作者:微
按理说,顾辰溪的马车早该到了,可又等了三个小时都没见顾辰溪的马车回来,顾家这些长老这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所幸,顾家养有专门寻人的信蜂。
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四长老顾鸿生便带人找到了这里。
看着满地的狼藉,顾鸿生阴鹫的眸子划过一抹诧异,但是看着同样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顾辰溪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小小地窃喜了一把。
可惜,天不如人愿。
在几个大汉的围剿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废物竟然没死,而且还直挺挺地在地上睡着了。
当时顾鸿生那叫一个气啊,想到都没想,直接上前就给了顾辰溪一脚。虽说没有用元气,但顾辰溪伤的是肋骨,别说是踢打,就是轻轻推一下,也足以让顾辰溪的嘴角疼到耳根子去。
只是,顾鸿生毫无所觉,尤其是看到顾辰溪还四肢健全地躺在地上睡觉时,越发地为自己和众长老在家白白等了她一天而感到莫名的生气。
“踹够了没有?”顾辰溪痛得没法,猛然坐起身,目光冰冷如铁。
顾鸿生动作一顿,随即发现自己好像被顾辰溪这个废物的气势所吓到了,顿时怒从心生。
“就你这个废物,我今天就踹你怎么了?”说着,顾鸿生便飞起一脚就再次朝顾辰溪的胸口踹来。
那力道之大,若是被他踹中,五脏六腑绝对无意完好。
“不可!”
同行的唐精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上前阻拦,可惜他远站在十米开外,纵然全身速度全开,可终究慢了半步。
蕴含元气的劲道,宛如一记巨大的重锤,狠狠地砸向了顾辰溪的胸口。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唐精更是吓得血色全无。
完了!
这下完了!
三爷虽然是不怎么插手顾家的事,但是对于顾辰溪这个侄女还是颇为照顾,曾经更是给他吓了一道死令——必包辰溪周全!
这下四长老顾鸿生这一脚下去,只怕这丫头不死也残!
而有些近卫队员更是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悲剧并没有在眼前上演,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在四长老的脚尖即将落在顾辰溪的胸口时,地上的顾辰溪突然如同鬼影一般消失在原地,紧接着,不知怎地,远恩甚是嚣张,目中无人的四长老就被顾辰溪压在了地上。
“老子叫你嚣张!”
“叫你嚣张!”
砰砰砰砰!
十几个拳头揍脸的声音。
顾辰溪此时宛如一头完全暴怒的凶兽,那打脸的冷厉气势,几乎拳拳到肉,每一拳朝四长老砸去时,都能听到一种拳头破空的风声。
众人懵了!
四长老更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等他好不容易清醒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揍了好几拳。
皮开肉绽的疼痛,不是让他第一时间去用元气将身上的顾辰溪震开,而是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挡,然而,当他抬手,他却惊恐地发现,不仅是自己的双手,就连身子和脚都完全无法动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鸿生已经完全忘记了生气,阴鹫的双眸因为害怕,变得惊骇万分。.
唐精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站在男子身边,却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凝神静气,静静地站在了他的身旁。
别看唐精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经拥有了元宗初期的修为,但是,正因为从小就跟在三爷顾连睿身边长大的他,却越发的知道自己的渺小。
像他这般年纪,这般修为,若是放在帝都世家,绝对早已名震天下,但是,古话说得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好比一只井底之蛙可以坐在井底嚣张地鄙夷天的渺小,只因为它的目光早已被井口所局限,不知道井外的世界是何其的广阔。
所以,每次看到家族中的那些所谓天才,唐精都无比庆幸,自己竟能常年跟在三爷身边。
虽然依旧年轻,身上却早已没有了年轻人身上的浮躁与自大。
“怎么,今天那丫头又给她老子丢脸了?怎么看你好像挺激动的?”三爷顾连睿合上书,将其丢在一旁,端起小木桌上的茶杯,轻轻荡开茶叶,缓缓地品着,随口询问。
唐精此时的心绪还没彻底平静,因为今天的大小姐真的跟以往不一样了。唐精快速组织着语言,将树林中所发生的一切经过都告诉了三爷顾连睿。
顾连睿喝茶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唐精。
“她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唐精激动地点头。
“看来,这丫头去上了一个月学,还是学到些本事嘛。”三爷顾连睿嘴角微勾,平静淡然的脸上难道有了一丝笑意。
唐精看得微微一愣。
自从夫人那件事之后,似乎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三爷笑过了。虽然他脸上的笑很淡,但是这却让他突然觉得,顾辰溪这丫头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只是,想起人事不省的顾辰溪,唐精脸上又浮现起一丝苦恼。
“大小姐虽然将四长老揍成了白痴,但是她自身伤得也挺重,这次恐怕不躺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还有二长老那里…”唐精虽然二长老不会来找三爷的麻烦,,但是大小姐那里,恐怕他不会就此轻易地放过。
三爷冲他摆了摆手,“不过是一个老疯子罢了,不用去管。”
“不过,丫头这次伤这么重,你还是多费点心,拿着我的令牌去药王阁求颗四品修复丹来,顺便去查查今晚围劫大小姐的人的幕后指使是谁。虽然五大家族又协议,也没人敢犯险动大小姐这个挂名家主,但是也不能不提防一些人静极思动,想要看我们顾家乱起来。另外,通知杜明他们,务必保护好大小姐的安全。二长老若是敢找****,直接撵出去就好了。”
“…”唐精楞了一下,连忙应了一声‘是’。
微微躬身,告退离开,走出栅栏之外,唐精还忍不住停下来,回过头望了一眼那依旧坐在藤椅上安静看书的顾连睿。
自从夫人那件事之后,三爷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跟自己说过这么长的一串话了。.
要是换了她,肯定二话不说,先把碍事的杜明等人打残,然后直接进屋拿人。
不过也还好自己不是二长老,否则,今天真的是劫数难逃
果然,听到这句话,原本力量翻腾如滚水的顾鸿哲,如同被三尺寒冰冻住,猛的一个激灵,杀意全无。
“刚才是我一时情急,并无动手之意,还请大小姐能看在四长老舍身救你的份上,拿出保命仙丹救我那可怜的弟弟一命。”顾鸿哲立刻躬身认错,但脸色同时一沉。
看来,自己这是赌对了!
顾辰溪站直了身体,黛眉轻佻:“你叫我什么?”
“大小姐”
“嗯?”
“家主!”顾鸿哲脸色铁青,袖中的双手再次握紧。顾连睿这是你逼我的,看来,秦香的命,你是不打算要了!
顾鸿哲阴鹫地想着,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这就对了。”顾辰溪满意地点头,“还请二长老记住了,本小姐可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家主。以前本家主敬你是长辈,才尊你一声长老,但你也别倚老卖老,忘了自己的本分。”
“当然,”顾鸿哲微微颔首,低头掩下自己闪着幽光的毒辣。再抬眼时,顾鸿哲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家臣应有的恭谨。
他微微抱拳,“还请家主赐药,救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一命。”
顾辰溪却冲她摆了摆手。
“这事不急,咱们先说说今天你带人持刀闯入本家主院子的事。”顾辰溪笑眯眯地看向顾鸿哲身后的众人。
作为一个无良的人,顾辰溪想来主张的是有仇必报,顾鸿哲现在是长老,她还没那个能力找处置,但是他身后的那群走狗,她怎么也得在他身上找些利息回来。
顾鸿哲一愣,也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那些手下,颇为不解的道:“家主,刚才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了,我是因为一时心急,所以才将他们带了进来。”
“哦,”顾辰溪微微挑眉,“你一着急就可以带人持刀闯本家主的院子,那你将我们顾家的家规往哪里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没有家主的召见,所有人,包括长老均不得擅自入内。”
“二长老,你作为长老会的代表,不会连这点儿家规都不知道吧?”顾辰溪一副‘你骗鬼呢’的神情,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鸿哲,大有一种你今天不给我哥说法,这事儿就别想善了的架势。
顾鸿哲顿时有些头疼。
心说这死丫头,怎么还得理不饶人呢?
他活了一百多岁,顾家大大小小的家规,哪一条他不知道?
但正因为他知道,所以才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要知道,家国天下,朗月王朝各大家族里,最讲究的便是家规。
而一个家族的家主便是一个王朝中皇帝一样的存在。
以前不曾在意,那是因为顾辰溪从来没有以家主之名自居,但是她又确确实实是货真价实的家主,这下该怎么办?
要知道,顾家所有家规中,光是冒犯家主所列的惩罚制度便足足有上百条之多。.
内院。
顾辰溪的早餐十分的丰盛。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菜色餐点却将十人位的大圆桌摆的满当当,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顾辰溪从外院走进来时,满院的下人还跪着。
顾辰溪也不叫她们起来,寻着馨香,便径直去了餐厅。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白目从顾辰溪的胸口再次溢了出来,幻化成一直纯白的奶猫,亦步亦趋地跟在顾辰溪的脚边直接进了饭厅。然而,却意外地发现,餐桌前坐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俊美无边的少年。
眉若远黛,眼若桃花,浅浅的凤眸微微眯起,纯白无暇的俊脸上,嘴角邪魅勾起。透着一种耐人寻味的笑意。
白目吓了一跳,细小的身子微微躬起,对着少年便露出了小嘴里锋利的利齿。
半只脚踏入饭厅的顾辰溪也是微微一愣,有些迷惑地看向那宛如天神的少年。
如果她记得没错,原来的顾辰溪虽然纨绔,但是她进食的过程是不允许有下人在的。
那这个如画里走出来的少年时水?
朋友?
不可能。
原来的顾辰溪可是明皇城有名的废物。
虽然身边也不乏有些跟班,但也仅限于那些不入流的富商之子。而一般的王孙贵族,甚至是一般的官宦之后,只要没瞎,一般都不屑与她为伍。
那这个人又是谁呢?
顾辰溪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弯腰,一把捞起地上浑身戒备的白猫,便兀自做到了餐桌前,优雅自如地吃了起来。
不时,还为小白猫布一些它喜爱的菜。
上官凌绝幽幽地看着,非但没有因为顾辰溪的无视而感到气闷,嘴角的邪笑反而更加的深刻起来。
“不准备问问我是谁?”上官凌绝左手支着下颚,随性地半靠在身后的软锦木椅上,痞气十足。
“没兴趣!”顾辰溪连头都没抬,冷冷地回了一绝,便继续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鲜虾玉露粥。
这辰溪阁的厨子不错,手艺竟然一点儿不比七星级酒店的厨师差。
上官凌绝心中闪过一丝诧异,漆黑如墨的凤眸落在顾辰溪面前的那碗鲜虾玉露粥时,陡然划过一抹寒意。
就这么好吃?
白色的小猫虽然一直享受着美食,但那双警惕的眼睛却始终都没有从上官凌绝的身上移开。此时,陡然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白色的小猫立马竖起了皮毛。
“咕!”白色的小猫再次躬身吱牙,对上官凌绝发出一身严厉的警告!
“白目!”顾辰溪低喝一声,顺手替白色的小猫顺了顺竖立的白毛。
虽然不知道这少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少年很危险,比她曾经遇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危险。
尤其是那一双邪魅入骨的双眸。
虽然在笑,但是,那笑却有一种寒彻心骨的冷意,只是一眼,顾辰溪就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受。
所以,能选择不看,顾辰溪是打死都不会抬头去看。.
“还真是下得了手啊。”顾辰溪不置可否地感慨了一声,便将早已准备好的一颗药丸拿了出来,随即丢给杜明。
“这是二长老要的丹药,仅此一颗,让他以后不要来烦本家主。”
说完,顾辰溪再次闭目,享受起这难得的悠闲来。
杜明微微点头,但是看着手里接着的那粒黑乎乎的药丸时,还是吓了一跳。
六品丹药?
这可是市面上都没有的东西,大小姐还真是大方。
难道她就不怕四长老醒来之后,再来找她的麻烦?
那天他可是也在场。别人不知道四长老是怎么昏迷的,但他却是亲眼所见,是大小姐活活将四长老揍晕的。
那大小姐干嘛要将这么好的东西给二长老?
看她也不像是以德报怨的人啊。
杜明想不通,想问,但又见顾辰溪已经闭目养神了,是以,怀着疑惑,杜明躬身退了出去。
腿上,白目瞧着杜明欲言又止,纠结万分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偷笑。
那是六品丹药没错,但是那可不是什么救命的丹药。
从饭厅出来,顾辰溪原本是想随便搓个泥丸儿糊弄一下二长老,但是一出来,香茗便迎上来告诉她,二长老将他带来的所有人都杀了,不得已,顾辰溪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但是,自己好不容易将四长老揍成植物人,又怎么可能将顾连霆这个便宜爹送给她的六品丹药拱手送人呢?而且,当时她揍四长老的时候,他可是清醒着呢,若是用自己的丹药救活了他,他在告诉二长老当天发生的事,那岂不是后患无穷?
好在,顾辰溪动医术,又在灵魂分离与烙印上有所研究,所以,她在丹药上动了手脚。
服下之后,四长老会苏醒,也会和正常人一样,但是内芯嘛。
顾辰溪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从此以后,顾家的七位长老里,又会多一位自己人了。
当日下午,四长老苏醒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顾家。
杜明忐忑万分,正要准备去找唐精商量应对之策时,顾辰溪抱着小白猫,哼着小曲儿,优哉游哉地从内院走了出来。
杜明立马忧心忡忡地迎了上去。
“大小姐,四长老醒了。”杜明来到顾辰溪的身侧,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啊,有什么问题?”顾辰溪对于自己的医术十分的自信,哪怕自己出现在四长老面前,他也不会直人自己是凶手,相反,他还会按照之前她拟定好的说辞,为自己辩护。
但是,杜明不知道啊。
再加上顾辰溪就算是个废材,那也是顾家名义上的家主,就算是殴打长老,有三爷在,也不过缩减开支,以示惩戒罢了。
但他不一样啊,他只是一个近卫队长,说白了,也就是一个高贵一点儿的下人,二长老和四长老作为主子,哪怕是又三爷护着,要弄死自己,也至少有一百种方法。
顾辰溪看着他担忧万分的神色,想了想,随口安慰道:“放心,一切有我呢。如果你要是担心,不如叫上你的人,护送本家主去学院如何?”.
心中奇怪。
大小姐不是还说快去快回,过时不候吗,怎么这眼看着就快到点儿了,怎么还不见人来?
叶文清也十分的纳闷。
“这个属下也不太清楚,要不我们都进去找找?”
杜明看向唐精,示意他拿主意。
不过,他并不赞成叶文清的话。要知道这顾家豪宅可是占地千顷,若真要进去地毯式上搜索,没有个一天一夜,是绝对找不完的。
唐精自然也摘掉这些,想了想,问道:“大小姐在你走之前,说没说去哪儿?”
“没有,”杜明很肯定地摇头,“她只是让我快去快回,她在门口等。”
唐精沉吟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抬眸问道:“那晚大小姐的马车毁掉之后,可有找人重做?”
“糟了!”
杜明楞了一秒,随即惶恐不安地看着唐精道:“我昨天回来,忘记到账房报备了。”
“你。”唐精提了一口气,怎么也下不下去。
“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马场。”唐精气得差点儿跳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难道不知道大小姐对于马车什么的舒适度和宽敞度都要求很高吗?
此时,大小姐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马车,指不定在马车撒泼闹脾气呢。
。。
唐精猜得没错,顾辰溪确实在马场对那里的徐管事大发雷霆,但她并不是因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马车而发脾气,而是因为徐管事阻止顾辰溪使用家主专用的灵兽座驾,所以才引得了她的破口大骂。
这灵兽座驾不同于一般的马车。
它更是是权利和身份的象征。
虽然广义上灵兽也是妖兽的另一种称呼,但灵兽极为难得,它需要人们花重金去魔幻森林捕捉刚出生的幼崽,然后请专人从小驯养至大。
而这个过程所需要花费的人力和物力,远远比养一只军队所需要的费用还多出许多。所以,这种灵兽十分少见,即便是在明皇城中,能使用这样驯养后长大的妖兽做座驾的,也屈指可数。
顾辰溪十分的火大。
这灵兽座驾本来就是她老子顾连霆给她留下的,而她也是顾家一本正经的家主,凭什么就不给做了?
被徐管事请来的二长老是这样回答的:“家主,灵兽座驾虽然是家主专座,但是家主你现在还小,灵兽的气息和力量都太过于庞大,我怕它不小心伤到你。”
“放屁!”顾辰溪上来就忍不住就飚粗口,“你骗三岁小孩儿呢,本家主五岁的时候就坐过,怎么没见它伤到本家主?”
“事有偶然,当年未曾伤到你,不代表现在不会。而且家主近年来行事过于张狂,与乌家四小姐又颇有过节,时有冲突。灵兽座驾伤到了你还好,若是伤到了乌家四小姐,你让我们顾家如何给人交代?”顾鸿哲一脸严肃,摆明了没得商量。
早上发生的事,肚子还撇着一团气呢,这会儿又落在他手里,顾鸿哲怎么可能放过。
而且,灵兽座驾可不是一般普通的良马座驾,它可是代表着顾家家主的身份。.
从地面传来的惊天震动,足以让看在一起眯眼半睡的两人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
唐精和杜明吓了一跳,左右张望,却突然发现院门没突然多了个庞然大物。
杜明顿时傻了,语气也有些结巴。
“灵…灵…灵兽座驾?”
杜明显然还以为自己还在梦游,一边说,还一边用力的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唐精也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连长老的面子都不卖的兽伯,不仅没有将大小姐那混丫头丢出来,还将十年未出的灵兽座驾给搬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天要下红雨?
唐精艰难地吐了口唾沫,连忙大步走了进去。只是才一步,唐精的脸便从震惊变成了沉重。
一晃神,青石小屋立即变了个样。
这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平原,黑乎乎的水与黑泥混合物,以及那时高时浅,时密时疏的杂草…
唐精心中一个咯噔,差点没哭出来。
我滴个娘喂,这哪里还是兽伯的青石小屋,分明是令他噩梦连连的鬼蜮沼泽呀!
他不是走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杜明一脸奇怪,怎么走了一步又不走?
“统领,你没事吧?”杜明还没有发现唐精的异样,只是见他保持着一直如此怪异的前进姿势,不由得有些纳闷。
轻声问了一句,便本能地上前询问。
谁知,前脚刚踏进院门,眼前就一黑,然后天旋地转之间,杜明就发现已经回到了小时候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木屋。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撕心裂肺的屈辱求饶声便从外厅传来,期间混杂着几个男子沉重而兴奋的淫/笑/声。
“母亲!”童年的记忆几乎是一瞬间袭上心,杜明睚眦欲裂,双拳更是捏得咔咔着响。
“畜生!”
爆喝一声,杜明如同猎豹一般飞扑了出去,拳头用力轮起,隐隐间拳风凛冽,唐精还没意识到不对。
站在了无人烟的沼泽里,虽感到一股凛冽的阴风从背后刮来,但他对这段路的沼泽还算熟悉,知道这淤泥的下方没有什么危险系数很高的生物,所以只迟疑了一下,又忽见天空飘来了两朵乌云,就以为是要下雨,所以也没多想,也没想躲避。
然而,这可将兽伯和顾辰溪吓得够呛。
两人刚打完招呼,本是一派融融之象,却不料突然听到杜明的爆喝。
眉头一皱,从灵兽座驾正前方绕到侧边,却惊呀地发现唐精傻傻地现在门口四处张望,而身后的杜明却双目赤红,杀招骤现,抡起拳头,犹如看见杀父仇人一般,朝唐精的脑门儿狠狠劈来。
这力道,这拳风,要被劈中,绝对不死也残啊!
这杜明搞什么鬼?
来不及多想,顾辰溪身形一动,兽伯只觉一阵清风拂来,再定眼,顾辰溪已经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三十米开外的唐精身旁。
迅速用力一拉,这才堪堪将其救于拳下。
唐精还处于懵懂状态,看着突然出现的顾辰溪,还一副惊讶的样子,看着她问道:“大小姐,你怎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印象中,他好像也没有见过如此气度不凡的男子。
兽伯随即警惕了起来,看着男子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敌意。
“你是什么人?你可知这是我战神顾连霆大将军的府邸。”
“自然!”
男子勾唇浅笑,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侧的顾辰溪身上。
他说过,她会选择他的,这不,不过十个小时不到的功夫,她不仅选择了他,还表现得这么。呃。
迫不及待!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清晨一起用膳的绝色男人,上官凌绝。
只是,他的这番话,顾辰溪要是听了,估计死了也会气得从地狱地爬出来,然后拧着他的衣领大声责问,“你丫儿的眼睛糊了一层屎么?你只眼睛看到本小姐迫不及待了?”
靠!
本小姐不过是想留着的你玉佩,想事哪天落难了可以拿去换钱,可没想到,落难倒是有了,可没想到吗,她竟然那么的不幸,被杜明一膝盖顶出去也就算了,还在撞在墙上的瞬间,将云袖里的玉佩也给撞了出来,并还好巧不巧地一口老血喷在了上面。
这该死的贼老天,果然是看她不顺眼,将她丢到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也就算了,还没有灵根。
没有灵根也算了,还非要额外附赠她一个情咒。
尼咪那个哄耶,买一送二吗?
不过,这些话,他注定是听不到啦。
因为,此时的她脑子疼得要命,整个身子明明感觉浑身发冷,但是五脏六腑却出奇的灼热,宛如置于滚水翻煮。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因为白目受伤的关系,顾辰溪感觉到了自己灵魂的动荡。
山雨欲来,整个识海犹如海啸来临前的最后疯狂,几乎颠覆了整个海平面。
这是要死了么
顾辰溪一阵闷哼,接连又喷出了几口鲜血,耳膜一阵轰鸣,再次忍不住,陷入了昏迷。
但是,她就真可能要死了吗?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
就在顾辰溪以为自己即将命丧黄泉之时,一股清流突然自心脏深处流出,奔腾的内脏高温几乎是瞬间冷凝至正常体温,而她那几乎快要结霜的皮肤也开始慢慢回温,而识海中的那阵乱流,也在这神奇的力量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兽伯来不及跟上官凌绝废话,便眼尖地发现了顾辰溪身体一系列的变化。
有些呆愣,又有些震惊。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伤到极致,竟然还有自我修复的功能,这是做梦,还是天方夜谭?
兽伯狠狠滴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落泪,但越痛,兽伯泪花闪烁的眼眶却越发的弯曲。
真的,是真的,他的大小姐好了!
兽伯顾不得去计较上官凌绝的不请自来,手舞足蹈围着地上的顾辰溪转了转,却有些不知所措。
看这情况,身体虽不会再有大碍,但是…
他一个大男子总不能将她抱起来,然后送她回辰溪阁吧?
“无双”.
危在旦夕之间,他竟偶然发现,怒瞪凝睇野兽之时,他的精神力竟然顺着那野兽之眼,侵入了它的神识,落下印记,瞬间将其控制,并驯服。
而白目的由来,正是她学习了上古卷残本,再结合现代医术综合研究而来的产物。只是,上辈子她还没来得研究透彻,便在突然暴毙,本来还有些遗憾,却不想自己竟然在穿越而来的第二天就中了别人的道。
她能感觉到那咒印在吞噬经络封印的同时,也在不断地侵蚀着自己的大脑,在那片广阔的识海不断地描绘、刻画着什么…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本以为是柳暗花明,却没想到…是山穷水尽。
老天爷,你就算想玩儿,也不是这么玩儿的啊!
冷汗浸出,青筋膨胀,随着一波又一波的窒息剧痛,顾辰溪身上的衣服全然湿透,就连秀发下的枕头都湿成一片,整个人更是犹如麻花一般扭曲成一团……
六个小时的时间,足以让顾辰溪去鬼门关走好几个来回。
当微弱的晨曦从半掩的窗户投射进来之时,顾辰溪终于结束了这场痛不欲生的‘盛宴’,她认真地感受着识海中的精神印记,发现那一箭穿心的印记竟然像极了小女生最爱画的丘比特之箭。
呵…
爱的烙印吗?
顾辰溪感受着识海中央突然用白沙凸起来的两个桃心和一根长箭贯穿形状的印记,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肃杀的冷笑。
很好!
竟敢将情咒藏在玉佩里摆她一道,上官凌绝,这份大礼,我顾辰溪收下了。
只要不死,我定然跟你不死不休!
“你好了吧?别跟我装,好了就赶紧起来给我洗澡,熏死了。”女子嫌弃的声音传来,说不出的鄙夷。
顾辰溪眉头轻蹙,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的轻盈让他瞳孔一缩,仔细检查一番之后,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别说身上的撞上,就连断裂的脊骨都已经痊愈!
而这还不是她最震惊的,隐约之间,她竟从她的丹田内感受到了一股浑厚的气息在窜动。
顾辰溪不由得一愣。
在这片大陆里,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世家子弟,十之**都会习武,然后根据修炼者悟性和天赋的不同,在武者丹田内汇聚一股内力,而那股内力就是元力。
而元力未外放之时,那股内力则会散化成元气,留存于丹田之中。
只是,她的体内怎么会有元气?
要知道,以前的‘她’可是百分百的废物,就算这情咒真的解除了她灵根上的封印,但是,没有经过任何修炼的她,体内也不应该有如此充沛的元气啊。
难道说,人尽皆知的废物,其实是个武学天才?
“恭喜你,主人,你已经元气六阶了。”被杜明元气震飞的白目在撞墙落地之后,本能地回到了顾辰溪的身体。
此时,因为情咒力量的修复,白目也从昏迷中醒来。
不过,它到底是吃过这大陆的几个人的灵魂,知道这片大陆元气等级一分为九,每阶又分前、中、后三期。.
虽然仗着自家老爹那战神的威名,作威作福了整个明皇城,但是,再潇洒的人生不总有几天是灰暗的么?
这不,每月一次的长老会议,顾辰溪都觉得痛苦万分。无论有错没错,几个老家伙只要逮着顾辰溪,那就是一番数落和指责,再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强制缩短开销和各种家规约束吧啦吧啦的。
而唐精呢,每次代表三叔开会,都表现出一种‘我是空气‘的姿态,也怪不得受了气之后的顾辰溪,一回到学院,就立马向这位曲小姐吐苦水。
是以,曲婉看见唐精,那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只是,看着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身子,顾辰溪心中莫名一暖。
前世,自己虽说也叱咤风云,受万民‘爱戴’,但是,他们不是有所求,就是对她有所畏惧,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关爱一下她这个‘孤家寡人’。
也不知道,她死了这么些天,有没有人来替她收尸。亦或者,根本就没人知道她已经死了。
看着凶巴巴的曲婉怡,唐精其实也觉得好不委屈。
他也不过是个代人开会凑人数的,他不表示沉默,难道还能公然与其他长老,乃至三爷作对吗?
要知道,三爷可只是叫他去听着,可没叫他发表意见。
而且,三爷对于他这种不闻不问的做法也没有表示不满,那他能怎么办?
想到以后就要跟着大小姐混,对于大小姐身边的这位带刺小妞儿,唐精选择了无视,伸长脖子,他对曲婉怡身后的顾辰溪不自在地讪笑道:“大小姐,唐精是来护送你回学院的。”
局促不安中带着一抹从所未有的讨好。
顾辰溪和曲婉怡皆是一愣。
确认自己没听错后,曲婉怡满脸鄙夷地上下扫了唐精一眼后,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啧啧…唐大统领,我没听错吧?你要送辰溪上学?是瞌睡没睡醒,还是脑壳被门夹了?”
唐精表情虐僵,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没办法,昨天发生那样的的事,三爷一番动怒之后,已经下令将他发配给了大小姐。
当然,前提还必须是大小姐安然无恙,否则,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用三爷的话说,那就是生不如死,让他后悔来这个世上。
只是,他真没想到,一向无关紧要的大小姐,对于三爷来说竟然如此重要,不仅将珍藏多年的无须果贡献了出来,还亲自来辰溪阁看望了大小姐。
当然,这个“看”不是正大光明,而是夜行。
不过,这也足以证明大小姐在三爷的眼里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要知道,自从夫人的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三爷可是十年都未曾踏出森林半步,就连当年大将军将家主之位传给大小姐的盛世典礼,都未曾亲临,为此,大将军还与三爷吵了一架。
但是,他更没想到的是,那被魔君留下的女人竟然这么有本事,不过三言两语,便见三爷的所有怒火都浇灭了。
然后,苦逼的他,就被打发到外院守夜。.
“如此说来,乌朵已经不是第一次害我了?”顾辰溪蹙眉。
“是”唐精和曲婉怡回答道。
不过,唐精想的是前些天在皇城郊外的谋杀事件,而曲婉怡想的则是乌朵这些年在学院给他们使绊子的事。
“如此,那我们就去魔幻森林的必经之路等他们好了。只是,你们可知他们走的那个方向?”顾辰溪看向唐精。
犹记得她穿越重生醒来之时也是在魔幻森林的外围,但是,那里却属于皇城郊外,如果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还真的有些赶不上。
不过,显然她的这个担忧是多余。
话音刚落,便听唐精微微道:“蝴蝶崖。”
“不是夹子沟吗?”曲婉怡一脸奇怪。
林安告诉他们的是低阶妖兽横行的夹子沟,怎么变成充满神秘色彩的蝴蝶崖了
顾辰溪也一脸奇怪。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唐精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道:“我刚才问的是一个正在扫地的清洁工。中午大部队集结的时候他刚好就在不远处打扫,但是他也只是听说大部队即将去往的目的,至于要去做什么,好像那负责讲话的副校长也没有说。”
“这可就难办了,那蝴蝶崖杂草重生,里面陷阱无数,恐怕这次的考核试题有变啊。”曲婉怡皱着眉,一脸的担忧。
顾辰溪知道她担忧的是自己期末考核过不了,当下就对她笑了笑,“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蝴蝶崖纵然再危险,但学院应该不会让他们有生命危险。”
要知道,这明皇学院的学生,可都是非富即贵。
曲婉怡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多少,只是轻嗯了一声。
………。
灵兽座驾的数度非常的快,从明皇城出发只用了八天,便已经抵达了前往蝴蝶崖必经之路的小镇——蝴蝶庄。
这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一半。
而行路的这几天,唐精被曲婉怡挤兑了个够呛。
看着唐精求救的眼神,顾辰溪只是施施然地对其一笑,却并没有打算出声,有时还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甚是悠闲的吃零食。
分明是将他当做一出戏来看嘛!
唐精顿时泪流满面,终于知道什么叫现世报了!
想当初,在长老会上,他不就是如同看戏一边看着几位长老将她骂得头都太不起来嘛。
对于唐精的遭遇,杜明深表同情,心里更是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尽心尽力地为顾辰溪做事。
顾辰溪看在眼里,偶尔也指导一下曲婉怡在药剂的配置上的改进。
曲婉怡听得那叫一个眼睛发亮,犹如看见了一个巨型宝藏。
灼灼的目光,兴奋的表情,顾辰溪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心说,这家伙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怎么能像看初恋情人一样,看着自己呢?
见她的注意力终于不在自己的身上,唐精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但对于曲婉怡‘如狼似虎’地看着自家的大小姐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后背生凉。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杜明,意思很明显,是在问他,丞相府的这位九千金有没有龙阳之好。.
饭足酒饱之后,众人又坐在椅子上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回了房。
一连几日的奔波,顾辰溪突然发现这《猎皇诀》还有部分是关于炼神师的修炼之法,精神贯注,字语之间,顾辰溪不由自已的入了神。
以至于,路上曲婉怡好几次想开口,但是只是张了张嘴,便将到附近城池投宿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
这不,好不容易有舒适的房间可以睡觉,曲婉怡基本没设么废话,便回到房间,稍稍洗漱之后,疲意袭来,外衣都没脱便一头栽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而唐精和杜明回房之后,倒是没有立即入睡,而是一个静坐,一个向小二要来笔墨纸砚,写了些字绑在信鸽的腿上,放了出去。
而兽伯,因为习惯了与灵兽在一起,所以,出了包厢之后,便带着灵兽座驾一起,朝远处空旷的树林走去。
……
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红彤彤的晚霞自蝴蝶庄身后巍峨的断崖山挥洒而下,如同一层朦胧而梦幻的薄纱,远远看去,古朴而精致的古楼小镇,似乎又多了几分妖娆。
玉蝶酒楼的后方是一排精致的三层小楼,被用着客人投宿之用。
一觉醒来,四人都觉精神好了许多,在二楼同一个包间用过晚饭之后,便相继下楼,准备去蝴蝶庄的小镇逛逛。
可没想到,狗血的一幕,还真给几人遇上了。
曲婉怡一脸兴奋地在三人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停,看到有人从楼下上来,也不在意,径直地就这样走,楼梯高处走了下去。
端的是桀骜不逊和贵气逼人!
没办法,从小被曲丞相以及哥哥姐姐们宠坏了的曲婉怡,即便是明皇城,那也只有别人给她让路的份儿,更何况是像蝴蝶庄这样偏远的小山村。
只是,就在几人从楼上下来的同时,刚才还与自己的小厮有说有笑的少年却突然停止了前行。
他的嘴角虽然依旧挂着笑,但是,没多久,他脸上的笑便凝住了,望着顾辰溪那张美丽夺目的脸,整个人犹如雷击。
什么时候,他们蝴蝶庄竟然来了如斯美艳的少女?
黑发如墨,虽然只是简单的束于脑后,但立体的五官却给人一种巧夺天工,瑰丽莫测的美感。
巴掌大的脸庞上,黛眉轻柔舒展,妖娆的凤眸却锐芒湛湛,印花版的唇轻勾,荡漾出的弧度优雅氤氲。
一身张扬炫目的红裙,炙热刺目。
明明是他最为讨厌的色彩,然而,心间砰然一动的瞬间,他却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了这一抹如妖如艳的红,彷如,也只有如此张扬炫目的红,才能配上那绝美潋滟的人儿。
少年痴了,他身后的家丁更是看直了眼。
曲婉怡撇了撇嘴,对于少年和家丁的眼神,跟在顾辰溪身边已有两年之久的她自然见惯了,只是,这傻傻的一群人,站在楼梯口,刚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就让她有些不爽。
“看够了没有?我们要下楼了。”.
秦圣一愣,还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向天涯,心说,他家少爷自小就身体强壮得如金刚,怎么可能有病?
似乎是被秦圣怪异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回神仔细回味起顾辰溪的话,向天涯不禁大怒。
草!
这小丫头片子在变着花儿骂他呢!
霎时间,荡漾的神情一滞,向天涯脸上的笑顿时被阴霾所覆盖。
“如此说来,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冷冷一哼,看着顾辰溪的目光森冷得如同淬毒了的箭,阴寒至极。想他向大少,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儿有脸蛋儿,要钱财有钱财,要权势,挥挥手不用开口,自有大批武林高手前仆后继地前来为他卖命。
为了这女人,他更是耐着性子又是赔礼装斯文,又是放电装痴情,却没想到她竟然根本不为所动,还明嘲暗讽地骂他精神病。
真是叔叔可忍,婶婶忍不了。
不过,如斯妖冶的女子,就这样弄死了还是有些可惜,所以,咱们的向大少爷决定,还是要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可惜,顾辰溪却好似没有看到他隐忍的怒气,好笑地看着她问道:“我就喜欢吃罚酒了,怎样?”
好!有个性!
向天涯牙齿磨的咯咯着响,“既然给脸,你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本少爷不客气了!”
“别…”小二一看,顿时暗叫不好,心知自己担忧的事情就要发生,刚侧身想逃,却正巧看见了玉蝶楼的老板。
此时,玉蝶楼的老板正站在暗处,似乎是觉察到了他想跑,正对着他气急败坏的干瞪眼儿,小二的动作一顿,接着,他便看见自己的老板给了他一个凶狠至极的警告眼神,然后老板的双眼便一边斜瞟着向天涯,一边冲他撸嘴,使眼神。
大意是,你小子敢逃,我就打断的腿!还不快去找向大少爷求情。
靠!为什么又是我?
小二险些气出内伤。
虽然,虽然向大少爷是对他比其他小二要和颜悦色得多,没事还赏他一颗半颗的一品丹药,但是…但是那也只是因为他曾经帮他追过一个姑娘而已。
呜…
他在向大少爷的眼里,岂是真的没什么特别啦!
可是,老板不这样想啊!
这玉蝶楼可是他祖上几辈人的心血,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才有了今天的规模,一旦被毁,以后叫他如何去面对逝去的列祖列宗?
所以,无论店小二是否真的在向天涯的心里占据一席之位,亦或是,他上前求情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总之,现在的站在众人中间的店小二就是他挽救自家百年基业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以,无论是威逼,还是恐吓,玉蝶楼老板都决不允许现在的店小二临阵脱逃!
看着自家老板那恶狠狠的眼神,小二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不去吧,依照自家老板的势力和脾气,恐怕蝴蝶庄自此以后都不可能再有他立足的机会,但是,你说去吧,那恐怕就要小命儿不保。.
顾辰溪暗喊可惜!
原本还想借此机会练练手,看看元气与古武内力的不同,现在看来,一切都只能空谈了。
“大小姐,我…”唐精有些气恼。
朝夕相处了七八天,唐精自然已经知道顾辰溪可以修炼元气的事情,所以,刚才她一开口,唐精便已经知道了她的意图。不过,刚才的情形实在是过于凶险,除非他放任着三人的剑刺来,否则,他也别无他法。
顾辰溪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玉蝶楼的老板不是已经去通知向天涯的家人了嘛,他们等着就是。
听到这话,唐精这才终于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而这会儿,杜明和曲婉怡与家丁们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曲婉怡对四阶武者,赢得没什么悬念,不过曲婉怡貌似是下了狠手,瞧瞧那痛得扭曲到几乎畸形的身形,以及脸上两个血光淋淋的的‘丑’字,绕是身经百战的唐精都仍不住嘴角狂抽。
而杜明对上的五个,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脸皮虽然没有破相,但是却青青紫紫的肿了一大片,连鼻子和眼睛都有些分不清,而身上更是没有一块儿好肉,像是被凌迟过一般,身上的衣料也被割成了一片一片的,如同蝴蝶一般在风中摇曳的挥动,不过勉强还能遮挡住重要部位。
但是,看着那被风吹起的衣料的森森白骨,留下围观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的甚至还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自己的臂膀,露出一种忌惮又惊恐的眼神。
靠!
这都是些什么人,下手怎么一个比一个狠?他们留下来这样围观,会不会也被灭口?
众人的信都提了起来,不过,顾辰溪等人倒也没有打算找几人的麻烦,冷冷地扫了几眼,顾辰溪便吩咐唐精和杜明去把砸到柜台里的向天涯和他的几个家丁全都拧出来。
虽说修炼元气的人,随着修为等级的提高,身体的硬度和抗撞击能力都会逐步的加强,若是普通人的攻击,或许向天涯等人早已爬起来了,只是,很不幸的是,唐精不是普通人,是元气高手中的元宗高手。
看似轻飘飘的一挥,却蕴含斗转星移之能。
虽然因着顾辰溪的话,让几人躲过了死神的眷顾,但是,摔个七荤八素,不省人事这也是免不了的事。
看杜明和唐精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向天涯几人拖出来,曲婉怡两眼放光,提着软剑似乎就要准备往临近的一个家丁的裤裆刺。
很明显,曲婉怡这是准备让人家断子绝孙呢!
围观的众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冷汗淋漓。
“婉仪!”顾辰溪叹了口气,轻轻地唤了一声,曲婉怡刺出去的剑顿时一顿,回过头,曲婉怡有些不解地看着顾辰溪。
眉宇轻蹙。
以往,对于这种登徒浪子,他们不都是一剑了结了他们的小丁丁,免得他们再出去祸害别人,怎么这次就例外了呢?.
哪知,向老爷子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又转身看了丹房一眼,重重地叹息一声,然后用无比沧桑的语气对他道:“不用了,叫上四个侍卫和一辆马车,我们去把少爷接回来。”,
“啊?”
侍卫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张大了嘴,一脸意外。不是去打架找场子吗?怎么只是叫上四个人去把少爷接回来?
看着侍卫怪异的眼神,向老爷子现在实在没有去解释的心情,冲他摆了摆手,便有气无力地道:“就这样,快下去办吧。”
“哦”侍卫楞了楞,但很快便点头应了一声。
…
很快,向老爷子要求的马车和人员已经到位,这时王老板看着这惨兮兮的队伍,顿时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焦急的道:“怎么才这么点人?那四人中可有一个是元宗高手。”
侍卫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跟着走就是了!”
丢给王老板一匹马,侍卫便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背,疾步而去。
王老板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人家不愿意说,他一个人在这里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个翻身上马。王老板也立即策马跟了过去。
……
玉蝶酒楼里,因着曲婉怡彪悍的剑割小**技能,围观的几个好事早已跑得没了踪迹,而玉蝶酒楼负责前堂的一些伙计,见老板都跑了,自然也不敢多待。
一时间,原本宣泄的玉蝶酒楼几乎是静到了极致,唯有曲婉怡一个人叽叽咂咂地说个不停,不时还单方面的传授糖精和杜明两手切割技能。
唐精和杜明完全是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真的很想告诉她,自己对这事真的不怎么敢兴趣,但是,曲婉怡就像学人当师父一般,说起阉割一途,那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顾辰溪插不上嘴,只得头疼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以此缓解自己狂躁。好在,骑着马的向浩南一行人很快便到了。
空旷的街道,嘈杂的马蹄声异常刺耳,但是,顾辰溪和唐精三人却感觉犹如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的悦耳,而杜明更是激动地站起了起来,想必,他也是受够了曲婉怡的荼毒。
“哟嚯,终于来了!”曲婉怡回过头,便将两匹骏马径直听在了酒楼的门口,而马的身后则是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
为首的两侍卫翻身下马,没有立即进屋,而是训练有素地来到了马车的门边,然后微微垂首恭谨地候在一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不一会儿,马夫将拉车的马安抚好,便扶着马桥跳下了马车,并顺手安放好了马凳,看样子,马车内的人身份不凡呢。
只是,是什么人竟然又这么大的排场呢?
刚露出疑惑,众人便见那撩开的车帘后面,一名华衣灰袍的男子便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看上去年纪不小,光是从容貌来看,岁数应该五十岁往上数,不过他皮肤保养的很好,虽然一头银丝苍白如雪,却精神抖擞如老仙。.
毕竟妙药师与丹师比起来,无论是从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还是炼药一途的造诣上,妙药师都与丹师相差甚远。
说白了,中级妙药师只是名头响亮点,但是实质上,中级妙药师配置出来的药剂在药效方面,还不如人家丹师炼制出的一颗一品丹药来得管用。
但成为丹药师的条件十分的苛刻,虽然灵幻大陆人人皆可以修炼元气,但是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个运气,拥有五行之属性的元气。
就好比丹师吧,想要入门,除了一些基本应该的药材辨别之外,元气还得拥有火属性和木属性。
而大多数人能拥有一个属性就不错了,更别说同时拥有两个。
所以,这片大陆上,最尊贵的便属丹师,但又因为人数稀少,丹师炼制的丹药虽然价格不菲,但却依旧供不应求,所以,丹师一途上又衍生出了另外一种职业,也就是妙药师。
不过,这对于达官贵族亦或者富商宗门来说,没有多大的反响,毕竟他们有的是钱,丹药虽然贵,却还能承担得起。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妙药师的出现犹如老天爷派来拯救他们的天使一般,十分受到推崇。
不过,这也仅仅是限于自己没有钱的时候。
曲婉怡的元气是有属性的,不过却是所有属性中最没用的木属性,所以,曲婉怡只得退而求其次,做了妙药师。
不过,哪怕是这样,也依旧没有打退她对医学的热情,反而雄心万丈地向世界宣布,终有一天,她能将妙药师一途发扬光大,甚至远超丹师。
说起这个,顾辰溪就是一阵失笑。
当时,全班所有人包括乌朵在内听到她这番豪情壮志后,都犹如听到了一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极尽嘲讽起来,而当时的顾辰溪因为胥天阳的时正分神,压根儿没听到,曲婉怡见她一脸严肃,还以为她是赞同自己的说话而对这小嘲笑自己的人表示不满,于是,曲婉怡当下就决定与顾辰溪做朋友。
而顾辰溪由因为曲婉怡也看不惯乌朵的做作,两人一拍即合,立马成为了最好的闺蜜。
不过,这都扯远了,喜笑颜开的她根本没注意,向浩南看向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笑吧!
笑得越开心越好!
只要服下,不出三个月便会全身经脉断裂而死。而且,死因也不会是因为中毒,所有人查起来,也只会说是因为走火入魔,练功太过于急功近利,所以连练岔了气。
而最重要的是,三个月之后,无双公子也不会怀疑到他,这绝对是两全其美的完美之计。
顾辰溪不由得一阵冷笑。
不动声色地看了向浩南一眼,随后盖上盖子,又随手将曲婉怡手里的丹药全拿了回来,“如此,那我就多谢了。不过看贵公子伤得不轻,刚巧我这里有一瓶见血即止的金疮药就送给了你。不用谢我,就算礼尚往来吧!”
王老板和几位侍卫听得嘴角又是一抽。.
顾辰溪要是听到这话,肯定又忍不住一阵鄙夷。
谁说下毒就一定需要碰到人的身体?
真的需要吗?
答案肯定是不需要嘛!
下毒这种事,就跟老娘呼吸空气一般简单自然,别说三步之远,就是十米范围内,她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人下毒。
但向浩南可是五品丹师,他会查不出来嘛?
这个顾辰溪倒是很自信,除非时间到了,否则,就算药藏王来了,也别想查出过所以然来。
……
从玉蝶酒楼出来,留下来查探情况的侍卫立即将顾辰溪与王老板的关系告知了向浩南。
向浩南听得脸色一沉。
“好好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酒楼老板也敢跟老夫叫板儿了,回去你就找人给收拾他,我倒要看看,那死丫头如何能护他周全!”
向浩南其实早就憋了一股气,这会儿听打探消息的侍卫如此说,顿时就动了肝火,而王老板也很不幸地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老爷你放心,属下定然让他活不过明天的太阳!”侍卫连连点头,不苟一笑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
向老爷子却朝他摆了摆手,“不要今天,等那群人走了之后。”
侍卫一怔,虽然不解,但还是飞快地点头。
“是”
“另外你也去查一查那些人是什么来历,”向老爷子想了想,又补充道:“要做得隐蔽些,不要除了我以外的人发现了。”
侍卫更加的不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向浩南。
他让自己去查探那些人的来历,摆明了是不想放过他们,那刚才在酒楼里为何不直接下手呢?
“你只管去办就是了,记住,千万不要让他们或者其他人察觉出来。”向浩南还是怕无双公子看出端倪,非常严肃地再三强调了一遍,还特意加重了‘其他人’三个字的语气。
侍卫顿时就领悟了过来,知道他们老爷忌惮的可能不是刚才那群人,而是躲在其他地方的‘其他人’。
“老爷你放心,属下定然将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侍卫也扳起了脸,一脸严肃,向浩南满意点了点头。
“嗯,去吧!”
“属下告退!”侍卫行了一个礼,快速退出了马车,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中。而侍卫一走,向浩南又掏出了顾辰溪送给他的那瓶金疮药。
向天涯的伤势他已经检查过了,除了头皮被装破了,本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而他身上的那身血也并不是他的,不过,看到这么凄惨的一幕,向浩南还是有些动怒。
喂下一颗修元丹,向天涯脑门儿撞出来的伤,连块茧都没来得急结,便直接脱落,然后长出了新的头皮,慢慢地与四周的皮肤融为了一体,看不出受伤。
不过,因为向浩南拿一巴掌实在打得太狠了,所以,向天涯此时还没有醒,而后探消息的侍卫又进来了,所以,等侍卫一走,向浩南这才有机会看顾辰溪硬塞给他的金疮药。
那玉瓶很小,不过半截紫薯大小,但做工十分的精致,比他用来装丹药的药瓶不知道高了好几个档次。.
因此,顾辰溪看她哭得这么伤心,还有些不知所措。而这时,好多人已经被曲婉怡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给吸引了过来。
顾辰溪顿时小脸儿一红,忙刨着大腿上的曲婉怡道:“别哭了,快起来,好多人看着呢!”
“啊?”曲婉怡眼泪婆娑地抬起头,又愣愣地扫了一眼四周神色古怪的众人,却满不在乎地抱着大腿接着哭道:“辰溪,你可出来了,我等你了你好几天了,你可不能再不理我了,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因为太着急,我大哥卡在七阶三年了,眼看着他郁郁寡欢,我心里也难受,所以难免会做得过分了些,但是…”
曲婉怡忽然又抬起了头,一脸真挚地看着顾辰溪,举起两只对天道:“天地良心,我对你的心绝对是天地可表,日月可鉴,绝对的没有二心,你要相信我。”
曲婉怡还没有注意到自己此话一出,会带给人是多么的震撼,依旧在哪里哭得稀里哗啦,但是,四周围观的众人无不切切私语起来。
“哎呀我去,不是吧,这美人儿竟然喜欢女人。”
“就是啊,太可惜了,原本我还想过去搭讪呢,没想到她喜欢的是女人。”
“可不是嘛,还是一个这么丑的女人。”
“…唉,你说她是不是审美有问题?街上随便拉个姑娘,也应该比那丑八怪美上十倍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好这一口…”
……
“跟我进来!”顾辰溪听得脸都绿了,偏偏曲婉怡听到别人骂她丑八怪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得一手出暴地将无尾熊一样吊在腿上的曲婉怡,连拖带拽地拖进了屋,然后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嘤嘤…辰溪,你原谅我啦?”曲婉怡一个哆嗦,眼泪婆娑地抬头去问。
“嗯!”顾辰溪重重的嗯了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道:“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曲婉怡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怎么舍得我难过。”
顾辰溪哼了哼,“你到底是会自作多情,还蹲在地上做什么,等饭啊?”
“我…”曲婉怡有些脸红,又有些无辜道:“我腿麻,站不起来。”
顾辰溪:“…”
她怎么突然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
睨了脚下的曲婉怡一眼,顾辰溪没好气地将她扶道一边儿的椅子上坐下。
长时间的下蹲,让她的腿有些抽筋儿,咧着牙刚坐下,曲婉怡又再次解释道:“我是真心来道歉的,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也不是怕你不给我,主要是我自己…唉,总之一切都还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好不好?”
言罢,曲婉怡拉着顾辰溪的袖子,语气带着一抹讨好和撒娇。
“嗯…”顾辰溪拉长了鼻音,“看你表现!”
“啊?我刚才的表现还不够好?”曲婉怡还以为这事儿可以就这么揭过去了呢,哪知顾辰溪后半句话顿时让她小脸儿一拉,抑郁了起来。.
“好,就这么说定了。”
乌朵没想到,顾辰溪的要求如此之简单,立即点头答应,末了,还怕顾辰溪事后赖账,立即让身边的林安去找掌柜的要来纸和笔。
“为了以防万一,咱们立字为凭。”
不等顾辰溪有所回答,乌朵提起笔,刷刷几下,一手极为漂亮的娟秀楷体便跃于纸上,将两人之间的约定以及双方输赢之后必须要兑现的内容皆全数写了进去。
赌约的内容并不多,没一会儿,两份一模一样的契约便写好了。
她快速端详了一眼,确认契约内容清晰明了,通俗易懂,没有任何歧义后,乌朵这才兀自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笔。
“差不多写好了,你且看看上面可有还需补充之处,如果没有,麻烦签个字,也好让我们的赌约正是生效了。”乌朵笑的合不拢嘴,扬了扬手中墨迹未干的纸条,示意她赶紧签字。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顾辰溪滚出学院的窘迫了!
顾辰溪看着她激动的神色,含笑的眸子划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狡黠。
“没什么问题,你先签吧!”顾辰溪双手环胸,粗略地瞄了一眼,并没有打算伸手去接。
“…好!我先签就先签。”乌朵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这废物竟然打起了退堂鼓。
她该不会想反悔了吧?
想到到这个可能,乌朵出奇地没有开口反问。
只见她快速将两份拟好的契约并排放好,提起笔,在签名处大笔一挥,便刷刷两下便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该你了!”乌朵转过身,一脸挑衅地将笔递给顾辰溪,大有一种‘谁不签名谁孙子‘的架势。
顾辰溪被乌朵幼稚的举动逗乐了,大步上前,接过笔,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在两份契约签名出落下了自己的大名。
尘埃落定,乌朵心里顿时就忍不住一阵窃喜。
只是,眼底的笑还未来得及在灵动的双眸中氤氲开来,便已经凝结成了冰。
只见素白的宣纸上,顾辰溪三个大字笔酣墨饱,字体流畅如龙蛇腾跃,端的是龙飞凤舞,卓越非凡。比起一旁自己亲笔起草的簪花小字,简直是真是云泥之别。
这还是顾辰溪这个废物所写的纸吗?
乌朵惊呆了。
一旁不屑围观,但却不经意间瞄向宣纸的林安和周权也同时惊呆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可能还以为这宣纸上的‘顾辰溪’三个大字是出于那位国学大家之手,但也正因为这样,三人看顾辰溪的目光就更加的难以置信。
他们不是没见过顾辰溪写名字,但是三年前,他们还是同班同学的时候,顾辰溪写的字好不如人家三岁小孩儿写得好看,是全班出了名的丑,而且,他们还记得顾辰溪因为这个事,被他们当时带班,也就是他们现在的班主任黄老师点名批评了好几次。
都说字如其人,怎么三年不同班,顾辰溪就变化这么大呢?
难道说,留级之后的她,突然发愤图强,去学书法了?.
听到秦英月的话,乌朵面色顿时一僵。
“那那好吧!”乌朵勉强在脸上扯出一抹笑意,但在转过头的的同时,在两人看不见的角度,狠狠地剜了林安一眼。
都是你出了馊主意,这下好了?
很快,几人办好了入住手续,交完押金之后,引路的小二便殷勤地走了出来,带乌朵几人朝大厅的后廊走去。
原以为几人不会住下,但直到小二领着几人从顾辰溪房门外的走廊路过,曲婉怡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猜错了。
这些人不光住了下来,而且还好巧不巧地就住在自己的这栋楼的这层隔壁的客房里。
这算不算冤家路窄啊?
曲婉怡错愕地看了许久,直到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走廊后,这才诧异会过神来。
“这乌朵什么时候这么沉得住起了,不仅住了进来,竟然还住在了咱们同一层楼?”曲婉怡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前把,只要她们出现的地方,乌朵万万是不会同时踏足的,这次怎么突然转性了?
自言自语地说完,曲婉怡又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看,却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顾辰溪不禁翻了个白眼儿。
“这酒楼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说不让他们住进来就不让他们住进来?”顾辰溪不禁有些好笑地睨了曲婉怡一眼,继续道:“而且,我猜她应该还不知道咱们也住在这一层吧,否则,以她的个性还不咋呼呼地跳起来?”
“也是,但好像又有点说不通。”曲婉怡微微点头,似乎觉得顾辰溪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她想不通的是,怎么就那么巧地住在了同一层楼。
缘分?
她觉得猿粪的几率可能还要大一些!
顾辰溪忍不住戳了一下曲婉怡的脑袋:“这有什么说不通的呢?想想给他们安排房间的是谁?”
“王王老板!”曲婉怡突然恍然大悟,突然一巴掌激动地拍到了大腿上。
“我就说怎么说不通呢,原来是王老板在背后搞鬼,不行,我得去找他谈谈聊斋,把他们安排在我们旁边,这不是存心给我添堵的嘛!”曲婉怡一脸的气愤,说着,站起身就要去找王老板谈谈人生,顾辰溪连忙一把将她拦住。
她的眸光幽幽一暗:“放心,有人会替我们收拾他的。”
曲婉怡一愣,“谁?”
“以后你就知道了!“顾辰溪对她神秘一笑,随即转移了话题。
曲婉怡心痒难赖,但是听顾辰溪说起争取考试资格后,她顿时就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这次似乎是学院有意针对于你,我已经问过我的暗卫,当初学院集合的时候有人就提醒过陈忠国咱俩还没到,问要不要再派人去请,但是他却对那人摆了摆手,当做没听到,随后就当众宣布了缺席的人,要算做留级处理。想必他应该也是知道你家那些老混蛋给你下了最后通牒,想看你笑话。“
顾辰溪摇了摇头,“我看这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顾辰溪顿时囧了!
摸了摸鼻子,迅速地将脑子里的记忆翻了翻,但是,除了已经知道的那些糟糕记忆,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这让她怎么办?
看着顾辰溪迷茫的神色,曲婉怡做出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反正你记住,在这次考核中,你只要找到三个选项中的其中一样,就算合格,过关了。”
“哦,我懂了!”顾辰溪尴尬极了,不过为了避免曲婉怡的碎碎念,顾辰溪还是装出了一种不懂就学,虚心受教的表情。
曲婉怡满意地点了点头,三人又说了好一阵闲话,这才离开,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曲婉怡深怕顾辰溪贪睡错过了考核的开始时间,天还没亮,便已经敲响了顾辰溪的门。
冷不伶仃的,巨大的敲门声,盘睡在床头的小白猫顿时惊醒,炸出了一声白猫。
“谁?谁啊!”白目发出一道冷厉的猫叫,床头另一边的人儿顿时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床上的美人便醒了。
她极不情愿地坐起身,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迷迷蒙地闻到:“现在几点啊?”
白目往窗外看了一眼,“应该是凌晨四点,听声音,外面的人应该是曲婉怡那疯丫头。“
“怎么这么早啊?”顾辰溪一听,顿时倒回了床里,准备再睡,哪知屋外的拍门声咚咚咚地响不停,颇有一种誓不开门誓不休的架势。
“别敲了,马上来。”
顾辰溪气得一脚踢开被子,翻身坐了起来。
tmd的!
这才几点啊?
一大早撞邪了不成?
气闷地哼了哼,顾辰溪几步便走到了房门边,喀拉一声,狠狠滴拉了门,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
打开门,顾辰溪甚至看都没有看曲婉怡一眼,便转身往回走。显然,对于这个饶人好梦的女人,顾辰溪是十分的不待见!
山雨欲来却又强行压制的怒气,让床上的白目不由得有些同情地抬头看了曲婉怡一眼。
顾辰溪生平有两大不喜,一是睡觉被打扰,另一个则是医术被质疑。而曲婉怡一来就犯了第一忌,会是什么下场呢?
尤还记得,上一个打扰她睡觉的人,貌似为彻夜失眠而苦恼了三年之久,也不知道他们离开之后,那人的症状有没有好转。、
“当然是有要紧的事,”曲婉怡倒是不知道顾辰溪上辈子在华夏的事,她依旧还当顾辰溪是以前的那个没心没肺的纨绔,是以,顾辰溪那怕森然得可以说咬牙切齿,曲婉怡却当什么都没看见,优哉游哉地跟着她走了进来。
看着凌乱的床榻,曲婉怡顿时又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你怎么还在睡觉啊?快点穿衣服,洗脸,真是的,这都几点了,考核时间六点钟就要开始了,你竟然还没起来。你知不知道乌朵他们半个小时前就已经走了,你倒好,还在呼呼大睡,要不是有我在,你是不是又要错过这次考核了啊?”.
高兴个什么劲儿?
这个数很多吗?
上辈子你户头上的钱至少比这个数字的后面再加两个零还多得多,怎么那时没见你高兴呀?
不过,到底有句话叫此一时,彼一时。
顾辰溪现在就是落魄的穷人,突然发现自己荷包里躲了一亿五千万,你叫她如何不高兴?
顾辰溪一双妖娆的凤眸几乎笑眯成了一条缝,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道:“压了,全压了!都压我赢!”
赚个一百倍!
呵呵…
等她有钱了,看顾家的那些老家伙拿什么威胁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一盆冷水突然从头到脚地泼了下来。
“别高兴得太早,你能不能赢还难说了,而且,这三颗紫晶石价值太大,就是皇城高级一点儿的赌场都得慎之又慎,更何况林安一个小小太尉之子。”曲婉怡到底冷静得多,一亿五千万,对目前的她来说确实很多,但毕竟她不是这三块紫晶石的主人,所以,她也仅仅是激动了一阵,便冷静了下来。
顾辰溪一愣,犹如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一般,十分的难受。
“不是吧,那最多可以投注多少??”顾辰溪郁闷地堵起了嘴。
好不容易决定豪赌一把,却突然被告诉自己不能赌,世上还有比这个更让人难受的吗?
“我去打听打听,如果是乌朵坐庄应该可以投注多一点,但林安嘛…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林安做这些,可不是为了赌钱,而是为了将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拍了拍顾辰溪的肩,曲婉怡拿着顾辰溪的黑卡便隐在了人群中。
顾辰溪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彷徨,但想到有十万的一百倍也有一千万,心情顿时就好了许多,靠在一旁的岩石上,一边等着曲婉怡的归来,一边闭目养神。
二十分钟之后,曲婉怡会来了,但带同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最高下注一百万金币,她把她和顾辰溪手里的钱都已经压出去了,但坏消息是,这次带队的老师由陈忠国变成了黄珊。
那个总爱拿她和顾辰溪开涮的老女人!
顾辰溪似乎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对她呵呵一笑,“脚趾头都想得到嘛!陈忠国一心想要在学生面前树立威严,这次却因为唐精不得不出尔反尔,你觉得他会那么傻,跑出来等那些学生质疑和炮轰?换着是你,你肯定也会装病,装不知嘛!”
曲婉怡当然知道这些,可一想起带队的换成黄珊那个老女人,曲婉怡就是一阵气闷。
她横眉怒目道:“我看他就是故意的,一行十几个老师,他干嘛非要让黄珊那个老女人来带领我们?他难道不知道,我们一点儿也不喜欢她?”
顾辰溪被曲婉怡一行话给说乐了。
她笑着道:“这还不简单,他就是想咱们和黄珊掐起来,最好脸考核都考不过,这样才不仅可以平息昨天唐精胁迫他的怒火,还可以顺利地让我滚出学院,一石二鸟,多好?”.
蝴蝶崖位于朗月王东南第一峰白雾雪峰和清越山的山坳之中,常年云雾环绕,非常适合药材和植物的生长,且四季如春,进入崖石天蜂之后,馨甜的花香和温暖的和风扑面而来,一眼往下,雄奇秀美的绿洲之中,是一口足有两个足球场大的银湖。
微波漪澜,盈盈雾气之缭绕中,如身临仙境,无不为之驰目。
而再往前,则是一望无际的茂密丛林。郁郁葱葱,犹如一条青翠的玉带,横披在白雾雪峰和清越山的中央。
哪里,就是蝴蝶崖的深处了吧!
深邃的眸子打量那雾气飘渺的玉带深处,怔了怔,便径直朝目的地直奔而去。
“哎,咱们去哪儿,不去银湖看看吗?”早已被银湖吸了魂的曲婉怡,却见顾辰溪竟然在停驻片刻之后,朝银湖另外一个方向走了,不由得大惊,连忙追了上去。
“你若是想去,救自己去,我要去找紫星草了。”顾辰溪头也不回,一边往前,一边朝刚才定准的方向而去。
对于自然鬼斧神工的奇秀景美,前世的自己早在二十八岁就已经完成了全球旅行。像蝴蝶崖这样如梦如幻的仙境,前世虽然没有一处能与之相媲拟,但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都是异曲同工吗?
山依旧是山,水依旧是水,不同的,只是心情罢了。
但曲婉怡不同啊,虽然是曲丞相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但是她去的地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现在有这么好的风景可以观赏,顾辰溪却不打算去,曲婉怡顿时就郁闷得吐血。
“哎。。辰溪,你等等我嘛”曲婉怡郁闷地跺了跺脚,抑郁地追了上去。
顾辰溪走得病不快,很快,曲婉怡便追上了顾辰溪,但目光灼灼的眸子却还是一脸希翼地望着银湖,一边走,一边儿对顾辰溪祈求道:“辰溪,现在还早,反正还有十天的时间,要不我们先去银湖玩会儿,然后再去找紫星草。”
曲婉怡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的可怜。
顾辰溪听到这话,突然停下来望了一脸希翼的曲婉怡一眼,却什么都没说,然后就兀自一个人继续往前走了。
曲婉怡嘟了赌嘴巴,知道顾辰溪这是让她闭嘴的意思,但是,她真的很想去银湖看看嘛,那里那么美,水那么清,湖那么蓝,如果不去看看,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辰溪…”曲婉怡拉长了尾音,带着一抹撒娇意味儿,再接再厉道:“去嘛,咱们就去看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顾辰溪:“…”
沉默,不理!
“走嘛,反正也不远,你走这边和走湖的那边距离其实是一样的。”曲婉怡再次放电,撒娇。
顾辰溪:“…”
沉默,还是不理!
“顾辰溪,你到底去不去!”曲婉怡怒了,连名带姓,带着一丝威胁的怒气。
顾辰溪:“…”
还是沉默,还是不理,但是这次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曲婉怡气得脸都绿了。
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不可能,我是径直往银湖走的。”走了一天,顾辰溪也有些累了,一脚踏在曲婉怡身边的黑石之上,一边将半个身子都靠在腿上,坚定而奇怪滴看向黑麻麻的四周。
按理说,她的方向感很强,不应该出现这种路线偏差到离谱的问题,但是,从悬崖下来,算算他们也走了将近十个小时,不应该还没到啊。
曲婉怡有些郁闷,“那怎么还没到啊?这都走一天了。”
“我也想知道,这草丛似乎有些奇怪。”顾辰溪警惕地看着四周,然而,四周除了静就是静,仿佛这片天地间就只剩下她和曲婉怡两人了一般,安静得出奇。
曲婉怡听她这么说,顿时就揉了揉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是有一点儿,不然这么茂密的草丛怎么连只兔子也没有。”
蝴蝶崖虽以药谷著称,但这样的丛林茂密之地,野兽和低阶妖兽也绝对不少,原本她们还想等到了腹地,打只野味来尝尝,可没想到,野味儿一只没见着,倒把她准备好的干粮给吃光了,加之又走了一天,曲婉怡可以说是又累又饿。
顾辰溪黝黑的眸子沉了沉,扯着一边儿的苇杆儿,皱着眉道:“不仅连兔子都没有,就是其他的生物貌似咱们也没见着。”
曲婉怡一听,犹如醍醐灌顶。
“是哦,像这样茂密的草丛,就算没有兔子,蛇也应该有吧,可咱们一路下来什么也没见着,而且,我们中午休息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乌朵她们跟上来,你说…咱们该不会是中了鬼打墙啊?”曲婉怡浑身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四周,充满了惊恐。
跪这玩意儿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听学院里那些八婆倒是讲过不少,比如鸳鸯湖的女子哭声,综合大楼的莫名钟声,桃林游荡的鬼影…
虽然不信,但是,听得多了,心里还是莫名地感到恐惧,尤其是在现在这种乌漆麻黑,又可能走不出去的情况。
顾辰溪本就是从异世穿越而来,虽然不愿相信,但光怪陆离的事就这样在她身上发生了,她该如何解释?
顾辰溪沉默了许久,但突然看到手中翠绿的芦叶变成了墨黑色,不由得吓了一跳。
“怎…怎…怎么会这样…”顾辰溪犹如触电一般松开手里的芦叶,拉起曲婉怡就连退了两步。
这太诡异了。
“你干嘛?”曲婉怡不满大叫。
被顾辰溪这么冷不列跌的用力一带,本就只有半个屁股斜坐在黑石上的曲婉怡,就是就摔了个结实,正要发火抱怨,但下一刻,闯入眼帘的一幕却让曲婉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只见她身后人高的芦苇,正以肉眼看得的数度进行不规则的墨变,不一会儿,一些扁平的东西就如玉米杆儿上挂着的玉米包一般,快速长了出来,犹如一次按了快进键的玉米结果生长。
但芦苇怎么会长出玉米一样的果实?
曲婉怡下意识地眯眼去看,却发现,那从芦苇中上部位冒出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玉米包,而是——蛇头!.
很快,白目便编造了一个合适的身份,包括出现在这里的意外原因,以及对万蛇朝会的浓厚兴趣。
此话一出,正中黑蛇下怀。
黑蛇欣然同意,一边走还一边热情地为顾辰溪讲解万蛇盛会。
万蛇朝会,顾名思义,就是万蛇朝拜的盛会。
时间定于每年的腊月的初八,不过,黑蛇个人并不喜欢这个日子,一来,这个时间与人类的腊八节相冲,每到这个时候,蝴蝶崖就会涌入一大批採蛇人,拦追堵截,可谓是苦不堪言。
二来,腊八的‘八’与‘扒皮’的扒同音,每每说起这个腊八,黑蛇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被活活把皮之后的同类,所以,黑蛇说起‘腊八’之时,也露出微微的冷意。
顾辰溪不禁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还要大规模的出动,而不是派出族类代表?”
黑蛇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苦恼,也带着几分无奈。
“你以为我们不想?但是,整个蝴蝶崖,不算还未孵出的小家伙们,也不足百条。咱们蝴蝶崖一年才热闹一次,九阴大人怎么允许大家不参加。”
顾辰溪微微挑眉。
抬眼看了一圈四周,极好的夜视能力,虽说不能如白昼一般看出上百米之遥,但是凭借她堪比元宗的神识,至少能勉强看清五十米范围内的动静。
看那密密麻麻的数量,至少有上千条之多,怎么看,也不像是黑蛇说的,不足百条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说谎?”黑蛇似乎看出了顾辰溪的疑惑,苦笑一声,也看了四周一眼,有些落寂地啧了一声道:“不用怀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现在所看到的,虽然在数量上超过了我说的百条之多,但是,这些蛇却基本涵盖了整个雪山和祁连山所有的蛇了。”
“什么意思?”顾辰溪眉头皱得更紧,她就说嘛,从蝴蝶崖到银湖的下山之路明明密布了比人还高的杂草,可是,那草堆之下,却连一只蛇都没有,当真是奇怪之极。
“什么意思?呵…”黑蛇怪笑一声,随即露出愤恨之色。
“还不都是因为那些人类,要不是他们的贪婪和嗜杀,九阴大人怎么会耗费毕生心血,在蝴蝶崖设下九阴大阵。”
因为愤怒,黑蛇的声音顿时就拔高了好几个分贝。离得近的一些蛇类也纷纷开始义愤填膺地露出愤怒之色。
“那些人类真是太可恶了!”其中一条黑腹黄蛇立即怒道:“想当年,咱们蝴蝶崖的同类何其之多,不说千万,至少百万绰绰有余,可现在呢,要不是九阴大人,咱们只怕早就已经绝种了。”
“就是,最可恶的还是崖口的那个结界,”另一条五彩环蛇愤愤不平地接着道:“要不是因为有它的存在,咱们蝴蝶崖的同类哪至于坐以待毙。”
“就是…”
一石激起千层那个浪!
五彩环蛇的一席话,顿时让蛇群对人类的厌恶以及对结界的不满激发到了最高点。.
江彩媚哼了哼,“你什么你,我说的是事实!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有你在,咱们出去不是问题吗?可现在你看看这天色,至少五个小时的时间有了吧?我现在在哪里?还不是在原地转圈!”
“三公主,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灵儿姐姐呢…”
“闭嘴!”对于此时跳出来,无异于是火上浇油的乌朵,江彩媚更是没有好气地瞪着她数落道:“别在这里装好人!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刚才本宫不过是感叹一声罢了,你指名道姓地说赵灵儿,不就是希望赵灵儿以为我是在指责她能力不行吗?
现在好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但是你又能拿本公主如何,本公主可是皇室嫡亲公主,赵灵儿再厉害,再聪明,也不过是太傅之女,是臣子之女,你以为她还能怎么着我?”
江彩媚这次真的是气得狠了,从小到大,哪怕是进入学院,她一天之内也没有走过这么多路,而且,她的衣服都割破了,如玉的肌肤也是这里红一块,那里红一块,甚至还有可能死在这里,江彩媚这时候觉得,什么形象,什么拉拢,在她这条命面前,都是屁!
江彩媚这段几乎咆哮的怒吼,怒火中烧的赵灵儿倒是冷静了下来倒是一旁的周权怒了。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竟然被人这样指鼻子瞪眼睛地怒骂,周权如何能忍?
“三公主!”
众人几乎可以听见磨牙的声音了!
江彩媚一个激灵,但公主的尊严还是样她硬生生地扬起了脖子,“干嘛?”
“道歉!”周权满身的暴戾,杀机骤现。
江彩媚怔了怔,眨巴了两下眼睛反应过来周权说的是什么后,她不怕死地大笑了起来。
“道歉?”江彩媚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了周权一眼,又一手指着满目担忧的乌朵道:“就凭她?”
“周权,你没吃错药吧?且不说她是臣子之女,就说你一个小小骠骑之子,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宫道歉?”
“道歉!”周权黑着脸上前了一步,要不是因为她是皇室公主,换做平常人早就死过不下百次了,还敢跟他嚣张。
“呵…”
对于周权周身几乎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江彩媚并不害怕,柳眉一竖,拔高音量就不怕死地吼了回去。
“怎么?想要杀我?”江彩媚冷笑过后,突然大喝一声,“那就来啊!”
凶态毕露,她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如同一把猛然出销的利剑,一瞬不瞬地扫向在场的每个人,最后她不屑的眸光停在了周权的身上,并冲他挑衅道:“有本事你就来,反正本公主死了,不光你心爱的乌朵要死,在场的每个人,包括你们的家人都要死!”
她身上可是有命牌在身,一旦陨落,那么,碎裂的命牌便会将杀害她的凶手以及在场的每个人都记录下来,然后传入皇室宗祠里的命轮之中。
谋害皇室后裔,那结果…
江彩媚想到那诛灭九族的结果,竟然还有些兴奋。.
九阴殿内。
昏迷的顾辰溪还不知道已经急疯了的无双,召集了大批的人开始在蝴蝶崖进行大范围的搜救工作。
昏暗的光线下,烛影摇红。
顾辰溪终于幽幽转醒,但很快,强烈的头昏脑涨和浑身无力之感便传输到了大脑的中枢神经。
怎么回事?
顾辰溪立即敲响了心里的警钟,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而这时,头部被膈应得有些不舒服的她才赫然发现,自己的头上竟然还盖着一块鲜艳夺目的红布。
质地十分的柔软,但却挡住了她的视线,这让她有些不喜。
而就在这时,感受到顾辰溪呼吸频率变动的猫儿,立即从她的胸口溢了出来,并一爪子掀开了那碍事的头巾。
而这时,顾辰溪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极为喜庆的软床之上。大红的幔帐,大红的被褥,大红的衣裙,这是…。
“我滴个祖宗,你终于醒来。”
顾辰溪昏迷的这段时间,白目可谓是急白了头发,但是,弱小的它在那些强壮的人面前,根本就不够塞牙,所以,在顾辰溪没有醒来之前,它一直都躲在顾辰溪的心湖之中。
此时见顾辰溪醒来,白目可谓是激动万分,就连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了?”顾辰溪脑子还有些轻微的疼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通过神识询问。
看着那纤长的睫毛下的不羁眼眸,白目慌乱的心顿时镇定了许多。
“主人,这是九阴殿,你已经昏迷三天了。而且他们已经发现了你是人类的身份,还说要娶你,这是我在他们那里偷的解药,你快点吃了,吃完了,咱们赶紧逃。”
看着顾辰溪那一身喜气洋洋的新娘服,白目顾不得其他,只是一边简短地将现在的情况说给她听,一边将早已准备好的解药往顾辰溪的唇瓣中央送。
好在这解药个头不大,只有彩虹糖那样的大小,且入口即化,不然就顾辰溪这连张口都没有力气的人,想要解毒只怕也只有望洋兴叹。
一股暖流迅速从胃部传来,并以此为中心,朝她的四肢百骸传递开来,很快,顾辰溪便能感受到属于自己的力气和元力都在复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蛇呢?还有,到底是谁要娶我?”感觉稍微好了一些,顾辰溪一边运转着丹田内的元气帮自己快速挥发药性,一边淡定地询问。
如果没有猜错的的话,这应该就是黑蛇口中的九阴殿,只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昏迷三天之久,而且那九阴还真是奇怪,既然发现了自己是人类,不说五马分尸也应该就地绞杀才对,怎么还把自己绑了,逼她嫁人?
说起黑蛇,白目啐了一口,露出愤怒之色。
“你可别提那蛇了,那家伙就是个口蜜腹剑的主,之前一路上你看它表现得多么的客气,可咱们一进入九阴殿,那家伙就将你当做礼物献给了九阴。”.
说着,那名妇人拍了一把那看向自己的夫人的手,娇笑着对自己的丫鬟道:“翠儿啊,换个花样试试,光是抽鞭子我都看腻了”
“那夫人想要看哪种刑法?”绿衣丫鬟一听胡姬夫人叫她,立即收回了手里的长鞭,屈膝,恭敬地问道。
那夫人仰头看了看,眸光忽瞥见一旁如竹简一般捆着一款的竹条,不由得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怎么之前没见过?”
翠儿还没开口,一旁另一个华服女子却抿嘴笑了起来。
“妹妹眼光真好,这刑具名为拶(zan)指,不过不是用来夹手指的,而是用来夹腹部的。”
“哦?这有何妙趣?”胡姬一听来了兴趣。
因为顾辰溪的关系,九阴大人虽让人将曲婉怡关入了柴房,却也明令禁止不准后院的任何蛇姬却找顾辰溪和曲婉怡的麻烦。
但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还没嫁给九阴大人就能享受如此荣宠,那以后真有了夫妻之实,成为了九阴大人的成品夫人,那他们这些做妾的蛇姬岂不是没有活路?
因此,后院的十几位蛇姬虽然只小小地表达了不满之后就乖乖地遵从了九阴大人的命令。但是阳奉阴违的蛇姬却不少。
不过,九阴大人将顾辰溪保护得太好了,不仅特意从近卫中拨了两名九阶强者来保护她之外,还下令不准除了她以外的人靠近九郡阁。这不,找不到原主发泄的她们,就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曲婉怡的身上。
几乎午饭之后的每两个小时,就有几位蛇姬带着刑具亲自来柴房‘关照’新夫人的这位丫鬟。
而她们这一波,正好是今天的最后一波。
而为了让曲婉怡表面上看不出伤,各位蛇姬可谓是煞费了苦心。此时听胡姬如此好奇地询问,乐姬笑着卖起了关子。
“妹妹等会儿就知道了。锦衣…”说着,她看向自己的丫鬟。
“是,夫人!”看着乐姬投递过来的眼神,锦衣少女会意地点点头,将手里的长鞭搁置一旁,将那竹简摊开了来。
只见那竹简总长不足两尺,是由褐黄色的亚麻绳编制而成,每一小块竹简长不过筷长,宽不过两指,由上、中、下三条线串联而成。
说像是放大版的竹简书籍,却又见相邻的两块竹简之间留有一指宽的缝隙,甚为怪异,胡姬疑惑地看着乐姬问道:“这有何用?”
乐姬笑而不答,只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很快,那锦衣少女就将竹简裹在了曲婉怡的腰间,左右流出三股扭成一个拉环装的麻绳。
“还请翠儿姑娘帮个忙,两个拉环,等会儿咱们一人拉一头,往相反的方向拉就可以看出效果来了。”锦衣女子恳切地对翠儿说道。
翠儿看了看锦衣女子,又看了看曲婉怡腰间的竹简,顿时一个绝妙的概念在脑中形成,让她兴奋不已。
“你…你是想像夹手指头一样,将她的脾胃都挤压成内出血,对也不对?”翠儿此时也不得不佩服乐姬的智商。
——
祝各位宝贝元宵节快乐!.
胡姬此时六神无主,一边摇头求饶,一边害怕地用双手托着自己的身子往后挪。
顾辰溪帮曲婉怡检查了一遍,又给她灌了一些疗伤止血的药,确认她没有伤到根基之后,身上的冷意才稍稍驱散了一些,不过,看着她脸上那如同烂泥一般瘫在肌肤上的鼻梁,顾辰溪眼底不禁又是一阵寒芒闪过。
接着白目的话,她冷冷地哼道:“自然是不得好死。”
“这个简单,我这爪毒就能让他痛不欲生。”白目举起爪子,锋利的利爪就伸了出来。
胡姬吓得连吞口水,“不,夫人,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真的吗?”顾辰溪站起身,朝她冷冷一笑。
胡姬夫人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但在生与死的面前,她还是怕死地快速点头,“真的,夫人,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放我,我就什么都听你的,甚至…甚至…”胡姬脸上突然了一丝挣扎,但看当白目庞大的身躯笼罩在她的身上之时,胡姬把心一横,干净利落的道:“我…我可以把九阴大人让给你。”
“…”
顾辰溪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女人的脑子烧坏了吧?
把九阴让给她?
别说她一个蛇妾没有这个本事,就是有,她让给她,她就会要吗?
她可不是变/态,才没兴趣搞来个什么跨越种族的爱恋。
“行了,解决了吧,顺便找看出去的路。”顾辰溪摆了摆手,是以白目可以动手了。
“没问题!”白目一阵兴奋,蛇妖的灵魂果然人类的更补,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讨厌,但了胜于无,抬起爪子,正准备给她一爪子,胡姬却突然灵机一动,大喊一声道:“慢!”
对于自己补品,白目还是很有耐心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锋利的爪子停在半空,白目歪头看着她问道。
只是,胡姬却抬起头,急切地看向了顾辰溪。
“小姐可是想离开九阴殿?”胡姬大声询问,心里却忐忑极了。虽然她不明白顾辰溪怎么会放弃九阴大人这样既帅,实力又高的男人独自离开,但不管怎样,只要自己还有价值,她就还可能有活的希望。
而这个希望,她不准备放过!
“这么说你知道路?”顾辰溪给白目递了一个眼神,白目立即会意,略显遗憾地退了下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恋恋不舍地看了胡姬一眼。
这女人还挺聪明的,仅仅从主人的一句话,便道了关键,就连这见风使舵的本事也不小,刚才还称主人为‘夫人’呢,这一听说他们是想逃离这里,立马就改口成‘小姐’了,这随机应变的本事还是不小的嘛。
真是可惜了!
看着白目走远,胡姬高悬的心中了松了一些。
她朝顾辰溪微微点头,“出去的路我知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放了你?”顾辰溪语气淡淡,似乎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胡姬楞了楞,挺起胸膛,还是决定孤注一掷地大声道:“没错,只要你愿意放我一条生路,我就带你出去。”
****
“阿微,你过来一下!”某绝突然招手。
某微狗腿地跑了过去,满面堆笑地问道:“绝爷,有何吩咐?”
某绝眉头挑得老高,一脸不喜地问:“什么时候安排我和小溪溪见面?”
“呃…快了。”某微一脸的尴尬。
“快了是什么时候,都一百多章了。”某绝十分的不悦。
“咳…你多给我要点儿票,我就放你出来怎么样?”某微突然淡定自若。
某绝:“…”.
“你在威胁我?”顾辰溪眯着眼睛。
“不,我只是实话实说。”胡姬拉怂着肩膀,有气无力地吁了一口气。明明是百分百完美的计划,却没想到中途冒出这么个变数来,也不知道幸运女神会不会站在她这边。
“你可以慢慢想,反正被九阴大人抓到是死,把你们带不出去也是死,那我还不如冒险一试,说不定我们运气好,那暗道还完好无损呢。”
顾辰溪看了她半响,最终还是微微点头。
从白目收集到的消息来看,九阴的修为至少在元宗以上,而且他手下众多,若真面对面的对上,她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而且,今天可是她和九阴拜堂成亲的大喜日子,若不是蛇类的吉时是午夜十二点,只怕她现在早已被迫做了他人妇了。
“就相信你这次,你且前面带路!”顾辰溪咬了咬牙,凝视着胡姬的目光深邃了许多。
“你们跟我来!”胡姬高兴极了,虽然心里依旧有些忐忑,但好与不好,怎么说也是各占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不是?
而且,她的运气一向很好,没准儿这木屋里的暗道就真的完好无损呢?
一扫之前的颓靡,胡姬的心情可以说是飞扬了起来。
顾辰溪和白目警醒地相视了一眼,接着便跟了上去。
木屋很破,屋顶早已烂得只剩下几块长满青苔的木料,屋内的地板上全是碎裂的青色瓦片以及一些腐朽断裂的木头,极难下脚,若是换了普通人或许还要花上一些功夫,但胡姬的本身的修为也不弱,五阶武者的实力,足以在顾辰溪还没跟来之前,将通往后院厢房的路收拾干净。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当初胡姬姨奶奶住的卧房。
或许是因为卧室位于后院,有墙挡风的原因,室内的陈设保存得还算完整,但毕竟经过了前面的暴晒雨林,胡姬刚把门一推开,屋内那些丝绸锦缎之类的便化作了柳絮一般飘散在了空中。
胡姬站在门外咳嗽了好一阵,等屋内发霉的气息稍微好一点儿之后,这才领着顾辰溪和白目一起进了屋。
“通道就在床底下,我们现在就下去。”胡姬一边解说,一边凭着记忆往内屋走。
因为怕九阴大人发现,所以,胡姬姨奶奶在挖地道之时,特意在床下用精铁做了一个一指厚的挡板,这样既可以防止挖地道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去,也可以防止九阴在坐她床时发现什么端倪(封闭的木板下是空心,用手敲时会传回清脆的回音)。
所以,纵然床上的木板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但木板下方的黑色精铁却还算完好,只是因为潮湿的原因长了些锈斑。
“就是这里了?”顾辰溪微微挑眉,打量着蹲在地上,像是在摸索着什么机关的胡姬。
胡姬头埋在床下,一边摸,一边点头,“就是这里…”顿了顿,她似乎摸了了什么东西,抬起头,对一边儿的顾辰溪和白目道:“你们退后一点,这机关太久没启动了,灰尘大。”.
顾辰溪气得又踹了她一脚,“你个蠢货,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我是顾辰溪!”
“顾辰溪?”曲婉怡显然抱怀疑态度。
顾辰溪没好气扫了她一眼,“除了我,还有谁会那么好心给你疗伤?”
说着,顾辰溪手里摸出一颗夜明珠。
四周光线豁然一亮,却将顾辰溪那张气歪的小脸照得惨白无比,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突然现身的女鬼,可没差点儿把曲婉怡给吓尿了。
“辰…辰溪,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还有…”曲婉怡震惊地看着顾辰溪,余光却突然看到她身上喜庆的大红凤服,不由得心中一惊,心说,该不会真的被自己说中了吧?
顾辰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你觉得我是你,会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
“我们现在逃出来了,不过看着鸟不拉屎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九阴殿的那个旮旯角落…”顾辰溪看向四周,发现四周黑色石头砌成的石壁,前面幽深一片,完全看不到尽头,而后面,也早已找不到那道她们进来时的那道石门。
这该死的胡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顾辰溪不悦地拧了黛眉,而在夜明珠照亮暗道的一瞬间,白目也已经回到了她的体内,露出凝重之色。
“看样子,我们应该是中计了。”按照胡姬说的,他们踏过那道石门之后就能进入九阴阵的芦苇丛才对,可现在,出现在脚下的却是一条幽暗阴森的石道。
而这条道,怎么看,也不太像是回蝴蝶崖的路,反而像通往地狱的幽冥之路。
曲婉怡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但这些日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奕顾辰溪为精神支柱,所以,环视一圈儿之后,她神色凝重地看向了顾辰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往前走吗?”
“也只有如此了。”顾辰溪沉默了一会儿,又再一次看了一眼前后的两个方向,最终下定了决定。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两人走得筋疲力尽,两人这才隐约看到了石渠的尽头,只是,两人还没来得急高兴,突然,一阵能让人瞬间冻成冰棍的冷风吹了过来。
在极度的疲惫之中,曲婉怡只是仰头挣了一下,便晕了过去。顾辰溪连忙将白目叫出来帮忙,然而,从胸口溢出的白目却并没有将曲婉怡叼到背上,而是而此时警惕地跳到顾辰溪的身前,对着那一闪一亮的‘伏魔洞’三个大字,小眼睛瞪得浑圆,小小的身子瞬间放大,如兔毛一样柔顺的毛发瞬间变成一根一根的倒刺。
寒光淋漓,顾辰溪正想问怎么回事,突然,一个悠远的声音,从她的耳边环绕开来。
“有意思,竟然是灵魂共生体。”
“这样我倒舍不得杀你了!”
“只是,你怎么这弱?”似乎是围绕着她打量了一圈儿,声音主人的语气带着难掩的嫌弃。
“也罢,”接着,他似乎又略带妥协的道:“我也不想再等了,虽然是个女娃子,但胜在灵根强壮,识海宽广,倒可以勉强拿来用一下。”.
“有事?”顾辰溪摸了摸鼻尖,挑眉问道。
哪曾想,九阴竟一把激动地抱住了她,一边抱,还一边心有余悸地说:“你没事真的太好,我还以为你…总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是吓死了我,媳妇。”
顾辰溪瞬间石化。
男人的那句媳妇儿,是在叫她?
顾辰溪不敢确定,九阴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抬高,摸了摸她的头,用又惊又喜的眼神看着她笑道:“高兴傻了吧?为夫就知道你调皮,所以特意来找你,走,今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明明是个人类,但九阴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眼见到顾辰溪时,他的整颗心仿佛都遗落在了她的身上,此时,能再看到安然无恙的顾辰溪,九阴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但他高兴了,魔龙却有些不乐意了。
“你说的媳妇儿是她,不是那个丑丫头啊?”
九阴极为认真地点头,又略微嫌弃地看了一眼一旁昏迷在地的曲婉怡:“当然不然,我的媳妇定然要貌美如花,那个丑八怪,只是她的丫鬟而已。”
魔龙一听,心说难怪了。
区区一个丫鬟,在人类的眼中,价值也不过跟一条狗差不了多少,也难怪她小丫头会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了。
而顾辰溪听了九阴的一袭大言不惭的话,只觉得嘴角抽得厉害。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就是要娶她坐正室的那条双菱巨蟒吧?
但他说要娶,她就答应要嫁吗?
正要反驳,忽然,一道阴冷暴虐的声音响起,犹如魔神太岁降临。
“九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抢本君的女人?”
平地惊雷乍起,伏魔洞中狂风大作,小湖湖水乱滚,似乎要将所有的一切吹翻在地,一时间,众人只觉得有一座大山压在心中,说不出的心悸。
“谁!”
九阴一声怒喝,竟然不知道有人能除了他意外还能进入伏魔洞,当真是找死!
九阴全身戒备,将顾辰溪护在身后,手上武器寒光乍现,虎眸警惕地看向四周,如临大敌。
魔龙向门外看了一眼,只觉那煞气竟然还有几分熟悉,隐隐的,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黑暗中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隽逸如风,邪肆入髓,不是上官凌绝,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魔龙有些意外。
“尊主,你认识?”九阴听到魔龙的话也颇为诧异,他一直以为,他是魔龙近万年来唯一亲近的人,却不曾想,他还认识了除了他意外的别的人。
魔尊嗯了一声,刚想解释,却听上官凌绝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对着九****:“她是我的!”
九阴鄙夷地哼了哼,更加握紧了顾辰溪的手。
“凭什么?”
“凭什么?”上官凌绝轻轻一笑,低淳的嗓音透着意思杀气,震得九阴血液沸腾。
“没有凭什么,只因为本君想要。”
九阴听得火气直冒,只差跳起来抽对方一大嘴巴子。
他哼了哼,不屑地扫了一眼上官凌绝道:“你以为你谁,想要她,先打败我再说。”.
“真的?”密音入耳她不会,只得半信半疑地问出口。
魔龙忙点头,“真的,不然我怎么不答应。”
顾辰溪把眼眸一眯,“如此说来,我更没有救你的必要了?”
“怎么会,”魔龙忙紧张地否认,“我可以让你摆脱九阴,还可以让你回到地面,重新过上人类的生活。”
顾辰溪丝毫不感兴趣地耸了耸肩,故做好笑地侧头撇了一眼面露迷茫的上官凌绝,“你刚才的话还算不算数?”
上官凌绝一时被问懵了,“什么话?”
“就是你来的时候对九阴说的第一句话。”顾辰溪好心提醒,反正情咒不解,她也没有办法爱上别的人,那还不如好好利用眼前这个,为她挡挡灾,遮遮难也是极好的。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说来伏魔洞来的第一句话,不就是说她是他的么?
倒是会找挡箭牌!
对于上官凌绝的打量,顾辰溪很大方地对她咧嘴笑了笑。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既然上官凌绝选择将情咒种在她的身上,那必然是对她有所图,她相信,上官凌绝懂得该怎么审时度势。
顾辰溪笑得很甜,犹如晨间盛开的水仙,清新而不失甜美。上官凌绝的心似乎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察觉。
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顾辰溪,笑了笑,“自然算数。”
魔龙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看向上官凌绝的眸光有凶光划过,它气哼哼地连名带姓地责问道:“上官凌绝,你到底站在那边?”
“自然是我未来媳妇儿这边。”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他娘,他也不能在小丫头还未成为元宗之前死掉。
他还需要她的心头血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魔龙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一身气势冷若冰霜,就连那黄色的湖水都瞬间凝成了冰霜。
顾辰溪却是心中一动,看来魔龙与上官凌绝的关系也不是好的跟铁浆铸了似的,那她以后找上官凌绝报仇的时候,是不是还可以多个帮手?
想到这里,她立即不屑地插嘴道:“说一百遍都是如此,他是站在我这边的,你让他再说一遍,难道结局都会改变?”说完,顾辰溪挑眉看向上官凌绝。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对她的这番话表个态。
还真是个倔强的主,她是想让自己与阿龙彻底决裂吧?
看上官凌绝没有立即回答,魔龙有些希翼地看向上官凌绝。好歹是几年的朋友,应该不会这么绝情吧?
哪知,才看了两秒,上官凌绝便转眸看向它浅笑道:“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魔龙气得有些难受,脑子也不由自主地回荡起之前那个人的一句忧伤的话。
人类,都是狡诈阴险,不可信的!
这小女娃如此,这相处几年的上官凌绝也是如此。
“好!”他别无选择!
既然如此,那它何不博一把,也好过再暗无天日地带在这狭小的洞中。
“我答应你,”它郑重其事地对顾辰溪道。.
乍一看,还真有点儿像在黑风夜里,被几个地痞欺负后的小姑娘。
“你没事吧?”顾辰溪定了定神,虽觉得不太可能,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呈现出上官凌绝猥亵九阴的不良画面。
他到底是攻是受呢?
应该是攻吧?
那个男人那么强大。
听到顾辰溪的声音,九阴仓皇地抬起头,忙阻止她前进,“你不要过我,我没事。”九阴满是不舍地看着顾辰溪,抱着双肩往黑暗深处挪了挪。
他不是输不起的兽,既然输了,那他就得兑现诺言。在这场还没有正式开战就已经输在起跑线的爱情角逐中,九阴第一次体会到了爱而不得的痛。
顾辰溪被他受伤的小眼神儿看得莫名其妙,好似欺负了他的人不是上官凌绝,而是她一般。
“没事,就给老子找件衣服穿上,这赤身**的想什么话。”魔龙开口训斥,在心湖里用黄眸看着九阴的时候,其实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成分。
技不如人,就是身为老大的他也面上无光。也幸得是他现在躲在心湖里,否则,要让魔族的人民看了,那它真得分分钟切腹自尽算了。
“他怎么了?”顾辰溪用神识问道。对于与心湖的沟通,她倒不像密音入耳那般生疏。
魔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关我什么事?”顾辰溪很是无辜的反问。
魔龙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懒得去解释着丢脸的事,便转移了话题。“先出去再说。对了,你有没有男人的衣服?”
顾辰溪更加奇怪了,但余光撇见九阴的局促,很快,她便明白魔龙为何这样问。
她点了点头,“有倒是有,不过尺码可能有些短。”
“你关他呢,能遮丑就行。”就算是女装,魔龙也觉得无所谓,反正衣服又不是穿在他身上,这上面都露点了,要是不穿,不也更丢人嘛。
顾辰溪一想,也是,意念一动,一件大红的长袍便乖顺地躺在手中,随手一抛,却不想拿大红的长袍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儿,竟又飞了回来。
转身一看,那红袍竟径直飞到了上官凌绝的手中。
顾辰溪气得瞪眼怒问:“你又想干什么?”
男人很是无辜地撇了撇嘴,好不脸红的道:“这衣服太短了,给他传不合适。曲丫头,把你的给他。”
冷不伶仃的一点名,站在上官凌绝身后的曲婉怡差点儿没反应。
“嗯?”曲婉怡眨巴了一下眼,心说你的那声‘曲丫头’是在叫我?
上官凌绝微微点头,双眸含笑地盈盈望着她。
明明在笑,却似有冷风拂面。
曲婉怡一个激灵,立即回神,心比手快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身男装,如扔烫手山芋一般扔给了躲在黑暗里的九阴。
做完这一切,曲婉怡的心都还在砰砰直跳。
太他玛吓人了!
亏她之前还觉得面前的男人是个温雅如玉的男神,可那一眼之后,曲婉怡觉得自己绝对以及肯定,是看走眼了。.
冰冷的声线,带着唯舞独尊的霸道,顾辰溪微微皱了皱眉,身平,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的威胁和强迫。
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顾辰溪没有应声而行,而是回过头,对九阴颔首微笑。只是,还没来得及客套,四周的空气却骤然卷起一股旋风,曲婉怡和九阴同时吓了一跳,还没搞清怎么回事,眨眼之间,顾辰溪已经消失在眼前。
人呢?
九阴和曲婉怡眼露迷茫和震惊。
一丝慌张在眼底划过,九阴眉毛一竖,刚想招呼人问怎么回事,耳边却响起了顾辰溪炸毛的声音。
“放开!”
只见,转瞬之间出现在长桌边上的顾辰溪,被上官凌绝单手摁在黑色牛皮大椅上,一脸薄怒。双手虽极力挣扎,却根本撼动不了上官凌绝半分。后者的手如同最坚实的镣铐,紧紧地禁锢着她的手。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只会是浇油。”九阴最看不得上官凌绝欺负他的女神,刚有所行动,魔龙的声音如同紧箍咒一般在他耳边想起。
九阴只觉憋屈无比,“难道就这么看着他欺负我的女神。”
魔龙冷笑,“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连本尊都干不过他,你觉得你凑上去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在回来的路上,魔龙已经将自己的打算,以及它与顾辰溪的事,大致地对九阴交代了一遍。
所以,对于魔龙的再次出声,九阴倒没有之前那般意外,只是,他那双怒而不敢言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上官凌绝,如同随时可以扑上来的野兽。
魔龙叹了口气,虽然不太喜欢九阴的执着,但是,出了九阴殿之后,他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所以,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自己这个笨手下折损在那个男人的手中。
它幽幽地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似乎很享受这个挣扎过程的上官凌绝,用密音继续对他道:“她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九阴张了张嘴,虽然很不愿意相信魔龙的话,但是,从上官凌绝微微上扬的唇角来看,他明白,上官凌绝非但不会伤害他的女神,反而隐隐有些上心的前兆。
这个发现,让他既喜又忧。
喜的是,他的女神不会有事,但忧的却是,上官凌绝一旦心动,只怕他连个守护在顾辰溪的身边都会没有了。
曲婉怡缩在一旁,这可不是她不够仗义,实在是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太过危险,瞧瞧那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她真怕自己还没靠近,就被他的寒气冻成了冰棍儿。
“放开!”顾辰溪冷着一张脸,似乎也意识到再多的挣扎也是白搭,突然停止了扭动,冷若寒霜地开口。
“你坐好,我就放开。”嘴角的弧度更甚,语气却淡淡的有些欠扁。
顾辰溪哼了哼,睨了一旁的华美的餐具一眼,“你不放开,我怎么做好吃饭?”
这是妥协了?
上官凌绝微微挑眉,带着邪肆的目光在顾辰溪和那白净的碗碟之间来回扫了一眼,轻轻点头。.
就在顾辰溪换了两泡茶之后,盛装打扮的蝶姬和浩浩荡荡的丫鬟小斯们到了。
只是,九阴一看到那如同盛装游行的蝶姬,就没差点儿把鼻子给气歪了。心里更是将那听令的侍卫给骂了个半死。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叫他去把蝶姬请来,他却将蝶姬连同小斯丫鬟全都叫来了。
这么多人,是要来打群架还装逼啊?
曲婉怡看着走在最前方,婀娜多姿,身材曼妙的女子,回过头,揶揄地睨着九阴笑道:“你家厨娘,架子还真是不小啊。”
“呵呵…”九阴干笑两声,撇过眼,心里却别提多尴尬。
但说多错多,解释得越多,欲盖弥彰的味道也就越浓。
他心虚地看向顾辰溪,却见后者黛眉轻挑,晶亮的双眸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划过一抹惊艳和探究,这才松了一口。
其实,九阴真的是多虑了。
从他吩咐侍卫去寻那酿酒之人开始,顾辰溪就察觉到了两人的异常,不过,她也并不点破,毕竟她想要的,不过是那下毒之人。
不待彩蝶步入大厅,九阴便赫然起身,不耐烦地对众人摆了摆手手,“都出去,谁准你们进来的。”
众人一愣,却很快回神,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微微后退,再化为两列,有条不紊地从门口的两侧,快速地退了下去。
那叫彩蝶的女子站在原地,望着九阴迷茫地眨了眨眼,又犹豫地看了一眼准备侧退的众人,想了想,竟也转身,想要跟着离去。
九阴哭笑不得,这蝶姬什么都好,就是这情商么…
“彩蝶,你留下。”九阴十分挫败地开口。
那似要逃走的女子后背一僵,有些不情愿地停了下来。
她轻‘哦’一声,却没有立即过来,小鹿一般懵懂的双眼时不时地打量着顾辰溪。
红衣似火,傲雪无双!几乎第一眼,女人的目光便被顾辰溪那一袭热爱的红衣所吸引了去。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新夫人了吧?
长得真好看!
可夫君为何让她来饭厅接见呢?
她可没有随后院的那些女人去欺负她的婢女,那会是什么事呢?
女子懵懂地看向九阴,却惹来九阴的一阵不快。
试问,那一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女子在自己的女神面前丢脸?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九阴满是嫌弃地喝道。
女子不满地撇了撇嘴。
说实话,对于自己的这位夫君,她其实有些害怕。他或许不知道,为了退出后院里那些勾心斗角的漩涡,她终日深居简出,哪怕是他要纳一个人类做正室夫人,她也没有表示任何意义。也不知道,他今天这份今天特立独行的‘殊荣’,又会给她拉了多少仇恨值。
心里嘀咕了一阵,彩蝶怀着七上八下的心走了过来。
九阴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他重新坐下,对上顾辰溪时,却又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
“这边是酿酒的厨娘,你若是喜欢这酒,带去京城也无妨。”.
心领神会,顾辰溪这厢话刚落音,原本还坐着的曲婉怡便出现在了小丫鬟的身前,随后一拧,那比她矮半个脑袋的小丫鬟便被她拎到了一边。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小丫鬟大惊失色,却无奈曲婉怡臂力惊人,饶是她有三阶元气,也挪不动分毫,只得大叫。
“干什么?自然是救你主子了。”顾辰溪嘴角冷笑,眼看着针就要对着胡姬的天灵盖刺下去,蝶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终究有些不忍,正要开口,再看已经装不下去的胡姬却先人一步,悠悠醒来。
“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醒来后的胡姬,眼露迷茫和疲惫,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刚醒。
“醒啦?”顾辰溪眉头一挑,顺手回了银针,退后半步,又凝睇了装傻的胡姬两眼,啧啧地自恋道:“本小姐的医术看来是见长啊,瞧瞧,还没动手,不知道能不能醒来的人就马上醒了。”
众人这会儿要是看不出来胡姬其实一直是在装晕,那真的可以叫自己大傻叉了。
扫了一眼计谋失败后而变得神色紧张的小丫鬟,九阴不悦地看着胡姬,沉声问道:“大夫不是说你可能醒不来吗?怎么顾小姐一要给你施针,你就醒了?”
分明就是再装晕!
九阴的脸阴沉得可怕,漆黑如墨的眸子有光闪动,仿佛胡姬再敢说出一句谎话,便会砍掉她的脑袋。
若是换着其他的姬妾,可能早就被九阴的一个眼神给吓傻了,但是,胡姬可谓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油条,她都昏迷着,他都偏向于顾辰溪,这要是承认自己是假昏,那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美目微睁,那病态十足的脸上有着难以形容的病色和迷茫,美人眸光一转,看了一眼自己忐忑不安的小丫鬟,最后落在九阴的身上,虚弱道:“贱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顾小姐身披圣光,福星高照,所以病魔们都被吓退了。”
哄鬼的话,听到九阴的耳力却特别的舒坦。
这是不是说,他的女神是神仙下凡啊?
九阴阴鹫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顾辰溪却懒得戳破,直接端起曲婉怡座位上的酒杯,递给她道:“既然如此,那就喝杯酒,庆祝庆祝。”
那血一样的果酒,静静地躺在透明的琉璃杯中,在烛光中,露出些许幽幽的诱惑,若是平时,胡姬定然没有半分忧郁,但是那酒…
“谢谢小姐的好意,贱妾大病初愈,不宜饮酒。”胡姬气若游丝地将酒杯往外推了推,说什么,她也不能喝下去。
“是吗?”顾辰溪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向那被曲婉怡拎着的小丫鬟,“既然你主子,身体不适,那就你喝。”
“不…不…”小丫鬟惊恐地往后缩,好似顾辰溪手里的酒,就是洪水猛兽。
顾辰溪却笑得更加恶劣,“为什么不呢?”她将酒杯举高,与视线齐平,含笑地摇了摇杯中的酒,细细打量。.
不…不会真的是例假来了吧?
胡姬露出惊恐之色,那阵阵的绞痛之下,她汗流如注,低头去看,只见洁白的地板上,开出了一朵一朵的妖冶血花!
“不…这不是真的!”
短暂的沉寂之后,是绝望的尖叫。
她不住的摇头,但她脸上的皮肉却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干瘪老化,她灵动的双眼迅速下凹,露出深深的眼纹。
“我的脸…不…我的手…”急速的催老,让胡姬的精神陷入了崩溃,原想着,就算被强行灌了伊人泪而无药可救,她也可以利用后院秘药使自己绝育,但她没想到,这例假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迅猛,那一滴一滴,最后变成淅沥液柱的情景,让她腹痛难耐。
胡姬不断的挣扎,不断的哀嚎,但她越是挣扎,腹部越痛,她越是哀嚎,身下的血柱就流得越多。
这是怎么了?
胡姬惊骇地看向顾辰溪,却发现她正含笑地看着自己,骂娘的话脱口而出,“你个贱人,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此时的胡姬恨极了顾辰溪,但那仿佛要将她整个子宫丢拽出来的疼痛,却将她愤怒的神情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哀求。
“不知悔改的东西,还敢骂人!”九阴听不得胡姬骂顾辰溪,飞起一脚就要上前,一旁的顾辰溪却毫不在意的对他道:“都是要死的人,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听到这话。九阴抬起的脚始终未能落到胡姬的身上,那那双寒光泠泠的虎目,却警告十足地瞪着胡姬,好似,只要她再敢骂顾辰溪一句,她就要拧掉她整个脑袋。
“哈哈…”胡姬疯癫地大笑,如松树皮一样难看的脸说不出的悲凉!
好!
真的是太好了!
千年的陪伴,竟然还比不上相识不过几天的人类少女!
这就是她的夫君,就是共枕千年的夫君吗?
胡姬突然觉得,死,或许没有那么可怕了…
没一会儿,癫狂的笑声隐匿在静寂的空气中,胡姬停止了大笑,但她的身躯却依旧在不断地抽搐着,双眼充满了血丝,妖娆丰盈的身躯早已在药效的挥发下变得枯瘦如柴,如果不是她还能动,或许众人都会以为那地上的不过是一具木乃伊。
“她…就这样死了吗?”蝶姬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双眼讷讷地看着不断抽搐的胡姬,好似这会儿才从一行人的暴行中回过神来。
曲婉怡翻了个白眼儿,“不然呢?要不你上去捅她两刀?”这反应速度,如果不是她太胆小,那就是太能装。
胡姬躺在血泊中,看到神情悲凉的蝶姬,眼神变得愤怒无比,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可是一阵剧痛传来,猛地一痛,让她唇齿闭合,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大片的鲜血从胡姬的口中喷涌而出,一个痉挛,大量的血液随着她的呼吸呛入肺部。
她蛢命的挣扎,看向蝶姬的目光也充满了莫大怨恨和不甘。
顾辰溪和曲婉怡对视了一眼,默默地将胡姬的变化收入眼底,却不动神色。
大家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胡姬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
然而,还没等他讲江彩媚的思想做通,更令他头疼的事情发生了。
山谷的深处涌出了大批的毒蛇,花花绿绿,犹如潮水一般,有碗口粗的,有拇指细的,见人就咬,见人就扑,而蝶谷腹部的妖兽们,似乎也感应到了战火的号召,纷纷加入了群殴行业。
而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蝴蝶庄百姓,他们大多数都是普普通通的百姓,武力值极低,又走在搜寻队伍的最前线,自然,事发之后,死伤了一大片。
而不少学院的学生,虽然武力值比起那些平民高出了许多,但到底是身娇体贵,平日又温补了不少丹药,再加之这连续五天的劳累,早已疲惫不堪,自然,反应能力也比平日差了不少。
不过须臾,不少的学生都中了招,死的死,逃的逃,一时间,蝴蝶谷哀嚎一片,尖叫声,救命声,哭骂声不绝于耳。
陈忠国和带队的几个老师一看,吓得血色全无,眼皮直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妖兽来?”陈忠国拽着一个拼命往崖口逃窜的学生,厉声质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学生被吓破了胆儿,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除了两眼慌乱,神情也是一片骇然,根本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啊…”陈忠国询问的空档,又有好一批学生遭了样,陈忠国睚眦欲裂,来不及多问,将那吓傻的学生狠狠地推到一边儿,与黄珊等人一起,像交战的中心地带奔去。
好在,妖兽的数量虽多,但高阶妖兽却并不多,陈忠国一手一个元气波,炸飞一片,有了黄珊等老师的加入,交战中心的学生和百姓顿时感觉压力小了不少。
陈忠国的脸黑了谷底,对于三公主的命令说什么他也不让执行下去,而三公主江彩媚似乎也觉察到了这次局面失控后的严重性,竟兀自一个人躲了起来。
兽群退去,众人对三公主江彩媚可谓是恨到了极点,但他们又找不到江彩媚本人,只得兀自骂上几句,回家的回家,疗伤的疗伤。
陈忠国更是厚着脸请来了向天涯帮忙。
被元气所伤的学生还好,自己都带着一些复元丹,吃下一颗就也差不多能痊愈了,但最倒霉的就是那些被毒蛇咬到的学生,个个面色发青,伤口肥肿,还随着伤口如墨的黑血,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向天涯本来还不愿意,陈忠国亲自上门,许诺了好一番好处,向天涯才亲自前往,然而,被当着活神仙一样供着的向天涯,并没有给那些痛苦哀嚎的学生带来曙光,向天涯还没走进,光是闻着那一股带着铁锈一般的恶臭血腥味儿,就已经给陈忠国下了病危书。
一句话,这些人,没得救了!
陈忠国双眉顿时拧成了麻花,“就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向天涯直接摊手。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有办法,他怎么可能不救?.
蝶姬很是赞赏地看了顾辰溪一眼,转身,“跟我来。”
“辰溪,真的没事么?”曲婉怡依旧有些不放心,看着顾辰溪就这样准备跟上去,不由得拉着她的衣角,露出担忧的神色。
顾辰溪心中一暖,拍了拍曲婉怡的手,对她微微一笑,“放心,我很快就能回来。”
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心的九阴,顾辰溪却突然对着他说道:“帮我照顾好她!”
“…好!”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注意安全!”九阴有些不舍,但看着顾辰溪坚定的眼神,再多的忧虑也变成了一句浓浓的嘱咐。
顾辰溪微微点头,跟了上去。
紫星草并不长在田里,蝶姬带着顾辰溪穿过了一片树林,最后进入房间,打开书柜后的密室,带她走了进去。
“不想问问我与你娘的关系?”一路上顾辰溪都十分的安静,若不是身后响起的轻微呼吸声,蝶姬或许会以为,自己是一个人。
“不想!”顾辰溪表情淡淡,声音更是不带半点起伏,好似,蝶姬口中的娘,不过是一个与她无关的路人甲,没有半天特别。
蝶姬勾了勾唇,叹了一声,“还真是一个绝情的小家伙。不过…你也不要怪你娘,她不是故意抛下你不管的,她…”
蝶姬正要替月禅公主开脱,身后清越悠扬的声音忽然想起,带着一丝不耐。
“还要走多久?”顾辰溪冷冷地开口。前世,她就是一个孤儿,今生对于那撇弃自己的娘更没有好感。
蝶姬停住脚,微微转身,看着冷若冰霜的顾辰溪,她好看的樱花唇瓣张了张,最终,所有的未说完的话都变成了一道幽幽的叹息。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蝶姬摇着头转身,“快到了,就在前面。”
后面的十几分里,蝶姬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行至一个雾气弥漫的山洞时,这才并对她道:“切记贪心,取一株即可。”
她说得凝重,眸子更是充满了凌厉。
顾辰溪听得一愣,却露出满脸疑惑。
切记贪心?
莫不是她有好多株??
“带上它,进去吧!”对于顾辰溪的疑惑,蝶姬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随手一摊,手心里多一条看不出什么材质的银色手链。
光华璀璨,在那幽暗的光线,发出一种神秘而美丽的银白色金属光泽,绚丽夺目,顾辰溪愣愣地看着它,九颗纯净却如深海一般湛蓝的钻石被以不同的姿态镶嵌在九星之中,瑰丽华美,却说不出的高雅,这是…
她的身子颤了颤,光洁素净的脸颊映着钻石流溢的华光,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看来时没错了!”蝶姬心中最后一分的不确定,在看到顾辰溪那吃惊的目光后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释然,“这是你娘亲留给你的,好好带着,它会保佑你平安。”
或许,顾辰溪现在还不知道蝶姬那句‘会保佑你平安’是指的什么,但是….
顾辰溪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作罢,免得自添烦恼。
也因此,面对黄珊的不客气,顾辰溪只觉得一阵可笑。
且不说这紫星草是她用命换来的,就说是路边的捡的,她说拿来就拿来,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陈忠国就比黄珊稳重多了。
一来紫星草万年难得一见,二来顾辰溪这个草包的名头一直不好,虽然是五大世家中,家族地位仅次于皇家的挂名家主,但兜里没钱,却总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记得,学院曾经还发生了一起恶劣的斗殴事件,原因嘛,据说就是因为顾辰溪答应了给她的跟班一笔钱,而拒不认账的事。
所以,此时听顾辰溪说起手里有紫星草,他也只是惊喜了一下,便变成了惊疑。
听着顾辰溪的话,他眉心一拧,开口便是对黄珊厉声呵斥。
“黄导师,注意你的身份,怎么跟学生说话的!”
“我…”黄珊只觉尴尬无比,可陈忠国却似乎没看见,随手将她粗暴地拉到一边,随即,转过头,对顾辰溪满脸堆笑道:“辰溪,你真的找到紫星草了?”
陈忠国笑意盈盈,那声音更是和蔼可亲,如果不是知道这陈副院长对她的名头积恶太深,她恐怕会以为此时与她讲话的是,是一个疼惜她多久的长辈。
可他是吗?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
“拿去看看,如果你看不明白,可以交给你身边这位五品丹师看看。”懒得废话,顾辰溪直接将一个还泛着白雾的透明冰玉盒丢给陈忠国,顺便还斜眼儿看了一眼对他横眉冷对的向浩南。
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跟陈忠国这种货色走到了一起,说好的节操,说好的孤傲呢?
难道这陈忠国比那些大门派的使者还值得他结交。
陈忠国有些受宠若惊地接住,没想到顾辰溪如此好说话,比起黄珊的霸道索取,这主动送上的举措,岂不是无形中抬高了他的身份和地位?
陈忠国不由得飘飘然,看顾辰溪的目光也突然觉得舒服了不少。
“向大师,你给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不是紫星草?”陈忠国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有两指宽,比文具盒稍短一些的冰玉盒,送到向浩南的眼前。眸中有激动,也有期许。
向浩南不屑地撇了顾辰溪一眼,心里还鄙夷地哼了哼,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她真能找到绝迹万年的紫星草?
向浩南一百个的不相信,随手接过陈忠国递来的冰玉盒,神情轻佻而不屑,然而,在他目光落在那冰盒内的半截淡紫青草时,不由得虎躯一震,所有的不恭和随性都变得收敛了起来,变得无比激动。
“怎么样,向大师,是紫星草吧?”自向浩南接过冰玉盒开始,陈忠国的目光就一直紧紧地锁在向浩南的身上,此时见他身子猛颤,不由得喜上眉梢。
黄珊和她身旁的一干年轻导师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黄珊被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抢学生东西这事儿,在黄珊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每次她都比较含蓄,而且她下手的那些学生都是些富商的子弟,没什么过硬的背景,他们巴结黄珊这样的班主任都来不及,自然,也不会表示任何不满。
有时候,甚至黄珊只是好奇的往学生哪儿一瞥,也会有不少学生赶鸭子上架似的将东西送到她手里。
所以,这些年,黄珊也将这种行为当成了理所当然,不过,她理所当然的对象也仅仅是限于那些没背景的富商子弟。而像顾辰溪这种花架子的挂名家主,虽心里看不起,但也不敢讲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而这次,她之所以表现得这样急切,也不过是因为太过害怕。毕竟,那些受伤的学生可有不少是五大世家和一些高官贵族的子弟。他们若是都死了,她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看来,你自己也觉得不配了!”顾辰溪冷笑转身,正要离去,陈忠国却再也沉不下气,刚开口喊出顾辰溪的名字,顾辰溪便转过身,对他一阵嘲讽:“怎么?副院长也准备抢学生我的东西?”
“他敢!”一道雷霆怒喝随顾辰溪的落音凭空响起,九阴霸气外放,颇有一种来一杀一,来双杀双的威仪之势。
众人这才惊觉,顾辰溪身边的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强大,明明没有半点的元气外放,但那凌厉的气势和眸中的寒光却人肝胆一颤,仿佛,他们又回到了院长的办公室挨骂的模样,一时静若寒蝉。
九阴十分满意自己给众人造成的威慑,勾了勾唇,就示意顾辰溪走,哪知陈忠国又叫住了她。
“且慢!”
“你还有什么事?”对于这眼睛里随时冒着算计目光的陈忠国,九阴十分的不喜,看着陈忠国的目光也充满了尖刺。
陈忠国浑身一凉,但为了那些被魔蛇咬伤的学生,他沉了沉,尽量让自己不去看男子毒蛇一般的目光,睫羽半垂,半看着地面,有些为难地对顾辰溪道:“那个…辰溪啊,我知道紫星草很珍贵,但是,蝴蝶崖那些受伤的学生也是为找你,才被魔蛇咬的,你看…你能不能忍痛割爱,将紫星草让出来?”
“不能!”顾辰溪回答得很干脆。
黄珊却暴了,“为什么不能?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和曲婉怡,我们伤了好多学生,死了多少百姓?现在不过是拿你一株紫星草,你竟然说不能!顾辰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还有没有人性?”
九阴大怒,“臭婆娘,你说什么?”
抬手,九阴就准备照着她的脸给她一巴掌,顾辰溪却一把拉住了他手,然而皮笑肉不笑地黄珊笑道:“我就是没人性你能怎么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儿肮脏事,将考试名牌换成三道紫星草的是谁?”
顾辰溪扫向众人的目光突然凌厉了起来,“又是谁突然改变考核地点,将大家带到这危险重重的蝴蝶崖来的?”.
这可是一石二鸟的好机会!
那些学生的性命固然重要,但是这个重要程度比得上替皇上解毒和打压顾家重要吗?
很明显,答案是否定的!
他完全可以利用那些愤怒地学生,不花分文地将顾辰溪手里的紫星草夺来,然后,一方面偷偷地让向浩南炼制成解毒丹给皇上服用,另一方面,则将那些得不到解药解毒而死亡的学生的责任全部推到顾辰溪的头上。
毕竟,紫星草已经消失了差不多万年,书中对紫星草的介绍也不尽详细,那些受伤的学生喝了没有紫星草作为药引的蛇骨汤而死了,那他也大可以说这是因为顾辰溪找到的紫星草根本不是紫星草,而是一种与紫星草长得相似的杂草而已。
到时候,这故意谋害同学的罪名,可不就归顾辰溪一个担了么?
陈忠国阴阴地笑了起来,本就有些凌厉的光带着说不出的恶毒,就连一旁见惯了他真面目的殷宇,都忍住心里一阵发毛。
不过,看着那草包倒霉,他也乐得高兴不是吗?
方案敲定,不用陈忠国吩咐,殷宇便有些兴奋地找上了黄珊,不过,他俩的谈话可就含蓄多了。
毕竟是借刀杀人,他可不想害人不成,反而引来一身骚。所以,殷宇找上黄珊之时,就是对她表达了感同身受的同情,并且,为了让黄珊落入陷阱,还主动将自己身上的五千枚红晶石拿了出来。
黄珊本还在为那剩下的一万晶石头疼,此时见殷宇不但对她‘嘘寒问暖’,还雪中送炭地送她五千晶石,当下就高兴地不要不要的,什么温柔陷阱,什么无事献殷勤,早就抛得一干二净,心里和眼里也就只剩下殷宇那温润的笑脸和满满的感动。
还真是个蠢女人!
殷宇和善地笑着,但眼底深处的不屑和鄙夷却赤果得令人咋舌。
不就是五千红晶石嘛,要是她聪明一点,顺从一点,莫说五千红晶石,就是五千橙晶石,院长也能分分钟赏给她。
啧啧瞧瞧她这感激劲儿,就没差跪下来对他感恩戴德了。
殷宇又是一阵谦虚和客气,待黄珊高兴得差不多了,又重重地叹上一口气,像是十分失望一般,幽幽的道:“其实,说到底,还是顾辰溪太不知趣了。大家因为找她,受了上伤,她不感到自责就算了,还唉”
他似乎是对顾辰溪这种行为失望透顶,顿了顿,又连连摇头,满是感伤地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那些受伤的学生知道她见死不救,会是何等伤心。”
一时间,殷宇惆怅万千,黄珊却听着他最后的一句话,心脏狂跳,脑海里也快速划过一道白光。
对了,她怎么没想到利用学生们的压力,让那死丫头就范?
黄珊一阵狂喜,面上却感同身受地对着殷宇倒了好一番苦水,殷宇唉声叹息地附和着,但看着她眼底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光芒,殷宇也放下心来。
他知道,他的计谋,生效了!.
外面阳光正好,不过片刻的功夫,门口便汇聚了上百人之多,而这上百的学生还都带上了自己的随从和手下,站在台阶上往下一看,满满的都是人头。
若是遇上心里素质差的,或许早就这阵势吓得脚趴手软,但顾辰溪却只是淡淡地与众人站在院门的石阶之上淡定自若。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她妖冶的双眸微微含笑,但素净的小脸却又说不出和善,她不怒不闹,安静得好似一朵圣洁高雅的幽莲。
这真的是顾辰溪那个只知道玩乐的草包吗?
众人心中疑惑,但一想起黄珊的话,众人就怒气上脑,骂得得一个比一个难听,一句比一句恶毒。
真是岂有此理!
九阴早就听不下去了,脸上乌云密布,眸中寒光雷霆乍作,一抬手,就准备给众人来个釜底抽薪,先掀翻一地人再说,却不成想,在他动手的瞬间,一只纤白的玉手落在了他微抬的手臂之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顾辰溪低声说道。
清冽的嗓音,带着一抹翠柳的轻柔,九阴看着她顿了顿,虽听话地收回了手,但是,抿唇盯着那些学生的眼,却依旧如如狼似虎。
众人一见,齐齐吞了一口唾沫。
蚀骨的寒意好似让人掉入了冰窟一般,因为畏惧,一时间到瞬间安静了下来。
混在人群中的林安一见这个情况,立马暗叫不好,捏着嗓音又带头起哄。
“砸他,顾辰溪这个败类还敢叫人瞪我们。”说着,随手捡起一块成人拳头大的石头丢了过去。
而几个乌朵的追求者也回过神来,连连附和,一遍煽动着大家的情绪,一遍也弯腰捡石头去朝顾辰溪等人丢去。
“找死!”
九阴再也忍不住,阴鹫地从牙缝蹦出两个字,身子便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与此同时,顾辰溪的身前兀地升起一道屏障,将那些掷过来的石块全都挡在屏障之外。
啪啪!
左右开弓,伴着石块儿落地的声音,林安还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脸上就已经挨了好几耳光。
正晕头转向,却感觉自己的双脚突然离开了地面,紧接着,一个华丽的抛物线完美地演绎在半空中。
众人吃了已经,那几个带头蛊惑的男子也吓了一跳,但隐隐有了一些防备,几乎震惊的瞬间,身子的外表便有了一层元气凝聚,同时,抬手做好了反击准备。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勉强,一切反击都不过是徒劳而已。
“啪啪”
犹如幽灵一般的九阴,同时给了几人两耳光,然后如同之前他们投石头一般,将几人全都提起来,朝顾辰溪扔了过去。
砰砰!
**装在屏障上的声音,沉闷小声,却如重锤一般敲在了每一个的心鼓之上。
这怎么可能?
林安本身实力逊一点,被打,他们还可以理解,但是张石怎么也如破娃娃一般给摔在了那个男人随手布下的结界之下?
他不是七阶巅峰,他不是他们所有人实力中,为数不多的佼佼者吗?.
张石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他身旁的闹事者一听九阴可能是某个大宗门的尊者,脸瞬间白了白。
宗门?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上的荣耀!
就拿乌朵的兄长乌青来说,一个灵月教的外门弟子,每次回来却可以获得陛下亲自设宴招待,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光荣?
就是优秀如乌朵,也不见得每次见了陛下,能得他一笑,可自从乌青被意外拜入灵月教后,乌朵每次如同参加宴会的待遇,简直可以与江彩媚那样的嫡亲公主相媲美。
可见,宗门在人们眼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与独特。
九阴不知道张石为何会突然一问,但是,作为一方的上位者,若是连张石眼底突然浮现的敬畏和试探都看不懂,那就真的是白活了。
他冷冷地将眉往上一挑,“你不配知道!”
曲婉怡眼咕噜一转,也在一旁点头,“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明明说的登门赔罪,却准备的是一点儿薄礼,当真是没有诚意。你瞪着我干嘛?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
张石气炸,恶狠狠地瞪着曲婉怡。
这该死的曲婉怡,绝对是故意的。
难道他说的薄礼,就一定是薄礼吗?明显是一种谦虚的表达嘛。
见九阴不满的眼神飘过来,张石身旁的几个同学连忙澄清:“说得对,曲同学当然说得对,”转过头,几人就对张石一顿批评。
“张石,你怎么如此灵顽不灵?自己冒犯了九阴达人,就应该拿出点诚意来嘛,我看你家东街的回春堂药庄生意不错,不如把地契拿出来送给这位大人。”
“我看成!张石,你自己犯的错,就不要连累大家,九阴大人不跟你计较,你就应该感谢庙里烧高香了,还是快快把地契拿出来,以争取九阴大人的原谅。”
“对头,再跪下磕两个响头,算你从心里也开始忏悔了。”
…
一时间,原本与张石相好的同伴,纷纷倒戈相向,恨不得,自己就代替九阴,对张石就地正法。
张石听得鬼火直冒,真想不到自己这群肝胆相照的兄弟,竟然会临阵倒戈,不帮自己说句话就算了,还想着法儿地落井下石。
“好!”
对于这群好友,张石失望到了极点,在众人的压力之下,他咬着牙,将手里所有权**归属于他的名下的药庄地契拿了出来。
如向帝王贡献珍宝一般,双手举前,递到九阴眼前,“还请尊者笑纳,原谅在下的不是。”
张石的心底在滴血,曲婉怡却好似
“跪下,才显得有诚意。”曲婉怡不以为然地哼了哼,及时补刀。
看向曲婉怡,张石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但双膝却怎么也跪不下去。想他堂堂七尺男儿,不说顶天立地,但也应该有所为,有所不为。
向强者下跪,虽然可以接受,可是,面前的九阴,他自问他还没有在他心底达到那种崇高的地位,要不是被自己昔日的好友气得很了,他断然不会再还没搞清楚九阴身份的时候,就将药庄的地契拿出来。.
乌朵一阵冷哼,“关心我?呵…你要是关心我,就将顾辰溪叫出来,我倒要问问,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不愿过多地去追究周权的‘叛变’,乌朵直接转移了话题。
“还真是不可爱的姑娘,不过…”杜明话锋一转,“我家大小姐休息了,有事,请明天请早。”
“不行,那些人的毒拖不了那么久。”这可是刷好感的重要机会,顾辰溪的势利与冷血,与她的仗义和善良正好形成一个极端的对比,
而这个对比,无论是对于她以后家主之位的争夺,还是她形象的树立,都有莫大的帮助,否则,她也不会在知道黄珊拿她当枪杆子使的时候,还顺流而下,一头冲进了这上宾阁。
杜明双手环胸,一副跟我有啥关系地表情看着乌朵,“我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有事明天请早,我这里还有一大堆事,可没时间跟你瞎扯。”
“你!”乌朵气闷,咬着牙,“你不要太过分了,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是啊,”杜明连连点头,“人命关天的事,你还不赶快去找你们副院长拿晶石,你在这儿跟我废什么话呢。”
乌朵气不过,她恶狠狠地瞪着杜明,“你先让顾辰溪将紫星草拿出来不行么?那可都是她的同学,救人急于水火,她早一点儿拿出来,他们就少受一分钟痛苦,这样不好么?”
杜明心中嗤笑一声,对于乌朵的声情并茂,只觉得一阵可笑。
说来说去,乌朵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不想给那十万晶石嘛!
可是,这可能吗?
真当他家大小姐是大慈善家啊?
心中虽然不屑,但面上却不露分毫,他微微扬起头,对着乌朵再次赞同地点头。
“这样当然好!”
乌朵见他似乎有所松动,心中一喜,嘴角荡开的弧度还没来得及绽开,杜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色微微一僵。
“所以,”杜明很是郑重地看着乌朵,“你还是快些去找陈副院长把晶石拿吧,十万晶石,换价值上亿的紫星草,怎么算,也是我们大小姐吃亏。而且,为了这紫星草,我们大小姐现在还伤着呢,你总不能让她白送吧?”
杜明淡淡地看着乌朵,神情嘲弄而鄙夷。
说实话,要不怕那些学生都死了,家里的老家伙会想方设法地找大小姐麻烦,他家大小姐又怎么可能为江彩媚那个刁蛮公主擦屁股。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要不是学院故意临时改变考核地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陈忠国一行人可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杜明这一席话,说得简洁而明了,也给众人摆明了态度,总而言之,没有晶石,就没有紫星草。
不过,当他说陈忠国要用是十万晶石换取价值上亿的紫星草时,众人却是一片哗然。
在联想起方才发生发生冲突时,只是乖乖地站在一旁,众人的心就莫名的一塞。
是了,顾同学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否则,以她那种一点就着的火炮性子,肯定在他们高呼滚出学院的时候,就跳出来揍人了,哪里会站在一边,半句话不说。.
“怎么样,想清楚赔多少了没?”这次轮到杜明扬武扬威了,他摸着下巴,嘚瑟地看着黄珊,想了想,又补充道:“这可是御赐之物,你要是不赔,我就算告到金銮殿上,也要告你个故意损坏圣物之罪。”
黄珊咬牙,“赔!说吧,你要多少?”
黄珊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做好了被痛宰的准备。早知道那桌子上放了一个御赐之物,说什么她也不会一巴掌用力拍下去。
这赔钱事小,掉脑袋可就事儿大了!
杜明啧了啧嘴,“瞧你说的,搞得我像是土匪一样。不过…”杜明抱着自己的胸,摸着下巴,围着黄珊来回走了半圈,“毕竟是御赐之物,又看你是个女流之辈,我看手上的储物戒指应该勉强够得上御砚价值的十分之一,不如就将它作为抵押,待我家大小姐回皇城禀明皇上之后,再做定夺。”
“不行!”几乎是出于本能,黄珊猛然捂住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里面装的,可都是她大半个身家,还有两枚蓝晶石,那颗是要等她冲击元尊时使用的,怎么可以交出去。
杜明眉眼一冷,“不行?怎么,难道说黄老师的眼底,你这手上的戒指比皇上的御赐之物还珍贵?”
黄珊急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里面…”
不等她说完,杜明就直接不耐烦地摆手,“既然你不愿意,还就与我家大小姐一起亲自去金銮殿请罪吧。”
说完,杜明不再理黄珊,兀自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八仙桌,四平八稳地摆在了另一块干净的空地上,正要坐下招呼那些看写的学生继续,黄珊急忙将他叫住。
“等等…”黄珊的心矛盾到了极点。
像顾辰溪那样的大家族出身的贵族,哪怕是进了金銮殿,有背后的家族护着,皇上也不会真正地将她怎么样,可自己不同,自己一没背景,二没后台,又是打烂御砚的罪魁祸首,进了金銮殿,只怕是凶多吉少,再加上这次恶劣的教学事故…
“我给你!”
狠了狠心,黄珊闭着眼,强迫自己就此认栽,伸手去扒手上的戒指,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祟,还是手法不对,扒了半天,那戒指竟然纹丝不动,还将她的无名指给勒出了好一圈红印。
杜明嗤了一声,“不愿意,就不要勉强,我相信,进了金銮殿皇上也会让你赔给我家大小姐一笔合理的精神损失费。”
“我没有不愿意!”黄珊气极,几乎是用吼的瞪着杜明,手里的动作却也不停,然而,戒指这个东西,你越是野蛮,心绪越是捉急,就拔不出来。
这不,黄珊疼得脑门儿都冒汗了,也没有将手上的戒指拔出来,杜明看得一阵无语,哼了哼,便重新拿出凳子,招呼学生上前,开始认认真真地开始登记他们所缴纳之物。
乌朵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越发对这个蠢笨而冲动的老师看不起,面上却很是心疼地拉着黄珊的手,然后掏出一瓶胭脂坊出产的润肤品,滴了一滴在她的指环之上。.
对于曲婉怡的异想天开,唐精的目光陡然间变得凌厉无比,好似,曲婉怡这随口的肖想,是对雷霆哨的亵渎一般。
曲婉怡连忙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只是太过怀念当年的雷霆军罢了。”
曲婉怡冲唐精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却为自己的说话不经大脑而感到懊恼。
雷霆哨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雷霆军的最高号角召集令!
其性质就跟皇帝手中的兵符是一个意思,它代表着权威,代表着无上荣誉,虽不可以号令群雄,却能让诸雄闻之色变。
唐精见曲婉怡对雷霆哨并没有什么企图,他的脸色逐渐好了许多。
“这就是一般的骨哨,必要的时候,可以救你一命。”
“那你怎么不直接给辰溪?”曲婉怡直勾勾地盯着他,一阵奇怪。按理说,作为辰溪的护卫,唐精手里有这么好的保命符,应该第一时间给他的主子辰溪才对,怎么给她一个外人?
她可是姓曲啊?
这不是自相矛盾?
曲婉怡眯了眯眼睛,显然觉得唐精的这个行为十分的可疑。
九阴和顾辰溪也十分不解地看着唐精。
不过,九阴心里想的是,这小子会不会暗中叛变,投靠了这个丑八怪,而顾辰溪想的确实,这骨哨本身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以至于唐精想要将中东西放在另一个人的手中,以此来保护自己。
毕竟,那骨哨看起来可阴森得紧。
唐精恨恨地瞪了曲婉怡一眼,“叫你拿着就拿着,拿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再说,他们偷袭也是偷袭大小姐,你一个外人,又不是他们袭击的目标,自然最时候搬救兵。”
唐精说得义正言辞,好似就是那么一个理,不过,他们怎么就觉得那么怪呢?
曲婉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骨哨,又歪着头看了看唐精,见他目光镇定,神情愤怒,曲婉怡想了想,便应了下来。
唐精松了一口气,余光撇向顾辰溪的时候,却微微有些不自然。
这个骨哨是那个男人指名道姓,让自己交给大小姐的,但是,他又怕这东西有什么问题,所以,只好将这东西先交给曲婉怡,反正她们俩也经常呆在一起,若是真能当救命符,他还可以要回来,再交给大小姐。
但要是没有用,那就当送给曲九小姐玩儿了。
“小丫头,你这侍卫好像没说实话啊!”就在唐精晃神的空档,顾辰溪心湖里的魔龙突然开口,带着一丝戏虐。
顾辰溪笑了笑,用神识道:“看看再说呗。”
……
夜幕降临,杜明扭着快要僵掉的脖子,终于放下笔,将最后一个学生送走了。
这些学生倒是懂事,一听说有可能会被推荐给九阴做宗门弟子,个个争先恐后地将晶石拿了出来,而有些甚至为了让自己多看他们一眼,竟然将从小带在手上的储物戒指都褪了下来,抹掉神识交给了他。
这还省事儿了不少,收拾了收拾,抱着满满的一箱储物戒指,杜明哼着小曲儿往院门内走去。.
好似,这即将被害的阴谋人物不是她本尊,而是戏本里的炮灰。
曲婉怡已经急得叫喳喳地跳了起来,“那该怎么办,要不,今晚上我们就直接跑路吧,反正,那些学生的死跟我们也没关系。”
顾辰溪笑着摇头,“我们为什么要跑?话都已经放出去了,此时再跑,就算陈忠国不派人来追,那些死了学生的家长也势必将迁怒于我们,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直迎而上,给他个措手不及。”
杜明眼眸一亮,“大小姐可是有主意了?”
杜明和九阴也同时看向顾辰溪,眼神颇为期待,但是,内心的想法却更加的粗暴。
反正这解毒的关键在于向浩南,那他们何不将向浩南抓来逼他就范,让他终止与陈忠国的合作,岂不是更好?
顾辰溪点头,笑道:“向浩南不过是闲得蛋疼罢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提前将这份大礼送给他好了。”
“大礼?”唐精满脸疑惑。
顾辰溪笑了笑,“怎么,你们都忘了咱们第一天来这庄上遇到的骚包男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看向众人。
众人顿了顿,也跟着眨了眨眼睛,但很快,一个搔首弄姿,自以为老子第一帅的人物形象就从混沌的脑海中脱颖而出。
“向天涯?”曲婉怡几乎是脱口而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顾辰溪,“你该不会在哪个时候就给那骚包下药了吧?”
“嗯哼,”对于自己的行为,顾辰溪直言不讳,她点了点头,挑眉看着曲婉怡,“你该不会以为,那老头儿赔点垃圾给我,我就就此放过他儿子了吧?”
曲婉怡:“…”
垃圾?
曲婉怡努力消化了许久,才将顾辰溪口中的垃圾与之前向浩南送给她的五品丹药联系起来。
哈!
五品丹药是垃圾?
我亲爱的辰溪同学,你知不知道,皇城中的那些达官贵人为了一颗五品丹药,可以争得头破血流,甚至往人家祖坟上泼粪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你竟然说人家的五品丹药是垃圾?
对于顾辰溪的极度鄙夷和不屑,曲婉怡现在真心的不知道她该说什么好了,虽然说,一路走来,她也见识到了她在药剂方面的天赋,但是,药剂并不能与丹药同言而语的好咩?
杜明和唐精这时候也想了起来,不过,却被顾辰溪这一番狂妄的话给雷得外焦里嫩。
看着顾辰溪,唐精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可没有错过顾辰溪说起向浩南送的那几瓶丹药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鄙夷和不屑。好似,五品丹药在她眼底就跟粪便一样从臭,但是,他真的很想说,大小姐,你真是不当家不知盐米贵,不处事不知人险恶。
就那你被杜明误伤那一次来说,就算他拿着三爷的牌子去药阁求一枚四品丹药,他也不知道赔了多少笑脸,屈膝弯腰地向人家说了多少次好话,才同意给他这么一颗。
可她倒好,五品丹药到她嘴里了,就一文不值。.
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猛敲,会不会将那九阴大人也一并给惊醒了。
张石一脸的焦急,一边砰砰地敲着木门,一边警惕又害怕地注意着四周,深怕,九阴突然窜出来要了他的小命。
此时,听到听到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回应,张石差点高兴得快哭了。
“顾同学,是我,张石,营地那些中毒的学生突然毒发了,副院长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先将那紫星草拿出来,等帮那群学生解完毒之后,再将十万晶石给你。”
顾辰溪眸光一凝,本来就有些起床气的她此时的眸子,是寒光闪闪的杀意,“他怎么自己不来?”
张石道:“副院长有事走不开,营地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走不开,所以…”
还没说完,顾辰溪直接冷声打断:“我不想听这些,想要紫星草,就让陈忠国亲自来取,另外,十万紫晶石,一个字都不能少!”
她的眼底满满的都是怒意,原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有些人却觉得她人善可欺,真以为她在乎那群学生的死活吗?
无边的怒火在咆哮,张石本对代取这件事没有抱多大希望,但突然听到顾辰溪突然将十万晶石改成十万紫晶石后,打算走了张石突然一个脚软,差点摔在地上。
“顾…顾同学,不是十万晶石吗?怎么…”张石其实是希望自己刚才听错了,可偏偏,顾辰溪的声音就像魔咒的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听觉神经,让他想装傻都做不到。
“爱要不要,”顾辰溪眸光一狰,“十万紫晶石,他要是再讨价还价,我就立即毁了紫星草。”
顾辰溪这次是真的怒了!
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门外,张石张了张嘴,对着那紧闭的房门,还想劝说一下,却听顾辰溪突然爆喝:“滚!”
张石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白天九阴给他的阴影太大,还是他本身就对这件事不抱任何希望,所以,顾辰溪这愤怒的一吼,张石立即就屁滚尿流,好似鬼追来了一般,冲出了上宾阁。
闹这么大的动静,杜明和唐精等人都相继从卧室里出来,一脸的戒备,而九阴更是有些衣衫不整,很明显,他是在听到顾辰溪的吼声之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胡乱放房里冲了出来。
“你没事吧?”九阴侧耳附在门前,一脸紧张,身子连凌乱的衣袍都来不及理。
“营地那边来人了?”唐精疑惑地看向院门。
张石实在是逃得太快了,饶是唐精就住在顾辰溪的不远处,出来时也只是看到了一个仓皇的背影,并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
“嗯,来取紫星草的。”大吼发泄之后,顾辰溪的起床气稍稍消了一些,她深吸了两口,这才使自己的情绪稍稍变得好些。
但是,众人还是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平静。
九阴顿时就红眼了,“你怎么了?刚才有谁闯进你屋子了吗?是不是陈忠国?他玛的,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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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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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钱准备好了吗?
一进偏房,四只恶狠狠的眼睛就落到了顾辰溪的身上。
显然,两位年轻的导师,对于在这儿坐着,干巴巴地等了她一个小时,显得尤为的不满。
陈忠国很不客气地坐在主位之上,看到顾辰溪来,也没有半点让位的意思,九阴眸光一凝,伸手就想将陈忠国从主位上拉下来,顾辰溪却指了主位的左边一排椅子突然道:“我们做那边。”
“要不要我将那鸠占鹊巢的混蛋从主位上拉下来?”九阴冷冷地睨着主位上的陈忠国,小声地在顾辰溪的耳边说道,但说是小声,但以在座几位的耳力,又有谁会听不见?
陈忠国的脸色沉得可怕,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从师生关系来讲,顾辰溪作为他的学生,是晚辈,将主位让出来给他坐也无可厚非,可从身份和主宾来讲,顾辰溪是五大世家之一的顾家家主,是这间院子的主人,他作为客人,身份连五大世家嫡系子弟都算不上的他,确实没有资格坐在主位之上。
但坐都坐了,此时再站起来让位,显然不太合适。
殷宇和另一位导师听到九阴的话脸色也不太好看,好在,顾辰溪并不在意,但作为下属,他们总得给陈忠国找个台阶下吧?
是以,顾辰溪这边屁股才刚刚落座,殷宇身旁的那年轻男导师便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之上。
“真是好大的架子,”男导师怒目圆睁,直接站了起来,“顾辰溪,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等你一个小时了!”
“嗯,钱都准备好了吗?”顾辰溪淡淡点头,一点儿也没有因为男导师的愤怒而表现出半点歉意,反而坐定之后,将半个身子都慵懒地斜靠在了身后的舒适大椅上。
左眉上挑,带着一股黑姐大佬的痞气。
男导师的脸顿时就有些挂不住。
“顾辰溪,我问你话呢!”男导师见顾辰溪竟然连眼角都没施舍一个给自己,反而直勾勾地看向陈忠国。
他厉声上前一步,试图想在众人面前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
“咚!”
没人看到九阴怎么动的手,等众人回过神来,那男导师已经深深地受了他一掌,重重地撞到了偏房的梁柱之上。
“噗…”
鲜血顺着男导师的下颚立下,抬起头,震惊地指了一下九阴,脖子一歪,便昏了过去。
九阴满意地拿出一块白色的绢布,缓缓擦拭着自己的手指,歪着头扫了一眼脸色剧变的陈忠国和殷宇,道:“呱噪!”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下马威,顾辰溪表情淡淡,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朋友伤到自己的老师而感到羞愧,反而饶有兴味儿地看着陈忠国。
她就想知道,这拉着皇家大旗在学院里作威作福惯了的陈忠国到底会是何种反应。
是义正言辞地指责自己的不是,还是选择委曲求全,以中毒学生的性命重,继续与自己交涉。
曲婉怡也很期待。
要知道,这陈忠国可是学院里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尊师重道。.
“那也不能这么提价,”殷宇再也沉不住气,张石带回来的话他原本以为是顾辰溪的气话,可没想到她还真是狮子大张口,他气愤的道:“十万紫晶石不是个小数目,就是国库里也不见得有这么多的紫晶石。你要是担心家里的长老为难,我们可以亲自上门为你解释。”
曲婉怡不屑地哼了哼,“解释什么?顾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的地方。”
“我看不如这样,”唐精突然开口,“为了救那些中毒的学生,也为了我们大小姐回家不被训斥,我看不如先将这十万红晶石作为定金,再由陈副院长以明皇学院的名义写一张欠条给我们大小姐。毕竟救人急于水火嘛,我们也不想因为这钱的事,而耽搁了你们救人。”
“可十万紫晶石实在太高了…”殷宇见陈忠国阴沉着脸不说话,立即会意地据理力争,但是,话还没说完,唐精便已经眯着眼发话了。
“太高了?”他眉头一挑,鄙夷地看向殷宇:“你出去打听打听,佣兵任务榜里悬赏紫星草的报酬是多少?”
九阴的脸也阴鹫了起来,“跟他费什么话,不就是十万晶石嘛,他不要我要,正好我们宗门的长老也想要紫星草炼制青春丹。”
陈忠国浑身一颤,青春丹三个字犹如闷雷一般在心口乍然作响,他震惊地看向九阴,心里也更加确定,九阴定然是出自某一个底蕴深厚的大宗门,否则,他怎么可能知道紫星草可以炼制解毒丹之外的青春丹。
要知道,青春丹可是许多大宗门派的不能说的秘密,就连朗月王朝当今陛下,也仅仅是知道紫星草可以炼制为他解毒的千机丹,而他之所以知道,也只是因为自己这些天跟向浩南走得近而已。
“成交!”
九阴的话刚一落音,陈忠国口中的‘成交’二字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急切的好似怕顾辰溪反悔的语气,就连殷宇都觉得十分的意外。
“院长!”殷宇急了,他试图阻止陈忠国,然而,陈忠国却直接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闭嘴。
陈忠国站了起来,“十万紫晶石就十万紫晶石,不过,我手里并没有这么多,不过,我手里有一处金区矿场,我将它拿出来与你的紫星草作为交换如何?”
“院长!”殷宇急得大喊,金区矿场啊,那可是有名的高产晶石矿场,每一年从原石里劈出来的七彩晶石完全可以用吨来衡量好吗?
“闭嘴!”相较于殷宇的心疼,陈忠国脸上没有半点不舍,反而透露出对紫星草的势在必得。
这还真是下血本了啊!
曲婉怡激动了起来,就连一直都表现得波澜不惊的唐精,嘴角习惯性的微笑也微微一僵。
“金区矿场?”顾辰溪微微一愣,迷惑地看向唐精。没办法,原主平时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家伙,除了那有好玩儿的,哪里有胥天阳的消息,基本上连家里有多少个旁支都不清楚,更别提这种不知道是干嘛的矿场了。.
这是怎么啦?
见鬼了?
转过头,刘老师莫名其妙地顺着几个学生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却没想到,他也看到了一个同样露出莫名其妙表情的绝色少女。
刘老师一愣,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药材,刘老师面色不善地看着顾辰溪,若不是早已听说她身后的那位出自宗门的男人,刘老师可能都已经开始开口赶人了。
顾辰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微微点头,“嗯,我过来看看,陈副院长还没有回来吗?”
说着,她又佯装出一副不知道陈忠国还在路上的样子,对着那快要堆成山的药材四周看了看。
不过,说起陈忠国,刘老师的脸色就更加的不好。虽然看不惯顾辰溪认钱不认人的市侩,但更不喜欢陈忠国的偷奸耍滑和推卸责任。
十万晶石,。对于他这样的‘三无’老师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但对陈忠国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副院长,十万晶石应该是小菜一碟才对,偏偏,他为了自己钱包,硬是将这个凑晶石的责任推给了黄珊,最后,还闹出了这么多笑话。
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敛了敛心中的不快,刘老师看着她冷冷的开口:“没有。”忽地,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又有些奇怪地看向顾辰溪,“副院长和殷宇他们不是去玉蝶酒楼找你要紫星草了吗?怎么你回来了,他们还没回来?”
说着,他有些戒备地看向九阴,大概是在想,陈忠国等人会不会因为一言不合而被这位宗门里的大佬给办了。
顾辰溪眨巴着眼睛,歪了歪头,有些迷茫地看向刘老师,“没有回来吗?”
“不可能啊,”顾辰溪很是难以置信的道:“早在一个小时前我就将紫星草交给他了啊,他们怎么可能还没到?我们等他走了之后,吃完早饭才过来的,你说他会不会…”
“不可能!”刘老师斩钉截铁的道:“副院长不是那种人!”
但说完,他的眸光却又难以抑制地闪了闪。
这倒不是他乱想,而是紫星草太过珍贵了,再加上,这东西绝迹了万年…
突然,他的眸光瞥见了一旁望桌顾辰溪,表情有些古怪的喘气少年,他微微敛下心中的疑惑,目光如剑地看着他问道:“齐生,顾辰溪说的是真的?”
“啊?”喘气少年猛然回神,看向刘老师的目光有些闪烁,却并没有回答。九阴冷笑一声道:“自然是真的,难道你觉得我们辰溪有必要骗你?”
“这个…”齐生被九阴斜睨过来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连忙道:“刘老师,顾小姐说的是真的,我去的时候…副院长和殷老师他们都已经不见了。”
至于那被九阴一巴掌煽飞出去年轻导师,齐生根本就没有看见,而刘老师一听到齐生说副院长他们早就走了,心不仅有些慌乱,自然也没注意,齐生说的他们只是说的陈忠国和殷宇。.
这可是顶级妙药师的药方!
光是七七八八的药材就有上百种之多,这让她这个才刚刚晋级为中级妙药师的她情何以堪?
“放心,一切有我!”看出曲婉怡心中的紧张,顾辰溪突然用魔龙告诉她的方法,用密音将自己心里话传入了她的耳中。
轻柔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定海神针的功效,曲婉怡耳朵里收到顾辰溪的密音之后,忐忑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手也不抖了,紧绷的神经也顿时安定了下来。
虽然没有看到过顾辰溪配置药剂,但是从皇城道蝴蝶庄这一路走来,她在顾辰溪的指点之下顺利突破了中级妙药师不说,在药剂处置方面也收益良多,既然她说没事,那定然是没事的!
深吸了一口气,曲婉怡沉浸在那药方之中,而一直关注着曲婉怡神情的刘老师,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心情怎么放松了下来?
难道她真的是顶级妙药师?
真的有把握处理这些顶级药剂的药材?
刘老师深表怀疑,但接来下,他又被曲婉怡的大家风范给震惊到了。
那熟练的手法,那巧妙的技巧,那淡然的神情,无一不在告诉他,曲婉怡不仅是个顶级妙药师,而且还是一个资深的顶级妙药师。
极地之手、暗夜之露、紫草飞露、阳豆薇…
这些棘手的药材,那一样不需要他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地去处理?
可是她呢?
采摘、浸泡、提汁…那一样不熟练,那一样不精巧?明明都是些剧毒的药材,可到了她的手里,就跟摘豇豆一般的轻松自如,难道说,曲婉怡其实是个鬼才?
刘老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着曲婉怡的小脸儿说不出的灼热,但,若是让刘老师知道,曲婉怡之所能表现得这样‘百毒不侵’,是因为刚才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顾辰溪偷偷塞给了她一块防毒的药膏,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刘老师要花两个小时才能整理完的药材,曲婉怡竟然只要了一刻钟便整理完毕,刘老师看她的眸光越加的发亮,而剔蛇骨的几个学生也渐渐地露出了崇拜之情。
他们都是学医的,虽然瞧不上曲婉怡的张扬跋扈,但对于强者,对于远远超越他们的存在,他们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敬重和钦佩。
只是可惜啊…
曲婉怡在心里撇了撇,她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出自另一个人之手啊。
突然,一道霸道的呵斥声,伴着几道飓风,从身后穿了过来。
“曲婉怡,你在干什么?”乌朵满脸怒容,她的身后跟的是周权和另外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少年。
紧接着,秦英月、赵灵儿也带着一群学生走了过来,大约是听到之前的锅炉爆炸声。
曲婉怡手中动作一顿,邪肆的勾着唇角道:“干什么?眼睛瞎了?没见本小姐在为那些中毒的学生炼解药?”、
似乎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乌朵眯眼道:“炼药?就你一个初级妙药师的水平?”.
而随着陈忠国手的晃动,白玉珍珠般的流光便如银华一般泄了出来,煞是迷人眼球。
这可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紫星草啊,谁不想看两眼饱个眼福?
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争先恐后地想要看看那价值上亿的紫星草到底长什么模样,然而,还没等众人看个明白,突然踱步到曲婉怡身边的顾辰溪却抢先一步将陈忠国手里的冰玉盒夺了过来。
“副院长你真是太有心了,有了这株紫星草,那些中毒的学生都不会有事了!”说着,顾辰溪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转身,便欢天喜地将东西交给了曲婉怡。
“是啊,副院长,这次多亏了你的十万红晶石啊,不然那些学生的小命只怕要不保了。”曲婉怡笑得温和,却对顾辰溪那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的小动作暗了暗眼眸。
陈忠国笑着推辞道:“哪里,哪里,这都是本副院长该做的。”
因为顾辰溪背对着陈忠国,又加上她的动作十分的迅速,所以,陈忠国并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只是笑着催促曲婉怡快速给那些中毒的学生炼药。
曲婉怡笑着点头,在转身的刹那间,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顾辰溪,便凝神静气,按照顾辰溪之前交的方法和顺序,谨小慎微地投入那些已经准备好了的药材。
炉子的火很旺,滔天的火光将众人的脸映衬得更加的发亮,陈忠国在殷宇找来的一张木椅上,静静地坐看着,心里却忍不住的一阵冷笑。
原本,他只是想借组这件事,推脱掉自己临时改变考场的责任的同时,顺便帮陛下除掉顾辰溪,但没想到,这次老天还竟然给她了一个意外惊喜。
曲婉怡估计到死都不会知道,她手里拿着的紫星草,早已不是顾辰溪之前给他的那株,他已经按照昨天与向浩南商量的计划,将紫星草换成了一种紫星草极为相似的植物…
到时候,那些学生一死,自然会查到这药汤和药渣里去,到时候,这假紫星草一爆出,无论是顾辰溪,还是曲婉怡都脱不了干系,而那个时候,也就没人来追究他擅自更改考场的责任了。
呵呵…当真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陈忠国笑得得意,但他却望了,这个世上,除了有一招狸猫换太子之外,还有一招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虽然九阴昨天打听回来的消息是说向浩南在炼制汤药的时候,直接将紫星草没收了,但她昨天既然安排九阴给向老爷子送大礼,自然也会他不来之后,陈忠国会有何等反应。
所以,她之前在上宾阁给陈忠国的紫星草,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紫星草,而是一种与紫星草相似的植物罢了,而她刚才的小动作,也不过是又将陈忠国手里的假紫星草换回真紫星草而已。
一来二去,很快,曲婉怡便将解药熬好了。
刘甄不放心地先尝了一口,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命人将中毒较深的两个学生扶了过来。.
向浩南刚要坐下的动作一顿,身子立马如弹簧一般,霍的一身站连起来。
很明显,向浩南也冒火了,他一手指着大门,一脸温怒地瞪着陈忠国,火大的道:“你不想等,现在就可以滚,我是求你来了,还是请你来了?”
真是给脸不要脸,真以为他向浩南是他身后的那些小跟班,想怎么呵斥就怎么呵斥,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
哼,要不是看在紫星草的面子上,他就在他开口的第一句就让人轰他出去了!还敢在他面前嚣张!
向浩南的话刚一落音,四个身穿黑袍,训练有素的男人便撺了进来,眸光一凝,便面色不善地锁定了陈忠国和殷宇。
殷宇有些忌惮地看着那四个元宗高手,心里也暗暗地帮陈忠国捏了一把汗。
这院长今天是发什么疯啊?就算不爽曲婉怡真的替那些学生解了毒,但用不着将气都撒在向大师的身上啊。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人家是什么人,就是大宗们的尊者都得好声好气地把向大师供着,你倒好,一来就对人家发这么大的脾气,真不怕人家一个高兴把你刴了?
森冷的杀气如同海水一般扑面而来,陈忠国打了一个寒颤,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那怒目金刚一般魁梧的四个黑衣男人,又想起自己刚才的放肆,脸色也微微有些不自然。
“那…那个…”陈忠国尴尬地看向向浩南,“向大师,刚才是我失态了,对不起,你看…”
向浩南哼了哼,对那四个黑衣男人摆了摆手,待四人出去之后,这才面色冷冷地重新坐下,“紫星草拿到手了?”
陈忠国忙点头,“拿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看着欲言又止的陈忠国,向浩南一手接过殷宇弯腰送过来的冰玉盒,只一眼,向浩南便啪的一声,将它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
殷宇吓了一跳,但见冰玉盒摔裂之后,里面的‘紫星草’如同古墓里封闭久了的壁画一般,在暴露在空气的那一刹那间,那被摔出来的淡紫色的叶片和茎干便刺啦啦地开始变色,几乎是一瞬间,刚才还娇翠欲滴的‘紫星草‘就变成了一株路边平淡无奇的杂草。
殷宇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刚做下去的向浩南又嗖的一身站了起来,怒气更胜。
“陈忠国,你什么意思?玩儿我是吧?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向府?”
厉声乍响,在陈忠国绝望的眼神和殷宇焦急的神情中,门外又呼啦啦地进来了一批黑衣人。
凌厉逼人的气势,如同一柄柄直逼喉咙的刚当,让人心头一跳,说不出的害怕。
“误会!”殷宇连忙上前,满脸骇然地喊着向大师解释道:“这一定是个误会,院长,你到底说句话啊!”
相较于殷宇的害怕和惶恐,陈忠国却突然凄凉地笑了起来。
“误会?”他嘲弄又怨恨地看向向浩南,“还不都是因为你!”.
“嗯!”向浩南孺子可教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危险地眯气了眼睛:沉吟一声道:“理由倒是不错,不过陈忠国好歹也是也元宗高手,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摔下山崖,撞在石头上?”
“呃…这个…”殷宇的身子剧烈抖动,看着向浩南眼底越来越危险的危光,殷宇急中生智,连忙道:“自然是因为忧心学生们痊愈后的后遗症,心神不宁,所以才会摔下悬崖。”
“嗯…”向浩南拉长了尾音,似乎对这个解释十分的满意。
哈!
院长忧心学生嘛,这是很正常的事!
……
夜幕降临,冬日的寒冷侵袭着大地,让本有些凄凉的道路看起来更像是黄泉陌路。
站在向府门外,殷宇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向府的,但与夜间空气一样湿润冰冷的长袍,却时刻提醒着他紧绷的神经——这一条路,走得并不轻松。
“冷…”冷不伶仃的,陈忠国裹紧了身上有些破烂的长袍。
为了演得逼真,向浩南特意在他傻了之后,将他丢给了自己的几个护卫玩玩儿,而那些侍卫也并没有客气,先是胖揍一顿之后,几个心劣的,还将他当成了人肉足球,互相踢着玩儿。
毕竟是自己的上级,殷宇多少有些不忍,但是,在亲眼目睹了向浩南的残忍之后,殷宇知道,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没有逃离的可能,因为,那些侍卫随便一个出手,分分钟都能将他撂翻在地,并且,觉悟再爬起来的可能。
叹了口气,殷宇取出一件毛领披风,给陈忠国披上。
陈忠国满眼的感激,傻了之后的陈忠国,眼底没有了成年人的算计,反而多了一抹孩童的天真。
看着这样的陈忠国,殷宇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帮陈忠国系好胸口的绸缎之后,只淡淡的道了一声:“走吧!”
陈忠国乖巧地点头,紧紧地跟在殷宇的身后,既不呱噪,也不多问,安静得就像是殷宇的影子。
当顾辰溪从九阴的嘴里听到陈忠国傻了消息之时,她并不觉得意外,反而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曲婉怡顿时就纳闷儿了,“莫不是,你早就猜到会有这个结果?”旁人或许不知道陈忠国和殷宇在得知可以解毒之后去了哪里,但是,暗中跟着两人的九阴,却不可能不知道。
他可是目的了向府里的一切。
顾辰溪摇了摇头,“虽然与我猜测的有些出入,不过死了哪有傻傻地活着那么痛苦?这个向浩南…”顾辰溪眯着眼顿了顿,“比我想象中更加的毒辣!”
曲婉怡吃了一惊,“这么说,陈忠国之所以会说那些话,真是因为你?”
“这都是他应得的!”顾辰溪冷冷地笑了笑,她早就猜到陈忠国在猜到那紫星草可能是假的时候,就会去找向浩南,所以,在上宾阁给他之前,她就在上面做了一些手脚。
那是一种能让人的愤怒无限扩大的药粉!.
深吸一口气,几位男导师一刻也不敢多呆,也纷纷加入了战场。
然而,黄珊等人的加入并没有改善混乱的局面,反而,使得混乱的情况愈加的糟糕。
这就好比两个打得火热的年轻人,本来视对方为世仇,可以打到不死不休,但因为劝架者的介入,两人反而统一了战线,开始对劝架者拳打脚踢。
而黄珊等人现在面临的就是这个情况。
他们不参与还好,这一进入混战,所有的学生都好像吃错了药一般,都停止内斗,开始对黄珊等人进行围殴,而远处原本三三两两斗成一团的学生也立即围了过来。
刚开始还好,以黄珊等人高深的修为,还能应付自如,但是,很快,几名导师的脸都黑成了锅灰。
数以千计的学生犹如决堤的潮水一般蜂拥而至。
他们打倒了一批学生,就有更多的学生汹涌而至,任由他们如何咆哮,如何训斥,那些学生都好似疯了一般,瞪着赤红的双眼,如同面对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步步紧逼,招招杀机尽显。
这一刻,他们没有人类该有的痛楚,只有死士一般的决绝!
黄珊等人十分的被动,因为估计学生的性命,几位导师只得狼狈地防守,但纵然六人都将自己护得小心翼翼,但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打不过人多,半刻钟不到,六名导师身上便有不同的挂彩。
而黄珊最为气闷,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平时作孽太多,还是大家都觉着她的小脸最欠打,所有围攻她的学生都放弃了其他部位,专k她的脸。
她气得发狂,一个杀招迸现,雄浑的元气犹如点燃的炮弹一般,四周学生都飞了出去,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们撞到了一大片的学生。
所有人都愣了,几名男导师根本就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后背便又挨了好几刀,而那些被黄珊震慑住的学生,也仅仅是呆愣了一秒,便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更疯狂地朝黄珊涌来。
那模样,倒是有些像游戏植物大战僵尸里,被豌豆打中后大怒的老僵尸。
黄珊脸色剧变,一边后退,一边对自己的同伴大喊:“快想办法,这些学生都疯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非得先死在这里不可。”
话音未落,大批的学生再次将黄珊重重包围。
而这次黄珊也没有客气,咬紧了牙关,对着那些涌上来的学生就是一顿胖揍,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围攻的学生并没有减少,反而自己体内的的元气已经开始告急。
黄珊顿时慌了,“要不,我们先撤吧!”
手中的元气像是不要钱的往学生砸去,黄珊艰难地后退,想要不断地往其他的导师身边靠近。然而,那些没有灵魂的学生却似乎早已猜测到了她的这个意图,他们不断地缩小包围圈,不断地挥舞着自己毕生的武技。
等了良久,人群中才又一个焦急的男声响起:“大家向我靠近,我们背靠背一起冲出去。”.
五个导师里,三个导师已经确认为脑死亡,这辈子都不再可能睁开瞧瞧那明媚的太阳,而另外两个导师虽然醒了,但是,一个却因为脊梁骨断裂,再也站不起来,而另一个则双目失明,永远陷入了黑暗之中。
黄珊无比的庆幸自己只是被毁了容貌,没有断胳膊断腿,但随着她在向府练武场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转悠时,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就好像所有人,包括那醒来的两名导师都集体失忆了一般,竟然都不记得师生混战,反而在谈起此事之时,都跟先前的猪脸女一样,他们都一致认为,自己如今的这幅惨样,不是因为学生们的围殴,而是碰上了盗匪的袭击。
可这怎么可能?
黄珊心跳如雷,意识到不对的她,连忙找上了殷宇。
但可惜的是,真相还没有说完,忙了好几宿都没合眼的殷宇,便听得没了耐心。
窝在松软的靠椅之上,殷宇很是疲惫地揉了揉两眼之间的睛莹穴,“黄珊,你以后不当老师,去饭馆里讲评书,我保证你的听众会比你上课的学生还多。”言下之意,你讲得非常的好,故事也恨精彩,但是他却一个字都不相信。
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嘛!
就算,那群学生平时纨绔了一点儿,目中无人了一点儿,但也绝对还没坏到如此六情不认,有违常纲的地步。
再者,他们要是真中了什么邪,那刚醒来的两个男导师怎么不说,而且,他问及之前的事之时,两位男导师的说法与学生们的口径一致,他们总不至于被人打成了残废,还要替仇人遮掩吧?
“你不相信我?”黄珊听出了殷宇的嘲讽,怒瞪起了眼睛。
殷宇微微摇头,“这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所有的学生,包括刚刚醒来的吴老师和杨老师,他们没一个人不说,自己是遇上的盗匪。”
黄珊喉咙顿时一噎。
是啊,她拿什么让殷宇相信自己?
刚才她不是也走练习场走了一圈儿,他们中的所有人,都认为这次事故是因为彪悍的盗匪。
所谓三人成虎,刚才,在来找殷宇的路上,她不也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以至于醒来后的她会表现得如此‘与众不同’。
可记忆里的痛是那样的清晰,就好似被人用烙铁烙进灵魂一般,每每想起,她都觉得汗毛倒立。
她甚至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已经死了,还是活着,那些昏了又痛,痛醒了又昏的经历,就好像熬过了好几个世纪,每每想起之后,浑身会有一种被坦克碾压过的疼痛。
这绝对不是错觉!
黄珊心里是这样想着,身体的反应却让她狰狞的脸白了几分。
“我不会记错!”黄珊无力地辩驳着。
“那你怎么解释,身上财物的丢失?”殷宇坐直了身子,语气沉了一音调,显然,他已经烦躁到了极点。
黄珊委屈地咬了咬干裂的唇瓣。.
“什么人,停下来接受检查。”
兽伯减缓了速度,刚靠近城门二十米开外,一干精神抖擞的铁甲侍卫,兵分两路持枪迎了过来。
他们在离灵兽座驾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后,一个同样穿着盔甲,却带着统领头盔的男人走了出来,双目微凛,在厉喝的同时,如现代交警一般,对兽伯做了一个停的姿势。
杜明怒视呵斥:“放肆,这是顾家家主之车。”
因为顾辰溪睡得比较浅,所以,几乎是在那统领男人开口的瞬间,顾辰溪便已经醒了。
借着灯光,撩开车子的窗帘往外看,就看到路边剑拔弩张的侍卫,而侍卫的身后,是一座雄伟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城市。
上一次走得匆忙,这还是第一次她正眼打量这座王朝的首都!
巍峨的城门用整块的大理石制成,青石镶嵌的城墙上刻有线条优美,神采飞扬的蔓草花纹,暖黄的灯光下,霸气非凡,让人心中平添了几分敬畏之感。
“原来是顾家家主之车,是,是…立刻放行。”
外边有人小心地答应着,很快,顾辰溪便见那以扇形散开,以防御的姿态对着她的座驾的士兵,全都收起了斜刺的长枪,训练有素地左右站成一排,让出了入城的主道。
放下车帘,顾辰溪缓缓地对外面的兽伯道:“先去丞相府。”
“是!”兽伯淡淡地应了一声,便改变了灵兽座驾的行驶方向,而另一边,拦车的统领也在变换了几个神色之后,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整个皇城以皇室江家为中心,顾家、曲家、乌家、紫家分别坐拥皇城的东西南北,顾家位于正东,而曲家则刚好在顾家相反的方向,属于正西。
灵兽的速度很快,顾辰溪还以为再能眯一下,可一刻钟不道,兽伯却突然开口。
“大小姐,丞相府到了!”
顾辰溪轻嗯一声,将一旁睡梦中的曲婉怡叫醒,还没得她彻底从睡意中醒来,顾辰溪便直接将曲婉怡推出了车外。
“干嘛?”站在车外,曲婉怡极为不舒服地揉着自己困顿的眼睛,一阵冷风袭来,曲婉怡顿时就打了一个寒颤。
睡意全无,曲婉怡很快就看清楚了周围熟悉的一切,如同一个刚起床的小孩儿的,嘟着嘴抱怨道:“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下车!”顾辰溪怕地一声关上车门,倒在一旁的软塌上便再次睡了起来。
“要不要这么无情?”看着那房门紧闭的车门,曲婉怡不满地撇了撇嘴,提起裙摆,便跳下了马车。
“兽伯拜拜!杜明拜拜!”
“嗯,拜拜!”杜明扯了扯唇角,便转过头去。
……
梅月宫
天色渐亮,三公主江彩媚悠悠转醒,刚一起床,她便接到了顾辰溪回城的消息。
当即,简单的梳洗一番之后,顾不得早膳,江彩媚便立即召见了那通风报信的守城统领。
“可瞧清楚了?马车里到底坐的是不是顾辰溪?”
还未走近,在正宫站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守城统领,便听到了三公主从身后传来的急切声音。.
而且,有祖父在背后做支撑,别说是同辈中人,就算家中的一些长辈,也宁可见家主,也不愿意见林平。
对于弟弟林安的不甘,林平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这么算了,你还想怎么样?搭上整个家族与宗门对抗?”
“为什么不可以?”林安不满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那个九阴又不一定出自宗门,说不定就是装神弄鬼…”
“你说什么?”林平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见他看过来,林安满甩脑袋:“没什么。”
“哼…”林平种种地哼了一声,“你也该吸取点教训了,这次你能痊愈,多亏了族中的至宝。我警告你,别再去招惹顾辰溪,也别跟乌朵来往。人家是世家小姐,未来最有可能的乌家家主,你以为人家会看上你?”
林安敷衍地点了点头,林平见弟弟林安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皱着眉便冷声道:“回去之后,等你伤势好了,就立即去族内训练塔闭关苦修三个月,不达到元气五阶,不得出来。”
闭关苦修?
林安一听,眼泪都差点控制不住流出来。
家族中的苦修本来就已经很恐怖,经过哥哥林平的改动之后,就更加非人所能承受。
犹记得上次苦修一个月便脱了一层皮,暴瘦了三十斤,这要苦修三个月…
瞬间,林安便觉得自己的世界黑暗了,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亲哥,皱在一起的脸部肌肉不断跳动,嘴巴张了好几次,却就是不敢在哥哥林平面前讨价还价。
林平顿时满意了!
看到林安终于闭嘴不出声,他傲娇地转过头,在心里哼了哼,这才又拿起刚才放在一旁的书来。
只是此刻,他的目光虽然还停留在书页的文字上,但是思绪却已经飘远。
顾辰溪和曲婉怡失踪了那么多天,最后却毫发无损地跟着一个自称九阴的人回来了,手里又刚好拥有克制魔蛇毒的紫星草…
这只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还有,乌朵在明知道顾辰溪有九阴护着,却还煽动林安等人去找顾辰溪麻烦,是不是更有深意呢?
如果九阴真的来自宗门,以他能一巴掌将张石煽飞的实力,自己陈忠国都感到畏惧的威压,他在宗门的地位定然不地,而以宗门在江湖中的地位,林安得罪了九阴,就相当于得罪了一个宗门,那么…
陈忠国已经傻了,而剩余的学生又刚巧在顾辰溪走后遇上了盗匪,所有师生的财物被洗劫一空不说,还突然被救了他们的向浩南赶出了向府,这事情会不会太过蹊跷,而向浩南的突然翻脸,又会不会太过突然?
这次所有师生遭遇的意外和悲剧,似乎与顾辰溪都没有关系,但是,接二连三的意外,她却一次都没有遇上,这会不会太好运了些?
而且,这些事看似与顾辰溪无关,却冥冥之中却又跟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那突然带三公主等人从迷阵里出来的无双公子….
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唐精顿时就委屈得哭了。
打从十岁气,他就一直跟在三爷身边,对于三爷顾连睿性格上的有小洁癖,他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但是…唐精哭丧着一张亮,先后抬起自己的左右胳膊用力闻闻了…
没异味儿啊…
唐精再低头好生查看了自己的衣袍…
胸口赶紧,下摆干净…额…看着自己袖口外侧的那梅花小爪印,唐精突然想起来,就在昨天晚上在路边烧烤的时候,大小姐似乎在吃完烤鸡翅后,就顺便将她那小油手在自己的身上抹了抹,此时一看…呃…还真的有点儿脏…
难怪一进入睿阁,看门的侍卫就露出些许微妙的异常,想必那家伙早就已经知道了,却没有提醒他…
唐精明亮的双眸眯了眯,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但他却并没有立即向那守门的侍卫发难,而是在离开睿阁,经过那侍卫身边时,以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回房洗漱去了。
现在时至黄昏,在唐精抑扬顿挫,唾沫横飞的演说中,顾辰溪在蝴蝶庄的种种表现,以及大战乌朵、黄珊、陈忠国等的辉煌战绩,都一一绘声绘色地给顾连睿将了一遍。
然而,听着唐精的汇报,顾连睿始终都低头,视线也从未从书中移开,好似,唐精这一番精彩绝伦的讲说还不如书海里的精彩的万分之一。
他的神情很淡,哪怕是听到顾辰溪在揍了向浩南的儿子,反被获赔了几瓶五品丹药,他也连头都没有从书本上抬一下。
直到说起了九阴,顾连睿这才有了点反应。
“宗门之人?”顾连睿抬起头,淡淡地注视着唐精,声音有着春风拂面的和洵,但是慵懒的目光却已经有几分他熟悉的锋利。
唐精迟疑了一下,说起来还有惭愧。
“大家都这么说,但是,九阴并没有承认,而大小姐也没有并没有否认。不过,看他的身手实力不俗,而且,惩罚林安的手法也十分的独特,不像是普通世家里应有的能力。”
“没有承认?”
唐精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说,完全没有发现四周的气息在他说出‘没有承认’的时候,已经莫名地冷凝了下来。
“所以,跟在大小姐身边五六天了,你却没有搞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唐精皱了皱眉,“属下也很想搞清楚,但是,那人嘴巴紧得很,而且,身上随时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除了在面对大小姐时会和颜悦色地与我们说上几句,一般情况下,他对属下都是视若无睹…”
“所以,你就听之任之,没想过从其他方面下手?”凉薄的视线幽幽转来,夹着着一种莫名的气息,唐精小心脏咯噔一跳,直呼冤枉。
“三爷,属下自然知道一个不明来历的人是多么危险,但是,属下绝对有从别的地方下手,但是,属下每次旁敲侧击,大小姐都能很巧妙地一句带过,转移话题。”.
他实在不明白小家主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就算他是后起之秀,但精英学院里比胥天阳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他实在搞不懂,大小姐为何会喜欢这样一个面若桃花,实则阴狠暴戾的男人。
是因为他金榜题名,中了文武状元吗?
以他们顾家的势力,文武状元不过是一坨****,就连他都完全瞧不上,大小姐为何对他情有独钟呢?
黄晓想不明白,但主子交代下来的事,总有他的用意,他作为下属,只需要好好执行下去就好,是以,在呆楞了两秒之后。黄晓便微微点头。
“是,三爷!属下这就去办!”黄晓应道。
“嗯,去吧!”顾连睿微微点头:再转眼,地上已经没有了黄晓的影子。
……
夕阳的余晖很快便淹没在迟暮的夜色中,当顾辰溪坐着马车与杜明离开之后,顾辰溪突然心血来潮,想去看看自己新得的铺子。
暮色下的皇城,十分的热闹,才刚过六点,路边的叫卖声,谈笑声早已不绝于耳。
顾辰溪坐在马车里,不时新奇地看着窗外,顺便听杜明将回春堂的事情。
原来,这回春堂是东大街有名的药庄,里面虽然主打的是一些常规药材,也偶尔会有一些丹师寄卖的丹药,但它之所以在众多药店里脱颖而出,则是因为它长期稳定的顶级妙药师炼制的药剂。
不像一些无良的商家,回春堂的价格非常的公道,加之这位顶级妙药师出自张家的族人,所以,在保质保量,且稳定供货的前提下,回春堂也渐渐地成了一些普通富商子女的钟爱之地。
不过,对于这些事,顾辰溪一点印象都没有。
要不是身边有个闺蜜是妙药师,原主可能连妙药师为何物都可能记不住。
不过,这些她倒是可惜理解。
就像现代那些白富美不知道大排档了有哪些常见大热菜一样,像原主这样坐拥万贯家财的千金小姐,手里有用不完的丹药,时不时还有她老子,不远万里派人捎回来的极品丹药,她要能喜欢上药剂店,那就真的有些怪了。
路程行至一半,突然,顾辰溪感觉自己腹部突然窜出了莫名的膨胀感。细细一感应,顾辰溪心里就大喊坏了。
“快回辰溪院!”
须臾间,顾辰溪已经憋红了脸,全身流沙一把的红色长裙,也微微鼓了起来。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不过了,是元气等级即将突破的信号。
原本,在九阴殿时,她就已经有晋级的迹象,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还碰上了上官凌绝那个可恶的男人,所以她便一直将这种感觉压着。
而后,从蝴蝶崖回来的路上,她又光顾着和曲婉怡去品尝沿途的美食和风景,所以,直到现在,顾辰溪都还没有将那强行压制的瓶颈打开。此时,也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是怎么了,全身的经脉就好像被拉伸到极致的橡皮筋,长期的压迫,已经上它们有了撑破的迹象。.
现在倒好,他成了恶人,好处却全被君主大人捞了去。
而且,看这个势头,自家君主大人如此煞费苦心,难道是对人家顾大小姐有别的心思?如果是这样,那以后顾大小姐知道了今天他的所作所为,自己会不会死的很惨?
越想,越觉得自己命途多舛的南若,此刻在心底悲呼不已,真是恨不得代替贺云被发配北疆。
……
夜色浓稠,微弱的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静谧的青色瓦顶上,院心之处,一口不大不小,面上却浮着薄薄青雾的荷塘内,顾辰溪被安置在荷塘中央的莲台之上。
清醒的荷香和雾气中那冰霜冷冽的暗香交织在一起,竟衍生出一股醉人的酒香。
醉莲!
随后赶来的杜明,闻着那股令人沉醉的酒香,眼神一凛,心底满是惊骇。
荷叶罗裙一色裁,花蕊初开雾气升。
乱入池中看不见,醉卧花间益自来。
这两句诗讲的就是醉莲,大意是每每醉莲花开之时,空中的元气被莲池陡升的雾气所凝聚,但不是种莲之人,却根本发现不了这雾气中的奥妙。
等你误入荷池,被四溢的酒香所迷醉之时,雾气中的元气便会趁着你睡梦之时,进入你的身体,帮你运转体内的周天,获得益处。
而这个益处可不是点吧点的益处,若是进行顺利,七阶巅峰的大小姐,可能会一举突破元宗初阶也说不定。
只是,这等至宝,就连皇室江家搜罗遍地也未曾找到,这个男人又会是谁?为何要将这种千金难求的机会,轻而易举地让给大小姐?
难道他不知道,醉莲十年才花开一次,每开一次花开,只能供一人使用?
杜明侧脸看着一旁带着银色面色的男子,暗自思量着这个可能性,心湖内的白目,却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魔龙问它:“怎么了?”
白目转过幽深的眸子,却问它又没有听过情咒。
魔龙被白目问得一愣,“情咒?”
“对,情咒,你有没有听说过?”白目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阴鹫。因为——外面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初来乍到不久,就给主人种下情咒的上官凌绝。
这个家伙,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虽然它现在瞧不出来这一堂莲池有何妙用,但它可以通过灵魂,清晰地感受到,顾辰溪体内紊乱暴动的气劲正在不断地平息,周身涨破的经脉也不断地被那一股冰凉的雾气修复和开拓。
几乎不用什么主观意识去引导,它便能感受到顾辰溪体内阻挠她突破的壁障破了,她丹田的元气运转得很快,这才一刻钟不道的功夫,她似乎就有了趋于突破的迹象。
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火箭一般的突破,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事,但是,欲速则不达,基不稳则楼易塌,这等迅猛似的拔苗助长,对于主人以后想要重新走上武者的巅峰,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
或许是觉得就这样骂不够过瘾,她突然半撑起身子,想要极力做出一个狰狞的鬼脸,但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她那红扑扑的小脸哪怕极力扭曲着,却还是半点凶恶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像一只故作张牙舞爪的小奶猫,说不出的可爱和俏皮。
不同于往日的疏离与防备,此时的她纯净得就好似月光下绽放的夜樱,有一种别样美丽和美好。
看着这样的顾辰溪,上官凌绝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翘,就连心跳都悄然漏了一拍。
杜明看他没有立即发难,嘴角似乎还有笑的迹象,紧绷的身子不由得有些放松,然而,一个醉酒的人如果能察言观色,见好就收,那也不叫醉酒,而叫装醉了。
还没等杜明将高悬的心放下来,就被顾辰溪接下来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王八蛋!敢给老子下情咒!”
“你给我等着,等我成为炼神师,非得在你的识海里烙上十个八个印记…”说着,她似乎有开始在脑子里意淫出他卑躬屈膝的样子,竟然又一个人在连台上嘿嘿怪笑起来。
那感觉,就好像她已经成为炼神师,已经在将自己蓄谋已久的毒计实现了一般,突然,她从莲台上爬起来,以女王的姿态坐着,开始对上官凌绝吆五喝六。
“小凌子”
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南若被顾辰溪这一句‘小凌子’直接吓得从屋顶摔了下去,杜明的双腿也有些发软,心说,大小姐,你该不会疯了吧,竟然敢像叫一个太监一样,叫这个…等等…
小凌子?
莫不是,大小姐与这恐怖的男人认识?
“该死的!“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顾辰溪又恢复了醉态,气恼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闭着眼很是不满地对身边的男人道:“你站那么远那么远干什么?给老子过来。”
“喵了个咪的,这下傻了的吧,呵呵…这奴印一旦烙上,你这辈子都是老子的奴仆了,哼,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
“是先给你找几个伶人把你直的掰弯了,还是给你喂一把软筋散,然后丢到怡红院去伺候胖得流油的老太婆?不…这太便宜你了,应该给你先下个神雕侠侣哪样的情毒,然后再把你扔到怡红院…嘎嘎…这样的话…你每被别的女人摸一下,心就会剧烈的痛一下,我再在你的识海下花心咒…”
“嘿嘿,你说你会不会痛死?…不对,魂印的力量应该会先把你逼疯…”
…
一时间,空气凝重得可怕,四周除了顾辰溪那不怕死的叫嚣和笑声外,只剩下瑟瑟风声的呼啸和静若寒蝉的杜明。
气温骤降,也不知道是因为入夜太冷,还是因为上官凌绝身上喷出来的冷气太过吓人,杜明只觉自整个人像是突然坠入了冰窖,刺骨的寒意从头冷到脚。
极度的紧张和压抑,让他伸手想要摸一把头上的冷汗,但他没想到的是,从头上摸下来的,已经不是汗水,而是一些细滑的颗粒。.
只是,南若在看到那一块黑色金焰玉佩时,却呼吸一滞。
那不是无双刚从顾大小姐手里顺的魔宫当家主母的玉佩吗?
君主大人这是要干嘛?
等等…他怎么还挂到了顾大小姐的脖子上?
难道说,他们家对女人无感的郡主大人终于开窍,对人家顾大小姐心动了
南若同学一阵激动,心中突然有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欣慰。
…
翌日,等顾辰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她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自己头顶的幔帐,脑袋有些发晕。
这里是辰溪院?奇怪,她不是应该在马车画上么?一直寸步不离守在顾辰溪身边的杜明见装,立刻上前焦虑道:“大小姐,你感觉怎么样?”顾辰溪皱眉坐起,见杜明一脸担忧的模样愣了愣:“杜明?…我怎么了?”杜明皱眉道:“大小姐,你昨晚差点走火入魔,要不是遇上那个面具男,你现在…”
“面具男?”
听着杜明的话,顾辰溪微微一愣,脑海中很快便有了些模糊的影子,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什么面具男?我怎么感觉像是喝醉了一样?”
顾辰溪头疼得厉害,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询问。
“这事说来话长,香茗,将大小姐的醒酒汤端过来。”
一旁等候的侍女闻言,连忙将保温壶的醒酒汤倒了出来。
褐色的液体带着一股难闻的中药味,还没等侍女端着靠近,顾辰溪已经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拿开,我不要喝!”顾辰溪身子后仰,避如蛇蝎。
香茗却不容置疑地厉声道:“喝!必须喝!”
杜明皱起了眉头,大约是没想到顾辰溪房间里的大丫头竟然如此之凶,但香茗是大将军顾连霆亲自为大小姐挑选的,所以,杜明虽然表示不悦,却也没有出声。
顾辰溪露出了委屈的神色,端着醒酒汤的香茗却厉色依旧,不过看到顾辰溪的服软,香茗的声音从当初的尖锐,便得轻柔了许多。
“乖,喝下去,喝下去你就不疼了。”香茗轻轻地坐在床弦边上,笑了笑,带着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表情。
“我怕苦!”顾辰溪可怜兮兮地抿着唇,迷糊的眸子里还有泪花再闪呀闪,好不可怜。
“香茗…”杜明看不先去了,刚开了个口,却被她一个回眸看得呼吸凝滞。
那肃杀的眼神,简直就像一个恶鬼,那里像是个高院里的卑微婢女?
杜明被吓了一跳,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便见香茗已经转过头,继续对顾辰溪干起了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勾当。
“来,乖,这药不苦,我放了很多糖…你喝完之后,脑袋立马不痛了…”一边说,香茗就一边拿着盛满醒酒汤的勺子往顾辰溪的嘴巴送。
没办法,大小姐就是这个样,疼她可以不怕,但吃药就跟会药了她的命一般,不配合都是小事,将你药碗打翻那才是她的绝技。.
香茗见状,忙上前扶着她道:“没有多久,就十个来个小时吧。”
“这么久?”顾辰溪皱了皱眉头,似乎重生之后,她就变得比以前嗜睡了一些。
任由香茗为自己擦脸穿衣,温润的毛巾在一一擦过自己的脸和脖子之后,顾辰溪终于从睡太久之后的不适感中缓和过来。
“唐精来了没有?”她问道。
香茗点头,“来了,还给大小姐你带来了两个中年人。”
顾辰溪微微点了点头,在香茗一双巧手摆弄之下,慵懒的气质立马像换了一个人。
墨发束起,精致的容颜不施半点粉黛,却惑然天成,一袭火红的长袍如晚霞般倾泻而下,眉眼轻挑间,竟有一种妖媚与凌厉之感。
顾辰溪左右看了看,随即对镜中人邪邪一笑,香茗随即便看呆了下去。
“怎么,不认得本公子了?”悠然起身,顾辰溪轻挑地勾起她的下颚,魅若桃夭。
香茗脸色一红,随即撇过脸,窘迫地切了一声:“自恋狂!!”
“唐精他们等你一个小时了!”说完,香茗逃也似的跑了,徒留下顾辰溪一阵邪气的笑声:“哟,香茗害羞了呢!”
正厅。
唐精和两位中年人正一边喝着茶,一边讨论着今天去铺面暗中巡视的结果,却不想,二长老顾鸿哲竟然闯了进来。
“顾辰溪呢?”二长老扫了一圈儿,却没有看到顾辰溪,幽冷的目光在两个中年男人身上停了好几秒,这才冷冷地转向唐精,沉声问道。
“大小姐还没出来,还请二长老坐下稍等片刻。”唐精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一个眉清目秀的丫头便柔柔开口,目光带着市侩的谄媚和讨好。
然而,这个行为,让唐精和另外两名中年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然而,小丫头却毫无所觉,她扭着曼妙妖娆的身子,先是用自己的手绢扫了扫椅子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接着,她又拿过茶几下的燕云靠枕,服帖地放在了大椅之上。
“别弄了,去叫大小姐出来。”对于小丫头的特殊待遇,顾鸿哲非但没有感受到受宠若惊,语气反而有些不耐烦。
好似,他已经享受过这样贵宾一样的待遇,现在已经没什么稀奇了。
“是,二长老!”小丫头麻利地应了一声,动作却没有停。
唐精的脸黑到了极点,却没有吱声,只是暗暗在心里决定,等把这些人送走之后,他一定要让大小姐好好清理一下院子里的下人。
…
顾辰溪刚出门,便碰到了那被二长老派来催促的丫头。
“大小姐”
“嗯,”顾辰溪还以为是唐精他们等久了所以让人来催,所以,不等小丫头说完,顾辰溪便嗯了一声,一边走,一边吩咐道:“走吧,时间不早了,让人准备晚膳。”
跟在顾辰溪身后的小丫头脚步一顿,听着她后半句话,小丫头咬着唇,有些不甘愿地应了一声,“是,大小姐!”
顾辰溪毫无所觉,大步朝正厅走去。.
九阴会意,二话不说,直接拧着顾鸿哲的领子,将他提起来。
“放开我!”
“这是我顾家的家事!”
……
顾鸿哲凶恶无比,虽然脚尖都被提着离了地,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他的嚣张和愤怒。
冷哼一声,随手一点,九阴便点住了他的哑穴。
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
但想起自己带来的两位掌柜,唐精看向顾辰溪的目光有些犹豫。
“那他们二位…”
因为顾鸿哲的搅局,唐精根本就没来得及给顾辰溪介绍。此时,他又被顾辰溪分配去做别的事…大小姐会不会应付不过来?
唐精要是知道,前世的顾辰溪,不仅能应付区区两个人,还能面不改色地将各国首脑耍得团团转,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看出唐精的担忧,顾辰溪朝两人随意地瞥了一眼,便很没所谓地冲他摆了摆手,“没关系,我自己能应付。”
唐精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转头看向了两位中年男人。
“那…两位龙叔…”唐精的眸光有些歉疚,又带着几分哀求:“大小姐的事,就拜托二位了。小子我有点事,就先走了。”
两位被叫做龙叔的男人立即点头,对于唐精的文绉绉,其中一位龙叔十分的不耐烦:“行啦,啰嗦什么?快去快回,没听见大小姐说准备了晚膳,大家一起吃么?”
唐精一窘,另外一位眉目和善,却与上一位龙叔性子截然相反的龙叔道:“放吧,唐小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你不说,看在三爷的面子,我们也会尽力而为,极力为大小姐分忧。”
听到这话,唐精的忐忑的心总算安了不少,“既然如此,大小姐,我等就先告退了。”
“快滚!还有完没完了!”话未落,暴脾气的龙叔便一脚,不耐地踹在了唐精的屁股上。
谁知唐精非但没有生气,却如同一个大男孩一般咧嘴,嘿嘿笑了起来:“我这就滚,这就滚…”
转头,唐精心情颇为放松地对一旁冷凝着的顾鸿哲的九阴倒:“走吧!我们去刑房”
九阴嗯了一声,这时,顾辰溪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喊着唐精的名字道:“明天把四长老和五长老都叫过来,十万金币,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是,大小姐!”唐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这并非是他觉得顾辰溪贪得无厌,反而是有些担忧四长老和五长老根本就不会来。在顾家,长老会的的几位长老这些年都作威作福惯了,若是大小姐想要以一招杀鸡儆猴,让他们臣服,这可能会有些困难。
而且,五长老虽然比其他长老正直了一些,但是,大小姐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却渐渐让五长老对她失去了信心,再加上外面的闲言闲语,迂腐古板的五长老可谓是一次面对顾辰溪的笑脸都没有。
再加上今天这简单粗暴的惩罚,恐怕…
唐精有些担忧,但比起他这微不足道的担忧,顾鸿哲的心里更加的七上八下。.
因为没有经商头脑的关系,顾鸿生将自己六分之一中的大多数产业的管理权交给了自己的哥哥顾鸿哲,而作为补偿,顾鸿哲也分摊不少家族事物给自己的弟弟顾鸿生,而这刑堂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除了在外面受了气,需要发泄,顾鸿生一般不会来这里。
站在刑堂黝黑的石门外,看着那横七倒八地歪在一旁,昏迷不醒的侍卫,顾鸿生的脸黑了又黑。
这顾辰溪难道是要翻天了不成?
大步阔进,坑坑洼洼的青石路,在石壁两侧幽暗的油灯照射下,透一股说不出的狰狞。
跟在顾鸿生身后的十人,虽然是见过世面的,但是,看着那坑坑洼洼的青石板洞里,竟然还装着一种犹如杨梅酱一样浓稠的暗红色血渍,还是忍不住发憷。
这得杀多少人,才能在这连入口处的青石板上,都凝聚成这般如蜂蜜一样粘稠的血浆啊?
众人头皮发麻,但是,人越是害怕见鬼,就越想睁开眼睛去看,那跟在顾鸿生身后的一行人,个个暗自心惊的同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打扫四周的一切。
在两边铁笼似的牢房中也关押了一些犯错的族人,他们或趴在乱草之上,或者手抓铁门,亦或者躺在肮脏的石板上,睁着大眼,也不知道是死是是活。
他们的姿态各异,却好似又都有一个共同点。
似乎他们中的所有人,都受到过最残酷的刑罚,披头散发,衣衫破碎,身上的肉缺一块少一块的,骨头也像是变了形,躯体呈现一种奇形怪状,
见到他们来,每一个人都在颤抖,都在低吼,声音虽然模模糊糊,但动静挺大,像是频死时的低鸣,听上去让人频起鸡皮疙瘩。
难道这就是顾家这上千年来,没有一人,包括下人在内,没有一人被赶出家门的原因吗?
众人暗自沉了沉呼吸,有几个心性不定的,已经开始在后悔自己之前投靠顾家的决定。
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好学生,他们中的许多人,虽然拥有很高的天赋或实力,但是,因为不安分的原因,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从大家族,甚至宗门内被赶出来的。
他们不知道像顾家这样的大家族,为什么会在十天前暗中招募他们这种,其他家族,甚至连富贵一点儿的家庭都不愿意用他们的人,但是,看着这样残忍甚至变/态的刑堂之后,他们不少怀揣着得过且过的人们,都开始敛起了自己的漫不经心,变得谨小慎微。
对于,身后众人心境的变化,走在前面的顾鸿生毫无所觉,而且,依照顾鸿生简单粗暴的个性,估计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无心插柳,最后竟然会绿柳成荫。
越是往刑房里走,血腥之气越重,心情也于是越加的浮躁和担忧。
早在他们收到顾辰溪身边多了一位宗门强者之后,他们便暗暗招兵买马,就怕顾辰溪回城之后,会凭借宗门强者的武力,而坐实了顾家家主之位。.
以他对四长老顾鸿生秉性的了解,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骂他亲哥。
在顾家,顾鸿哲什么人?
那是出了名的泼辣、记仇、不讲理,就算顾鸿生逼不得已要明哲保身,要应付他和九阴,也绝对不敢这样骂顾鸿哲,他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在告诉唐精,告诉在场的所有人,眼前的二长老被妖邪附体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全是因为体内疯魔作祟,跟他本人的,没有丝毫的关系。
可众人又不是傻子,四长老说什么,他们都信?
别逗了!
虽说,他们都是被家族或宗门赶出来的,但在皇城呆的时间并没有多长,但是,他们又不是傻子,会半点没有听说过顾家的那点儿事?
显然,这根本就不可能!
顾辰溪和曲家九小姐的名头太响了,他们就算不想去刻意打听,每天在饭馆里,他们还是能听到关于两人的不少谈资,连带的,顾家长老‘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那点儿破事,他们都烂熟于胸,倒背如流。
只是,他们想不通的是,曾经同样也名震四方的顾连睿为何也会放任哪些长老欺主而不管。
是以,眼下不用多想,顾鸿生那一番冠冕堂皇的话一落,众人便明白四长老顾鸿生打的什么主意,也明白四长老将他们一行人叫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他是想要将一切过错都推到虚幻的妖魔身上,顺便将二长老顾鸿哲洗白,而他们十个见证人,则是出去之后,为二长老‘平反’的最佳发起人。
虽然不能完全扭转顾家人的看法,但至少会让反二长老一排和中立派抓不到他们的小辫子。
对于顾鸿生的聪明,唐精有些意外,但是,他真以为别人会领他的情嘛?
果不其然,一脸被煽了十几巴掌,脸都被打得麻木了的顾鸿哲,在回过神后,立即便怒喝了出来。
“顾鸿生,你疯啦!”
看着自家亲哥眼底的震怒和失望,顾鸿生心肝儿一颤,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复杂和不忍。
如果可以,那个‘背时’(倒霉蛋的意思)的愿意打自己的亲哥?
又不是血海深仇,杀人也不过头点地,这等侮辱人的方式,别说顾鸿哲受不了,就是一边儿旁观的护卫都有些看不下去。
顾家**鞭是什么玩意儿?
那是随便甩一鞭子下去,就能勾起一串皮肉的东西!
他们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市井的传闻,述说之时,无不是听之闻言生变。之所以叫‘**’,不是说它在抽打犯人之时是如何血腥,犯人是如何吃痛,而是,那被鞭策之后的七十二个小时。
你以为最痛不过是挨鞭子的时候,但我告诉你,你真是太天真了,接下的七十二小时,你才会懂得什么叫生不如死!
**鞭的材质很特殊,在停止鞭刑的半个小时之内,被勾出半个小拇指甲深的伤口表面,便会开始结痂,内部的伤口开始愈合,但是.
他觉得自己十分的丢脸,以前,大哥在的时候,顾逸明虽然严苛,但对他也还算有好脸色,可现在…顾逸明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大逆不道的贼人,好不好?
“四长老,你刚才是在骂谁是废物?”
顾鸿生喉咙一噎。
谁是废物?
他抬头瞥了瞥面无表情的唐精和九阴,又瞥了瞥一旁,已经恢复了精气神的十个护卫,他哼了哼,“还能骂谁,当然我这个几个不成器的下三货。”
顾鸿生说着这话,凶狠的目光却一直瞪着唐精,至于九阴,那人是宗门尊者,就算老天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瞪他一眼。
这是在指桑骂槐咯?
唐精挑了挑眉,但却并没有准备理会,他看向五长老顾逸明,“你来得正好,大小姐请你明日十点,去辰溪院大厅一叙,还请准时到来,我就不另行派人通知了!”
顾逸明嗯了一声,“我大概知道她找我们是什么事,放心,该他的,我们做长辈的,一毛也不会让她少,倒是今天的这些事,家主是什么受了什么‘刺激’,为何突然将二长老押至刑房?”
说着,顾逸明刻板而又凌厉的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九阴。
上一次顾辰溪大发雷霆,是因为她受到伏击,心灵受到惊吓,他们作为长辈没有关心,反而表示关心,反而不停的数落,终使得她爆发。
这他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扪心自问之下,自己换着是她,遇上那样危险的情景,也会忍不住发飙,可这次又为了什么吗?
二长老虽然横竖都看不惯顾辰溪,心里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她这位家主,但也绝对不会荒唐到,当众辱骂当家家主的地步。
而且,依照顾辰溪懦弱的性子,二长老不去为难顾辰溪,她就要表示阿弥陀佛了,怎么可能主动去找茬?
这其中,是不是有九阴的功劳?
顾逸明细细地想着,但若是让他知道,顾辰溪在蝴蝶崖的所作所为,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想。
唐精快速地将事情说了一遍,其中不乏对顾鸿哲的嚣张和目中无人进行放大和添油加醋。
反正,二长老已经晕了,他怎么说,都没人反对,再加上他所有的描述都是平铺直叙,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也不因为亲疏的关系,而对顾鸿哲的行为横加指责,他的声音很淡,就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但是,这样的描述,却反而让人信服。
“二长老是被妖邪侵体,否则,他怎么可能说出那些胡话?”
眼见五长老就要相信,顾鸿生便急急地替自己的哥哥解释。
“呵…妖邪附体?”唐精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二长老多大?又不是未出阁的少男少女,他会这么容易找妖邪?”妖邪之说,就像是华夏的鬼神论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
再加上顾鸿哲这么大岁数了,又不是刚出炉的香饽饽,妖邪就算要附体,也绝对不会找上他吧?.
她知道以前的顾辰溪很窝囊,也知道这院子里的人大多都是二长老的眼线,但是,以前的二长老来院子用餐,传膳的人还会照顾一下她这位大小姐,多少准备一两个她爱吃的,可现在…
小丫头愣了愣,心说这传膳的的人不一直是香玲吗?大小姐怎么突然问自己?
虽然奇怪,但小丫头还是屈了屈膝盖,“回大小姐,是香玲姐!”
“去把她和香茗一起叫进来!”顾辰溪点了点头,留下这句话,便进了屋,脸上看不出好坏。
小丫头却浑身一颤,心说,大小姐这是要准备清理内务了??
霎时间,小丫头的神经悠然绷紧,恭敬的态度比以往面对顾辰溪时更加的小心。
“是,大小姐!”她楞了好几秒,这才急忙往厨房跑去。
没一会儿,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便出现在顾辰溪面前,他们一个水灵淡定,气息内敛,一个美艳动人,魅惑天生。
呵…二长老还真是煞费苦心。
“大小姐!”
两人同时行礼,听到顾辰溪冷不伶仃的冷哼,美艳女子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将头低了又低。
若是换做平时,她定然有恃无恐,但现在大小姐疯了,连平时里她怕得要死的二长老,她都让人惩罚了,香玲自问,自己可没二长老尊贵,能让大小姐顾忌。
毕竟…大家族里,死个下人,也不算不得什么大事。
顾辰溪凝目,看了两人许久,这才淡淡的道:“起来吧…本小姐说了叫你吗?”
两人正要起身,顾辰溪却突然厉喝,吓得香玲直接跪在了地上。
香茗看了看,虽然不懂是谁又惹自家大小姐不高兴了,但香茗都跪下去了,她自然也没有不跪的道理。
然而,她正准备跪,回过神的顾辰溪,却歉意地看着对她道:“哦,香茗,我说的不是你,你先站在一边。”
“哦,是,大小姐!”香茗眨了眨眼睛,被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异样站在一旁,椅子上的顾辰溪这才看向地面跪着的香玲,面色一沉。
“你便是平时负责传膳的香玲?”
香玲泪光连连,红唇轻启:“是的,大小姐!”
顾辰溪看得,将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你是死了姨娘还是家里祖坟被人刨了,哭什么哭?香茗,给我赏她两耳巴子!”
哭哭啼啼的样子,顾辰溪看着就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她怎么样了呢!
香茗听令,立即站出来挽起了袖子。
大将军在离开之前,其实给大小姐安排了四个妹子,但是,除了一个染上天花病死了,另外两个的死,却都跟香玲脱不了干系。
所以,对于香玲的恨,香茗不必别人少,但是她懂得隐忍,懂得隐藏,否则,她也不可能在大小姐身边留这么久。
“不要!大小姐,我错了,我不哭就是了!”香玲跪着上前,抱住了顾辰溪的小腿,低声央求,那
眼泪婆娑的模样,犹如一朵在雨中摇摆飘零的梨花,好不可怜。.
“大小姐!”唐精捂着肚子,精锐的眸子里满是尴尬。
其实,他并不是很饿的,但是,一坐下,闻到满桌子的菜香,他的肚子就忍不住开始闹腾,而且,还前所未有的地拉起了警报,这窘迫的状况,真让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看来,你的肚子是在对我表示不满啊!”顾辰溪摸着下巴打趣,潋滟的眸子,渗满了戏虐。
“大小姐,我…”唐精张嘴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只得将脸憋得红了又红。
“没事,我都懂,”顾辰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不是…”唐精急得顿时就站了起来,这可是丢脸丢大发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顾家明卫统领竟然饿得肚子叫,那他还不如去死?
看着唐精的囧样,顾辰溪突然觉得很好玩,她也站了起来,然后,抬手搭着他的窄肩,将他重新安在了椅子上。
“你不用解释,饿肚子又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来人啊,”顾辰溪高声对外面的侍女道:“唐统领饿得肚子都响,还不快上菜,是想饿死他是不是?”
“不是,大小姐,我不饿…咕…”唐精急忙解释,然而,肚子又是一声鬼哭狼嚎的抗议,直让唐精有些想哭。
我说,肚子,你今天能不添乱了么?
顾辰溪笑得更欢,见有四个粉衣侍女进来,她连忙对她们招了招手,“快点将桌子上的冷菜都撤了,顺便让厨房赶紧先上几道家常菜。”
四人同时屈膝:“是,大小姐。”
其中一个长得俊俏的侍女,有些腼腆地看着唐精问道:“唐统领可是需要一些糕点,先垫一下肚子?”
唐精瞬间炸毛,“不需要,我不饿!”
咕…
又是一串警钟长鸣,唐精顿时就败下阵来。
“好吧,先给我来一盘梨花糕…”唐精任命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今天的肚子是怎么了,平日里去执行任务,就是三天不吃饭,肚子也不会叫一下,可今天,他一说一个‘饿’字,肚子就跟着响一下,天下还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该死的龙叔,自己吃饱喝足了还不行,非要自己出糗吗?
远处大院书房里,正在翻阅书籍的龙一修顿时就打了一个喷嚏,他疑惑地看向敞开的窗开。
咦,起风了?
唐精若是在这里,定然会咬牙切齿地说,起风倒是没有,但是他被气疯了才是真的。
“大小姐,我们去那边雅室等吧?”霍的一声,唐精脸色铁青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是在待不下去了。
尤其是那三个收拾碗碟的侍女,那紧绷的唇角和乱抖的肩膀,无一不告诉自己,,现在的她,丢脸急了!
顾辰溪看了一下那雅室,觉得自己坐在这里,也有些碍事,于是乎,顾辰溪点了头,也站了起来。
“也好,”她站头对身旁的一个眉清目秀的侍女道:“等会儿菜上过来了,叫我。”
“是,大小姐!”.
火烧云般的红霞在他的脸上迅速蔓延,紧接着,不仅是是他的脸,就连他的脖子以及耳朵都跟刚炸熟得虾子一般,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顾辰溪忍不住看着他打趣:“哟,小唐唐,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害羞呢,不过,饿了就是饿了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又不会嘲笑你的。”
哪知,唐精听了之后,却老脸一黑。
“我都说了,我不饿!”唐精气急败坏地刚吼完,肚子却很不给面子地咕咕叫了起来。
顾辰溪再也忍不住,顿时就大笑起来。
“对对,你没饿,一点儿都不饿…哈哈哈…”
“我是被龙叔陷害的,我真的…”唐精郁闷极了,但是一想起龙叔的损招,唐精立即就叫即将脱口而出的‘饿’字,给吞了回去。
龙一修虽然不是正牌的炼神师,但是,却摸到一些咒术的门槛儿,而这‘饿龙纲‘咒术就是他的拿手绝技之一,之前可没少拿来整人,后来被三爷说了几句。这才收敛了许多。
这次他之所以给自己下这个咒术,定然是不满自己和另一位龙叔一起被抽过来帮大小姐管理铺子。
“真的什么?”顾辰溪笑得合不拢嘴,听到唐精竟然在‘饿’字的前面,硬生生地挺住,不由得有些逗乐地看着他。
“没什么!”唐精板起了脸颊,但气呼呼却又无处发泄的样子,真是…十分的可爱,顾辰溪笑了一阵,觉得唐精瞪着自己的样子,似乎是快要翻脸,顾辰溪这才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道:
“说真的,如果有手机,我还真想将你这个表情拍下来,哈哈…真是太逗了,放到网上去,说不定,还能治愈好多抑郁患者呢。”
唐精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顾辰溪努力憋笑的样子,唐精就一阵来气。
“吃饭!”
说着,唐精留下一个‘我懒得鸟你’的表情,兀自一个人,急冲冲地往饭厅走了。
只是,躺在心湖里的小奶猫,听着顾辰溪的话,却忍不住在额头滑下几条黑线。
拍下来…放上网?
小奶猫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不明所以的魔龙忙问道:“你怎么了?”
小奶猫直觉浑身恶寒地甩了甩头,“没什么…”它只是突然想起,顾辰溪现代所处的世界里,那些被她恶搞过的各国首脑和黑帮大佬。
一顿饭的功夫,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再加上,唐精和九阴两个都是男人,自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两人便解决完毕。
唐精顶着圆鼓鼓的大肚子靠在梨花大椅上,一脸的满足。
“我发现,每次从雅阁坐了出来之后,吃饭都感觉特别的香。”
确定不是因为别的某种原因?顾辰溪暗暗挑眉,以手扶腮,似笑非笑地睨着唐精。
唐精不敢与顾辰溪对视,忙撇过头,眸光不自然地看向顾辰溪身后的那些精美陶罐,他绝对不会告诉自家大小姐,这种吃嘛嘛香的感觉,绝逼不是因为‘饿’咒的原因。.
然而,还不等它发出一声警告,一阵暴雨般的箭羽便划破夜色,从四面八方的窗户纸袭来。
那箭,铺天盖地,在月色下,漾起了一片银白的世界……
几乎在同一时间,站在明处守卫的侍卫,被在睡梦中被箭刺穿了心脏,顾辰溪瞳孔一缩,只见神识探测的区域内,一群实力高超、杀意凛然的黑衣人从天而降。
如花瓣一样散开的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犹如死神的法衣,带着无穷的黑暗和阴冷。
很快,附近的一批巡逻队伍被辰溪院的动静所惊醒,他们快步赶来,然而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这些侍卫的修为根本就不够看。
雄浑的元气自他们膨胀的衣料溢出,宛若海啸爆发后的怒浪喷薄而出,气浪所过之处,无不是花败叶落,血流成河。
十名黑衣人以气为结,以力为扭,不过眨眼,诺大的辰溪院便被笼罩在结界之中,隔断了辰溪院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还真是想要她插翅难逃啊!
顾辰溪收回神识,冷硬的眸子带着满是阴鹫。
这时,负责内院守卫的侍卫们终于被那滔天的杀气所惊醒,他们纷纷睁大了睡眼惺忪的眸子,然而,凝重的眸子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锋利的飓风便将他们的脑袋齐颈砍下,咕噜噜地滚落在地。
内院的侍女较多,且在顾家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看着那犹如西瓜地里的西瓜一般,竖起横八地躺在血水中的脑袋,顿时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然而,不等她们的尖叫声从喉咙发出,一片白光闪过,那元力凝聚在一起的飓风突然爆开,化作一道流星剑瀑,准确无误地飞入了侍女们的嘴里。
砰砰!
犹如烟花绽放,清脆的剑瀑声,将侍女们的脑袋齐齐炸开了花,无数的碎肉和血水向四处飞溅,让人说不出的恶心和胆寒。
“什么人,竟敢来顾家放肆!”
杜明厉喝一声,随着话落,他带人一群修为明显上了一个档次的武者赶到。
然而,看着那十几个心来的侍卫,白目却暗自摇头。
“主人,对方是十个元宗高手,以杜明他们的修为,最多能抗十分钟。”白目紧紧地守在顾辰溪的身边,黝黑的眸子带着莫名的幽冷和杀意。
顾辰溪不屑地勾了勾唇,“十分钟,足以留下他们的狗命了!”
说着,她豁然起身,撩开软香暖温的被子,小手一勾,血色的长袍凌空而起飞扑而来,顾辰溪两个优雅的旋转,红袍便如着了魔一般服帖上身,等她脚尖再落地,她已经麻溜地捆好了腰间的玉带。
行至书案前,顾辰溪意念一动,青烟炉和十几株不知名的药材便被摆放于书案之上。
“魔龙,借你的火一用。”
魔龙应声而出,在书案上凝聚出两柄玉如意的大小的灵魂体,不用顾辰溪多说,它后脖子一缩,龙嘴一张,金色的烈焰便如焊接机一般,烧向了青烟炉鼎。.
春春粉可不是普通的春粉,随便一点儿,就价值好几万金币,且药效猛烈。
平时粘上一点点,也足以让清心寡欲,贞洁烈女的灭绝师太主动宽衣解带,主动求拥索吻,所以,杜明见药效发作之后,再也不敢乱动,而那些黑衣人也都全都盘膝而坐,将自己身上的所有力量都调用过来镇压春春粉的药效。
虽然暂时还不至于像一些失控的人想做其它事情,但浑身痒痒的难受,且随着力量的流逝,浑身也越加的燥热,失控…不过是时间问题!
“该死的!你到底给我们下的什么毒?”为首的黑衣脑子忍不住朝顾辰溪怒吼,眸光虽然淡定,但声音却带着了一丝慌乱。
“没什么,都不是什么毒药,就是软筋粉里加了点春/药和痒痒粉而已!”顾辰溪笑着解释,虽然视线被结界上趴着的侍卫说阻挡,但是,却一点不影响她观赏猎物垂死挣扎的心情。
“放屁!”为首的黑衣男人根本就不太相信自己中的不是毒,他强行提起自己的元气怒哼道:“把解药拿来,否则,我就将他们全部杀光!”
他可是很清楚,每一次自己的手下再要砍掉那些侍卫的头颅之时,那草包大小姐的白色巨兽都会突然发难,是以,为首的黑衣男人咬了咬牙,决定堵上一把。
然而,顾辰溪听后,却红唇一勾,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若是你有那个本事,一切随您!”
黑衣人喉咙顿时一噎,说不出话来。
他要是还有本事杀人,哪里还能坐在这里耍嘴皮子?
这春春粉的药效太霸道了,他不过是分了一道神去跟顾辰溪‘讲理’,却没想到那恼人的灼浪,便一下子从内腑撺了上来,险些控制不住。
顾辰溪远远地看着,虽然视线被结界里的一群袒胸露背的侍卫挡住了,但是,耳力很好的她,还是听出了黑衣人的慌张,也觉察到了黑衣人气息陡沉的变化。
“去把杜明给我拧出来,一群大老爷们儿,互相顶帐篷算怎么回事。”顾辰溪勾起了唇角,看着下身已经准备互攻的侍卫们,顾辰溪皱了皱眉眉头。
白目松了一口气,它以后自家主人是想要看一场***的耿美呢。
一阵风吹过,以为自己就要就此沦陷的杜明,被白目拧了出来,丢在了顾辰溪的身前。
清朗的月光,柔和动人,将顾辰溪那绝美的容颜反射着仙女的霞光,杜明看得心火澎湃,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春粉药效如巨浪翻滚,他咬紧了舌头,指甲死命地扣进了肉里,这才让他没有朝顾辰溪扑上去
“一人一颗,春春粉的药效立马便能解除!”
“谢大小姐开恩!”杜明知道,他们的不听话,激怒了顾辰溪,所以,受点儿惩罚也是应该的。
是以,杜明接过药瓶,便打开瓶塞倒出一颗,塞到了嘴里。药丸入口即化,清凉的电流迅速传遍全身,而后,也不用白目亲自去送,杜明又从新步入了结界。.
“小子,你的眼光不错,我确实是武圣巅峰,如果你现在愿意替我杀了那个草包,我愿意破例让你加入暗部,并收你为徒,传授老夫的毕身所创的刀法。”听南若一语道破自己的修为,老者也并不觉得惊讶,他单手指着远处巨兽跟前的顾辰溪,起了收服之心。
暗部虽然强大,但至今为止,队伍里也不过百人,且实力大多停留在元宗巅峰,像跟前这个男子这样年轻,却拥有强大实力的人根本没有,而这就造就了暗部实力分布的极端,他们迫切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
跟前这小子刀法虽然缺少灵动,但根骨佳佳,且年纪尚轻,若是加以调教,将来绝对可以作为他们暗部的中坚力量。
听到老者的话,顾辰溪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帮白目的男人是谁,但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老者杀意。
而眼下,除了还剩半条命的杜明,她唯一可作为依靠的就是白目,然而,刚才老者那苍天一剑,却让白目灵魂有些震荡,它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面不改色低瞪着黑袍老者,完全是因为魔龙的支撑,而那些被老者煽飞出去的侍卫,全都在落地的刹那,咽下了生平在这个世界上呼吸的最后一口气,已经死得不能在死。
在强大的气压下,她额头布满了汗水,她的元气几乎完全凝固,应以为傲的毒术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根本没有用武之地,而且,就算她以智取胜,无济于事。
先前中了软筋挠心春春粉的九名黑衣人,,已经在老者的帮助下,控制住药粉的发作,虽然不至于马上爬起来找自己的麻烦,但五个时辰一过,他们必定会群起而攻之。
而那时,自己再想将他们制服,那绝逼是百分百不可能的了。
所以,听着老者对南若抛出的橄榄枝,顾辰溪有些心紧,她一瞬不瞬地瞪着南若,按紧张的模样,就好似在期待奥运会举办权最后花落一般。
然而,听着老者的话,南若却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般,冷笑出声:“暗部?很牛吗?怎么没有听说过?”
说实在,站在云端呆久了,就是神龙教之流的都不一定入得了他狂刀南若的眼,更何况是这名不见经传的暗部。不过,他也并不是真正的孤陋寡闻,对于暗部这种黑马一般猩猩崛起的杀手组织,南若也曾有耳闻。
只是,当时沉风说起之时,他并没有注意,却没想到,暗部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这远远超过了沉风的预估。
看来,他得送封信给沉风,让他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情报网的漏洞。
顾辰溪松了一口气,然而,老者听到南若不屑的话后,淡漠的神情不由得沉了沉,他的双眸微眯,带着一丝狠厉。
“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老夫不客气了!”老者似乎被南若眼中的不屑激怒了,他冷哼一声,衣袍随风而动。.
然而,这意味儿落在上官凌绝的耳里,却格外的刺耳。
真是没想到,先前还对自己疏离冷漠的她,竟然会为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儿对自己‘撒娇’,难道说,自己还不如这个人到暮年的老头儿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上官凌绝的眼神愈益森冷。
“如果,我说不呢?”
回过头,顾辰溪扬起笑脸,任由自己绸缎般的长发划过小巧的肩头,调皮的在夜风中飞舞。
她轻轻一笑,“你会答应!”
“为什么?”听到顾辰溪如此笃定的话语,上官凌绝眼底的冷意渐散,双眼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顾辰溪。
“直觉!”红唇轻启,顾辰溪毫不畏惧地接受着上官凌绝的打量,满脸的自信。
看着顾辰溪如发光体一般的绝艳小脸,上官凌绝暗沉的眸光深了深,勾起了唇角。
诡异静谧的气息四周萦绕,月色之下,两人犹如雕塑一样彼此凝望,落在一边儿的南若眼里,那叫一个深情款款。
看!
他果然猜得没错,君主大人对顾家大小姐是特别的,否则,怎么可能将醉莲那么珍贵的东西,都毫不心疼地送给顾大小姐平复心魔。
啧啧,这么下去,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有新的夫人了。
只是渐渐的,南若觉得自己有点冷。
这个像个想法不对,他们找上顾大小姐,不是因为她的心头血吗?君主大人怎么可能与顾大小姐同时陷入爱河?
难道是情咒影响了英明神武的君主大人的判断?
想到这个可能,南若暗暗心惊,而那边儿,上官凌绝却朗声笑了起来,“够自信,够大胆,不过,你有什么能力留住他呢?”
这个穿黑衣服的老头儿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元君巅峰,更是暗部三大部长之一,小丫头虽然是顾家的挂名家主不错,但是,顾家什么情况,他相信小丫头比谁都清楚。
除非这老头儿神经突然短路,否则,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转而投入她的靡下。
“这个不用你担心,”少女明媚一笑,眼底的自信宛若骄阳般刺眼。
“我没算让他活下来!”
上官凌绝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笑道:“随你!”
说着,他毫不留恋地退出了战场。
南若却急了。
君主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嗯?
那老头儿虽然受了伤,但并不是不能动好么?
还有,顾大小姐虽然是个妖孽,能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飞跃成八阶中级武者,但是,对面石碓里躺的是元君巅峰强者好吗?
南若担心个没完,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差点没让他把眼珠子瞪出来。
“无知小儿,就你还能杀了老夫?”老者满脸的嘲弄,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优雅走来的顾辰溪,眼神是说不出的轻蔑和不屑。
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浑身的杀意,似乎是想要将顾辰溪碎尸万段,然而,顾辰溪却好似没有看见,反而笑得更加的魅惑,犹如一朵在月光下幽幽盛开的清昙,美得惊人。.
亦或者找到一个比顾辰溪精神力更为强大的炼神师帮他们解除烙印,否则,他们这一辈子都得受到她的控制。
上官凌绝和南若离开走后,他们想过将暗杀顾辰溪,但是,他们的部长就如同一个二十四孝的忠犬,无论他们是眼神攻击,还是脸上露出半点的不满,都会遭到自家部长的无情殴打。
要不是香茗丫头最后偷偷地塞给了他们一些祛淤青的药,恐怕,他们现在都还顶着一张淤青的脸。
不过,所谓恶人终需恶人磨,经过魏楼昨天一夜的折腾,林萧九人老实了许多。
虽然心底依旧不服,但也不敢公然反抗。
是以,顾辰溪一个淡淡的眼神飘过来,林萧便立即出列,抬手,对着霍秀秀那张白净的圆脸,就狠狠地煽了下去。
霍秀秀顿时被打蒙了!
她从来没想到,顾辰溪这个素日来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畏缩的三房大侄女,竟然敢二话不说,指挥自己的手下打人。
等她反应过来之时,林萧这一满含怨气的巴掌,已经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脸上,差点儿没把脸给打歪。
“你…你敢打我?”
霍秀秀满脸的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家主不敬,该打!还有…”看着霍秀秀极度颤抖,涂满红色蔻丹的食指,林萧眯了眯眼,大手一胎,接着一拧…
咔嚓!
指骨断裂的声音!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瞪大了眼睛。
他…他竟然将二长老夫人的手指给掰断了?
林萧满不在乎地哼了哼,如同看待蝼蚁一般,看向霍秀秀那张因为皱成纸团的脸,用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道:“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
“你…”
霍秀秀带来的一干侍女和守在院口的护卫顿时怒了,林萧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微微挑眉地看向众人。
“怎么?你们也想感受一下手指被掰断的滋味儿?”
“你…”霍秀秀身边的大丫头,听着林萧如此嚣张的话,顿时火冒三丈,但又惧怕林萧身上所沙发出来的森然气息,顿时,双眼一瞪,指责地看向顾辰溪,责问道:“家主,你就这样纵容你的手下,行凶伤人吗?”
看着睚眦欲裂的大小头,顾辰溪只觉一阵好笑和叹息。
还真是个拎不清状况的小丫头啊!
顾辰溪暗自摇头,“林萧,告诉她,你为什么打霍秀秀,又为什么折断她的手指。”
林萧一哼,“为什么?这还需要解释吗?”
林萧给了她一个‘你怎么这么白痴’的眼神,然后翻起了白眼。
如果说昨晚的两个强大的男人是一个未知的意外,但是,顾家各家长老的那点儿事儿,他们暗部的消息部早就摸得清清楚楚的了,好吗?
“第一,霍秀秀,也就是你家主子,虽然曾为二长老孕育了一男一女,对顾家开枝散叶上有功,但她毕竟出身太低,虽为济州县令嫡长女,但二长老却未明媒正娶,那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妾,一个奴婢,她有什么资格叫我们家大小姐为三房大侄女??”.
虽然养尊处优了这么些年,让她的修为停步不前,但是好歹也是七阶巅峰。
耳力虽说比不上顾辰溪的好,但是,那么密集的脚步声,她若是再听不出来,那真的可以将两只耳朵全割了。
“你就装吧,等会儿大家看到你不顾尊卑,不顾身份,差人殴打我一个姨娘,你要如何自处!”
看着云淡风轻的顾辰溪,霍秀秀重重地哼了一声,顾辰溪却听得一阵好笑!
不顾尊卑,不顾身份?
说起来,貌似她才是整个顾家最尊贵的人吧?
不过,霍秀秀应该还是想用辈分拿娇吧?但是……
说实在的,她连顾鸿哲这种爷爷辈的都差人打了,难道,还打不得她一个只比奴婢尊贵一丢丢的姨娘?
顾辰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着,昨晚她一招拧断脖子的黑衣人,应该快被林潇找到了吧。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顾辰溪修长白玉一般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扶椅上,清脆悦耳,然,这个计算时间的动作,落在霍秀秀的眼底确实一阵心虚。
现在知道怕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霍秀秀心中冷笑,听着脚步声已经离院门极近之时,霍秀秀表情陡然一凛,圆润的身子犹如武松打虎一般,以手为拳,朝顾辰溪维扬的下颚袭来。
“去死吧!”
巨大的力量,带着孤注一掷的恨意,顾辰溪心中大惊,连忙催动元气,抬手去挡。
砰!
元气跌宕,修为低下的侍女倒了一片,拳掌相接间,霍秀秀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回去。
“你敢阴我!”
意识到不不对,顾辰溪豁然起身,晶亮的双眸带着一种被算计后的愤怒。刚才霍秀秀的一拳,看似凶险万分,实则中看不中看,那力道,就算是推一个病弱的妇孺都推不动,更别说打烂她的脸。
“呵…阴的就是你!”看着恼羞成怒的顾辰溪,倒飞在空中的霍秀秀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你…”
“噗…”顾辰溪才说出一个‘你’,霍秀秀却突然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洒向了空中。
妖冶的血珠晶亮异常,在金色的晨光下,折射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只是,此时的顾辰溪却无心欣赏。
虽然她杀人如麻,但是对于人血,顾辰溪却又一种本能的畏惧。
她想不通,刚才她全力以赴的一掌,明明只会讲她逼退,怎么会将她伤得这么重,还吐出一口血。
“放肆,家主,你疯了吗?”五长老从门内走近,看到的就是霍秀秀被顾辰溪一掌击飞的场景,不由得火冒三丈。
原本以为昨日她惩罚二长老,是因为一时心气不顺,想要仗着九阴出一出,他们平时压制她的恶气,却没想到,顾辰溪竟然如此放肆,竟然一大早还打上门儿来了。
她当真以为,顾家会因为她傍上了一个宗门强者,就任由她随便恣意妄为吗?
“这是怎么回事?家主,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未走近,五长老便怒不可解地呵斥。.
看着顾鸿哲沉默且不以为意的笑,顾辰溪危险地眯了眯眼。
“怎么,五长老觉得本家主的话不对?还是说…五长老也觉得,春儿说得对,顾奇和顾心认妾做母的事,在顾家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作为族中长老,一向自诩刚正不阿,谨遵教条的你,也暗中赞同他们的决定?”
顾辰溪外着头,有些玩味儿地看着顾逸明。
这话看似是个人心中疑惑,实则暗藏玄机。
只要顾逸明敢答是,那等待他的便是当今皇上的责骂。
朗月王朝谁人不知,皇上是最注重嫡庶之别,只因为,早年深得先皇宠爱的柔贵妃,妖姬祸国,差点儿让****熏心的先皇休了先皇后不说,还差点儿令朗月国破家亡。
若不是朗月的战神顾大将军顾连霆的出现,只怕,现如今的朗月已经不叫朗月,而是各国列强们的新领地了。
也因此,顾辰溪此话一出,意识到不对的顾鸿哲忙摇头摆手。
“顾奇和顾心认妾做母的事,我从未听说过,也并未听外界有什么闲言闲语,这其中该不会是有什么误会?”顾逸明看向霍秀秀,大意是,你自己惹出的事情,你自己解释。
看着顾逸明那警告的目光,霍秀秀小脸惨白。
这要她怎么说?
这顾奇和顾心可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两坨肉,她是他们的生母,他们喊自己一生母亲怎么了?
再说,鸿哲已经答应将抬为平妻了,这顾辰溪左一个奴婢,又一个妾是什么意思?
就因为她出生嫡系,所以才格外的排斥他们这些妾室吗?
霍秀秀猛然仰起头,望着顾辰溪的目光充满着滔天的恨意,她很想要跳起来问问顾辰溪,她何苦要这样苦苦相逼,但是,看着一旁眉头紧蹙的五长老,霍秀秀贝齿紧咬,望着他的大眼里,隐忍的泪水不断地翻滚。
看她那模样,真心的委屈和楚楚可怜。
顾逸明有些不忍地撇过了眼,他虽然是属于父亲的嫡子,但从小却是由父亲的一个妾室养大。
养大他的妾室,是一个标准的江南女子,柔情多意,才华出众,虽然没有修炼天赋,却待他视如己出,甚至放弃了生自己的孩子。他能明白一个妾室是多么希望,能听自己奶大的子女,叫她一声娘。
然而,可惜的是,养大他的妾室,终究没有那个福气,等到他的这一生‘娘‘。
似乎是心中有愧,顾逸明严肃的眼神缓和了许多。
抬眸看向天空,顾逸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过头,用欲言又止的语气对顾辰溪缓缓地道:“家主,说起来,这也算是二长老的家事,我虽然作为族中长老,但清官难断家务事,族内的事本就很多,我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和权利去管人家院门内的事!”
言下之意,你也不要手伸得太长。
只要没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那关上门之后,人家愿意怎么叫,那都是人家的事,你一个院外之人管不着。.
第328章霍姨娘被贬4
平白无故打了哥哥的妾室不说,还让唐精强行闯入了哲阁,这本就大大的不对,若不是他来得充满,没有带那些新招的流民子弟,他还真想要让人去将唐精揪出来。
只是,对于四长老顾鸿生的默不着声,五长老顾逸明却脸色有些难看。
“都吵什么吵?还要不要点脸了?好歹你也是二长老‘唯一’的姨娘!”顾逸明可谓是怒发冲冠,恨不得将失了理智的霍秀秀一巴掌打醒。
但春儿那丫头刚才又说了,二长老打算将过些时日就将她抬为平妻,那就是有资格让他叫嫂嫂的人,这一巴掌打下去,不仅会招来二长老和四长老的怨恨,还会遭到顾奇和顾心这两位后起之秀的记恨。
虽说自己是朗月王朝仅次于皇族的顾家长老,没理由怕了两个小辈,但两人的师父却是精英学院大名鼎鼎的炼器圣手巫重。
这人极为护短,在精英学院又极为拥有威望,那怕是皇上见了,也得礼让三分,而自己手里的狼牙刀也是顾奇和顾心的师父所赠……
顾逸明咬了咬牙,立即压制住想去煽霍秀秀的冲动,将‘唯一’两个字的发音加得很重,想的,是提醒霍秀秀不要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
然而,深受刺激的霍姨娘却根本没注意顾逸明的说话的重点,然而只抓住了无关紧要的‘姨娘’二字。
霍秀秀顿时就红了眼,“姨娘,姨娘!姨娘怎么了,没有我们姨娘,顾逸明你早就死了,你跟我横什么?你个白眼儿狼,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让顾奇把狼牙刀送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
“你……”顾逸明只觉得气不打一处,“真是为好不是好,你就闹吧,使劲儿的闹,好让大家都看看,顾奇和顾心到底有个什么样的生母!”
顾逸明让开了道,心里气得不行,顾辰溪故作好心拿出一张椅子,放在一旁的位置,并随手拍了拍椅子的扶手,对顾逸明笑着道:“过来坐会儿吧,五长老,霍姨娘胡搅蛮缠不懂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五长老又何必生气,跟她一个妇道人家计较。”
“哼……”顾逸明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不沟通顾辰溪的话,但是看着那为错将好心当驴肝儿的霍秀秀,顾逸明出奇地没有跟顾辰溪拌嘴,而是气哄哄地往顾辰溪旁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摆明了,这是要与他们站到对立面去!
顾鸿生眉眼顿时一跳,连忙喊了一声,“五长老!”
顾逸明气哼哼地撇过了眼,装做没听见。
顾鸿生顿时就有些不高兴,霍秀秀也开始有些后悔。
这抬平妻的事,虽说是他们哲阁的家事,但是却也需要长老会的点头。
大长老出身嫡系,本就有些看不上她,就连五长老也是因为顾奇求到巫重那里,得了巫重亲自锻造的狼牙刀,这才对她的态度有所缓和,可现在,她却因为迁怒把他惹毛了,那自家儿子之前做的一切,起步都白费了?.
耀眼的光华,如初绽的烟火,美丽夺目。
众人微微眯眼,习惯性地侧了侧头,抬手去挡去。
还没从强光中适应过来,霍秀秀那疯狂恶毒的声音便从传入了众人的耳里。
“杀人啦,家主杀人啦……”
众人微微一愣,高清的画面中,霍秀秀扬着脖子吼得撕心裂肺,若是不是亲眼见着顾辰溪自始至终坐在椅子上,身形未动……
“去死吧!”
霍秀秀蓬勃的元气虽然没有颜色看不见,但那毒辣的表情却无不在告诉众人,她这是要致家主于死地!
众人屏住了呼吸。
顾辰溪没有灵根,让她硬接下这一掌后还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喝茶,这根本就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都是霍秀秀自编自导的,而她的目的,就是陷害家主……
天…
这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众人纷纷看向霍秀秀,脸上无不布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虽说,顾家的这位年轻的现任家主在议事会里没什么话语权,甚至,在大会里充当了几位长老的的时候还充当了受气包和发泄桶的角色,但几位大长老却也顶多是过过嘴瘾,克扣克扣家主的费用支出,但也绝对不敢大胆到要污蔑家主,毁坏她名声的地步…
呃……
当然,顾辰溪在皇城也没什么好名声可言,但是纵然如此,也并不代表人家可以由着你乱来啊!
这毒打家中姨娘的事,一但传出去,旁人会怎么看,他们暂且不说,光是顾奇和顾心这一关,顾辰溪就得歇菜。
本就身为天之骄子,岂容尔等欺负上头?到时候,一句晚辈间的切磋,三爷必定插不上手,而顾辰溪又没有半点修为,到时候,顾奇和顾心还不是想怎么虐,就怎么虐?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在不得不佩服霍秀秀心计的同时,又有些害怕起来。
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一旦成功,霍秀秀不仅可以兵不血刃地替二长老找回昨日被罚的场子,又可以让她在大长老和三长老面前抬不起头。
到时候…
呵,一个连族内小辈都打不过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做他们朗月第一家族的顾家当家人?
想到这里,众人心里不由得又些叹息。
可惜啊,可惜,霍秀秀估计做梦也没想到顾辰溪会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录下来……
心思回转,众人看着霍秀秀的目光不由得有些钦佩,但更多的是幸灾落祸的,以及看热闹的兴奋。
他们迫切想要知道,二长老顾鸿哲会如何处理霍秀秀。唯有三爷顾连睿和大长老一派的人,在震怒于霍秀秀的大胆的同时,又有些担忧地看向顾辰溪。
顾辰溪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旁,虽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却不动神色,一双潋艳夺彩的眸子,很是玩味儿地在顾逸明和顾鸿哲,以及霍秀秀身上来回地扫。
顾逸明满脸的震惊。
他原本以为这记忆水晶里只是一些顾辰溪和霍秀秀的争执影像…….
他们斜着眼,看了看顾鸿哲,又看了看如胡杨一般微微弯腰却纹丝不动的魏楼。
若说这两人之间真的没什么,他们打死都不相信,
看二长老那一张脸的白的,怎么看都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
可他们那里笑得,顾鸿哲这完全是被气的。
他终于知道,暗部为什么在得知辰溪院儿有宗门尊者坐镇后,也依旧面不改色地爽快答应了自己的任务。
感情,他们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唐精笑了笑,“那还真是巧了,这可是昨晚的刺客,要不是九阴尊者宽宏大量,他恐怕早就是死人一个了!”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这人竟然是刺客?”
“不可能吧,看他的气势,不像是在刀口上过日子的啊!”
“哼,你懂什么,这叫人不可貌相,”那冷哼的少年,看着顾辰溪有一丝狂热,“真想不到咱们家主还有这等帮手,不仅有宗门撑腰,还白捡了这么强大的护卫,当真是大将军在天保佑啊!”
“呸!什么大将军保佑,大将军还又没死,这叫吉人自有贵人助!”
“对对对,这真是太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全是对顾辰溪的机遇感到欣慰和高兴的,当然,这也有不高兴的,不过,有魏楼这一尊充满侵略性的强者在边上站着,他们不敢多嘴,就怕魏楼一个不高兴,将他们全都给就地正法了。
顾鸿哲和顾鸿生两兄弟的脸,顿时黑成了锅盔。
顾辰溪身后的顾连睿的势力本就够强大了,这要再背上一个宗门和元君高手,那他们想要将顾辰溪赶下台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
顾鸿哲咬碎了一嘴的牙根,却愤然闭上了嘴。
在众人的喜悦而兴奋的议论声中,还能稍稍保持着理智的大脑闪过无数中可能,但是,呼吸急促的顾鸿哲却并不太相信唐精的话。
这魏楼是昨晚派去刺杀顾辰溪的刺客没错,但是,九阴什么水准,顶多也就是个元尊巅峰而已,怎么可能斗得过身为元君巅峰的魏楼?
这可是一个鸿沟的差距,虽然从等级上来说只相差了一个,但是,从实力来说,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别说一个元尊,就是十个元尊,也不会是一个元君的对手,更不用说,九阴能凭借武力,让暗部的三大部长之一,乖乖臣服于一个草包的膝盖之下。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呢?
是暗部早在他找上他们之前,就早已经与那草包“狼狈为奸”了?
顾鸿哲觉得不太可能,暗部虽然崛起的时间不久,但在江湖上,也算得上一匹赫赫有名的黑马,他们不可能看得上顾辰溪那样一个只晓得吃喝玩乐,追着男人倒出跑的花痴女,那是因为什么呢
顾鸿哲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以下属姿态守卫在顾辰溪身侧的魏楼,顾鸿哲的脑子突然轰的一声炸了。
他想到了一个极大的可能,而那个可能,让他愤怒得就连让呼吸也跟着急促了几分。.
“家主,霍秀秀虽然罪大恶极,理受过一百零八道刑法后迟处死,但你能不能看在她为顾家开枝散叶,并孕育出了两个优秀孩子的份上,重新发落一次?”
“是啊,家主,”顾逸明毕竟还是很喜欢顾奇和顾心两个年轻后辈,见四长老顾鸿生开口,他也大度闲云地站了出来,附和道:“霍秀秀这个玩笑虽然过分了一点儿,但毕竟也没有伤到你不是?以我看啊,不如将霍秀秀贬为奴婢,罚去换洗堂,浆洗三个月的衣服如何?”
唐精顿时就笑出了声。
“浆洗三个月衣服?”唐精有些好笑,又嘲讽十足地望着顾逸明道:“五长老,就算偏心,你也不能偏心到这个地步。大小姐可是我们顾家的当家族长,是顾家的脸面,霍秀秀公然挑战家主权威,还妄想诬陷家主,这本就是株连至亲的重罪。家主不予追究顾奇和顾心,以及霍氏母族的责任,就已经是仁慈过度加法外开恩了,你竟然还想着用换洗堂的三个月浆洗来替代她的重罚,你还真是我们顾家的好长老啊…”
顾逸明脸色一白,脸上的‘正义’顿时有些挂不住。
“我也是为家主着想,毕竟,这过了年关,便快要到了家主十六岁的生辰,难道你不希望,家主借此事在众人心里树立去一个宽厚大度的形象?”顾逸明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接着,他又深高远瞩地长吁了一口气,目光深邃地望着遥远的天空叹息道:“我们终究是老了,未来的某个时辰,这个家终究是要完全交到辰溪的手里。你终不能还是以皇城谣传的张扬跋扈的形象,接替这个家吧??”
“就是,”顾鸿生期初还皱起了眉,但是脑子稍微一转,他很快便明白了顾逸明的意思。
他的话音刚落,顾鸿生便用一种担忧、彷徨却又沉重的声音接着道:“五长老说得对,我们都是年过一百的人了,顾家的未来,终究是需要你们年轻一辈的齐心努力。而顾奇和顾心又都是我顾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家主若是今儿个能在这事儿上做了退步,两人必定会在得知一切原委之后对家主你心存感激,也会在家主你以后掌权的过程中成为一大助力,这是一件双赢的好事,家主,你觉得呢?”
顾鸿生幽幽地看着顾辰溪,虽是征询意见,眼神却隐隐带有一种压迫感,让心湖里的白目很是不太舒服。
“喵!”
这老头儿是没被打够吧,竟然敢威胁主人!
魔龙很是中立的道:“也不尽全是威胁,顾家是个大家族,小丫头若是想在成年之后彻底接管顾家,确实需要族中帮手,不过,我看那叫顾奇和顾心的,在得知一切后,也不尽得会真感激小丫头。”
毕竟,霍秀秀之所以被罚,是自作自受,但人类天生的亲疏关系,不见得那两个小鬼就懂得感恩,而不是怨恨小丫头。.
顾连睿是个例外!
很多人说,与顾连霆生在同一时代是一种悲哀,因为,无论你是多么优秀,多么出色,都会被其强大的光环所掩盖。
然而,顾连睿却是个意外!
真正了解的他人并不多,除了军队中一些跟随过顾连睿的人之外,整个皇城提起顾家,可能第一个反应就想到的是战神顾连霆,然而,等你真正接触过顾连睿,你才会发现,你错得多么的离谱。
遇上任何事,顾连霆或许还会跟你讲道理,但顾连睿却不一样,一旦他下定决定了真要做什么,那便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执着。
在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气度下,有盖世修罗般的狠辣,而且是隐藏在黑暗、血腥之中的修罗。
在他的眼底,要么是臣服,要么就是死。
欧城太清楚顾连睿的厉害,甚至曾经还亲自尝试过他的厉害,然而,他虽然侥幸活下来了,但那交战的一幕,却成了他一生的噩梦。
哪怕已经过去十八年,但至今想起,他也记忆犹新,难以忘记。
“你…有什么要说的嘛?”
欧城已经在这里静坐了二十分钟,但顾连睿却半点没有开口的意思,这让他如坐针毡。
即便是隔了一段距离,顾连睿也从始至终没有看自己一眼,将他当做一团透明的空气,但是,那从顾连睿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却犹如一块无形大石一般,让他胸口生疼,呼吸不顺。
那无形的压迫感,隐约让他联想到了十八年前的囧事,心底不由得阵阵发汗,额头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层密集的细汗。
似乎,顾连睿比十八年的他,又强了好几倍!
顾连睿依旧没有理他,氤氲的雾气中,他轻轻翻动着书角,儒雅的神色专注而放松,好似已经沉醉在了书海之中,让欧城好一阵咬牙。
“那个任务是魏楼私自接的,我并不知情。”欧城皱着眉,声音有些压抑。其实,暗部接的任务,原则上是不准参与五大家族的争斗的,但是顾鸿哲昨晚开的条件太过诱人,别说魏楼会把持不住,就是是他,也说不定也会鬼迷心窍。
顾连睿依旧保持沉默,好似根本没有听到欧城的服软。
欧城知道,顾连睿这是在以沉默的方式向他抗议。
他真是没想到,一个人人厌弃的挂名家主,竟然也会让顾连睿如此兴师动众,不由得抑郁万分。
“回去之后,我会将魏楼亲自送来向你请罪,并将顾鸿哲给我们的两间铺子的房契一并送上。”欧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舍财免灾。这顾连睿不动则已,一动则可能要他暗部倾巢而灭。
他可没有忘记,顾连霆临走之时,将威震八方的铁血战队——雷霆军交到了他的手上。
然而,顾连睿似乎并不满意欧城的再次退步,他依旧沉默看书,但陡然上升的气压却让欧城脸色一白。
“你不要得寸进尺!”欧城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很明显,顾连睿并不是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相当的不满意而已。.
黄晓冷冷地看着,心里却在想,三爷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这余下的十七个人可都个个是元宗的级别,又在暗部呆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大小姐是否能完全将他们纳为己用。
不过,对于黄晓的担忧,顾辰溪却半点儿没有压力。
经过昨晚的初步尝试,顾辰溪对于炼神术又多了一份理解,莫说黄晓这边再送十个元宗过来,就是再带二十个元宗,顾辰溪也能一样画葫芦般将他们契约了。
这个时候的顾辰溪还不知道自己三叔又为她敲诈了一大笔家财和十个保镖,从哲阁出来之后,顾辰溪正美滋滋地往大门外走。
今天是她与两位龙叔约见巡店的日子,可不能迟到!!
唐精厚颜无耻地跟了上去,任由顾辰溪怎么赶,唐精都像是一块越挫越勇的牛皮糖一般粘了上来,亮瞎了一众护卫的眼。
这还是他们那个淡定如风,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儿顶着的‘定海神针’——唐统领吗?
我了个去!
这分明就是家主屁股后面长的狗尾巴草嘛!
瞧瞧这摇尾乞怜,求打理,求关注的小眼神……
哟喂…唐老大,你的沉稳,你的淡定,你的矜持去哪儿了?
侍卫们纷纷遮脸,只觉得此时的唐精,真的难以用眼直视。
就在这时,香茗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小姐,有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来了!”
顾辰溪嘴角一抽,什么叫有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来了?!
唐精眼珠子一瞪,忙道:“什么不男不女,太监就太监嘛,急什么。”
“嗯嗯嗯,唐统领说得对,可大小姐一向都是这样叫的啊!”香茗点头如捣蒜,却又很是委屈地对顾辰溪眨了眨眼。
顾辰溪直接扶额,感情,这不男不女的称谓,就是这样来的啊?她还以为府上来了个娘炮呢。
“快走吧,大小姐,玉林老爷请您快点去主厅那里。”
“来多久了?”顾辰溪听顾玉林竟然比自己先前一步去了主厅,眉头一挑,嘴角不由得浮起丝丝邪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顾玉林的人刚才还走在自己的后面,怎么一溜烟儿就去了主厅,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香茗道:“快有半个时辰了!”
唐精皱起了眉头,“你确定顾玉林让你来请人的?”
香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唐精道:“对啊,有什么不对?哦,你是想问,为什么顾玉林老爷是不是已经去了主厅?”
唐精点头。
“没有,”香茗摇了摇头,如恍然大悟一般,啧了一声道:“是顾玉林老爷的人派人来通知大小姐去主厅接旨,哦,对了,我听路上的下人说,霍氏又冤枉小姐你了,是不是真的啊?”
香茗鼓着一包子脸,看顾辰溪点头,顿时气愤难当。
“哼,那霍氏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以前老仗着二长老的身份占小姐你的便宜不说,还常以长辈的身份拿娇,从我们辰溪院儿拿走了好多好东西。”
像似想到了什么,香茗愤愤不平的双眸,突然如千瓦灯泡一样昼亮。.
顾辰溪气得简直想骂娘。
这该死的破御医,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这粗暴的手法,哪里是要给她看病,分明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那蛮横的元气测探,犹如脱缰的野马,在她的经脉肆意乱闯,若不是她极力忍耐力,只怕早已将那御医甩出十米远去。
御医挑着眉,意外地啧了一声,朗月帝看着顾辰溪的目光也十分的意外。
顾辰溪除了张扬跋扈,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怕苦怕痛。
平日就是手擦破一点皮也要嗷半天,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顾辰溪心中一个咯噔,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御医愈发蛮横的探测和嘴角几乎遮掩不住的诧异,顾辰溪终于想起了是是又怎么回事。
“老家伙,你故意的是不是?”顾辰溪瞪大眼,猛地甩开御医的手,突然发飙。
御医一个踉跄,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腹部便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
这一脚,顾辰溪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再加上作为鬼仙对人体构造的了解,那御医可谓是连哼都没哼上一声,便被顾辰溪踹翻在地。
众人吓了一跳,其中一身着官服,约六十岁左右的老头,顿时就挑了出来。
“大胆!顾辰溪你可知重伤朝廷命官的后果?”老头嘴角的白胡子乱颤,眼神凌厉威喝。
顾辰溪不以为意地哼了哼,摆了摆自己褶皱的裙摆,恶劣地反问道:“那你可知对五大世家直呼其名的后果?”
“我……陛下,你就这样由着顾家主胡来?”老头满脸铁青,五大家主的名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与朗月帝一样尊贵,由不得下属官员直呼其名的。
但是,顾辰溪这个草包不过是有名无权的二世祖而已,她凭什么得到文武百官的尊重?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但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顾辰溪若真是要计较,就算他是……,最后吃亏的也会是自己,而且,他这把年纪了,可经受不起顾辰溪那用力一脚。
是以,老头虽然对顾辰溪改了口,但面上却没有半点尊敬,而且,他这矛头一转,直接质问上了朗月帝。
顾辰溪为他捏了一把汗。
自古君王多威严,老头这样的不客气,就不怕朗月帝翻脸吗?
朗月帝脸色一冷,却也没有顾辰溪想象中的责难,只见朗月帝转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用一种“你怎么这么顽皮”的无奈眼神看了她一眼,这才似赔罪又似抱歉地对老头道:“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又是连霆唯一的女儿,罗爱卿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朗月帝话中有话,顾辰溪眨巴着眼,总觉得,朗月帝这是在扯着她老子的虎皮做大旗,莫非这姓罗的老头与自己的老爹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听着朗月帝的话,罗老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以一种复杂又失望的表情看了顾辰溪一眼,便转过头,闭上了眼。
大约是想来个眼不见,心为净。.
就连罗绮艺都在反思,自己对她会不会太过严苛了。
一时间,大殿显得特别的安静,除了——朗月帝突突直跳得太阳筋。
“溪儿,不怕,皇叔在这里的,你有事慢慢说。”朗月帝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慈爱地拍了拍顾辰溪的背。
可顾辰溪像是被吓坏了一般,除了抖动着双肩呜呜地哭泣,嘴里就说不出一个字。
这可没差点让朗月帝急出毛病。
罗绮艺不忍道:“陛下,这孩子可能吓坏了,既然她不想说,你就别再问了。”
“可…唉……”朗月帝既无奈又担忧的叹息道:“溪儿能有宗门尊者相互,朕自然是开心,但溪儿毕竟年轻,朕久居朝堂,虽未怎么与宗门接触,但却从未听说九阴这号人物。连霆又不在身边,我担心…”
朗月帝欲言又止,罗绮艺不忍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是微臣多嘴,还请陛下赎罪。”
长袍摆一撩,罗绮艺就要往地上跪去,朗月帝忙虚浮一把,“爱卿何须多礼,溪儿,你的身份与旁人不同,不是皇叔想要过问,而是那九阴若心怀不轨,可能会伤及你的性命,知道吗?”
朗月帝一脸正色,虽是循循善诱,却大有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
对于他的话,顾辰溪却相当的嗤之以鼻。
这皇帝老儿明桌是关心自己的安危,说到底,还不是想扒一扒九阴的底细,不过,看她这样紧张,顾辰溪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很好的注意。
“皇叔,九阴他不是坏人。”顾辰溪瘪着嘴,一脸的抗议。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坏人脸上又不会写这两个字。”听着顾辰溪的不服,朗月帝板着脸训斥。
顾辰溪顿时嘟起了嘴,“世民叔叔…你怎么这么凶?”
眼见顾辰溪小嘴一撇,似乎又要哭泣,朗月帝忙柔声哄道:“朕…”
“呜…我就知道!”朗月帝话还没说出口,顾辰溪便揉着自己水灵的大眼睛,哭着指着道:“世民皇叔,你是不是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溪儿做事都不经大脑,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
可不就是嘛!
这些年,朕对你的捧杀,你可是享受的很啊!
殊不知,你越是为非作歹,目中无人,就越是引得大家的忌惮和反感,连带的,就连顾家延续千年的威望,也早晚会在你狂妄的行事下,变得臭名昭著。
不过,这些醍醐灌顶的话,朗月帝自是不会与顾辰溪说。
他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溪儿…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既然你说九阴不是坏人,那你是怎么判断他是好人的呢?”
“他是爹爹的人!”
“什么?”朗月帝瞪大了眼,“你再说一遍,谁的人?”
朗月帝粗鲁地固定着顾辰溪的双臂,将她掰过来,正对着自己,一脸的骇人。
顾连霆不会再出现的消息,他是花了十年的时间在验证,可不曾想,今日顾辰溪的这番话,却如同三伏天的惊雷,炸得他有些猝不及防。.
出了御书房,在漫天的金色暖阳下,顾辰溪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眼看时间还早,顾辰溪正准备随处逛逛,却不曾想刚走了几步,一个身着宫娥女装的粉衣少女便突然迎了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只见那少女一张鹅蛋脸,长得十分的水灵。
顾辰溪挑眉问道:“有事?”
少女微微施了一礼,微笑道:“顾家主,皇后娘娘有请!”
皇后娘娘?
顾辰溪变换了两下眸色,却不耐的送了她两个字:“没空!”
“那如果是关于金区矿场的呢?”少女巧笑盈盈,似乎对于顾辰溪的大胆早已习惯。
没办法,这是顾辰溪的特权!
皇上为表示自己对顾辰溪的宠爱与众不同,特意给了她一个对皇宫所有人说‘不’的权利。所以,面对顾辰溪的果断拒绝,少女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反而微笑依旧。
“这样啊?”顾辰溪脚步一顿,略微思考了几秒之后,点头同意:“既然这样,那就不妨去一趟呗。反正本家主的肚子也饿了,正巧可以去皇后婶婶哪里讨点茶点吃。”
见她点头同意,少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让开了道。
“顾家主,请跟我来!”
少女进退得体的礼仪十分的赏心悦目,顾辰溪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随即轻嗯了一声,跟了上去。
…
未央宫中,顾辰溪到的时候,皇后正优雅从容半靠在软塌的茶几上,任由另一侧半弯着腰站着的另一名宫娥,替她做大红的蔻丹。
“坐吧!”见顾辰溪来,皇后抬眸随意地看了她一眼,便用她那尖尖的下巴戳了戳对面的梨花木做的玲珑大椅。
不待皇后话音刚落,顾辰溪便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很快,那领路的少女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另外宫娥,不同的是,那两人的手中一人端了一个托盘,但因为被金色罩钟盖着,顾辰溪一时也没看清那罩钟下放的什么。
行至跟前,带为首的少女将那金罩除去,顾辰溪这才看清,那罩钟之下不是什么点心,而是一块块打磨得如金条大小的紫晶石。
在金钟罩的反射下,紫晶石发出耀眼的紫光,流光四射,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愧是晶石世家——紫家的女儿,出手竟然如此大方!
顾辰溪也有些意外,一时间竟然也被那奢靡的紫光照射得反应不过来。
对于顾辰溪的这个反应,容姑姑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这紫晶石本就是七彩晶石中最为难得的极品晶石,平时拇指大小的一块就能引得各大世家争相拍买,如今皇后娘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尺长的九块,顾辰溪不吓傻才怪。
待众人震惊得差不多了,容姑姑这才提了提洪亮的嗓音道:“这是皇后娘娘送你的见面礼,若是顾家主舍得将手中金区矿场的地契拿出来,皇后娘娘还可再送顾家主这样一盘紫晶石来。”
“嗯?”顾辰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着容姑姑的眸光有些呆愣,似乎是没有听清楚她刚才说的话。.
顾辰溪觉得果然还是毒药好使,斗智斗勇神马的太浪费脑细胞。
“解药呢?”事关皇后生死,容姑姑这次倒是学乖了没有用强,不过那吃人的眼神,其实也跟用强差不了多少。
顾辰溪丝毫不以为惧,她笑了笑:“自然是等紫家什么时候将金区矿场双手奉到本家主的手上,解药本家主就什么时候给。”
“你休想!”千年传承,借给江家三十年,已经是最大的极限,怎么可能将她转手送人?
紫心妍怒火攻心,话未说完,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容姑姑吓了一大跳,连忙帮她顺气。
“哦…”秀眉一挑,顾辰溪顽劣地笑道:“忘了提醒你,中了暗昧之后,情绪越是激动,身体也就虚弱得越快。我劝皇婶你还是不要太激动,否则,一旦你等不及解药死了,那你的凤座可就要便宜了后宫的其他女人。”
唔…
听着顾辰溪口无遮羞的话,紫心妍又呕出一口血。
“就算我死,你也休想得到金区矿场!”这一刻,紫心妍恨极了顾辰溪。
“是吗?”顾辰溪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但愿…”
看着眼皮越来越重的紫心妍,顾辰溪停顿了半秒,忽又笑了起来。
“你最好祈祷你的后位能比矿场重要,否则,你真的离死,不会太远了!”
笑着,顾辰溪抱着小奶猫转身,转身离去。
就这样走了?
半只脚已经踏出枝桠的南若,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看着那安然无恙走出宫门的顾辰溪,南若呆愣了许久,也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很特别,对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南若险些从树上直接摔下去。
好在身手健在,一个接力回旋,南若矫健的身躯便又再一次回到了树干。只是,看着那声音的主子,南若的脸上浮起一抹震惊和害怕。
“君…君上…”南若吃惊不小,脸刷的一下僵直起来。
再也没有什么,比boss抓到出错,更心虚的了。
“呵呵…君上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哈…顾大小姐刚才已经走了…”南若缩着肩膀,恨不得立马长一双翅膀逃走。
上官凌绝幽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的他的疑惑,反而是抬眸,看向那背对着他们,走出大殿,迎着阳光走去的纤细身影。
红衣似血,迎着阳光,顾辰溪的背影被染上了一层金光,墨发轻舞间,红裙翩然若非,宛若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女,上官凌绝胸口一滞,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要将她牢牢困在手里的冲动。
南若吞了吞口水,只觉得今日的上官凌绝太过反常,浑身上下,在这一刻似乎充满了野兽般的侵略性,让南若的小心脏害怕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个…”
“金区矿场纵然已经是个空壳,但在不知情的紫家眼底,它已依旧是个金娃娃,神龙教的人不好对付,这些天你且是跟好了,若是再出现今天的失误,那你也跟贺云去北疆一月游吧!”.
不过,到底是毅力惊人,虽然觉得头昏脑涨,昏昏欲睡,但顾辰溪还是坚持到了宫门外。
唐精和魏楼等人早已在宫外等候多时,见顾辰溪乘着步撵行至宫门,两人忙迎了上去,而坐在灵兽座驾李防晒的曲婉怡看见她的步撵,也忙从车内跳了出去,跟了上去。
“顾家主,宫门到了!”四个负责太撵的太监将手中的栏杆轻轻放下,顾辰溪用力地揪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这才感觉清醒一点,从步撵站了起来。
“大小姐”
“你们来了?”踏出当地的栏杆,顾辰溪对两人虚弱地笑了笑。
三人立即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曲婉怡忙上前一步,蒋她扶住。
“你怎么了?怎么几天不见,就虚弱成这个样子了?”
“回去再说!”顾辰溪吃力道。
三人敛了一下神色,互相看了一眼,便很有默契地没有在问。
回到辰溪院,曲婉怡立即为顾辰溪查看了一下身体。
“脉象紊乱,元气躁动乱窜,你进皇宫都干什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曲婉怡眉目紧蹙,虽是调笑,声调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我什么也没干,就是顺手收拾了一下皇后和江彩媚。”顾辰溪无辜地耸了耸肩,虚弱地笑了笑,明显反应迟钝了半拍。
唐精和曲婉怡皆是一惊。
愣了半响,曲婉怡才回过神来,听明白顾辰溪说了什么。
“哈?你把皇后母女打了?”曲婉怡难以置信道。
顾辰溪轻嗯了一声,微微点头,表示他们都没听错。
曲婉怡脸色一冷,顿时从床弦边儿上站了起来,“胡闹!那皇后是什么修为?那可是半只脚跨入元宗之流的九阶强者,你…你真是…”
“嗨…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也难怪你回来会变成这样,没少吃亏吧?”看着顾辰溪,曲婉怡一阵无奈和叹息。
看着顾辰溪,魏楼努了努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垂下了眼眸。
顾辰溪内心微微一怔,状似无意地扫了他一眼,忽又抬眸,对曲婉怡洋洋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哼,也不看看小爷是谁,就皇后两母女还能让本小姐吃亏?”
然而,顾辰溪的傲娇却并没有迎来曲婉怡的称赞,反而得了一记十分鄙夷的白眼。
“说得自己好像多厉害似的,那你倒是起来跟我去逛街啊?”曲婉怡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顾辰溪立马噤声不说话。
没了魔龙的帮助和上官凌绝的压制,炼神术使起来,果然费力又伤神啊……
顾辰溪状似无奈地感叹了一声,将头枕在了床头的木栏上。
看她疲惫的样子,曲婉怡也没心情装严厉,敛起心中的疑惑,曲婉怡正色道:“我现在去后院儿给你炼药,你乖乖地给我躺着,可不要乱跑。香茗,你守着你家小姐,若是有什么异状,你及时通知我。”
“好的,曲九小姐。”香茗立即点头,握了握腰间的拳头,神色坚毅地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务。.
但被那滚烫的气息所喷到的肌肤之处,无不出现了一团团可疑的红,在白皙的锁骨衬托下,更是美得不可芳物。视线再往下移,那隐匿于中衣之下的傲然曲线,让自诩定力非凡的上官凌绝都忍不住眸光一暗。还真是有料!“流氓!”顾辰溪拉起一旁的真丝被褥,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然,对于自家主子突然来的娇羞和嗔怪,小白猫一脸的莫名其妙。
主子该不会对这个滚蛋动情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小白猫捂着心脏的位置,只觉得内心揪得厉害。
它承认,这男人确实长得倾国倾城,如妖似仙,可主人你别忘了,这家伙接近我们是有目的的,而且,……
主人,你难道没看出来这个造孽是在调戏你吗?
白目急得不行,正想给予警告,却在这时,上官凌绝幽深的眸光却淡淡地扫了过来,
一个激灵,白目只觉得自己浑身一僵,被他视线扫过的脖子似乎多了一只无形的手,掐得它呼吸一滞,竟然有些缺氧。
收回视线,上官凌绝心中满是遗憾,难得对一个女人的身体有兴趣,尽然没看见。
暗暗叹息一声,等他站直身体再比看向顾辰溪时,脸上邪邪的痞气,已经变成了毫不遮掩的嫌弃。
“就你这小身板,呵呵……”上官凌绝上下扫了一眼捂得严严实实的顾辰溪,摇了摇头。
大意是,本君提不上兴趣。
顾辰溪大为光火,所谓悦己者容,顾辰溪再怎么不在乎,也是女人一个。
听见一个男人,尤其还是她不对盘的男人如此贬低自己,顾辰溪挺着胸,顿时坐了起来。
“小身板怎么了?小身板也可以很有料的好不好,没听说过浓缩的是精华?而且你看……”
顾辰溪撩起被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上官凌绝的时候,正巧捕捉到了他直勾勾往中衣瞧得目光,心中大呼上当,身子微微往后一躺,又忙将被子重新把自己盖上。
“怎么不看了?”上官凌绝邪睨着顾辰溪,眸光含笑。
看不出来。灵魂涣散的人竟还有这般反应能力,也难怪那人说,顾家的女子是天生的炼神师,瞧瞧这敏捷的速度,真是…没天理!
顾辰溪重重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还真是不经逗!”没了以往的疏离,
这个转变让上官凌绝很是受用,掀开被褥的一角,上官凌绝低笑一声,便坐了下去。
“你干什么?”顾辰溪莫名地有些紧张,身子本能地往床的内侧挪了挪,一双灵动的眸子也因为上官凌绝这一坐而变得十分警惕。
小白猫也立起了身子,澄静的琥珀色危光四起,似一只下一秒就要扑过来的凶兽。
顾辰溪曾说过,上官凌绝的强大,随便动动手指便足以将他们杀死,而他之所以没动,因该他想要从她这里得到某样东西。
而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们却无从得知!
它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举动无疑是以卵击石,但眼睁睁看着他欺负自己的主人,白目却做不到!.
没有任何言语,犹如他来时那般,消失得无声无息。
坐在床头,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顾辰溪的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
“大小姐,你在跟说说话?”推开门,香茗从门外走了进来,有些奇怪地环顾着四周。
然而,屋内的气息很干净,除了顾辰溪和她从皇宫回来就一直抱着的白色小奶猫,便没了其他生物的气息。
“你听错了吧,怎样啊,厨房没被婉怡烧了吧?”顾辰溪淡淡的看着她道。
香茗摇摇头,虽然对于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表示狐疑,但听顾辰溪一说起曲婉怡,香茗精巧的小脸蛋立即就露出了钦佩之色。
“真没想到,曲九小姐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是中级妙药师,进步也太快了点,奴婢记得,她去蝴蝶崖之前还只是个初级妙药师呢,这等惊人的天赋,不知道比咱们府里的府衣强了多少倍,我看那黄药师还敢说自己是天纵奇才,二十岁就成为中级妙药师不!!”
香茗鼓着腮帮子,就好似平日多看不惯黄药师似得。
顾辰溪嫣然一笑,一个光着脑袋,满嘴络腮胡子的中年大叔形象便不由自主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
黄药师名为黄姚,是顾连霆带兵打仗的途中无意中救下的乞丐,因为略懂医术,刚巧大军中又缺少军医,顾连霆便起了怜才之心,将他一并带入军中,多加栽培。
他也不服众望,年仅二十岁便从一个略懂医术的药童,一跃成为了中级妙药师,而后的几年,他更是凭借着自己的惊人天赋,成为了朗月王朝最年轻的顶级妙药师。
皇上江世民对他称赞有加,更是许以重利要将他留在宫中,然而,黄姚却是一个十分念旧之人,见顾连霆请辞隐退,黄姚也一并请旨卸去了军医一职,而后屈才,做成为顾辰溪的专属医生。
可以说,顾辰溪能健健康康地活到现在,与这位黄药师有莫大的关系,只是…
这人除了嘴歉,也很喜欢自吹自擂,原主和香茗等人初听他将战旅趣事,还觉得津津有味儿,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原主和香茗越来越觉得他说的不是那么回事儿,黄姚又喜欢唠叨,原主最后实在受不了,只得将拒之门外,非到必要,绝不容许他踏入辰溪院儿半步。
说起来,那大叔也怪可怜的,从小把原主当女儿养,没事还教原主学学医术,可惜啊原主生在福中不知福!
荡着手里的莲子羹,顾辰溪浅浅地喝了一口,状似无意地问道:“他…最近还好么?”
香茗拿瓷盅盖的手一顿,想起那男子的遭遇,鼻子竟有些发酸。
“他…过得并不怎么!”香茗深了一口气,将那股翻腾的酸楚压了下去,声音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压抑,忍了良久,香茗眨着眼睛,才没让那酸涩的眼泪从眼眶滑落。
顾辰溪搅拌莲子羹的手微微一顿,有些不解地看向香茗。
“他怎么了?”.
呜呜…
某个被绑在一旁的兽兽,发出了极委屈的咽呜之声。
顾辰溪寻声看去,正见自家小猫咪的四肢被绑了成一团,犹如麻袋一般扔在了地上,而在它娇小的身躯边儿还一双巨大的鞋子,鞋子的主人,顾辰溪没有见过。
只见那人身着青衫,面容俊美,气质儒雅,纤尘不染,虽不及上官凌绝的邪肆如妖,完美如神,但粗粗一看,却也清俊飘逸,让人莫名地生出一股亲近之感。
见她看过来,男子立即会意上前,对顾辰溪施了一礼。
“在下南若,还望大小姐以后多多指教!”南若笑得客气,不管自家主子对顾辰溪是心血来潮还是受了情咒的影响,南若都决定与她搞好关系。
一个月不到便晋升为八阶中级武者的妖孽,且还是个炼神师学徒,若是在取血的过程不死,十年之后,也必然是个逆天的人物。
“你的人?”顾辰溪微微挑眉,没有理会南若的套近乎,而是看着上官凌绝问道。
“从今以后,他便是你的贴身侍卫!”上官凌绝没有正面回答,却也变相承认了顾辰溪的疑问。
顾辰溪哼了哼,转头扫眼看了一眼南若,继而越过他的欣长的身板,看向了那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白猫。
南若略感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他似乎…并不怎么受待见啊!
指尖一动,白目身上的捆仙索便如火烤了的橡皮筋一般缩了起来,然后变成了一个拇指大的指环飞回了南若的手里。
与此同时,从新获得自由的白目站起身,对南若喵喵地乌拉拉了极声,大椅是谴责之类,便屁股一扭,宛如一个高贵的君王一般,朝顾辰溪迈着小腿儿走来。
只是,随着上官凌绝含笑的眸子看过来,白目准备跳上床的动作硬生生地一顿,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了床头先前放莲子羹的柜台。
“喵!”主人!
白目乖巧地坐了下来,有这个大魔王在,它可不敢告状!
顾辰溪伸手摸了摸它后背的毛发,确定它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才低头,细细检查着自己灵魂的情况。
作为一个早期灵魂研究者,顾辰溪知道一个不完整的灵魂,对于自己而言有多么大危害。
尤其是在研究出白目的那段时间,顾辰溪经常性会出现痴呆和精神恍惚的情况,若不是在偶然的机会顿悟了灵魂共生和修养的方法,只怕,世上早就没有鬼仙这一号人物存在。
不过,这虽是也解决燃眉之急的办法,却也并不能一劳永逸。
白目的体内始终拥有着她十分之一的灵魂,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有分出了一部分灵魂气息融入了保命丹,植入了顾鸿生的大脑,这就让她本就捉襟见肘的灵魂力有些吃紧,再加上近日在皇宫那么一闹,往日遗留的诟病便一并复发,让她差点几度失去意识。
在吸收了那颗凝魂珠之后,顾辰溪依旧能感觉自己灵魂的不完整,但却….
要说妖兽,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驯服,除非炼神师在世,否则,人们获得妖兽的方法,除了弄死成年妖兽,然后将其尚未开化的幼兽捉回来从下驯化之外,便别无他法。
而且,更重要的是,人们为了区分家养妖兽与野生妖兽的区别,只管家养妖兽为灵兽,而这个称呼,除了朗月王朝,其他的几个王朝也全是这样同一称呼。
唐精有些纳闷儿,心说,该不会宗教门派的称呼与他们叫的不一样,所以才有此疑惑?
刚巧这时,顾辰溪抱着怀里的小白猫走了过来。
她微微一笑,打量着眼前的白衣似仙的女子笑道:“这位姑娘口中的妖兽,莫不是在说本家主怀里这只猫?”
清若黄鹂的声音响起,众人立即看了过去。
踏着月光,只见她见若刀削,腰若约束,气如幽兰。势如火凤。
一袭红色的长裙,犹如被血染过一般,耀眼夺目,随风摇曳的裙摆边缘有琉璃雕刻的暖弧,清冷的月光一照,似有琉璃的七彩之光在她脚下闪烁,远远一看,犹如踏着云彩的仙人。
唐精和顾逸明听见声音,顿时转过头,让开了道。
随着她的走近,紫映雪等人也得以看清了来人的容貌。
只见她墨发如云,脸若桃腮,眉如春山浅黛,眼若秋波流转,饶是见惯了各色美女的太子,也忍不住为之一震。
这般绝色之姿,太子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轰然炸开,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妖而不媚,仙而不俗!
她似乎比他以前看到的任何时候,都要美上十分。
时间静谧,霎时间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他们贪婪地看着顾辰溪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就怕自己呼吸重了而惊吓了美人儿。
紫映雪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个美女,还是一个人人仰慕的绝色美女,她虽然也颇为震惊,但她毕竟不是男人,看着那迎着风徐徐而来的女子,紫映雪疯狂的妒意在心底疯狂滋生,让她恨不得立即毁了这章比她还要出色的脸。
“你就是顾辰溪?”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换回了大家的理智,太子咳嗽了一声,用手抵着唇,低头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顾辰溪微微挑眉看了过去,只见女子皮肤白皙,眉梢精致,目光精光灼灼,五官立体,隐隐之间有一股圣洁之气,只是她看着自己的目光犀利而富含冷意,生生破坏了这种平和之感。
她微微一笑,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素未谋面的女子,竟让她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她摇了摇头,在唐精和顾逸明的中间站定,抬头看着太子江懿(yi)轩问道:“太子入夜带御林军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太子一愣,刚要说话,顾鸿生便挑了出来,指者道:“顾辰溪,你装什么蒜?重伤了三公主,还有心情躲在屋里睡大觉,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你已经足足有三个小时了?”
“哦,是吗?”顾辰溪含笑地看了过去。.
而且,她看太子的目光可没半点看一国储君时的恭谨和谨慎,反而像是一种上者对下者的责怪。
她这个年纪,若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便是同自己一样,后台山中有硬桩。
看江懿轩的表情,应该是后者居多。
但自己能横行霸道这多年,一是有便宜老爹的战神威名在前,二是有修罗三叔在后,依照朗月王朝目前的实力,没人能撼动这两位大咖的威慑力,所以她这些年哪怕是做出了天怒人怨的事,也照样活得恣意潇洒,如鱼得水。
可紫家,除了是五大世家之一,还有什么只得皇家忌惮的呢?
顾辰溪想不太明白,那边太子已经催促着赶紧走了。
顾辰溪收起了疑惑,随口叫上了魏楼和唐精,太子不大愿意,毕竟魏楼身上的气息太骇人了,哪怕是离得有些远,他腿都有些软,这要是坐同一辆马车,那还不得吓出毛病来?
太子连声推脱,顾辰溪却笑眯眯地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
“没有护卫同行,若是遇上刺客什么的,是你上去挡,还是想让我们两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去保护你?”
太子江懿轩顿时一噎。
是啊,三人同行,顾辰溪是个出了名的元气废物,自己元气虽是七阶巅峰,但在那些刺客的眼中,也不过是秒成五的渣渣,而他这个表妹紫映雪倒是修为高深,但以她对顾辰溪的态度,只怕发生什么危险,她绝对不会出手相助,但带上魏楼和唐精,太子又多少有些顾虑。
见他犹豫了半响不说话,顾辰溪又一脸无所谓的叹了一口气道:“本家主的命倒是无所谓,反正是个废物,平日仇家虽多,但想要本家主的命的却不多,不过太子你就不同,作为一国储君,你的兄弟什么的,应该很希望你出点什么事吧?”
顾辰溪笑得阴测,语气却有些玩世不恭。
太子听到这这话,立即点头,同意了唐精和魏楼前往。
不为其他,只为以防万一,毕竟,江彩媚死了,他还可以让母后再生一个,但自己的命没了,那这储君之位,那颗就真的移位了。
…
一行五人,加上赶车的兽伯,六人很快便乘坐着顾辰溪的灵兽座驾来到了宫门。
虽然是二进宫,但与上次不同的是,灵兽座驾并没有被留在宫门外,而是一路驶进了后宫。
当然,这都是因为太子上车前在马车外挂的腰牌有关,不过众人并没有注意。
兽伯见是宫门通行之物,没什么危害,便也没吭声,架着马车,便直接入了宫门,朝腰牌上的梅月宫而去。
然而
灵兽座驾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型木屋,再加上那用于遮掩灵兽真面目的白色翻腾雾气,在月色下飞奔,更加气势磅礴,犹如传说中腾云驾雾的仙屋。
远远一看,众人还以为是哪路神仙借道,连忙服地膜拜,神情更是虔诚无比。
唐精坐在马车里,感觉灵兽座驾的行驶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顾家到宫门的时间,便撩开车帘往往外看。.
“天眼雪豹?”朗月帝吃惊不小,顺着紫一山的手指,看向了顾辰溪怀里的小白猫。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只有两个巴掌大的奶猫,它…怎么可能是天眼雪豹那种凶残嗜血的雪山妖兽?
“紫家主,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这明眼人一看不就知道这是一只猫,你为何偏偏要说它是天眼雪豹?而且,就算是幼崽,天眼雪豹的体型也至少比这猫大了好几圈。”唐精冷冷一笑,“紫家主,就算是你想诬陷我们大小姐,也麻烦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好不好?”
“哼,一派胡言,是妖兽还是白猫,本宫一掌下去便知道真伪。”皇后紫心妍这时候是恨极了顾辰溪,若说之前给她下毒只是让她有些恼怒,那么,现在江彩媚的重伤和中毒,便已经让她疯狂。
“这可不行,”紫映雪连忙将皇后紫心妍拦住,她给江彩媚下毒,可就是为了顾辰溪这只天眼雪豹,她可不允许皇后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映雪,你…”
“皇姑母,映雪没有被的意思,现在媚儿妹妹还昏迷不醒,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替她解毒才是。”看着皇后难以置信的目光,紫映雪连忙解释。
此话一出,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息顿时平息下来。
顾辰溪无奈地耸了耸肩,“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给她下毒,身上自然不可能有解药,不过为了皇叔你,我倒是可以用我爹留给的救命法宝试试。”
众人立即让开了道,紫一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紫映雪一眼瞪了回去。
见顾辰溪如此好说话,朗月帝自然是一番感谢,又许以重谢。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儿,“这种没营养没有任何实际内容的屁话就不要说了,重谢?重谢有多重啊?先说清楚了,还有,别把这件事的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说着,已顾辰溪经迈步向床前走去。
“站住,你远远看就行了!”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皇后紫心妍忌惮地看了一眼顾辰溪怀里的白猫,将她挡在离床三步之遥的地方。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紫心妍还历历在目,她不清楚顾辰溪身上有什么厉害的精神攻击法宝,但陡然变大的白豹多少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她忌惮万分。
“你家医师是这样给病人看病的?”顾辰溪可不觉得皇后的这个举动有什么正确的,而且,自己好不容易不计前嫌准备做一次好人,此时见她阻挡,顾辰溪直接以掉头,走了。
皇后顿时又些傻眼,朗月帝也莫名地觉得头疼,有些没好气瞪了皇后一眼。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看见他好不容易将顾辰溪‘请’来的吗?
有什么事,不能解完毒再说,还是她认为,顾辰溪能在大庭广众,如此多双的眼睛之下,再次给媚儿下毒?
“你给我站住,没解毒,你想去哪儿?”紫一山挡住了顾辰溪的去路,体内元气瞬间提起。.
他们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要干什么?
“永乐赌坊可是个好地方,妈的,我在那输了至少有几百万金币了,这算成晶石也都有几十万红晶石了,如果算上典押的东西,估计上百万的红晶石都有了。”顾辰溪突然话题一转,从称赞紫一山,突然转移到了皇城三大赌场之一的永乐赌坊上了。
紫映雪微微皱眉,这个顾辰溪说这么多,到底要做什么?
紫一山反应算是快一些,眼珠一转看着顾辰溪道:“顾家主是想让我将这些典押之物帮顾家主赎回来?”
顾辰溪立即摇头。
“认赌服输,本家主堂堂五大家族之一的顾家家主,怎么能干那种事情呢。”顾辰溪坚决的摆手,但随后看着紫一山笑道:“紫家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呢就喜欢赌,就喜欢玩,这个永乐赌坊那群混蛋有点狗仗人势了,后来我一打听,原来是你们紫家在背后给他撑腰。”
紫一山一听,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这叫什么话啊!
这不就是在骂紫家吗?
紫一山强压下一口气,活颜悦色地笑道:“哦,原来是哪里的不长眼的奴才得罪了顾家主,顾家主放心,我随后便让人去教训他们。”
对于永安赌坊的事,紫一山其实并不太清楚。
作为五大世家之一的紫家,手中产业颇多,除了在一些垄断行业之中瓜分最大利益,其它所有能赚钱的行业也自然有所涉足。
每到各房支脉有子女成年之后,家族便会分拨一笔不菲的财钱,让他们自由发挥,自行发展,
这算是一种家族考核,也算是一种壮大家族事业的一种手段。
而像赌场一类的地方,五大家族还没兴趣亲自经营,但所谓农民靠天吃饭,商人靠官发财,所有经营这方面的势力,又都与五大家族的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在这遍地是金的皇城,别说赚钱,能否生存下去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紫一山只记得,这永乐赌坊每年都要给他们紫家进贡很大一笔金钱,一年最少也有二百万金币,也就是不知道顾辰溪此时提起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所谓那般。
“不用,不用!”顾辰溪摆手道:“哪用得劳动紫家主大驾啊。”
紫一山更是糊涂了,不用他出手,那她提起这个又到底要说什么?
“刚才本家主说过了,我呢就是喜欢玩,我寻思着与其总让别人赢,不如我自己弄个赌场玩玩。”顾辰溪笑得贼精,不急不慢的说着。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说了这么多,顾辰溪是想要永安赌坊啊?
乌刚微微嗤了一声,永安赌坊,那可是号称是明皇城三大赌场之一的赌坊,虽然并非紫家直接经营,但乌刚的手下也同样有罩着赌坊的营生,他十分清楚赌坊到底有多赚钱,而且,永乐赌坊经营了这么多年,光是皇城内的分店便有十二家之多,这家伙竟然想一口端了,真是想得够美。.
只见她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随即,她又倒回床上,嘴巴张得老大,眼瞳骤然一缩,脸上刚刚恢复的血色尽数褪去,随即身躯从小幅度至大幅度的疯狂抽搐,如同羊癫疯发作一般骇人无比。
“皇姑母。”紫映雪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将皇后从床边拉开。
如此忽然的情况,吓坏了梅月宫的所有人,直到江彩媚‘噗…’得一声,吐出一大口漆黑的血,宫殿之内才响起了一片尖锐的叫声。
“媚儿!”
“啊…皇姑母,皇姑母,您怎么了!”
“母后!御医!快过来啊,御医!”
“该死的,御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过去看看啊!”
……
一时之间,寝宫内乱成一团,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皇后直接吓晕了过去,还好紫映雪眼疾手快将她拦腰扶住才没摔散架,江懿轩紧张到了极点,忙吆喝着御医过去,紫一山见御医都被眼前的突然状况搞得懵了,情急之下,只得狠狠地推了那最近的御医一把。
所有御医顿时都围了上去,但一时不知道是先救皇后还是救三公主,愣愣地站在人群之中,竟有些不知所措。
朗月帝气得直接将茶几上的一套鎏金搪瓷茶碾扫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叮咛哐当的声音异常清脆,所有手忙脚乱的人都看着那破碎的残渣愣了好几秒。
“所有人,除了御医,都给朕后退!”
龙吟之怒,气势果然非同凡响,就算紫一山和太子江懿轩心里再担心,也只能乖乖放下皇后紫心妍,退至一边。
御医立即分成两拨,分别来到了将江彩媚和皇后的身边替他们把脉,随即皇后身边的张御医眼瞳一缩,惊愕道:“这…皇后这是中毒了!”
“什么?”朗月帝觉得自己的脑袋简直要秀逗了,诧异了两秒,随即又看向那床边的御医,“三公主的状况如何?”
太医拱手跪地道:“三公主的毒已经解了,只是体内余毒未清,只要全部吐出来,稍加调养,便可痊愈。”
朗月帝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听着先前张御医替皇后的检查,朗月帝的神情蓦地一沉。
竟然当着他们这多人的面下毒,朗月帝深深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权威性受到了挑战。
“皇后中了什么毒?可有解法?”看向张御医,朗月帝眸光犀利,神情阴霾,张御医吓得浑身一抖,连忙跪了下去。
“请赎老臣中庸无能,皇后与三公主先前中的…是同一种毒,老臣…老臣…请皇上赎罪!”张御医俯地颤抖,皇后这毒来得太过凶猛,最多可能不出半日,若是得不到解药,恐怕…
“这怎么可能?”紫一山和紫映雪脸色一白,不约而同地同时退后了一步。
看着昏迷不醒的紫心妍,紫映雪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诊错了?”紫映雪就不信这个邪。要知道,江彩媚身上中的这个毒,是他们神龙教从一种名为俄尔斯的….
顾辰溪满意一笑,往前伸手一推,失去了重心和支持的紫映雪立刻摔倒在地。
精装打扮的发髻顿时散落而开,撞在玲珑大椅角上的额头,鲜血横流,发丝染血,四肢如同散架一般趴在地上,狼狈不已,那里还有之前傲雪胜梅的清高模样?
顾辰溪眼中冷芒湛湛,眉梢轻挑,悦耳的嗓音却淬着剧毒:“紫姑娘何须行如此大礼,向本家主求饶有什么用,还是跪皇上吧。”
众人看见这样寒意凛凛的少女,无不吞了吞口水倒退了几步。
她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得众人只看到了一道虹影,就连想要出手帮助顾辰溪的江懿轩都跟不上她的节奏。
她的身法和招式不像他们修元的任何一种武技,却极为杀伐有效。
快、准、狠,专攻死穴,招招毙命!
这等傲然之姿,这等凌厉身手,这等慑人气势,这等杀伐果断,就连身经百战的御林军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前的红衣少女哪里像是一个草包大小姐,她简直就是砥砺生死的魔鬼,让人心头战栗。
只是,顾辰溪似乎是觉得自己给紫映雪带来的侮辱还不够一般,她缓缓从袖口中拿出手绢,仔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仿佛方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顾辰溪的动作和举措让紫一山心如刀绞,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否则就是公然包庇,到时候可能整个紫家都会完蛋。
紫映雪艰难的抬眸看向顾辰溪,但是喉咙被顾辰溪捣坏了,根本说不了话。
顾辰溪踱步到紫映雪的身边,缓缓俯下身,用只能被两人听见的声音冷冷道:“啧啧,紫姑娘,你还真是可怜啊,你以为你能算计得了我,但你看你狼狈为奸的祖父,他看到你这般模样都没有动手呢,你说,他是不是已经放弃你了?啧啧,不过想想也对,你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与他的荣华富贵想比,你真的是不值一提。”
对于到了这个时候还对敌人戳心窝子、捅刀子的行为,顾辰溪是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反而觉得尽兴。
诛人,诛心才是上策。
果然,紫映雪原本对顾辰溪愤恨的眼神陡然一缩,仿佛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祖父压根就没出手帮过自己一般。
她浑身剧烈的抽搐,嘴角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也不知道是被顾辰溪的话气的,还是被紫一山的无情伤的。
摇了摇头,顾辰溪换上一副悲悯的模样,惋惜道:“啧啧,可怜的紫姑娘,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吗?你放心,我一定会用你身上的解药帮皇后的解毒,不过她是不是还待你如亲女儿,帮不帮你跟你皇上求情,那你就只有自求多福吧,呵呵……”
如果唐精和魏楼听到这一番话,一定会大喝几声!
无耻!
好卑鄙!好狡诈!好阴险!
有木有?有木有!
果然,紫映雪听后,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艰难地,她从破碎的牙缝挤出了几个字。.
真是钱多了,烧得慌
听着江彩媚的话,一旁的紫一山镇恨不得用鞋底板抽江彩媚几个大嘴巴子。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御医都说了,此毒非国内寻常之毒,除了解药,便只灵级的解毒法宝可解,他们好不容易将顾辰溪骗来,你现在却说紫映雪身上就有解药,这不是要将紫映雪往火坑里推吗?
“这么说,你只知道紫映雪给你下了毒?”朗月帝微微一愣,脸色顿时阴冷起来。
看来,真与自己推测的没错,紫映雪和紫一山确实是想通过江彩媚中毒这件事来诬陷顾辰溪,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不觉得一个草包家主落马之后,就能将顾家的水搅得有多乱。
“我”看着陡然变冷的朗月帝,江彩媚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这可是她与表姐的机密,怎么说漏嘴了?
紫一山急得满头是汗,忙将身边的张御医往前推了一把,“张御医,你快过去帮三公主是不是余毒未清,怎么尽说胡话。”
见紫一山如此欲盖弥彰,众人只想说呵呵呵……
骗谁呢,张御医刚才就已经说毒完全解了,而且,六品解毒丹那可是可以媲美仙丹的解毒圣品,怎么可能还有余毒未清?
紫一山见众人看自己的目光犹如再看一个白痴,老脸不由得有些发烫,尴尬地笑了几声,又补充道:“呵呵……又不是映雪下的毒,她身上身上怎么会有解药。”
但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吗?
朗月帝不信,就连一旁站着看戏的御林军都觉得紫一山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江懿轩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抿着唇,两步走到了江彩媚的床前,“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紫映雪身上真的有解药?”
“我……”听到江懿轩的声音,江彩媚条件反射地浑身一颤,挣扎起身,往床沿的后面靠了靠,眼底满是惊慌。
对于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哥哥,江彩媚有着本能的畏惧,此时叫他欺身过来,江彩媚顿时吓得有些语无伦次。
“嗯…是…哦,不,没…没有,我,她……”江彩媚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若说是,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这是一场闹剧,得罪了表姐不说,还很有可能面临父皇的责罚。
毕竟,顾辰溪那小贱人在父皇心底的地位,一点也不比自己差,甚至已经越过了自己的重要性,但若果说不是……
江彩媚害怕地往江懿轩的身上瞄了一眼,她这才惊觉不知何时,自己的寝宫已经站满了人,除了他最爱的父皇和她的这位好哥哥,她的外公紫一山也来了,而且似乎不止是他们,曲丞相,乌家主也都来了,还有好多的御林军。
当然,顾辰溪那个讨厌的家伙,江彩媚在扫过众人的时候也瞧见了,只是,表姐的计划可以说天衣无缝,她却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说那独门蛇毒不管用,以至于计划还没实施,就已经结束了?.
但皇帝正在气头上,紫一山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做出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朗月帝。
“朕这个决定,你觉得如何?”
“这”被朗月帝如此问,紫一山不满的话倒有些说不出来,正要说些什么,太子江懿轩突然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与江世民对着干绝非什么好事。
乌刚看着,不屑地撇了撇唇。
其实,皇帝对太子江懿轩的不满意,在朝堂上其实早已昭然若揭,这些年,若不是紫家和他背后的神龙教帮太子在其中周旋,只怕朗月帝早已将江懿轩废除太子之位,此时能借机发难,朗月帝若是还手软,那就诡异了。
众人噤若寒蝉,谁也没有料到朗月帝一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无情,好歹太子在位的十几年也干出了一番政绩,在民众的心中威望也很高,怎么说废黜就废黜了?
不过,众人想想也明白,紫家霸占后宫这么多年,进宫的女子哪怕不是代代为后,但也至少是贵妃之流,江家的祖先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和时间,才将紫家女子在后宫的势力削弱,却没想到,还是四皇子时候的江世民在夺嫡之战时,不仅在武力上重用了名头如日中天的顾连霆,更是在经济上巴结了紫家的晶石后援。
连续几百年,紫家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亮紫家女子送人皇宫,这时有了江世民的主动巴结,紫家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渗入皇家的大好机会。
时隔多年,江家如此强大,江世民在皇位坐了这么多年,政权已稳,自然,那助他夺嫡有功的功臣就成了他咬中刺,肉中钉。
一个威震四方的战神已退,自然,剩下的紫家就成了他的心头大患,二皇后紫心妍和江懿轩的存在,更让他寝食难安。
紫一山沉吟了片刻,只得违心的道:“甚好!”
朗月帝不仅笑了起来,“那就好!朕现在命你为特使,与御林军一道,将紫家神龙教其余党羽悉数拿下,并将她一起压刑场处死,不得犹豫!”
“是!”紫一山躬身领旨,心底却气得吐血。
正要转身退去,江懿轩却忽然皱起了眉道:“父皇,那母后的毒”
“找你外祖父去吧!”朗月帝冷笑一声,直接转身走了。
看着他刚硬得不带丝毫温情的背影,江彩媚内心戚戚,却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对计划失败后的失望,总之,朗月帝走了,乌刚和曲国生也悻悻然地对江懿轩打了声招呼,便相继走了。
顾辰溪走在最后,临行之前,突然撇过脸,对江彩媚道:“哦,对了三公主,乌朵他们应该要从蝴蝶崖回来了吧?别忘了那个赌约,你可是见证人,还有,我的考核已经过了。”
说完,顾辰溪给了江彩媚一个笑颜如花的微笑,然后转身,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转身离开。
江彩媚看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这该死的顾辰溪,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顿时就变成了猪姐,御林军多有些不忍。
紫映雪却好似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跟紫一山对着干,她越是出言不逊,紫一山浑身的戾气就越重,下手也更为大力,于是乎,在近两个小时的折磨中,紫映雪从一个仟仟少女,被折磨成了将死刍狗,御林军们从来不知道,一向沉稳面善的紫一山怒起来,竟然也那么恐怖。
最后,紫映雪终于熬不住晕了过去,而紫一山大概也是打累了,也不顾及男女之别,直接让御林军去搜身。
但可惜的是,解药和俄尔斯蛇毒都被顾辰溪顺走了,御林军从紫映雪身上虽然也搜出了一些瓶瓶罐罐,但紫映雪却打死都不说那一瓶是解药,不得已,紫一山只得将它们全部带来,让御医品鉴。
回过神,张御医忙见心中的疑惑压下,抽出银针将桌上的几个玉瓶检查了个便,但可惜的是,这里面没一个是解药,而张御医为了保险起见,还让另外几个御医也一一查探了一遍。
很确定,这里面没有解药,只有毒药。
费了半天的劲儿,就只弄来几瓶毒药,紫一山面色一沉,听着张御医的禀告,气得就没差点没把扶手捏碎了。
这该死的贱\/人,死到临头了还非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张御医垂眸屏住了呼吸,纵然身为御医之首,但若真是被紫一山误杀了,皇上也最多是谴责几声,然后象征性地赔点儿钱财给他的家人,这绝对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
其他的御医也大气不敢出,倒是起来已经坐在屏风后吃宵夜的江彩媚道:“外公你怎么这么没用,既然那不肯说,你就挂花她的脸,再不济,你就毁了她的丹田!”
江彩媚说得云淡风轻,众人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一向清楚江彩媚个性的紫一山都忍不住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对于女子来说,除了生命,没有什么容貌更为重要的东西了,好歹紫映雪也是她的表姐,她怎么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而且,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杀要剐,一刀也就了结了,江彩媚却说毁容不行,就毁丹田,这真是……
紫一山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看错的这个外孙女,或者根本就就没看透他这个看起刁蛮任性,实则心狠手辣,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外孙女。
“时间不多了,再不去,你的女儿就没救了!”江彩媚似乎是没感到众人的诧异和惊愕,她一本正经地喝着汤,沉静淡然的模样,就好似那还躺在贵妃椅上的人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而是一个不想干的陌生人。
紫一山在她的侧脸上看了许久,直到皇后紫心妍浑身抽搐,毒发严重,紫一山这才端着一双复杂的眼离开,而这个过程,江彩媚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在面前的几碟菜肴上,未看他一眼。
张连忙上前为皇后施针,样子虽然依旧沉着冷静,看不出异样,但心里已经暗暗有了隐退之心。.
顾辰溪问道。
魔龙淡淡的道:“什么都不用,我只要他的尸体。”
顾辰溪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
“鬼附身的期限是多久?”顾辰溪虽然没有见过鬼,但自己也是灵魂双生,知道灵魂是可以在某种有联系的两个或多个躯体里自由切换,鬼附身也算是其中的一种,只不过,被附身的躯体因为缺少生机,不能进行新陈代谢,要不了多长时间变会腐烂。
魔龙道:“三个月不成问题。”
“那应该够了!”顾辰溪约莫估算了一下时间,三月已经足以让她拿下顾家。
“要不要我回避一下?”顾辰溪扫了一眼一旁体温尚未完全退去的魏楼,饶有兴趣地问道。
“……”魔龙无奈道,“你若是想看就看吧!”
顾辰溪微微一笑,作了一个“你随意”的邀请动作,便退至了七步开外。
没有特别的惊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除了感到屋内陡然升起一股阴寒的阴风之外,顾辰溪便见刚刚已经死去的魏楼睁开了眼。
失焦的瞳孔瞬间被黑气填满,幽暗的气息自他的胸口蔓延而开,氤氲的雾气似乎带着强大的愈合之力,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魏楼耳鼻口中的血痕正在不断消失,惨白的脸虽然依旧没有血色,但在黑雾的笼罩下,却明显多了两分生机。
顾辰溪颇为吃惊,魂力的感知下,她能感受到魔龙与魏楼身体的契合度十分完美,虽然没有达到百分百,却已经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若不是亲眼所见,顾辰溪很难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被附身,而不是本体的原装灵魂。
“不错,”站起身,魔龙抬起双臂左右看了看,随即扭了扭脖子。
“虽然老了点,但身体机能都不错,用五个月都没有问题。”
顾辰溪点了点头,忽又觉得不对,“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如果她记错,魔龙刚才的那个声音是魏楼的。
魔龙邪肆地笑了笑,“入乡随俗嘛,还是,你觉得本尊原来的声音更好听?”
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顾辰溪立即撇着嘴,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你那还是别了,刚才的声音挺好,别人也不会发现魏楼被掉包了。”
“现在你的实力能发挥几分?”顾辰溪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期待地看向魔龙。
然而,魔龙却两手一抬,做出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我是附身,不是夺舍!”
顾辰溪细细感受了一下,确实,真如魔龙先前说的那样,除了气势的伪装,他就是一只纸老虎,真动起手来,随便一个低阶武者都能将他放倒。
收回魂识,顾辰溪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叹息道:“别人都是剔除糟粕,吸取精华,你倒好,光记得糟粕,精华是半点儿都没得到。”
魔龙无所谓地笑了笑,“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缺我一个保镖,那……”魔龙突然指着窗外的一颗很远的参天大树道:“那里就有一个现成的!”.
十几万他当然有,只是…
“十几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账房里管钱的又是是五长老的人,南若这钱要是想报账,只怕…”自报家底儿神马的,唐精自然会傻到去干,脑子转了一个弯儿,他立马转移了话题。
看着如此单纯的唐精,顾辰溪不禁笑了起来,“你觉得南若会花那个冤枉钱?”
顾辰溪看了一眼南若消失的方向,长吁了一口气道:“看着吧,这钱绝对不是从他的腰包里掏。”
唐精一愣,不是从他腰包里出,那从哪里出?难道人家白送啊?
顾辰溪玩味儿地笑了笑,转身,便与两位龙叔往前走了。
…
东大街的回春堂生意不错,虽然换了老板,但因为曲婉怡的帮忙,各类等级的妙药并没有出现断货,再加上龙叔安排的人对原来的回春堂做了整改,生意也算是不坏。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对?”巡视一圈儿,突然间顾辰溪望着药柜的方向微微皱眉,龙一新还以为是柜台哪里做得不对,忙问道。
顾辰溪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位亲人。”
“亲人?”龙一新微微一愣,“是想大将军了吗?”见顾辰溪调换方向突然往药柜走了,龙一新忙跟了上去。
顾辰溪淡淡地笑了笑,“黄药师,你还记得吧?”
龙一新兄弟二人以及唐精都同时一愣,
府医姓黄的有好几个,但说到亲人,他们跟顾辰溪都不熟,何来亲人之说?
顾辰溪有解释,顺手捡了一些解毒和调理气血的药材让掌柜包起来之后,顾辰溪对龙一新道:“龙叔,我有个不情之请。”
龙一新侧身谦逊道,“大小姐有事请说,只要老夫办得到的,定然竭尽所能。”
顾辰溪也不喜欢拐弯抹角,见龙一新说得直爽,顾辰溪也直接道:“我想让黄药师来回春堂做首席看诊师。”
“就这事儿?”龙一新颇为诧异,看顾辰溪刚才严肃的样子,他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事,原来是这事儿。
龙一新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道:“这个没问题,只是不知道这黄药师是何级别,若是职级太低,做首席看诊师,恐怕…”会有点难度。
“这个你放心,”顾辰溪立即露出了笑脸,“他以前就是顶级妙药师,只是这些年因为中了毒,所以…”
想起黄姚的遭遇,顾辰溪垂着眸,声音小了许多。
虽然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受到原主心绪的感染,顾辰溪看上去很是自责和内疚。
“抱歉,我…”戳到小姑娘的伤心事,龙一新有些自责。
顾辰溪抬起头,对他坚强地笑了笑,“没事,他会好的,相信我,他会是一位出色的看诊师。”
龙一新回至一笑,“如此甚好,老夫正愁找不到顶级妙药师来店里坐镇呢。”
“谢谢你!”顾辰溪由衷地表示感激。
她知道,从昨天接收回春堂开始,龙一新其实就已经找好了首席看诊师,他现在这样说,也不过是想按自己的心罢了。.
无奈之下,两兄弟只能再三叮嘱魏楼第一时间保护好顾辰溪,这才和龙一休和唐精两人往顾辰溪刚才指的位置走了过去。
站在花岗岩前,龙一新率先发力,调动起全身五成的元力,猛然间朝那光溜的岩壁挥出一掌。
雄浑的元力立即化作一记化作一道沉重的流光,犹如火箭弹一般刺入了岩壁内侧。
砰的一声!
地动山摇!
无数的细小岩石从头顶落下,身后的唐精连忙为两人撑起一道结界,而顾辰溪也早有所准备,金钟罩一起,立即就将头顶散落的碎石挡在了外面。
好在,受到重击而震荡掉落的石头并不多,随着龙一新两兄弟轮流轰击,斒斓坚固的花岗岩被轰出了无数条裂痕。唐精站在后方,负责将裂缝中的碎石搬运至山洞一边的空地。
但花岗岩毕竟坚固,哪怕是龙一新两兄弟实力高深,但也很快累得气喘如牛。
顾辰溪见隧道已经打出了十几米,忙叫他们停下休息,顺便上前给龙一新和龙一休,以及唐精一人一枚她自制的药丸儿,说是能帮他们恢复体内和元气。
龙一新和龙一休立即感谢,但拿在手里却不是怎么敢吃。
毕竟,传说中的顾辰溪可是不学无术,虽然他们见了顾辰溪之后,觉得传言不可尽信,但看着手里这既不像糖豆,又不像丹药的药丸儿,两人心底还有打盹儿。
倒是唐精,接过那药丸儿两眼放光不说,还直接扬起脖子就吃了,两人不由得为他扭了一把汗。
顾辰溪在一旁看着,也不催促,待唐精服下稍微调息了一番之后,这才取出夜明珠,和魔龙两人往山洞内走了。
“大哥,你说药吃下去有没有事啊?”龙一休皱着眉,在龙一新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龙一新忙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又谨慎地往那山洞的缝隙往了一眼,在确定顾辰溪和魔龙已经走远之后,这才压低声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唐精这小子恢复得不错,想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那吃吗?”龙一休还是不放心,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有绿豆大的药丸,就跟看见了苦大仇深的敌人一般。
龙一新叹了一口气,“吃吧,反正也不会死。”
言罢,扬起头,便将丢进了口中。
龙一休看自家哥哥都吃了,也把心横了横,将药丸儿吞了下去,然后跟着龙一新一起,盘膝,调理内劲。
“看来,你的两位掌柜不是很相信你啊!”魔龙勾着唇,抬眸往身后的方向瞄了一眼,语调带着几分戏虐。
微弱的灯光下,少女沉静若水,宛若黑曜石般璀璨的双眸真一瞬不瞬地盯着岩壁中折射出来的七彩亮光,忽地听魔龙如此一说,顾辰溪伸手去触碰它们的同时,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完全相信现在的我?”
魔龙微微一愣,随即觉得有些无趣。
确实,不要说龙一新两兄弟,就是他.
“又多送了咱们一间绸缎庄,那咱们就再等等,嗯…就再等一个小时看。”
紫一山终于明白紫映雪为什么会被气吐血了,这话摆明着不是,一个小时之后,若是紫天恩再不回来的话,他还会威胁,继续勒索?
天啊,这纨绔平时欺负别人也是如此吗?
紫一山气息有些乱,如果可以,他其实真恨不得将他们立即打死,就算紫天恩用两百万金币将永乐赌坊强行盘下来,再加上金区矿场和绸缎庄,紫家这次真是亏大了。
…
一个时辰之后,顾辰溪再次表示自己想走,这次紫一山紫大家主自己主动地将一个价值五十万的皇城郊区别墅送给了顾辰溪。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在紫一山担心害怕的时候,终于,在一个个半小时之后,紫天恩略显疲惫地敢了回来,手中拎着一个木箱子,一声不响地走到顾辰溪着的桌子旁将箱子打开。
“这是永乐赌坊的所有房契和地契,以及韦二狗签字画押,全部转交给你的字据。”紫天恩将手中的箱子退到顾辰溪的眼前,随后走到紫一山的身边,一句废话也不敢多说。
“好,有速度,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后辈!”顾辰溪一副长辈口气的对紫天恩夸着,实际上,却没有看他一眼,因为,她在很认真地清点着这次的收获。
紫一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却觉得每一次字据的拾起,都是在他的胸口剜的一块肉。
等顾辰溪将所有清点完毕之后,顾辰溪将刚才所得的绸缎庄、庄园和赌坊的契约一并交给了唐精之后,这才起身向紫一山告别。
“既然东西都拿得差不多了,那本家主就先行告辞,以后,若是紫家主府上想要采购布匹或者要想郊区度假也尽请跟本家主说,本家主一定给你打个八折,让大家都互利互惠!”顾辰溪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副咱们都是好朋友的语气,紫一山气得差点没吐血。
打个八折?还互利互惠?
紫一山现在是恨死了顾辰溪,若不是有魔龙这样的高手在一旁坐镇,紫一山其实很想让顾辰溪走不出进来这个门。
“那就多谢了!”紫一山皮笑肉不笑,人已经站到了门口,大意是,你现在的可以滚了!
“对了,紫家主,你家雪山妖果还有没有?咱们反正也不是外人,不如再送我一点回礼?”顾辰溪扬起灿若骄阳的脸,却并没有立即走,而是矗立在他身边,一副不好意思的问道。
“很抱歉,最后一盘,也被你家唐统领吃完了!”紫一山冷冷地看着顾辰溪身后的唐精,看着他手里的木箱,更咬牙切齿地想着他为什么那么能吃,而且还非雪山妖果不吃不可。
唐精也是一愣,他原本以为大功告成了呢,却没想到顾辰溪的脸皮比他想象的还厚,那雪山妖果谁说不比绸缎庄,但吃上一枚却更甚于绸缎庄,修为提纯了不说,还隐隐让他有突破之势。.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神不好,还是顾辰溪今日紫家贪得无厌的样子在他脑海太过深刻,南若总觉得顾辰溪是没安好心,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而且,听她那财大气粗的话语,南若脑子突然勾勒出一副,土财主撞上了穷亲戚的嘚瑟讨打画面。
向浩南心中苦笑,与其说顾辰溪好客,不如说是在给他难堪。
他孤家寡人一个,除了大小便失禁的儿子,在这皇权贵胄的京城哪里还有什么亲戚?
“实不相瞒,老夫此次上京是向顾大小姐求医的。”向浩南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很难相信顾辰溪能救他的儿子,但现在已经别无他法。
顾辰溪看他神色暗伤的样子,挑着眉,心里却有些意外。
“向我求医?”难道说,向浩南现在还不知道他儿子的毒是自己下的?
向浩南点了点头,“没错,自从那日一别,我儿子就开始大小便失禁,有时还狂笑不止,所以我想请顾大小姐帮老朽看看,他是否有救。”
在向天涯毒发之初,向浩南其实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顾辰溪,但是,他记得很清楚,从玉蝶酒楼回来之后,向天涯就一直被他关在府中,当时在马车之上,他也亲自为他检查,身体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向天涯的病就像是老年人高发的脑溢血,来得突然,却又没有征兆,向浩南研究了许久,最终也排除了慢)性~中毒,所以,迫于无奈,向浩南只好来找顾辰溪求救。
接下来,向浩南将自己这些天的诊断所得全部告诉了顾辰溪,顾辰溪听后,脸上露出了一抹为难,“听向大师的意思,贵公子的基因怕是有先天性的隐疾,这种基因遗传病最为难治,我恐怕”
向浩南一听顾辰溪竟然知道这病的来历,也不管自己听不听得懂,立即露出希望之色,但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听她提及“恐怕”二字,向浩南紧张得直接抓住了顾辰溪的手腕,一脸惶恐。
“你干什么?死老头!”还没等向浩南开口哀求,九阴便怒斥出声。
那可是他女神的手,自己都还没有摸过,竟然便宜了这糟老头,九阴作势就要上来将他的手拿开,顾辰溪却抬手示意他不用紧张,接着,她又在向浩南的蜡黄的手背上拍了拍。
“向大师不必紧张,那遗传病虽然不好治,但也不是不能治。”顾辰溪轻声安慰,向浩南听她还有的治,紧绷的神经总算稍稍轻了一些。
“真的还能治吗?”除了来皇城找顾辰溪,向浩南其实也去药宗求过医,但无一例外,他们对于他儿子这种病都束手无策,可以说,顾辰溪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方才见她语气多有为难,向浩南难以抑制地有些失态。
向浩南歉意地看了一眼顾辰溪,连忙收回自己的手,神情却十分的低落。
或许,只有做了当家为人父才能体会,.
因为是来参加皇宫御宴,客人的排场也从侧面反映了他自己对主人这次宴会的重视,顾辰溪就乘着一辆灵兽座驾来,这很明显是对皇帝陛下的藐视嘛。
“哈哈……”乌信爽朗地笑道:“顾辰溪这家主当的,当真是越当越有意思了呢”
林平也淡淡一笑,想起前些日想的问题,林平发现,顾辰溪这近半个月的表现真是出人意料,轻松化解了危机不说,还让紫家在皇后和三公主那件事上吃了一个巨亏,这真还是以前的那个只会争风吃醋的草包吗?还是说,以前她一直都在隐藏?
曲家势微,紫家因为太子废黜的事已经开始收到各路打压,而乌家到了他们这一代,嫡系也只有乌青和乌朵比较优秀,但乌青入了宗门,也算是与俗世绝缘。
顾辰溪是个草包,林平剩下的对手也就只剩下乌朵,以及和她走得很近的胥天阳。
林平一直没有将顾辰溪放在心上,但经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林平又慎重了起来。
“顾家主,林安的伤是怎么回事?咱们五大家族同气连枝,林安又是你的同学,你何故要下如此毒手?你知不知道,我弟弟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我不管,今天这事你无论如何要给我一个交代!”就在顾辰溪灵兽座驾刚刚停下,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的林平突然开口。
那怒火中烧的模样,绝对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真实写照。
只是,林平这一开口,乌信和紫天恩,甚至二皇子都不由得愣住了。
林平的厉害,不只是家族内部,就连皇帝和其他家族长老,族长都赞不绝口,但却从来没听说过他跟纨绔之间有什么冲突。
哪怕他很小的时候,就好像俯视纨绔一般,很成熟,今天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林家要借此机会向顾家做些什么……
心中咯噔了一下,紫天恩看着林平的目光顿时有些复杂。
林平的智慧与谋略远远在他之上,对紫家来说虽然是附属外戚家族,但林平在紫家,在家主紫一山心中的地位都高处他太多。
所以,看着林平,紫天恩不知道自己是出言阻止,还是应助纣为虐,煽风点火。
“交代?”就在紫天恩犹豫的空挡,顾辰溪从车厢内出来,然后居高临下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冷笑一声,看着林平道:“的确是要有个交代,你们林家欠本家主一千万金币,准备什么时候还?”
“就是,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还?我这赌票可还好好地在这个儿收着呢,一共一千万,利息我就不要了。”曲婉怡从顾辰溪的身侧站了出来,一脸藐视地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掏出一叠略显褶皱的纸条。
“呵……不就是一千万,你若是不使阴招,敢正大光明地跟我弟弟打擂台,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个亿我也立即掏给你。但你他女马觉得自己配么?连对战的勇气都没有,也亏得你好意思自称一句‘本家主’。”.
“顾辰溪,你不要太过分了!”见顾辰溪丝毫不将二皇子放在眼里,乌信立即开口警告。
顾辰溪白了他一眼,“这里有你们什么事?不想讨打,就哪儿凉快去哪儿呆着。没见着本家主忙着的吗?”
“你……”二皇子气得不轻,若不是自己有要务在身,顾辰溪又是五大家主之一,江德明真想一巴掌煽过去。
顾辰溪本准备向杜明和林平走去,见二皇子竟然还瞪着自己表示不服气,她不走扬起鼻孔,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对二皇子讥讽道:“你什么你?本家主难道说得不对?”
“现在倒是知道出来装大尾巴狼了,刚才呢?刚才他阴阳怪气地挑衅本家主的时候,你们去哪儿了?”
“哼,别说本家主不给你面子,这林平,本家主今天还就收拾定了。”顾辰溪嚣张地看了二皇子一眼,便直接向被杜明控制住的林平走去。
看着那张扬似火的背影,二皇子气得面红耳赤,这顾辰溪,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好歹自己也是个皇子,是处于社会上最顶层的上流人物,她不给自己面子就算了,还直言不讳地教训自己,当真是可恶!
顾辰溪要是听到这句话,估计脖子都得笑歪了。
皇子算个啥?她叫连贵妃都敢踹,五大世家的家主都敢坑,还能怕了你个连王都没有混上的皇子?
一旁的乌信和紫天恩等人都觉得顾辰溪疯了,突然下令抓林平就算了,竟还如此对二皇子说话
“紫天恩!”二皇子怒不可揭,转头看向一旁的紫天恩就准备下令让御林军插手此事,然而就在这时,乌信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
“紫家的人来了……”
二皇子一愣,抬眸看去,果然看见广场的入口处有一又辆雄伟巨大的灵兽座驾正在徐徐逼近。
来得正好!
以前他就听说林平是紫一山的私生子,紫家主对他也格外看中……顾辰溪不是说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收拾林平吗?
那他倒要看看,有紫一山在,她还能蹦起什么花儿来!
二皇子眯起了眼睛,回头恶狠狠地蹬了顾辰溪一眼,便将刚才没说完的话都吞了回去,不再言语。
“呵”林平想笑,却因为喉咙有血,顿时咳嗽了起来。
“如何?现在知道本家主言出必行,说让你跪着哭,就跪着哭了吧?”顾辰溪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平,嘴角勾起一抹嘚瑟。
林平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将嘴里的血都吐了出来后,继续抬头看着她笑道:“咳……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你让人抓了我又能如何,我已经入了紫家嫡系族谱,朗月皇朝从开国以来,五大家族就有约定,内部可以有争斗但却不能伤害五大家族嫡系子弟。”
“就算我刚才言语有所不敬,说错了什么,你最多羞辱我一番,除此之外你又能怎样?”
顾辰溪摸了一把唇,呵呵一笑,“怎样?你看这样怎么样……”.
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
她当真是疯了吗?
紫一山急得额头冒汗,包括后面跟上来的顾逸明和顾鸿哲等人都没想到顾辰溪这猝不及防的举动给气得差点儿断气。
四周寂静一片,巨大的广场上,不少人开始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免死玉牌啊!
那可是无价之宝!
林平一条贱命,私底下随便找几个高手做了没什么不可,何必要这般浪费?不过…
顾辰溪果然不愧是皇城的第一纨绔,这敢拿一块免死金牌来跟人家搏命的,当真也只有她能干得出来!。
然而,就在众人无不感叹顾辰溪败家的同时,顾辰溪却好似感觉自己不够讨打一般,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唉…这玩意儿就跟赚了钱没有地方花一样,除了我手上的这块,我家里还有两块,我早就想找机会试试这东西真的管不管用,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但现在不同了,现在有你在…”顾辰溪状似苦恼埋怨地说着,又给了林平一个‘谢谢你给我机会试水’的狞笑。
一旁的紫天恩和乌信、二皇子等人听着顾辰溪的话,都有些傻眼。
我擦!这事情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原本他们以为顾辰溪不过是装装样子,会被紫一山的胁迫着放人,却没想到事情来了这么个惊天大逆转。
他们实在想不通,顾辰溪一个草包没事带着免死玉牌干什么,难道她真的早就想找个人试一下?
疯了,真的疯了,此刻在外围已经从车上下来却也被近卫队的人挡在外边的顾逸明、顾鸿哲以及顾鸿生也都傻在那里。
这还是之前被他们消减零花钱就要死要活,为了每个月多个一两万晶石,就跟在他们屁股后边不断说好话的顾辰溪吗?
“我数三个数,跪下、给本家主哭,否则这块免死玉牌就送给你。”顾辰溪在周围人都被惊到的时候,缓缓抬起手中的战刀。
“一…”
“顾辰溪你敢,来人,准备……”外边的紫一山一看,猛的反应过来,喝令手下就准备冲过去。但即便他也是元宗的存在,面对顾家的近卫队他也知道,就算有在多人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冲过去,何况林平还被杜明抓着。
这家伙太他女马嚣张了吧,好与坏,幸福与否是要对比的,此刻二皇子突然感觉顾辰溪对自己刚才的态度还算蛮不错的,至少相比此刻。
身为皇子,他第一次感觉到在明皇城,竟然有人能比自己还嚣张。
“顾家主请刀下留人,否则休怪在下动手了。”紫天恩知道,此刻如果再没有所表示可不行了,至少话先说出去,不管后边怎样自己都可以有退路,一会不行出手就算被重伤也行。
外边什么样反应的都有,但身为被杜明抓住,就在顾辰溪刀下的正主儿,林平此刻原本自信满满,一切尽在把握的心终于开始动摇。
想起自己之前的分析,这家伙以前只是跟一些不如她自己.
顾逸明也可谓是能屈能伸,听着顾辰溪讽刺的话,也毫不矫情地立即认错,但顾鸿哲却表示不服气,“五长老…”
他刚一张口,顾逸明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警告十足,顾鸿哲呼吸一滞,立即闭了嘴,看着顾辰溪露出敢怒不敢言之色。
顾辰溪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这一山总比一山高,顾鸿哲再横,在顾逸明面前却依旧乖得跟个鹌鹑,当真是讽刺之极。
见顾鸿哲不再水花,顾逸明满意地转过头,对顾辰溪道:“家主,你说得都没错,但这免死玉牌是家族共有之物,你怎可如此胡来,用得这么浪费?”
浪费?顾辰溪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平一眼。
看来,也不是她一个人觉得他的命不值一块免死玉牌啊!
林平气得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可谓是五彩斑斓。
虽然说得在理,但是,他好歹是一条命,一条有血有肉,潜力无穷的命,其实一块死物可以比拟的?
这绝对是打脸!是赤果果的打脸!
顾辰溪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这怎么是浪费?难道你就没听说过什么叫千金难买心头好?再说,这东西是我爹顾连霆得到的,他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管不着!”
“什么叫管不着?你还没成年!”顾鸿生听不下去了,好歹顾逸明是他的长辈,她怎么能这样目无尊长地对他们说话。
“四长老的意思是,本家主没成年,所以我的所有东西都应该归你们长老所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呢,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们以大欺小,强取豪夺呢。
“不是这个意思最好!”顾辰溪冷笑一声,不去理会这些只知道窝里横的三位长老,直接一摆手道:“时辰差不多到了,本家主要参加皇叔的御宴,你们回去吧。”
三位顾家长老惊得瞪大了眼。
回去?
回哪里去?
他们也是来参加御宴的!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可是准备了许多事情要在御宴之上解决,但现在顾辰溪这一句回去,他们都蒙了。此刻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这项传统的皇宫盛宴,确是只宴请家主,其次才是准许家主带人参加的。
就在此时,又有一对人马从远处赶来,正是曲家家主曲国生的车队。
“二皇子,时辰到了。”就在此时,紫天恩轻声禀告二皇子。
二皇子的脸色此刻也不好看,因为刚才一切太过紧张,连免死玉牌都动用了,但事情过后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堂堂二皇子被这家伙骂成那样,而且自己负责接待,他竟然一点面子不给,这不也等于砸了自己的差事,打了自己的脸吗?
但此时还有正事,他也只能下令开门。
“朗月皇朝、五家一体、陛下有旨、宴请顾、紫、乌、曲四大家主共商国事,开门、奏乐。”此时,内宫太监一声独特的声音响起。.
现在他这么问,无非是例行公事,随便加深一下自己与顾逸明几位长老的矛盾……
顾逸明三人若是听说脸陛下就问起了此时,必定就会拿着此事大做文章,责怪自己不懂事。
但那又如何呢,他们与自己反正是两看两相厌,也不差今天这一星半点儿。
顾辰溪笑了笑,直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这才散漫随意地抬起头,对朗月帝道:“哦,他们几个觉得我快成年了,也应该学着独当一面了,所以才没来。”
众人:“……”
一旁已经坐下的乌信刚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一听顾辰溪说这话,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乌朵也用极其古怪的眼神看顾辰溪。
这真是见过睁眼说瞎话,可没见过这样睁眼说瞎话的,还说得极其顺溜,完全是信手拈来,连草稿都不用打的。
曲婉怡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呀,皇伯伯,顾家的几位长老我刚才都在宫门外见着呢,但他们都没上马车,看样子是送辰溪来的。”
乌信最终一口茶没憋住,直接喷了出来。
这曲婉怡果然不愧是顾辰溪的搭档,瞧瞧这话说的,那顾家的三位长老倒是想上马车来着,但顾辰溪给人家机会了吗?
没见她走的时候,三位长老气得差点儿嗝儿屁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小九你不说,朕都差点儿忘了,”朗月帝含笑地扫了曲婉怡一眼,随即又看着顾辰溪和蔼可亲地笑道:“溪儿啊,再过十五天就是你十六岁的生辰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只要皇叔能办得到的,保准给你弄来。”
“真的嘛?”顾辰溪顿时来了精神,绝艳的脸上因为这双眸的闪亮而更加的灼灼生辉。
朗月帝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跟着她的话点了点头,但很快,他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对,正要说话,却听顾辰溪大言不惭的道:“那好!我想像我爹一样做威战四方的大将军,皇叔你也不用把四块兵符都交给我,随便给我一块就好了。”
轻快的话语,如黄莺啼鸣,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相当大将军,还想要兵符?
真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她今日出门根本就没有带脑子?
她以为他是她老子顾连霆,能带兵打仗,威战四方?且不说她老子不在,就是在,皇帝也不见得会将兵符这种东西交给顾连霆。
而且,现在已经过了战乱时代,皇帝想把顾家手中的那一块兵符,收回来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再给他一块?
“咳…”朗月帝回过神,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他好笑地看了顾辰溪一眼,心说:就你?就你这个欺软怕硬的草包?别在战场上被吓得屁滚尿流我就该谢天谢地了,谁还指望你威战四方?我朗月可丢不起这个人。
但作为一个‘慈祥’和极为宠溺她的的叔父,又是在今天这样的五族殿御宴上,他自然也不能表现从出任何舍不得,说任何打击的话。.
顾辰溪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立即抽着肩膀,从眼眶里挤出两滴泪来,“紫家主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都是事实,不信你让他以发誓,要是他曾提起我爹和江家半个字,他就不得好死……林家和紫家的所有人都不能有好下场,最好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代代为娼,就连生者死后,灵魂也不得再入轮回。”
“你这是强词夺理!”紫一山没想到顾辰溪不仅年纪小,心思还这么恶毒。
别说是以灵魂,就是一般的誓言,灵隐大陆的人一般也不会发,更何况,他们紫家世代修行炼神术,一旦以灵魂之力发誓,那应验的威力绝对不亚于一个超级强者的自爆,到时候,别说是林家和顾家,就是与他们紫家有关系的所有外戚家族都得遭殃。
顾辰溪撇了撇嘴,“我才没有强词夺理,我说的都是事实,他要是没说,那你让他发誓啊。”
“那你怎么不发誓?”紫一山怒道。
顾辰溪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发誓?骂人的又不是我。哼,敢做不敢当的乌龟王八蛋,林平,我看不起你。”
“乌龟王八蛋你骂谁?”紫一山力量虽然不是特别强,但也已经是元宗巅峰境界,听见顾辰溪骂人,他已经忍不住爆发出力量,想冲上去将顾辰溪这个混蛋掐死。
“我骂的就是你这个乌龟王八蛋,”顾辰溪一脚踢翻身前的案台,像是没有看见紫一山身上暴动的力量一般,反而牛哄哄地上前两步,指着紫一山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比林平好得了多少?哼,不过是一个喜欢耍无赖的老货而已。昨天要不是我亲自去你府上取,你是不是都已经忘记永乐赌坊的事儿了?还有你林平,今天本家主打你,你觉得委屈了吗?我告诉,你不委屈!你应该兴庆你今天骂我爹的时候今天雷霆军不在,否则,你觉得你光是流点鼻血,跪着哭就够了吗?切,还好意思跑来告御状,我要是你啊,我早就找块墙状似得了,那里能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
“今天这个誓,你不发也得发,发也得发,我绝不允许你赖账的同时,还污蔑本家主说假话。”顾辰溪义正言辞地说着,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直气得紫一山浑身都在抖。
要看着就要控制不住冲过来,空气中突然传来皇帝爆怒的声音。
“够了,都给我闭嘴。”
皇帝一下站起身,砰的一巴掌再度拍下去,面前的巨大楠木桌子立即轰的一声完全碎裂。
强横的力量笼罩全场,天威、龙怒,吓得一众的宫女太监立即跪伏在地。
“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五族大殿之上,岂容尔等如此吵闹!”
顾辰溪撇了撇嘴,立即知趣地退了。
“陛下息怒,臣等知罪。”紫一山不甘心地瞪了顾辰溪一眼,随即低头,恭身告罪。
虽然只是一个形式,但乌刚和曲国生也站了起来,与紫一山一同请罪。.
心思转了转,顾辰溪果断地放弃了这个打算,然后对魏楼和九阴招了招手,便直接转身走了。
曲婉怡欲言又止,刚想跟上去,忽听自家老爹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小九!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摆明了,曲国生这是不准她去。
曲婉怡顿时鼓起了腮帮子,很不满意地睨了自家板着脸的老爹,只得对着顾辰溪三人远去的背影,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今日之事,虽然是占了上风,但是,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紫家实力不弱,若不是历代男丁稀少,手握晶脉的紫家说不定真能替代顾家,一跃而上,成为朗月王朝仅次于皇家的家族所在。
所以,现在她有些担忧,近日紫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顾辰溪的手里,她真怕紫家会因此而疯狂报复。
那郊区的别院,虽然是已经安置了向浩南父子进去,但再怎么说,那也是紫家曾经的地盘,辰溪现在去为向天涯那个骚包看病,若是只是带上近卫队这点儿人,只怕会容易遭了紫家的道。
曲国生不知道这些事,但就算知道了,他也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去趟这滩浑水。
顾连霆是对他有恩不错,跟顾辰溪做朋友也是自己唆使曲婉怡有目的地接近也没错,但这些事,均是建立没有危险的基础上。顾辰溪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将紫家逼急了眼,他相信,只要给紫家一个顾辰溪落单的机会,他相信,以紫家的手段,顾辰溪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所以,这段时间,无论如何,曲国生都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与顾辰溪裹在一起。
……
林平和紫一山走在最后,看着空荡荡的巍峨大殿,两人的脸色皆是阴鹫得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一般,恐怖异常。
今日之事,不但没有让紫家捞到半点好处,反而还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贬去了鹤州…紫一山可谓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不如在知道乌朵雇凶杀人的时候,就找两个高手将她给干了,也省得自己后面吃的这些亏。
林平气得浑身也在斗,想他三岁认字,五岁博览群书,八岁智解永州大旱,十二岁智斗他国来使,十七岁更是智勇双全……
要不是胥天阳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他就应该是文武大考的桂冠双得者!
从小打到大,他可谓是过得顺风顺水,掌声不断,何曾在旁人吃过这种亏,摔过这等跟头?
林平越想越气,拳头更是捏得咔咔作响。
想起边疆猖獗的墨莲教,林平突然掀开唇瓣,露出一口森冷牙,森然地笑了起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顾辰溪、江世民,你们都给好好地给我等着!
今日之辱,他日我林平必定百倍报还!
我林平,现特以灵魂之力起誓,一年之后,我林平势必以决然傲世之姿重归皇城,将你二人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你们舔着我的鞋底,匍匐求饶。.
“有时还将裤子上的脏东西往脸上抹,哎呀,我滴个乖乖,那都是稀饭粒似的,别提多恶心,当然,这不是最恶心的,最恶心的是少爷每次狂笑之后还把裤裆里的污秽掏出来吃,还说特别香……啧啧……”曾志越说越觉得恶心,但一见魔龙端着茶的动作一顿,九阴即将送去口中的糕点突然不吃了,丢回盘子里,曾志突然觉得自己话有点太多。
“呵呵……真不好意思,顾小姐,我……我话太多了。”曾志陪笑地看着顾辰溪,低垂的眸子满是歉意,这实在不是他八婆,而是这几天实在太憋屈,他觉得,自己要不再找个人说说,自己就要被向天涯恶心死了。
顾辰溪倒没什么,上辈子造孽太多,再恶心的场面她都见过了,更何况区区身体排泄物,但九阴和魔龙不同。
魔族嗜杀,再怎么的惨烈的伤势也能在他们的眼中幻化成一朵花儿来,但人终究要讲究一下高雅不是?
九阴白了他一眼,“你确实话太多了,辰溪问的是你家少爷的病情,可不是听你来诉苦的。”
曾志连忙点头,“是是是,是在下多嘴了。”说完,他又看向顾辰溪准备将刚才的话再概括一遍,顾辰溪却突然对他摆了摆手。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你家少爷的病比想象中严重。”
“那还有得治吗?”曾志可不想一辈子替人擦屁股,洗尿片,如果顾辰溪说不能治,那他就算自费了经脉,也不愿再留下来照顾向天涯了。
好在,顾辰溪沉吟了一阵,便告诉他:“可以治,不过能治好到几成,得等先看看向天涯的状况再说。”
曾志高兴得差点喜极而泣,“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顾小姐,你就是救世救人得活菩萨呀!”
顾辰溪笑了笑,却也为自己留了条后路:“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种先天性遗传病,很麻烦,就算能治,我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治好。”
“没关系,只要能治就成。”曾志满脸激动,那里管她是不是能把他家少爷治好,只要能治得他大小便失禁的时候乱跑,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曾志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怕向老爷子不信任顾辰溪,向药宗求医,顾辰溪问起的时候他也将他自己知道的事全盘托出。
俨然,曾志现在已经将顾辰溪当成了救世主,问什么答什么,看顾辰溪的目光还特别的热切,这可没少惹来九阴和暗处的南若一阵皱眉。
这该死的小兔崽子,说话就说话,表现得那么热情干什么?该不会喜欢上他女神\/未来君主夫人了吧?
如果曾志要是听到两人这番话,肯定会笑大笑几声,然后告诉两人,你们真的多虑了。
顾辰溪什么身份自不用他说,他一介侍卫,可没有那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雄壮壮志,而他之所以表现得这么热切,也不过是因为见顾辰溪可以帮他脱离苦海而已。.
早在一千多年前,药宗的那些宗师级,甚至大宗师级的老怪物就已经开始研究此法,然而,他们穷极一生,至今却依旧没能研究出个结果。
他不信,顾辰溪一个黄毛丫头,手里还能掌握了连药宗都没有掌握的顶尖炼药术。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老夫定然尽力而为,不过这药材嘛”
“向老放心,回春堂出了经营丹药,还出售各类药草,向大师去时只管报我名字,黄药师会为你安排好一切。”顾辰溪笑眯眯地说道。
黄药师即为黄姚,从金区矿场回去之后,顾辰溪为杜明换骨的同时,也为黄姚治好了一身的顽疾,后背她送去了回春堂做起了首席看诊师。
曲婉怡是个药痴,没事也会从丞相府里偷溜出来,与黄药师切磋学艺,黄姚被病魔折磨了十年,虽然伤痕已好,但人老了总是容易觉得空虚。
当顾辰溪提出要将他送去回春堂的时候,他本不太乐意,单有了曲婉怡那个话唠,黄姚这些天也算是有所适应。
向浩南点了点头,“明日老夫便去看看,只是现在”
向浩南不介意顾辰溪利用自己,也不怕他挟恩求报,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自己儿子的病情。
别看向天涯现在与普通的病人无疑,但实际上是因为他炼制了回田丹,阻断了肠道的通路,虽然可以暂时控制失禁,但却极为伤身,服用者的肚子也会有一种又痛又胀的胀气之感。
总之,这药利大于弊,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伤害。
“这个没问题,令郎的病我虽然还没有治愈之策,但缓解他这种症状的药我还是有的。”说完,顾辰溪拿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药瓶递给向浩南,“每天睡觉前一滴,可以让他睡得安稳些。哦,对了,向老,回田丹这种东西,还是少用为妙,它只会加重贵公子的病情。”
“这个我知道,稍后我便用药解除它的药性。”向浩南点了点头对于回田丹的副作用,他比谁都清楚,不用顾辰溪说,他也会少用。
不过……
她怎么知道自己用的回田丹?
向浩南不着痕迹地扫了一旁的曾志一眼,随即笑着接过顾辰溪手中的药瓶。
他先是放在手心看了看,又不放心地拧开瓶盖,将其放在鼻子闻了闻……
“圣级药剂?”向浩南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灵隐大陆,医者一分为二,主要分为丹师和妙药师两大职业。
丹师主炼丹,入门苛刻,炼丹者首先需要拥有木、火两种元力属性,才又有资格入门,其次才是天赋,但妙药师不同。
妙药师主攻医术和炼药,只要你有天赋,任何修元者,甚至普通老百姓都可以成为一名初级妙药师,但纵然如此,这个世界上的圣级妙药师少之又少,除了药宗负责药门的老怪物纪双,他从未听说五国之中,还有谁的炼药水平达到了圣阶。
是他闻错了吗?.
离开御和园之后,顾辰溪以为自己回顾家的这一路会遇上紫家的埋伏,可没想到,紫家的人没遇上,倒是被永乐帮的人给堵上了。
顾辰溪心里嘿哟一声,心说这真是扫帚墙脚堆多了,事情不来则已,一来,就是一堆。
“带路吧,这大街上的要谈,也不方便。”顾辰溪也不磨叽,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也不等永乐帮的人开口,顾辰溪清丽的声音便直接从庞大的座驾内传了出来。
齐真微微一愣。
他作为永乐赌坊韦二狗手下的大管事,在赌坊里什么人没有见过,却没见过像顾辰溪今天这样淡定从容的。
她该不是以为自己是请她去喝茶的吧?
齐真眯起了眼,虽然只有三秒的空档,但脑子里已经转了不下十个弯儿,但最后,齐真冷冷地笑了一声。
“跟我来!”
说完,齐真便冷冷地转过身,朝永乐赌坊的总店走。
站在他身后的打手小弟连忙让开道,但看着他的侧脸,众人凶神恶煞的脸上却写满了茫然和错愕。
咱…咱们就就这样走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一个人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答案。
齐真的心里其实也比较郁闷。
原本,他还是准备了一大堆的狠话和气话要说呢,可没等他说出口,顾辰溪就已经先说了,还说得这么主动,一点儿不配合的意思都没有,这让他怎么办?
他总不能不知好歹地当没听见,然后臭骂她一顿吧?
如果是这样,那要是帮主和那一帮子永乐帮长老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被他气死?
齐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说这样也好,免除了一场恶斗,还顺利完成了任务,这绝对是很完美的事情,他今天真是太幸运了…
齐真自我安慰着自己,其余的小弟本是跃跃欲试地想要上前与顾辰溪的近卫队敢上一仗,此时见没有架可以打了,所有人皆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狠狠地瞪了灵兽座驾外的兽伯一眼,这才跟了上去。
……
另一边,永乐赌坊的总店后面,一群永乐帮的高层也早已经炸开了锅。
因为紫天恩昨晚来找韦二狗的时候,大家都不在帮内,而今天,五族大会,全城又戒严了,所以,直到傍晚时分,永乐帮的各位高层这才接到韦二狗这个帮主的通知,纷纷来到了总店的后堂。
“哼,实在太过分了!二爷,这永乐赌坊可是咱们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可不能就这么他们的这一句话,就将它让出去。”一长满络腮胡的汉子一巴掌拍着桌子,怒不可揭。
“就是,他以为他紫家算什么东西!”另一胖胖的汉子气氛莫名,“咱们永乐赌坊这些年,虽说也借了他紫家不少光,但更多的是凭借我们自身的实力,凭什么他说要收购,咱们就要卖啊?什么东西!真当自己当五大世家之首啦?哼…”
“老五,你先别这么激动,你没听二爷说吗,咱们不过是.
原来,这丫头身边有高手相助。
这人…至少是元尊以上吧?
韦二狗就是元宗巅峰,但魔龙给他的感觉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他忌惮,更让他胆寒。
“别搞得那么拘谨,本家主又不吃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不会跟你计较。”顾辰溪笑着摆了摆手,虽然座椅的位置是低于主位,但周身的气场却一点儿没有阶下之臣的感觉。
韦二狗顿时有些糊涂。
这让他说什么啊?
打又打不过,若是没有魔龙在你身边,或许他还能大放厥词、威逼利诱一下,但现在嘛…
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韦二狗也不敢在魔龙这样的超级强者面前再说一句话。
“你就真没什么想说的?”顾辰溪看他沉默着不说话,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齐真到老远地将他半路截来,若说就只是想告知她一声,那绝对是鬼扯放屁。
韦二狗当真想把装傻进行到底,他微微摇头,“真没有,顾家主,韦二今天请你来,真的只为禀报你一声…”
“放屁!”还没等韦二狗说完,顾辰溪便直接眼睛一瞪,盯着他骂道:“你以为本家主真傻啊?你费劲巴拉地让人将本家主拦来,不就是想为你辛辛苦苦,经营了二十多年却突然被抢走的基业讨个说话吗?那你倒是说啊,是不是因为我身边的这两个侍卫碍着你了,所以让你不好意思好好地说出来?”
“……”韦二狗一下子被顾辰溪问住了。
确实没错,他今天让齐真去将顾辰溪请来,确实是想为自己的基业讨个说话,也却是是因为他身边的魔龙,忌惮得将心里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可她怎么会猜得这么准?
搞得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九阴不由得嗤了一声,“呵…他也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就他的这个小帮派,本王动动小指头就能将他灭了,还妄想质问辰溪你,简直是不知好歹。”
“唉,你什么意思啊?”九阴嚣张的话刚落,大厅的下方又是一阵群雄激昂,怒海翻腾。
“你以为你是谁?玉皇大帝还是阎罗大王?”
“哼,我看他就是个小鬼儿,说什么动动手指就能将咱们灭了,那你倒是试试啊,我看你动动手指头,本大爷会不会死…噗…”
‘死’字还没落音,那出口不逊的大汉顿时喷出了一口鲜血,众人吓了一跳,而站在大汉身前的男子因为闪躲不及,而是被他口中的血溅了一后脑勺。
男子有一秒的呆滞,伸手一摸,竟然吓得从原地蹦了起来,“血…是血…”
温润的触感,男子一度以为是自己中弹了,但转身看着突然倒地的汉子,男子惊魂未定的心总算松了一些。
“让他们都滚出去,本王不喜欢听一些疯狗乱吠。”九阴早就看不惯那些色眯眯的男子,此时听那壮汉出言不逊,顿时就出手教训。
众人惊呆了。
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
简直是欺人太甚!
韦二狗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听了紫天恩的话,将永乐赌坊的人全都撤,否则,就算是彻底得罪了顾辰溪,就算知道了真相,也已经没了退路。
他们不得不彻底依附于紫家,不得不为了生存,而让紫家的人入股……到时候,就像老六说的,等紫家掌握了其中的技术,这再开的赌坊还有他们什么事?
韦二狗越想越怒,只觉得,紫家这个举措比直接打脸,直接被勒索、欺压,还让人愤怒。
呵呵……
将他当猴儿耍,是吧?
韦二狗冷冷一笑,突然对上顾辰溪道:“顾家主,今天韦二请你来,确实有要事相商。”
“哦,何事?”顾辰溪微微挑眉,故作迷茫。
韦二狗内心一横,直接道:“小的斗胆请顾家主参股,你出地契和房契,我永乐帮出技术和人脉如何?”
顾辰溪原以为自己还需要多费一些唇舌,却没想到韦二狗如此耿直,还没等她开口,他自己就提了出来。
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呢?
顾辰溪心中暗喜,面上却犹豫了再犹豫,“你想跟我合作?”
“没错。”韦二狗郑重地点头,那紫家不是把自己卖了还想自己替他挣钱吗?那好呀,他就给他来个鸡飞蛋打,就连长乐帮的势力他也一并送给顾辰溪,让他们也尝尝,这被自己人反水背叛的滋味儿如何。
顾辰溪故作为难,“本家主还未成年,只怕这金钱的扶持…”
韦二狗摆了摆手,将手中的木盒往谷春喜的怀里一塞,半点不心疼的道:“顾家主这是说哪里的话,这房契和地契纵然是被紫家设计吞了去,但这东西既然已经到了顾家主你的手里,那就是你的东西,我韦二狗虽然在皇城算不得什么人物,但怎么也是血铮铮的汉子一条,岂可白占你的东西。就按我刚才说的办,只要顾家主你不嫌弃,咱们现在就让人拿了笔墨,拟了合约。”
韦二狗这算是豁出去了!
心里虽然是信了顾辰溪的话,但在祖宗庇佑下长大的二世祖会有几个好鸟?
他这也是没办法了,与其跟了紫家拿狼子野心的阴谋家,不如趁机跟顾辰溪这个草包绑到一块儿。
反正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辰溪贪财,他贪一口气。
他就不信,他韦二狗离开了紫家,就在这明皇城活不了了。
顾辰溪推开木盒,冲他摆了摆手,“这房契和地契,你还是自己收着,本家主虽然手上的钱不多,但是,你若真诚心邀我参股,那我倒是可以将我对赌术的一些新想法说给你听听,你若是觉得满意,就随便意思意思,给我一个创意股,你若是觉得不好,那咱们就当时好朋友,闲话个家常,唠唠嗑,你看如何?”
韦二狗看着她的目光微微一愣,心说这又是闹得哪一出啊?
他永乐赌业虽说没紫家的金区矿场值钱,但怎么说也最少值小一千万啊,怎么这会儿就送不出去了呢?.
好歹是自己心中的女神,岂是韦二狗一介市井地痞可以媲美的?
魔龙哼了一声,虽然不得不顾辰溪描绘的未来让人向往和心潮澎湃,但是赌城
呵,还看不上眼。
顾辰溪起身,将他扶起,“韦帮主,不必行此大礼,你既然愿意跟着我干,那咱们就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跟你见外了,叫你一声韦二。”
韦二狗站起身,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承蒙顾家主不嫌弃,韦二心中感激不尽,这赌坊的房契和地契就算作韦二表忠心的一份礼,还妄顾家主不要嫌弃。”
韦二狗说得万般不留恋再次递出了木盒子。
早在顾辰溪说起赌业改进之法前,顾辰溪就说要将这东西物归原主,但韦二狗是什么人,江湖上混的老油条,自然也知道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但推又推不掉,只得抱在怀中,此时顾辰溪话一出口,韦二狗便立即顺水推舟,将木盒子犹如烫手山芋一般塞到了顾辰溪手中。
顾辰溪低头,看着手中突然被塞过来的木盒,又看了一眼韦二狗脸上那如释重担的表情,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刚才是谁,因为她将它当做烫手山芋时,而暗暗愤怒来着?
顾辰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将木盒递了回去,“既然你送我一份礼,那本家主也回敬你一份礼,你可不要嫌少。”
一看刚送出去的东西又要被送回来,韦二狗连忙将手一缩,避如蛇蝎一般,后退了好几步。
“这我怎么能收,能跟在顾家主的身边效犬马之劳,就已经是韦二三生修来的福气,岂可再收顾家主如此大礼。”韦二狗连呼不妥,头也摇的跟个拨浪鼓。
无奈之下,顾辰溪只得将木盒收了起来,拿出另一个木盒:“既然如此,那这些元力晶石,你总需要吧?”
顾辰溪说着,便将手中的;两个巴掌大的红木匣子打开,溜圆的元力晶石,在白灿灿的夜明珠光下,如钻石般折射出耀眼夺目的光华,韦二狗心中一惊,双眼噌地一下瞪大到了极致。
“无相晶石?”韦二狗惊讶出声。
“无相晶石?”顾辰溪微微挑眉,喃喃重复了一遍之后,也随即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名字。送给你了!”
顾辰溪说着,便将手中两个巴掌大的红木匣子递给了韦二狗,韦二狗这次倒是没有拒绝,不过他看着顾辰溪的目光也写满了吃惊。
“送…送给我?”韦二狗简直难以置信,甚至语气都变得有些结巴起来。无相晶石那是凌驾于七彩晶石之上的绝品晶石,专注于元素之力的修炼与晋升。
他粗粗估略了一下,那红木匣子的无相晶石,至少有**块之多,且块块璀璨晶莹,一看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若是按照紫晶石的价值估算,这一盒子无相晶石至少价值连城,可顾辰溪却说送给他……
韦二狗不得不怀疑顾辰溪今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正庆幸自己终于捡回来了一条命,却不曾想那碎片威力竟如此惊人,啪的一声刺穿了茶几不说,竟还直直地朝自己的周身大穴而来。
南若心中大骇,然而顾辰溪这个时候已经拍着九阴的肩,跳到了那男人的面前,而韦二狗和魔龙、九阴也没一个人留意着他这边儿,九阴顿时急出了汗。
不过,也多亏顾辰溪这一跳,男子回旋劈地的同时,绵延的裂缝再也承受不住精铁墙壁的重量,轰的一声,在碎片刺入他周身大穴的前一秒,倒在了地上。
呼~
还好,捡回了一条命!
“大小姐?”男子这时候也收住了势,转过身,看着顾辰溪的时候却皱起了眉。
刚才也幸亏是他撤得快,否则,面前的人还不得被他劈成两半?
九阴和魔龙、韦二狗三人围上前,看着还完好无缺的顾辰溪也是心有余悸。
尤其是九阴,那心都差点儿跳出来的感觉,让他又气又怒。
那可是来自超级强者的凌天一刀,连他们这儿实力最高的南若都被一招秒成了渣渣,这妮子跑出来做什么?
当真是不要命了?
九阴握着顾辰溪的话,紧张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放开你的脏手!”男子眸光一冷,提刀,便将刀尖指向了九阴的脖子。
虽然还隔着一臂远的距离,但是他却已经感受到了战刀所散发的慑人寒气。
九阴的目光微微一冷,没有放开顾辰溪的手,反而将她强行拉至了自己的身后,随即冷冷一哼,“如果,我说不呢?”
铁血男子冷冷地一勾唇:“找死!”
言罢,指着他的刀尖突然转了一个弯儿,就要朝他的脑袋削来,顾辰溪眼神一沉,怒喝道:“你敢!”
被顾辰溪气若长虹的一声冷喝,那铁血男子一个手钝,侧头看向顾辰溪的眸子竟然满是委屈:“你为了他,竟然凶我?”
“我为何不能凶你?敢动我的人,也不看我答应不答应!”顾辰溪被他的反应搞得莫名其妙,但相较于九阴在她心中的分量,这面前的男子就是一个陌生人。
所以,顾辰溪盛怒的表情只是稍稍一顿,又立即竖起了眉毛。
“你的人?”
男子凌厉的眼神微微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将九阴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又用刀指了指九阴身后的两人。
“那他们呢?”
似乎是觉得九阴紧张的样子不像是作假,男子又将矛头指向了魔龙和韦二狗。
按照顾鸿哲那个老家伙的说法,顾辰溪是在从皇宫盛宴回来的路上,被京城一个叫永乐帮的势力截了,顾鸿生也说永乐帮高手无数,可这里面最厉害的人,已经被他拍进了墙里,而剩下的这一龙,一人…实在是不足为惧。
男子放下心来,却见顾辰溪双眸上下扫了自己一眼,奇怪道:“我们…认识?”
男子放下刀时,不经意间的温柔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她有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他,所以才有此一问。.
“只是这男女有别,我看,不如还是我安排两间客房,给这二位勇士暂居如何?”
顾鸿哲一脸好商好量的样子,时不时地还越过他,不好意地往月邬身上瞄上两眼,一旁的顾鸿生也连连附和,说得好似一切都是为她好。
但说是住一个院子,但实际上她的辰溪院比之皇亲贵族的王府大院,面积也丝毫不比其小,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魔龙和九阴住在她旁边的一个院子里。
他这男女之别,分明是强词夺理!
“我不管你今天搞的什么把戏,总之,我今天很累,没工夫跟你闲扯,你最好自己让开,否则,我不介意从你的身上踏过去。”顾辰溪悠地冷起了脸。
搞不清楚顾鸿哲这又是闹哪样,不过这事必定与月邬有关!
九阴和魔龙此时已经走到了顾辰溪的身侧,见顾辰溪发怒,魔龙和九阴身上的气势一沉,一股强大的威压立即如海潮一般朝顾鸿哲席卷而来。
双重的威压犹如千斤巨鼎,顾鸿哲双腿打颤,连忙运起去挡。
顾鸿生的实力稍弱,七阶武者的实力,光九阴一个人的威压,就足以将他碾压跪地,此时再加上魔龙,几乎是两人开挂的瞬间,顾鸿生便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该死的!
顾鸿生怒不可揭,但碍于哥哥顾鸿哲先前的吩咐,顾鸿生虽然嗖地一下握紧了双拳,却也不敢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出一丢丢来。
因为,他们要必须要瞒过月邬。
对于他的强大,顾鸿生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领教过,那是一个非常不美好,非常不愿再提及的噩梦的,当年若不是顾连霆的妻子月禅阻止得及时,只怕,不只是他的小命儿,就连他的灵魂都只怕已经不复存在了。
若是月邬知道,自己两兄弟是在算计他……
顾鸿生浑身一个哆嗦,垂头将心中的怒和愤死死按住,始终不敢泄露半分。
顾鸿哲的实力稍强,但再强,也扛不过魔龙这个元君巅峰的威压,他双膝已经微微朝地面弯曲,但碍于一口气,他强行将自己的身子稳住,才没使得自己跪下去。
“家主,我都是为你好,他们…实…在…是…于理不合!”顾鸿哲越说越觉得吃力,但他挡住顾辰溪路的身子却纹丝不动,将一个冒死相劝的长辈模样表演得淋漓尽致,
月邬虽然很是不赞同地皱起了剑眉,但却也只是站在一旁淡淡地看着,似乎并没有插嘴的意思。
虽说,月邬听了顾鸿哲的话,去永乐帮找了魔龙和九阴的麻烦,但是,从顾辰溪护犊子的反应和极强的报复心来看,她并非顾鸿哲所说的哪样,因为伤心过度而心智不全,更没有因为顾连霆的离去而脑子变傻。
相反,他觉得顾辰溪很聪明!
从永乐赌坊到顾家的这段路上,虽然她一直都在瞌眼装睡,但她的神识却一刻没有因为放松而离开过自己。
她相当的警觉,也相当的谨慎!.
侍卫垂着眼,不卑不亢的道:“唐统领,你跟在三爷身边的期间最长,应当最清楚三爷的脾气和作息规律,这都晚上十点了,你觉得,三爷会还没睡,等你和大小姐过去吗?”
唐精微微一怔。
侍卫平静的话语依旧不起一丝波澜。
这并非是他要为难他,实在是时间太晚了,这一去一回,至少又得一个钟,就算三爷同意见,那等他回来后,大小姐和唐统领再去到三爷的房间……
“真的太晚了,你们都回去吧!”侍卫头终究不想将关系闹得太僵,看着唐精在灯光下不断闪烁的眸子,侍卫头又苦口婆心地劝道。
“就不能再通融一下?”顾辰溪脸色微沉,有些急火攻心。
月邬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她可不想自己某天被不明不白的被他掳走了。
侍卫坚定地摇头,“不能!”
“现在怎么办?”顾辰溪皱起了眉头,眼神示问道:要不要硬闯?
唐精朝她打眼色,示意她不要冲动。
侍卫头说得没错,今天的时间确实太晚了,虽说按照三爷的作息时间,他此时应当还在为三夫人讲故事,但比起三夫人在三爷心中的分量,他不责怪她贸然叨扰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能放下三夫人来见大小姐?
唐精只觉得这个可能几乎为零。
“我看,不如还是回去,等明天再来吧!”唐精想了半响,还是觉得不应这个时候去撩老虎的胡须,否则,遭罪的绝对是他们自己。
“不行,我今天就要见三叔!”顾辰溪也是个倔脾气,第一次痛快地离开,那是因为她本就没打算去见顾连睿,但今天不同,月邬给他的感觉很危险,且还个会胡言乱语的危险,她必须要知道此人的来历,否则,今晚她就别想睡觉。
侍卫头一见顾辰溪好说不听,还想胡搅蛮缠,侍卫头稍稍柔和下来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
“大小姐,你请回吧,睿香园不欢迎你。”侍卫头的话一冷,其余的几个侍卫也立即用长枪指着顾辰溪围了上来。
冷冷的眸子,肃杀的脸庞,浑身的翻滚的杀气,大有一种你敢硬闯,我便杀你个偏见不留的气势。
很显然,侍卫这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要想从此过,除非从他们身上踏过去。
顾辰溪冷冷一哼,“灵顽不灵!”
只见一道白光闪光,顾辰溪和唐精突然不见了踪影。
侍卫们正暗暗吃惊,却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光线一黑,众人忙抬头去看,只见一被白烟笼罩着的庞然大物正朝自己的头顶砸来。
众人眼皮一跳,齐齐后退了两步连忙用长枪去刺,却不不成想,那白雾中的东西像是有灵性一般,竟然身子一滚,躲过了长枪的尖刺,压在了金属尖刺下方的木棍之上。
“吼!”巨大的重量,如同压弯的鱼竿一般,偏向了地面,一声狂暴的怒吼,侍卫头和一干侍卫都吓破了胆儿。
此物正是被顾辰溪召唤出来的白目。.
唐精亦步亦趋地跟在顾辰溪的身后,见她不断变换着方位,有时候还来来回回地走几个之字路线,不由得暗暗称奇。
“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学的阵法?”唐精藏在心中许久的疑惑,轻声地问了出来。
似乎是从上个月郊区受袭开始,顾辰溪一巴掌煽飞了七阶的四长老顾鸿生不说,还突然会修元了。
这他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有魔劫宫君主上官凌绝的那等妖孽在,他能轻轻松松让向浩南这个四品丹师一举突破五阶,那必然有过人之处,所以,当顾辰溪说起她会修元之时,唐精并没觉得有多惊讶。
可是后来,在去蝴蝶崖的路上,顾辰溪惊人的医学天赋和狡诈的人性变化,都让唐精百思不得其解,根据顾辰溪的说法,这天赋都是天授,而这性格变化则是因为去鬼门关走了一趟,所以混沌的脑子已经慢慢的得以开化。
可是阵法……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光凭天授二字就得以解释得清楚的。
顾辰溪真聚精会神地计算着阵法的变化,此时忽听唐精的好奇,不由得皱眉呵斥:“别吵!”
唐精目光复杂,但听着少女薄怒的声音,唐精还是闭了嘴,
解阵最忌分析,且他们已经来到了阵法的中心位置,若是一步踏错,很有可能便即刻引发诛天杀阵,所以,饶是唐精有许多的疑问,此时也得怪怪地将话全吞会了肚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唐精筋疲力尽,走得两腿发虚,站立不稳之时,一座俭朴而熟悉的篱笆小院儿出现在了两人视野之中。
“天啊,你还真解除了三爷的阵法?”唐精踮起脚突然停了下来,用那干涉而疲惫的声音激动而震惊地说道。
“什么意思?”顾辰溪眉心一蹙,看唐精激动的样子,貌似那不足百米之外的小院儿便是顾连睿的住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但凡有身份有地位的富商,哪怕是住在深山老林,但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和物力,势必将自己的住所修得漂漂亮亮。
那怕是顾连睿不喜奢华,崇尚返璞归真,那也应该将院子修得大气而内链,可眼前的这个……如果不是唐精的反应太过明显,她可能会直接以为这是山里那位农民伯伯的小院儿呢。
唐精估计是习惯了,并没有觉得这小院儿的装潢有所不妥,他现在无比激动,因为顾辰溪是这世上除了三爷之外,第一个能成功解除林中阵法的人。
“大小姐,你脑子都装的什么啊?”唐精无比激动,“你简直太厉害,比大将军都还厉害。”
“这真的是三叔的住处?”相对于唐精的激动,顾辰溪挑着眉,依旧不太相信这简陋的院子会是顾家号称鬼才的顾连睿的住处。
唐精激动地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三爷的院子,大小姐,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你到底师承何处啊?”
唐精眨巴着黑玉般的眸子,状似无意地问道。.
乌黑墨染的长发如瀑般分披在肩膀两侧,红与黑的搭配所呈现出来的蛊惑,纵是让世间的男子堕落深渊亦甘之如饴。
“倒是一个绝色美人,但你这样救不了她!”因为有灵魂珠的关系,顾辰溪的灵魂透析能力比常人高出了许多,就连唐精等人都看不明白的问题,顾辰溪一眼就将顾连睿所做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顾连睿之所以没动,是因为他正在以自身力量不断帮助床上女子来压制她体内的问题。
但至于具体是什么问题,她不是神仙,自然不可能看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但她可以清楚地看见,顾连睿将自身力量输入女子体内的同时,女子的周身便会显现出许多符文、禁制,而最让她惊讶的是,每隔三息的时间,女子的脸都能透明到可以看清头骨…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顾辰溪眉宇紧蹙,心底对攻克疑难杂症的职业病又冒了出来。
但因为她丝毫不了解顾连睿的秉性,所以,说了也就说了,但是这淡淡的两句话,落在黄晓和唐精耳力,却差点没吓得他们将心从胸口里蹦出来。
“大小姐,你不要说了!”唐精汗如雨下,示意顾辰溪赶紧闭嘴。
这种时候三爷最忌讳别人打搅,而且…
“轰!”就在唐精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已经缓缓松开女子手的三爷顾连睿猛地转头,双眼之中爆射愤怒之光,一股无形气劲瞬间将顾辰溪和唐精弹开足有十几米。
三爷顾连睿缓缓将女子手放好,慢慢起身离开木屋。
“三爷,是我……”黄晓刚想上前认错,三爷顾连睿却是抬起手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三爷息怒,今日之事全是唐精一个人的主意,不关大小姐的事。”唐精咳出一口血,连忙起身磕头认错。
顾连睿哼了一声,却见被弹开的顾辰溪脸上没有一点惧意、悔意,顾连睿的脸色越发难看。
欣儿是他心中永远的伤,也是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提到、伤到的,这也就是顾辰溪,换成另外一个人如果这种时候突然说话,还说那种让他心痛的话,恐怕他已经下杀手了。
“今日能走出林间杀阵,算你本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再敢对你三婶胡言乱语,再硬闯我院子一步……”
“呵…怎么,要杀了我?”顾辰溪一把擦掉嘴角的血,翻身站起来,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讥笑来。
虽然顾连睿此刻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之力,但顾辰溪是何许人也,她可是上一世有名的鬼仙,连大炮对着,她都能面不改色地与敌人谈笑风生,更何况,顾连睿这种看似暴怒却又隐忍的至亲之人了。
她桀骜不训地笑了笑,随即语调阴冷地一转,“那你就来吧!不过,你可要想清楚,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你女人的人了!”
“就你?”顾连睿十分的不屑,“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顾连睿信了!
也许,大哥是对的!
顾辰溪就是一个能化解他与嫂嫂生死劫的关键!
“跟我来!”顾连睿转身,进了房门。
这是愿意相信我了?顾辰溪挑着眉梢,也朝那简陋的木屋走去。
唐精和黄晓同时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缘由,但能见三爷顾连睿不再发飙,这无疑是最庆幸的事。
黄晓去偏房泡茶,唐精跟在顾辰溪的身侧,偷偷地嘱咐她道:“待会儿三爷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千万别耍小性子,否则,吃亏的终将是你。”
顾辰溪撇了撇嘴,“我有分寸,你伤得不轻,就不要跟着了。”
唐精微微摇头,“不行,有我陪着你,多少会有个照应。”
顾辰溪笑了笑,心说,顾连睿还能吃了我?但看着唐精谨慎严肃的俊脸,顾辰溪想了想,还是将这话咽回了肚子。
“自己找位置坐!”顾连睿将床边的椅子抽离了过来,在书案后随意坐下之后,便让摆了摆手,让顾辰溪也坐下。
顾辰溪左右看了一眼,却是满头黑线。
这卧室简洁异常,除了一床一椅一书案之外,基本上空无一物。
顾连睿让她自己找位置坐,是让她坐那里?
床上?
顾辰溪抬眸,望着那床上那美美的女子,正觉得不可能,却听顾连睿冷冷地哼了一声:“想都别想!”
顾辰溪顿时撇了撇嘴,不屑地睨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想?”
说罢,意念一动,在顾辰溪走到书案下方右侧的同时,两张轻便舒适的躺椅便出现在了地面上。
“你也做吧!”知道唐精受了伤,所以,顾辰溪对唐精颇为照顾,只是,在自己曾经的主子面前…
唐精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忙对顾辰溪摆了摆手,“还是不用了,我站着就好。”
“让你坐就坐,那来那么多废话。”顾辰溪优雅坐下的同时,抬眸不悦地横了他一眼。
顾连睿刚才将他们震飞的那一掌,可没见有多手下留情,唐精伤得不算太重,但此时因她而起,她不能这个时候了,还看着他受罪。
当然,这其中也有对顾连睿的挑衅之嫌。
唐精暗暗叫苦,面上却一脸堆笑:“大小姐,我真的累…”
“坐下吧!”唐精搪塞的话还没说话,顾连睿温润如玉的嗓音便在屋内响起。
唐精浑身一颤,有些错愕地抬起头,以为是顾连睿原谅了自己,可却见顾连睿淡淡的表情上已经了一丝不耐,他浑身一僵,忙点头:“是!”
“他叫你坐,你就坐啊?”看着身边乖顺坐下来的唐精,顾辰溪扭过头,愤愤地瞪着他问道。
“我…”唐精表情一僵,总算是领略到这夹心饼干的滋味儿是何等的难受,早知道是如此,他还不如听了顾辰溪的话,在门外休息。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顾连睿微微开口,眼见着黄晓将都茶端上来了,顾辰溪却还没有准备说出真相的意思.
况且,顾连睿是一个十分有占有欲的男人,平日他们这些侍卫连看都不敢抬头正视她一眼,此时顾辰溪却歪曲事实,说自己想要看三夫人脱完衣服的样子,这是想将他往火坑里推啊。
黄晓骇然于顾辰溪心思的恶毒,但好在,顾连睿也是一个非常聪明且明事理的人,除非他愿意,否则没人能拿他当枪使,所以,没有想像的动怒,顾连睿听罢之后,只是淡淡地朝他摆了摆手,“起来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出去吧!”
“是,三爷!”黄晓暗自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连忙躬身与唐精一通退了出去,顺便将房门关上。
而另一边,顾连睿也没有踱步到窗前,蒋之前为救顾辰溪而被气劲推开的窗户也合了起来,随即还拍了拍窗户的门栓,又不放心地往窗外推了推。
确定窗户和房门都已经牢牢关死,顾连睿这才放下心来,站到了窗前。
“真的要脱?”顾连睿有些筹措不定地看向顾辰溪。
方欣薄薄的肌肤虽说并没有灌汤水晶包面皮那样一戳就破,但她的身子软弱无骨,就如同一个装满水的软壶袋,并不是十分的好脱。
顾辰溪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嘛,不是真的要脱,我让唐精和你的属下出去干啥?”
“脱吧,别耽搁时间,我还有好多事要问你呢。”顾辰溪有些不耐地催促道。
如果可以,顾辰溪其实更希望直接拿把刀,将方欣身上的衣服齐领划开,但这样一来,方欣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红裙可就报废了,而且,她敢肯定,只要她敢拿出刀对着方欣,爱妻成痴的顾连睿一定会二话不说,立马将自己踢飞。
“可”看着那心爱的人儿,顾连睿略微苍白的脸,突然浮起一抹可疑的嫣红。
十年!
已经有整整十年的时间,他没有碰过方欣了。
因为她体质的特殊,每次帮她换洗衣衫和擦拭身体都会给她带来巨大的痛楚,所以,顾连睿为了减轻她的痛苦,特意寻遍了世间的奇能异士和巧匠工人,联合为方欣打造了一件,不用脱下换洗,便可以自动清洁人体和衣物的清绫石榴裙。
“你到底脱不脱……咦,你脸红啦?”就在顾连睿羞涩的空挡,等得不耐烦的顾辰溪回头刚想说他几句,却不成想在顾连睿的脸上看到这样的一幕。
“没有,你看错了!”顾连睿连忙撇过头,掩饰自己的窘态。
“看错了吗?”顾辰溪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凑近,顾连睿犹如触电一般,身子急忙后仰。
“你干什么呢?站好!”顾连睿轻声呵斥,嘴上不承认,但俊脸却更红了。
弯弯的月牙微微一勾,顾辰溪直接笑道:“三叔,你刚才想什么呢,怎么脸红得像个猴子屁股?”
“没大没小,不是要脱嘛,让开,挡着我路了。”顾连睿恍若未闻,一手拍在顾辰溪光洁的额前后,便站直了身子。
不过,想他顾连睿戎马一生,活了这么大岁数,如今却被自家侄女取笑,顾连睿想想,也是觉得醉了。.
“就算不能将三婶儿的病全部治全,但也至少能治个七七八八,让她拥有常人一样的体魄和意识。”
“她会获得很痛苦吧?”顾连睿并没有因为顾辰溪的安慰而松了一口气,反而是皱着眉心,语气更加的沉重。
欣儿昏迷前的痛苦,依旧历历在目,比较起那非人的折磨,顾连睿其实更希望方欣就这样昏迷着。
至少,她不会感觉得痛苦。
人就是这样矛盾,在绝望之时,你迫切地希望能看到希望,但当你真正得到希望之后,发现这所谓的希望并不能将他们救出绝望的困境之时,人们无比后悔着,不如不知道这希望。
垂眸,顾辰溪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痛苦是必然的,但你不觉得这笔她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躺着好千倍万倍?”
顾辰溪抬头看着顾连睿,顾连睿却是静静地看着她,一阵沉默。
好千倍万倍?
呵…
确实好千倍万倍!
一想起方欣十多年前那拧他痛彻心扉的画面,顾连睿的心,就痛得难以呼吸。
“就没有被的东西可以代替?”看着自家三爷那张瞬间惨白的脸,黄晓有些不忍地替他问出口。
顾辰溪半点儿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没有,那是唯一引出她体内母毒之法。”
转过头,顾辰溪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黯然伤神的男人,若是可以,她当然希望能用别的东西代替,但很遗憾,这远古釉蛛就是这么变\/态,除了天眼之泪,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能将它引出寄居的**老巢。
“好了,你要我办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完了,救还是不救,这个决定权在你,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时间不等人,以我刚才对她的身体的检查,她最多还能支撑十个月。”顾辰溪虽然不忍心去逼迫这个痴情的男人,但作为一个医者,她有义务将自己诊断的结果和最坏的可能说给病人的家属听。
顾连睿依旧沉默,握着账薄的手却扣紧了许多,黄晓张了张唇瓣,虽没有说话,但看着他的目光却充满了担忧。
他跟在顾连睿身边的时间比唐精要长许多,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往日三夫人病发之时的痛苦和三爷心痛如麻的忧伤却如昨日之晨,他害怕再听到方欣撕心裂肺般的哭喊,也更怕见到三爷心如刀割的心疼和自责。
唐精也满目心疼和担忧地看着书案旁的男人,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一时间,室内静谧,忧伤的氤氲犹如传染病一般弥漫了大厅的每个角落,顾辰溪安静了许久,见顾连睿一时半会确实很难做出抉择,顾辰溪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活着才有希望,三叔你若是心疼三婶儿受苦,我可以用银针帮她封住痛觉神经,不过这也有一定的危险,很可能,她会因为觉察不到自己身体的状况,直接突然猝死。”
“你…先让我考虑考虑吧!”顾连睿此时的心情格外沉重,自家侄女儿说的话,他其实都懂。
520,爱你们,么么哒~.
月邬咬牙,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
“算我倒霉,现在你打也打了,还想怎样?”
上官凌绝微微一笑,“刚才只是利息,本金本君还没讨回。”
月邬脸色陡然一沉,“你不太过分了,惹毛了我”
“如何?”上官凌绝嘴角上扬,不以为意地邪魅一笑。
月邬冷冷一哼,“那就再比划比划!”
刚才,一定是他台轻敌了!
抹了了一把嘴角的血渍,月邬下身一沉,一股骇人的狂狼,以摧枯拉朽的力道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遍地狼藉的大厅装饰被他强悍的起劲带动,纷纷搅成了粉末。
沉风和奇诺二人狠狠一咬牙,使出了千斤锤,才让自己不被掀飞。
稳住身形之后,两人纷纷错愕地抬眸看向月邬。
如此霸道的起劲,真不愧是月家才传人!
他的力量,似乎又比刚才与君主交手的时候,强悍了两分。
然而,飓风之中,上官凌绝犹如与世隔绝的谪仙,优雅淡坐,却丝毫不见受到影响。
“还真是不学不乖呐!”上官凌绝回味无穷地放下手中的茶盏,苦恼地摇头一笑。
陡然间,大厅中飘摇的劲风猛然一滞,竟然成排山倒海之势向月邬反噬而来。
月邬大惊,脸色陡然一边,不得不猛然伸手一挥,以另一股强劲的气浪去抵消这反噬之气的的攻击。
“咔擦!”
光亮找人的玉制琉璃四班再也承受不住两个绝世高手的碾压,一寸寸碎裂开来。
月邬猛然后退,却因为夹杂在中间的粉末突然失去了力道控制和惯性的使然,被喷了一脸。
吓好惨!
沉风和奇诺嘴角一咧,纷纷侧脸,为月邬的遭遇鞠了一把同情泪。
愣了好几秒,月邬似乎这才回过神,他错愕地眨了眨被灰尘沾满的睫羽,喷出满满的一嘴尘埃后,这才剧烈地咳嗽起来。月
“都说了你打不过我,你这又是何苦呢?”轻扬起唇瓣,上官凌绝似乎觉得月邬的遭遇还不够惨,他熏风般柔和的嗓音呢喃低语,好似带着魔神般的诱惑。
月邬心中狂怒。
他不说还好,一说,他便想起了,把自己害成这个模样的上官凌绝。
“你给我等着,这事我跟你没完。”带着满腔的怒意,留下这句话,月邬闪电一般便窗外飞奔而去。
没办法,嘴里太难受了。
脸上的尘土他或许还可以用袖子擦一擦,但嘴里的就像是怎么也吐不尽一般,任由他怎么扣,怎么吐,也感觉嘴里膈应得慌。
所以,他绝对不是落荒而逃,而是上官凌绝太阴险了,竟然使出这样的下三滥的手段。
哼,给他动着,今日之辱,他日必定全数,不,加倍奉还。
“君上,要不要属下去追?”奇诺恭身问道。
上官凌绝摇了摇头,“今天随他去吧,改天他自己会送上门的。”
“那我们现在回伽烈国?”奇诺嗯了一声,又轻声问道。
本来,他们三人是在伽烈国做事的,却不成想南若突然传来了紧急的求救信号。.
“不行,我得去给那丫头一点教训!”得不到沉风的回答,奇诺鼓了鼓腮帮子,决定还是回去教训一下顾辰溪,以除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说着,奇诺转过身,便气冲冲地往回走,沉风冷笑一声,“想死,你就去。”
沉风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好似不经意的话,却如同冰窖里的寒水一般,泼得他浑身一抖。
“你什么意思?”眉头一皱,奇诺不悦地转身。
沉风头也不回地说道:“别忘了君主大人的交代。”
奇诺冷冷一哼,“不就是翻新一个三层小楼,还需要你我同时出马。”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沉风脚步一顿,有些无奈地转过身,幽幽地叹息道:“奇诺,你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任性?”
魔宫十二少中,奇诺的年龄最小,做事也最爱由着性子恣意妄为,沉风在之前已经说过他多次,可这家伙就像是天生虎胆一般,对他们并不害怕,还老是闯祸。
十二少中的其他十位虽然对他包容万分,但这次不同,他们要处理的是君主大人的事,可容不得马虎。
一看沉风又准备说教,奇诺连忙不耐地砸吧了两下嘴,“知道,知道,我已经成年了嘛,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作非为了嘛……这些我都知道,可那丫头……”
奇诺依旧咽不下这口气,沉风听闻,脸色顿时一沉,声音也格外凌厉起来,“别忘了君主交代的事,他让你我留下来是为了帮那丫头解决麻烦,可不是让你去给她制造麻烦,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
沉风眯了眯眼,危险的光芒犹如饮血的妖魔,让人不寒而栗。
魔宫十二少中,沉风的性子最为冷漠寡言,对自己也最为苛刻,且言出必行,就连一向大道的贺云都不敢在沉风的面前说一个不字,奇诺看他发怒,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发虚。
不过,处于青春期的少年都喜欢叛逆,奇诺虽然低着头面上弱弱的表示已经将他的话都听了进去,但实际上,他越是不想让他去,他就越是想要去找顾辰溪的麻烦。
沉风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听得进去也罢,听不进去也吧,反正,你敢去找顾辰溪的麻烦,我就去找亚飞的麻烦。”
奇诺脸色顿时一变,抬眸看着沉风的眸子,就染上了怒意。
这亚飞,可谓是奇诺的心头肉,狼身鹰翅,能跑能飞,从小跟在奇诺的身边长大,属于辅助性的四阶雪鹫狼兽。
平时他都不舍得让人摸一把,这会让听沉风说他要找亚飞的麻烦,少年一跺脚,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关亚飞什么事?”
看着气急败坏的奇诺,沉风白了他一眼,随即冷冷一哼,“那你就给我乖乖做事,否则,我不确定……你去哪儿?”
恐吓的话还没说完,奇诺突然气冲冲的转身就走,沉风连忙将他叫住,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
“你不是让我帮顾辰溪吗?我这就去帮她!”.
“你说,我要是再这里办了你……”上官凌绝眯眼享受地在顾辰溪发尖嗅了嗅她身上赶紧清新的味道,熏风般的嗓音微微带了一丝嘶哑,让顾辰溪娇躯一颤。
“你个死变态,想女人想疯了吗?我才十四岁,还没成年。”顾辰溪心中大惊,顾不得冷静,便破口大骂。
作为原主的顾辰溪或许什么都不懂,但作为二十四世纪的新新人类,上辈子也好歹活了二十多年,还能不知道男人动欲之后的那点儿身体反应?
没见过猪跑,但顾辰溪也好歹吃过猪肉,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近距离地与她亲密接触,这又怎么能让她不慌?
“再有半个月,你十五了。”上官凌绝低语轻喃。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撩拨人心的魅力,但他的话,却让顾辰溪浑身都忍不住剧烈的颤栗。
明明上官凌绝亲吻的手法如同小男孩一般青涩,但是他软软的唇瓣却老是有意无意地碰触着她最敏感的耳畔,让她有些腿软。
“你…你别乱来,大…大不了我不去找月邬就是了。”顾辰溪急中生智,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解决之策。
这变\/态不就是因为听自己说要去找月邬才变得这么…不同寻常的嘛,先不管他是因为设么,先将这家伙从自己身上扒开在着。
听着顾辰溪的妥协,上官凌绝眉梢一挑,不为所动的道:“这似乎不够,我听说他这次来,是要准备带你会月家呢。”
上官凌绝的眸光深了深,泛起了点点寒意。
月禅的身份特殊,他查到的信息并不多,却没想到那曾经艳惊灵隐大陆的少女,竟然月家哪样强大的背景。
这事儿小丫头不去还好,若是去……
上官凌绝微微勾了唇角,危险的光芒与那氤氲的潮红之气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美若桃夭。
顾辰溪微微一怔,竟被他那妖娆的面容而稍稍失神了片刻。
但听到上官凌绝还有商量余地的话,顾辰溪僵直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本就没打算去。之所以想要替三婶儿解毒,也不过是想要向我三叔求一份庇佑。”顾辰溪微微冷静道。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上官凌绝突然收紧了她腰间的手臂的力量,语气微微有些不悦。
虽然帮她有些私心,但怎么说他也是救过她几次的救命之人,比起那从小就未见过她几面,视她为陌生人的三叔好多了吧?
顾辰溪要是听了他心里的这番话,估计又得甩他两个白眼儿。
亏你还好意思说比三叔好,好歹人家三叔是对自己毫无所图,关键的时候还会暗中派人帮自己解决麻烦,可你呢,一开始就目的不纯,她顾辰溪又不傻,会感激一个对自己有所图谋的潜在威胁?
顾辰溪撇了撇嘴,面上还是强颜欢笑道:“呵…你这不是忙嘛…”
感觉腰间的手又紧了一份,顾辰溪又连忙改口,“不过,我昨晚之所以将南若留在永乐帮”.
前些年的夙怨还未结清,昨晚又打了月邬这样的族中新秀,恐怕…
“你不想去也没关系,你只要帮我提供一个线索,三叔自会去求取。”顾辰溪看他半响不说话,以为是对方太强,不愿意冒险,于是,顾辰溪又连忙换了一个说胡。
想来也是,上官凌绝与自己非亲非故,虽然是因为情咒的关系,影响了她的情绪,但回过神来,顾辰溪却将两人的关系撇得异常赶紧。
“丫头…”看着顾辰溪那忽地变得疏离的眸子,上官凌绝的心微微有些难受,他想要为她冒险一试,但他改变主意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听顾辰溪状似轻松地自信道。
“放心吧,我三叔的本事不必你弱,且他手里还有我父亲留下的雷霆军。”对于那支曾震惊其他四国的铁血部队,顾辰溪很有信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上官凌绝苦笑一声,心中有些无奈。
这丫头,倒是学会用激将法了,搞得他好像是贪生怕死之辈一般!
“哼,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只是不想帮我去取而已。”顾辰溪轻哼一声,转过小脸,高傲不悦地扬起了下颚。
随即,顾辰溪微微一愣,心中忍不住一阵低咒。
这该死的情咒,她明明很想说疏离的话好不,怎么这到嘴边之后,话却不由主地该了?
上官凌绝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在跟她赌气,所以才这样说的吧?
顾辰溪偷偷地撇了一眼上官凌绝,却见后者微怔之后,俊脸突然浮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来。
“你这妮子啊…”上官凌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笑道:“也罢,我就替你去一趟,不过,这事儿得等月邬离开之后。”
他可不希望,自己前脚一走,后脚便在月家老巢与小丫头相遇。
“好,一言为定!”顾辰溪激动地伸出了手掌。
这现代的合约达成后的商务礼仪,顾辰溪一时激动,竟然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
望着上官凌绝那微微疑惑的眼神,顾辰溪连忙撤回手,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拨了拨自己额前的青丝。
“既然是这样,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晚上有事,改明儿我再设宴款待你如何?”
“好!”上官凌绝微微颔首,嘴角慵懒的笑意如同蓝天之上的醉人白云,让人微微有些晃神。
果然是个妖孽!
顾辰溪愣神了好些时间,直到魔龙突然推门进来,顾辰溪这才眨巴着一双犹如蒲扇般卷翘的婕羽,回过神,看向来人。
“魏楼,你怎么来了?”因为有上官凌绝这个外人在,所以,顾辰溪没有叫他魔龙,而是以这副身体的原主名字相称。
“过来看看。”魔龙抬眸扫了一眼慵懒半靠在椅子的上官凌绝,魔龙淡淡地说走近,随后在顾辰溪和上官凌绝对面的一张金丝楠木做的大椅子上坐下。
“怎么没见九阴?”只见魔龙一人,却不见回来之后便与他如影随形的九阴,顾辰溪不由得奇怪问道。.
这可是自己的契约兽,哪怕只是灵魂体,也决不允许他人伤害。
“他果然比我重要?”上官凌绝错愕的眸子纵然一暗,表情在断在的伤心、失望和不甘之后,上官凌绝赫然转头看着魔龙之时,眼中飓风一般的杀意更浓。
魔龙暗道不好,忙抬着惨白的下巴,看着顾辰溪道:“把剑放下,他不敢杀我。”
“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敢杀你?”上官凌绝骤然加大了指尖的力道,那狰狞的模样,让任何人见了,都不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你别逼我动手,放开他!”眉头轻蹙,顾辰溪见他发力,握着剑柄的小手也警告地猛然往下一压。
顿时,锋利的剑锋立即就割破了上官凌绝那娇嫩的皮肤。
我擦!这还得了??
发现不妙,好巧不巧赶回来的奇诺和沉风一见顾辰溪这个架势,哪里还敢呆愣,抽出长剑,立即就冲了进来。
“放开君主!”挑开奇诺往顾辰溪背心招呼的剑,沉风幽冷锃亮的剑身也随着他的落音,不偏不倚地架在了顾辰溪纤细的玉颈之上。
上官凌绝脸色顿时一沉,“沉风,你干什么,把剑放下。”
“凭什么让我放,你让他先放!”事关上官凌绝的生死,沉风可一点儿都不马虎。
“把剑放下,我不杀这臭龙便是了。”有了沉风的搅局,上官凌绝还真怕沉风一个沉不住气就将顾辰溪给了解了,所以,劝不动沉风,上官凌绝只得来劝顾辰溪。
可收到情咒影响的顾辰溪哪里依顺,上官凌绝此举,分明不信任自己这个女票,呸,未来女票,而相信这个男人嘛!
顾辰溪当即大怒,“你让他先放。”
“沉风,放下剑!”上官凌绝命令道。
“我凭什么放?她想杀你!”沉风双目刺红,已经失了往日的冷静。
“以你为她敢杀我吗?”上官凌绝气不打一处,没见他们只是闹着玩儿玩儿的嘛?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敢杀你!”顾辰溪十分的不悦,这该死的妖孽,自己的下属不管,竟然命令起老娘来了,当我是软柿子吗?
心中一横,锋利的剑锋再次被压深了一些,血流如注。
“你有本事再把剑再往前压一下试试!”沉风当即怒喝,手中的长剑随即压如了肌肤一分,鲜血涌出,上官凌绝气得顿时甩开了魔龙。
“该死的,谁让你伤她的,把放下剑!”
“这是命令!”见沉风红着眼瞪着顾辰溪倔强地不说话,上官凌绝吓得连忙怒喝。
“这是利息!”就在沉风的长剑从脖颈上离开之时,顾辰溪突然一剑柄戳在了上官凌绝的背心。
“唔…”不设防的上官凌绝顿时被顾辰溪拍得往前踉跄了两步,闷哼一声,险些摔倒,若不是奇诺眼疾手快,只怕他已经扑到了地上。
“找死!”沉风眸光一沉,收回的长剑顿时一个翻转,便要再次朝顾辰溪的脖颈削来,上官凌绝顾不得内脏的动荡,挺直腰板儿,便厉声喝道:“你敢!”.
邪恶地笑了笑,魔龙抿唇,优哉游哉地也往门外走了,殊不知,远处,将一切听个正着的月邬,将他阴险的表情牢牢地烙进了眼底。
“看来,他倒是可以去跟顾连睿做个交易。”坏坏地思量着,月邬突然笑了笑,转身,往顾家主宅之后的原石丛林,飞掠而去。
……
皇城内外,顾辰溪要宴请皇城四大帮的消息是漫天而走,同时,永乐帮投诚顾辰溪靡下的消息更是不胫而走,在皇城炸开了锅。
以盐帮为首的四大帮派,立即在燕京楼第三层最豪华的包间里召开了紧急会议。
韦二狗一脸淡然地坐在四方之一的最右边,最前的位置,沉默淡笑,哪怕是盐帮、南乐帮和清水帮已经红着脸,似要拆楼一般责问韦二狗带领众帮弟子投诚,韦二狗也视若无睹。
只到散会的最后,韦二狗高深莫测地站起身,吐出了两个字“值得!”
盐帮、南乐帮和清水帮的三大帮主顿时傻眼儿了。
值得?
就顾家那废物家主有什么值得他韦二爷跟随的?
要文不能文,要武不能武,在家里还是个不被待见的纨绔二世祖,除了那张脸……
“韦二爷,你该不会征服了顾家主,让她做了你的带下之臣吧?”盐帮的帮助和另外两位南乐帮、清水帮的帮助实在想不到一向高傲的韦二狗为何会突然投诚顾家,三人一时情急之间,竟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这个理由。
清水帮的帮主因为主要靠青楼和赌坊赚钱,随意这说话之间,语气不由得有些流流里流气。
行至屋中的韦二狗脚步一顿,侧过身,冷厉的目光顿时扫向了清水帮帮主,何首乌。
因为在帮中排行老五,所有又叫何老五,不过更多人的更喜欢叫他何首乌。
“不会吧,真到手了?”清水帮帮主可一点儿没觉得韦二狗那冷冷地目光是警告,他见他不悦地看过来,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猜对了,所以对方恼羞成怒,所以,唇瓣微张的同时,眸光也暗暗吃惊和佩服。
顾辰溪啊,那可是明皇城的第一大美人。
小小年纪,脸蛋不仅长得夺目三分,就是那妖娆的身段也让男人们忍不住喷血。不过,顾家的家世可是皇城数一数二,仅次于皇家的大家族。
虽然爹娘不在,长老不爱,但是皇帝江世民却对她宠爱有加,就算是殴打皇子这种事,皇帝也能在不问青红白的情况,就让自己的儿子给顾辰溪道歉的……
是以,皇城的男人们,虽然有那个贼胆,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儿往她身上乱瞟,再加上她本就性子泼辣,清水帮里曾经有个混混就不怕死地轻薄过顾辰溪,但是可惜…风流短命,不仅被挖去了双眼,更是被削去了双手双脚,做成了人棍放在缸里留在丽香院的门口,当盆栽供着呢。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清水帮的弟子,何首乌面上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对她充满了恨意。.
上官凌绝可没兴趣对付这些小喽喽,虽然只是随手一挥便能解决的事,但为了不破坏顾辰溪的收编计划,上官凌绝第一次在动手之前,‘好心’地废话。
四个护卫一听,顿时喜形于色。
不等何飞和戚三通发话,四人对视一眼,便犹如扔烫手山芋一般将自己手中的砍刀扔到了一边,然后向两侧急速抛开,退到了上官凌绝和奇诺的身后。
“你们”何飞和戚三通的脸色瞬间铁青,看着自己属下的目光是气得咬牙切齿。
“识时务为俊杰嘛!两位帮主,你们放心,为了顾大小姐的计划,我们君主大人会手下留情的。”侧头撇了一眼身后侥幸脱逃的私人,奇诺冷冷一笑,对两人说道。
“顾大小姐?”何飞和戚三通虽然害怕,却还是听出了奇诺话中的重点。
只是,他口中的顾大小姐,是他们想的那个顾大小姐吗?
在场的人没有回答,已经等不及想要发泄的上官凌绝已经犹如饿狼扑食一般的扑了上去。
在实力的超级悬殊中,何飞和戚三通根本就想过反抗,见上官凌绝飞身而来,两人直接双手护头,嗷嗷地哭着顿了下去。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啊…啊……”
何飞和戚三通开始还能嗷嗷两声,但很快,当那如雨点般密集,如大山一般沉重的拳头落下不久,两人夸张的哀嚎就变成了凄厉的呻吟。
躺在地上的何首乌听得那叫一个冷汗直冒。
真是无比庆幸了自己的先见之明,否则……
“怎么,地上有晶石,躺着就不想起来了?”就在何首乌自鸣得意之时,鬼魅一般惊悚的戏虐之声突然在耳侧想起。
何首乌大惊,死命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越是不想看,那眼角的褶皱也就越多,那露出来的破绽自然就更多。
奇诺冷冷一笑,,随即不耐的爆喝。
“还给我滚起来,想跟你两个侍卫团聚是不是?”
何首乌心里极不情愿,但奈不过奇诺昨晚给他留下的巨大阴影,所以,几乎是奇诺的话刚落音,地上的何首乌便如弹簧一般,竟直挺挺地跳了一米开外。
满脸讨好:“奇少爷,您老找我什么事?”
“呵…没什么事,就是手有点儿痒,想找你跟我过过招。”奇诺站起身,随即对温柔一笑,然后扭着脖子,活动着腕骨就朝起走来。
何首乌吓得连连后退,脸上还非得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哎哟哟…奇少爷这不是说笑嘛,就老五这点儿水平,哪儿能跟你过招啊。”
奇诺根本就不停那他废话,咧嘴,直言道:“少他妈跟爷废话,今儿个你能在爷的手下挣过三招,爷今天就让你免过一顿打。”
“真的?”何首乌顿时喜上眉梢,好歹自己修为也不低,是元宗中阶强者,跟自己刚才死的两个猪友可不是一个级别。
再者,昨晚他虽然狼狈了一点儿,但也好歹撑过了四招不是?.
何飞心里咒骂了几声,见上官凌绝和奇诺都凝眉看来,何飞心中一紧,咬着牙小心陪衬道:“奇爷,君主大人,不是小的和三通兄弟不愿意归顺,实在是哎”
何飞抑郁地叹了口气,“我们虽然是一帮之主,可帮中并不是我们一人说了算。”
“是啊,还请奇爷和君主大人能通融几天,让小的回去劝说一番。”不过至于劝说成不成功,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先过了今天再说!
戚三通如此想着,却听奇洛冷冷一哼。
“通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奇诺突然上前,一把提了他的衣领,凶态毕露。
别看奇诺的年纪小,但却人小鬼大,就戚三通和何飞的那点儿龌蹉心思,奇诺能看不明白?
看来是没被打够是吧?
扬起拳头,奇诺抬手便欲再给他两拳,戚三通脸色一边,一边用力地往后仰着脖子让自己的脸远离奇诺的拳头,一边儿哭着哀求。
“奇爷,奇爷手下留情,小的现在就回去劝说可好?”戚三通这下是不敢耍什么花样了。
就想何首乌想的一样,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身外的一切,包括自己引以为傲的势力都变得那么无足轻重。
活着才是硬道理,活着才有可能翻身做主把歌唱。
“这还差不多!”奇诺狠狠地将其推搡在地,随后还不忘狠狠地警告道:“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别搞什么花样,否则呵呵”
奇诺阴阴地笑了笑,阳光照射下,那黑瞳中的幽光犹如死神的镰刀,戚三通绝对有理由相信,奇诺不是说说而已
“是是是,小的一定办好,一定办好!”戚三通连连点头,犹如捣蒜一般,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哼”奇诺冷冷一哼,转过眼看向何飞,问道:“你呢?需不需要我给你一点时间?”
何飞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小的能做到。”
“嗯,这还差不多!”奇诺这下满意了,退至了上官凌绝的身旁。
“君主大人,你看”
“就这样吧,我们回去。”懒懒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上官凌绝心情极好的说着,站起了身。
“哦,对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上官凌绝看着地上的三人,居高临下地又嘱咐道:“别告诉她,本君今天来过。”
何飞和戚三通、何首乌三人顿时一愣。
这是打算做好事不留名?
看着疑惑的三人,上官凌绝好看的眉毛顿时一皱。
这是又要发怒的征兆?三人心中一息,连忙低头,应声答是。
只觉得面前清风一拂,解除结界和封锁咒印之后,上官凌绝和奇诺双双离开了包厢,三人跪在地上低头沉默了良久,直到确定奇诺和上官凌绝不会再回来之后,三人这才犹如累脱力一般,瘫软在了地上。
“帮主,你没事吧?”被上官凌绝好心放过的四个护卫见上官凌绝和奇诺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漫不经心的话语,带着刺骨的寒意。
黄晓眸光一凝,却没有退缩。
“擅闯小院儿者死!”手中的战刀一扬,幽冷的寒光便在阳光下反射出了刺眼的光芒。
月邬微微眯眼,正欲出手,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突然从屋内传来。
“都退下吧!“”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剑拔弩张的几个暗卫收起战刀的同时,也立即转身,朝嘎然开启的房门单膝跪拜。
“三爷!”众人的脸上满是自责。
保卫睿香园的安全,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可今日面前这白衣男人的举动无疑是狠狠的打脸。
若不是黄统领回来的及时,只怕他们还会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将这个来历不明的白衣男人带入了三爷的房中。
他们真是…该死!
巧然一笑,月邬却没觉得自己给被人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翘首以盼,望着远处台阶之上那儒雅俊朗的男人,月邬轻笑着息掉了掌心暴动的力量,对顾连睿扬了扬下颚。
“修罗,好久不见!”
轻佻的语气,犹如阔别多年的老友再次重聚时的寒暄,顾连睿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出声回应。
掠过他人,顾连睿微微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黄晓等人,随后又看向了那矗立在月邬身前,以保卫者身份护着月邬的四个护卫。
眸光一闪,顾连睿对黄晓挥了挥手,“都下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黄晓微微有些迟疑,但训练有素的他还是立即应了一声。
“是!”
在与自己的同伴离开的同时,黄晓别有深意地打量了巧笑嫣然,却一身铁血硬汉气质的月邬,眸中的疑惑更深。
“把他们身上的咒术也解了吧!”见黄晓等人已经从新隐匿进了丛林,顾连睿又淡淡地月邬说道。
对于月邬,顾连睿心中其实是有恨的。
他的第一次出现,自己的爱妻便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若不是那时还未成为他大嫂的月婵出现,只怕欣儿早已经命丧黄泉,而他的第二次出现,是在顾家,是在顾丫头出生后的百日宴上,他和大哥本以为他的出现是代表了喜庆,代表了月家接受了大哥和大嫂的婚事,可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他的出现,不仅逼走了大嫂,还让他大哥深受重创,险些毁了灵根……
在顾连睿的眼底,月邬的出现,就是一种不祥的征兆,所以,当顾辰溪说起月邬之时,顾连睿的反应才会那样激烈。
月邬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如雪的绣袍一挥,四个被控制的护卫顿时就恢复了清明。
“嗯…”
“三爷?”四人的脸上皆是意外。
顾连睿对他们微微点了点头,“你们今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啊?”四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什么啊,叫你们回去休息!”月邬不耐地翻了个白眼,真是搞不懂顾连睿对自己为何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对这些蝼蚁也能笑脸相迎。
还真是让人气恼呐….
“你们当真愿意?”听到两人的话,顾辰溪收起了笑意。
何首乌和他背后清水帮自己轻易便愿意接收,一来是清水帮是由何首乌一个人说了算;二来是因为清水帮关系简单,虽然有些家族势力的牵扯,但比起顾家这等庞然大物来说,那些家族可谓是连顾家的冰山一角都比不上。
所以,几乎是韦二求情的同时,顾辰溪只是假装为难了一下,便轻易接受了。
可何飞和戚三通不同,这两人,一人与皇室江家有姻亲关系,一人又与乌家和灵蛇教都有莫大的利益牵扯。
且他们的帮派在明皇城生根多年,怎么可能说归顺就归顺?
“愿意!”何飞和戚三通毫不犹豫地点头。
比起奇诺和那面具男的暴行,何飞和戚三通皆愿意苟且地活着,也不愿意像今天上午在燕京楼的包厢里,再体验一般那生不死的经历。
再者,奇诺刚才那笑盈盈的一眼,别看好似不经意,但实际,那淡笑的眼底隐藏着莫大的利器。
他俩敢保证,若是他们完不成他今天上午交代的任务,就算他们能走出这家主院,也绝对走不出顾家的大门。
所以,狠狠地咬了咬银牙,何飞和戚三通还是决定暂且低头,至于皇室和乌家哪里,他们自会再找机会当面请罪和开脱。
顾辰溪纯良地笑了笑,忽然转身,走到了大厅的主位悠悠地坐下。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以自己和下代子孙的名义发个死忠誓言。”悠闲地翘起二郎腿,顾辰溪单手托着下巴,整以待暇地看着下方的两人。
敏锐的观察能力,让顾辰溪看出了两人眼中的急切和害怕。
虽然没有何首乌的眼神明显,但他们的不安她却看在了眼里。
很明显,他们并不是自愿想要归顺,而是迫于某种原因…某种不得不寻求自己收编的原因……
顾辰溪估计做梦都想不到这一切的原因和反常,都是因为某人的特殊‘关照’。
“这…”何飞和戚三通微微一怔,脸上纷纷出现了一抹凝重。
发誓啊…还是以自己的性命和自己子孙的后代的名义起誓……
一旦成功,那不仅是自己这辈子都得效忠于这个狐假虎威的草包,就连自己的子孙后代也都得效忠于她,这真是……太过分了!
何飞和戚三通心中气恼,但活了这么大岁数,又在江湖上飘了这么久,虽然早已懂得如何管理自己的表情,但一听说发誓,两人凝重的表情之后,也微微露出了一丝愤怒。
“顾家主,誓言对于江湖中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你看…”戚三通与何飞对视了一眼,还是尽量地用一种商量的口吻与顾辰溪讨价还价。
顾辰溪笑了笑,好似没听到戚三通话中未说明的意思,挑着巧眉道:“我知道啊,但那是强者对于弱者。”
戚三通喉咙顿时一塞。
心说,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个强者不成?
何飞也被顾辰溪最后那半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打开匣子,一股沁人心脾的力量扑面而来,戚三通紧张的心蓦然一抖,看着那炫美得好似带有摄人心魄的七彩之光,竟然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
而何飞,则同样被眼前的三样东西震得说不出话来。
无论是其中的哪一样,若是拿到拍卖场去,都可以拍出哪怕是倾家荡产,他们也付不起的高价来。
可顾辰溪却说什么…她咬将浙西东西送给他们?
且还是四等份?
饶是沉稳异常的何飞,内心也忍不住狂跳起来。
这可是大手笔啊!
哪怕是他为江家做牛做马的这么多年,也从未得到过如此贵重的赏赐……
当真是顾辰溪纨绔不识货,还是说他以前都运气不好,没遇上一个大方的主子?
颤抖着双手,何飞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打开了托盘中的第一个木匣子。
那是一卷裹在一起的书卷,纸张很新,这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四个人的东西都是相同的,也不可能真有四本一模一样的功法来送给他们。
何飞随意地翻了两页,再与自己所炼的玄阶中级功法狂龙狮吼微微对比,真假立辨,这确实是一部高于玄阶中级的功法,可为什么只有三章?
何飞被宣纸所记载的内容所吸引,正觉得大开眼界和意犹未尽,却不成想,这书卷翻着翻着,就没了。
抬起头,何飞不解地看着顾辰溪,顾辰溪对他笑了笑,“诸位所拿到的功法只是焚天决的前三章,这是本家主的诚意,至于你们的诚意…”
言下之意,你们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否则,这后面的功法她可不会白白送人。
何飞皱起了眉头,但随即又看向了一旁的戚三通,似想征询他的意见。
从之前的态度来看,韦二狗已经彻底地归顺了顾辰溪,而何老五这个大老粗,虽然有时也很聪明,但就是改不了欺软怕硬的性子,所以,何飞眼下只能寄希望于与戚三通拧成一根绳,从而保证自己不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不知道顾家主这些晶石…”戚三通不在乎什么功法,有元素之力傍身,足以弥补他在功法上的缺陷。
“只要你们能隔断背后的势力牵扯,从此归于永乐帮的韦二安排,你想要多少无相晶石,我便能为你提供多少。”
戚三通微微一惊,要多少就提供多少?
难不成她手中有一条晶石矿脉不成?
“此话当真?”戚三通有些不信,朗月王朝的晶脉大多数都掌握在紫家的手中,顾家虽然也有几小矿脉,但都是普通的红橙晶石,且从矿脉里挖出来的晶石还不足以他顾家自家族中的弟子修炼,需要每年向紫家采购,又何以来这么大的口气,要多少就给多少?
且就算她真有,将无相晶石这个消息一放出去,自然会有无数的强者争相上门,她又为什么偏偏要选择他们四帮?
顾辰溪轻轻地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
“那好!”深吸了一口气,戚三通忽地起身。.
作为一名尊贵的炼丹师,从来都是别人众星捧月般小心陪着,何时见过这等怀疑的目光?
啪的一声,向老直接扔出了一块徽章。
徽章之上,绘着一个古朴的药鼎,在药鼎表面,一道金色波纹,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异样光芒。
真的是五品炼丹师!!
何飞和戚三通在看清那徽章上的金色波纹之后,呼吸一滞,满脸骇然而惊惧地站了起来。
他们宁愿得罪十个元尊强者,也不愿意得罪一个炼丹师。
炼丹师或许修元能力或许不高,但他若是振臂一挥,却会有无数的强者蜂拥而至,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名五品炼丹师
何飞暗恼自己的鲁莽,戚三通也早已按耐不住地站起身,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老先生,是我莽撞了!”戚三通低下了高昂的头颅,脸上也再没有之前的傲气,只有最虔诚的敬意。
“何飞该死,请老先生责罚!”何飞也随即站出来,朝向老恭敬地跪了下去。
向浩南哼了一声,“责罚就算了,不过,小子,记住别老用狗眼看人。老夫若不是看在小丫头的面子上,今晚甭管你们是南乐帮的帮主还是朗月国的国王,老夫也照杀不误。”
冰冷的嗓音一落,向老精光闪闪的眸中出现了一抹森然的杀意。
成为炼丹师这么多年,这两人还是第一个敢对自己表示质疑的,这让向老很不悦很!不!悦!
戚三通浑身一抖,连忙点头,“是,多谢老先生的不杀之恩。”
戚三通盈盈一拜,五体投地的大礼,让向浩南的脸色微微好了一些,而何飞也不敢怠慢,连忙俯身磕头,“谢老先生不杀之恩!”
向浩南不叫起,两人就趴在地上半天儿没有动静,何首乌和韦二狗则是眼观鼻,鼻观心,也幸得他们们有乱看,否则,这同样跪在地上的人,可就多了自己一个身影。
沉寂了几秒,向浩南这才拿起桌上的徽章,状似无意地抬眸扫了两人一眼,“起来吧,以后要好好为小丫头效力,若是做得好,老夫可以考虑帮你们炼药。”
“谢老先生!”何飞和戚三通激动得浑身颤抖,能与一位五品丹师交好,那绝对是他们上辈子和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福气。
什么皇室,什么乌家和灵蛇教,只要有五品丹师在,他们想要突破元宗的枷锁,成为元尊,那就算是朗月帝江世民见了他们,都得称呼他们一句何大人,戚大人,而帮中的那些老顽固,自己今天回去就找人收拾了!
站起身,两人的脸上扬起了满脸的喜悦,韦二狗脸色淡淡,看不出喜与乐,倒是何首乌满脸的嫉妒和后悔。
早知道向老会许下这么大一个好处,他也应该跟着跪下去。
气恼了一下自己的愚笨,何首乌端起酒杯,又将热切地看向了顾辰溪,“大小姐,在下敬您一杯,从今天,您就是我何老五主人,哪怕是肝脑涂地,老五也在所不辞。”.
“爹爹!”乌朵突然的轻唤,来回了乌刚的理智。
“朵儿,也已经听说了?”乌刚难看地笑了笑,在从那下人的背影收回视线看向乌朵的时候,乌刚艰难地挤出了一抹笑容。
着面前这眸光晶亮,眉宇睿智的少女,乌刚的内心无力地发出了一抹叹息,若是她的三位哥哥也能有朵儿这般睿智,那他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乌朵笑盈盈的点了点头,随即上前一步,亲昵地地挽起了乌刚的手。
“听说了,不过咱们先去吃饭,有人只怕比我们更急。”一边说着,乌朵一边带着乌刚往门外走。
大厅的饭桌已经被拍成了五瓣,自然不能好好地吃饭,是以,乌朵准备让乌刚与自己一道去花园暖房。
乌刚正在气头,哪里吃得下饭,但又不好拂了自家女儿的意,只得任由乌朵拖着往暖房的方向抬步而去。
暖阁之中,百花齐放,醉人的花香伴随着空中的暖流撩拨着人们的心弦。乌刚心情极度凝重,但看着那满室的春色,他绷紧的心情微微有了些许放松。
很快,早点送了上来,乌朵一般关切地为乌刚布菜,一边俏皮地讲着一些并不算很好笑的笑话。
看着如此小心翼翼的乌朵,乌刚极度愤怒的内心似乎在不经意间被抹平了,在乌朵讲到最后一个笑话之时,乌刚终于抿唇发出了一抹轻笑。
乌朵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鼓着腮帮子有些不开心地叹了一声:“爹爹,你终于笑了,女儿可是把肚子里的笑话都倒腾出来给你了,你要是再不笑啊,女儿可得抑郁地去跳江了。”
乌刚爱怜地揉了揉乌朵头顶的秀发,“傻孩子,你今天难得来找爹用膳,应该不是单纯地为了给爹讲笑话吧?”
乌朵佯装气恼地瞪了乌刚一眼,“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打算与紫家联手。”
此话一出,乌刚的拿着筷子的手,陡然一顿。
“与紫家联手?”乌刚一脸错愕,若不是自家女儿的脸色过于正经,乌刚真希望这会是一个玩笑。
“你有什么打算?”乌刚轻轻放下了筷子,对于乌朵的决定,乌刚一向都是支持,只因为这个女儿太过出色了,她的每一个判断,每一个决定都能为乌家带来极高的利益。
再加上胥天阳那个妖孽的潜力,乌刚对自己这个女儿的信任,早已超过了族中的所有人。
乌朵抿了抿唇,却吐一本正经地吐出了四个字——谋权篡位!
乌刚惊得,直接右手一抖,打翻了跟前的一杯清水。
“什么?”乌刚皱起了没有,快速扶起即将滚向桌子边缘的琉璃杯盏,他又扭转头左右警惕地环规了四下一眼。
因为早有目的,所以乌朵在用餐之时,便屏退了左右。
但饶是如此,乌刚还是谨慎地四下瞄了一眼,在确定自家女儿刚才的话没有人听到之后,这才转过头看着乌朵,压低了声音呵道:“你疯啦?谋权篡位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这里有吃有喝,辰溪院儿的下人还个个把老夫当菩萨供着,这比起我以前在暗部也没什么区别,再者,这里清闲,我可不认为,暗部那打打杀杀的日子会比我现在的过的日子好。。”
听着魔龙那毫不留恋的话语,欧城满脸愤怒,“魏楼,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没出息了?在暗部,好歹你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暗堂部长,可在顾家你算什么,顶天也就是个高级护卫。或许,辰溪院儿的下人能将你当菩萨一样供着,但说难听点,再高级的护卫,在在顾家的那些长老眼底,你还不是一个奴才?”
看着昔日的伙伴突然被人磨平了棱角,欧城又气又觉得心痛,他就不明白了,一个草包,身上有哪里值得他放下身段,如此相随左右。
魔龙轻轻一笑,“奴才?难道你在总部长面前就不是一个奴才?”
魔龙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虽说他不是真正的魏楼,但是从林萧的口中他知道,暗部并不是像人们所熟知的组织结构一样只有魏楼、欧城和罗根三位分别负责暗杀、运营和情报的部长,在他们的头衔之上,还有一位神秘莫测的总部长。
林潇从未进过,但欧城和罗根却对其极为拥护,无论是将什么事,还是动员大家的激动,欧城部长和罗根部长总会不经意地提起总部长,且语气都是满满的骄傲和崇拜。
但部中之人,除了罗根和欧城,就是魏楼却也不曾见过。
欧城呼吸一滞,却脸色很不自然地狡辩,“话不是这样说,总部长她…从来没有把我们当奴才看!”
欧城为自己找一个十分牵强的理由。
天下之大,想要不做奴才,除了顶天的实力,还要有不凡的出身。否则,任由你实力再牛逼,只要不是占山为派,到哪里不是奴才?
王侯将相是皇帝的奴才,长老护法是宗主的奴才,虽然可以换n多个说话,但究其本质,再那些大佬们的心里,他们又跟普通的奴才有什么区别?
瞧见欧城的执拗,魔龙不以为意摇了摇头,“好吧,就算她没有帮你当奴才看,但那又如何呢?她能给我的东西,顾辰溪一样能给我,甚至还能给得更多,咱们谁都不傻,既然能够高就,何必屈居一偶?”
看着似乎是贴了心要脱离组织的魏楼,欧城细细地望着魏楼沉默地看了片刻,又动了动唇瓣,似乎是想要继续劝说,但不知怎地,看着魏楼眼中那不屑的目光之时,欧城的脸突然冷了起来。
“你当真执意不肯?”欧城今日前来,可是有命在身,他可没有时间跟魏楼这里瞎扯。
魔龙慵懒地撇了撇唇,“不是不肯,而是不能!”
在顾辰溪沉浸于修炼这些天,暗部的信总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传递到他的手中,但可惜,信中的语言全是用暗部特有的暗语代替,魔龙一个字都看不懂,只得去找了林潇,让他替自己翻译。.
第580章成人礼6
顾逸明沉吟了一阵,心底却划过了一抹无奈。
虎父无犬子,他们…都老了哦!
听着顾逸明的话,顾鸿哲没有一点放松,反正绷紧了神经,“怎么会是多想,皇上可是当着大家的面这样说的。”
“那你想怎样?总不能将家主的成人礼改成卸任礼吧?”顾逸明头疼地撇了撇嘴,“我们顾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那如果皇上执意要我们今天交权呢?”一旁的顾鸿生突然问道。
顾鸿哲也担忧而害怕地看着顾逸明,他们庶出一脉本就没有继承到老祖宗的优良基因,若不是顾连霆走的时候怕人欺负了自己的女儿,只怕连顾家的长老也轮不到他们来坐。
他知道自己有些无耻,但吃惯了肉的人,你突然让他去吃糠是个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他在这个位置上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是以,两人虽然觉得顾逸明说得有理,但比起丢权,丢人这事儿简直微不足道。
顾逸明脸色微沉,但事到如今,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心疼手中的权利,我还心疼自己唯一的儿子呢。
可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若是以往的顾辰溪,顾逸明为了顾家或许还能大义灭亲,但现在的顾辰溪不一样了,身边有那么多的强者不说,就说那一百多名元宗强者的拥护,也足以让他顾逸明俯首称臣。
拍了拍顾鸿哲的肩,顾逸明心中虽然叹了一口气,但面上还是‘友好’地丢出了一个让他稍安勿躁的眼神。
“先过去看看再说,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说着,顾逸明就要往大厅的方向走,可顾鸿哲和顾鸿生哪里能让他如愿。
这可是关系到他们以后在顾家安身立命的资本,岂容有半点闪失?
抬步挡住顾逸明的去路,顾鸿生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急切。
“五长老,你别走啊,你先想想办法,否则,等皇上金口一开,那一切都晚了。”
“是呀,老五,你别光想着脸面,得想想本质!若是权力都交给顾辰溪,那…那你要和你的儿子喝西北风去啊?”顾鸿哲也不知道今日的顾鸿哲是怎么了,以前跟他说起权力的时候,他总是两眼放光,虽然没有明着表示要让顾辰溪下台,但九阴和大批元宗强者的涌入,他几乎以及默认了他们的提议。
怎么现在到了要紧关头,他却又变得婆婆妈妈了?
“我看啊,还是赶紧找大长老商议商议,毕竟这长老院也有他的一份,我就不相信…”
“胡闹!”顾鸿生的话还没说话,顾鸿哲便冷着脸陡然一喝。
顾鸿生打了一个寒颤,望着顾鸿哲的目光却有些委屈。
真是凶什么凶,难道他说错了吗?长老会本来就有大长老的一份儿,他凭什么置身事外?闭关了也就不说,可这都已经出关两天了,他觉得他们真的有必要先跟大长老通一通气。
看着顾鸿生不服气的脸色,顾鸿哲重重地哼了一声,.
对于奇诺这天马行空的性子,唐精无奈地撇了一眼他道:“怎么会呢,又不是天外陨石,就算没砸到宾客,伤到了大小姐,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也是极为不祥的。”
奇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北院是什么地方,好似不是你们顾家的家主府吧?”
“确实!”唐精如实道:“按照成人礼的流程,祭拜天地,接收传承之后,便要进行成人礼的第三项,叩谢先祖。而那北院正是我顾家供奉历代祖先牌位的所在。所以,为了冠冕者的方面和缩短宾客等候的时间,顾家老祖特意将传送门的出处设置了祠堂之内。”
“哦,”奇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却又沉吟着皱起了眉头,“这成人礼还有多少项没有完成?”
奇诺有些担忧地撇了一眼沉风额头已经开始微微凸起的青筋,心里虽然有些兴灾落祸,但吊儿郎当的眸子还是写着满满的同情。
“还有七项。”唐精略微心算了一下。
“什么?”此话一出,绕是喜欢看热闹的南若都有些不淡定了。
七项啊,再加上刚才完成的和现在进行的两项,一个小小的家主成人礼竟然有九项如此繁杂的程序真是有没有搞错啊?
就算是奇诺的成人礼,也最多只有四项而已啊!
听到着唐精的话,沉风额头的青筋顿时又膨胀了许多,抬眸看向唐精的目光,也陡然从不耐变成了仇视。
“这还是算精简的了!”唐精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小声地为自己辩解道。
其实,按照他们顾家的礼节,成人礼除祭天、传承、谢祖、净身、焚香、测验、复验、比斗、选宝之外还有很多,只是大小姐自己怕麻烦,所以才挑了一些必不可少的环节之后,才得出的这九项而已。
只是,他这话刚一落,沉风那恨不得能将他凌迟的眼刀便丢了过来。
唐精忙后退了一步,装着没看见,拙劣地看向了一旁堆在亲友席围观的少女。
本来只是无意之举,那只下面眼冒红星的少女立即发出了一道道兴奋的尖叫。
“啊唐少看我了!唐少看我了!”
“放屁,唐少看的是我!”
“呸,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儿,唐少真正看的是我!”
“切,不要脸!唐少才看不上你!”
相互簇拥在一起的少女,有不少激动地跳了起来,或掩面托腮放电波,或以手捂心,状似承受不住唐精的眸光一般,满脸红霞地醉倒到一旁的侍女身上
上官凌绝和沉风、南若和奇诺的粉丝顿时就不乐意了,酸溜溜地吵了几句,竟然互相杠上了。
亲友台上的五人嘴角顿时齐齐一抽,这些女人啊
“君主大人,我先撤了!”沉风实在是受不了,咬着泛白的下唇,不等上官凌绝的同意,沉风脚尖一点,犹如屁股着火一般逃了。
“啊好帅!”
“不会是元宗强者吧!”.
顾连睿目光微微一凝,虽是第一次相见,但看着他半边脸颊上那精致却狰狞如果的面具时,顾连睿心中却有了结论。
“上官公子,在不了解实情的情况下就妄下结论,是否也有些胡搅蛮缠?”顾连睿淡然道。
“哦?”上官凌绝眉梢一挑,邪肆的眸子在两人的身上扫了一群,随后又停在顾连睿的身上笑道:“难道你今天窝在这睿香园不去参加丫头的成人礼,不是为了与月邬商量天眼之泪的事?”
顾连睿刚想说当然不是,然而坐下来的月邬已经双手环胸,很是不欢迎地扬着下巴,瞪着上官凌绝道:“是又怎么样?管你什么事?你一个外人,不去北院好好参加宴会,跑到这里来到什么乱?”
月邬心高气傲,上一次被上官凌绝打得落荒而逃,心里还有着气里,这会儿见他更是不请自来,坏了自己的好事,月邬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明知干架干不过对方,以月邬铁血的性子,早就一拳打得他鼻梁开花,哪里会坐在这里逞口舌之能。
轻嗤了一声,上官凌绝淡淡地撇了月邬一眼,“外人?呵呵…本君可是丫头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要说咱们三谁是外人嘛,那也就只有你。”
“放屁!”月邬很不高兴地喝了一声,“我可是辰溪生母的娘家人…”
“请加上曾经。”月邬话没说完,上官凌绝便不以为地撇了撇嘴,斜插了一句嘴。
“曾经?”顾连睿望向月邬的眸光瞬间深了许多,对于大嫂月禅的家世,顾连睿了解的并不多,但随着十五年前月邬的出现,顾连睿也渐渐知道了一点。
古族月氏是妖神的后代,势力庞大,家族历史雍长幽远,哪怕是灵隐大陆最古老的梵天殿,也不及月氏存在历史的十分之一。
他们不出世则已,一出世哪怕是梵天殿都得跪地臣服。
但好在月氏喜好和平,喜欢与世无争的生活,除非有不长眼的惹了他们的人,否则,月氏一般都不会不会出现在人们的视野。
但大嫂月禅是个例外,月族的乏味与平淡让她活泼好动的性子起了叛逆,背着家族众人,大嫂月禅离开了月族至今都无人所知方位的神秘的居所,来到了俗世,又遇上了大哥。
两人一见钟情,并谈到了谈婚论嫁,但得知这一消息的月族也表示十分的不满。
在他们高人一等的优越感里,哪怕大哥的天赋在五国都惊为天人,哪怕是各大宗门争先恐后地想要将大哥纳入门下,然而,对于月族那些眼过于顶的绝世强者来说,大哥不配。
以大哥的身份和资质,他都配不上他们月家的女儿,若不是大嫂以死相逼,又怀了孩子,只怕还等不到顾丫头呱呱落地,大嫂便被扣回了家族治罪。
但纵然如此,顾连睿虽然恨月族的古板和不通情达理,但毕竟是大嫂的家人,哪怕是大嫂生下顾丫头后不久便被迫离去。.
这传承之地看起来明明是三清水秀,然而这火辣的太阳就跟非洲一个样,也不知道这些植物是怎么长的,竟然还长得这样茂盛。
顾辰溪舔了舔干裂的唇瓣,虽然也很想去找点水喝,然而,这一路走来,别说是小溪,就是臭水沟也没见一条,白目又上哪里去找水?
“还是去找一些无毒的植物根来解渴吧!”顾辰溪想了想,用干哑的嗓音说道。
这传承之地,气温真是太高了,她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打湿,林间又没有风,穿在身上异常的难受。
“好吧,那主人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白目是灵魂体,自然感受不到周遭天气的炎热,嘱咐了一句,白目硕大的身躯便窜入了后方茂密的丛林之中。
顾辰溪躺在石头上小憩,却不知怎么的,竟然睡着了,还十分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场景十分的真实,给她的感觉犹如身临其境,真实发生过一般,但当她睁开眼豁然坐起身时,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顾辰溪疑惑地歪着头,还没等她想明白,躺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帅着大尾巴的白目突然坐起身,凑了过来。
“主人,你醒了?我找到几颗野果,你尝尝,还解渴的。”伸出爪子,白目献宝似的将身边几颗青幽幽的,犹如牛蛇果一般大小的野果推到了顾辰溪的身前,让她品尝。
然而,顾辰溪却看也没有看那野果一眼,而是懵逼地张了张小嘴,似乎还是被刚才那个虚无缥缈的梦困扰着,神智有些不清。
“我…睡着了?”怔了良久,顾辰溪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地开口。
且不说这天气到底有多恶劣,就说自己对陌生环境的警觉性,也不应该会进入深度睡眠,脸白目多久回来的都不知道吧?
白目点了点头,“应该吧,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打鼾呢。”
顾辰溪顿时皱起了眉,“这怎么可能?”
联想起刚才那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梦,顾辰溪警惕地扫了四周一眼,“不对劲,这地方肯定有古怪,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应该有一个小时了吧!”白目略微估算了一下,从它回来到顾辰溪醒来,至少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再加上自己刚才去找野果的时间,一个小时应该是只少不多。
听着白目报出来的时间,顾辰溪紧拧的眉头突然舒展了开来,“那这么说,咱们就只剩下十分钟了?”
“应该是吧!”白目有些心虚,偷偷地往顾辰溪的脸上瞟了一眼,发现她并没有生气,白目才放下心来。
“这些是你找的野果。”顾辰溪忽地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野果问道。
漫无目的地走了五十分钟,又睡了一个小时,她可不认为自己能踩到****,在剩下的十分钟找到顾家列祖遗留下来的传承。
撇了撇嘴,顾辰溪伸手就像去捡一颗来尝尝,却不成想她这才刚一抬手,烈焰般的红袖中突然滚落出一团麻绳来。.
她总觉得这五颗果子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怀疑,似挑剔,又似乎是觉得她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而变得有些不满和嫌弃。
顾辰溪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些感觉是哪里来的,但是,看着那悬在半空正窃窃私语又不断望她身上瞄的五个小家伙,顾辰溪突然有种错觉。
她觉得,面前的五颗野果根本就不是野果,而是一个个精明的商人,而自己则是一头被栓在集市石柱上的牲口,正不知所措地等待他们的评估和定价。
“主人,你说它们该不会在商量,是要把我们清蒸还是水煮吧?”白目紧张而害怕地问道。
与顾辰溪被评估的感觉不同,白目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之间暴怒异常的野果虽说被其他四个野果围在了中间,可白目还是觉得那野果的阴森的目光还是一直透过主人的胸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那既视待宰的恐惧感,犹如此时的自己变成了唐僧肉,而那些成精的妖精们正不怀好意地望着自己,对自己的肉垂涎欲滴。
白目缩起了身子,若不是那湖水太冷,又没有长鱼鳃,在水底呼吸不了,不然它早就躲进了湖里。
此时,白目无比怀念有魔龙在心湖里的日子,若是有它在,自己还可以让魔龙把身子变大一点,让它可以用身子帮自己阻断一下野果们的视线。
“不知道,若是逃你有几分把握?”此时的顾辰溪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来描述自己现在的感受,但有一点儿还是很清楚——那就是逃!
在他们商量出一个所以然之前,赶紧逃!
否则一切都晚了!
那之前暴怒的野果身上的异火都那样强大,也不知道这剩下的四颗野果都有什么本事,还是先溜为妙。
“零分!”听着顾辰溪的问话,白目感觉自己快要哭了。
明明它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那暴怒之果看自己的目光又凌厉了几分?
难道它听得到主人的心里话?
白目和顾辰溪或许不知道,这怒之果不仅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就叫他们心中所想,没有说出口的话,它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顾辰溪暗暗吃惊,却有些不信。
“不是吧,好歹你也是灵兽,怎么连半分的把握都没有?”
“唉,主人你快别问了,那几个果子过来了。”白目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再加上野果们的逼近,白目吓得直接跳进了湖水里,然后游到黑石的后方。
但到底是不会泅水,白目死命而惊恐地伸出爪子紧紧地抱住黑石一角,虽然露出了半个脑道望外张望,但那双清澈透明的琥珀眸子却写满了惊恐和害怕。
这该死的臭果子,不就是摸了你一下嘛,不对,都没有碰到你半点身子,这么凶做什么,人家被掀飞裙子的黄花闺女都没见有你这么较真,至于么……
白目心里一面吐槽,一面提醒顾辰溪小心。
但它这厢话还没落音,那厢的暴怒之果就再次丢来了一记眼刀。.
天气突然变暖不说,还将传承之地的所有灵气都据为己有,若不是因为他们只是精魂,所待的传承之地又有特殊结界保护使他们能凝而不灭,只怕就算是整日躲进树干不出来,也肯定一早被暴怒之果烤没了。
不过,说起这五果,众人还是有些唏嘘和敬畏。
混沌初开,五行诞生于世,先有生灵,后来才从万物变迁之中衍生出了人类。
然而,在世界绵长的历史河流中,最早拥有智慧的生灵却不是人类的祖先,而是在混沌之中便已经开花结果的五行树的果实——五行之果。
分别带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
顾辰溪刚才看到的五只便是混沌之中已经成型的五行之果,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被封印在此处,不过,他们的出现,着实让传承之地的精魂们受尽了折磨。
等了许久,见那消失的传送之门没有再开启的迹象,树干中,终于有精魂忍不住探出头来。
“好像真的走了,你们出来感受一下,空气中的温度也好像降低了。”一个白发苍苍,身子却呈半透明状的老者从树干里飘了出来,虽然话是这样说,但那双忐忑得好似做贼一般的眸子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怕的,就是火之果会突然冷不伶仃地回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好像还真是,恢复到十五年前的温度了呢!”另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冒了出来。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只半透明的手,大约是感受到空气真如那老头所说,他这才将整个身子从树干里飘了出来,喜极而泣。
“真的?”越来越多的精魂从树干、从干裂成块的地底、从黑乎乎的石头里伸出了脑袋,但或许是因为火之果的往日的余威尚存,他们眼里虽然有着激动,却更多的是一种忐忑。
“出来试一下不久知道了!”那第二个老者直接抓住了身边一个向他询问的灵魂的肩膀,用力一提,便将他从地底提出了地面。
“啊……”那精魂受惊,宛如被人丢进油锅一般,死命抱着老者手嚎叫的同时,竟还缩起了双脚不敢落地。
老者一脸无语,“鬼叫什么,真的降温了。”
“是呀,降温了!”第一个出现的老者也冲他点了点头。
那地底精魂看了看第一老者,又看了看将自己从地底拉出来的老头,他目光挣扎了几下,这才伸出脚,一点一点地向那地面靠近。
“不烫?”感受到凉爽的气息从脚底传来,地底精魂惊喜地挑了挑眉梢,开心地笑了起来。
“真的不烫,十五年前的环境又回来了!”地底精魂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两位老者,喃喃自语。
“回来了吗?”惊喜的声音此起彼伏,得到三只精魂确认过的环境,越来越多的精魂也离开遮蔽之所,感受了一圈湿润的空气后,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别瞎说,里面都是顾家老祖的牌位,声音怎么可能是从屋内传出来的。”曲婉怡顶着一张羞红的脸瞪着乌信呵斥,然而那清澈见底的眸子却不由得浮出了一抹担忧。
屋内出了牌位,还有辰溪在里面,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曲婉怡咬着唇,一脸的愤怒,曲文杰拍了拍她的双肩,却也皱眉看向了不远处那紧闭的大门。
他们都不是聋子,如此清晰的声音,几乎是不用去想,便已经辨别了方向。
远处守门的几位大哥早已吓得面容失色,明明他们一直守在门口,未见一个人进去,怎么里面除了顾辰溪,还多出了一个男人来?
几个护卫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与他们一样有着疑惑的乌朵和轩王江懿轩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然而,两人的眼中除了奇怪,便是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有人先他们下手了?
不动声色地撇过眼,两人敛下心中的疑惑,心里却是不约而同的轻轻一笑。
无论是谁,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只要接下来他不给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添乱,他们随时欢迎他去祸害顾辰溪。
只是……顾辰溪还有那个命让他们祸害吗?低低惋惜了一声,乌朵的嘴角勾起一抹悻悻然。
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愿意坑了紫家是她终于灵魂开窍,却不成想她还是弱,连让她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去看看!”大长老从惊愕中惊醒过来,对于一旁的顾玉林斥道。
今日之事,就算不是顾辰溪,在宗祠里发生这种事,也是对他顾家老祖们的亵渎。
大长老顾明飞气得浑身颤抖,浑身的戾气更是藏着利剑一般,顾玉林不好多耽,脚尖在脚下一点,便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化作一道白影,冲那塔楼的门口飞驰而去。
“我来帮你!”紫一山怎么可能放过这等报仇的机会,眸光望一旁的紫天恩扫了一眼,后者便立即会意,立即跟了上去。
回过头,朗月帝很是不悦地横了紫一山一眼,但因为今日的紫天恩是顾家以邀请紫家的名义前来,所以朗月帝也不好多说,但是不悦却是妥妥的。
紫一山无辜地耸了耸肩,若是以往,他或许还会诚惶诚恐地垂下眼去,但一想到今日之后,世间便再无此人,紫一山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视迎了上去。
朗月帝微微一怔,却阴鹫第地收回了视线。
见紫天恩不请自来,也跟了上去,一旁的顾鸿哲和顾逸明等五位长老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致。
紫一山这是连补救的机会都不给,想要将他们顾家彻底沦为笑柄啊!
“拦住他!”大长老阴霾地看向一旁的另一名青年,若不是陪着朗月帝和五大世家的其余几位家主、长老,他早就亲自过去看个究竟。
“紫家主,你故意的是吧!”顾逸明怒不可揭地冲紫一山怒吼。
刚才的那一幕,他不是没有捕捉到紫一山与朗月帝对视时的那一抹挑衅和兴灾落祸,但他没想到他会如此卑鄙。.
一定是乌刚!
一定是他挑拨离间!
哼,害我们顾家丢脸不说,竟然还想污蔑大长老…
五长老这咄咄逼人的话一出口,顾家的另外几位长老和不远处那些听得真切的顾家子弟皆对怒目以对。
乌刚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家主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五长老何必动怒。”
淡淡的声线,带着一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清高和淡定。
顾逸明怒了,顾家的所有子弟都怒了。
“呵”大长老顾明飞怒极反笑,“好一个随便说说,既然如此,乌家主和紫家主与老夫一道去塔楼看看如何?”
乌刚和紫一山脸色陡然变,淡然的笑容犹如被寒冰冻僵了一般,格外的难看。
在朗月王朝,宗祠之地,对宗族家门来说虽然神圣庄严得不可冒犯,但对于外姓人来说,却十分的忌讳,否则,他们也不会在得知顾辰溪十五钟之前便从传承之地出来之后,还乖乖地坐到一边的凉亭去等。
而现在,顾明飞突如其来的邀约,便是变相地对他们进行侮辱,因为,只有对不起顾家列祖列宗的外姓人,才会被请入祠堂。
虽然,这事儿是他们挑起的。
“怎么?怕了?刚才不是说得很义正言辞嘛,这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说,你怕里面的两人认出二位来,使得阴谋败露?”大长老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虽说塔楼被他严密的部署保护得密不透风,但人无完人,就算是机械一点儿也眨的二十四小时瞪着窗户和门口,也不保不会出现故障。
“呵,就这等小事儿,哪里容得我家家主动手,不就是进祠堂查看吗?我紫天恩已经进来了,大长老,你既然心里没鬼,那是不是也应该让面前的这三位让开呢?”紫天恩斜睨着面前的顾玉林和林萧、郭猛等人,邪邪的一笑。
在他看来,顾家大长老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掩饰顾辰溪被侵犯的事实,他不相信,顾辰溪一个草包还能躲得了两个大男人的迫害?
“闭嘴,本长老与你家家主说话,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大长老白眉一竖,瞪着紫天恩的同时便厉声呵斥。
那紫一山不是担心顾辰溪,担心得很吗?那感情好,他就大方地请他一同进去,反正,他顾家若是丢人,他紫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意下如何呢,乌家主?”冷冷地勾着唇,大长老似笑非笑地了一眼紫一山,又不坏好滴地转向了乌刚。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既然都想要看他顾家的笑话,那他不收回点利息,怎么行呢?
乌刚哼了一声,转过头却不以理会。
对于乌刚的怂包,大长老顾明飞笑了笑,转而看向了紫一山,“请吧,紫家主!”
紫一山脸上挂着笑,却没有动。
一旁的紫家长老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地呵道:“顾明飞,你什么意思?我们紫家的家主,姓紫又不信顾,你让他跟你进祠堂作什么?”.
而此时,刘喜的两只眼睛和全身的神经都正戒备地看着顾辰溪,那里发现那火之果的靠近?
欧城大惊,虽说很是不待见刘喜这位新同伴,但是好歹是出自同门,也不能见死不救。
“小心!”欧城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那犹如鬼魅的火之果已经喷出了一口烈焰,胡豆大小的火焰却似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刘喜似也在这时感受到了蓝焰中的高温。
惯性地侧眸一看,却见那冰蓝的光芒好似藏着利剑一般。
刘喜虽说没有看见乞丐身上的烈焰,但直觉却告诉,这东西不是表面哪样好相与的,猛地一下腰,本以为可以就此避过,然而,那小不溜丢,比胡豆儿还要小上几分的火光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竟然在经过他腰身的正上方停了下来。
刘喜瞳孔一缩,猛地屏住了呼吸。
真觉得莫名其妙,却突见那小火团好似被突然卸去了力道了一般,竟然直至地往刘喜的劲腰垂直而来。
刘喜吓出了一声冷汗,想要躲闪,但却因为他此时正仰面朝天地弯着腰然十分不变,情急之下,刘喜只得大叫:“欧城,就我!”
“趴到地面去!”欧城平日虽说看不惯刘喜,但毕竟是出自同门,又一起来来做任务,若是刘喜死了,自己回去也少不了总部长的责罚。
不得已之下,欧城跳了出来。
手中元力尽出,狠狠地朝那团火光爆射而去。
若是一般的火焰,碰上如此浑厚的元力袭击,哪怕不会立即熄灭,也可以将火焰打偏,然而,面对疾驰而来的元气,那胡豆大的火光不躲,反而油灯般亮堂的火苗很是激动地跳跃了两下。
一旁的顾辰溪看得嘴角一抽。
难不成这火苗也是外貌协会的?
怎么还对这刚跳出来的男人激动起来了呢?
顾辰溪龌龊的以为火苗是看上了欧城的人,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在场的三人都长大了嘴巴。
只见那比十二级台风还要恐怖的劲道刚来到火苗面前,便见那小不溜丢的火苗突然张大了嘴巴,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一口…吞了下去?
欧城保持着从高处跳跃而下的动作,满脸骇然地僵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元尊巅峰的致命一击啊!
怎么…怎么就给一口吞了呢?
刘喜满脸的错愕,但火苗接下的变化,却有些让他欲哭无泪。
“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啊!”刘喜无比抑郁地埋怨了一声,只见那吞下欧城劲气的火苗,竟犹如在食品里放了过量的膨松剂一般,只听砰了一声,那刚才还只有胡豆儿大小的火苗,顿时升腾出了火堆大小。
刘喜欲哭无泪,但人越是抵达死亡的边缘,求生的意念也就越发强烈,一个急中生智,刘喜突然爆开了周身的衣服。
小火苗正舒服地打着饱嗝,那会想到刘喜会如此不知羞地爆衣服,刘喜捡回了一条命,但因为他的周身衣服的炸开,装有秘药的布袋顿时被小火苗的火焰点燃。.
哪怕是自己的生母,上官凌绝都是敬而远之,从不靠近。
但顾辰溪的出现却是不同,她柔软的腰肢好似带着绸带一般的柔软和舒适,让他仅仅是隔着外衣轻轻的搂着,也觉得心旷神怡。
还有她身上那淡淡的花香,似与其他女子喷洒在身上的香粉很是不同,那是一种来源于骨子里的芬芳,细腻而温和,耐人寻味儿。
上官凌绝很是想将那娇小的人儿再次拥揽入怀,但顾辰溪警告的眼神儿却告诉他,他最好不要这么做,否则,温顺的猫儿发起狂来,哪怕不会要他的命,却一定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惋惜地叹了一声,上官凌绝悻悻地收回视线,状似往顾辰溪腰肢上飘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转眸,淡淡地看向了那远处的凉亭之人。
顾辰溪桀骜地轻哼了一声,也再次将目光看向了那朗月帝和大长老一干人等。
静默了好久,绝望忧伤的朗月帝流下了两行清泪,但他依旧不死心,他颤抖着声音问道:“还…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将她救出来?”
朗月帝不相信顾辰溪是那种为了传承而能甘愿舍弃富贵荣华之人,但他没有证据,也不可能指责大长老用这种卑鄙的方式将顾辰溪留在了传承之地,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朗月帝只得另想它法。
但是,这个办法却十分的渺茫。
大长老一脸悲切,语气却十分无奈的道:“皇上,传承之地一旦关闭,就算是我们顾家现在另立家主,也绝无打开的可能。家主她……”
大长老哽咽了起来,在以往,顾家也不是没有为少奋斗几十年,而在传承之地瞎耗,以此误了卿卿性命的年轻家主,但那都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他没想到顾辰溪哪样贪生怕死的人,竟也会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情来。
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比起他们七大长老联合欺负战神遗孤的尴尬,这自愿成为守墓人耻辱简直是的小得不能再小。
他相信,等新一任家主上任之后,皇城的百姓很快就会忘记顾家废物的相关事宜,而从今以后,他们顾家也必定在新任家主的带领下,再创辉煌。
顾鸿哲和顾鸿生两兄弟虽然也满脸的忧伤,但心里却是笑翻了。
果然是鼠目寸光,胸大无脑!
本来就没有灵根,还学什么接受传承。
这下好了吧,传承没得到,还误了卿卿性命,真是得不偿失。
顾逸明和顾文瑞、顾良畴三人则是表情淡淡,说不上悲伤,也说不上喜悦,倒是一边的顾心和顾奇是高兴坏了。
只要顾辰溪一死,他们便可以去辰溪院儿将娘亲接回来了。
这是好事,但对朗月帝确实大大的坏事。
听着大长老言真意切的话,朗月帝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有心力交瘁,更有愤怒难忍。
大长老顿时低头不敢说话,乌刚和紫一山也撇住嘴,将目光看向了一边,而凉亭外的其他人,则要么低头看脚尖….
我滴个乖乖,魂师耶,灵隐大陆至高无上却又让人又爱又恨的魂师,江世民这绝对是捡到宝了,能让魏楼那样的强者都甘愿俯首臣服的魂师,最低也怕是大魂师级别。
几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不太好玩儿了,跟一个大魂师作对,那简直跟数百个元尊强者同时作对没什么区别。
“那些人怎么了?”阿胜虽听说过魂师的厉害,但对于魂师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他却知道的不多,此时,见朗月帝等人犹如被定身咒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阿胜不由得惊呼出声。
那感觉,就好似朗月帝所处的那一片天地的时间被凝固了一般,所有人,连同那被风吹起的枯叶都定格在了原地。
阿胜第一次见识到了魂师的力量,却也惊骇万分。
以他的实力,其他人的修为,阿胜还没有力量完全看得出来,但是大长老,这位比顾家不老女神——顾琴儿的修为还高出许多的大长老,竟也被定在了原地。
这是不是也太不可思议了一些?
赫然转头,阿胜愕然地看向了上官凌绝。
“不过是魂师的力量罢了,小溪儿,你打算怎么做?再不出手,她可就把人都救走了。”上官凌绝轻笑一声,对顾辰溪邪邪地说道。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心说我能打算怎么做,轮魂师的力量,自己在江彩媚面前根本不够看,但若是以武者之力……现在就暴怒了,等会可就不好完了。
不过…
顾辰溪突然扬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听说,三公主喜欢你们家无双,不如…”
南若和奇诺两人的眼皮同时一跳。
擦,她不会是想让无双女扮男装去勾\/引三公主吧?
这会不会太恶毒了一点,三公主好歹也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儿啊,让无双那冷冰冰的妮子去取悦一个无知,哦,不,是深藏不露的少女,这似乎…
雾
这绝对是作死的节奏!!
在两人内心的咆哮之中,上官凌绝微微怔了一下之后,竟赞同地点了点头,“嗯,这个主意极妙,奇诺…”
被点到名的奇诺浑身一抖,差点儿掉下树去。
“君…君主大人。”畏惧地看着上官凌绝,奇诺的声音有些哆嗦。
上官凌绝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漩涡般幽深的眸子却带着一抹不悦,“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知道,属下马上去。”奇诺浑身一凉,一刻也不敢多待,转身,便化作一抹黑影消失在原地。
真是太可怕了,君主大人一定是认为自己的失态让他在顾大小姐的面前失了面子,所以看自己的眸光才多了一抹幽光。
他必须得赶快找来无双,否则,君主大人还不得扒了自己这身皮?
……
“大小姐,你不会是想把三公主也招入靡下吧?”唐精略微吃惊地看着顾辰溪。
以他对顾辰溪的了解,对于这类身手非凡的强者,她的处置方式,是招揽多过抹杀。
一如之前的魏楼和林萧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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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中间的道路,但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粘在了顾辰溪的身上。
她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妖娆,仿佛这一刻,天地所有的艳丽之物都褪去了原有的色彩,眼中唯有她嘴角那一抹醉人的笑意。
在这一刻,哪怕是自诩姿色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人的乌朵,都有些自惭形秽。
明明顾辰溪不过只有十五岁的年纪,但她身上的那股魅惑与圣洁的气质却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的刻意与做作;为人处世明明青涩得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这一刻的举手投足之间,却尽显优雅。
而最让她嫉妒的是,她竟在顾辰溪那挺拔的身姿上,感受了一抹来自王者的尊然之气。
不必朗月帝差,更不比灵蛇教的教主弱!
那是一股生于骨子里的贵气,远非后天可以凝聚培养而成的。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顾辰溪吗?
…
几个转瞬间,顾辰溪便走到了曲婉怡几人面前,冷声轻道:“这事儿跟曲九小姐没有关系,你们退下吧。”
唐精跟在其身后。
押解曲婉怡的两个护卫原本不愿意,但看到唐精幽冷的目光,两人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大胆!”顾心沉不住气跳了出来,咬牙切齿地对着顾辰溪吼道:“顾辰溪,你以为你是谁,竟干阻拦陛下的护卫做事!”
“你又是谁?”顾奇和顾心两兄弟虽然获得了长年居住在家主府的权利,但平日他们都在学院,并不常在家,所以,顾辰溪对她并没有多少印象。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顾心是也!”
“哦,”顾辰溪挑了挑眉毛,“顾家的小辈是吧?”
了然地回过头,顾辰溪很是不客气地喊着顾鸿哲的名讳道:“顾鸿哲,管好你的女儿,真是没规矩,本家主跟皇上说话,她一个小辈插什么嘴。”
直接不鸟人,顾辰溪来到了朗月帝的身前,随即盈盈福了一礼。
“溪儿让皇叔担心了,但请皇叔不要责怪,方前,是溪儿的三叔叫溪儿去了一趟睿香园,说是有我爹的消息,所以回来得晚了。”
朗月帝浑身一震,虽说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顾连霆的余威却如同被蛇咬后的阴影一般,那怕早已忘却,但只要一提及,却每每都是记忆犹新。
“他…他怎么说?”朗月帝浑身略显僵硬地看着顾辰溪问道,甚至都顾不上治顾辰溪的方才的无礼之罪。
“是要回来了吗?”最高薪的莫过于顾连霆的师父罗绮艺。
头发花白的老头子,听说了有顾连霆的消息,老眼竟激动得有了泪花。
“罗爷爷,不是的,但…也应该快回来了吧!”顾辰溪上次从皇宫回来之后,因为皇后的魂力攻击,使得她根本没时间来问当天在御书房遇到的老头儿是谁。
不过看他眸中的激动和期盼不假,顾辰溪的脑海中不禁想起了现代那些空槽的老人,他们似乎也是这个表情,是以,顾辰溪甜甜一笑,唤了罗绮艺一声罗爷爷。.
人群之中,江懿轩也露出了骇然之色。
之所以选择在今天起事,一来是因为人多眼杂,容易执照混乱;二来是因为他收买了朗月帝身边的太监,知道他今日会来顾家,身边带的护卫有限,若是动起手来,他们可以混会摸鱼,可没想到,顾家除了顾连睿那等高强的实力之外,还有魏楼这一号人物。
这对于他们后面的事,可是有些棘手啊!
“偷袭,可算不得什么本事!”披着魏楼人皮的魔龙,轻轻一笑,随即将乌刚轻轻往后一推,随即放开了他的手,“你应该庆幸今天是顾小姐的成人礼,否则,就凭你敢对我们魔阴宫少主不敬,老夫便能灭了你乌家。”
乌刚满头是汗,被魔龙这样轻轻的一推搡,竟踉跄了好几步,这才凭着脚掌的发力勉强停了下来。
抬起头,魏楼嘴角那和洵如风的笑意,乌刚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惊惧。
他手腕的骨头虽然是完好无顺,但那深入骨髓的痛却好似如蛆附骨一般,不仅是被老者捏住的地方,就连整个手臂,甚至右边的脸颊都疼得他浑身冒汗。
在被他用手拦截住的那一刻,体内的元气便与他的感知失去了联系。
他骇然于老者的实力,更骇然于他那毛骨悚然的笑意。
他能感受到,老者不是随便说说。
能随便抬手便能挡下他的愤然一击后,且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这等实力,岂会是元尊那么简单?
他估计,面前的这个老者,至少是拥有元君初阶的实力他若是想要灭乌家,那
乌刚的心里全是后悔,他后悔于自己的怒忙,更后悔自己当初鬼迷心窍,一个没把持住便答应了乌朵的冒险。
有这样的人在,别说栽赃嫁祸,就是浑水摸鱼,能不能摸到鱼,都还是难说。
紫一山的心里也忐忑极了,但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他们后悔。
上前一步,紫一山冷冷地哼了一声,“魔阴宫?老夫怎么从未听说有这个门派。”
魔龙轻嗤了一声,十分不屑地道,“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难道还要本尊亲自来为你普及不成?”
“就是,世界那么大,紫家主若是没事,就应该趁还能走得动,就多出去走走,免得在这儿让人笑话。”林潇虽说没有听说过魔阴宫,但见曾经的部长鼎力维护,林潇自然也站出来帮腔。
所谓输人不输阵,魏楼要挺谁,他们自然也得出来给他造造势。
郭猛和疤刀都不怎么爱说话,但周身那肃穆的杀气,却无疑用行动证明,魔龙话中的不假。
紫一山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自然也不会被林潇这样一句挤兑的话给惹毛了,转过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忽地转移了话题。
“老夫有时间自然回去,倒是顾家主眼皮子浅薄,成人礼都没过,便有人闹上家门口来了,呵当真是让本家主大开眼界。”摇了摇头,紫一山冷冷地笑道。.
乌刚也实在没想到,乌朵所说的危险,是今日这般将命放刀尖儿上的危险,对于那群六情不认的难民,乌刚也是一样的紧张。
“还能怎么办,你我兄弟二人合力,一起杀出重围得了。”乌刚狠狠地一咬牙,决定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那皇上怎么办?”顾鸿哲同样也怕死,但为了上次谈判之时,朗月帝口中的所谓诚意,顾鸿哲咬了咬牙,破天荒的没有撇下众人,自己先逃。
可顾鸿生不一样,对于他来说,皇帝的命再值钱,也绝对没有自己这条命之前,他倒是想先溜,可他毕竟只有七阶武者的实力,对付一两个死士或许还没什么问题,但对付这成百上千的死士…
顾鸿生满脸惊骇地扯着顾鸿哲腰间的衣料道:“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大哥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皇上有大长老护着,肯定不会有事,我们先撤吧。”
顾鸿生焦急万分,可顾鸿哲哪里愿意,怒斥了一声,自己这个老是拖后退的弟弟之后,顾鸿哲将求救的目光投到了丝毫不见慌乱的顾辰溪的身上。
“你快让九阴带皇上先走,我们断后!”眼看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多的宾客死于他人的自爆之中,顾鸿哲只得向顾辰溪身边的九阴,确切的说,是在向魔龙求救。
他的实力是那样的强大,只要他愿意,他肯定能带他们杀出一条血路来,然而,听着他那近乎命令的语气,顾辰溪皱起了眉头。
发生这样的变故,这绝对是顾辰溪始料未及。
她想要离开,可以以九阴和林萧等人的实力,走不了五米,必然也会成为那群死士的刀下亡魂,而魔龙,虽说拥有元君巅峰的气势,可他到底不是魏楼,也发挥不了元君巅峰的实力。
正沉吟着该如何回绝,大长老已经护着朗月帝来到了她的跟前,“快走吧,一切以大局为重!”
顾辰溪:“”她真的很想说,魔龙其实是外强中干,可是说出来,你们信么?
至少,朗月帝是绝对不信的!
“那就有劳魔阴少主和这位长老了为我们开路了!”朗月帝不由分说地对九阴和魔龙拱了拱手,如此大礼,若是换着一般的势力,定然会欣然接受。
毕竟,帮了朗月帝脱身,那就意味着朗月帝欠了他们一个人情,日后他们若是来朗月王朝发展,朗月帝必然也会为其提供一些方便。
但可惜,魔龙既没准备来朗月王朝发展,也没打算充什么好人。
他冷冷地白了对方一眼,“何开路?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魔龙冷着脸道:“实在抱歉,本长老的职责是照顾少宫主和他朋友顾小姐的安全,至于你一个小小的皇帝,竟妄想让老夫为你开路,真是可笑!”
想他魔龙自尊一方,若不是因为龙魂被强行抽离,他那里用得着在这儿卑躬屈膝?
“你”朗月帝脸上的笑容兀地一僵,眸中露出一抹愤怒。.
错愕地眨了眨眼眸,看那陌生却似乎又有几分相识的面孔,众人皆是一怔。
他们…不是在家睡觉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迷茫。
这味道……
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在空中蔓延,惊疑于自己是否正在做梦的众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左右看了一眼,却见对方的身上全是刀伤,众人心中一窒,正欲低头望自己身上看,却不成想,一抹刺目的眼红优先撞入了眼帘。
那是……
众人瞪大了眼睛,待看清地上的艳红与那好似开在红色地摊上的惨白花朵一般的异物之时,不少人顿时便弯下腰大吐特吐起来。
而另外的那些人,虽说没有吐,但脸上蓦然绷紧的肌肉,却无一在诉说着主人的不适。
那被鲜血染红的地面,到处散落着人类的骨骸和破碎的内脏,狰狞不已,若不是那炸成碎片的手骨和人眼,或许他们会以为这是一处惨无人道的屠宰场。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转头环视着四周,所有清醒过来的暴民都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颤。
这满地的狼藉,就算死的没有上千,也足有百人之多,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别国杀进皇城了?
看着那在阳光下泛着森然冷光的铠甲士兵,暴民的眼皮皆是齐齐一跳,不少胆小的人,更是抱着幽冷的手膀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往。
“都楞着干什么,给我杀!”江懿轩实在没想到顾辰溪还留了这样一手,回过神,江懿轩浓眉一竖,对着那群也被信号弹吸去了注意力的士兵怒叱。
成败在此一举,他们必须全力去拨。
“杀!”孤注一掷的狂吼在风中怒呼,士兵们再次举起锋利的战刀向宾客们如饿狼扑食一般,再次蜂拥而来。
眼见救兵降至,宾客们也不再退缩,握紧手中的惯用的利器,很快便与士兵们战刀了一块儿。
而那些清醒过来的暴民,虽说出身不凡,但到底是商贾之家居多,平日主要靠脑,这等骇然的争斗场景,他们何时经历过?
他们不少人因为吓得腿软,而成了双方剑下的亡魂。
战斗再次打响,乌刚和紫一山却趁着大家的不被,双双擒住了自己送上门的江世民。
“你你们干什么?”蓦地被握住了手上的命脉,朗月帝心中一惊,从轩王的叛变中惊醒过来。
紫一山冷冷一笑,“干什么?造反!造反你懂不懂?”
“你敢!”朗月帝惊出了一身冷汗,恶狠狠地蹬向了紫一山。
他实在是没想到,安排这一切的,不是顾家大长老,而是自己的儿子——江懿轩!
乌刚一脸得意,“不敢?我们有什么不敢,我们不是已经做了?”
“你”朗月帝愤怒异常,然而,他才瞪向乌刚,手腕便是一阵想让人咬舌自尽的痛。
“皇上!”众人大惊,顾鸿哲更是睚眦欲裂地想要上前营救。.
“拿下!”朗月帝带着冷意的嗓音回荡在北院之中。
紫一山和乌刚难以置信的瞪着眼,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被他们钳制在中间的云天突然大手反握,两道丝毫不亚于魔龙的寒光,顺着两人的手臂,便直逼两人的丹田而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乌刚和紫一山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钢铁一般硬实的腹部,犹如被被人深深地刺了一刀一般,软软地跪倒在地。
云天开心的一笑,两个蒲扇大的手掌蓦地盖在了两人的头顶,漆黑的眼眸深处划过了一抹贪婪。
朗月帝高高在上,冷眼看着乌刚和紫一山扭曲的脸庞。
“说吧,这件事还有那些人参与?”
朗月帝的笑容越发的灿烂,黄豆般大小的鲜血从两人的嘴角滴落,染红了他们膝下光洁的白玉石。
早在顾辰溪一统四大帮派之后,朗月帝便屏退左右,与顾辰溪做了秘密约定。
他不相信顾辰溪能解他身上的毒,但看到她储物戒指里拿出来的五品丹师徽章之后,朗月帝的心中有了计较,更是答应了他这一辈子都觉得不可能答应的事。
顾辰溪说,她要在成人礼当天送自己一份大礼,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份大礼竟会如此贵重。
乌刚和紫一山估计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他们万无一失的造反计划,竟然会败在顾奇和顾心两个黄毛孩子身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个大院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云天。
似乎……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紫一山和乌刚便如开水烫过的虾仁儿一般,卷曲在了一起。
“爹!”站在江懿轩身侧的乌朵吓了一跳,他想要上前,周权却死死地将他拦住。
“别过去,那云天有古怪。”
“可是”乌朵急红了双眼,然而,当云天那魔魅一般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之时,乌朵忽地闭了嘴。
那幽冷的眼神,就好似一头饿极了的恶狼,让她浑身竟忍不住的战栗。
“不用担心,云天只是封住了你爹的丹田的,一个时辰不解,他便会永远成为一个废物。不过,你放心,咱们五族同气连枝,只要你爹肯说出自己的同党,朕便放他一马。”朗月帝笑着安慰,但那和询笑意落在乌朵的眼底,却如刚刺一般扎人。
这皇帝,看似温和大度,可言辞之间越隐隐透着一抹犀利。
就他这样生性多疑的人,她乌朵就算是能相信母猪可以爬树,也绝不相信江世民能真的如言,能放他爹一马。
现在改怎么办?
若是爹成了废物,那她的乌家继承人之位
乌朵咬着银牙,脸上满是担忧与着急。
森然一笑,朗月帝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看着她有笑盈盈地补了一句。
“当然,你也可以代劳,毕竟发生这样的事,你爹想回去再当乌家家主是不可能了,但你还年轻,又是你爹选定的下一任乌家掌舵人“.
“保护皇上!”二皇子江德明脚下一点,飞掠而起挡在了朗月帝之前,为数不少的皇家护卫们也得令持刀冲了出来,人人如临大敌看着四周,却迟迟不见这贼人现身。
只是空气中愈益浓重的煞气却告诉他们,那人正在靠近。
朗月帝以为是乌家和紫家的救援的余孽,一瞬不瞬看着北院入口的方向,胸口越来越闷痛,似乎快要窒息了一样。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高空中走了下来,不急不缓,一步接着一步,脚下明明虚无无一物,却好似有一排整齐的阶梯一般。
浩瀚的日光点缀在来人的身后,将他浑身的线条勾勒的格外的圣洁,金色光晕柔和淡然,仿若那传说中身披霞光的仙人。
然而那张恐怖狰狞的面具,以及他浑身萦绕着的散不去的暴戾之光却告诉众人,这人不是仙,而是嗜血无情的魔!
他一步步靠近,步伐犹如踩在众人心间,不消片刻,就连云天的脸上都渗出了点点细汗,更加别说是朗月帝了。
他身躯不由自主颤抖起来,怒喝道:“给朕杀了他!”
皇城护卫们提刀冲了上去,他们都是朗月帝这次精挑细选的护卫精英,实力皆是元宗以上,然而,强悍如此的人儿,还没走到男子的身边,就被他的气劲狠狠掀飞,一个个重重砸落在一旁的碎尸之上,鲜红的血不断从他们喉间滚出,抽搐了两下,便悉数断了气。
好强!
如此凶猛狠辣的手段,直叫云天和顾明飞都变了脸,更加别说是一旁的王公大臣和那些连永乐帮都比不上的中级势力。
他们吓得瑟瑟发抖,却又逃窜不得,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没错,他们都被男子的内力压制了下来,动弹不得。
而顾辰溪则是挑了挑眉,目光清冷看向来人。
他身姿挺拔隽秀,墨发掠过双肩,拂过刀凿般的下颚,魅惑而高雅,如绘在空中的油画。
若海棠般的薄唇微勾,那寒彻如骨的眼瞳如同一泓秋水,却缱绻着无尽的魔性,扫过顾辰溪,最后落在了朗月帝的身上。
朗月帝心尖一颤,浑身僵硬,如坠冰窖,只是帝王的尊严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你是谁?乌朵是罪臣之女,你爱慕于她,也不应强行将她救走,这只会让她背负一世骂名!”
上官凌绝鄙夷一笑,低醇的嗓音透着一丝杀气,震得朗月帝血液沸腾。
“江世民,你还是没什么眼力劲儿,就她哪样的贱人,有什么资格做我魔劫宫未来的君主夫人?”
朗月帝一听,对方不是乌家请来的救兵,当下心头一喜,但随之确实一愣。
魔劫宫的宫主夫人?
那这么说,眼前的这位是……
朗月帝瞳孔猛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而一旁跪下求情的众人在听到上官凌绝的话后,却无不颤抖不已,魔劫宫君主,这么多年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果真比太岁魔神还恐怖霸道。.
“大长老,成人仪式举行到哪儿了?下面一项是什么?”顾辰溪将头顶的红色礼帽取下丢给唐精,略有些不耐地问道。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气令人着呕,虽然不是大夏天,但从哪些暴命和宾客胃里和肠子里爆出来的污秽之物却比地上的鲜血更为恶心。
“啊…还,还要继续?”顾明飞扫了一眼那四周那仅存不多的宾客,有些反应不过来。
若是换了旁人,早就拂袖离去,可她竟然还要继续这成人礼,就不觉得不吉利吗?
听着顾辰溪的话,所有的宾客也露出了满脸的惶恐和不安。
刚才,乌刚让他们站队,他们已经站错了一次。
他们之所没和那些朝中大臣一样被拉出去斩首,也许只是因为皇上今天心情好,他们若是再留下碍眼,只怕…
顾辰溪眉梢一挑,奇怪的道:“有什么问题吗?”她可不想折腾二次。
“没…没有有!”瞥见上官凌绝那魔魅一般的墨瞳,顾明飞将头摇得如个拨浪鼓。
“下一项是什么?”顾明飞转头对顾玉林问道。因为简化了许多程序,所以,顾明飞只得顾玉林。
旁边的顾玉林连忙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锦帛,快速扫了一眼后,才抬起头道:“大长老,下一项是净身。”
“净身?”顾辰溪吓了一跳,他该不会想把自己阉割成太监吧?
“哦,就是沐浴。在顾家的洗髓池里沐浴。”看着顾辰溪大惊小怪的模样,顾玉林以为她不理解这两字的意思,连忙换了一个说法。
顾辰溪却是一怔,“洗髓池?顾家还有这东西,本家主怎么从来不知道?”
洗髓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刚重生的时候,想起原主送给胥天阳的那颗洗髓丹,顾辰溪还埋汰了原主好久,后来在考核完之后回到皇城,顾辰溪也不是没在药阁和各大拍卖行晃荡。但可惜,多数人都只是听说其名,却不见其庐山真面目。
就是连见多识广的向老,都是从未见过。
顾辰溪惋惜了好久,此时听顾玉林说顾家便有洗髓池,顾辰溪不由得被勾起了兴趣。
顾玉林暗自撇了撇嘴,心说这东西都能让你知道,那我们顾家的宝贝你还部被全偷去送给胥天阳?
心里嘀咕了一句,顾玉林面上却带着笑,解释道:“洗髓池其实就就是一般的沐浴池,只是加了一些祖上留下的洗髓液而已。”
“哦,”顾辰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带路吧,正好一声脏兮兮的。”
顾玉林嘴角猛的一抽,心说你要不要说得这么嫌弃?
旁人就是看一眼都觉得福气,你却要用三滴来泡澡,就没觉得奢侈?
那洗髓液可是祖上传了前面的稀释珍宝,天下独此一份,若不是只对顾家人的体质有效,那恐怖的洗髓效果,恐怕早就引来了各大宗教的抢夺了,好不好?
“家主请跟我来!”顾玉林心里无论怎么编排,儒雅的俊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
切!
作为鬼仙,她什么苦没吃过?
会奈何不了一个洗髓液?
“这东西,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说着,顾辰溪将木棍连带那块白色的锦布塞到顾玉林的手中之后,便头也不会地走了。
“哎…”顾玉林一脸‘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的模样,但顾辰溪已经没了影,顾玉林只得看着一旁的香茗,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木棍塞到了她的手中,“帮你家小姐拿进去,洗髓液的苦可不是儿戏,你伺候的时候仔细点,可千万别让她咬自己的舌头。”
“知道了!”香茗迟疑了一下,还是握着那木棍点了点头。
了胜于无,万一用得着呢?
对于香茗的上道,顾玉林甚是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去吧,别让家主等急了!”
“嗯!”
……
木屋内。
说是木桶,其实那木桶的规模也跟木池没什么区别,足以容下十个成年人同时沐浴。
木桶成咖啡杯装,杯柄的位置是两根金色的水管,与现代家家户户用的水龙头差不多,上面有两个阀门,想必是控制着热水和冷水。
而木桶的一侧,是以梅竹兰菊为图案的屏风隔断,典雅大方却不失婉约灵动,顾辰溪往内瞄了一眼,发现屏风的后面还有一个衣帽架和半人高的柜子及矮凳,想必这应该是泡完澡之后的换衣间吧。
“小姐,我帮你放水。”在顾辰溪打量屋子的同时,香茗走了进来,对顾辰溪恭谨地说道。
撇了一眼那她手中的木棍,顾辰溪淡淡的嗯了一声,也没多问。
坐至一旁,顾辰溪双腿交叉,慵懒地坐在一旁的木桶边缘上,一边把玩着手中拿装着洗髓液的玉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香茗闲聊着。
当水被灌注到木桶深度的三分之二的高度时,香茗搅合了一下水里的温度,觉得差不多了,随即关闭了龙头。
“小姐,水好,奴婢在边上等你。”
“你今天不出去了?”见香茗没有准备去开的意思,顾辰溪有些意外,平时在辰溪院儿沐浴的时候,顾辰溪总是喜欢屏退左右,一个人躺在温泉池里享受着那难得的清净,再者,大家虽然都是女的,但泡澡这样的悠闲时刻还要被人死死地盯着,顾辰溪很是不习惯。
香茗抿着唇,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出去,刚才顾大人也说了,洗髓液危险,奴婢得看着你点儿。”
“不用!”顾辰溪可不觉得自己需要人看着,“你出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可…”香茗自然也是担心着顾辰溪的,可是,她被顾辰溪从后面把着双肩往外推,根本停不下来。
“没什么可是的,我现在不需要你,但若真坚持不下去,我一定叫你!”说着,顾辰溪直接将香茗推出了门外,然后麻溜地在里面反锁了门栓。
香茗急得直拍木门,“小姐,你被上锁啊,等会儿你若真叫奴婢,奴婢怎么进得来。”
顾辰溪满不在乎地回了她一句。
....
吸收的天地灵气,再融合着顾家祖先的精血,经过十几道功夫融合炼制而成。
威力迅猛,洗筋伐髓,扩充经脉,提升修炼速度虽皆不在话下,但物极必反,越是见效快的东西,副作用也就越大。
也因此,洗髓者,要想从洗髓池里获得更多的好处,那就必须承受旁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千百年来,顾家也并不是没有,因为洗髓液那刚猛霸道的药效,而半身不遂的,可这年纪小小的丫头,却能指引着药效中的力量与自己的修炼产生共鸣,这等天赋,还真是让它觉得意外啊!
“毅力不错,就是嘴唇咬破了。”木之果和水之果性格温顺,看着顾辰溪那越发涨红的脸,心中顿时有些不忍。
“火儿,要不…我们帮帮她吧?”
火之果真准备讥笑两声,却忽听水之果那温柔的让所有果果们心脏一软的声音,从水之果那轻抿的小唇之中溢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女子声音,温柔的几乎有种让人心醉的感觉,在这柔声之下,对火之果满是忌惮和防备之色的白目,也不由得有些失神。
片刻之后,白目从心湖的黑石后探出头来,望向了顾辰溪的体外。
只见,那血池之上,一个不足五岁的白衣小女孩儿,正笑吟吟地俏立在半空之中,一张瓷娃娃般白皙精致的脸上,噙着温婉和善的笑容,眼波流转,望向火之果时,柔和的视线更是如同一抹清流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沉醉于她那特有的温婉灵动之中。
好温柔!白目看着看着,嘴角不仅流出了一丝晶莹的液体,掉在猫爪上,冰凉的触感却让它蓦地一惊。
擦!想什么呢?
呃,不对,青幽幽的果子怎么又变成人啦?
白目睁大了猫眼,也不知道是自己猫眼瞪得太大,还是那水之果觉察能力太过敏锐,它惊愕的目光的目光刚从水之果的身上扫过,水之果便如有所觉,竟噙着一抹笑意似有意思又无意地往顾辰溪的胸口扫了一眼。
白目吓得,顿时如同触电一般地缩了回去。
一边用猫爪拍着胸脯,一边害怕地咽着唾沫。
真是吓死猫了!
没被发现吧?
望着那天真烂漫的小人儿,火之果用蓝焰幻化出来的小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咳…我…我也正有此意,太弱了,拿出去实在有些丢人。”火之果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受了水之果的影响,不过,那眼眸中那微微跳动的两触小火苗,也引得火之果的水灵的眸子弯成了月牙。
“土哥哥,你也来帮一把手,好不好?”得到了火之果肯定的答案,水之果又将那柔和的目光投向了一旁已经幻化成人形的土之果身上。
他一身卡其色的劲装,小脸淡漠,负手悬在半空中打量了顾辰溪好一阵,这才淡淡地点了点头。
五行之中,土之果最为冷酷淡漠,听到他的同意,水之果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种‘绷着一口气突然松了’的表情。
“那我们开始吧!”俏皮地笑了笑,水之果的两只小手突然摊开。
....
像今日这般发自内心的感谢,还是生平的第一次,所以,在说起这话的时候,顾辰溪心里也会感到莫名的别捏。
水儿先是一愣,但想起她心湖之中那只胆小儿的猫咪,水儿又会心一笑,随即大方地摆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主要还是看个人的毅力。”
她清楚的知道,被火儿下令浓缩过的洗髓液是何等刚猛霸道。
释源阵虽说能帮顾辰溪的修炼起到缓冲作用,但没有她自己的咬牙坚持,只怕也算能勉强支撑下来,也只怕达不到这般效果。
顾辰溪耸了耸肩,权当水儿的客气当成了夸奖。
“他们都回火焰玉了吗?”顾辰溪扫了一圈儿,都没有看到那报暴脾气的火之果,便随口一问,却没想到,水儿那如春水一般柔和的小脸却突然严肃了起来。
嗯了一声,水儿皱着眉看着顾辰溪道:“你的灵魂曾经受过重创,虽然有凝魂珠满满的帮你复原,但速度太慢,这不仅会影响到你后面的修行,也会对你不久后便要面临的事产生重大影响,我与小木商量了一下,最好是你能允许我和小木住进你的心湖一段时间,这样才能帮你在短时间灵魂复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说到最后,水儿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顾辰溪的双眸。
人类向来多疑,而他们互识的时间又不长,水儿虽然是一片好意,但对于顾辰溪能否答应他们的请求,水儿却十分的不确定。
果然不其然,水儿这厢的话音刚落,那厢的顾辰溪便已经皱起了双眸。
还不等她有所思考,白目那叫喳喳的声音已经在心湖里响了起来。
“不行!”
“坚决不行!”
“我不同意!”
“主人,你也不要同意!”
白目一跳蹦得老高,若是顾辰溪在这儿,保准现在揪已经抱着她的小腿儿哭闹起来。
那水儿,看着是比那臭屁火温柔,但是,谁能保证她不会像臭屁火那样突然发飙?
这心湖是它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
得不到顾辰溪的回应,白目直接将身下的八仙桌一般大的黑石缩小了数倍,然后四肢八叉地扑倒在地,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神圣领土,是不容侵犯的!
水儿一阵无奈,但随即又抛出了杀手锏。
“凝魂珠你就这样放在身上太浪费了,交给我和小木,你心湖的的魂力可以得到凝聚,不经你的灵魂可以得到修复,就连你体内的那只小猫也可以得到益处,幻化成人。”
白目一呆:“幻化成人?”
听到这句,白目抗拒的神情顿时便凝固在了猫眼之中。
这心湖之中确实有魂力不错,却并不可以为它和主人所用...不对,等等,她是怎么知道主人的体内有心湖的存在?
它记得,自己出传承之地的时候十分小心,并没有任何人看到自己是如何没入主人的体内的,这小家伙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她有一双X透视眼?
错愕的回过神,白目十分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
“我们只是吃得太辣上火而已,香茗姑娘真爱说笑。”顾玉林连忙说道,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五长老今日负责餐点里放了辣椒?”美眸一弯,香茗戏虐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之后,香茗故作认真道:“嗯…看来我等会儿应该去找五长老问问,看那个胆大妄为的混蛋敢阳奉阴违。”
顾玉林一听,那还得了,五长老在顾家可是出了名的古板认真,他敢打包票,只要香茗敢去告状,五长老定然会一本真经的彻查到底,到时候,自己对着家主流鼻血的事,还不流到大长老的耳朵里?
顾玉林干笑了两声,语气有些不自然的道:“这等小事,我看…还是不要惊动五长老了吧。”
“是呀,是呀,香茗姑娘,就不用去问了吧?”唐精也有些心虚的附和,虽说他曾是三爷的人,但是,大长老在顾家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有人敢在他管辖的地方动土,那无疑是寿星上吊。
就算最后能看在三爷的面子上绕他不死,但一想起那残忍甚至变\/态的刑堂,两人却不由得直打哆嗦。
然而,两人轮番的哀求,却并没有引得香茗的同情,反而俏眉一竖,大义凛然道:“那怎么行?今天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吃坏了咱们顾家人事可这要让宾客们也遭了秧,那岂不是会责怪我们顾家不会礼数?”
“大小姐!”看着面前陡然变成森面阎罗的香茗,唐精皱着眉,只得求救地看向一旁美丽高雅的顾辰溪。
然而,美眸轻扫,顾辰溪很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我觉得香茗说得有理,是应该让那些嘴硬的某些人吃点苦头。”
顾辰溪一脸的爱莫能助,她不是没有看见香茗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既然她愿意去捉弄,自己又纵然一把又如何?
顾家的内部问题解决之后,她便要依约前往昆仑山,香茗实力太低,她自然不能将她一同带在路上。
而顾玉林,作为大长老的心腹,心地不坏,本事也是杠杠的不错,若是他以后能成为香茗的保护伞,她也能放心一些。
看着两不相帮,反而倒退一步的顾辰溪,唐精有些欲哭无泪。
“香茗姐姐…”唐精拖长了尾音儿,转头看向香茗之时,只差没哭着给她跪下。
“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一定督促到底,就算五长老查不出来,这不还有大长老的嘛?你放心,姐姐一定不会让你这一鼻子血白流的。”得到了顾辰溪的默许,香茗睨着唐精的时候更是一本正经。
唐精真的很想说,这点儿血对他们来说真的没什么的,可香茗已经转身挽上了顾辰溪的手。
“小姐,我们走吧!上官公子应该等急了。”
顾辰溪淡淡地点了点头,刚与她走了两步,顾玉林和唐精便听到香茗小声地贴着顾辰溪的身旁,小声地问道:“小姐,你说上官公子听到有人对着你流鼻血,他会不会发怒啊?”
....
看不见的敌人,那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虽然不清楚老者的来意的,但在这尔虞我诈的大家族生存久了的人,就没有一点防备心?
魔龙轻轻一笑,“你可以觉得我很突兀,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难道你不想杀顾辰溪了?”
顾心的瞳孔骤然一缩,抬起头,望着那被男人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人儿,顾心只觉得胸腔有一团爆炸后的烈焰在熊熊燃烧。
不想杀顾辰溪?
不!
这绝对不可能!
她现在就恨不得她立即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握紧了拳头,顾心没多少犹豫,便一口回绝了魔龙的好意。
“不用你好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顾心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这种好事,一个陌生的老头突然撞入她的心神就已经够诡异了,听那意思,竟然是还想帮自己,呵呵…世上会有这样的好事?
对于魔龙的出现,顾心充满了戒备和怀疑,然而,听着顾心那势在必得的话,魔龙不是忍不住嘲讽一笑。
“小女娃子,你该不会以为她还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废物吧?”
“不然呢?”顾心不以为意,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就算去了一趟传承之地,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真以为她顾家的祖先都跟顾连霆一般瞎了眼,不管她是什么料,都一股脑儿地将好东西往她身边送?
哼,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算是上天偏爱美女,但也绝对没有偏心到缺心眼儿的地步吧?
“呵…”魔龙冷笑了一声,随后却好似替她不值一般,深深地叹了口气,“也难关人家上官凌绝会看上那小丫头,就你这眼高过顶的的脾气,别说是他了,就算换着是我,也会选她不选你。呵…一个井底之蛙罢了,却偏要学人家眼高过顶,也罢,当我找错了人…”
“你什么意思?”语气中毫不掩饰的鄙夷,让顾心双目一狰,竟发起火来。
魔龙冷冷一笑,“什么意思?意思是你自不量力,还想杀顾辰溪,你知不知道她已经九阶巅峰武者了?”
“就你这小六阶…嘁,还想杀九阶武者,做梦去吧!”摇了摇头,魔龙以退为进地刺激着顾心骄傲的内心。
十五岁的天才少女,比起曾经的乌家下一任接班人更是稍胜一筹,别说自己的父母,就说自己的导师、朋友、甚至精英学院里的那些同年级学生,那一个见了自己不是赞不绝口?
她何曾受过这等刺激?
“不可能,她明明是死灵。”顾心恨意滔天,但内心更多的是不相信。
顾辰溪的灵根,不仅是顾连霆和顾家的众多长老,就是顾家的老祖以及皇宫大内的众多高手都集体断言,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修习元气,又何来九阶巅峰武者之说?
那可是妖孽般存在,除了胥天阳和早年的顾连霆,朗月国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在十五岁这个年纪,达到那等高度。
“你别想骗我的,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
顾辰溪微微摇头,“没事,只是有些感伤罢了。”
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转过头,顾辰溪打量起四周。
在森严的魔石碑旁,一名身着白袍,面容冷漠的测试员已经候在一侧,看到顾辰溪和上官凌绝并肩走来,他淡漠的眸子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便视若无物地转移到了别处,只是那欣长的身上微微往远离魔石碑的方面挪了两步。
他是在为自己让开道吗?
疑惑地挑起了眉头,顾辰溪在走的同时,又将目光看向了四周。
除去两旁那些看着自己的到来便停止窃窃私语的顾家子弟,训练场的左边高台之上,坐着一些早已等候在池底的顾家家族中的一些内部人士,而在中央地带,朗月帝江世民和大长老负手屹立其中,正对着他们二人盈盈含笑。
但准确来说,两人的目光落在上官凌绝的身上要多一些。
顾辰溪微微挑眉,却又觉得没什么值得奇怪。
在这异于现代的灵隐大陆,皇权并不是至上的权贵,若不是宗教各派都有公约在身,只怕这五大强国的皇帝在那些宗教强者的眼中,也不过是一条穿金戴银的狗罢了。
而至于她这小小的顾家家主…呵,还真是一个不够看呢。
待两人走近,瞥见顾辰溪那微微有些异样的脸上,朗月帝如同一位慈爱的老者,笑着开口询问,“溪儿,可是觉得紧张?”
顾辰溪腼腆的抿唇,“还好!”
“时间已经快到了,家主你现在上去吗?”大长老有些担忧地看着顾辰溪,神态之间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的尊敬。
大长老不蠢,魔龙能发觉的问题,大长老就算反应比他慢了几拍,但睿智过人的他还是发现了顾辰溪今日的不同。
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顾辰溪当年被诊断成死灵之时,不仅是他们顾家,就是皇室江家也亲自派高手为她看了好多次。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他也一致认为顾辰溪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可能,但是,刚才那惊鸿一瞥却历历在目。
御空飞行,那是五阶以上的武者的专利,可她刚才的身姿和飞行的仪态却都是那样的从容潇洒,如此说来,眼前的顾辰溪至少是一名拥有八阶元气的武者,可这提升的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两个月前,她还被纨绔学院的学生追得屁滚尿流呢,怎么转眼就已经成为了一名武者,并且还是一名不低于八阶的武者,这…这可能吗?
大长老不确定地看向了一旁的上官凌绝,然而后者那双曜石般黑亮的双眸却一瞬不瞬地看着顾辰溪,神情坚定而信任。
难道真的是他?
大长老和朗月帝蓦地一惊!
作为一国之君,朗月帝的眼力劲儿绝对不比大长老顾明飞差,魔劫宫之所以能凌驾于所有宗教和君国之上,一是因为魔劫宫那胆寒的实力,其次,则是因为魔劫宫按能扭转乾坤,化腐朽为精木的魄力和鬼法。
....
但天赋总归不算太差,只要打以雕琢,还是勉强可以为他所用。
顾心早早已被魔石碑上那金灿灿的四个大字震得魂不附体,此时听到魔龙那无异于火上浇油的话,顾心的心里,蹭蹭地升起了不甘的怒火。
“你想要我做什么?”无边的嫉火已经让顾心失去了理智,她尖锐的语气就如同一把刺刀,戳破了她一切自卫的外衣。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死!
她要顾辰溪死!
不论付出何等代价!!!
魔龙轻轻的一笑,“很简单,把你的灵魂献祭给我!”
“什么?”顾心蓦地恢复了一丝清明,灵魂?那岂不是…
“怎么怕了?”魔龙微微挑眉,“难道你就这么想看着她继续成长,继续霸占着你的男人甜蜜幸福?”
“不…”顾心猛地一狰,袖中的拳头悠然握紧,粉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她却毫无所觉。
“你说,怎么献祭?”顾心的声音变得格外的狰狞,魔龙最后的一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可以忍受顾辰溪的强大,但她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看上的男人,天天跟顾辰溪那一无是处的贱女人你侬我侬。
“现在还不是时候!”
魔龙轻轻一笑,眼见顾心的心防已经破成了碎片,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今夜午时,睿香园的西部外围的小树林见。”
“好!”
睿香园的西部外围,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那地方幽深僻静,虽是在睿香园的院墙之外,但因为此处与睿香园毗邻,又是背面临湖,左边临山,所以,就算是顾家打扫的下人也很少经此地。
小时候,她无意中进去过一次,自然也有些印象。
魔龙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顾心的神识之中。
转过头,豁然看向那石碑旁的娇小人儿,顾心的眼底迸裂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顾心必将把你踩在脚下!
不过,你放心,本小姐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如同门口那些卑贱的刍狗一般!
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坐拥你的一切…
你不应该一出生便享受着连嫡亲公主都享受不到的荣耀,你也不配拥有君主大人哪样精彩绝伦的夫婿,我要你无能为力地活着,咬牙切齿地享受着你本该享受的富贵与幸福!
似乎是觉得受了高人的帮助,顾心破碎的玻璃心又满满的充满了能量,她就那样毫不掩饰的看着下方的顾辰溪,浓烈的杀意,便是一旁的顾奇都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角。
“小妹!”
顾奇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担忧,然而,当顾心转过眼看向他时,顾奇却脊背一凉,汗毛根根倒立。
顾心望着他笑,然而,那笑却犹如恶魔的笑容一般渗人,坐在椅子上的顾奇忍不住将身子往另一侧靠了靠,然而,顾心只是含笑地望了他一眼,便一言不发地继续盯着石碑下的顾辰溪,嘴角微弯,双眸含笑。
....
有了这两种职业,别说这朗月国,就是那些宗教门派之地,也照样能横着走。
他们作为顾辰溪的手下,还怕不能跟着沾光?
想到此处,永诚帮的四位副帮主突然撑直了脊梁,这是无与伦比的荣誉,他们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连带着看人的目光都变得高人一等了许多。
若是换着平时,众人接收着这样的目光定然还会嗤之以鼻,但是,看着现在,看着高台上那艳若芳华的红衣女子,他们的眼瞳之中,闪过浓浓的羡慕。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三系元素天才,就是宗教门派里也找不出几个,韦二狗和何水有这样的表现,也是应该的。
众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只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他们那样的好运,能入了顾家主的法眼。
绿色的光柱持续了许久,然而,就在众人已经快承受不住打击之时,巨大的魔石碑陡然变成了一抹水蓝,海洋般深邃的颜色,让众人本就抑郁和懊恼的心,都市变得更加的抑郁。
“水元素!”
“天啊,谁来扶着我一下去,我快受不了。”少女略带颤抖的声音,说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
四系啊!
这可是灵隐大陆绝无仅有的先例啊!
难怪魔劫宫的君主大人会看上她,相比他早已知道了这一切吧?
众人疑惑地看向上官凌绝,却正巧捕捉到了他嘴角淡淡的微笑。
众人眼角一抽,再次望着那水蓝石碑的时候,目光不由得有些麻木。
那些混在人群之中,原本愤愤不平,替上官凌绝感到不值的少女,则纷纷露出了苦涩的笑意。
四系,元宗中级…
这早已超出了他们可以比拟的范畴!
心碎的声音在偌大的广场上此起彼伏,自卑的氤氲自内心弥漫而出,一旁嫡亲的长者微微皱起了眉头,然而,看着那魔石碑下,岁月正好的少女,只得无奈地拍了拍自家小辈的肩,用眼神无声的安慰。
然而,作为众人羡慕的对象,顾辰溪心里却一阵火大。
“闹够了没有?快放开我的手!”顾辰溪在心里咆哮。
没错,造成众人震惊的这一幕,根本就不是她有意造成的,而是火焰玉中的五只臭果。
也不知道他们那里来的魂力,竟然已经强到压过自己意愿的控制。
那凶猛的元素之力,更是不要钱的往魔石碑里送,而更气人的是,那魔石碑似乎还有所回应,手掌接触的位置,犹如安置了一台千瓦吸风机,她就算想把手撤回来,也根本是无能为力。
“别急嘛,就只差小土土了。”臭屁火一脸不以为意的冲顾辰溪摆了摆手。
“快点,到你了!”
看着水儿从火焰玉上的那团火焰石下来,抽屁火还不忘冲一旁的小土果招了招手,小嘴微弯,珊瑚一般火红漂亮的眸子,划过一抹恶劣。
实践出真理,埋头苦干可不是提升实力最快方法,她需要战斗,需要垫脚石,他做这些可都是为她好呢。
....
“她可是元宗!元宗强者!又不是烂白菜,软柿子,可以随便踩,随便捏。”
“就是,且不说她本身的实力,就是我们的修为在同等级,她随便拿出一种元素力,也能随便把我们秒成渣渣好不好?”
“就是,不知道她走了什么****运,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嘘…你小点儿声,魔劫君主还在她旁边呢!”
“哼,怎么?她有胆子做,还怕被人说?哼,不过是一个狐媚裱纸罢了…”
“小点儿声,你不怕死,可也千万别连累我们!”看着那陡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上官凌绝的顾辰溪,那小声议论的少女连忙与那心头抹了猪油的少女拉开了距离。
现在的顾辰溪,已经不是那个他们私底下可以随便编排的花痴少女了!
望着那陡然被孤立出来的少女,上官凌绝虽然没动,但那双邪肆的眸子却将那张嫉妒的嘴脸全然记在了心底。
“娘子,你就这么喜欢听他们说胡话?”上官凌绝顺势靠近了顾辰溪,虽然话时对顾辰溪在说,但是那幽深的眸光却是别有深意地看向了大长老顾明飞。
顾明飞只觉浑身一抖,遍体结霜的寒冷让他牙齿都有些打颤。
“都吵什么?有没有,我们便进行下一项了!”
如果说方才的顾明飞还是保持着一视同仁的中立,那么,现在,白眉下微鼓的双眼,却已经酝酿起了毫不掩饰的风暴。
众人皆是一静,心中虽有不甘,却没有一人有那勇气去抬头,正面迎视大长老的怒火。
元宗中级,试问他们一个连元宗门槛都没摸到的武者如何上去挑战?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却都是面面相觑,怯怯的不敢开口说话。
“大长老,家主现在都已经是元宗中级了,那咱们的规矩是不是也应该改改,让元尊以下的顾家人,好好领教家主的厉害?”
看着周围退缩的族人,顾心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随即站了起来,挑衅地盯着高台上的红衣少女。
元宗强者顾家虽然不多,但也不是顾辰溪的这独一份儿,她就不信,放开了挑战的限制之后,就没有人敢上去灭灭她嚣张的气焰。
“这…”大长老看向顾辰溪,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若是能有人来挑战,自然是好的,毕竟,魔石碑所能测验的,也仅仅是人们体内的元气浓度,可人在江湖,光有元气的等级是不够的,对待敌人的应变能力和实战能力也是不可或缺的。
朗月国内,曾经就有一位元宗初级的强者,凭借刁钻的功法和丰富的激战经验,而诛杀了一位元宗巅峰的强者。
当然,那位元宗初级的强者虽然赢了,也落下了一身的伤。
不过,这也足以看出,格斗经验在对战中的重要性了。
顾辰溪自然也没有意见,来灵隐大陆这么久,亲自动手的机会也就那什么一两次,能借此活动活动一下筋骨,自然也是好的。
....
她不相信,连元尊都可以降服的魂符在她手中,还会有什么意外。
“神经!”心中吐出了两个字,顾辰溪摸了摸鼻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点头,淡淡的道:“接受!”
轻点的朱唇微微上翘,顾芳芸的嘴角立马勾勒出了一抹笑。
大长老无奈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在退后的时候,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顾芳芸的耳边低喝道:“给我记住,点到为止!”
顾芳芸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转而抬眸,看向了一旁的上官凌绝。
“下去等我,一会儿便好。”手拐戳了戳上官凌绝那精瘦的腰,顾辰溪一脸轻松加愉快。
“小心!”若有所思地看了顾芳芸一眼,上官凌绝点了点头,轻声嘱咐了顾辰溪一句,便悄然退了下去。
随着三人的离开,高台子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紧绷了起来!
“你说她们两个谁会赢?”
饶有兴趣地望着两人,秦英月忽然撇过头,问一旁的赵灵儿。
赵灵儿微微一愣,确实想也不想地吐出了三个字:“顾辰溪。”
“为何?”秦英月不解。
元气的修炼虽然都是循规蹈矩,犹如叠罗汉一般一层一层的累计叠加,在战斗中,元气等级的高低固然决定了成败的关键,但是,同等级的战斗,讲究更多的则是战斗的技巧和心性。
顾辰溪一个草包,常年都是被欺压的份,前几个月甚至还被周权撵着打,莫说是斗技,就说她那贪生怕死的心性,也绝无战胜的可能。
反观顾芳芸,从小便养在顾琴儿的名下,虽说甚少去学院进修,但是,作为一个元尊强者的徒弟,没有点儿战技可能吗?
更何况,她可是经常听顾奇说,顾芳芸去魔兽森林的丰功伟绩。
甚至,为了渲染故事的真实性,顾奇还会经常送她一些从魔兽森林深处所猎来的妖兽魔核。
由此可见,台上那看似温婉的女子,手里也不知道染了多少妖兽的鲜血…她不过是随口一问,赵灵儿却给出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回答。
秦英月不由得第一次怀疑,赵灵儿的判断是否有误。
然而,望着那万千光华集一身的少女,再看了看一旁那静谧韶华的女子,赵灵儿红润的小嘴儿忽然一掀,语气甚为笃定道:“不会有错,你接着看吧!”
秦英月半信半疑,唐精和香茗等人则深深的为顾辰溪感到担忧,正如秦英月分析的哪样,顾辰溪出手的机会并不见多,为了更好的成长,一般有事,也是他们出手代劳,他们何曾见过顾辰溪与人针锋相对?
顾心满脸的高兴,原本美丽的小脸,却硬生生地因为嫉妒而扭曲成了巫婆的鬼脸,顾奇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是,看着如今已经魔怔的妹妹,除了无奈的叹息,便只能想着,看能不能等宴会结束之后找父亲帮忙。
不过,他的这位父亲现在可没时间来管顾心的心理健康,他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紧张对峙的两人。
....
这顾辰溪,就好似身上抹了鲛油似得,眼看着就要重击得手,可顾辰溪却突然像是变泥鳅了一般从她的掌中逃过,每每如此,这让她如何不能怄火?
要打便打,躲什么!
奇诺不由得一阵好笑,“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何须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不等顾辰溪回话,奇诺便已经开口声援。
话说那自命清高的顾芳芸,招式虽是凌厉、刁钻,却不够灵活、敏捷,形式上虽然处于上风,但顾大小姐的回击则更多的像是一种强者终极对战前的试探,可怜的顾芳芸,估计光顾着生起,一点儿也没读懂顾辰溪的盘算。
“哼,怕输就是怕输,找什么借口!”顾芳芸不以为意的冷冷一哼,小手骤然握拳,夹杂着一股尖锐的破风劲气,顾芳芸再次跳起身,冲顾辰溪的肩膀砸来。
山峦的威势,伴随着脚下那水漫金山的狂朗,水蓝的波纹盘旋而生,似乎是想从头顶和脚下夹击。
感受到那呼啸天地的劲气,顾辰溪眼眸眯眼,就在两道破风的劲气准备将她压缩成肉饼之时,顾辰溪身形突然诡异的一扭,在消失的同时,抬手突然向顾芳芸用力一扯…
“砰!”
两道丝毫不亚于千斤石磨碾压的力量,狠狠地击打在了顾芳芸的前胸和后背…
顾芳芸脸色骤然一白,噗嗤一声,一口鲜血,无比凄惨地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而与此同时,那在她体内碰撞的两股力量,也因为旗鼓相当的力量受到了反弹,砰砰几声,顾芳芸的身躯直接从胸腔和背部爆开了几个血洞...
空中再次响起了几声炸雷,而与她身躯平行的地面,则也随之被炸出了道裂纹。
这……
众人被这强大的能量**及,全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顾辰溪淡淡的站在一旁,美眸轻扫了一眼四周略显安静的场面,随之又冷眼看着那从高处落下,扬起一地灰尘的顾芳芸,淡淡的道:“你输了!”
尘埃落下,扑了顾芳芸一脸,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斜睨着那遗世**,犹如山巅傲视群芳的血莲一般的人儿,顾芳芸怨毒了顾辰溪。
她不明白,好好的自己怎么就成了顾辰溪的‘替罪羔羊’,明明那轰击的位置是顾辰溪,怎么却突然鬼附身了一般冲了过去,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望着那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不断凄惨抖动的顾芳芸,台下在略微寂静之后,迅速地骚乱了起来,先前还未完全消散的震撼,便再一次在心中缓缓的翻腾起来。
顾家的内部高层,更是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吐血不止,平躺在地的顾芳芸,作为顾家的中坚力量,他们知道顾芳芸的实力有多强,除了她姨奶顾琴儿和几位不出世的老祖,便是大长老也很难在她手中取胜,然而,现在,仅仅是十分钟的时间,她却被顾辰溪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简直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
伸出五爪,奇诺一脸的懵逼。
从边疆到皇城,十日都算是日夜兼程,君主大人却要把时间缩短成五天……
不用去传话,奇诺似乎就已经听到了通讯石那头,无双嘶声揭底儿的咆哮。
“怎么,奇公子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不用了!”上官凌绝笑得温柔,但奇诺却是怕得想逃。
他们的君主大人,笑得越是温柔,那就意味着他将会越加倒霉,不用上官凌绝再怎么多说,奇诺便摇着脑袋退后了几步,然后转身,犹如屁股着火了一般跑了。
五天就五天,大不了无双回来的时候,自己先回魔劫宫躲躲。
望着迅速消失的背影,上官凌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回过头,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地上依旧还跪着的大长老顾明飞,不由得睨着他,冷声道:“还跪着作甚?还去把违规的人绑了?”
“啊?哦,是是是!”回过神,顾明飞半分也不敢耽搁,猛地站起身,随即招了两个顾家的族人,然后,在众人那惊愕的目光中,直接走向了顾芳芸所躺的位置。
“二长老,比试结束了吧?”冷冷地看着三人走来,顾辰溪转过头,冷冷地对一旁目瞪口呆的二长老淡淡的问道。
顾明飞会如何处理顾芳芸,顾辰溪并不在乎,反正她周身的经脉都被自己一拳崩断了,就算能侥幸活命并恢复如初,也绝对在十年内蹦跶不出什么别的浪花儿。
咽了一口唾沫,恢复了清醒的二长老连忙点头,然而,刚欲大喝出挑战的结果,一声愤怒的娇叱,却将至打断。
“慢着!”从远处凭空飞来的顾琴儿,望着那满是鲜血,不知死活的顾芳芸,怒从心生,落地看着顾辰溪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
二长老眉头一皱,挡在了顾辰溪的面前,“顾琴儿,你要做什么?”
顾琴儿冷冷一笑,“做什么?自然是我的徒弟讨回一个公道。”
闻言,顾鸿哲差点儿没被顾琴儿的理智气壮给气乐了。
“公道?呵…也不知道是谁在比试的时候违规使用魂符,落败也就罢了,你这个做师傅的不出言教训就算了,竟还好挑上台来,向一个小辈要公道,你说出去好不好笑?”顾鸿哲翻着白眼,一脸的无语加无奈。
护短没有错,但也得分场地,分地点。
这可是比赛,是公平一对一的较量,本来顾芳芸使用魂符就已经落了下乘,顾琴儿却丝毫没觉得丢脸,反而指着人家顾辰溪瞎比比,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然而,人家顾琴儿却没这样觉得,反而觉得顾鸿哲是在强词夺理。
冷冷一哼,她不以为意的道,“那有如何,芸儿能弄到魂符,那也是她的本事,倒是你身后的顾辰溪,小小年纪竟然不学好,再怎么说,芸儿都是她的姐姐,她竟然下手如此狠毒,简直是…猪狗不如!”
“今天,我就要代替你爹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仁慈有度!”.
可是六品丹药,自从他成为元宗高级的那天起,便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调动了多少关系去找这晋级丹,可一切都是无果…
他以为,自己此生皆是无缘元尊,可现在…指尖摸索着那表面光滑如玉,却又透着丝丝温热的晋级丹,顾明飞的心头可谓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难受。
六品晋级丹啊,他终于得到了,可这却是用他妹妹的命换来的…顾明飞心里的一只白色小人告诉他,他应该狠狠地将这枚丹药怒砸在上官凌绝那含笑的脸上,以彰显自己的高风亮节,然而,心里的另一只长角的黑色小人却一脸鄙夷。
装什么高风亮节,即便顾琴儿活着,却也不过是大魂师手里的一具傀儡,饶是魔劫君主能宽宏大量地饶她一命,顾家其他高层还能放心大胆地让她留在顾家吗?
再者,炼魂师在灵隐大陆可是一个禁业,与魂师有染的百姓更是大陆所有公民的害虫,就算顾家人不追究,皇帝能不追究吗?
依我看,还不如吃了这枚晋级丹算了,一尊换一尊,一来保证了顾家的实力,二来又了解了你多年的夙愿,何乐而不为?
照我说,顾琴儿也是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吗?”顾明飞听了小黑人的话,不由得喃喃出声。
“大长老,你说什么?”二长老顾鸿哲可谓是满脸的羡慕,此时见顾明飞低头端详着晋级丹自言自语,忍不住凑过去轻声问道。
六品晋级丹啊,就算是近距离问问香气,也是极好的!
“没什么!”看着突然伸过来的头颅,顾明飞突然拳头一握,将那淡蓝的药丸儿握入了手心之中,眼瞳光芒扫过,在顾鸿哲窥见之时,心中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多谢君主大人赏赐!”顾明飞双拳紧抱,腰身微微下弯躬起,感激不尽地对上官凌绝行了一个大礼。
这就被收买了?
顾辰溪眉梢一挑,却是斜睨着一旁的上官凌绝撇了撇嘴。
还真是人情淡薄,刚才不还是一副要拼命的姿态吗,怎么这才一转眼,便已经变了个人?
瞥见小家伙意外的目光,上官凌绝却也是挤眉弄眼地对她微微一笑。
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亲情本就寻常百姓家的淡漠,顾明飞这叫识时务,否则,他若继续闹下去,吃得的终将是他自己。
顾辰溪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儿,“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进行下一项吧?”
懒得理会上官凌绝的歪理儿,顾辰溪直接转移了话题。
看到顾明飞得了好处,顾鸿哲表现得极为狗腿,然而,还没等他讨好的话说出口,顾明飞却是先他一步,将他到嘴边的话,全数说了出来。
“家主,现在时候不早了,不如等二长老宣布了比试结果,我们便安排宾客们去参加宴席。而至于明天的选宝,这种事并不需要外人参与,不如我们便放在明天一早如何?”顾明飞满脸的恭敬,点了点头,一脸商量的语气对她说道。.
可那人却是故意一般,竟站在了烛火与黑夜的交错地带,她能模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可想要看到那人到底长什么模样,却是十分困难。
不过,听着声音,黑袍下的男人,年纪恐怕已经不年轻了。
“呵…得到什么?就你现在这幅模样,还有什么值得本座图的?”
听着乌朵的饱含戒备的质问,江彩媚轻轻一笑,却是满目的鄙夷从头到脚地扫了对方一眼,随即将目光停在了乌朵那盛开仇恨之花的双眼之上,“本座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报仇?”
乌朵不为所动地哼了一声,“我想想不想报仇,跟你有什么关系,我…”
“当真是爱废话,不愧是贞男烈女,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被江世民糟蹋吧!”见乌朵不识好歹,江彩媚冷冷地打断了她的故作嘴硬,转身便走。
然而,听着‘江世民’三个字,乌朵却犹如触电一般,浑身一颤。
“你能帮我免过今晚的…****?”乌朵咬着银牙,绝美的小脸充满了犹豫和羞涩,她不知道面前的老者是什么来头,更拿不准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能让自己免于今晚的厄运,她可以拼上一拼。
然而,听到这话,江彩媚在转身之际,黑帘之下的小脸,却是浮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狞笑。
“不能!”江彩媚一口回绝,那斩钉截铁的模样,可没差点儿让乌朵直接气吐血。
什么叫希望到绝望,江彩媚现在做的就是。
高高地挑起了她求生的欲望,下一刻却又将其无情的掐灭,这…
“不过,我可以让江世民对你言听计从。”就在乌朵即将发火之时,江彩媚却又是懒懒地笑道。
对于乌朵,江彩媚对她的仇恨,其实不比顾辰溪少,不过,若是能将曾经刻意讨好而不得的贱人变成自己的奴隶,她自然也是愿意。
“什…什么意思?”乌朵看着江彩媚的目光不由得有些警惕,她本是极为聪明的一个人,江彩媚这话一出口,她便隐隐嗅到了一丝可能,但她并不能百分百确定,面前的人…
“看来,乌刚看中你也是有原因的,不愧是女诸葛,这么快就猜到了本座的身份。”见到乌朵那陡然放大瞳孔和她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惊愕与害怕,江彩媚微微一笑,语气中竟然还有些赞美。
“没错,本座就是魂师,只要你愿意成为本座的奴隶,本座保证,朗月国的皇帝从今晚起,便会对你言听计从。”
“做梦!”与魂师交易,那无疑是与虎谋皮,想都没想,乌朵在确定了江彩媚魂师身份之后,便一口回绝。
开什么玩笑,奴隶?
她堂堂乌家四小姐,乌家未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乌朵的明媚的小脸,顿时变得有些黯然。
江彩媚嘲讽一笑,也不着急,只整以待暇地望着她,用十分悠闲
的语气道:“也好,反正你的身子早就给胥天阳,就算再多几个男子蹂躏你,嗯…呵呵…”.
虽只是偶然地在顾鸿哲的书房内见过一眼,但魏楼的容貌却犹如烙印一般烙在了她的灵魂之中。
她不知道这人后来是不是又投靠了魔阴宫,不过,面前这个人绝对是人类无疑,怎么可能与那…银湖传说…有关?
看着顾心疑惑的目光,魔龙摊开手,也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这身皮囊,随后抬起头,对顾心露出了一抹神秘的淡笑。
“为了取得顾辰溪的信任而已,本尊的事,你无须多问,你只需要知道,本尊能让你的实力瞬间飙升至元宗即可。”
“元宗?”顾心的目光顿时一亮,什么担忧,什么疑惑,都被她统统抛之到了脑后。
“没错!”魔龙微微点头,“你是否愿意按照我的去做?”
听到魔龙确定的回答,顾心欣喜若狂,随即连连点头,“愿意,我愿意!”
顾心激动地握紧了双手。
元宗啊,那可是无数武者踏向强者之路的第一道屏障,突破得越早,以后的成就也就越高,虽说她自己的修炼天赋也是不错,但若是想要在短时间内,从六阶武者突破到元宗初阶,那也至少需要二十年的时间,可现在老者的一句话,便能为她节省二十年的时间,这让她如何不兴奋和激动?
魔龙淡淡地看着,眼底却是划过了一抹冷笑。
“那好,现在你便自毁了丹田吧!”
“啊?”淡漠的话语,犹如一盆来自寒潭深处的冰水,将她从头淋到了脚。
“呵…魔尊大人,你没搞错吧,你…你要我自毁丹田?”顾心简直是觉得不可思议,丹田可是一个武者的修炼之本,是储存力量的源泉,他却竟然让自己毁掉,这这…
“怎么?这就不敢了?不作出牺牲,你又怎么能获得更多的力量?”看着极为排斥的顾心,魔龙冷冷一笑,随即出手。
“不要!”顾心吓出了一声冷汗,转身想逃,但一只枯树皮一般的手却先她一步,落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强大的灵压灌顶而下,顾心急得直接飚出了眼泪。
“不要,魔尊大人,不要…”顾心哭个不停,被束缚的娇躯更是抖得如同风中的柳絮。
然而,魔龙却是厌烦了小女孩儿的苦恼,大手一沉,却是冷喝出声:“呱噪!”
丹田被震碎的疼痛令顾心两眼一番,直接晕厥了过去,但因为头顶有魔龙魔力的支撑,身子依旧挺立地站在原地,在片刻之后,顾心浑身的经脉犹如抽筋一般猛地紧绷了起来,身上的血管在那强大的灌顶之下,皆是承受不住地凸凸暴起。
“啊!”顾心猛地睁开了双眼,口中却是爆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砰砰几声,安静的湖面和四周的树木在她的怒吼之中也瞬间炸了起来。
睿香园的守卫们和密林外巡逻的护卫皆是吓了一跳,握着手里的长枪,纷纷赶了过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密林之时,密林深处的湖泊却是突然卷起了冲天巨浪。.
“难道就许她顾辰溪能在瞬间获得元宗的修为,就不许我顾心使用秘法晋升?”
“真是可笑!”顾心冷笑一声,直接转身便走,然而,就在她刚走出两步远之时,黄晓身形一闪,挡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黄统领想要跟心儿切磋切磋?”顾心停下脚步,冷冷地挑眉。反正已经撕破脸皮,顾心也没打算再隐藏下去。
昆仑山凶险万分,她就算想要找个借口混入顾辰溪的队伍之中,也必须有保命的实力,否则,以她爹顾鸿哲的性子,定然不会去开那个尊口。
黄晓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往日那对自己敬畏不已的少女,竟会如此蛮横无理。
微微皱眉,黄晓的声音却甚是淡漠。
“顾心小姐误会了,黄某一心保护睿香园的安慰,并无想要与你发起挑战之心,只是,三爷喜静,睿香园百米之内更是禁止族人私自逗留,顾心小姐将修炼之地选在此处,实在令黄某不得不多想。”
看着黄晓半边脸上那代表着雷霆军的闪电面具,顾心抿了抿唇,浑身带刺的气势顿时收敛了许多。。
低着头,犹豫了一阵,顾心这才抿着唇,小声道:“我…我下次注意便是!”
“最好如此!不过,黄某不希望同样的事,会发生两次。”黄晓似乎也并没有继续为难的意思,随即话锋一转,身上的气势却陡然凌厉了许多。
“还请顾心小姐记好了,别让黄某为难才是。”
“自然!”顾心扬起小脸,嘴角扯出了一个十分牵强的笑容。
雷霆军的铁血之气,果然不容小觑,饶是自己现在已经升为元宗初阶,但面对黄晓这雷霆军分队长,心底却依旧发怵。
快步离开,那魁伟侍卫有些担忧地看着顾心的背影,凑了上来,“黄统领,就这样…”
不等护卫说完,黄晓便扬起了手,阻止了他未说完的话,“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六长老、七长老,还请会吧!”
黄晓十分的客气,不过那近乎逐客令一般的话语,却让原本便脸色阴沉的顾文瑞,更是沉了一分。
“我们走!”顾文瑞冲顾良畴轻呵了一声,便径直冲顾心消失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知道,有黄晓的人在这里,自己根本不可能在他的地盘上发现什么可以之处,不过那丫头嘛…
顿时,顾文瑞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阴森的笑意,顾良畴不悦地往黄晓和他身旁的魁梧护卫扫了一眼,随即也阴着脸跟了上去。
“统领,那顾心有古怪!”待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残垣断痕的密林之中,那先前负责去叫醒顾心的护卫立即迎了上来。
若是他先前从顾心眼中看到的黑光只是一抹幻觉,那么,她随之暴涨的实力,便最有力的的推翻证据。
黄晓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
顾心那隐隐透着黑气的眼芒她并不是没有看到,但是,正如顾心所说的那般话一样。.
“失去选宝的资格可就有些得不偿失,还有两个小时之内必须出来,否则,你也一样得不到任何东西。”顾鸿哲一脸严肃的道。
“我知道!”少女微微点头,望着那森严古朴的阁楼,顾辰溪的眼中并没有以往族人眼中的灼热和兴奋。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按几乎可以决定与他们往日在家族中地位的功法是跟他们的命根子一般重要,但对于顾辰溪来说,地位、权势上辈子她都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巅峰,至于实力,虽说不算不得顶尖,但凭她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和毒术,却是连世上最有名的黑暗帝国都不敢轻易招惹。
而这一世,若不是命运的相逼,顾辰溪或许更愿意龟缩这小小的一方城池之中,安稳度日。
然而,这个梦想,自上官凌绝出现之后,似乎便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无声地笑了笑,将脑中那俊雅的容颜抛自脑后,顾辰溪淡淡地看向了顾鸿哲。
“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开始吧!”对于顾辰溪异于常人的淡然,顾鸿哲微微有些吃惊,但能看到她能不因为上官凌绝的强大而恃宠而骄,故意找茬,顾鸿哲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挥了挥手,杵立在门口的两位护卫在一阵沉闷声中,缓缓地推开了黑色的巨门。
“左边的水晶球乃是测验属性所用,你若是想要功法,选择你体内,你认为最强横的元力属性用手附着在水晶球的表面,待测验之后,你便可进入相应的楼层选择合适的功法,而右边的水晶球,则是选异宝的传送阵,你只需要将手放在上面,闭眼轻轻感应,它便能带你抵达相应的位置。”
顾鸿哲特意强调了元力属性,在她看来,顾辰溪虽然实力有了,但与顾芳芸的打斗之中,却相对较为柔弱,招式以防护居多,这若是应付擂台挑战倒也罢了,但若是遇上不死不休的劲敌,那吃亏的,只会是顾辰溪自己。
所以,顾鸿哲为了晋级丹,为了获得她的好感,也可谓是煞费苦心,然而,顾辰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却并没有领情,反而走到了右边的水晶球边上,微微抬手,闭目感应之后,便进入了一道被水晶光所照亮的通道之中。
顾鸿哲一阵无语,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顶级的功法不选,竟然去选异宝,她到底知不知道,异宝阁中的东西,其实并不是每一样都是稀释珍宝,也可能是前人觉得稀奇的破铜烂铁。
这臭丫头,还真…
心里气恼地嗔了一声,瞧着顾辰溪翩然离去的背影,顾鸿哲只觉得老脸一热,望着唐精之时,面上有种说不粗胡的尴尬。
不过,好在,唐精自顾辰溪步入藏宝阁之后,目光便一直停留在那漆黑的内门之中,并未看他一眼,顾鸿哲这才从唐精的脸上收回誓言,稍稍放心放宽了一些。
不过,想起管家今晨说起,昨晚,心儿在睿香园墙外所发生的异况,他的老眉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顾辰溪也仅仅是在那巨大的光幕之上,消融出了一个篮球大小的洞。
白目不由得开始有些替顾辰溪着急,因为它已经隐隐察觉到,顾辰溪的魂力在慢慢便弱,那怕是有凝魂珠的支撑,可面对这强大的消耗,也依然有些后继无力.
“别放弃,咬紧牙,努力!”侧目,火之果微微皱眉地睨着顾辰溪.沉声低喝,作为五行之一的火之果,它的魂力感知远远高于白猫,自然,在顾辰溪的精神出现一点点虚弱之态时,便已经觉察到了她的异状.
不过,那青木巨门上的禁止必须要由顾辰溪一个的力量打开,否则,他的加入,只会加剧破开禁止的难度系数,所以,火之果也只能用这种鞭策的方式,让顾辰溪不要放弃.
然而,本就感觉有些心有力而力不足的顾辰溪,听到它这般凶巴巴话,忍不住地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奶奶的熊!
选什么不好,非要选这靠精神力撬开的门,不知道她灵魂本就受创还没痊愈么?
心里埋怨了一阵,面上顾辰溪还咬紧牙关,将魂力一波又一波地往光幕中送,只是,看着她越来越白的脸色,白目不由得有些冲一旁靠着墙,优哉游哉当的火之果大喊,“臭屁火,你就不能帮帮主人?”
火之果斜撇了气急败坏的白目一眼,却是转过头,像个没事人一般,继续看着范围已经扩至两个面盆大小的光幕,无情地撇嘴道:“不能!”
“你…”白目一哽,语气却是更加的气急败坏,“主人出事你,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她灵魂本就不稳,这巨大的消耗,定然会让她伤上加伤,你……”
“闭嘴!”火之果冷冷地打断了它的咆哮,“这是家族对她的考验,我若插手,她这辈子都估计都破不开这光幕!”
“那就这样看着她继续下去?”白目立起身,气恼地握紧了爪子。
火之果往顾辰溪那苍白得有些过分的俏脸撇了一眼,却是淡淡的道:“她还撑得住!”
撑得住?
听着这几乎冷血的话语,白目瞬间炸毛。
“什么叫撑得住,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刚才在说什么,她……”
火之果一凉薄的目光扫过,两眼喷火的白目顿时禁了声。
那火山岩浆一般的眸子,似乎带着吞噬万物的毁灭,绕是白目正在气头上,可被他那近乎刀片的目光扫过,白目只觉得毛绒绒的脖子一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旋即蔫了下去。
“再吵吵,我便将你丢出去!”满意于自己的震慑,火之果冷冷地看了一眼白目,便转过头继续盯着那消融得更加大块的青木门看。
应该要破了吧?
火之果心里有些筹措,以他的能耐,他感受到顾辰溪的状况,比白目所觉察到中情况还要糟糕,若不是她咬着唇死命坚持,只怕早已透资过度晕厥了过去。
眼下,也只有等她结束之后,让水儿暂且帮她稳住心魂。.
且还是那种,你凶我更凶,你怒我更怒的性格。
脸色一沉,火之果便要与之吵起来,但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开口,水儿那怯怯却又带着几分祈求的声音,小声地从他背后传了出来。
“小火...”水儿伸手,扯了扯火之果后背的衣衫。
火之果转过头,便见水儿在冲他微微摇头,大意是:算了!
火之果哪里甘愿,那愤怒的情绪,就活死自己的小媳妇儿被人欺负了一般,皱了皱眉,转过头却依旧没有打算就此放弃与顾辰溪的对决,不过,当水儿那楚楚可怜的声音再次在背后响起之时,火之果终于是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怒不可揭的火气压了下来。
“哼!为好不是好,就活该让你变成活死人!”睨了眼顾辰溪,火之果拉着水儿便闪身进了火焰玉,而留在原地的小木,则很是纯良而无辜地顾辰溪笑了笑,也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射入了顾辰溪脖间的金焰玉中。
顾辰溪心里不以为意地哼了哼,见三只都消失在通道内,这才从新扶着墙坐下,面露出一抹脆弱与疲惫。
“主人,你没事吧?”白目走上前,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顾辰溪的手臂。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顾辰溪虚弱地挤出了一抹笑容,抬手在白目的小脑袋上轻轻地抓了抓,便疲惫地将头枕在墙岩之上,闭上了双目。
灵魂的重创,本就是世上最难修为的床上,本以为有凝魂珠的帮忙,她可以慢慢修复,然而,似乎天不喜欢从人愿,皇后紫心妍给她造成的灵魂创伤被这次过度消耗中,彻底被激发恶化出来,若不是她从魂师学徒早已进化成了魂法士,只怕不等水儿和小木的帮忙,便已经昏迷了过去。
“主人,其实他们也是一片好心。”
“我知道,不过我不喜欢别人逼着往下走。”她不得不承认,水儿和小木的帮助却是让她濒临溃散的灵魂好了许多,但这五只果的力量太过强大,她并没有力量能将之控制,贸然蒋他们引入心湖之中,这绝非是明智之举。
白目微微沉默,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便也盘着身子,在顾辰溪的身旁趴了下来。
万籁俱静,唯有顾辰溪和白目那轻微的呼吸之声在这空荡的通道内微微响起,藏宝阁外,几位隐匿在四方的顾家老怪也因为先前阁楼里的那抹不寻常的气息而聚在了一起。
“似乎,家主打开了她不应该碰触的们。”轻微的结界震荡,让影长老那稀疏淡黑眉毛微微皱起,声音低沉苍老,让人听不出是喜是怒。
“要去阻止她吗?”影长老身侧的另一名老者,举目望着那雍沉古老的阁楼,苍老声线藏着一抹凝重。
那东西,并不是他们顾家所有,这么多年来,也并不是没有年轻的族人对之感兴趣过,但无一例外,他们却都是无功而返。
他实在没想到,那尘封上百年的木门,竟然会被那做了十几年的废物所打开。.
然而,面对这番春色,向天涯这素来放荡不羁的主却是目不斜视,好似对面站着的,不是豆蔻年华的少女,而是一桩桩丑陋的木偶,让人提不起兴趣。
向浩南叹了一声,看着那自家儿子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嘴角却是一阵苦涩。
像顾家大小姐那般惊艳骇俗的人物,哪里是他们这种人家可以肖想得来的?
且不说顾家大小姐那惊艳绝绝的四系天赋,就说人家那闭月羞花的容貌…若是一般的人家也就算了,可偏偏她出生高贵,即便没了战神顾连霆的庇佑,但她那饮血的修罗三叔,也绝对不是什么软柿子,可以任他一介丹师摆布。
这些天,在回春堂的日子,他虽一面教授曲丫头医术,可也没少在她的嘴里打听到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东西。
他实在没想到,顾辰溪不仅医术了得,就连炼丹之术也远远在他之上,也难怪无双公子会叫自己管好他的儿子,想必,魔劫君主早就看上她这块璞玉,而昨日的惊艳,想在想也,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这个傻儿子,真是不要陷得太深才好!
“要不你喝点茶,这茶可一点儿也不比咱们府里的差,随便一口喝下去,竟然还有灵气激荡,当真是极品中的极品。”瞧着自家老爹那欲言又止,眉头紧锁的模样,向天涯像是没有读懂他眼中的担忧和着急一般,将他手边的茶往他的身前退了退。
或许是因为紧张,也或许是因为害怕,向浩南自坐进这会客的花厅开始,便一直有些坐立不安,自然,他身前的茶水和糕点也一直没有动过。
此时,见向天涯将茶推到自己的手边,茶水透过骨金瓷杯所传来的温度又刚巧合适,向浩南轻叹了一口气,也端起茶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满齿的清香似乎带着凝神静气之效,一口下毒,微冷的胸膛顿时热络了起来。
“好茶!”向浩南眼眸微眯,端着茶杯,舒服地吁了一口浊气。
又等了一会儿,顾辰溪终于姗姗来迟,经过两个时辰的修整,顾辰溪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已经好许多,虽然还有些惨白,不过比之她从藏宝阁出来之时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至少,不会让人看了,便觉得她,风一吹便倒。
“不好意思向老,让你久等了。”还未走进房门,顾辰溪便有些歉意地对向浩南拱了拱手。
向浩南那里经得住她这般赔礼,爱不释手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连忙起身,对之客气地微笑,“哪里哪里,是老头儿我打扰了才对。”
顾辰溪微微一笑,往向天涯那挺拔的身子望了一眼,随即和善地问道:“用过中饭了吗?”
向浩南连忙点头,“用过了,我们来了也不过一会儿。”
“那便好!坐下说吧!”顾辰溪微微点头,随即一边示意向浩南两父子坐,一边优雅从容地走向了主位。
刚刚坐下,便又下人过来为三人换了杯新茶,随即退了出去。.
“沉风,将里面的小子给本君丢到伶人馆去。”
追归来的沉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伶…人…馆…?
“把向浩南也给本君丢进去!”
沉风:“…”向浩南,那年过八十的老头子?
目光往里面望去,看到同样呆住的向天涯,也僵硬着身子站在顾辰溪的身前,一脸的无法置信。
“伶人馆?”顾辰溪愣了一下,脸上突然浮现起了一抹坏笑,“看不出来,你们君主大人还有这个癖好,是去学习的嘛?”
顾辰溪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兴趣盎然。
伶人馆那种地方,与青楼无一,不过更为文雅特殊,一般…直接只接待男客….
谁知,她不问还好,她这一问,门外被煽飞到地上,半天爬不起的向浩南,顿时犹如弹簧一半跳了起来,然后无比崩溃地冲了上去。
“君主…君主大人,小老儿知道错了,不要把我丟去那种地方。”
听到自家老爹的咆哮,那还处于惊愕之中的向天涯蓦然回神,下一刻,下一刻,却也是哭丧着一张脸追了出去。
“爹…”
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君主大人将他们丢到伶人馆,他相信,君主大人绝对不会是让他们去体验一把嫖\/客的人生,这分明是要送他们去接客啊!
一想起自己娇嫩的菊花,可能会被那些可恶的男人摧残,向天涯浑身汗毛倒立,抓起一旁的衣裳,顾不得拔针,便快步追了上去。
看着先后追上去的两人,沉风回过神,也连忙追了上去,若是不执行君主大人的命令,那到时候,只怕被丢进去的不止是向天涯父子,就是自己也可能会被连累。
所以,死贫道,不如死和尚,反正这两个人跟自己感情也不深,丢了也就丢了。
顾辰溪站在门口处,听着向浩南父子那鬼哭狼嚎般的嚎叫声传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向天涯去伶人馆学习学习也就罢了,怎么还让向浩南一个老头也去?
难道想玩3P?
雾+
不得不说,这人口味儿还真重!
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顾辰溪拍了拍胸脯,心说:还好,还好!自己虽然受了情咒的影响,但还没真的走心,不然…
呦…想想怎么就那么恶心呢?
摇了摇头,顾辰溪将脑中勾勒的画面甩出脑袋,然后也抬步,走出了花厅之中。
“小姐…”
“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先回去了!”看着香茗那微微有些自责的表情,顾辰溪温和地笑了笑,并不将这次的擅闯怪罪到她的头上。
用过晚饭,顾辰溪去药房扫了一大堆修养灵魂的灵药之后,便回了房间,只是,待她洗漱之后,准备去床上躺着之时,却被眸子那黑闪闪的吓了一跳。
“你…你躺我床上干嘛?”顾辰溪恶狠狠地瞪着那霸占了自己半个床铺的男人,脑中在花厅浮现的一幕再次浮上脑海,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一片恶寒。
上官凌绝眉头一挑,却吐出了两个令顾辰溪差点儿摔倒的两字:“暖床!”.
它早在顾辰溪说它是鸡的时候,便从心湖里窜了出来,见顾辰溪将之随便的丢下床去,它瞅了瞅徐徐传来均匀呼吸深的顾辰溪,犹豫了片刻,便也跟着跳下床去。
翌日,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纱蔓,在房间投下第一亮光之时,顾辰溪缓缓睁开了眼,只是还没从睡梦的迷糊中苏醒,白目那略显哀怨的背影,便缓缓出现在了眼瞳之中,而在它身边的一侧,那母鸡一般大小的小东西正一脸好奇地看做那哀伤了一夜的光屁股猫,有些疑惑,又有些糊涂。
“这是怎么了?”顾辰溪揉了揉眉心,缓缓地坐起身,突然瞥见它那赤果果,仿佛被剃须刀一般刮得干干净净的皮肤之时,她不由得一愣,“你这是怎么了?”
白目回过头,委屈地看了她一眼,便将那幽怨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比自己还装得无辜的臭鸟。
这家伙,明明看着是人畜无害,可那一张嘴,便一个火牢,牢牢地困在了其中,而那粉嫩,看似无力的小爪,却是有着刀片一般的锋利,根本容不得它反抗,刷刷几下,便将自己引以为傲的毛给刮了个精光,若不是自己拿出了主人做挡箭牌,只怕刮掉的就不是猫毛,而是它的皮肉了。
“被大鸟欺负了?”顺着它的目光,顾辰溪疑惑地看向一旁的七彩火凤,因为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又确实不是生蛋的母鸡,所以,顾辰溪直接以大鸟相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当她这‘大鸟’二字一出口,那佯装无辜的火凤,眼皮是轻微地抽了抽。
大…鸟?
似乎是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火凤优雅的脖子微微弯曲,然后偷偷地将自己从头到胸打量了一遍。
大吗?
应该不大吧,就这个体型,连它本体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至于那什么鸟…嗯,凤凰也是鸟中的一种吗?
唉,人类的叫法还真复杂,鸟也就鸟吧,反正面前这女人的火属性味道还不错,从面相看起来,也比那个妖孽亲近多了,不过这大鸟的叫法…怎么听起来这么难听呢?
苦恼地摇了摇头,对于自己这个新主人,火凤还是比较满意,只是对于这称呼,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谁知,顾辰溪不说出来还好,她这一说出来,白目直接羞愧得钻入了被窝。
真是没脸见人了!
它堂堂灵古雪猫,竟然被一直臭鸟给欺负了,这实在是…实在是有辱猫生啊!
看着白目留在被子外的半个寸毛不生的屁股,顾辰溪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地看向一旁的七彩火凤,“你干的?”
淡淡的声音中,憋着些许的笑意和疑惑,被她直勾勾的看着,火凤不知怎地,竟莫名的有些心虚,眼神乱飘,十分人性化的闪躲,让顾辰溪忍不住扑哧一笑。
“你这家伙,做了坏事还竟然知道心虚。”抬手,顾辰溪将它抱入怀中,摸着它那比绸缎更为光滑的火羽,顾辰溪竟有些爱不释手。.
眯起眼,先是上下打量了的它一眼,随后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表示不为所动。
还真是别扭的女人!
火凤在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她心中的心动,不过,人类都喜欢好面子,火凤无法,只得佯装不知道她心中所动一般,笑眯眯地凑了过去,然后又用自己那纤细光滑、细腻优雅的脖颈在顾辰溪的手背蹭了蹭,一副讨好的语气道:
“好了啦,主人,伦家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偷窥你的内心了,好不好?”
犹如哄孩子的语气从火凤稚能的嘴里传来,顾辰溪嘴角抽了抽却依旧佯装没听见。
见撒娇卖萌这招不好用,火凤眸子一转,狡黠的目光突然变得神秘兮兮起来,“主人,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说的礼物是什么?”
笑眯眯地看着顾辰溪,此时的它就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顾辰溪依旧不理它,只是专注地看着一旁的契约符文。
火凤眼角一抽,眼见契约仪式快要结束,它无奈地吐出一口气,妥协道:“好吧,你赢了,我也不卖关子了,趁着这符文的力量还没结束,我可以利用我自身的属性力量帮你激活你自身的火属性,怎么样?要不要,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哦!”
火凤冲顾辰溪眨了眨眸子,那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语气,听得金焰玉的火之果都为之一抽。
这家伙,当真是刚出生不久的火凤吗,怎么,它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地痞流氓呢?
“有没有什么副作用?”看着那开始逐渐暗淡的光幕,顾辰溪也没再跟它较真儿,火属性的力量,攻击性极强,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能够得这种元素之力,所以,顾辰溪心动的同时,也十分的谨慎。
她相信与自己签订了灵魂契约的火凤不会害自己,但它毕竟年幼,万一一个控制不好,那……
“放心吧,半点儿副作用都不会有。”察觉到她瞳孔深处的担忧,火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顾辰溪深深地看了它一眼,随即郑重地点头,“好吧,不过若是发现不行,也不要逞强。”
顾辰溪担忧地看了一眼它的小身板,虽然鸟身很大,但对于古籍上对凤凰一族的描述,顾辰溪还是能看出它此时的稚嫩与弱小。
听闻她的关心,火凤心底划过一抹暖流,随即缓缓闭目,浓郁的火元素喷薄而出,而有一层层火焰羽衣将它层层包裹,在这通红的火焰映衬下,七彩火羽上的七彩流光更加绚丽夺目。
感受到那丝毫不逊于火焰熔浆的温度,顾辰溪也缓缓闭目,身子缓缓放松,一缕银针办般大小的精神力没入心湖之中,在忐忑而略显激动之中,等着火凤那磅礴力量的到来。
白目眼看着那代表着契约完成的光幕即将消失,正觉得欣喜,可突然,那旋转光幕的表面突然升腾起了滔天大火,灼热的温度,几乎是瞬间,便将它嘴角那折了一般的六根胡须烤焦。.
当勾魂的目光,落在向老胸口所佩戴着的一枚古朴的徽章之时,贝斯那集帅气与邪恶的俊脸之上,露出了一抹诧异。
“丹师?”
美眸轻扫,只见那徽章之上,一个古朴的药鼎好似还泛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一般,与药鼎表面所刻的那道金色波纹遥相辉映,栩栩如生。
不过,看到这里,贝斯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五品?”
错愕地转过头,贝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冰块儿男,然而,无论他是多么的震惊与错愕,后者都依旧是表情淡淡,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表情。
贝斯叹息了一声,知道不可能从对方的嘴里探得一丝他不想多说的消息,他摇了摇头,转而有些同情地看了怒而不甘的向浩南父子一眼,旋即,诱人的红唇一勾,换上了一抹不坏好意的笑容。
“放心吧,有本公子在,甭管你是七老八十,还是年过二百,有你这五品丹师之名,本公子保证你今晚成为我伶人馆的头牌!”
“来人!”
转过身,贝斯从门外轻喊了一声,旋即,两位五大三粗,却气息内敛不凡的男子便走了进来。
“公子!”
冷厉的目光从两人身上划过,却好似见惯了这等场面一般,眸光闪了闪,便恭敬地对那邪恶却贵而不凡的男子拱了拱手。
“把他们待下去,好好打扮一番,推出去接客。”
“是!”
“对了,把今天瑞宝阁送来了那件非常性感的红色蚕衣给…他穿上!”尾音拖长,纤长的手指在两人的身上来回划了划,最终指向了向浩南。
看着贝斯手指的方向,架着两人的大汉顿时一愣,随即看着向浩南那张憋红的老脸,一阵抽搐。
给他?
这个年过五十的老头?
向浩南或许也还是没想到自己会得男人如此高看,他话音儿一落,向老便立即发出了抗议的嘤呜之声,然而,抗议无效,贝斯嘴角的坏笑更是浓了几分。
“淘气!”犹如面对情人的撒娇一般,贝斯潋滟的眸子眯了眯,兰指嗔怪地轻扬了一下,便笑着对两名大汉道:“把他五品丹师的名头也挂上去,这可是揽钱的活招牌。”
听到她这话,极为好面子的向浩南,双眼顿时放大成了鸡蛋。
将五品丹师的名头挂上去,那他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这该死的小兔崽子,做什么不好,偏偏当初要惹那个妖孽看上的女人,这下好了吧,不仅把自己搭进去了,还要老子一块儿名誉扫地。
向天涯被向浩南凶恶的目光瞪得脖子一缩,但他也是欲哭无泪的好不好?
明明都已经退让到了默默守护的地步,可也不知道君主大人是不是发觉了他内心的那点儿小心思,所以才将他和老爹发配到了这里。
不过,眼下想这些都没有用了,老爹,你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
读懂了到儿子的眼中的焦急,向浩南却是凶神恶煞地回瞪了后者一眼。.
对于自己的炼魂术,江彩媚十分的有信心,再加之世人对炼魂师的仇视和打压,她可以说,整个朗月国,除了她,没有人能够解除掉,她之前埋在魏楼身体里的毁灭之印。
所以,即便没有欧城和刘喜反馈回来的信息,江彩媚也十分的肯定,面前这个,无论是身形还是长相,甚至连气息都与她认识的那个魏楼如出一辙的老者,是她曾经的属下。
再者,这老者看似温和从容,但骨子里那股桀骜和尊贵仿佛是与生俱来,与魏楼自以为是的狂妄相比,老者就好似天上的游龙,绕是她胆色过人,在这老者的面前,却依旧有种自惭形愧之感。
与这样的人合作,江彩媚不认为自己能讨得什么好处,不过,还是刚才那句话,她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她可以接受自家亲哥的死,也可以接受外公紫家的全军覆灭,甚至,她还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后宫的那些女人欺负母后而放任不管,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江世民要将她卖掉的事实。
所以,兔子急了也咬人,不要怪她做女儿的无情,要怪就怪他冷血。
“就不怕伤了你父皇的心?”看着蓦地狠厉起来的江彩媚,魔龙没有回答她的提问,而是笑着打趣。
在第一次进宫的时候,他可是被她眼中那么渴望渴望雷得外焦里嫩,若不是知晓她与江世民是百分百的纯父女关系,他简直以为,那躺在床上的人,是深爱着皇帝老儿的情人。
江彩媚大方地笑了笑,“等本宫取代了他的位置或许,未来的日子,他只来顾的上怎么讨好本宫,而顾不得上伤心了。”
流光划过,江彩媚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怨毒。
看着她的这副模样,魔龙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也是,以她对皇帝的占有欲,若是给机会让她坐上那个位置,皇帝势必会成为她的禁瘸。
到时候,为了生存,别说是伤心,只怕讨好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她的气?
“说说吧,你要与本宫合作什么?”江彩媚慵懒一笑,水灵的眸子却是精光湛湛。
魔龙笑了一声,让江彩媚称呼自己为青老之后,便随手挥出了一道印结。
不过片刻,诺大的宫殿内被一团团淡淡的黑气所包裹,阻绝了外面的同时,也为他们设置了一道密闭的屏障。
江彩媚微微有些吃惊,蠕了蠕嘴唇,却并没有说什么。
没办法,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一切潜在的危险都成为他们争夺权势的冒险,江彩媚要么坐以待毙,要么滚回暗部龟缩着不再出来见人,但那样,对于她这个拥有眼中恋父情结的女人来说,还不如拿把刀架她脖子上,直接把她头砍了。
所以,哪怕是最后的结局不会如心中所想,江彩媚都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打算。
为了父皇,她拼了!
而另一边,顾辰溪也在雍长而危险的炙烤和符文的鞭笞之中,完成了火元素的激活。.
想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向老毕竟是在大小姐手下做事,就算他儿子寻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沉风公子也会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手下留情,然而,她似乎高估了沉风的人性。
不仅是向公子,就是向老也没能脱离他的魔爪,昨晚辗转了一夜,她以为自己的担忧是多余,可今早听到一听到林潇的话,香茗顿时就有些坐不住。
这不,一听到屋内的动静,她便将一早准备好的洗漱用品端了进来。
顾辰溪淡淡地摇了摇头,随即坐到了窗边的软榻之上,“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向老有面纱罩着,又没**,我管他做什么?”
“可小姐,向公子他……”
“哦,你想说他身娇肉贵?你放心,我待会儿就让南若去找沉风,让他吩咐伶人馆的人,一晚只让他接一次客,总可以了吧?”顾辰溪笑眯眯道。
香茗急得险些跳脚,“小姐,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眨了眨眼眸,顾辰溪无辜得萌出了一脸血。
“小姐你…我…哎呀,小姐,你就不能将他们都救出来吗?”瞧着她脸上的暧昧,香茗跺了跺脚,脸红得更透。
“能啊,”顾辰溪奇怪地挑了挑眉,“不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昨天我把他儿子治好的那一刻开始,我与他的交易便截止了。”
顾辰溪说得一本正经,可那含笑的目光,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她是在逗弄香茗,而不是认真的。
“可……”香茗要死了不承认,正准备再说点儿什么,顾辰溪却已经挥着手下了逐客令。
“没什么好可是的,小姐我素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也不救无关的人,你出去吧,我相信,以向天涯的姿色,很快就能混到头牌,你也别为他瞎操心了,那小子骚包自恋得很,没准儿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回味菊花开的滋味儿呢。”
翘着二郎腿,顾辰溪笑眯眯地说道。
香茗微微一愣,虽然没明白她那句菊花开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她那笑中带诈的模样,她用脚趾头也可以想到,她所说的菊花,不会是她所以为的那个菊花。
“小姐……”拉长了尾音,香茗再次出声哀求,然而顾辰溪就跟没听见似的,拿起一旁的药典,竟认真地读了起来。
香茗不死心,只要一想起自己仰慕得男人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便心如针扎。
又唤了几声,顾辰溪这才无奈地抬起头看着她,那略显不耐的表情,似乎在问:你到底要怎样?
香茗快速地低下头去,思忖好半响,这才鼓足了勇气,红着脸抬眸看着顾辰溪承认。
“小姐……奴,奴婢是对向公子有意思,可……”她的身份配不上啊。
“这不就对了,”摆了摆手,顾辰溪打断了她的为难,然后站起了身,“喜欢就勇敢去追求,你管他是不是门当户对,两情相悦才能幸福美满。”.
一个女子肚里都能撑船,他一个男人自然也不会斤斤计较。
加之,奇诺分析得很对,能让君上吃醋的女人,哪怕是老夫人的药引,但万一在取血之后活下来,就算不会成为他们魔劫宫的正牌女主,但以她的容貌和天赋,也足以站在君上的身侧,成为君上后宫中的一员。
所以,能和解,沉风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上杆子打蛇的机会。
上官凌绝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沉风竟会主动为顾辰溪争取利益,不过,能看到她,又获得了自己一名下属的接受,心里还是为之感到高兴。
转过头,征询似地看着她,上官凌绝的眸子带着一抹毫无掩饰的宠溺。
顾辰溪微微一愣,似乎是也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沉风会突然变得如此友善。
鬼使神差地,她问道:“有多少?”她可是听香茗说,昨晚连皇帝老儿都惊动了呢,想必昨晚伶人馆的入场费也是非常可观的一笔吧?
只是…
看着眼前这眼睛突然放光的女人,沉风的嘴角抽了抽,“不是很多,一千万而已。”
“什么?”顾辰溪本问了还举得有些后悔,可是听沉风这暴出来的数据,还是让她震惊得有些风中凌乱。
毕竟,入场费只是进入伶人馆的一小部分收入,真正的大头,还是伶人馆里的酒水和调教良好的伶人作伴费,可她曾经也在何首乌名下的最好的一间青楼里去逛过,哪怕是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头牌花魁,撑死了一年,也最多能挣个两百万,可向老倒好,一夜便为伶人馆创下了千万的收入,这情况…
“你不要告诉我,是江世民出的手…”顾辰溪从震惊中回过神,却觉得光靠入场费,便想收一千万有些不靠谱,但以青楼的经营模式,有新人入场,势必会举行一次初夜拍卖。
但就算是有五品丹师的噱头,在这极短的宣传时间里,财大气粗的宗教门派根本不可能赶得过来,而皇城中的一些王孙贵胄,家底儿丰厚的,也许能一次性拿得出这么多钱,但是,为了一个身份并不是特别确定的五品丹师,他们根本就不会冒这个险。
但江世民不同,才收刮了紫家和乌家的财产,手里就算什么都缺,也绝逼不会缺钱,所以,这拍下向老初夜的人,必然是江世民无疑。
加之,他本身中千机毒,之前令陈忠国临时改变期末考核地点,也是为了寻找能解千机毒的紫星草。
虽然自己答应了为他炼制解药,但若是这解药有一位五品丹师把关,他自然也会放心一些。
沉风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一猜便中,淡淡地点了点头,便问她到底要不要这笔钱。
听到他这话,顾辰溪立即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废话,一千万呢,又不是一百块,我当然要要,这可是香茗未来的老公和公公为她所挣的第一笔嫁妆,我得帮她收好了。”
沉风一阵鄙夷,心说.
在现代,不知道有多少恩爱的夫妻,因为婆婆的绞事儿而毁掉了家庭。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实际,虽然说实力也可以弥补身份的缺陷,但是,以向老的自傲,她并不认为他便能轻易接受香茗。
哪怕是她以后成为元宗强者,在五品丹师的面前,依旧算不上什么。
香茗低下头了,沉默着不说话。
顾辰溪叹了口气,也没准备强人所难。
“随便你吧,不过这真的是个好机会,你若是那天想清楚了,你便直接去,不用跟我报备。”
说完,顾辰溪也不在说话。
香茗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有想反悔的意思。
一时之间,马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再行驶了一会儿,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接着,外面便想起了车夫洪亮而尊敬的声音。
“家主,睿香园到了!“
“好!”听着车夫的身影,顾辰溪应了一声,刚起身准备往车门外走,香茗那略显坚毅的声音却突然自她身后响了起来,像是鼓足勇气下了某种决定。
“小姐,我想加入雷霆军!”
豁然抬起头,香茗看向顾辰溪的眸子,布满了坚定。
顾辰溪身形一顿,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目光挑剔在香茗那张圆圆的小脸儿之上扫射,而后者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严苛的审视目光,扬起了倔强的小脸,刚毅的表情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她握紧了拳头,拼命的不让自己的神情露出半点胆怯与犹豫。
“你为什么想加入雷霆军?”看了许久,顾辰溪那清脆而严肃的声音再度响起,音调中,却没有方才那般打闹的调笑。
“我想要自信!”香茗站起身,目光直勾勾地迎着她的视线,挺起了胸膛。
她相信,以大小姐的医术,三年内,将等级提升为元宗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外在的强大却给不了她同等的勇气和自信,她需要磨炼,她需要厮杀,也只有雷霆军那等精锐的训练才能使得她忘掉身份的自卑,也只有雷霆军那等铁血的部队,才能使得她从内而外地散发出必须拿下向公子的自信。
看着这似乎将雷霆军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丫头,顾辰溪叹息了一声,道:“雷霆军若是三叔今日交到我的手上,我会考虑,不过,香茗,雷霆军并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呆的地方,那就是一个魔鬼训练营,一个抹杀人性,可以不断给你洗脑的地方,或许,你认为进去之后便可以获得自信,但你有没有想过,那时候的你,已经不是真正的你,三年的时间可以让人改变许多,万一你出来之后,你不再喜欢你喜欢的人,又或者说,你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你该如何自处?”
顾辰溪把声音放得很轻,她并不是说雷霆军有什么不好,也并不是不赞同她想要以这种魔鬼训练的方式来找寻自信,她只是想告诉她,人这一辈子,同样的时间只有一次。
没人能为她现在的决定买单,也没人能保证所有的一切,能按照她预想中的一切发展。.
“若是我们不知道天眼之泪也就罢了,但既然现在知道了,何不搏上一搏?”她认真地看着顾连睿,咄咄逼人的语气却让顾连睿的血压蹭蹭地飚高了十个点。
然而,顾辰溪这番话,并没有引得顾连睿的迟疑,反而犹如点燃的炮仗一般,跳了起来。
“胡闹!”顾连睿重重地将茶杯扣在了桌上,怒道:“你知道月家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没有半点亲情可言的是非之地,当年,你娘不知道非了多大的力气,才将你保在顾家,你现在又为了那什么狗屁之泪而送上门去,你这要置我和你三婶于何地?”
“这么说,我体内的蜡印你是知道的了?”顾辰溪敏锐地眯起了眼眸,她就说,一个刚出生的小不点儿,有谁会费劲心思地给她种下蜡印,原来,是她娘?
顾辰溪不太确定,但一想起,月邬初来乍到之时,三叔在她提及到他的那种反应之时,是三叔也是这般激动,语气也是这般咬牙切齿,看来,她娘的失踪,或许跟月邬真的脱不了什么干系。
“不,我不知道!”
被自家侄女这般直勾勾的盯着,顾连睿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脸起,身上愤怒的气息也在她那轻飘飘的疑问之中,消散了一些。
“我…我只是听唐精说的而已。”看向一旁的书架,顾连睿的眼眸之中有明显的心虚和躲闪。
顾辰溪笑了笑,“是吗?我好像从未将这件事告诉唐精。”
听闻跟这话,顾连睿拨了拨茶盅的手顿时一僵,随即将之重重地跺在茶几之上,恼羞成怒道:“我自己猜得还不行吗?”
顾辰溪笑了笑,“不是不行,只是你怎么猜出来的呢?要知道连皇室江家的老妖怪都没探出我体内的蜡印呢,三叔隔这么老远,甚至院门都没出一下,怎么就猜出来的呢?”
淡笑地看着顾连睿,她一手托着腮,一手卷着自己胸前的长发,神情慵懒而迷人,可是,在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之中,顾连睿却竟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这大大的让他佯装不知的心感到了一阵心虚。
“呵呵…那个…”干笑了两声,顾连睿顾左而言他地想要再找个借口,但是,看着顾辰溪那什么都明白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三叔好没用。
他怎么就在自家侄女儿的面前露了底儿了呢?
这太**份,太损威严了!
想到这个,顾连睿拍着桌子,顿时板起了脸,“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还是三叔那句话,月家你不要想,你三婶也不用你救,你要历练,就乖乖的跟魔劫君主好好出去历练,否则…”
“否则,你要怎样?”顾辰溪笑着扬了样自己手中的雷霆令,“三叔,你该不会忘了,顾家最精锐的力量现在可都在我手里呢,只要我一声令下,别说你是他们曾经的主子,就说现在也是…”
顾辰溪得意洋洋的话还未说完,顾连睿却突然掏出了一样东西,让她的话戛然而止。.
可作为女人,她并不希望香茗为一个可能没有结果的男人,而把自己逼到那种地步。
前世的自己,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才脱离了从前那血雨腥风的日子,所以,若是可以,她更希望香茗能平凡悠闲地度过这一世。
然,顾辰溪的这番话,却并没有使得铁了心的香茗有任何的动摇。
“放心吧小姐,香茗不会给你丢脸的!”香茗的脸上没了平日的优柔,她一手抵在自己的心口,眼中带着认真,语气坚定的道。
顾辰溪被她脸上的神色摄住,愣了愣,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从纳戒之中,取出了今晚吃饭之时,上官凌绝递给她的币卡。
小小的一张,栩栩如生的龙傲九州图在灯光的照射下,金光闪耀,犹如活一般,没有丝毫留念,顾辰溪手腕一转,旋即将这张拥有千万金币的币卡递到了香茗的跟前。
“给!”
香茗疑惑地抬起头,目光在那金色的卡片上停留了两秒,便有些不解地看向了顾辰溪。
“这是向老和向天涯昨天挣的卖身钱,你拿着,算是小姐提前为你讨的嫁妆。”顾辰溪解释道。
香茗小脸一红,却推辞着摇了摇头。
能让小姐同意她进雷霆军,这便已经是最好的嫁妆了,她如何能要小姐的钱?
“拿着吧,我要出门一段时间,就算你暂时不会嫁给向天涯,但有钱傍身总是好的,这里面,可是有一千万呢!”她笑着开口,对于这个真心对自己的丫头,顾辰溪直接下床,霸气地将金色的卡片塞到了她的手中。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月家活着出来。
算是自己的一点儿心意吧!
“小姐”听着一千万这个数字,香茗握着卡片的手抖了两抖,正欲再说点儿什么,顾辰溪却已经转身,坐回了床榻。
“你下去吧,明天请月公子来辰溪院一趟,我有事跟他说。”她挥了挥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是。”香茗蠕了蠕唇瓣,最终什么都没说,便退了下去。
香茗一走,顾辰溪眼中的疲惫隐下,双膝再度一盘,十指结印之间,缓缓闭目,进入了修炼状态。
翌日,红唇微张,当顾辰溪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从修炼状态退出来,睁开双眼之时,毫无例外地,上官凌绝那张俊美而邪魅的笑颜便映入了眼底。
翻了个白眼儿,顾辰溪自床榻起身,问道:“今天又有什么事?白目和火凤了,怎么没见他们回来?”
左右扫视了一圈儿,紧闭的房门之内,除了上官凌绝那尊优雅的大佛,并没看到别的生物,不用说,那两小家伙一定是被这斯赶出去了。
屋外的窗檐下,被捆陈粽子的火凤委屈地点头,可不是嘛,就是这大魔头,不过,它心里悲切的控诉,顾辰溪死注定听不到咯。只是,看着它那幽怨的目光,白目很是淡定优雅第舔了舔自己的抓子,心里暗骂道:白痴!.
但却成功地将月邬膈应得够呛。
一想起这杯子是魔劫君主这个大老爷们儿用过的,他便是觉得一阵恶心。
“大人。”此时门外的婢女已经走到了上官凌绝的身侧,恭敬地唤了一声,待得上官凌绝微微点头,并使得自己的胸膛与桌子边缘的距离拉开了十公分之后,这才敢上前将托盘中的碗筷轻轻地放在他的身前。
“你的碗筷要不要也换一下?”上官凌绝笑得有些恶劣。
月邬本在不断地强迫自己相信,这茶杯他没有用过,一切都是他恶心自己的
诡计,可听着他这话,稍稍有点儿洁癖的月邬,顿时跟生吃一只苍蝇还让他觉得难受。
难道,这副碗筷他也动过了?
不可能吧,看着好像还是很干净,可……
月邬皱起了眉头,‘要’字刚要出口,紧盯着他一举一动的上官凌绝却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一般,诧异地扬了扬眉毛。
“哦?不需要是吧?那也行,我们开动吧,想必月公子也饿了,否则有小小洁癖的他,怎么连本君用过的餐具都用。来,小溪儿,你最爱的油焖大虾。”
抓起桌上的筷子,将一只香喷喷红咚咚的大虾放入顾辰溪的碗里,上官凌绝后半句话似在自言自语,但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这家伙是在讽刺他饿痨饿像?
月邬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儿,顾辰溪笑了笑,虽然有些同情他的遭遇,但美食面前,谁还管他高兴不高兴?
再说,他的那副碗筷,包括茶杯都是干净的,以他月邬的眼力,不应该看不出来吧?
“你也吃!”顾辰溪笑眯眯地吃着,还不忘给上官凌绝的碗里放菜,有些虽然让他不爱吃,但看着突然殷切起来的顾辰溪,上官凌绝还是很享受这种被照顾的待遇。
不过,他若是知道,顾辰溪做这一切,不过是演给月邬看,不知道还会不会笑得柔情蜜意。
但不论怎么说吧,月邬还是感受到一股花样虐狗的深深恶意。
明明,他就坐在她的身旁,可这小丫头就好似没看见他的存在一般,只记得给那小子碗里布菜,全然没有一点儿要照顾他这个‘孤寡老人’的意思。
真是苍天呀,就不能打个雷劈死对面的那个家伙么?
双手握着筷儿,目光眼巴巴地面前的美味佳肴上扫过,却皱着眉,在筷子那似乎有些水泽的一端停了下来。
这上面,应该不是口水吧??
似察觉到了他的纠结,上官凌绝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不吃?别客气啊?知道你要来,我特意让人多加了两个菜呢!”
听闻这话,月邬狠狠地蹬了对方一眼,这该死的混蛋,肯定是知道这上面有他的口水,所以才没有计较他方才的举动。
不过,他以为这样就难道自己了吗?
月邬心眼儿一横,功法运转,一丝乳白色的元气自手心蔓延而出,接着便犹如有生命一般,在他手中的两根筷子上蔓延开来。.
“你若是想学,我以后可以教你。”
汤碗放下,碗中被调节到适宜温度的汤水,散发出了一股安神定气,沁人心脾的淡淡莲香。
微微垂眸,看着那倒映在碗中美艳绝伦的脸颊,顾辰溪轻轻一笑,旋即避重就轻地问道:“谁要来?”
轻灵的声音,带着一抹回避的躲闪,上官凌绝心中轻叹了一声,眸中的幽深之处,快速闪过了一抹失望。
他抬起头,看着顾辰溪道:“月家大长老,月洛。”
“月洛?”顾辰溪对于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他前面介绍的头衔却让她顿时有些了然,“是等不及了吧?”
也难怪月邬听她说起去月家之时,口吻像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真的所言非假,月家的人,确实是派人来催了。
不过,这一次,想要将他们像月邬一样,晾在一旁不管,怕是行不通了。
“若是我猜得没错,月落在傍晚便会抵达顾家,并会在第一时间,要求见你。”上官凌绝点了点头,俊雅的容颜上,虽没先前那般调笑之意,不过,却也并没有到那种闻虎身边的地步。
他笑道,“不过,你不用觉得担心,那老家伙虽然也跟你家那个大长老那般,是个六亲不认,一切以月家利益为主的主,但既然你答应了月邬交换,那他也自然不会过多的为难于你。”
“可有打听出月家找我去是什么事?”月邬的到来一直让她有些不安,但她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根基也十分的不稳,光顾家那点儿破事儿,便耗费了她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有些拖沓的紧。
而永诚帮的韦二和何飞等人,实力虽然不错,可也仅仅是对于朗月国这等凡俗之地有些声望而已,像月家那等超级隐世家族,他们只怕听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从月家打探到一些内部消息。
所以,顾辰溪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上官凌绝的身上,然而,看着那期待的眼神,上官凌绝纵然心有不忍,却还是沉重地叹息着摇了摇头,“捂得太严实了,什么也打探不到,不过月家这些年散落在外的族人都陆陆续续地往家族赶,想必对你很是看中。”他笑看着顾辰溪,深若幽潭的眸中划过了一抹寒光。
听着他的话,顾辰溪只觉而一阵好笑。
“看中?看笑话还差不过。不过”她喝汤的突然动作一顿,抬头问道:“以你的实力,要想带我离开,也应该不成问题吧?”
上官凌绝微微一笑,这家伙,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他就说她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邀请自己一同去月家,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的呢!
稍稍迟疑了一阵,他面上的神情浮起了一抹为难,“若是保你一人当然是万无一失,可魔龙现在入了**,以他现在的能力,虽然能够勉强自保,但一旦发生争执,恐怕…”
他有些歉意地看着顾辰溪,其中的意味儿却早已不言而喻。.
他连忙道:“有黄药师的调理,向老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向天涯似乎受到了些许惊吓,从昨晚回来到今晨,都不曾踏出房间一步。”
顾辰溪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口气却有些相似过来人一般道:“这倒是可以理解,任谁直了十几年突然被人掰弯了,这搁谁哪儿,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她唏嘘了一阵,突然又问道:“皇宫那边,药材都送过了吗?”
唐精连忙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镶着红宝石的纳戒放在桌面之上,“这是炼制千机丹的药材,我看了一下,同样的东西有三份,而大小姐你向他要的东西,皇上也命人准备了,不过因为空间石的稀缺性,他只在紫家的藏宝阁里找到了一块,不知道是否够用。”
说着,唐精意念一动,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之中寻出了一个宽不足四指,长不足二十公分,表面却覆盖着一层寒冰之气的黑色盒子,盒子的四周也袅袅升腾着雾气。
顾辰溪眼瞳一缩,看着那好似冰块儿一般凉爽的雾气,却给她灵魂一种好似带着熊熊烈焰般狂暴毁灭之感,她心下有些诧异,伸手将之拿过来之后,她双手覆盖在那紧闭的盒盖缝隙之上摩挲了一阵,正欲打开瞧瞧,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突然覆盖在了盒盖之上。
顾辰溪开盒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着唐精。
唐精有些凝重道:“大小姐,朗月帝嘱咐属下说,在您不准备使用这空间石之前,切记随意打开着盒子,一来是因为空间石的能量波动很容易引起天地时空的扭曲,二来,则是因为这盒子的开合缝隙之处被涂抹上了一层用于封印空间石的古灵冷胶,效用仅此一次,所以…”
唐精看着顾辰溪慎重道。
虽说,他不知道朗月帝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看他当时嘱咐自己时的凝重表情,唐精也还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
毕竟,在没有真正得到紫灵草所炼制的千机丹之前,朗月帝不会那么犯傻地想要害大小姐。
手摸着黑子的盒盖缝隙之处,顾辰溪摸了摸,确实在那接缝之处摸到了一圈儿不寻常的凝胶之物,触感很细,犹如女人最娇嫩的皮肤,散发出一抹清凉之感。
顾辰溪微微沉默,骨玉般修长的手指轻点在桌面之上,细微的咄咄声响,在唐精突然变得忐忑的目光中,发出了极有节奏的清脆之上。
“既然这样…”沉默了一会儿,顾辰溪将跟前儿的黑色盒子往唐精所在的位置推了过去,“那你待会儿便把这东西帮我交给魏楼吧。”
唐精微微一愣,交给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
这可是制造空间穿梭符合和任意门的必备之物,普天之下有可能就这么一块儿…
“大小姐,你确定要交给他吗?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不等他说完,顾辰溪冲他扬了扬手,打断了他担忧的话。.
然而,那后者就好似老僧入定,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竟再也没抬起头看她一眼。
小木一阵气闷,心里却忍不住一阵叹息。
不愧是神女选中的人光是这臭脾气也是十足的相同。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这木叶结晶,你总可以收下吧”沉默了半响,小木那万般无奈的妥协之声,再度响起,小手一挥,一枚绿色的晶片便轻轻地落在了顾辰溪的身旁。
顾辰溪转头看去,发现那是一枚薄荷叶一般大小,通体绿如翡翠一般的树叶,树叶之上,经脉清冽有序,袅袅的温润之力自其上缓缓晕开,让她心头一震。
好浓郁的木系元素啊,“你这是…”顾辰溪目光复杂地转向小木。
小木道:“这是我用本命之源所凝聚的木晶叶,你若是服下…”
似乎是想起了某人之前的戒备,小木温和的声音一顿,随即改口道:“在炼丹的过程之中,你只需掰下一小块儿与你的火系元素力融合在一块儿,足以支撑你炼制一枚五品以下的丹药,而若是你这丹药的品阶超过五品,则可以在丹药凝型之前,再掰下一块儿融入你的火焰之中。”
一语言罢,小木略有些心痛地扫了一眼她纤手旁的木晶叶,随即身形一闪,不待顾辰溪开口说话,便匆忙地闪如了金焰玉中。
看着,眼前那突然消失的身影,顾辰溪唇瓣动了动,冷硬的双眸中覆盖上了一抹复杂。
什么也没说,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愣了许久,直到两道清风抚来,她这才回过神,看向那气流涌动之处。
火凤率先跳上石台,有些好奇地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扫了扫,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划过了一抹疑惑。
“主人,你在看什么呢?”火凤明锐地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木系之力,可看了半响,那空空的地板之处,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生物的痕迹,倒是这脚下忽然瞥见的木晶叶,让它瞳孔一缩,接着,便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
“木晶叶,竟然是是木晶叶…”火凤一时间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看着它那失态的模样,随后跳上石台的白目脑袋一撇,然后一爪子煽了过去。
脑袋吃痛,火凤顿时便噤了音儿,然后缓缓地后挪了一步,站在半米开外的位置,一般捂着脑袋有些幽怨地盯着白目,一边对着那散发浓郁的温和之气的木晶叶流口水。
“回来了?”看着这与自己陪伴多年的白目,顾辰溪伸手摸了摸白目的头,虽然吃了一些催生毛发的药剂,可因为毛短的原因,手感并没有以前那般柔软,可是,指尖感受到白目皮肤上所传来的温热体温之时,她却莫名地感到了安心。
“主人,你没事吧?”白目任由顾辰溪的小手‘蹂躏’着,琥珀般的猫眼中,却充盈了浓浓的担忧。
“是不是那家伙欺负你了?”性子有些洒脱的火凤这会儿似乎也察觉到了顾辰溪气息的波动,不由得义愤填膺地凑了上来。.
只是,它还没来得及开口,火凤双眼一睁,一口浑浊的雾气便径直喷洒在了白目的脸上。
白目兴奋的神情一僵,随即宛如吃了一坨翔一般,直接在一旁捏着嗓子,干呕了起来。
一边呕,还忍不住一阵怒骂:“你这臭鸟是刚吃了翔吗?嘴巴怎么这么臭?呕…”说完,又是一阵恶心的干呕。
它发誓,它这辈子真是没闻过这么臭的口气,这味道,简直了…
看着它的这般反应,火凤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直接的脑袋,随即傻笑道:“真是抱歉了,不过,谁让你站我前面的,不知道人家修炼完毕,都会将浊气从口中排出吗?”
它其实也很无辜的好不好?
“你的声音…”白目干呕的动作一僵,然后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向火凤。虽说吧,依旧是那熟悉的清脆之声,可二三岁娃娃的声音和七八岁的小孩儿,声音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好吗?
这家伙,该不是真的凭借着木晶叶的力量,而拔苗助长了吧?
然而,相较于白目的担忧,火凤却十分地欣喜自己的现状,“成长了嘛,声音自然会有些许的不同。”
“那你身子没问题吧?”白目依旧有些不放心,虽然这才想出了半天的时间,但对于火凤古灵精怪的性子,它却是比魔龙更让白目觉得欢喜。
火凤笑道:“当然没问题,你看我像是有问题的嘛?我现在,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你若是不信,不如等主人炼完丹之后,我们再出去比划比划?”
当然,这里指的是纯肉搏,否则,白目昨晚也不会被它吊着扒光了毛。不过,纵然如此,白目一想起它那尖锐的爪子,便连连摇头,“那还是算了,你自己觉得情况不错就行。”
“胆小鬼!”火凤哼了哼,随即看向一旁紧盯着自己却因为自己的苏醒而松了一口气的顾辰溪,“主人,咱们开始吧!”
顾辰溪迟疑地在它身上扫了一眼,发现确实如它自己所说,一切都十分正常之后,这才点了点头,来到了炼丹台。
她的神色有些凝重,虽然将丹书上的炼制方法了个遍,但实际的操控却需要一些时间实践。
所以,顾辰溪纵然是天纵奇才,也不敢托大的立马炼制千机丹这样的五品丹药,她最初选择了一品回气丹,单方中最简单的丹药,本以为可以一次通过,但因为对火候的掌控,以及对木元素所使用的不理解,最终噗的一声,一锅子药材顿时被焚烧成了灰烬。
不过,顾辰溪也并不气馁,连续试了几次,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终于从紫青鼎里传了出来,然而,顾辰溪还没来得及欣喜,砰的一声,炉鼎跳动,炸雷之声顿时响彻天际。
漫天的火光犹如被点燃的汽油一般,冲天而起,若不是她早一步将炼制千机丹的药材全都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只怕,这毁掉的,就不只是丹台和屋顶了。.
而在这整理的时间内,顾辰溪也迅速整理了一下她失败的原因。
迅速做出调整,顾辰溪再次点火。
一个小时之后,一股淡淡的丹香自丹炉蔓延而出之后,顾辰溪便开始心加速,一双紧张的眼眸更是盯着炉内那被灵魂力挤压而不断变换着形状的三团液体,大气都不敢出。
只是,似乎是遇上了桀骜的顽童一般,就在三团液体逐渐融合一团,即将开始凝团之时,一丝绿色的液体突然如同自断尾翼的壁虎一般,自那凝团之中飘逸而出…
顾辰溪黛眉一皱,一股更为雄浑的灵魂之力顿时蔓入了炉鼎之中,然而,或许是因为物极必反的愿意,顾辰溪这一团灵魂力一汇入,那滴逃逸的液体倒是被牢牢的抓住了,可炉鼎中央,那一大团的绿色液体也犹如放多了蓬松剂一般,只听噗的一声,轻微的爆响之后,紫青鼎便浑身一震。
顾辰溪大叫不好,脚掌猛地重踏地面,接着那从脚底所爆开的两团红白光芒的力量,她几声后退。
而白目和火凤则是第一时间跳到了顾辰溪的身前。
刚撑开结界,只听‘砰!’的一声,另一张石台碎裂,滚滚的焦烟再度从以炉鼎为中心弥漫而起,这一回,府中的众人只是愣了下,便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因为杜队长和二长老的管家都交待了,大小姐那院子的事不用管,也不用去看。
这纵然如此,担忧顾辰溪的杜明还是忍不住扒拉在门口去看,可惜,房门紧闭,又是专门打造的禁闭室,他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看见他颓丧着一张脸回来,原本也心痒难耐的郭猛顿时打消了心里的想法,不过嘴上却依旧忍住低声询问。
杜明耸了耸肩,刚想说点儿什么,然而,门口两道雄浑气息的波动,却让他皱着眉往门外看了过去。
郭猛实力比杜明更高一些,所以,在他觉察到异况之时,他也立即做好了警戒的姿势,朝院门口看去。
不过好在,来的是两个熟人,郭猛一眼就认出,那冷着一张脸的沉风和嘴角含笑的南若。
“他们…他们怎么来了?”疤刀有些紧张地往郭猛的身边靠了靠,肯定是因为刚才那道巨响,不然,这两个一直跟在魔劫君主身边的两个家伙怎么会来。
“不要紧张,先看看再说!”郭猛微侧着头安抚了一句,望着沉风和南若两人的目光却有些凝重。
似乎,这南若与他们主子的关系还好,可这沉风嘛…似乎这些天没少在他们辰溪院放冷气呐!
“呵呵,两位公子怎么来了?家主正在闭关炼丹,我们方才也已经君主大人说过了,不知两位来…”杜明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一开口便将上官凌绝的威名报了过去,希望他们也心里有个地儿,别为难他们才好。
沉风走近,瞅了他一眼,道:“我们是奉命前来守院子的,可还有什么事?”.
顾辰溪终于又来到了第三种主材的融合,她将灵魂力分成了两份,一份控制住淡紫色液体淬炼所需的固定火焰温度,一边又在急速提升了赤珠粉所在的区域之后,开始匀速降温,当看到那赤珠粉在逐渐降低的温度中逐渐萎靡之时,顾辰溪眉头一挑,灵魂之力却丝毫不敢放松。
约莫再过了二十分钟,药鼎之内的细小赤珠粉的黑色颗粒在不断降低的温度下,终于是承受不住的炸裂开来,一撮撮朱红色的粉末,缓缓的飘进了那团淡紫色的粘稠液体之中,将后者的颜色,染得更加鲜艳夺目……
当最后一撮乌黑粉末飘进液团之中后,顾辰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手掌缓缓将火元素从火口引出之后,旋即加大了木元素的温养之力。
那渐渐变得红润的丹药,在绿色的木元素的温养之下,左右摇摆,犹如一朵风中的茱萸。
没一会儿,一股淡淡的药香便自紫青鼎中的炉盖之处缓缓溢出,白目心神一震,虽然激动,但介于两次的炸炉,它也是心有余悸,几乎是处于本能,在闻到那袅袅白烟中的药香之后,便调动起了身体细胞内的每一丝魂力。
火凤也有些紧张,不过好在这木晶叶中的木元素十分的精纯与温和,再价值星纹图腾的辅助契合,虽在使用起来不如本体的火元素那般随心所欲,但也算得上是精纯熟练。
所以,火凤在闻到药香而有一刹那愣神之时,药鼎内的木系元素虽然出来了一阵轻微的动荡,却也很快稳定了下来。
这是成丹最关键的一步,顾辰溪不想再重蹈覆辙,从丹炉中的药团开始凝形开始,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就再没有从其身上转移过。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半个时辰之后,待得丹炉中不规则的药团,变成一枚如血珍珠一般的药丸之后,她这才轻吐一口气,缓缓地将另一只手从火口抽回,而随着她这个动作的轻移,药鼎中的木系火焰,也是逐渐的熄灭。
望着气喘不停的顾辰溪,室内某处高大的人影,不由得会心一笑。
这小家伙,竟然真的成了!
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
呆滞了片刻,确定炉鼎不会再次炸开之后,白目和火凤兴奋地凑到了丹药的窥视口,嘴里还无比激动的念念有词。
“成了吗?”
“应该成了吧?我好像看到了一枚红色的丹药。”
“我看看,你让我看看!”
火凤一阵激动,努力地伸长脖子,想望里面看得清楚一点,可扁扁的脸颊已经在窥探口的玻璃上压出了一块肉饼,却因为那参与的木系雾气而遮掩住了雾气。
加之,白目的脑袋比它大上三倍有余,将那窥探口遮去了大半,看不清楚炉鼎内部状况的火凤顿时就伸出脚爪子往它向一旁推了推,可单纯的物理能量,哪里能撼动这成年猫的猫身?
“别闹,我还没看清楚呢!”白目挥舞着爪子,一边死命地往里面瞅。.
一语言罢,她笑着轻拍了拍手掌,顿时,身后的两名面露凶相的大汉立即出列,来到大厅的中央,只见两人宽大的袖袍一挥,两个极为宽大的箱子便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妈的,四系元素天才,你两箱宝物就想换走,真当我们顾家人好骗是不是?”双目赤红地蹬着月馨,脾气火爆的四长老顾鸿生忍不住地一拍桌子,指着月馨的鼻子一顿怒骂。
“老四!”五长老一把将起身的四长老拉住,低喝道:“别乱了方寸。”
“妈的”恨恨地坐下,四长老捏着茶杯的手掌嘎吱作响。
“呵呵,四长老的火气还真是够大,”月馨面不改色,淡然的笑容似乎并没有因为四长老的怒骂而又任何的动容,她信心十足地对大厅中央两名黑脸的大汉摆了摆手,“先打开让大家看看再说,我们月家可不是那等蛮横、不懂时务之人。”
狠厉地蹬了四长老一眼,两名大汉这才抬手,缓缓打开了身前的箱子。
四长老以为只是寻常的黄白之物,正不屑地低下头去喝茶降火,然而,那耀眼的紫光却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将他的心脏狠狠劈中,手臂一晃,不少茶水顿时飞溅而出,可即便是落在了他的长跑之上,浸染了好几团茶渍,他也毫无所觉。
紫晶石!
满满的紫晶石,还是成人拳头大小的…
其他温怒的众人,也被妖冶的紫光刺得说不出话来。
紫晶石啊,七彩晶石中最珍贵稀有的一种,想当初顾辰溪在蝴蝶崖准备拿出来做赌注的三块儿紫晶石,虽然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却也足以拍出五千万这样的保底高价,这若是将这箱子的紫晶石拿去拍卖…
百亿家财四个大字,忽然齐齐地浮现在了顾家的众长老的脑海,他们不由得浑身一颤,突入起来的巨大财富,震得众人都停止了呼吸。
月馨嘴角一勾,挥了挥手,两名大汉立即来到了另一个大箱子的身后,缓缓抬手,随着箱盖的打开,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顿时自屋内响起。
武器!
七把镶嵌着四阶妖兽魔核的不同元素属性的武器!
这手笔…还是真财大气粗!
“各位,”月馨突然站起了身,“除了这一百枚紫晶石外,我们月家还特意按照几位长老的自身属性和使用习惯,为几位量身打造了这几款上品宝器,算是补偿这些年你们对我月家后裔的照顾。”
“咱们废话不多说,还请将顾表姐请出来,我还有些话跟她说。”美眸扫了一圈儿,月馨十分满意于自己的这番震慑,尤其是看着刚才还暴跳如雷的顾鸿哲,用那种来自贪欲中的炽热,目不转睛地盯着宝箱中的一柄光明系魔核大刀之时,月馨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嘲弄。
顾连睿淡淡地撇了她一眼,神情虽然也有一瞬间的轻滞,不过很快,他便已经恢复如常。
“很抱歉,家主现在有事,不方便见客。”.
“你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找死!”
月洛赤红了双目,伸手抓向月馨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掌便已经汇聚上了雄浑的元气能量,打算将月馨拉回来的同时,顺便给顾连睿胸膛印上一掌。
这一掌若是印上去,就算顾连睿与他一样是元圣中级强者,可掌心中那凌厉的劲气,也足以将之打成重伤。
月馨不由得有些焦急,她故意假摔,为的就是近距离探测顾连睿的实力,可被爷爷这样一闹,月馨不得不变换了往顾连睿怀里倒的角度。
月洛双目一狰,心里暗骂了一句顾连睿的阴险之后,硬生生地将那攻击而出的手掌偏移到了顾连睿的肩头,而他的另一只手自然也没闲着,可或许是因为月馨不想前功尽弃的原因,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月馨的衣袖之时,却硬生生地被她避了过去。
月洛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而顾连睿则在这短短的几秒时间内,看清了月馨那拙劣的演技。
冷冷一笑,旋即屈指一弹,就在月馨即将落入他怀中之时,一股强大的推力突然弹在了她的后背之上,身体猛地一弹,竟不知怎地朝月洛袭来的手掌迎接而去
月馨吓得,顿时花容失色。
她实在没想到,顾连睿不懂得怜香惜玉也就罢了,竟还阴险到要拿自己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做挡箭牌的地步,当真是可耻!
月洛也没想到顾连睿会无耻到这个地步,但此时收掌已经来不及,只得冲月馨大喝:“快躲开!”
月馨一阵苦笑,躲开?
怎么躲?
方才为了能顺利扑倒在顾连睿的怀里,她已经强行变换过一次方位,本就重心不稳,此时被顾连睿一掌推出去,她还不得跟空中抛出去的石头一样,除了自由落体就是自由落体?
月洛气得不行,似乎也发现了月馨不能自已的状况,但他打的就是重伤顾连睿的主意,出手更是迅猛如风,容不得他犹豫,月洛的手掌便在电光火石之间重重地轰在了月馨的胸口。
“砰”的一声,月馨顿时被轰着倒飞了出去,月洛脚尖一点,睚眦欲裂地追了上去,“馨儿”
“馨儿!”月邬也被戏剧性的扭转而有些傻眼儿,呆愣了两秒,他也立即快步追了上去。
在一片断恒残岩之中,月馨口吐鲜血,不省人事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着她那惨样儿,月洛气得浑身颤抖,不过好在,月馨中了他一掌,虽然气息有些微弱,但只要没事,他的孙女儿就不会有事。
将月馨半抱在怀中,月洛颤抖着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玉瓶,拧开盖子,快速地从里面倒出一枚绿色的丹药,强行塞入了月馨的口中,并迫使他吞下。
“怎么样?”随后追上的月洛也是满脸的担忧,月洛冷冷地撇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了那随后追出来的一群人。
他睚呲欲裂的道:“我孙女儿要是有什么事,我要你们整个顾家为她陪葬。”.
无数的雷光焦躁不安地在云层中窜动,仿若一头头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嘶吼不已。
而此时,丹房中一身脏乱,额头渗着汗水的顾辰溪,正屏着呼吸,控制着最后的火焰凝丹成形,虽然她也听到了外面不同寻常的雷鸣之声,但她此时已经到了千机丹最后的成丹关键,她不得不将精神力一分为二,一方面控制住火焰温度,另一房间还要加速木系元素的提纯精炼…
只是,好不容易挨到了即将收尾之际,一道流星陨落的强光却突然从天而降,顾辰溪吓了个半死,一个后退不及,便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而一左一右如同护法一般守在紫青鼎旁边的白目和火凤两只小家伙,也被那蕴含毁灭之力的强光给吓得四处逃窜。
脚掌刚一落地,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轰然炸了在那还冒着丝丝青烟的紫青鼎上。
“轰隆!”
鼎颤抖不已,却竟然奇异地没有被雷劈烂,这还真是…不对,怎么会突然有雷皮下来了呢,她明明记得中途休息的时候,无意间瞥见那第一次炸炉便炸毁了一片屋顶的上空看到了星星的呢,怎么说变天就变天了?
这可不是夏天,应该没那么容易产生雷阵雨天气吧?
顾辰溪疑惑地抬起头,刚想看那外面黑压压的天空是怎么回事,火凤却瞪着一双眼睛,激动地跳了起来。
“丹劫!”
“是丹劫!”
“主人,你好棒啊,竟然第一次炼制五品丹药,就可以引发丹劫,你真是太帅了,比我们家族的那些老怪物还要厉害百倍呢!”
火凤突然抱上了顾辰溪的大腿,看那乌云涌动,闷雷轰轰阵响的夜空,兴奋不已。
顾辰溪这会儿已经傻了,她实在没想到,炼个丹还能引起老天的嫉妒,这雷打的,不会把她那还未完全冷凝的千机丹给劈焦吧?
火凤或者向老要是听到她这话,估计得笑死。
丹劫啊,多少四品炼丹师渴望了一辈子都可能渴望不到的丹劫啊,这样的天象,不仅代表着炉鼎中的丹药可以提升n个层次,更代表着,这引发丹劫的炼丹师,已经突破成功,正式晋级为一名五品丹师了。
这可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机遇,顾辰溪这妮子却还在担心这雷会不会把炉鼎里的丹药给劈焦了…
这要是让大陆的那些苦苦修炼的炼丹师听见了,非得暴打她一顿不可。
“呵呵…是吗?”顾辰溪扯着嘴角干笑了几声,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这大晚上的,打这么响的雷,会不会惊动各方隐藏在皇城中的实力啊?毕竟这些天顾家已经够招摇,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还会炼丹,那…”
顾辰溪脸色一白,耳边却突然又炸开了一道惊雷。
“轰隆!”
第二道天雷击落之际,正如顾辰溪所言,这遮天蔽日的惊雷,刚一砸落,便立即惊动了明皇城中的各方势力,连同皇宫中努力在云朵身上耕耘的朗月帝也给吓‘阳痿’了。.
顾家墙壁上,树上,屋顶上,全部都是人,前后防御,天地攻守,弓弩、高手、强者一应俱全。
不愧是雷霆哨音,也难怪光是名头,便能吓得别国屁滚尿流,不过,感受到周围那越来越多的人聚来,月洛虽然有信心离开,但那军队的威势以及那被哨音和雷声催发得越发激荡的战斗气氛,却让他清醒地知道,只要他敢乱动,那些如同着魔一般进入战斗状态的人,即便不能耐他如何,但给他放点血却还是板凳上钉钉钉的事。
这一刻,月洛心中终于对顾连霆的认知更深了几分。
能将人心收拢到这种地步,饶是他…
在这令人疯狂,热血沸腾的气压之中,月洛不知怎地竟生出了一种自卑,虽说他无论是在月家还是在圣域宗门之地也极为受人尊敬,可若是没了实力,没了身份,没了家族势力,月洛甚至不敢想象自己会沦落到何等下场。
月洛一时之间陷入了呆愣,而月馨这位受惯了族人追捧和敬仰的大小姐却是在脸色一白之后,对自家爷爷这时候的走神,显得极为的不满。
只是,她让动了动唇瓣,那紧盯着他们的大汉便立即一个眼刀子瞪了过去,那浓郁的杀气,竟一点儿不必方才的喝声让她感觉颤栗,在那凶狠的目光之中,就像是将军在对待一个不听话的俘虏一般,她甚至在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
一种她若是敢不听话,便要刀抹她喉咙的危险之感。
“倒是想不到,你们顾家还有这样的号召力,不过,你觉得,光凭他们,就能拦得住我吗?”回过神的月洛,目光在周围那些弓箭手,还有强弩、法术制作的弩箭,以及顾家突然冒出来的上万之人,他不由得轻轻一笑,不过,这会儿他可是不敢托大的要顾鸿生的命了。
毕竟,像他这样位高权重,又十分惜命的人,可不认为顾鸿生哪样的废物,能用一条命换他一条伤。
顾连睿轻笑了一声,淡淡地看着他摇了摇头:“确实不能,不过,我相信,他能!”
下巴暗暗地对房顶的某处戳了戳,顾连睿脸上露出了一抹清寒的笑意。
在月洛动手之际,坐在主位之上的奇诺便找了空档,飘出了大厅,可惜,月洛这老匹夫只记得暗算自己,却忘了自己最应该防备的人。
说实话,以他这入不敷出的身体,若是这些年没有每天为欣儿输送元气,他或许在动用秘法之后,还有与月洛一战的能力,可这世上没有如果,也没有若是,他本来想用迂腐的政策来救顾鸿生,可没想到,溪丫头比他更有魄力。
虽然看似鲁莽了一些,却成功震慑住了月洛的猖狂,也成功地将那些想要蜂拥而上,一窥天雷之谜的好事者挡在了门外。
这绝对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好事,他看来是真的老了,思维和魄力也越来越比不上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顺着他的目光….
月馨抿着唇,细碎的声音犹如草原上迷路的小羔羊一般让人心生怜惜,但若是此时有人站在她的面前,然后用眼睛从她的下巴往上看,便能看到那隐藏在那浓长睫毛之下的眸子,是多么的怨毒和阴寒。
“可…”月洛气得半死,虽说这一切是他们咎由自取,可在上官凌绝的面前,将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几乎是不用抬头,便能感受到前者似要将人冻僵的目光。
月馨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有些细微的道:‘没什么可是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君主大人,你若是要责罚,就责罚馨儿一个人吧,这一切,与顾叔叔无关。’
豁然抬起头,她犹如豁出性命去的壮士一般,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上官凌绝,惨白娇弱的脸蛋之上,有种小女孩儿的倔强与可爱。
月家众卫皆是面面相觑,这神转折的一幕,他们是在搞不懂,一向通情达理,温婉大度的馨儿小姐,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固执,就连看着她长大的月邬,都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们或许不知道月馨这突兀的反常是为了什么,可精通男女之事的奇诺却在顾连睿那邪肆的笑容之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他不得不说,这顾连睿不愧是朗月的修罗,不仅是方才在大厅之中的杀伐之气,就连洞悉别人**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不过是一个照面,他便能洞悉了月馨暗恋他家君上的事实,并凭此来狠狠打月洛的脸,当真是…人才啊!
“洛长老,你怎么说?”没有理会月馨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脸,上官凌绝转头淡淡地对月洛问道。
那低沉的声音,并没有因为月馨的勇敢认错而有什么温度,反而在灯光的映衬之下,多了几分森寒。
脸色微微下沉了几分,感受着周边那越聚越多气息,月洛心里不是没有焦躁和愤怒,但想着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只得干笑了两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玉瓶。
“我听闻顾外孙女似乎遇到了某些难处,需要我们月家的天眼之泪,本来还想着等她认祖归宗之后再给她使用,但今日的事是馨儿的不对,那本长老便将这东西作为赔罪之礼,你看如何呀,顾三长老?”他有些不舍地扫了一眼手中的白色玉瓶后,则才看向顾连睿。
不过,这嘴上说上歉意的话,可这语气…
顾明飞等几位顾家长老皆是拧起了眉毛,可像月洛这样的强者,他能退步认错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他低三下四地求原谅?
顾明飞不由得一阵苦笑,这强者就是强者的尊严,饶是他在面对一名低阶武者的时候,不也有仗势欺人的时候吗?
一旁的顾连睿神情淡淡,但天眼之泪四个字一入耳,那已经恢复了淡然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眸光轻移,视线在落到月洛手中的玉瓶之时,微微一颤,平静的内心也难以抑制地加快了几拍。.
他却并没有从月邬或手下的情报中获得任何一点儿,关于月家此次急于找小溪儿回月家的消息。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狮子大开口,月洛打死也不会同意,可现在月洛只是在短暂的愤怒和沉默之后,便选择了忍气吞声的退让,他的这个举动,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半点儿高兴,反而让他有些忧心忡忡。
若是,连月齐濂也答应了他的要求,那小溪儿这次回月家,那可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打雷的方向,上官凌绝思绪顺着那雷电的火花蔓延而开,他脑海之中闪过了无数道可能,可与上次一样,他都没有从思绪中找到一种能让月家下如此血本的动机。
月洛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见上官凌绝没再说话,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变得有些忧心忡忡。
紫鹰翼啊,那可是族长最在乎的宝贝之一,他若是知道,因为馨儿的一时自大,而使得他丢了在月家传承上千年的紫鹰翼…
月洛有些复杂地看向了一旁的月馨,心里浮上了一波又一波的叹息,也许,他私自同意她跟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
月馨自然也知道紫鹰翼的重要,也更知道今天这件事势必会传入族长的耳朵里,而她爷爷担忧的后果,聪明如她,也自然猜到了两分。
贝齿轻咬着薄唇,她本就惨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跟死人的脸,相差无二。
心神绷紧,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会受到何种惩罚,她娇躯微颤,随着第三道震耳欲聋的天雷劈下,她犹如受到过度刺激一般,身躯猛地一颤,随即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月洛也被方才那似要将大地劈裂的雷声给吓了一跳,刚回过神,便见月馨血色全无地倒在了地上,他心中大惊,正欲上前查探,可就在此时,一只携带狂暴力量的箭矢突然撕裂了空气,狠狠地朝他正欲落脚的石板之处飚射而来。
心中大惊,月洛刚收回腿,那凌厉的箭身便狠狠插入了坚硬的石板之上,青石碎裂,箭尾乱颤,月洛定睛一看,竟见那黝黑的箭矢已有三分之一没入了石板之中。
好强的箭气!
月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凉气,惊疑的目光在那箭矢所在石板的附近几块青石上的蜘蛛网般的裂缝扫过,心中忍不住有些庆幸。
也还好他收腿收得快,否则这箭要是落在他的腿上,纵然他自身防御力也十分惊人,可在这加持了灵魂奥秘的法术箭矢面前,却也只有受伤的份。
“再敢乱动,下一次,我保证射下的就是你的头!”蕴含着强大灵魂力的威严声音,随着他心里的唏嘘之声,也自空传出。
月洛心神一颤,音调中那气吞山河的雄伟之时,竟让他的魂海在一瞬间产生了动荡。
月洛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凝重,目光扫向四周,却除了一个个战斗狂魔般凶悍的战士,却并没有看到开口之人,他心中不由得有些纳闷和凝重。.
而另一边,大门房顶之上的易青,在听到朗月帝的话后,却是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朗月帝,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大将军十年都未归家,你这样喊,也不过是白费力气而已。还请回吧,不要让我们为难。”
朗月帝听到这话时,眉头微拧,有些怀疑地看着易青那刚毅却也十分俊俏的脸庞,似乎是在辨别他话中的真假。
此言一出,那不远处围观着没上前来的众人,也在一片愕然之中变成哗然。
没回来?
“不可能吧,刚才那番声势,若不是大将军回来了,他们顾家还有谁能引得天雷淬体?”
“就是。会不会是他们故意想给皇上难堪,所以才特意隐瞒的?”
“我看有可能,大将军走的时候就已经是元尊强者了,这又经过了十年的历练,想必这次回来,实力怎么说也在元君以上了吧。”
“那是肯定的吧,毕竟以大将军的天赋,嘿嘿…”说话之人一脸的兴奋,对于强者之人,他们总是莫名的觉得崇拜,更何况这被崇拜的强者,本就是他么心中至高无上的战神。
听他提起实力,另一人也忍不住兴奋,“应该就是他吧,毕竟看刚才那天雷的威势,元君进阶的雷声那有这么大?是吧?”
“嗯嗯,那这么说,大将军岂不是…”
……
喧闹繁杂的声音,虽然让人觉得有些烦躁,但人群中那关于顾连霆实力晋升的部分,却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一般,竟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朗月帝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心里甚至产生了一丝渴望,他渴望这些嚼舌根的人说的都是假的,可,能调动雷霆军的人…
他目光一凛,突然问道:“他真的没回来?”
易青点了点头。
“没有!”
“可朕凭什么相信你?”虎目圆睁,朗月帝的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易青笑了一声,不置可否的看着他道:“你爱信不信,我说没回来就没回来。”
“还是刚才那句话,在戒令没有解除之前,无论门前是谁,擅闯者,皆杀无赦!”易青拍着自己胸前的弓弩,目光凌冽肃穆,夹着元气的声音,不仅是在对下方的朗月帝说,更是对于那些躲在暗处,处于观望,却依旧想要探测刚才天雷之谜的那些强者说的。
朗月帝脸色一沉,那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沉得能滴出墨来。
一股恼怒和冷意自心中蔓延,‘杀无赦’三个字一出,大门之外围观的众人皆是鸦雀无声,一脸错愕。
杀无赦?
他这话…是要说杀皇上,要…要谋反吗?
围观的看客转过头,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但可惜,他们并没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肯定的答案,但脸上那骇然之色,却是让他们心中一惊。
不可能把?
谋反呢?
顾家可是朗月国忠义的象征,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就算…就算雷霆军所向披靡….
可没想到最后一次会引来三道天雷,弄得满城皆知,是以,顾辰溪才会这般特意强调。
沉风点了点头,“放心吧,你家那些长老没那么蠢,不过我还是会把话带到的。”
“那就麻烦你了!”
沉风客气地应一声,随即转身,整了整神色后,这才往前院走去。
见状,顾辰溪便也往客房走去,并命人备了水沐浴。
南若紧跟在其的身后,虽然心里很好奇她到底炼制出了什么丹药,但被天雷淬炼的丹药,皆不是凡品,他再一次对顾辰溪刮目相看,不过,眼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军卫,犹如防狼一般盯着自己,南若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突然有些后悔。
早知道是这样,他刚才还不如与沉风一起离去呢,也好过在这儿,被人瞪得头皮发麻的好。
…
顾家大门之外,此时朗月帝的怒气已经涨到极点,他想过硬闯或者发信号叫御林军来围剿,但,这毕竟是臣子的家,又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放下他的身份和骄傲,来做这样有**份且掉价的事,可若是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拂甩离去,那自己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以后还如何在朝堂上服众,如何在他国立威?
朗月国咽不下这一口气,易青又不一厘都不容退让,两人就这样僵持地立在了原地对望,一时间将气氛弄得无比的冷凝。
围观的百姓被那压抑的气氛胁迫得大气都不敢出,而那些来自各地的势力强者却是环着腰,端起了十足的看戏架子。
不过,就在众人以为两人会打起来之时,那原本紧闭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顾连睿面色淡然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易青微微一愣,却还是飞身而下,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三爷,属下刚才…”
“做你的事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没等易青解释完,顾连睿淡淡地扫了一眼对面愤怒的朗月帝之后,既没有开口指责,也没有向朗月帝道歉,
平淡的声音在经过易青之时淡淡地传来之后,而顾连睿便径直走到了朗月帝的面前。
易青轻应了一声,随即起身,脚尖一点,在朗月帝还来不及发作怒气之前,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朗月帝气得俊脸涨红,喷勃的怒意,就好似那随时都要溢出铁锅的沸水,然而,望着他那兴师问罪的神情,顾连睿却依旧是目光淡淡,在他两步之遥的距离停下之后,他朝朗月帝礼貌地拱了拱手,随即客气而疏离地问道:“陛下,不知深夜造访,可是边关有敌军来犯?”
朗月帝一愣,心说什么敌军?
不是应该就把他拒之门外的事,而向他道歉吗?
顾连睿一脸安静地看着他,黝黑的眸子有着一抹让人神情一凛的认真。
“没有,不过…”朗月帝强瞥着一口气,正要兴师问罪,顾连睿却又神情肃穆地问道:“那可是邪教来皇城作乱?”
“不是,朕…”朗月帝摇了摇头。.
朗月帝朝那声音处望去,只见一袭红色长裙的顾辰溪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飘逸绝尘的气息,精美绝伦的容颜,也难怪,脸魔界君主那样不好女色的男人都为之沉醉。
温和一笑,顾连睿见她来了,便半敛着眼眸,不再开口。
按照沉风告知他的意思,顾辰溪似乎是想自己来处理这个事情,那这样也好,反正这个家以后还是要交到她的手中,现在提前处理一下这些场面,就当预先实习了吧。
顾连睿极为看好地撇了一眼缓缓来到大厅中间的顾辰溪,随即端起茶杯浅酌了起来。
站在大厅中央,顾辰溪微微行了一礼,随即便大摇大摆地在右侧靠近朗月帝的下方座椅上坐了下来。
眉尖儿微挑,她翘首以盼地看着后者,晶亮的眸光之中带着些许的戏虐。
或许是因为对方久居高位者,以至于他无论说什么都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但他难道就没觉得今天这事儿有些好笑?
这大晚上的,虽然这阵仗是搞得有些惊人,但无论是这三道惊雷,还是她吹响的雷霆哨,这都是他们顾家的私事。
他江世民虽然说是朗月国的一国之君,但朗月王朝也没有哪条法律法规明文规定,这做皇帝的,想知道臣子家的事,臣子就得全盘相告。
再说,这人,谁没有点儿秘密?更何况他们顾家,抛开朝纲来说,也是与你江家处于同等地位的大家族的好不好?
还好意思跑过来要交待,真是一天当皇帝当傻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朗月帝哼一声,随即坐直了身子,凝睇着他道:“那你倒是说说,今天这雷是怎么回事?还有那雷霆哨,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对我朗月王朝有多么重要,你竟然在没打仗的情况吹响了,你这是要做什么?”
天雷的事,顾连睿在来的路上倒是没有跟他,不过这雷霆哨,顾连睿倒是没什么隐瞒。所以,听顾辰溪刚才的话,朗月帝倒也直接,没什么遮掩地问出了心中所惑。
然而,听着他那龙颜大怒的声音,顾辰溪却是轻轻一笑,“皇叔,你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这春天来了,打个雷,下个雨,都是很正常的嘛?再说,这雷又没有劈死人,也没有弄得山崩地裂,劈也只是劈在了我顾家院子里,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难道是想补偿一下我们被损的财物?”顾辰溪身子突然前倾,双眸发亮地看着江世民,那狐狸般深邃的笑容,让朗月帝一下子想起了自己被坑得肉痛的场景,神情顿时一凛。
而或许是因为当初顾辰溪给他造成的记忆太过肉痛,心脏一揪之间,那被三道天雷而惊得有些慌神的朗月帝,终于沉静了一些。
他知道顾辰溪说的,都不过是托辞,但有句话说对了,这雷劈在她顾家的院子里,既没有伤人,也没有危机皇城百姓的公共安全,他紧张得,却是很没有道理。.
“怎么,皇室认为,是我们顾家毒死皇帝的?”
上官凌绝抿了抿唇。
“目前看来,皇室确实如此!”
黛眉轻蹙,顾辰溪想了想,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邪肆,“皇室应该还没有拿到什么确切的证据吧?”否则,一向将他们顾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江家,怎么会放弃这样名正言顺的逮人机会。
而只是派人包围和变相软禁?
上官凌绝眉尖儿一挑,有些惊讶于顾辰溪的聪明了,不过…
“从朗月帝口中残存的茶渣,太医们已经验出了毒物,不过是否致命,他们还在研究之中。”上官凌绝道。
“茶渣?”顾辰溪黛眉轻蹙,突然想起了昨晚皇帝拂袖离去之前的古怪之举,沉思了一会儿,却不由得冷冷一笑,“以江世民的个性,就是不要这天下,他也断然不会真拿命来博,更何况,有百年之约在,就算他想要出尔反尔,也决计不会选在这个时候。”
“你那边可有查到了什么?”顾辰溪突然抬起头问道。
上官凌绝耸了耸肩,“昨晚你那三道惊雷本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加上几万雷霆军的出手,我光顾着防备月洛等人,并未来得及部署。”
顾辰溪想想,觉得也是,毕竟人多眼杂,上官凌绝就算是有三头六臂,耳目众多,但在那些倾巢而出的暗流面前,他也却是很难收集到皇帝昨晚的确切情报。
沉吟了一会儿,顾辰溪突然想起了上官凌绝之前安排在皇宫监视江彩媚的人,她眸中不由得闪过了一道亮光。
“那梅月宫呢?梅月宫附近的人,可是有觉察到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上官凌绝摇了摇头,“昨晚江世民宿在了芙蓉殿,梅月宫与之相距甚远,他们除了发现将江彩媚有些异常之外,并没有看见别的。”
顾辰溪黛眉一皱,“异常?她有什么异常?”
顾辰溪听到这话,尤为的紧张。
作为暗部的首领,顾辰溪一直知道江彩媚是个有本事的,可自从紫家和乌家谋逆落败之后,她便一直修身养生地待在了自己的宫中。
若不是在成人礼上,她瞥见了她对江世民父爱的渴望,她当真会怀疑,这江彩媚是不是也跟她一样,换了一个芯。
“无双还有多久才能到?”顾辰溪沉吟了一声,开口问道。
眼下,他们被变相软禁在了顾家之中,不便于出面,而随着江世民的死,皇宫大内之中肯定全宫戒严,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过江家那些老怪物的感知,恐怕只有三叔亲自出马才行。
可三叔又要照顾三婶…
漆黑如墨的眸子闪了闪,顾辰溪只得将一切的希望,放在无双这个被江彩媚曾经爱慕过的假男人身上。
上官凌绝笑了一声,“放心吧,我已经让她直接进宫了,想必这会儿,江彩媚与无双已经见上了吧。”
皇宫内院之中,一身白衣的无双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树洁白的梨花之下,负手而立。.
“主子”欧城来到江彩媚的面前,然后微微行了一礼。
江彩媚淡然地嗯了一声,随即问道:“都安置好”
欧城微微点头,“好了,不过…因为阉割的痛楚以及心理承受不住这次的打击,所以晕过去了。”
“除了这个,他没其他什么事吧?”江彩媚淡然的脸上划过了一抹不忍,但这抹情绪来得也快,去得有快,为了心里的那点儿渴望,她除了如此,也没有别的办法。
欧城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有,不过最近有两股势力似乎是在查我们。”
“两股?”江彩媚眉梢微挑,有些诧异的道:“除了魔劫宫,还有谁?”
“神龙教!”欧城犹豫了一下,如实道。
“神龙教?”听到这这个名字,江彩媚还当真是有些意外。
欧城点了点头。
“似乎是因为当初在顾家暴露了行踪的原因,他们似乎已经猜到暗部与主子存在某种关系,所有才会有如此举动。”
江彩媚脸色变换了几下,却是并没显得有多紧张,只是意味儿莫名地笑了笑,“可有查清他们的来意”
在她看来,那神龙教因为紫映雪的缘故,而对江家存在敌意,可当初自己也是受害者,就算她要找人报仇,也最先应该找划花她脸,毁她丹田的紫一山才对。
而就算是紫一山死了,那将她推入那般境地的罪魁祸首顾辰溪,不是还活着吗?
欧城道:“可需要让罗根去与之接洽一下?”
江彩媚思忖了一会儿,却是摇了摇头,“算了吧!去放出风声,让说昨日神龙教潜入了芙蓉殿来找父皇报仇。”
欧城一愣,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不喜多问的他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转身便消失在了寝宫的黑暗之中。
小憩了一会儿,二皇子江德明在宫娥的带领之下步入了梅月宫。
看着那已经从艳俗变得雅致的布置与装修,二皇子叹息了一声,心里不由得浮起了一抹苦涩。
原以为,紫家倒台之后,自己只需稍稍努力便能坐上那万人敬仰的龙座之上,可闲杂看来…
“公主,二皇子来了。”九月突然在寝宫的门口停下,然后低头大声的朝里面禀报了一声。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小憩中的江彩媚突然睁开了黝黑的眸子,待里面的点点星辰一般的亮光隐退之后,这才对门外道:“进来吧!”
“是!”
九月错开了身,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他进去,“二皇子,里面请吧!”
二皇子江德明点了点头,随即偷偷地深吸了两口气,抬步跨入了巍峨的宫门之中,刚一入内,一股蓬勃的精神力便犹如潮水一般朝他的周身席卷而来,二皇子身形一顿,随即又像是释然了一般,继续缓步朝内宫走去。
在宽大明亮的宫殿之中,江彩媚一身白裙,坐在那金光闪耀的孔雀台上,美得如仙似妖,凹凸有致的身形微微向那端靠在扶手的玉臂一方倾斜着,将她体内的妖魅之气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让顾文瑞和顾良畴略微有些不满,不过,碍于她身后的魔劫宫,两人倒是没有明说。
不过顾鸿生可就不一样了,他本就是个直性子,且还是装不住话的那种,生平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他不仅有些慌乱与着急。
“家主,你倒是给句话呀?现在该怎么办?外面那些御林军可是足足五万人呐,就算有雷霆军在,但顶着一个弑君嫌疑的名头,我们也不敢跟他们硬碰硬啊!”
“老四,你先不要激动,那些人既然只是守着门口不敢进来,那就说明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顾鸿哲沉声安抚,经过昨晚月洛那么一闹,二长老现在对自己这个急性子的弟弟,态度好了许多。
顾鸿生砸了砸嘴,对于自家亲哥这突如其来的温和,渴望了许久的他,自然不会傻到再去闹僵,只是…
古板的五长老顾逸明皱起了眉头,他思略分析道:“以雷霆军的力量,想要突破御林军的封锁自然是没有问题,再加上魔劫宫做后背支撑,就算皇室真查出皇帝的死是出自我们之手,他们也不敢真的就因此而与我们为敌。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们顾家的名声。”
“这些年,因为…”五长老突然抬起头撇了上方的顾辰溪一眼,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随即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得,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顾家虽然在皇城的民众心里拥有一些影响力,但很明显,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战争的远去,曾经将我们当天神一般仰望和崇敬的日子,已如过江之水,不覆再来。再加之,昨天的三道惊雷,皇城好多的势力都是恨不得我们顾家能载在这次事件上呢。”
“是啊,”大长老顾明飞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紫家和乌家的灭亡还好,人们只会这事件的注意力放在江家的身上,可家主后来所表现的天赋与实力,这可让不少势力眼红起来。”
“这原本应该是好事,可因为魔劫君主的原因,那些势力的探子虽然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出手,但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原则,想必在座的诸位应该都懂?”大长老凝重道。
这些话,他原本是想晚点再找个机会,单独给顾辰溪说的,可没想到出现了昨晚这件事…
唐精点了点头,刚毅的脸庞也浮起了一抹担忧。
“是啊,大小姐。光是昨晚被天雷引来的那些人,就有不少陌生的强者,有几道,更是达到了元君的实力,而今天又出了这样的事,我怕,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不仅会给皇室找一个发难的借口,更可能会成为那些势力浑水摸鱼的机会。”
顾文瑞等人也是纷纷附和,因为顾辰溪以往天怒人怨的作风,明皇城的百姓其实早已经对他们顾家颇有微词,但碍于他们的权势,那些人虽然是忍气吞声,没有发作,爆发出来….
一直排开,温润的力量缓缓从瓶中透射而出,似有火焰跳跃一般,极为挑拨人心。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顾辰溪。
昨日成丹引雷的事迹,虽然被顾连睿亲自下达了封锁令,除了沉风、南若以及杜明和他的家主护卫队外,族中哪怕是他们的嫡亲儿子都未曾告知,不过,他们这些老家伙倒是在顾辰溪炸炉之前就了一些。
所以,就算顾辰溪不亲自开口告诉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也可以从那雷劫之中,揣测出一二。
此时,见她拿出那装药物的特质小玉瓶,饶是镇定如斯的大长老,眸中也在看向顾辰溪之时,露出了灼热之色。
顾辰溪抿唇一笑,指着桌上的玉瓶道:“这些都是我用洗髓液以及千机丹所提炼的洗髓妙药,等级虽然只有中级,不过却正好为你们整个年龄所用。不但可以帮你们驱逐体内的杂质,还可以加快进修速度。而若是运气好的话,帮你们突破瓶颈,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两瓶,四长老和唐精你们先拿着。”顾辰溪从七个玉瓶中挑出了两个拥有特殊标记的玉瓶,分别递给了唐精和四长老顾鸿生。
“你们的药水略与他们有所不同,不过这一瓶下去,你的实力也应该能达到元宗巅峰状态,而至于四长老你嘛…”顾辰溪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样?”看着那娇艳的面庞,顾鸿生握着玉瓶的手略紧了一些,心跳如雷的同时,却又莫名的开始心慌。
顾鸿哲看着她的停顿,也莫名的有些心慌。
在曾经的废材岁月里,他这个弟弟可没少仗着自己的身份和权势欺负顾辰溪,而就在前一段时间里,他们两在皇城郊外可也是发生了不小的冲突,纵然顾辰溪回来所,顾鸿生是被土匪所伤,可事实到底是怎样,他后来却也调查了清楚。
一切都是他弟弟的错,他希望顾辰溪能不计前嫌,可看着她脸上那明艳动人的笑,顾鸿哲的脸上充满了担忧和心急。
但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开口的好时机,毕竟,顾辰溪现在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远非以前那个任由他们教训、拿捏的废物所比。
大长老顾明飞自然也认得清自己的身份,早在几年前,他就专门将顾鸿哲兄弟单独拉入放纵说过,偏偏这两人就是喜欢阳奉阴违,尤其是他闭关的这几年,刚从闭关里出来的他,可是没差点儿从顾玉林的汇报中气炸。
唇寒齿亡,顾辰溪就算再废,再无法无天,那面对外人欺凌的会后,那都是代表中他们顾家的门面,可这两家伙,非但不帮着家主说话就算了,反而还联合着外人欺负她…
这要是被报复了,顾明飞倒是觉得活该。
五长老和顾逸明和顾文瑞两兄弟也适时的不说话,装没看见,顾鸿生不由得心中一凉啊,刚要开口求饶,顾辰溪却朗声笑道:“放心吧,我可不会让月家再说你废物,”.
你一个皇子,还真当有超过暗部情报部的可能?
江彩媚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略显疲惫地对江德明挥了挥手。
“下去吧,这事一定要快,在明日午时之前,本宫便要满城皆知,而到了傍晚时分,那些守在顾家门口的御林军你也悉数撤回来吧!”
江彩媚揉了揉眉心,这些天为了控制那些皇叔、皇弟什么的,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神,再加之这些天对那人施展魂图,江彩媚可谓是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好在江德明已经成为了她的奴隶,所以,她倒也没有多加掩饰。
江德明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听到逐客令,他还是快速收起了地图,随即对江彩媚抱了抱拳。
“那主人你好生休息,属下就告退了!”
言罢,江德明恭谨地后退了好几步,这才转身离去。
江彩媚背靠在软塌上坐了一阵,正想去休息一下,可天空中突然炸响的一道惊雷,却瞬间让她瞌睡全无。
“怎么回事?难道又有什么人晋级了不成?”
豁然起身,江彩媚目光凝重地望向窗外。
因为地势的原因,江彩媚现在的视野极为的宽广与辽阔,刚来到窗前,她便看到那汇聚在不远处天空之上的一大片乌央央的黑云。
黑云之中,伴着一道道轰隆隆的声响,一条条银色的闪电在云层之中飞速窜动,犹如一条条银色长蛇一般,让莫名地感到畏惧。
“怎么又是顾家?”觉察到乌云中所蕴含的狂霸力量,江彩媚咽了口唾沫,先是一惊,随即目光在落在那乌云所在的下方区域时,却也是一脸错愕。
这顾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接二连三的有人晋级?
“轰隆!”
望着那怒砸而下的天雷,江彩媚黛眉微皱,俏丽的脸颊浮现起了些许的凝重。
“当真不愧是大陆第一宗门,光是也提升实力的手段,也当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呀!”静立了一会儿,江彩媚忽然叹息了一声,缓缓舒展开了微皱的眉头,声音有着些许的无奈和羡慕。
这自从顾辰溪傍上魔劫君主这条大粗腿之后,就一直开始平步青云,先是顾辰溪那个死灵根废物,一跃而上,成为朗月国最年轻的元宗强者之后,就连元素之力,老天也是格外的眷顾,而据父皇的意思,那顾家的大长老顾明飞,更是凭借着一枚六品晋级丹,突破了多年的蔽障,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元尊强者。
这等强悍的对手,也难怪她对付起来这么费力!
郁闷地撇了撇嘴,江彩媚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随即,浮起了疲惫之色,再垂眸看了两眼那被乌云所笼罩的下方,她低低地叹息了一身,转身朝门外走去。
而皇城街道之中,因为有前两次的前车之鉴,虽然许多人在听到闷雷声响之后,从自己的房门里跑了出来,但一想起那守在顾家门外,一副生人勿近御林军,众人羡慕地叹息了几声,便兀自回了自家院门。.
瞧着他的反应,那军卫嘴角的恶劣不由得更加明显。
他双臂环胸,犹如看猴子一般睨着他道:“我要是你啊,就学聪明点儿,这可是锁魂链,封印的不仅是你的实力,还有你的灵魂。所以,你现在最好不要动怒,也不要妄想教训我,否则,吃亏的都是你哦。”
小伙子善意地提醒,可那欠揍的声音,却让黑衣人咬碎了一口森森的白牙。
“带路!”黑衣人气闷不已,但却真如他所说,不敢再动杀念。
压抑的怒火,在心中不断翻腾,但在那刺骨的冰寒之中,那怒火咆哮了一阵,也抵不过这急速下降的体温,不过两三分钟,那黑衣人的眉毛和之上,竟凝结起了点点寒霜。
那军卫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更加的欢快,等了一会儿,待其他弟兄从调息之中醒来之后,这才与另外两名军卫,将他绑在了门口的柱子之上。
黑衣人羞愤不已,但好在,这等被人绑柱子上当猴看的待遇,并不是只有他一个。约莫第二道劈下之后,那身着同一军卫服装的队伍,又先后押来了三名身形各异的黑衣人。
他们的脖子上无一例外地挂着一条黑色的铁索,但比起他们那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的模样,黑衣人稍感平衡之后,又觉得莫名的庆幸。
也还好自己投降得快,否则,自己岂不是也要变成他们这等要死不活的样子?
……
或许是时间匆匆离去,又或者因为他们在这里起到了杀鸡儆猴的震慑作用,随着第三道天雷怒砸之下后的飘然离去,黑衣人便再没见军卫再押过来什么人。
眼看着就要与那对面那三名黑衣人一起昏昏欲睡,一道突破天地束缚的强横能量,突然从他们身后的屋内扩散而出,震得他浑身一颤。
“元尊强者!”
“顾家竟又有人突破了元尊?”黑衣人满脸骇然地看向紧闭的房门,而那紧闭双眼的另三名黑衣人,也在这股力量的震惊之下,而豁然睁开了双眼。
这顾家,果真是逆天了不成,竟又是一名元宗强者的突破。
这这这…
三人愕然地紧盯着门口,因为上次顾家实在守卫的得森严,他们又距离顾家主宅甚远,所以,他们自动将这引发天雷的三种情况,刨开了前面的两种,将上次的情况,也当成了晋级所产生的天象。
是以,众人匪夷所思的同时,又开始对他们身后那神秘莫测的魔劫宫产生了极大的向往之情。
不过,这会儿却没人来管他们心中的想法,此时,后山之上。
顾辰溪宛若一朵妖娆的火莲一般立于山巅的空地之上,而在她的身前,则站着八名身姿挺拔,威风赫赫的男儿。
他们一字排开,双手自然下垂,清浅的容颜之上,噙着一抹尊敬。
不过,这对于顾辰溪来说,却还远远不够。
“你们当真甘愿认我为主?”她缓缓的开口问着,清冽的目光落在八人的身上,不起丝毫涟漪。.
无论内心是多么的澎湃,面上,他却依旧端着一张不食烟火的仙人姿态,在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后,看向了周围的景色。
“闲来无事,本君到这后山来散散步。”状似不经意遇见了顾辰溪,上官凌绝狠了狠心,说得云淡风轻。
顾辰溪哦了一声,随即一喜。
“原来是这样,那小凌子,你慢慢看,我就不打扰你了!”嘴角挂着笑意,顾辰溪恍然若悟地点了点头,随即拔腿便往山下走。
上官凌绝一愣,随即略带着恼怒的声音便从他低沉的嗓音中传来。
“本君突然也想回去了。”
感受着那对饱含怒火的眸光,顾辰溪浑身一滞,却属乌龟地缩了缩脖子,然后装模作样地朝别处看了一下,随即放轻了脚步,打算从他身边飞速掠过。
她可不想因为情咒的关系,而跟这家伙腻在一起。
沉风和南若见她装作没听见,猫着步子要走,好似没打算理他们主子,两人相视一眼,不由得嘴角一抽。
刚欲出言替主子鸣不平,便见他们主子身形一动,然后快若闪电地出现在了疾步而走的顾辰溪面前。
“砰”的一声,顾辰溪一个刹车不及,便直挺挺地撞进了他的怀里,沉风和南若两人见此,不由得咧嘴一笑,然后识趣的退了开去。
目光转向山头,两人很有默契地向那山巅之上所传来的脚步之声飞掠而去。
正巧他们两个也闲来无事,不如上去找人切磋切磋,一来培养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二来,也可以为主子腾出更多的二人时间。
顾辰溪一阵郁闷,但还好她眼疾手快,在即将撞上的时候用手挡了挡,不然呐,这鼻子可就了报废了。
“小凌子,还有什么事?”气恼地摸了摸鼻子,顾辰溪抬眸看着他问道。
上官凌绝哼了一声,“当了这么多天的甩手掌柜,心里应该很爽的吧?”
埋汰地看了对方一眼,低沉的声音,若是有人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一股独守空房、备受冷落的怨夫的味道。
我就知道!顾辰溪心中低嗤了一声,面上却尤为的讨好
“这不是能者多劳嘛!”在上官凌绝那深邃炙热的目光之下,顾辰溪颇为心虚地搓了搓手。
那那样子,颇为的滑稽,可落在上官凌绝的眼中,却觉得颇为的可爱,心神再次荡起涟漪,上官凌绝紧绷的俊脸顿时龟裂出了一小丝缝隙。
不过,这抹轻微的笑意只是一闪而逝,他挑着眉‘哦?’了一声,那意味儿深长的语调,却让顾辰溪浑身一颤。
“呵呵,其实……”
见她讪讪一笑,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狡黠地转动着,似乎又在打什么主意,当下他便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恶狠狠的威胁着:“你胆敢给本君耍花招试试。”
闻言,顾辰溪嘴角一抽,瞅了他一眼,眉眼弯弯的笑道:“小凌子你想哪里去了,我其实明天就准备去找你,然后当面感谢一番的,没想到,咱们今晚就见着了,还真是巧哈?”.
上官凌绝笑而不语。
顾辰溪疑惑地转过眼,只见那漫天的光华之中,一处处隐匿于黑暗的绿植,都如同睁开了双眼的怪兽一般,柔和的荧光,忽暗忽明,犹若黑暗中的霓虹灯一样,炫彩夺目。
“这是?”压下心中的震撼,顾辰溪颇为疑惑地看向上官凌绝。
她来灵隐大陆也有一两个月时间了,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和风景,她虽然没有曲婉怡这样的原居土著民了解得多,但
好歹那几天的书不是白看不是?
然……
她绞尽了脑汁,记忆里却不曾从书中读到过关于这片森林有关的只言片语。
“还满意吗?”上官凌绝故作神秘地勾了勾唇。
顾辰溪直接送了他一记白眼,随即踏前了一步,感受着那不用主动吸纳,便主动往身体里钻的灵气,顾辰溪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林间的空气。
她陶醉地感叹道:“这地方还真不错,不仅灵气比外面充裕,就连氧气,也比外面浓郁了几分。”
似有所感的火凤拉着白目从心湖里跳了出来,它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也是忍不住一阵感叹。
“确实比外面充沛许多,就是连我们火凤一族的领地也没法比。”火凤听不懂何为氧气,但灵气的充裕,却着实不假。
“只是,怎么有点儿冷?”火凤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东瞧瞧,西瞅瞅,一点儿也没发现某人那笑中的寒冷。
“既然觉得不错,那你陪我进去走走吧!”白目翻了翻白眼,随即叼着火凤的羽毛,就把它往深处拖。
火凤顿时大怒,“你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要离开主人。”
“闭嘴!”白目低喝一声,一边继续往里走,一边心中大骂。
这个没眼力劲儿的家伙,难道就没发现大魔王的眼神越来越幽冷了吗?
火凤好不委屈,但余光突然瞥见那从上官凌绝那对漆黑的眼瞳中一闪而过的游光之时,它顿时停止了脚尖,然后,任由自己被白目犹如拖死狗一般的拖走。
没办法,谁让它成电灯泡了呢!
“我们也去那边走走吧!”看着碍事的都走光了,上官凌绝绽颜一笑,犹若昙花盛开,顾辰溪心神一晃,回过神来之时,已经被他拉着走出了好一段距离。
“那个……”顾辰溪的脸再度不争气地红了,理智明明告诫自己要远离这个男人,但目光落在那十指相扣的双手之时,她那可冷硬的心脏还是忍不住一阵狂跳。
“这儿虽然与外界的夜晚有些不同,但到了白天,却也是与一般的森林无二。”低沉柔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顾辰溪微微一愣,却抓住了两个字——外界。
“这里……”她眉尖儿一挑,似乎才隐隐猜到了眸中可能。
上官凌绝含笑地对她点了点头。
“可……”顾辰溪停下脚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虽然说,她早就在一些古籍上看到过一些有关这方面的记载,但这东西不是已经失传已久了吗,怎么会…….
主人脸上那好似浓得化不开的哀伤,却如同被放大镜放大了十倍一般,让它揪心不已。
但因为两人是相向而拥,顾辰溪有将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口,所以,将头枕在她后颈上的上官凌绝并没有看见,而若是他能看见,那也许,后面的悲剧也许也不会上演。
火凤一阵激动。
“你该不是想让那妖孽把主人就地正法了吧?”
火凤回过头,暧昧一笑。
虽说它的灵智不过是个**岁的小孩,但经过木元素催化过的它,心智不知道比同龄的小孩早熟了多少倍,再加之传承记忆中,那父亲和母亲蜜一般的爱恋,火凤心生幻想,对那懵懂无知的爱情更是充满了向往与好奇。
白目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喜斜撇了它一眼,便将幽远的目光再度落在了远处相拥的两人身上。
“切!”
不明所以的淡漠,让火凤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也扭过头,朝两人看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角度的不同,又或者是同性相斥的愿意,火凤火热的目光仅仅是在顾辰溪身上停了几秒之后,便将视线上移,停在了上官凌绝那张冠美绝伦的俊脸之上。
不得不说,上官凌绝有着令女人着迷的资本,那精致立挺的五官,犹如欧美与东方混血儿最美的契合,泛着暖玉光泽的肌肤,虽不似女子那般吹弹可破,但那光滑细腻的弧度,却似有种引人犯罪的魅惑,这样的男人,哪怕它身为雄性,也忍不住动心,但…
看着自家主人那多愁善感的神色,白目咂了咂嘴,也不知道是该为它的主人能得到这般的男人看中,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若是…
没有情咒,也没有心头血,那他们的结局…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呢?
……
时间飞逝而过,一夜的喧嚣,在黎明打破黑夜的瞬间,隐入了时间的长河。
虽着天雷的离去,顾家又多了一位元尊强者,而那围在顾家大门前的五万精锐御林军,也在接到上级紧急命令之后,全速撤退。
由周权顶替了紫天恩御林军统领之位的他,在新帝手令之后,有些不甘地朝那紧闭的顾家大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走着瞧吧,你顾家,不会永远这么走运!
冷冷地在心里哼了一声,周权目光在那捆在门口大柱上的八人扫了一眼,随即跨身上马。
“走!”
大喝一声,纵然一跃,高大的赤红骏马顿时冲了五米之远,而随着他这一生厉声落下,他身后整顿归位的御林军也立即跑步而上。
轰隆隆的声音,卷起了一地的烟尘。
刚准备入梦的人们,再度被这漫天惊雷般的步伐声所惊醒,但似乎是感受到了周权身上那股凶猛的戾气,早起的鸟儿皆全部缩回了自己的老巢,而那些居住在顾家至皇宫这条路上的居民,也是家家户门紧闭,不敢露出半个头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饶是周权领着大军过去了许久,这条路上也依旧沉静在那心颤的肃杀之气中。.
这是家里老婆要生了,还是房子着火了,怎么跑这么快?
主子呢?
两人一脸疑惑地回过头。
只见那屋内靠窗的圆桌旁,上官凌绝正双眼迷醉地抚着下巴,而原本光洁淡然的脸上,也充斥着一抹意犹未尽的笑意,两人顿时睁大了眼。
这情况……
该不会是主子把大小姐给办了吧?
南若惊骇地想着,但突然收到上官凌绝那投射过来的目光,南若面皮一僵,连忙缩回头来。
而沉风,心里虽然对刚才屋内发生的事充满了好奇,但好奇害死毛,深知主子腹黑的他,只是抿了抿唇角,便一脸无常地将头撤了回来。
夜晚,淅沥沥的细雨宛若柳絮一般从空中飘洒下来,在灯光的映衬之下,别具一番独特的美丽。
“开始吧!”站窗前站了许久,看着那最后一滴蓝色的液体从蒸馏的器皿中滴出,顾辰溪转过身,对三叔说道。
顾连睿点了点头,“万事不要逞强,即便成功不了,也不要伤了自己。”
望着一脸沉静的顾辰溪,顾连睿莫名的有些担忧。
欣儿体内的毒素,他自是知道其中的厉害。
他虽说对顾辰溪的丹术充满了信心,但那上古釉蛛的名头,却也并不那银湖传说中的魔龙小,虽然他们有幸找到了天眼之泪,但欣儿体内的毒淤积依旧,顾辰溪想要从那粘稠得如同白粥的血肉浆糊里将那釉蛛幼虫驱赶出来,他哪怕只是旁观,也着实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汗。
“我明白,三叔你留下,你们都先出去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没叫你们,都千万不要进来。”顾辰溪自是知道这次手术的艰难程度,所以,对于顾连睿关切的话,她也并没有做过多的客套。
虽只说是尽力而为,但光是她脸上的那么凝重,上官凌绝都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有事叫我!”上官凌绝嘱咐道。
顾辰溪点了点头,目送着他和沉风、黄晓等人离开并将房门关过去之后,她这才对顾连睿颔了颔首,接着,她便踱步来到了方欣的面前。
“水儿,小木。”
顾辰溪深吸了一口气,随着浊气的排出,一蓝一绿自金焰玉的中心闪出,顾连睿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个五头身高的两个小家伙便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们是?”顾连睿吃了一惊,妖兽一阶成灵,三阶有智,七阶方可化形,以他老辣独到的眼光,自然不可能瞧不出面前这两粉雕玉琢的娃娃不是寻常人类。
那雄浑幽深的气息,饶是他如今的实力,也忍不住忌惮三分。
“这位,便是主人的三叔吧?”水儿嫣然一笑,经过这几天的共同商议,金焰玉中的五只,在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决定在顾辰溪今日下午的空闲时间,找她集体认主。
是以,水儿一出口,便是称顾辰溪为主人。
不过,这其中虽然完成了缔结仪式,但顾辰溪也是指天发誓地答应了水儿他们一个条件。.
“小火、小金、土土你们也出来,釉蛛幼虫出来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小木你也不要莫测了,有我炼制的解药,水儿十分钟后便能苏醒。快!”
顾辰溪双眼陡然大睁,最后一个字,几乎在吼。
只见那蠕动的平层之下,两根睫毛一般浓黑的触角率先探了出来…
顾连睿听着那一连串的名字不由得有些手忙脚乱,好在白目及时出现,又用爪子指明了方向,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而臭屁火、小金、小土三只也在听到命令的那一刹那间,从金焰玉中射出了三道璀璨的光芒。
随着三人的落地,小土快速翻转着手中的印接,而随着那褐色的光芒在缔结的手印中来回窜动,敦实厚重的气流如收到了牵引一般,尽数窜入了小土的手印之中,而小火也没有闲着。
随着它咒语的默念,大片的火元素开始朝他们房间靠拢,而小金,则是在两人忙碌的同时,为整个房间布置了上一层固若金汤的防护罩。
这是为了防止母系釉蛛的逃脱,也是为了防止在驱逐仪式中,被人打扰。
而随着众人这一连串的不算轻微的动作,那原本已经探出了一只脑袋的釉蛛,竟不知怎地缩了回去。
顾辰溪顿时便皱起了眉头。
因为是双氧生物,在无氧状态生活了十来年的釉蛛,理应说褪去了听觉与视觉,她原以为,就算他们弄得惊天动地,釉蛛也不会有半点儿反应,可现在,釉蛛幼虫的反应,却大大地出乎了她的预料。
“怎么?难道变异了?”顾辰溪心中疑惑,但为以防万一,她还是抬起手,示意大家先不要动,也不要弄出声。
臭屁火、小金、小土以及随后而来的小木在看到她的动作之后,皆是停下了动作,而手握银针,佝偻着身子,准备给水儿放血的顾连睿更是大气的都不敢出。
“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欣儿,你可一定要挺过去啊!”
目光上下移,顾连睿看向方欣的目光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他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也不敢有丝毫的询问,他只是紧张地将目光回转道了顾辰溪的侧脸之上。
霎时之间,时间静默,气息完全内敛,若不是众人的眼睛皆没有失明,只怕,他们都会以为,这屋内,除了那从方欣肌肤之下所传来的幽暗气息,便再没别的生物存在。
“现在怎么办?”小木以眼神示意顾辰溪。
方欣身上的缺口已开,他们若是再没有办法将釉蛛幼虫悉数引出她的体外,只怕,随着时间的推移,方欣长期处于真空状态的皮肤内层,会如同那突然开棺的锦缎一般,飞飞湮灭。
到那时,她体内的釉蛛幼虫,势必会向新挖开的蚁穴中的蚂蚁一般,四处乱窜,而随着他们大规模的异动,只怕那藏在方欣骨骼之中的母系釉蛛便会彻底苏醒,到那时…
臭屁火和小金、土土也不由得面露凝重。
釉蛛的来历….
还是那釉蛛本体的防御能力太过强悍,丑陋的身子仅仅是扭曲了几下,便摆脱了两人的元力束缚,再度恢复了自由。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再次抽出手来压制,但釉蛛也是有脾气,在屡次张着大口想喝之时被阻拦的它们,终于受不了地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尖叫。
“糟了!”顾辰溪实在没想到这釉蛛的脾气竟然如此暴躁,不过是拦了他们几次,竟然发出这么尖锐的声音,这下……
一滴汗水从顾辰溪的额前滑落,随着顾辰溪目光的下移,那些簇拥在管道口的釉蛛们顿时停止了动作,而管口之处,那已经半只腿还保留着蹬壁借力的釉蛛腿,也顿时停了下来。
火凤眉头一皱,几簇火焰自指尖弹出,那些发泄了一通,准备再次进食的釉蛛,顿时焚化成了灰烬。
而再次之后,众人皆是屏住呼吸,不敢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过了许久,大约是没有感受到什么危险,安静了许久的釉蛛再次恢复了对伍鲸芳香的炙热。
看着那些釉蛛们依旧是前仆后继,众人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继续手上的工作,顾辰溪和小木也开始替方欣梳理那些从皮肉之中剥离出来的筋骨,也幸得顾辰溪在前世便掌握了异肢移植接续技术,否则,看着那些比头发丝儿还要纤细几分的血管和经络,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欣体内的釉蛛幼虫,终于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尽数驱逐,但众人还来不及高兴,一个新的难题,便打得众人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没见母系釉蛛?”小木率先皱起了眉头,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顾辰溪。
顾辰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按理说,这天眼之泪已经倒进去这么久了,藏在三婶儿体内的母系釉蛛应该有所反应才是,怎么这都过去十五分钟了,怎么还没所动作?
“会不会是因为天眼之泪是假的?”对于釉蛛幼虫,有伍鲸芳香自然足已,但对付母系釉蛛,则非天眼之泪不可。
想到月家与主人的关系,水儿不由得有些担忧。
听着她的话,顾辰溪神色极速变化,却不因为自己也是头一次接触这天眼之泪而不敢有所确定。
“应该不能吧,那东西外面的造孽不是已经亲自看过了吗?”瞧出了顾辰溪筹措,一向不太爱说话的土土沉声说道。
目光轻移,看着方欣那已经完全褪去黑沉的脸色,绕是土之果很少服人,也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这等逆天的医术,绕是前任神女,也恐怕望尘莫及。
“那会不会是过期了?”小火有些烦躁地看着方欣,这女人,也真是有福了,竟能让他们五行之果和火凤一族的未来王者同时为她治病,简直是前无史者。后无开者的幸运。
蹲在顾连睿肩上的白目,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以大魔王的眼力,你觉得他会犯这个错误?”.
小手一翻,蓝色的匹练顿时悠然在手中化作了一柄深蓝色的大伞。
猛地撑开,手心的吸力顿时减少了少许,而或许是因为水元素主治愈的缘故,绕是有那蓝色的能量巨伞做掩护,但那自方欣,不应该说是蚩釉的手心所产生的吸力,还是让她那五头身的小身子,宛若即将被拔出泥土里的萝卜一般,踮起了脚掌。
小火和小金的脸色皆是一沉。
“你不会得逞的!”土土脸色一寒,脚掌猛踏地面,元气狂涌之间,十几道褐黄色的元气涟漪,自脚掌扩散而开。
“砰“的一声,那只被水儿的匹练甩出一道白痕的木地板,顿时如同被砸碎的玻璃一般,砰然弹开,无数的碎片,夹杂着雄浑的土元力朝蚩釉的脸颊飞射而去。
而看到那身子不断晃动的水儿,小火和小金也在土土突然发难的同时,运转凌厉的攻击朝蚩釉的重要部位攻击而去。
若是被三人击中,蚩釉就算有暗黑元力护体,也定然会受此重创,不得已,在那三道凌厉的攻击以三角夹击之势猛然攻来之势,蚩釉冷冷地一勾唇,背部一颤,一双黑色巨鹰的双翼悄然在身后成型。
身躯微微一颤,那双脚顿时离地,而趁着她分神的空档,小木元力祭出,顺着那坑洼的地板,荧绿的元气枝蔓宛若春雨下疯长的藤蔓一般,不过眨眼,那险些被拉离地面的水儿的双脚,顿时被那绿色的元力藤蔓所牢牢缚着。
用力一扯,水儿整个人便被扯会了地面,而随着那铺天盖地的绿色元力在那倒扣的暗黑钟罩里迅速滋生,被暗黑元力所锁定的水儿浑身一扭,实体成型的小身子顿时化作了一片蓝色的水雾。
啪的一声,随着液滴在落在那坑洼的地板时发出的一道轻微脆响,那被全身笼罩在黑色钟罩里的水儿便消失不见,而紧接着,空中又发出了一道剧烈的爆响。
小木抬头一看,只见那已经蚩釉从上空逃出了小火和小金、土土的合击,而这一声剧烈的爆响,则是因为方才三人的攻击撞在了一起。
肉眼可见的三色涟漪在那爆炸的中心位置弥漫而开,小火、小金、以及土土身形一跃,躲开了那爆炸余波的涟漪,而小木则因为救水儿的缘故慢了一拍。
眼看着那如齿轮般的劲气就要削断她的脖子,突然,右腿的膝盖后弯猛地一痛,小木豁然单膝跪地,而听得砰的一声,一个碎成五片的丹瓶便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这药瓶…
小木愕然地看向顾辰溪所在的方位,却见她正垂眸为三叔处理着脖子上的伤势,这…
“你没事吧?”就在小木疑惑的时候,水儿那温柔关切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豁然抬头,只见身旁那还未完全的蓝色水雾之中,水儿那娇小的身影再度成型。
小木松了一口气,正欲摇头,那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土之果的蚩釉,不由得发出了一抹叹息。.
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将蚩釉完全压制肯定是痴人说梦,但若是在战斗中,为五行之果加点儿料,相信,五行之果要将蚩釉战胜,也不是没有可能。
笑容微僵,蚩釉那绝艳惨白的小脸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是怎么知道,光明元素会对自己的暗黑之力产生压制?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元力是黑暗属性吗?
应该不可能!
魔族消失了那么多年,纵然人界依旧流传着光明对黑暗的绝对压制的传说,但这个说法只是以讹传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光明元素纵然会对暗黑元力产生一定的压制,但像现在这般却是从未遇到过!
可
感觉到经脉之中,那流转速度突然变得缓慢起来的元气,蚩釉的眸光悠然下沉,虽说体内的这种变化十分的轻微,可那真真实实的压制质感,却让蚩釉心神警戒的同时,也更加的匪夷所思。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难道
豁然看向小火等人,蚩釉的脸色瞬间被惊骇所充斥。
“你们跟她签了灵魂契约?”难以置信的声音从那惨白的唇间传来,虽然觉得震惊和不可能,但没有神泽加持的光明元力,根本不可能对实力高过她两个多级别的她,产生如此明显的影像。
不过,虽然是觉得不信,但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子,却是不能低后退了一些。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当初襄女对你那么好,你竟然”看着蚩釉的这个反应,脸色铁青的小火顿时多了一分底气,刚玉破口大骂,水儿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沉声道:“咱们还是先解决正事,襄女的仇,以后我们再报不迟。”
瞥了一眼顾辰溪身后那气息越加微弱的顾连睿,水儿硬生生地打断了小火的话,虽然他们现在看似占据了上风,但主人现在的实力实在太弱,就算她的光明元力能在战斗中助他们一臂之力,但蚩釉毕竟不是凡物,只要战斗的时间一旦拖长,主人体内的元气必然枯竭,而到时候,谁胜谁负,还真就说不定了。
小火喏了喏嘴,虽然觉得有些受不住,但顺着水儿的目光,小火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转移到别处,强迫自己不要去看蚩釉。
水儿松了一口气,看着蚩釉的目光平静而不带丝毫的波澜。
“怎样?要不要载考虑考虑?”嘴角噙起一抹冷笑,顾辰溪玩味儿地看着蚩釉,手中的鹅蛋大的光团不断抛接,端的是一抹有恃无恐。
蚩釉眸光闪动了几下,却是突然发出了一阵轻笑。
“我承认,你手中的光明球却是会对我产生一定的压制,但你以为光凭它,就能打败本座?”嘴角勾勒出一抹森然的幅度,蚩釉黑洞洞的眼瞳里迸发出了一股浓烈的杀意。
神族的强大,远非当年的襄女可比。
当年,若不是它贪婪魔玉晶,只怕现在也已经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一缕颜色各异的能量元力便暴涌而出,然后,以缠绕之势,将那直击而来的铁索尽数弯绕在了能量杵上。
强大的吸附黏粘之力,让得极具挣扎的黑色锁链不断的挣扎,众人来不及高兴,那被缠绕在能量杵上的黑色锁链,便又衍生出了一条更为强悍的铁索,替补它方才的攻击。
五只脸色皆是一沉,虽然有着本体之力,可双方的实力,实在是差距太大,再加之这黑域封锁,阻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饶是土之果这等可以直接从地板的缝隙,直接汲取元力补充的他,也在那地表黑气的压制下,而变得有些后继无力。
“该死的!”望着那好似永远不会停止再生的元力锁链,他们手中的能量杵越裹越大,而对能量杵上所黏附的黑色元力所需要的压制力量也越来越大,暴脾气的小火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却依旧有些无可奈何。
而在那锁链的中心之处,幻化为本体的蚩釉,嘴中喷吐的能量也愈加的强大。
小火心急如焚,目光不断地往顾辰溪所在的方向看去,可也不知道蚩釉那一击太过用力,还是怎么的,她竟然半天都还没爬起来,倒是先前被蚩釉弄昏的白目已经苏醒过来,在不断地用自己的猫头去拱顾辰溪的脖子。
而就在他分神的空档,那陡然化作三条黑色的能量链,顷刻便缠绕上了火之果的双手。
小火一惊,猛然收回视线,便见方才还只是缠绕上自己双手的锁链,便游若惊鸿地绕上了他的臂膀。
“火噬!”目光一寒,随着他的喝声落下,血红色的火焰自手臂的肌肤暴涌而出,狠狠地将那黑色能量链包裹而进,本想借着火焰之力,将之焚毁,可惜,元圣巅峰魔兽从嘴里蓬勃而出的能量链,光凭借他的实力,怎么可能将之化解?
此时的小火,就犹如那被牢牢拴住双手的困兽,有力的利爪被缚,无论他怎么挣扎,却只能阻止那黑链的前进,而始终不能将之彻底化解。
觉察到小火状况的糟糕,小金和土土等人也是急火上心,可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抽出手去救它?
眼看即将到手,蚩釉桀桀地发出了一道怪笑,紧接着,在小金和水儿的主食之下,那手臂粗的能量黑索开始不断收紧,此时,那被小火如同裹棉花线一般缠绕在能量杵的黑色能量索也陡然幻化成了一张巨大的黑色蜘蛛网,将小火那魁梧而高大的身躯完全包裹。
小火大惊失色,炎炎的深红色火焰再度弥漫全身,然而,这张黑色蜘蛛网,依旧是出自蚩釉腹部最精纯的能量所织。虽然能让其包裹的速度变缓,但却依旧逃脱不了被擒的结局。
眼看着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蚩釉也有些迫不及待地微微举起了下颚两边的螯钳,那人性化的模样,犹如一个拿着刀叉等待服务员上食物的饿狼,垂涎欲滴的模样…….
声音一顿,嗜血的杀意再度在蚩釉的眼中浮现,凝睇着顾连睿,蚩釉一字一句地从牙齿缝里蹦出了一行字。
“本座不介意将你和你那女人,一并毁了!”
随着蚩釉的话落,弥漫在房间中的黑气陡然如同烧沸的水一般,急速翻腾了起来,那黑压压的模样,犹如暴雨来临前的宣誓。
顾连睿目光一凛,在蚩釉提及方欣之时,他悠然握紧的全都,陡然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脆响。
蚩釉冷冷一哼,目露不屑地看着对方。
果然呐,这男人再狠辣无情,也免不了被人握住软肋。
虽然它现在是感应不到那女人的气息,不过,无论是天涯海角,还是地狱天堂,只要她躯体一天不腐,它便能通过血脉之力,像方才催化顾连睿体内的种子一般,急速催发她体内的种子。
所以,最好能给它老实点儿,否则,它也不介意来的鱼死网破。
“呵,那就试试,你真以为,光凭你留下在我体内的幼虫,就能对我造成伤害?”咬着牙,顾连睿脸色阴寒地望着蚩釉,垂立在身侧的双拳缓缓展开,随着一金一红的两道光芒自掌心爆射而出,两团澎湃元气也是在陡然出现的同时,急速旋转了起来。
两手陡然向合,两道恐怖的能量波动在稍稍抵触了一番之后,便开始互相渗透融合…
看着他那互相融合的诡异武技,蚩釉瞳孔也是震惊的一缩,庞大的身躯竟不由自主地看似后缩。
虽说,那留在他心口的幼虫数量有上千之多,但毕竟它们都还是那么弱小,其是由它的血脉之力催化而来,因此,饶是那上千只幼虫每一只都咬上他十口,但他们集体所释放的毒液,也还不如从它口中喷出的一滴管用,因此,正如,顾连睿所说,这些幼虫,虽然能让他分出大批的元气去压制,一心两用,但修罗之名,岂是空有其名?
饶是,战斗力真如蚩釉所想的那般,或多或少的降低一些,但它似乎是低估了顾连睿的实力。
饶是有幼虫做阻,那悬浮于两掌之间的赤金光团,也让蚩釉对他那即将酝酿而出强猛攻击而感到心肝发颤。
扭头看向顾辰溪,却见后者真冷冷地望着它,一双美艳无波的眸子里,杀气凛凛,犹如那阳光下的海面,让人眼睛泛疼。
事已至此,砸了砸嘴巴的蚩釉不会再蠢到相信,这对它起了必杀之心的叔侄,再有什么可调和的情面可讲。
略感后悔地叹息了一声,蚩釉收回目光的同时,圆滚滚的腹部犹如蛤蟆一般不断鼓动,下一刻,一股墨汁般有黑的元力球那那下颚张到极限的大嘴中突兀出现,抱着一颗同归于尽的心,那藏在上颚牙腺中的毒液,也是在此刻,被其疯狂地抽取而出!
随着那带着恶臭气息的毒液不断灌入,那本就漆黑如墨的光团也逐渐地黑出了实质,而周围,那萦绕在四周每一个角落的黑气也是逐渐朝蚩釉那大张的嘴巴汇聚。.
闻言,顾辰溪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
微微点头,目光四下扫射,发觉小火和三叔等人都没有什么大碍,她这才稍稍放心,将幽冷的目光看向了那灰头土脸的蚩釉。
“蚩釉,束手就擒吧,你不是我们的对手!”有了上官凌绝的加入,她相信,即便是蚩釉再强,也难逃他和三叔的联手。
“呵…”斜瞥了一眼那一脸自信的顾辰溪,蚩釉嘴角微微一撇,淡笑道:“束手就擒?真是自信得有些过头了!”就算它不是两人的对手,但以它的实力,自己打不过,还不能逃吗?
冷笑一声,无数道蛛丝携带着剧毒自口中喷出,两只前爪微卷,无形的黑色能量再度从地面抽取而出,瞬间,两个铅球大小,如同毛线团一般,出现在下颚之处。
她或许不知道,没了黑域封锁的能量隔绝,蚩釉召唤暗黑之力的速度至少比在那黑域中快了将近十倍。
因此,两团能量柱一出现,避开了无数蛛丝的顾连睿等人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黑色能量团,虽然只有铅球大小,可其中所蕴含的恐怖力量,却是比先前那自其空中喷射而出的能量球更加的雄浑霸道。
然…
面对着蚩釉那更为疯狂的攻击,上官凌绝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波动,缓缓地放开顾辰溪,上官凌绝的身影便突兀地出现在了顾连睿的身前。
居高而望,那双幽深淡然的眸子在冷眼扫过蚩釉身前那一小团的红色碎布之时,眼底突然浮现了一抹凛然的杀意。
“哼,蝼蚁之光,也敢同日月争辉!”如同从圣殿之中走出的王者,冷厉狂妄的话,自上官凌绝的口中脱出。
这一刻,他又回到了当初那个,站在大陆之巅,俯视众生的王者,温柔的外衣褪去,留下的便是无尽的狂妄与尊然。
冷笑一声,单手缓缓的抬起,黑色的能量自其掌心一点点点的汇聚,犹如一团燃烧着的黑色烈焰,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你…你…你是魔族中人?”蚩釉骇然地后退,狂猛的吸力,饶是他爪中的两团黑色能量,也犹如一层层青烟薄烟一般,被他手中的黑色烈焰所吸附。
这样强横召唤天赋,饶是襄女当年,也不曾做到,他…他到底是何人?
源自心底的害怕和恐慌,让蚩釉愈加的不安,然而,听着蚩釉的话,上官凌绝却是充耳不闻,弧度正好的雪白下巴,微微轻扬,邪肆的笑容自他唇角绽放的瞬间,他手中的黑色能量团在刹那间暴涨,卷的黑色烈焰,仿佛将世间所有的光都要吞噬得一干二净一般,黑影笼罩着大地,狂风骤然而起,满地的尘埃木屑残枝拔地而起,而又世界崩裂的前兆一般。
强大的威压,顷刻之间笼罩了整个顾家,众人赶着看热闹的动作骤然一顿,那凌厉的压迫,就好似带着浓浓的警告一般,饶是月洛这等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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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卡,身份与财富的最高象征!
整个王朝能有这卡的不超过十个,而顾家,哪怕是三叔这样牛掰的身份,也仅仅是只有一张介于黑卡与钻石卡之间的紫金卡…
“呵,这里面不会是你全部的家当吧?”毫不客气地接过了某人手中的卡,顾辰溪屈指在那尊然的黑卡上弹了弹,一脸笑容。
受到顾辰溪好心情的影响,上官凌绝也是展颜一笑,“聘礼!”
“嘁?还真是想得美好,这里面…”不会与自己的黑卡一样,只有五位数吧?意念一动,顾辰溪的灵魂力量随之将其包裹,然而,在读取到卡内所表的数字之后,她却是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里面…”抱歉,零太多,她没数得清楚。
“不够?”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上官凌绝好心情地又拿出了一张,“这里还有一张,要还是不够,我宫里还有。”
看着他手中有一张尊然的黑卡,顾辰溪呆愣了片刻,回过神之后,却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咳…还…还真有钱,不过蚩釉是无价之宝,光是钱还不能解决问题,我看…”艰难地将他手中的黑卡推了回去,说起正事儿,顾辰溪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有土匪的气质。
听着那一个个顶级而稀有的名词,上官凌绝始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儒雅模样,顾连睿虽然在远处盘膝而坐,但看着他没有发火,他倒是开心了许多。
“呵,还真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叹息了一声,目光转向那脸上透着一股狡诈意味儿的顾辰溪,顾连睿愣了片刻之后,又是一脸无语地叹息。
这丫头,成天说自己对某人没有兴趣,可瞧瞧这娇俏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也像欣儿当年那般情窦初开的可爱呢…
收回视线,顾连睿也似有所感地,怀恋起了自己人生中的某段欢愉时光,嘴角微勾,一丝幸福的笑意,竟不自觉地嘴边绽放。
黄晓身形一顿,见他笑过之后,便开始闭目疗伤之后,犹豫了一阵,便自觉的没再上前打扰。
翌日。
当清晨的阳光暖暖洒落大地之时,十年都未曾醒过来的方欣,睫毛微颤,在顾连睿那万分激动之中,终于恢复了意识,醒了过来。
“你…”
十年岁月的变迁,顾连睿俊美的容颜虽然比之当年的眉宇,没有多少的变化,但岁月这把杀猪刀虽然是因为其实力的暴涨而弄得钝了些,但棱角出的沧桑与成熟,却是让醒过来的方欣为止一愣。
“呵…欣,欣儿,你醒了?”顾连睿无比温柔地笑了一声,他努力地想要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些,但那抚向方欣俏脸上的手,却如同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般,不断地颤抖。
“连…睿?”长时间的未说话,让方欣的嗓子有种说不出的沙哑与难听,但听着那曾让自己心跳加速的音色,顾连睿强迫自己了好久,却还是忍不住吸着鼻子,红了眼眶。.
与其去求三叔,她还真的不如去求三婶。
果然,在顾辰溪那强力的示弱攻势下,方欣眉头紧蹙许久之后,还是幽幽地开口,“连睿,告诉她吧,有魔劫宫的帮忙,她始终都会知道的。”
叹息一声,顾连睿也是抿着嘴,没有立即答应。
大嫂当年的事情,这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麻烦,当年,大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顾辰溪缄默不言,一双泛着焦急的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连睿的侧脸。她知道,他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但他们俩越是这般凝重,那是不是父亲摊上的事情也就越大,大到连三叔这般强悍的实力,都无法与之相抗?
“你父亲…”就在顾辰溪百感交集之时,顾连睿那淡然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顾辰溪浑身一颤,蓦然竖起耳朵,却瞧见三叔的右手忽然抚上了他左手的纳戒,光芒一闪,一个充满古朴气息的灰黑铁盒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顾辰溪有些奇怪,明锐的灵魂觉察里,尽在目光瞥向那铁盒之时,得到了反弹。
这可是从未遇见过的事情,这里面…
顾连睿苦笑了一声,“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还那么肯定你爹还活着吗?呐,你要的答案就在这盒子的里面?”
顾辰溪一脸莫名其妙,接过盒子,在那狐疑的目光一下,一枚通体翠绿,犹如翡翠月牙的玉片,呈现在了其眼帘之中。
在现代,顾辰溪对玉器,也是颇有涉猎。
看这成色,没有万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从地精中衍生出这般好的色泽,再加上这触感…
顾辰溪可以肯定,这一块上好的古玉,不过,这古玉却并不是由工匠精心打磨而成,倒像是从某个器件儿上掰下的一小块一般,虽然依旧价值不菲,但…
抚摸着玉身的手指猛然一僵,顾辰溪突然瞥见,那古玉的边缘靠盒底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光点。
光点若隐若现,犹如那飞在黑夜高空中的飞机导航灯一般,十分的刺目。
顾辰溪微微一愣,玉白的葱指就想要去点,然而,就在她指腹落下的那刹那,那白色的光点却犹如有灵性一般,精巧地躲开了。
这还是真是个天下奇怪的事,她黛眉轻蹙,抬头问顾连睿:“这光点…是代表父亲的生命活跃度?”
顾辰溪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顾连睿,长寿灯,长命牌,这些她倒是从书本里见过,但因为这些东西制作的难度,饶是像江家皇族,也并未有那么一盏抑或是一块儿。
顾连睿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玉片上那依旧活跃如初的光点,他沉声叹息道:“这枚玉片,是顾家祖宗所留,每一任族长,都将在其中留下一点灵魂力量,只要身死,那么这游走的光点就会随之消散,而从玉中的光点的活跃度来看来,大哥应该是没有生命之忧,但这或许不是一个好消息。”
顾连睿叹息着,抬眸看向了顾辰溪。.
火凤身板儿一僵,却是猛地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是吗?那你怎么不回过头来看我?”眉头一挑,顾辰溪有些好笑地看着那用屁股对着自己的火凤,后者闻言,浑身再次一抖,“我我这儿风景挺好了,主人,要不要也过来看看?”
干笑着,在本后那道明显变得有些冷的目光之下,火凤身上的肉结实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几分。
“转过来,不然我等会儿可就不客气咯!”顾辰溪冷冷一笑,活动着手腕的那种骨骼碰撞的噼里啪啦之声,在这幽静的心湖之内格外的响脆。
水儿一看这情形不对,连忙怯生生地拉着顾辰溪的袖子道:“主人,我没事,火凤他也不是故意诅咒小木死的,你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诅咒小木死?”很好,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她都还没计较它遇事躲得快,这会儿竟还对自己受伤的盟友说风凉话,很好!真是很好呀!
“没有,没有,主人,我就是一时口快,那知道水儿那么不经逗,我是冤枉了!”火凤哭丧着一张脸转过身,狡黠的眸子却是滴溜溜地乱转。
白目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到底是才出生,撒谎的技术太烂了!
“呵,是吗,你那现在过来,我保证不打你!”顾辰溪挥着拳头笑道,那狼外婆一般的伪善笑容,看的火凤周身毛都根根竖立。
“主人,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火凤一脸认真,身子却不断地往身后挪。
摆明了,它是看清了她的嘴脸,打死也不准备过去。
不过,这对于顾辰溪就没有办法了吗?
“白目!”
森森地对它笑着,随即低头,看向了地上的白目。
“明白!”
“啊”一阵风刮过,火凤只觉得脖子一凉,紧接着,整只鸟都躺在了白目的巨嘴之中,再网上,便是顾辰溪那冒着寒气儿的俏脸,以及水儿那告状得逞的偷笑。
“主人,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挣扎无果,火凤拧着脖子解释,然而,铁了心要给它一点儿教训的顾辰溪哪里听进去,从白目口中结果火凤,呼呼的拳头便如雨点一般落在了它的身上。
顿时,咋呼的求饶声响彻了这片天地,白目和水儿不由得相视一笑,这家伙,就是欠抽,就是应该给它一点儿教训,才能让它好好地管住自己的嘴。
三月初三,一个桃花盛开的日子。
朗月国第一位女帝正式登基,禀了天地,宣告了一系列惠民政策之后,举国欢腾,万民来喝。
江彩媚一改以往那泼辣刁钻的个性,端庄大气,缓缓款谈之间,睿智天成,绕是四国来使,也不由得对她这位新帝刮目相看。
无双微笑着坐在她的下方,虽然对外公开是以朋友身份,但类似于皇后或宫妃所坐的软塌,倒是让那些被先皇帝江世民以和亲招婿引来的番国使者,生起了一起别的心思。.
“呵呵,溪儿,一年多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凶啊?”门外的人,抿唇低笑,却从门框的上部丢进来了一个木盒,“还有,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怎么还是没有改啊?绿珠呢,她不是你丫头吗,怎么今天没见你带进宫来?”
熟络的语气,让抬手接住木盒的顾辰溪手一顿,“你是谁?听你这声音,年岁应该不小了吧?难道你老师就没教过你礼义廉耻,男女有别?”
听言,外面的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顾辰溪刚哼了一声,却听外面那人颇为无辜委屈的道:“貌似我才是先进来的哪一个吧?”
顾辰溪一怔,却是咬了咬唇,不好反驳。
虽然,这皇室的厕所也装得富丽堂皇,与现代的七星级酒店厕所没什么区别,但或许是因为这里的人都带有婢女的原因,所以,厕所并没有设置男女之侧。
所以,她今天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哼,那有怎么样?”顾辰溪重重地哼了一声,“你连一个身为男人最起码的礼义廉耻之心都没有,还望瞎****地守在一个正在方便的女人的门外,你也好意思在这里装无辜?呵麻烦你先出去吧,这厕所本家主已经征用了。”
门外的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你怎么还是这么霸道,也难怪我当初”
“闭嘴,难不成你一个大男人还要蹲在这里,守着我拉屎不成?”顾辰溪也是服了外面这个男人了,这脸皮厚的难道就没觉得厕所臭吗?
“啧溪儿,你怎么越来越这么粗俗了,我记得当初我走的时候”不赞同地嗻了一声,正与再说点儿什么,顾辰溪已经迅速用那木盒里的纸收拾冲水完,然后啪的一声打开了那隔间用的木门。
只是,当她那怒气冲冲的目光落在那悠悠坐在对面椅子上的美男之时,却不由得目光一滞。
“胥天阳?”辰溪眉梢一跳,冷漠地看向对面那身穿玄青色长袍,面容冷酷,神态高傲,眼底明明是淡漠无情,可那看人的目光却总是装出了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顾辰溪看得一阵倒胃。
“你不是去灵蛇教了吗?怎么回来了?”冷笑了一声,顾辰溪从门内走了出来,随即便朝厕门外走去。
她可没有与人在厕所里叙旧的不良嗜好,纵然,这厕所只能闻到花香,一点儿也闻不到臭味儿。
在顾辰溪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却是眉心轻蹙,似乎没想到,这一年的时间没见,她竟会对自己如此冷漠。
难道是因为傍上了高枝儿的关系?
眼底一片阴鹫,胥天阳却是笑着站起了身,声音更是一如往昔的温柔,“想你,便回来了呗!”
顾辰溪快步离开的身形一顿,却是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
想我?
怕是又想从我这儿捣鼓一些外面用钱都买不到的武技或丹药吧?
无语地撇了撇嘴,顾辰溪再次抬步离开.
而这周围,若又没有隐匿什么她对付不了的强者,她其实真的很想立马宰了这自以为是的男人。
真以为,女人是猪,只要你勾勾手指,便会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你和好如初?
真是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胥天阳作为天之骄子,纵然出声并不算得高贵,但凭借着那英俊外貌和不俗的天赋,即使是先后进入了纨绔学院和灵蛇教,也是深受追捧和恭维。
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周围掌声不断,他又曾几何时听过像今天这般毫不修饰的讥讽?
不过,女人越恨,不就代表着越爱?
冷笑一声,悠然展开那悄然握紧的拳头,他一片忧伤地抿唇看着她道:“辰溪,我当年哪样做…其实是有苦衷的。”
听到这话,顾辰溪直接翻了个白眼。
“苦衷?呵…”顾辰溪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对着他讥讽道:“你不要告诉我,是她先勾引你的,我可记得,那天在书阁天台,你的表情也是享受得紧呐。”
胥天阳喉咙一噎,神情顿时有些难看。
这该死的女人,原来对着自己不是听嘴笨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能说,而且,听着语气,怎么感觉好似停了解男人的,他却是打算这么说,但现在被顾辰溪一语戳破,他一时倒有些词穷。
见他不说话,顾辰溪直接扬着小下巴哼了一声,“自己犯贱就犯贱嘛,还非要为自己找借口,本家主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你想要跟乌朵过明说,何必躲躲藏藏,被我抓包了,还让一个女人来替你背锅呢?”
虽然上辈子恋爱没谈过,但那种恶婆婆斗儿戏,原配打小三,闺蜜大撕逼的伦理言情剧,她没事的时候可是看了不少。
自然,对于胥天阳心里的弯弯绕绕,不用他亲自说,她也自然能猜出不少,不过她似乎是只猜中了开口,没猜中结尾。
“你说的没错,我却是有些犯贱,但我当初不惜牺牲色相,还不是为了你吗?”
像是被压抑了太久,胥天阳一改先前的忧伤和忏悔,忽然怒气勃发地冲她咆哮起来。
“是谁说,要一阵站在我的身边,陪我浪迹天涯?又是谁说,灵蛇教有生灵丹,只要你吃了下去,便能有我比翼双飞?又是谁说,只要是我认为对的事,就全力支持我去做?”
“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天天抱怨说家里的那些长老是如何如何地欺负你,你又是如何如何的委屈,如何的渴望实力,我能顶着让你恨我的情况,去做这些事吗?”胥天阳气急败坏地咆哮着,犹如一个憋坏了,急需发泄心中情绪的压抑者。
顾辰溪听到两眼一愣,似乎是没想到,这胥天阳竟然还是个深情并茂的演说者,瞧瞧这失声竭底,仿佛要将心中一切的委屈都全部倾倒出来的男人,她撇了撇嘴,“咱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情操高尚好么?”.
看这模样…
难道是…化形妖兽?
如果是这样,那面前这一身贵气逼人的小孩,岂不是一只可匹敌元圣强者的七级妖兽?
想到这个可能,沙田脑袋就有些嗡嗡直响,身形陡然后退,倒吸凉气的声音顿时在这片安静的空间响彻了起来。
“沙护法,你怎么了?”一旁休战的胥天阳有些不安地站了起来,以他的见识,虽然也看出了这小火的不凡,但却并没有沙田那般渊博的见解,因此,他才有此一问。
“你就是刚才那个想强吻我主人的男人?”轻蔑地撇过眼,瞧着远处那张犹如一被火烤焦爆开的烤肠一般的脸,小火下巴微抬,带着一种上位者蔑视蝼蚁的神情。
胥天阳顿时有些不悦,“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家主人的情人,虽然因为一些原因让她对我有些误会,但她心里始终是爱着我的!”
对于胥天阳的自恋,小火是直接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理会这一老一少的自大与脑残,他转头看向顾辰溪问道:“你想要他们怎么死?”
顾辰溪坐在白目的背上,摸着白目那已经长出一头柔顺短浅的白毛,她沉吟了一会儿,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恶劣。
“死就太便宜他们了,我看先废了那家伙的灵根,再将这老家伙给我抓来奴隶,你觉得怎么样?”低头,灼灼的光华对上小火那双红宝石一般纯净璀璨的红眸,她轻轻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引得沙田一阵冷笑。
“把我抓来做奴隶?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话音未落,沙田一把抓起身旁的胥天阳,然后脚下金光一闪,两道快若闪电的流光,便突然冲那遥远的天际暴掠而出。
“给我留下!”
看着突然逃跑的两人,小火冷冷一笑,随着一道厉喝,他身形一动,只是眨眼之间,便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两人面前,一对肉掌,便是这般轻拍了过去。
然而,看似毫无力道的手掌,却是让得沙田、胥天阳二人满脸惊骇,因为他们发现,在那掌风掠来时,他们的身体,已是完全无法动弹。
望着那在眼瞳之中迅速放大的手掌,沙田眼中也是掠过一抹狰狞。
“少主,你先走!”
沙田一声怒吼,随着左手的大拇指对着食指上一枚酷似纳戒的咒印一捏,一股无比霸道的雄浑劲气突然暴涌而出,而期间,一道黑洞般的光洞突然炸开,只见那胥天阳身形一扭,整个人便化作光速消失在了那光洞之中。
随着他的消失,那光洞在下一刻便骤然消失,而沙田,凭借着这光盾力量的阻挡,身形也猛然一退…
“砰!”
小火的掌风,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光盾之上,在接触的那一霎,光盾宛若那突然炸开的煤气罐一般,轰隆隆的巨响,顿时响彻天际,而那还未散去的白雾之中,也在那气团爆开的刹那燃起了熊熊烈焰。
灼热的温度,犹如那置身于烈日下的沙漠一般,.
笑了笑,四国使者老眼不动声色地自沙田的身上移开,嘴角勾起了一抹难得的笑意。
既然,这人可能是朗月女皇让人放进来刺杀顾辰溪的,那自然,她们现在这幅好闺蜜的亲密互动也是假的,那么他们…
诡异的流光自四人的眼中划过,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四国来使的顾辰溪,也是微微一笑。
只有战争的年代,才需要战神的拥护。
她的爹爹已经离开十年了,皇室早已忘却了当年爹爹并肩为其打江山的辛苦,那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就不能让人做点事儿时刻提醒着她呢?
雷霆军的将士们,他们的血是热的,平静的生活虽然曾是他们渴望的生活,但这些年皇室有意无意的压迫,却让他们能根本没能享受到那战后应有的安宁,既然如此,她又何不在离开之前,让他们能重获重视,重获激情呢?
而江彩媚,虽然看似用雷霆血腥的手段征服了皇城众臣,可皇城之外,那些手握兵权的大将,以及那外面盘踞一地的亲王呢?
在那些人眼中,女子称帝,简直是万年的笑话,千年的江家耻辱,江世民活着的时候,他们或许还能收敛一点儿,但对于昔日这个名声并不怎么好,在朗月百姓中也并没有什么声望的三公主,可是早就蠢蠢欲动了。
江彩媚连连点头,心中虽然也明白顾辰溪这话中暗藏的讽刺,但谁叫她背后拥有哪怕是她暗部,都极为忌惮的势力呢?
“顾家主说得对,是朕疏忽了,来人,将人带下去严加审问,待晚宴结束之后,朕定会给顾家主一定满意的交代。”
“如此甚好,不过,这人我还有点儿用,女皇陛下可别让人弄死或弄残了!”顾辰溪笑着点头,似乎是极为满意于江彩媚的处理,语气也顿时客气了几分。
听到江彩媚的话,身为御林军统领的周权顿时带着两人走上前来,不过,看着他满脸的阴沉和眼眸深处的焦虑,顾辰溪不由得轻轻一笑。
她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家伙,跟乌朵走得极近,虽然对乌朵的心思是弄得满城皆知,但胥天阳却并没有对他有所排斥和提防,反而像一个结拜多年的兄弟一般,对他也甚为亲密,这次胥天阳带人从灵蛇教回来,想必他们早已见过面了,也认得这老头儿。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一个八阶巅峰的武者而已,那不成还能将他的人放跑了?
看着三人上前,白目呜呜地发出了一道不客气的警告,周权脸色一变,顿时停了下来,然后扫了一眼女帝,这才冷冷地看向了顾辰溪。
依旧是那双除了对上乌朵,对其他人皆是一阵淡漠的眸子,阴冷的目光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之下显得尤为骇人,然而,对于顾辰溪这种心比铁还坚的人来说,早已对这极具杀伤力的眼神免疫。
四目对望了两秒,随即嫣然一笑,顾辰溪偏过头对一旁的白目道。.
而那三道乱窜的红芒,似乎也因为没了观众而失了兴趣,轰的几声,红芒大作,犹如地上燃放的绚丽烟火,三名元宗巅峰强者,便这边悄无声息地逝去了。
白驹过隙,不过弹指之间。
眼瞅着离启程去往月家的时间越来越近,顾辰溪闭关多日,除了每日定时去一趟睿香院之外,便是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炼丹或者修炼。
然而,纵然是这样,她却依旧没能触摸到元宗高级的屏障,倒是魔龙与九阴,趁着上官凌绝外出的这几天,倒是来找过顾辰溪几次,但每次都被南若和杜明以闭关为由,将他俩打发了。
不过,这有些事情,却是不能一拖再拖,魔龙无奈,最后两日只得一个人守在顾辰溪的门外,让九阴一人去做那些未完成的事情。
这不,顾辰溪一打开房门,便瞧见了那坐在院门口,正对着房门出的魔龙。
顾辰溪放在门上的两只手,不由得微微一顿。
“你怎么来了?”顾辰溪出声询问,站在门口当门神的南若和杜明望了一眼那站起身,飞快地朝他们走来的魔龙,南若立即道:“这家伙是专门来找大小姐你的,已经来足足两天了,不过他看你在闭关,没有好意思打扰,所以,才会坐在门口的等。”
南若一脸堆笑,期间还不忘给魔龙使眼色,不要乱说话。
杜明一脸诧异地看着南若,大约是在问他怎么睁眼说瞎话,这魔龙虽然是来了两日,可若不是他极力阻挡,又说了一大堆将人强行从修炼状态惊醒的种种后遗症后,魔龙会乖乖地坐在门口等?
不过,一想起他家主子和家主的关系,杜明也只是撇了撇嘴,没有为魔龙辩解,而魔龙,虽然也不是一个大度的主,但想起自己的急事儿,他也只是冷冷地横了南若一眼,没有做过多的辩解。
“出去说吧,正好帮你约了向老和韦二等人。”
顾辰溪随即点了点头,踏步要走,南若却是狠狠地瞪了魔龙一眼,然后开口叫住了她。
“大小姐,你真的要跟他出去吗?君上待会儿就要回来了,他让我传话,说让你醒来后等他。”挤开她身旁的魔龙,南若一脸认真。
他可是听主子说了,这魔龙并没有与大小姐契约,且魔族天性狡诈,就算现在对大小姐有所求,但禀着魔族没一个好东西的偏见,南若自然也是十分的不待见魔龙,当然,想起那个老是跟在他身边的九阴,南若更是不希望大小姐跟单独他出去。
听着南若的话,顾辰溪脚步一顿,却并没有理解到南若的担忧,只转眸对着他道:“没关系,我只出去一会儿,他若是回来了,你让他在三层角楼等我即可,不必出来寻我。”
“可…”
南若哪里干啊?
主子临走之前,可是特意嘱咐了他,不要让大小姐与魔龙接触的,这在他眼皮子下还好,这要是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目光从身前扫来。.
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油然而生,众人望着那站在大门之外的红裙少女,竟莫名的有些心疼。
月家的强横,远非帝国所比,以他们现在手中的力量,要想对付圣域中的庞然大物,无疑是跟蜉蝣撼大树没什么两样。
“呵呵,大小姐,没想到半月不见,你的实力竟然精进了几分了啊。”暗自叹息了一声,率先回过神的龙一新站了起来,爽朗的笑声犹如带着驱散阴霾的朝气一般,众人回过神,皆是笑着站起了身。
“主子!”
“帮主!”
“辰溪!”
三道不同称呼,三波不同的音频,顾辰溪望着那对自己齐刷刷拱手行礼的易青、韦二及九阴等人,也不由得微微一笑,随即目光瞥了一眼龙一新,随即与魔龙缓步走进大厅,道:“龙叔也是风采依旧啊。”
在说话的同时,顾辰溪的目光也是缓缓扫过这明亮大厅,除了她所熟知的龙一新两兄弟和唐精、向老之外,韦二、何飞、易青等永诚帮和雷霆军的八位队长也皆是到齐了,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其目光掠过韦二之时,就立马收了回来犹如没看见那神情比较激动的九阴。
“都别站着,都坐下吧!”毫不客气地来到主位上,顾辰溪转身对众人摆了摆手,方才坐下笑道:“想必,这次聚会的目的,魏楼已经都告诉你们了吧?”
龙一新缓缓点头,“都告知了,不过,大小姐啊,此次月家之行凶险万分,就算是有魔劫君主的贴身保护,但他毕竟还是外男,带上自己人,总归是要安全一些。”
龙一新满脸凝重,不是他不相信上官凌绝能力,但古语说到好,千有万有,都不如自己有来得牢靠啊!
龙崎也附和道:“是啊,主子,我们几兄弟虽然实力不如魏兄强大,但好歹也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易青也十分认真地点头,“是啊,主子,就算你不带我们,但魏兄你怎么不带啊,他好歹是元君巅峰实力,就算再月家那些杂碎的眼中或许算不得什么,但有总比没有强啊!”
韦二听闻,也是微微点头,在这个大厅之内,恐怕也就只有魏楼的实力在月家面前还拿得出手了吧!
众人一阵七嘴八舌,虽然嘴碎了些,但瞧得众人那一脸情真意切的担忧,顾辰溪心头一暖,面上却是笑着摇头。
“这事我只有打算,你们不必太过担忧,相信我,就算月家人真对我不利,我也定然有脱身之法。”说着,顾辰溪笑着看向魔龙。
接受到她的示意,坐于九阴上方的魔龙顿时起身,目光扫向众人道:“诸位,魏某以性命保证,辰溪此行不会有什么差错,你们大可放心,不过,此行的危险,相信不用我多说大家也明白其中的凶险行,所以,为了辰溪的安全,还请大家极力配合我完成最后的步骤。”
韦二沉吟了一声道:“魏兄,为了帮主的安全,我们自然是愿意殚精竭虑..”.
“没有数万人精血,又何以有足够的力量压下圣光的干扰?”
龙一新噜了噜嘴,却是看着顾辰溪,没有再说话。
精血的重要性,他相信,大小姐会懂,也会明白一点他们雷霆军和永诚帮失去战斗力之后,会给顾家带来何等的灾难。
看着不说话的龙一新,魔龙如同得胜的公鸡一般,旋即轻哼了一声,略一沉吟了一会儿,便放缓了声音,有些无奈的道:“而且,我要的又不止是你们,为了加上两地之间的感应,辰溪的精血才是开启阵法的关键所在。”
众人皆是一惊,“什么?你还要取大小姐\/帮主的血?”他难道不知道,取精血会对她的实力造成极大的影响?
魔龙无辜地摸了摸鼻子:“这是没办法,为了辰溪的安全,她那五滴精血是必须要取的。”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有些愤怒和不满。
必须要取?
真是好大的口气!
他真以为他们家大小姐\/帮主是他手中的鱼肉,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
唐精看着他的目光也是变得格外的阴沉。
若是魔龙将他们的精血那血做点儿别的,他们或许还不会感到这么愤怒,但大小姐可不同,他可是大将军的女儿,是三夫人的救命恩人,是将战神大将军和夫人找回的关键之人,他若是出了什么事?
他如何向三爷交代?
唐精刚欲蹦起来,表达自己的意见,一道清脆的木料与瓷器的撞击之声,突然从魔龙身旁传了出来。
众人一愣,抬眼望去,便见那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的九阴豁的一声站了起来,而在他的身侧,青花玄纹的瓷杯底深深嵌入了红木打造的茶几,清浅的茶水从杯盖处四溅而出,显示着这茶杯主人的愤怒。
魔龙一见是他,脸色顿时有些阴鹫。
“九阴,你莫不是疯了不成?”
九阴冷冷地回望了他一眼,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没疯,你取他们的血我都没意见,但你取辰溪的…这事我不同意!”
“你…”瞪着这看上去显得格外倔强的九阴,魔龙顿时气得有些顺不过气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他啊?
突然起来的变故,让据理力争的龙一新和唐精等人皆是一愣,就连顾辰溪都有些疑惑地朝他看了过去。
听他这话,似乎是话里有话啊!
魔龙哼了一声,“你不同意有什么用,除非你不想她活着从月家回来。”
“哼,你少在这儿夸大其辞,就算没有辰溪的精血,那数万人的精血,还不够你启动阵法?”九阴眼露狰狞,接着说道:“这次去月家本就危险重重,你还从她身上取走五滴精血,那她去了月家还有自保的能力吗?她还有力气顺着你那东西逃回来吗?”
“怎么没有?”听着九阴这近乎责怪的话,魔龙也顿时有些上火,“此行去月家,又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到的,绕是凭借着月家的飞行兽,”.
魔龙不以为意地暼了两人一眼,正欲再说点儿什么打消两人的顾虑,顾辰溪却突然抬起手,打算了他接下来的话。
“唐精和韦二说得有理,如今是多事之秋,既然九阴说的方法可以起到燃眉之急,那就先按他说的做吧!”
“可……”魔龙顿时有些不愿,筹谋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可……
顾辰溪再次扬手打断了他迟疑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希望魏长老和九阴少主都不要藏私,若是能顺利解决这件事,我定然在半年的时间完成咱们之间的约定,至于你……”
看向九阴之时,顾辰溪略微沉吟了一阵,这才道:“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背我个人意愿,我可以应你一个承诺。”
这是她可以做的最大让步,但落在九阴的耳里,却忍不住一阵苦涩。
只是一个承诺吗?
其实你也明白,我想要的不止是这些对吧?
看着突然望过来的九阴,辰溪眼眸微闪,面上露出了一抹愧疚。
“这事就这么定了,”九阴深吐出了一口气站起身,随即对韦二和何飞等人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四位副帮主,有没有兴趣陪在下去祁连山走一趟啊?”
以他一个人的力量,祁连山那些深居简出的老家伙可不会这么容易买账,但若是能带上韦二、何飞、戚三通以及何老五,想必也能引起他们的重视。
韦二、何飞两人相视一眼,却是看向了顾辰溪。
毕竟,她才是他们的直属领袖!
“去吧!”顾辰溪撇了一眼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魔龙,随即冲韦二点了点头,“你们四人留一个人在永城帮照看大局即可,其余的人……九阴,你可以跟韦二商量一下,看还需不需要多带一些人去。”
“好,我等会儿再与韦副帮主商量!”九阴心头一暖,若是能再多点人去,威慑的效果更佳,不过…
九阴笑着转身看向魔龙道:“魏长老,这皇城还有许多事,你应该不会跟我一起了吧?”
魔龙森冷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
九阴笑道:“那好,待会儿就烦请魏长老亲自写张手谕给我,这样,我回去可以一来给大家报个平安,二来,也可以先召集一些人手,以便到时候会措手不及。”
听到他这话,魔龙顿时虚眯起了眼睛,眼中的寒意,犹如能冻结整个人身一般,九阴微微笑着,心中却也是不由得有些发虚。
而一旁的众人,看着这尊卑极为倒置的二人,眸中也不由得划过了一道深意,看来,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这种事,也并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专利啊…
“好!但愿你不会后悔!”
怒极反笑,魔龙的脸色一片的阴森与森寒,想他魔界至尊,上古神龙,纵然是应错而被神殿驱逐到魔界,但他的自尊,也轮不到一个后辈来践踏。
九阴砸了砸嘴,对于魔龙眼中的失望,他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最后,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抹抹幽幽的叹息。
师父,就容弟子再任性一次吧!.
月洛虽然不悦月馨的多事,但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因此,瞧着她那快挂不住的笑容,月洛冲下方的顾辰溪和上官凌绝摆了摆手。
顾辰溪撇了撇嘴,对上官凌绝微微一笑,后者便脚尖轻点地面,旋即便身形矫健地跃上了狮鹫兽的背上。
月馨等着顾辰溪出丑,但在两人落地的那一刹那,顾辰溪的双脚便犹如黏在狮鹫兽的身体上一般,没有丝毫颤动抑或是摔跤的可能。
月馨不由得有些诧异,狮鹫兽的羽毛看似光滑柔软,实则湿气极重,就是与溪边的石上青苔的溜滑程度,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处。
而绝大多数人,在初次乘它的时候,若没有专人提醒,在狮鹫兽背上摔个狗吃屎都是轻的,有些倒霉的家伙,直接从这三米多高的狮鹫背上摔下去,落得个脑袋开花的结果,可这顾辰溪,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身体保持在平衡线上,这一手,即便是现在坐已经习惯的她,若不是站在站在这人工打造的特定位置,只怕也很难露出她现在这般淡定从容来。
“大长老说得果然不错,这个顾辰溪,还真是有一些本事...”望着顾辰溪那纹丝不动的身形,月家众卫在眼中划过一抹讶异之后,心中不由得嘟囔了一声。
待得那地上的月邬及剩下的无双、沉风、南若各自飞上自己的飞行兽后,一个侍卫的口中突然发出了一道哨音,顿时,匍匐在地面的狮鹫翅膀一振,巨大的身体便是盘旋着升空起来。
“不用太担心我,我会回来的!”看着那趴在曲文杰怀中哭得死去活来的曲婉怡,以及站在追出来,眸中含泪的方欣,顾辰溪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
在晨色的雾霭中,望着那迅速变得渺小起来的繁华城市,顾辰溪轻吐了一口气,抬头目光迷离地望着那蔚蓝天空,她的心底不由得浮起了一抹惆怅。
前方有路,却荆棘丛生,这一去,也不知道是凶是吉,是死是生!
“怎么了?可是觉得这风吹得有些冷?”觉察到顾辰溪情绪的变化,上官凌绝侧身,柔声问道。
三月末的天气,虽然已经不冷,但清晨的风打在脸上,还是有些冰凉。
“要不,我把让南若将防风结界做结实一点儿?”依照上官凌绝个性,他可不是喜欢什么吹风之人,但难得坐次飞兽,所以,一上来,顾辰溪便跟上官凌绝说要留点空气进来,是以,也就有了现在的事。
顾辰溪微微摇头,“不冷,就是第一次出远门,有些想家。”
听到她这话,上官凌绝忍不住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头,“这都还没走远呢,你就想家啦?那以后跟我去了魔劫宫,你可怎么办?”
顾辰溪顿时低头不说话了。
说实在的吧,她其实不是念家,是对自己未来的路有些堪忧而已,不过...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开这个玩笑有些过了,上官凌绝搂着她道:.
笑看着月洛,别具深意的笑容,让月馨突然有种毛发的感觉,再加之上官凌绝突然看过来的深邃目光,月馨心尖儿一颤,竟莫名的有些心虚。
难道被两人发现了什么?
“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出去小半年的月家大长老回来了啊?怎么灰头土脸的,就算在外面落了难,也不用跑得这么快吧?这离关城门的时间还有小半个钟呢,咱们可以不急,慢慢来。”
就在月馨额头冒汗的时候,一道嘲弄粗狂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了过来,众人抬头循声望去,便见一体型圆肥,身材却异常高大的大猩猩模样的男子从那高耸的城墙阴影里走了出来。
响亮的笑声,犹三峡两岸的猿啼一般,月洛脸上笑容一僵,心中立马啧了一声,暗道自己倒霉。
真是遇见谁不好,偏偏遇见这风骨,难不成今晚还得在这镇鬼关的前面露营不可?
这镇鬼关,虽然说地处圣域边境,但因为依山而建,林总有妖兽无数,若是不退出这镇鬼关前的空旷广场,只怕到了夜间,便会成为林总妖兽的食物。
是以,月洛也懒得跟这男人废话,正准备将手中的通信符交于其验证,然而,就在这时,月馨突然跨前一步,对着风骨,便是一阵柳眉倒竖的呵斥。
“风骨,你休要胡说八道,什么落难,我们是去接月婵姑姑的女儿了!”月馨一脸不悦,若是能略过她嘴角那抹幽冷的弧度,顾辰溪或许还真以为她这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是完全为了维护自己的爷爷,但…
月馨的这话一出口,月洛和风骨的脸色顿时一变。
刚欲呵斥,便听风骨那突然变冷的粗狂声音响了起来。
“月婵的女儿?”男人危险地眯起了眼眸。
因为知道一些风骨与月家的一些恩怨,是以,在见到风骨的那一刹那,上官凌绝便不动神色地挡在了顾辰溪的前面。
是以,当男人眯眼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只是稍稍地从侧身站着的顾辰溪和上官凌绝以及无双、沉风、南若几人身上扫过之后,便一脸惊异与疑惑地收回了视线,看样子,他应该是还不知道顾辰溪的存在。
“她不是在十五年前便已经和那奸夫一起死了吗?怎么还有女儿?”往月洛的身后撇了一眼,没有看到顾辰溪的风骨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反而是皱着眉,以一种审犯人的语气和眼神凝睇着月馨。
所谓空穴不来风,来风必有妖。
当年的奇耻大辱,害得他成了圣域最大的笑话,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若是那奸夫还与月婵生了孩子,并好好地活到至今,那他风骨还要不要活了?
月馨冷冷一笑,正欲转身看向顾辰溪,身后的月邬却是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捞,然后犹如哥俩好一般将月馨搂在了怀中,然后对着风骨露出一个邪肆和戏谑的笑来,“我说风骨,馨儿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当真啊?”.
月洛笑眯眯地提醒道。
正愁找不到机会把他给解决了,却没想到他会自己找上门,如此打好的机会,他怎可错过?
风骨无所谓地笑了一声,“那又如何,这小女娃既然能使得你月家大长老和大公子亲自出门去寻的人,想必这小女娃也不是什么凡人,哦,对了,本副统领听说,前一任妖神留在你们月家上空的神威已经越来越弱了,你们急着找她回来,想必….”
歪过头,风骨不怀好意地在顾辰溪身上打量了一圈。
这近半年来,月家分布在大陆各处历练的人,都被大肆召回,想必,这应该是他们月家出了什么一等一的大事吧?
冷冷地笑了一声,风骨那看似粗狂不羁的性格,实则心细缜密,心细如发,不然,他也不会再圣域那万千儿郎中脱颖而出,差点儿成了月婵的丈夫;而若是没有他敏捷的洞察力和判断力,短短几年的时间,他更不可能排除万难,以流放者的身份坐上了镇鬼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统领。
这其中的智慧,其实一点也不比当年的月婵弱,但可惜,造化弄人啊!
“哼,这不管你的事,”冷冷地打断风骨的话,月洛沉声道:“别忘了你的职责,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将过关的手续办一办,否则,你要是耽搁了我入关的时间,那就别怪老夫将你的恶劣行径投诉到联盟公会!”
月洛两眉一竖,虽然有些心惊于风骨的揣测力,但只要他补承认,他又能奈我何?
然…
听着他那恐吓的话语,风骨便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然后从口中发出了略带讥讽的啧啧之声。
“啧啧…洛长老,怎么这才出去一趟,你学会了跟人开玩笑了呢,本副统领作为镇鬼关今天的值差负责人,自然是要对所有从外界进入圣域的人负责。本来呢,放你月家的这些人进去,本副统领自然是没有意见,但这小女娃子可就不行了,你一没向我们主动报备,二没有事先拿到工会关于邀请外籍女子入关的通牒,你让本副统领如何给你办手续啊?”
风骨笑着开口,虽然是爱莫能助的神情,但那含着杀意的目光,却自始至终没有从顾辰溪离开过。
今天,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月洛将这个耻辱的延续带进城中。
听着他这话,月洛先是一怔,随即火大地瞪了月馨一眼。
都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丫头!
你说你喜欢上官凌绝,就喜欢吧,还非要跟一个将死之人争什么风,吃什么醋?
月馨也是没想到风骨会这么这疯狂,不但不怕丢了官职,更是掰叨出了这么个正当理由。
确实,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及防止风家捣鬼,是以,他们却接顾辰溪的这件事是做得相当的保密,可没想到…
月馨瞥了一眼那一本正经,眼中却是杀意盎然的风骨,终于是在月洛那盛怒的目光中,后悔地低下了头。.
汗水如瀑布般自额头密集而下,风骨一手紧握着战刀,目光游离不定,却是怎么也对自己的左臂下不了手。
“风骨,你倒是砍啊,趁着丹师还在镇鬼关的时间,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给你接上。”月洛嘴角勾着笑,看似在劝说前者不要太过担心断臂之事,实则是想提醒上官凌绝,这废人手臂可得斩草除根,免得等会儿他回去找医师接上了,你说不定会得不偿失。
然而,上官凌绝却犹如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一般,只是淡淡地盯着风骨,倒是后者,在听到月洛的话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一咬牙,挥起大刀,怒劈而下。
啪的一声,一节齐根断的手臂便带着鲜血掉落在地,上官凌绝屈指轻弹,一抹浓郁的黑气顿时缭绕指尖,刚欲弹出,一只玉白的小手却忽然握上了他的手背。
“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进去吧!”顾辰溪瞥了一眼,那痛得满脸狰狞却没有发出一丝哀嚎的风骨,对上官凌绝笑了笑。
这风骨,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当年若是不是他爹的出现,或许他才是娘的终身伴侣。
上官凌绝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手背上那只白嫩的小手之上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旋即宠溺一笑,散去了指间那毁灭力十足的黑雾。
“看在溪儿的面子上,你今天的这条胳膊,本君就先还给你了,但若是有下次…”看向地上的风骨,上官凌绝森冷一笑,嘴角的杀意,饶是风骨没抬头去看,也感受到了那气息中的冷厉与决绝。
“谢魔君大人开恩!”风骨咬着牙,心里中对顾辰溪却并没有感激之情。
就算她傍上了魔劫君主又如何,他才不相信,魔劫君主还能保护她一辈子不成,呵,一个元宗小瘪三而已,等你入了月家,本副统领一样有办法收拾你。
顺利地进了镇鬼关,顾辰溪一行人再次登上了狮鹫兽巨大的后背,双翅展翅一飞,在朦胧的夜色下,顾辰溪一行人便径直对着那大山的深处飞去。
而过了多久,续骨包扎完毕的风骨,将关中的事情安排完毕之后,也踏上了狮鹫兽的后背,披星戴月地朝众人追了上去。
…
翌日。
当天色蒙蒙亮时,一缕晨辉,从大地尽头投射而出,将天地间的黑暗尽数驱逐。
而此时,正闭目沉神的顾辰溪,却是忽然有所感应一般,睁开了紧闭的眸子,目光投向遥远之处,那里一座占地庞大得让人咋舌的城市轮廓,缓缓出现在了薄雾之中。
“这便是圣城么…..”
即使身处高空,可却依然未能将整座城市完全收入眼中,由此可瞧出,这城市的面积,究竟是何种庞大。
“是啊,圣城除了功法武技和丹药闻名大陆之外,城中的美食也算是这圣城的一景,不如,待会儿我们便让人将狮鹫停在城中联盟工会所建的飞行停留所,然后咱们就先去城里逛逛,最后再去月家,如何?”.
另一边,月洛回到月家之后,便立马找上了族长月齐濂,然而,听完月洛急切的描述之后,他却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由着他们去吧,若是要逃,在经过魔兽山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逃了,而且…你认为,以魔劫宫的势力,他们用得着逃?”族长月齐濂一声黑袍,白眉黑发,年纪虽然不如月洛年龄大,但那眸子间的清冷,犹如刚磨砺完的刀锋一般,目光仅仅是在前者身上一扫,便令得其浑身毛孔骤然紧缩了起来。
这人,既是月邬的爹,也是顾辰溪的外公,然而,说起顾家的这个丫头,他却没有半点儿亲血之情,仿佛,那即将到来的外孙女,不过是陌路上卖货的陌生人。
月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却是被月齐濂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以魔劫宫的势力,上官凌绝别说带走一个人,就是带走整个顾家,都不带半点儿顾忌的,他当真是有些多虑了。
“那…”
“让月邬和馨儿都撤回来吧,然后让人在圣城的飞行停留所附近的街道找一找,他们若是不走,就应该在那附近的街上。”打断了月洛语气中的担忧,月齐濂撇了前者一眼,缓缓的开口。
“是!”暗中观察了月齐濂好一会儿,发觉他脸色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之后,月洛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族长不会因为那顾丫头是月婵的女儿,便对她就有所顾念,这丫头可是要用来…
“对了,联盟公会你顺便也走一趟,那风骨,既然不怕丢了官职,那就索性不要做这副统领之位了吧,免得以后不开眼得罪了魔劫宫的人,还要联盟公会的老家伙去帮忙擦屁股。”就在月洛胡思乱想之时,月齐濂淡淡的声音再次在屋内响了起来。
那风骨,他与其说是让人纵容、隐忍了这么多年,不如说是他在为月婵赎罪,但十几年都已经过去了,他月齐濂欠他风骨的,也算是该还完了。
月洛心中一喜,忙高昂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那风骨,或许还不知道,这些年若不是家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他风骨那粗狂的性子,真能如此容易地坐上副统领的位置?
呵呵…
日至中下,逛了大半天的顾辰溪终于是走不动,刚开口让上官凌绝找个地方休息,月洛便笑呵呵地从一旁偏僻的岔道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壮硕的大汉。
“呵呵,顾小姐,这圣城可还好玩儿呀?”月洛对上官凌绝报之以笑,随即便以自己最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了顾辰溪。
然而,看惯了他的狂傲与冷漠,此时看着那骤然笑成一朵花儿的老头儿,顾辰溪浑身一颤,白玉般的肌肤之上都忍不住气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看时间也早了,太阳还这么大,不如咱们就先回月家休息一下,晚上你外公还让人准备了洗尘宴,你可不能缺席啊!”似乎没看出顾辰溪的不适….
听到这话,顾辰溪突然笑得特贼。
“计划倒是没有,不过好戏倒是有一出…”
是夜,当天刚开始变得蒙蒙黑的时候,南若便进来禀报,说月家那边派人来请了。
因为上官凌绝这个外男在的缘故,顾辰溪想了想,也没客气,身上连衣服也没换,便直接起身与上官凌绝往外走。
沉风被留下来看家,而南若、无双二人则被上官凌绝叫上,也跟在了那引路的婢女身后,朝院门外走去。
华灯初处上,妖美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犹如一个个跳着曼妙舞姿的妖精,雕栏玉砌的庭廊,宏博大气却又不失雅致精细,处处彰显着尊贵不凡。
绕过了几道华美的拱门以及几处优美的园林,顾辰溪一行人终于是来到了那金碧辉煌,犹如点缀着无数星火的宴会厅,然而,在那璀璨夺目的大厅之内,虽不断有身着彩衣的侍女来回忙碌着,然而,等众人走近,那般预想中的宫阙繁华却并没有出现在几人的眼帘之中。
“族长,魔界君主和顾小姐到了!”随着侍女在门口的禀告,大厅内的那些长老顿时停止了交谈,然后敬畏地对上官凌绝微微颔首之后,便将打量的目光移到了他身旁的顾辰溪身上。
因为是飞行赶路,顾辰溪今日身上穿的只是最简单的装束。
一袭红色长裙,用黑色腰带束起,绯红的璎珞垂在腰间,将她的身子勾勒的纤细挺拔,宛若青松长虹。
她泼墨般的长发用红色缎带高高束起,英姿飒爽,柔中带刚,那潋滟般的双眸一转,精致白皙的容颜顿时犹如繁花盛开般美艳,竟叫人移不开眼。
端坐在正位右侧方的月馨呼吸一滞,宁静如海的眸子顿时划过了一抹嫉妒和不甘。
为什么只是才一天不见,这顾辰溪便出落得更为灵动美艳了?
月邬双眸深邃的坐在一旁,他脸色有些苍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硬朗俊美,反倒是让人更加为他感到疼惜。
看到气质不凡的顾辰溪,一些眼中原本充斥着些许不屑的长老,老脸顿时有些微红和惆怅,仿佛,在晃眼之间,他们又在那个曾经名艳大陆,引得无数英雄豪杰竞折腰的壮举。
当然,他们老了,虽然感叹于顾辰溪的美,却也仅仅是纯欣赏而已的,按坐于主位下方的那些属于族中优秀后辈的青少年,却是在一阵惊艳之后,心头犹如猫爪了一般,让他们蠢蠢欲动。
然而,刚有少年想要跟顾辰溪打招呼、套近乎,就被上官凌绝刀子一样的眼神逼退。
上官凌绝沉着脸,目光轻移,视线在大厅众人身上扫过,落于大厅主位上的那名黑袍中年之时,眼中的冷意犹如实化了一般,竟在空气中凝结成了层层冰霜,吓得整个大厅顿时针落闻声。
好歹是从未谋面的外孙女,然而,他似乎是低估了月齐濂的无情,这大厅之内,与其说这是一场专门的洗尘宴….
看着她激动的模样,上官凌绝无奈地撇过头看了她一眼。
还真是个小财迷!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转头看向月齐濂,上官凌绝神色淡淡,但正如顾辰溪所说,能被月家族长拿出手的东西,必然不会是普通的东西。
“都准备打什么?”上官凌绝替顾辰溪问出了心声。
“你让她过来坐下看看不就知道了。”月齐濂淡淡地说道,淡然的语气,并没有因为对方是魔劫宫的君主而有多少客气。
上官凌绝看向顾辰溪,于理而言,他并不希望她就这么被那老家伙这么轻松地骗过去了,但于他们的计划而言,这饭若是不吃,那接下来的戏,可就有些不好演了。
“我们过去吧!”略犹豫了一下,顾辰溪还是点头妥协。
反正这见面礼不过是附加所得,接下来的饭局才是他们想要的重点。
上官凌绝点了点头,抬步,便跟在了顾辰溪的身后,而无双和南若两人因为是侍从的身份,所以,月齐濂虽然撇了两人几眼,却并没有让人加座。
大约,在他的心里,也只有上官凌绝这般的超级强者,才有资格与他月家族长的身份平起平坐。
来到月齐濂左边的两个预留的位置,顾辰溪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身边,而上官凌绝则是自然而然地做到了她下手的位置。
月馨本还有些激动地理了鬓前的长发,然而,抬起眸,却看见自己正对面的人换成了可恨的情敌,月馨脸上的那个妩媚动人的笑啊,顿时变得有些支离破碎。
“表姐...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那个位置...是族长留个魔劼君主的!”月馨伸着脖子小声的提醒。
作为东道主的一方,上官凌绝就算地位再高,自认为身份好不逊色于上官凌绝的族长大人,自然是不可能蒋主位让出来给上官凌绝,但为了表示主人家对客人的尊重,他们自然也是按左尊右卑的礼节,将最靠近族长左边的两个位置留了出来。
当然,这顾辰溪能坐上左二的位置,也是托了魔劼君主的福,不然,以她的身份,坐最下方还差不多。
所以,此时见顾辰溪竟然抢先一步鸠占鹊巢,月馨心中大为不满,但为了给上官凌绝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月馨的语气没有了往日在狮鹫兽的趾高气昂,说得十分的温柔和柔善。
然而,顾辰溪却是佯装后知后觉地左右撇了一眼,“有吗?我看这里只有这两个空位,没想到这位置还有这个讲究呢!不过我坐都坐下来了,他也没说介意。”开玩笑,她又不是傻子,能让你就这样直直地坐在小凌子的正对面,对他搔首弄姿?
“可...”月馨抑郁地嘟哝起了唇,心说他作为一个男人,当然不好意思跟你计较,可你就不能有点儿自觉?
看着她谴责的目光,顾辰溪轻吐了一口气,直接扭头对上官凌绝问道:“需要和我换吗?”
“不用!”.
他所修炼的《焰魔决》,以及他送给辰溪的《猎皇决》。
这可都是天阶功法,饶是月家这样的古老家族,也仅有妖神当年留下的一本《天荒涅槃》,可炎帝古墓随便一探便是两本,这其中的底蕴差,几乎是不可同言而喻。
只是,这月洛大长老平日可没这么大方,今天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魔怔了不成?
众人一脸狐疑,月馨心中一紧,满脸狐疑地望了过去。
只是,这圆桌比一般饭店的十人桌稍远一些,纵然是她眯起了眼睛,也未能看清楚那金箔裹封的古籍写的什么,倒是坐在上官凌绝身旁的月家两个后辈瞧了个清楚。
原来如此!
怪不得大长老会如此大方,愿将从炎帝古墓中淘出来的功法送给她,原来是本对他们毫无用处的光明系功法。
看着两人释然的表情,月馨紧缩的心顿时放松了一些,她靠回椅背,嘴角噙笑道:“表姐,爷爷送给你的,是什么功法啊?从炎帝古墓里流传出来的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啊!”
顾辰溪微微一笑,“确实是好东西,不过要光明系的人才能炼,我已经觉醒了四系,说不定托洛长老的鸿福,我的光明系元力也能觉醒呢。”
月馨翻了个白眼,其他在座的月家后辈,也在听到顾辰溪这番‘天真无邪’的话后,而忍不住偷笑。
从月馨的口中,他们自然是知道,顾辰溪不仅在魔劼君主的帮助下一同激活了体内的四系元力,更是从一个零阶的废物一跃成为了元宗。
然而,体内元多则为杂,没有足够的精力,觉醒再多的元素也是空,而且,那光明系元素与暗系元素是所有变异元素中最为难得的,想要托大长老的鸿福觉醒?
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且...你或许不知道,你已经没有那个机会去觉醒了吧?
想到接她回来的目的,众年轻人看她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微妙,然而,他们若是知道,他们以为的鸡肋到了顾辰溪的手中却成了丝毫不亚于他们家《天荒涅槃》的秘籍,只怕到时候,想哭都有些来不及。
果真是个没脑子的,真不知道魔劼君主怎么会看上她!
月劲和庆长老等人暗自摇头,然而看着他们那眼底深处的嘲讽,无双微微皱眉,南若却是嘲弄地撇了撇嘴。
一群鼠目寸光、沾沾自喜的家伙,等大小姐将这本《曜日决》练出来,但愿你们的眼珠子,不要惊讶得掉在地上。
...
有了月洛牵头,庆长老和义长老等人也只得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然后拿出了令他自己都觉得肉痛的礼物,而四长老月劲,虽然是极不情愿,但看着庆长老和义长老都送完了,然后笑眯眯地看向自己,月劲十分想装作没看见,然而,当上官凌绝和族长月齐濂都往他这边看过来了,月劲无法,只得拿出了一个不那么令他肉痛的玉瓶。
“我看小丫头现在...”.
这月馨啊,还是真是被他们平时宠坏了!
他都不知道,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值得她去与人争风吃醋的。
暗自摇了摇头,月沉也离开了大厅。
“爷爷…”月馨双颊红肿带泪,委屈至极,刚才,她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仿佛心里突然生出了一团邪火,让不立即发泄,便要陷入疯狂一般。
“什么都不要多说,等忙完这件事,爷爷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如愿所偿。”月洛心中痛极,但大局为重,为了月家,有些事该隐忍的便要先隐忍,哪怕,这被欺负的对象,是他最疼爱的孙女也不例外。
听着自家爷爷的话,月馨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愕然的道:“如愿以偿?可这感情的事…”岂是勉强就可以得的?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做好明年成亲的打算即可。”敛眉掩下眸中的阴冷,月洛斩钉截铁地说道。
“现在,我先扶你去丹师哪里,那上官凌绝修习的是暗系功法,不可大意,以免影响你以后的成就。”
“嗯!”月馨在心里嘟囔了几句,虽然依旧有些不信他的话,但有个念想总是好的,不是吗?
扶起月馨,祖孙二人缓缓走出了大厅,随后,便又侍女鱼贯而入,忙碌地收拾着这满桌的残羹冷炙。
而在出了大厅之后,待行得一定距离,离开众人难道视线之后,先一秒还你侬我侬的上官凌绝便立马放开了顾辰溪,然后冷着一张脸,一个人往前走了。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那月馨怎么说也是名元宗巅峰强者,且还有炼神术的辅助,那全力一撞,饶是元尊强者硬碰硬的挨上,也必定吐血,可这妮子才好,竟然就那么不设防的让她撞。
这可跟预定的计划有些不一样!
就算是为了后续好戏的上场,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总之,上官凌绝气得不轻,而跟在两人身后的无双和南若,皆是在感受到自家主子身上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之后,皆是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步伐,顺便拉开了他们两者之间的距离。
“呵呵,你生气啦?”看着这三个多月来第一次给自己甩脸子的上官凌绝,顾辰溪摸了摸鼻子,有些理亏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干笑着追了上去。
上官凌绝也不理她,沉着一张脸,自己走自己的,不过,那速度,显然是没了方才负气离开时的迅速,但也不慢,刚巧卡在顾辰溪能跟上,却又追不上的速度之间。
“其实…我也没想到月馨会这么疯,我以为她只是简单的推呢。”
上官凌绝斜撇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那眸中的意思,却是全然不信。
没猜到?
呵…骗三岁小孩儿的吧?
没有你这家伙的暗中出手,那月馨能像疯狗一般扑过来?
那狂猛的气势,可是半点儿没准备留活口的意思。
看着上官凌绝突然加快速度的反应,顾辰溪忙一脸苦逼地追了上去。.
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取舍的心绪。
水儿哼了一声,端来两个篮竹坐的矮凳,便与小木一人一个,横做在了帘子的中间,双手抱拳,冷灿灿的,模样就好似在看一个世仇一般。
小木一阵无奈,但对于自己的同伴,小木的包容自然要比上官凌绝这个外人要宽和得多,是以,小木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便陪着水儿坐下,不再说话。
而上官凌绝现在心情乱得很,自然也没工夫去与一个小丫头计较,抿了抿唇,便是将那担忧的目光看向了内间的圆桌旁。
那里,顾辰溪已经褪去了外衣,只剩下一个文胸一般的短小的肚兜。
如雪肌肤犹如那天山的雪莲一般纯净优美,性感的锁骨之下,黑色的金焰玉尤为瞩目,宛若那悬浮在两座雪峰上的黑曜石一般,在灯光的映衬下,璀璨夺目。
恍惚之间,竟还给人一种流光溢彩的美感。
而那犹如枫叶一般稳稳贴在两团浑圆之上的不料,更是有种不同于这个世界的风情与性感,上官凌绝作为一个正常的食肉动物,虽然冷心冷情惯了,但面对这令人血管喷胀的一幕,心脏也忍不住猛地一挑,在咽下一口唾沫之后,喉咙里忽然感受到了一阵灼热的干涸。
水儿不悦地撇了他一眼,随即小手一扬,一片浓郁的汪洋之色便悬浮在了纱帘之上,挡去了一片春色。
“非礼勿视!你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占主人便宜,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听到上官凌绝那吞咽口水的声音,水儿那水蓝的眸子里满是鄙夷。
就算是对外宣布了即将定情,但一日没过门,就有一日的变故,她原以为上官凌绝会有些不一样,却没想到,他也与那些凡人没什么两样。
上官凌绝被水儿鄙夷的目光看得有些脸红,当然同时还有些懊恼。
上官凌绝啊上官凌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那些事,你…你还真是混蛋啊!
尴尬地低下头,上官凌绝没在接话,也不敢再往内间看,不过懊恼的同时,强大的灵魂力量倒是快速笼罩上了整个内院。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无双和南若顿时打起了精神,而守在屋顶的沉风更是放出了野兽伏击猎物的煞气,好似随时准备给擅闯之人予以致命一击。
内间之处,顾辰溪也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工作,将一指多长的针尖在火上一烤,旋即吞服下一枚补血丹之后,便犹如针灸一般,慢慢地将那并算不得有多软的针管,刺入了胸口的某个穴位之处。
针尖入体,顾辰溪便立即发出了一声闷哼,不同于刀剑刺入腹部的撕裂的感,但那犹如电钻一般强往内钻的痛楚,却是令人抓狂不已。
那揪心的感觉,犹如把一个细微的痛苦放大了千百倍一般,仅仅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顾辰溪那光洁的额头便已经布满了细汗,然而,以顾辰溪的感知,这针尖不过只是....
而更可恨的是,有水儿留下的那片深蓝的屏障,他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发生了何事。
白目蹲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地撇了他一眼,“耐心点吧,我与主人灵魂共生,她若是有事,我不会这般完好。”
“这都已经三个小时了啊,就算是在身上划一条口放血,三百斤的胖子现在也已经成了干尸了吧?”上官凌绝急得像个在产房外等消息的丈夫一般,那从辰溪口中溢出的痛吟声,虽然极微,但那压抑的痛苦,却犹如一片一片的刀锋在他心头割一般,让他坐立难安。
“再等等吧,应该快了!”白目安慰似地轻叹了一声。
若说它不觉得担心,不觉得烦躁,那完全是装给上官凌绝看的,但越是在这个时候,它越必须让自己保持冷静,否则,自己一跟着迎合,那这大魔王还不得立马冲到帘子后面去?
到时候,主人被看光了事小,引得功亏于溃,甚至遭到心血反噬,那就哭娘都后悔不了。
而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突然笼罩在了整个院落,无双和南若、沉风三人眸光一凝,也是有些惊疑地看向那了院落的正中央。
在哪里,气流涌动成桥洞下的巨大漩涡,一圈又一圈的旋转,放出了令人胆寒的煞气。
“怎么回事?”上官凌绝眸光一凛,在那森寒的煞气透过门缝传入房间的外间之时,他气势陡然一边,宛若大海般的深沉恐怖力量顿时弥漫而出,那骤然而来的冷空气尽数吞噬。
“该死的,怎么魔劫宫的人也在,不是说只有那小贱人一个人住吗?”上官凌绝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一道粗狂懊恼的声音,显然,他是没想到,南若和无双会留在顾辰溪的院子里。
“老大,我们要不要先撤啊,我感觉那屋里还有一道十分危险的气息,我们恐不是对手。”
“啪!”一记耳光打在脸上的声音,那畏惧之人立马闭嘴,而那粗狂,狂妄的声音则再次响起。
“怕个锤子,不就是魔劫宫嘛,有老子在,你怕什么?打不过,咱们大不了跑嘛!”
听到那声音主人的话,无双和南若眉头先是一皱,身上也飞快覆上了一层肃杀之气,然而,还没等他们举起武器对准那只闻其声,不闻其人的漩涡之时,他接下来的后半句话便便是直接雷得两人额上的青筋凸凸地跳了几下。
这人,莫不是猴子请来的逗逼?
怎么说话颠三倒四?
不过,显然,那被那声音主人打了的小弟,可没有他这般勇无畏的精神,他声音有些胆怯道:“那要不你一个人去吧,我才元宗初期,出去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你的累赘。”
“喂…喂…喂…”黑色空气漩涡之中突然响起了蹬蹬蹬的脚步之声,想来应该是那小弟临阵脱逃,紧接着便听到了那被称作老大的人的焦急之声,“你别跑啊,你不是说你缺少战斗经验吗?”.
他摇了摇头,“算了,先把粥熬好,主子就算在里面,也不希望我们现在进去打扰。”
听着沉风的话,南若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又望了一眼天空那才微微露出一抹白的天空,看时间,这会儿应该才早上六点多的样子,现在闯进去,却是有些不太妙。
“那走吧!”南若嘴角噙着一抹笑,随即转身,往那小院儿的某处角落走去。
还好,这院子配备了小厨房,锅碗瓢盆,就连各类调料都十分的齐全。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碗香喷喷的猪肝怡悦粥以及几碟精致可口的糕点被南若端了出来,后面还跟着满脸是灰的沉风。
当无双看到他这好像从灰里刨除来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怎么?沉大公子你这是掉进灰坑啦?身上怎么这么脏?”
沉风冷冷地横了他一眼,再度恢复了以往那不苟言笑,不喜与人争辩的模样。
无双哼了一声,看他越是这样,她越是来劲了一些。
上前两步,她啧啧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伸出手来握住了他手中托盘的两端,十分大度的道:“算了,看在出自同门的份上,也避免君上看到你这个模样影响食欲,就送饭进去的任务,就让本小姐代劳吧。”
巧笑着,无双红唇微勾,带着一抹无奈之色。
只是,这充好人的机会,会不会把握得太好了?
他可是忙活了许久,虽然都是打的下手,但她这窃取人家劳动果实的行为,是不是太可恨了?
无双才不管他这些,纤手用力一拉,却并没有成功地从手中多得托盘,她嘴角的笑意不由得一僵。
“怎么?那不成你正想以这幅鬼样子去见君上?”无双满目嫌弃道。
沉风冷冷地看着她,黝黑的眸子忽然弥漫出了些许寒光。
只是,无双似乎并不害怕,反而不甘示弱,眸带挑衅地回望着他,南若一见这剑拔弩张的情况,顿时就有些头痛。
“我说,两位大哥,你们能不能别闹了?君上和大小姐还在里面休息呢,这要是惹恼了他,你们俩可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沉风抿唇不语,黑洞洞的眼睛却是冷冷地望着这近在咫尺的无双,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真以为她是他们十二少中唯一的女子,大家都得让着她吗?
无双也哼了一声,这次却没有顺着南若给的抬价下,而是皱眉着纤细的柳眉对南若呵斥道:“谁是你大哥,我大姐。”
南若无奈的点头,“是是,大姐,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听到他这话,无双顿时便不依了起来,她板着脸道:“怎么说话的呢?谁闹了?我是好心帮忙好不好?”
沉风呵了一声,好笑道:“谁让你帮忙了?本公子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凭什么你说把东西给你,就给你?”
无双瞪着他,理直气壮道:“我这是为你好,你也不瞧瞧自己这样一身…”
吱嘎!
正欲再挑些毛病,那紧闭的房门却陡然打开。.
“吃…”火凤口水嘀嗒的刚一点头,小火那杀人似得的不光便立即扫了过来。
火凤连忙摇头,“不吃,不吃,主人你取了流了那么多血,应该多补一补。”
说完,火凤不忘腼腆地对小火笑一笑,那小心翼翼,佯装乖巧的模样,看得小火一阵窝火,不待他有所训斥,顾辰溪便嗔怪地扫了他一眼,随即端起另一盘金黄酥脆,犹如春卷一般的糕点放在了小火的身前。
“你也过来吃点儿吧,这一些,就属这里面的火属性最为浓烈,你吃最为合适。”
“我不饿!”赤红的眸光涌动,他却是抿着唇,傲娇地撇过头去。虽然…这金黄色的药膳的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是…
看着他这个模样,火凤那泛着亮光的眼眸顿时暗淡了下去。
虽然说他们同修火元素,但在他那般精纯的力量下,火凤竟有种被血脉压制之后的畏惧感。
“你确定?”顾辰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明明这家伙就很想吃嘛,干嘛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目光犹豫而艰难地从那香脆酥黄的药膳上扫过,小火眸光闪了闪,却是没有回答。
顾辰溪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好吧,南若…”
“你干什么叫那混蛋的属下?”小火鼻子一皱,突然拔高了音量。
听着他那倍感责备的声音,顾辰溪耸了耸肩,满脸无辜道:“这不是吃不完浪费嘛,干脆我叫南若一起进来吃,这从皇城来的这一路,他可没少照顾我。”
小火听闻,顿时哼了一声,不以为意的道:“他照顾你什么了?还不是看在那混蛋的面子上。哼,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了他,还不如叫水儿和小木出来吃呢。”
“这倒是!”顾辰溪微微点头,随即露出了一抹为难之色“不过,他们才进心湖一会儿,此时将他们叫出来可能会扰了他们的修习。我看还是…”
唯恐顾辰溪将这东西送给了那混蛋的下属,不待顾辰溪说完,小火便咬着唇,面露无奈和勉强之色的道:“那好吧,我就帮你这个忙,不过先说好,我只和这火鸟吃这一盘,其余的你自己解决。”
顾辰溪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当然。”如果你管得住嘴的话。
这南若做的饭,可也算是厨艺界中的一绝。
果不其然,待得小火和火凤尝过那分得的一盘药膳之后,两人皆是有些意犹未尽,而顾辰溪在每尝过一种糕点之后,便会不动神色的往他俩的盘子里夹,并介绍着这味道如何如何。
以小火那高傲的性子,原本还有些矜持,可随着那味觉的打开,他也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
于是乎,在顾辰溪那狡黠的目光中,南若送来的两成人份的早膳便尽数进了这两人一兽的肚子,而火凤,更是在吃完之后,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真是没想到,这药膳闻起来苦甜苦甜的,可味道竟然如此之好,比我们火凤族那些食物简直好得简直不能太多。”.
那可怜兮兮模样,活像一个在外面打架,输了便哭着鼻子回家找家长的小孩儿。
“大小姐,月邬公子来了。”就在顾辰溪迟疑着要不要答应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南若那温润如阳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顾辰溪惯性的往门外望了一眼,随即对两个小家伙道:“先把东西留下,你们先回金焰玉和心湖里去,等我把他打发完了,你们再出来。”
“大小姐,你起了吗?”外面等了半响,没见有所回应,南若不由得再次冲门内喊了一声。
“那你自己小心!”小火撇了一眼门口的方位,随即将之手中的骨玉盘丢在了桌上,随即身形一扭,便化作一道红芒消失在了原地。
火凤极不情愿地撇了一眼那桌上的大补之物,在离开之前,还不忘嘱咐道:“主人,你可别让人倒了,那真的是好东西,对现在的我死百益而无一害。”
“大小姐?”
“知道了!回去吧!”顾辰溪无奈地嗯了一声,随即对门外的人道:“进来吧。”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随即推门而入。
来到外间与内室的薄帘之处,南若先是将帘子如窗帘一般挽到两面的门框之处挂好,这才站在一旁,对月邬温和地笑了笑,将他引入内室。
“真是不好意思,大小姐似乎有点儿水土不服,所以现在还没起来,你若是有事找她,就先在这床边坐会儿吧,我让无双去泡一壶茶来。”
没有看见上官凌绝以及那赤发红眸的男童,南若微微有些诧异,不过,想着君主大人今早的交代,南若倒也是不用与顾辰溪事先沟通,便已经为她现在的状况准备好了说辞。
“水土不服?”月邬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有些意外的看向了那用粉色云纱帐做遮掩的床头。
在哪里,他隐约能看到一个半靠在床头的人影,黑发如墨,里衣如雪,轮廓倒是精致优美,但也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他竟一时没有看清那藏在纱帐之后的脸。
他满脸狐疑地回头看着南若问道:“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会水土不服?”
因为从踏入这个院子起,便没有觉察到上官凌绝的气息,是以,在听得南若这番话之后,月邬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在想,这两人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所以,不等南若回话,他便大步地朝床榻的位置走了过去。
南若忙跑到他的身前,将他拦住。
“哎,你这是干什么呀?没听我说大小姐病了吗?”
月邬哼了一声,“病了就应该找丹师,你让她躺着干什么?这脸早饭都没吃,就算你不心疼,我这个做舅舅的还心疼呢。”
月邬一把掀开南若,心里虽然觉得这病来得不太可能,但看着床榻边上,那纹丝未动的早膳,月邬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于公来说,他并不反对,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但于私而言,于他这个舅舅的辈分而言....
火凤自然是很容易接受,但是……
“主人,你和小火说的话我都明白,不过,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火凤沉默了一阵,眼中已经没了平日的狡黠和顽劣。
它认真道:“这东西服用之后虽然会有些后遗症,但我本是魔兽,体质与人类有许多不同,少量服用,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是极为有帮助的。”
“传承记忆里,也有这方面的记载。”末了,还怕顾辰溪不信,火凤又补充了一句。
“那便好!若是不舒服,记得随时跟我讲!”看着火凤眼中的执着,顾辰溪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便将碟子推了出去。
她不是一个喜欢废话之人,既然已经正确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她也没必要重三八道的啰嗦。
感激地谢了一声,火凤便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看着它那狼吞虎咽的模样,顾辰溪苍白的脸颊浮起一抹淡淡的温柔。
还是做小孩儿还好,无忧无虑,什么又都不用想,却每天都过得开心快活。
靠在床头,望着那粉嫩的纱帐顶,不知怎地,她想起了上辈子在现代的种种,以及现世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处境,她的心情莫名的有些惆怅。
也不知道,父亲在梵天殿过得怎么样,他知道母亲了吗?
还有那蝶姬,听她话中的意思,似乎她与母亲是认识,可她不是常年待在银湖下方的九阴殿中吗,怎么会与母亲认识?
还有那魔龙,是谁将他的灵魂关在伏魔洞里的呢?
还有小火他们...
迷迷糊糊的,顾辰溪睡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体虚的关系,她睡得并不安慰,黛眉紧皱着不说,光洁的额头还渐渐地冒出了些许细汗。
月邬原本还存在一些怀疑,但当他带着两名实力不弱的丹师回来,进入内室看见她这般模样之时,他心中疑惑终于是随风而逝。
而随着众人再次进入屋内的南若,在看得辰溪这病容之后,神色也不由得微微凝重了一些。
似乎,这后遗症比想象的要眼中啊,也不知道君主大人去哪里了,若是有他在,或许大小姐还能少受一些苦。
“辰溪...”月邬来到床前,弯腰拍了拍顾辰溪露在被子外面的肩,声音不算轻,却依旧没有将之叫醒。
月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即挺直腰,往一旁挪了挪,“似乎病得有些重,就麻烦两位了。”
月邬对那两名灰袍老者拱了拱手,这两人,是他月家最好的丹师,且医术也十分的出类拔萃,相信,有他们在,辰溪的病应该很快就能好。
“大公子客气!”那须眉白发的老者和善地笑了笑,当下也不废话,举步上前,在一旁的矮凳坐下之后,便用手帕隔着顾辰溪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前,随后理了理那手绢,这才将自己那修长干枯的手搭了上去。
月邬不由得一愣,南若看着他这犹如洁癖一般的举动而微微有些诧异。
这坐下看脉的老者…….
光是看月家每三年便准备一批数百名处子之身的祭女每天虔诚跪拜,以最纯净的元气滋养着它,便知道历代族长对它的看中。
月邬皱着眉,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天眼石,月家命脉的所在,它荣,家荣,它枯,家败。
把辰溪从顾家接回来,本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然而
月邬不由得一阵苦笑,“可还有别的办法?”
天鹤摇了摇头,沉吟着道:“若是你家还能拿出比天眼之石更为珍贵的天才地宝,或许还有些希望。”当然,他没有告诉月邬的是,就算他拿出了天眼之石,也未必能凭借它自身的力量碾压住那辰溪姑娘体内的两股力量。
就算是为了月婵那苦命的丫头吧!天鹤心中叹息了一声,垂眸瞥向柯岩的时候,目中略过一抹淡淡的惋惜之色。
柯岩自是知道月家那妮子与天鹤的关系,否则,以他的高傲与性格,又岂是上官凌绝说两句,便能将他说服的?
月邬一脸菜色,南若的脸色也是沉到了寒潭深渊。
“是不是只要比天眼石珍贵,便能救大小姐?”南若犹豫了许久,这才在天鹤叹着气扬手告辞之时,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
天眼钟乳石的珍贵,他自是有所耳闻,但也正因为知道那东西的价值,所以,他才觉得用它来救助大小姐的可能几乎是渺茫。
不过
他们魔劫宫的宝贝不少,其中也不乏一些珍馐的灵石、魔核之类,但这些东西的,都太过珍惜,都太过难得,及时与天眼石相比,也可以说难分伯仲,但这是救人,不是攀比,最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南若虽然做不了魔劫宫的主,但若是能问道一些补救之法,或许君主大人会采纳也说定。
然而,天鹤却是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微微摇头。
“理论上是可以,但这位辰溪姑娘体内的力量太过精纯,若是有从陨落的神族获得力量自然是再好不过,但若是一般的魔兽、灵石,可能会适得其反,严重的话,还可能直接摧毁她的意识。”
“所以”说完,天鹤看向月邬:“这人要不要救,大公子你不如回去找你父亲商量商量,你们有三天的考虑时间。老夫还有事,就不多待,先走了。”
“告辞!”听到天鹤的话,柯岩也冲月邬和南若拱了拱手,随即拂袖,风度翩翩地跟在了天鹤的身后。
出了花架,阳光撒在两人的身上,仿若为两人镀了一层金纱。
祥云飘升,雾霭尽散,一如那返回天界的老神。
只是可惜的是,这样的神,却救不了顾辰溪!
星眸一片暗淡,南若看向月邬,但还不等他说什么,月邬便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回去跟父亲商量一下,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顿了顿,月邬有些颓丧地往门外走。
纵然是为了祭奠妖神,但那天眼之石,唉…
月邬在心中再次长叹了一声,.
力量虽然让小火有些难受,但碍于他自身实力的强悍,所以,就算是被上官凌绝捏住了脖子,也并不像上吊那般令人难以呼吸。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火挑衅地扬起了光洁的小下巴,“你个害完人,又来充好人的大坏蛋,有本事你就一爪子把我脖子拧断,反正我已经跟主人签了灵魂契约,我死了,她也活不了。”
小火满脸的倔强,两簇金色的火焰熊在眼瞳中熊熊的燃烧着,显得格外的诡异与森然。
灵魂契约?
听到这四个意义非凡的是个大字,上官凌绝身上那冰寒肃杀的气势骤然一滞,若是在平常,签订了灵魂契约的双方,若是一方出现了损伤,那另一方的灵魂必然是会有所损伤,但并不会致命,但现在…
侧头,望着那浑浑噩噩、似醒非醒,似睡非睡,煎熬不已的顾辰溪,上官凌绝心在滴血。
“魔宫没有魂导师。”
思索的片刻,上官凌绝缓缓地放下了小火。
心中,虽然对小火此时此景的挑衅感到莫名的暴躁和恼怒,但小溪儿都已经因为他变成这个样子了,他还要雪上加霜吗?
上官凌绝在心中微微摇头,而一旁的南若,在见到他身上狂暴的力量犹如消散的台风一般,逐渐消缓之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君主大人,我们魔宫没有,但月家有啊!”那月家可是天生的炼魂家族,家中可是有好几位魂导师。
上官凌绝双眸顿时一亮。
所谓关心则乱,他这是光想着了自己的魔劫宫,却忘记了月家这古老的炼魂家族。
它可是在当年那场魂师合围绞杀大战中,唯一保存至今,且将炼魂师发扬光大的修习家族。
“我这就去,你们帮我照顾好她!”说罢,上官凌绝话未落下,人却已经消失在了内屋之中。
与此同时,在小火和上官凌绝斗气的这段时间里,月家的议事大厅里也是召开了锅。
月邬送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这不仅打乱了他们原先的计划,且还涉及到了他们月家的立家安身之源,自然,月家这些意见各异的长老顿时吵了起来。
其中,大多数还是决定放弃顾辰溪,再另选其他祭奠妖神的人选,但这谈何容易?
妖神祭奠最忌不纯,而在月家血脉的历代继承中,除了上上届‘月神’,就属月婵体内所含的妖神血脉最为纯真正统。
但如今,花苞已开,芳华已逝。
月家在得知月婵私自嫁人并身怀有孕之时,并不是不感到愤怒,但好在,除了月婵这位被选中的‘月神’,月家还准备了一名后补人员,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婵带坏了头,还是她在天眼中预见了自己的命运。
就在月神殿再次爆发出危机之时,那月婵的后补女竟狗急跳墙,与一名月卫队长私通…
而若不是这样,他们又怎么会不远万里,甚至不惜屈尊将贵,让他们月家堂堂的大公子….
“所有进入神殿接受神赐的人都不得走后门,且实力必须达到元圣高级及以上,四长老的实力…”
“无妨!”月齐濂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少了我,你们也少一个竞争对手,而且…四长老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元圣高级。”
“什么?”大长老吃了一惊,众人再次看向了月劲的目光也充满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你前几年不是才刚步入元圣初级吗?”月沉也满脸的不信。
到了元圣这个级别,每一阶的晋升都犹如精卫填海一般的困难,这短短几年的时间,纵然是依照族长大人的天赋也不可能在这几年的时间连跳两阶,他怎么做到的?
没有回答月沉的话,月劲笑眯眯地对月齐濂以及一旁的月清拱了拱手,略显炫耀地对众人道:“托族长大人的洪福,也多亏了二长老的帮忙,我才有今天。所以…”
月劲顿了顿,窃喜的目光微微冲众人呆滞的脸上扫过,也不推辞,直接道:“当然,还是要感谢族长大人给我这个机会,若是我有幸突破元神,定然不会忘却族长大人的谦让之恩。”
说着,月劲站起身,恭敬地对月齐濂行了一个礼。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不能接受神赐,但能近距离的接受神泽的洗礼,对他以后的修炼也是益处多多,比他苦修一百年的效果更为的好。
所以,在这样的巨大诱惑下,就算别人觉得他恬不知耻,乘人之危,他也毫不在乎,再说,他本意又不是让月齐濂退出,只是想让他破个例而已,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方…
不过,这样也好,就算家里的那些老家伙追究起来,也怪罪不到他的头上。
“你记得就好!”月齐濂淡漠地说着,随即看向了大厅中的诸位长老:“这事就这么定了,联系鹤尊者的事,就劳烦大长老你走一趟了。”
“是!”月洛无奈地轻叹了一声,随即狠狠地瞪了对面浅笑盈盈的月清一眼。
他就说他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过,就算你排挤走族长,多一个自己人又怎样?妖神大人可不会那般眼瞎,容易向族长一样,受你蒙蔽。
目光冷冷地从月劲的身上划过,待得月齐濂开口说‘散会’之后,月洛便率先跟在月齐濂的身后走了。
而月清则是稳稳地坐在会议桌上,眸光清浅,嘴角弧度展开,犹如一朵绽放在午夜的昙花,美轮美奂,却又似多了一份邪戾的气场。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月劲将目光从月洛离去的背影收回,余光巧然捕捉到了他嘴角的邪恶,心头不知为何,竟本能地打了一个寒颤。
月华如水,清寒的月光自夜空洒落,留下了点点碎梦般的光景。
打开房门,月齐濂发现房中竟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他微微一怔,目光瞥向两边,犹如士兵一般站得挺拔笔直的护卫,突然一笑。.
“魔劫君主还是回去好生休息吧,我已经派人去请了鹤尊者,相信,顾丫头的病很快就能好的。”
“站住!”看着那从书案走出,便欲往门外走的月齐濂,上官凌绝眸光一寒,开口的瞬间,那原本还坐在椅子上的上官凌绝,便已经出现在了月齐濂的身前。
然而,挑眉撇了一眼上官凌绝,对于他这气势汹汹的架势,月齐濂却并没有多少的畏惧,“怎么?想找人打架?”
月齐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的实力确实很高,但这里是月家,你的实力最多能发挥一半,你确定要与我打吗?”妖神的威压,可不是凡人可以硬抗的,即便是已经无限接近元神之境的上官凌绝,也不行!
上官凌绝深深地看着月齐濂,忽然邪肆地笑道:“月家主说哪里的话,本军今天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那你说吧!”月齐濂退后了两步,大方地说着,但上下打量上官凌绝的目光却是写满了不信。
上官凌绝道:“月家主,已经是魂导师了吧?”
“是啊,”月齐濂嘴角微微上翘,问:“你今天来,该不是想请我为你炼制符咒吧?”
月齐濂微微有些得意,炼魂师虽然说不是他月家独有的职业,但论起高阶魂师,却只有他月家独此一份,而也正因为当年大陆人对魂师的赶尽杀绝,这些年,符咒的珍贵程度,也逐渐可以与高阶丹药相媲美。
而魂导师的符咒,更是能与七品丹药的价值相持平。
“月家主说笑了,本君是想请你去为一个人解除咒印。”看着月齐濂那忽然亮起来的双眸,上官凌绝心头冷笑了一声,想要他魔劫宫拿宝贝出来跟他换符咒,还真是异想天开。
月齐濂顿时有些失望,问道:“帮谁解除咒印?”
正所谓,画咒容易,解咒难,一般炼魂师的符咒,他倒是可以解,但若是一般的东西,他会找自己?据他所知,上官凌绝也是一名炼魂师,只是等级...或许并不高吧!
月齐濂如此想着,心里却并没有打算帮上官凌绝这个忙。
那可是要消耗诸多精神的麻烦事,且若是太过高深,一个不注意还会适得其反,引得咒印的毁灭,所以,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月齐濂是能拒绝就拒。
上官凌绝道:“你的外孙女,辰溪。”
月齐濂好奇的心思顿时变成了诧异,“顾丫头?”
上官凌绝微微点头。
“她中什么咒印了?”月齐濂略微有些紧张,第一个想起的便是月邬所推测的月馨,然而,“月馨那丫头或许是暗中对她使了绊子,但她只是一个魂师而已,就算你的实力收到了神威的压制,但以你的灵魂力量,想要帮她解除身上的咒印,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月齐濂作为一家之主,自然不可能将鹤尊者嘴中的那股属于魂师的强大力量归结于月馨,但……
他已经将月家的决定告诉他了,怎么还要找自己去解咒印?.
看着两个小家伙的模样,月齐濂顿时有些无奈。
他在他们的心中,就是那般无耻卑鄙的小人么?
他其实...
“唉,你们不明白,”月齐濂幽幽地叹息了一声,“鹤尊者不是普通人,那脾气...”
“放心吧,这事我会让人解决,你只管帮我和辰溪解咒就可以了。”上官凌绝突然出声,打断了月齐濂的惆怅,然后,也不等月齐濂再说点儿什么,双手一拍,顿时,一道白色的人影便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屋内。
此人正是沉风!
上官凌绝将事情一说,沉风便立即会意点头,然后别具深意地看了一眼月齐濂,便身形一颤,随即就如同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屋内。
月齐濂见再没了借口所讲,也只好认命地开始坐下来为两人解咒。
由上官凌绝将顾辰溪扶起来,盘膝做好,随即手掌一挥,床前的茶几与座椅便乖乖地挪去了房间的角落,而后他修长的大手对着那安置在床边的贵妃榻一招,顿时,那足足有半人多长的贵妃榻便在凌空打了两个转,便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缓缓地落在了床的一侧。
只觉清风微拂,在看时,上官凌绝已经优雅泰若地坐在了贵妃榻上,
挺拔的身姿,饶是坐着,清冷的气势总依旧带着一丝威仪与凌厉。
金色的面具之下,一双清冷的眼眸,在背光的阴影下,显得格外的幽冷,月齐濂微微一愣,左右看扫了一圈儿,却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软塌,这...
“外面还有一张软席,你可以搬进来。”似乎是知道他在找什么,火凤善意的提醒,不过,它这厢话才刚一落,便就已经收到了一对凉薄的眼刀子。
火凤顿时低头闭嘴,不敢再去多话。
“呵呵,还是小凤你比较可爱。”看着那犹如小媳妇儿一般受小火挟制的火凤,月齐濂淡淡地笑了一声,随即大步跨出,讲外间的那光滑柔软的软席移了进来。
气势摆开,印决翻动。
随着月齐濂口中咒语在这一方天地的想起,这方天地不知何时竟变得有些不一样起来,首先是那磅礴的灵气,那充裕的程度,好似能凝结出水来,慢慢的,在那光洁的灯光下,原本还有些干燥的空气慢慢的变得湿润起来,犹如在房间里加了两个大功率的加湿器一般,缥缈的雾气,模糊了人的双眼,但那虚无的魂识却是愈发的清晰。
这是怎么回事?
小火和火凤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上方对视了一眼,却都在对望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迷茫,反观上官凌绝,那幽深深邃的眸子,隐隐起了一丝波澜。
沟通天地,汇聚灵微,这便是魂导师的力量吗?
天籁俱静,月齐濂双目紧闭着,随着口中咒语的加速,他手印变动的同时,一道冒着金光的符咒便悠然出现在了三人的三角交叉的中心地带,符咒凭空而立,金色的光芒犹如照亮混沌初开的佛光一般,耀生万象,势若惊鸿。.
两股强横的力量便陡然到了跟前,火凤抑郁地跺了跺脚,在两股力量即将同时抓住自己之前,他急忙退了出去。
“怎么这么快?,还稍稍恢复了一丢丢精神力的小火,看着眼神清明起来的火凤,他不由得一愣。
火凤嘟囔道:“那两个家伙的力量太霸道,也太聪明了,竟然学会了前后夹击,我...我...”火凤觉得十分的丢脸。
真是想不到,它当当七彩火凤,竟然被顾连股不知名的力量吓得落荒而逃,这要是传回族内去...
“行了,那本就不是普通的东西,我们来玩打地鼠,我进你进,我出你进,从不同的位置,只要托住他们就行。”
“好!”火凤再次凝神,变换了方位,魂力再次探入。
果然像小火说的那般,这游击土扒鼠的招数,很快便让其自乱阵脚,
看得此招取得了成效,两个小家伙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可那辰溪体内的那两股力量虽然是上了当,但跌倒的次数多了,两股力量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经过几次的战略更改,两股力量终于是在精疲力竭之前放弃了对两个小家伙的追逐。
它们暂时放下芥蒂,在微微安静了一小会儿之后,终于是选择了无视,继而雄赳赳,气昂昂地朝那情咒所在的方位行军而去。
对于它们来说,纵然小火和火凤的灵魂力量都不弱,是大补之物,但那藏在符咒世界中的魂识,也依旧是大补之物,且那符咒壁在他们先前的那番攻击之下,已经布上了几处裂纹,只要他们稍加努力...
呵呵!
无声地坏笑了几声,来到符咒外壁处的两股力量再次故技重施,而那不断交替着进出的火凤呵小火,他们则是失去了兴趣,以至于后来,就是小火或火凤脆生生地站在他们的身前,他们也当做没看见一般,只是一味地攻击着符咒外壁。
“这可怎么办啊?它们好像对我们失去了兴趣。”火凤的意识退出了顾辰溪的经脉,一脸焦急地看着小火。
小火也随即退了出来,淡眉微皱,赤红的眸光在月齐濂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却也只得有些无能为力的道:“现等等看吧,他进去的时间不短了,那符咒应该快解除了吧。”
小火‘吧’字还没落音,顾辰溪口中再度无意识地发出了一道闷哼之声,血落如雨,珠连成串,很明显,这是内伤加剧的征兆。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两个小家伙也是黔驴技穷,对于那蛮横却聪明的吓人的两股力量,两个小家伙现在是真心的没辙,现在唯一希望的,便是月齐濂能尽快解除情咒,否则,这样下去,要死的,可就不仅仅是他们的主人,连带的,就连他自己的那抹灵魂也会被两股力量竞相吞噬。
符咒世界中,月齐濂的处境也十分的凶险。
圣洁如莲的圣光,虽然能照亮无穷的黑暗,但千万探灯也还有个探照的距离不是?.
感受着那死神的光晕,月齐濂浑身都冒着寒意,再次拼了命的加速,但道了现在,也只是强弩之末,眼看着月齐濂的魂识便要被它们抓住,幸运女神终于发现自己先前的行为有失偏颇,幸运之星再度降临,几乎是闭眼等死的月齐濂,突然从天灵盖的上岗放感受到了一股异样温暖强大的力量。
犹如温泉一般沁人心脾的感觉将之包裹,月齐濂诧异地抬起头,却见那一片错综复杂的经脉之道完全被一片白芒点亮,那震撼的视觉,犹如一个被同时点亮灯火的城池,五彩斑斓的霞光宛若穿透云层的虹光,磅礴温婉的力量,只是愣神的片刻,便已经让他斗魔龙时所消耗的魂力,完全恢复。
这...
月齐濂不由得奇怪了起来,然而,就在他感到迷惑不解之时,天鹤那苍老却特别抖擞的声音却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月家主,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出来!”
“鹤尊者?”月齐濂一惊,在那绵延漆黑的符咒世界里,只有你死我活的较量,没有时间的对比,此时听闻鹤尊者的声音,月齐濂这才方觉时间的流逝,身心一动,月齐濂迅速往自己来时的入口飞窜而去。
而那被这突然起来的霞光而搞得有些呆滞的两股力量,在觉察到月齐濂的动作之后,两股力量顿时发出了尖锐的咆哮之声,微微一动,两股力量立即蹿出了十几个经脉弯道,只是,那速度,显然是比之前满了少许。
但强者之争,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等得两股力量追上前来,那月齐濂的魂识早已从入口蹿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回归了本体。
一觉到道灵魂归位,柯岩两个绣袍一挥,便立即将上官凌绝和月齐濂以及他们剩下的软塌移到了一遍,而做完着一些,柯岩便又马不停蹄将自己的魂力和元力祭出,帮鹤尊者炼化那悬浮在顾辰溪头顶的天眼之石。
“注意,不要让那两股力量出来了!”天鹤沉声说道。
天鹤轻嗯一声,手印翻动,更为蓬勃的魂力和炙热的火焰再度将天眼之石包裹。
顿时,霞光大盛,那即将破体而出的炼骨力量顿时被天眼之石多炼化的力量封堵在了经脉之中。
废了老鼻子劲儿,这到嘴边的的肥肉又一次飞了,两股力量如何甘愿?
狂风大涨,劲风四溢。
凝聚成剑锋的劲气不断地对着天鹤和柯岩攻击而去,两人皆是一怔,感受到危险的来临,本命之源的火元素力如洪水般自体内涌出,将两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包裹其中,形成了两幅密不透风的护体铠甲。
眼见一击落空,顾辰溪体内的两股力量再次发出了一道尖锐的嘶鸣,在那狂暴的力量下,两股力量的攻击注意力虽然都击中在身体外界的天鹤和柯岩二人身上,但顾辰溪体内的经脉也是在那凶猛的劲气下,尽数化作了粉末。
顾辰溪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
听得鹤尊者的话,南若和无双都不免有些尴尬。
被人种下符咒?
这当然是不可能,除非君主大人愿意,不过那残留的灵魂印记这倒是不难理解。
“可有别的创伤?”南若避而不答。
毕竟,情咒这东西,就跟江湖上流传的蒙汗药、春羞药一样太过让人不齿,说出去也是有损君主大人的威名。
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天鹤抿了抿唇,自然也没有挖人家八卦的喜好。
放下上官凌绝的手,天鹤道:“没什么大碍,只是那残留的灵魂印记对他的魂识冲击过大,只需休息个三五天便能自动苏醒。”
南若皱眉,撇了一眼那直冲云霄的霞光,心里暗暗有些心急。
“鹤尊者,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君主大人今天就醒过来?”那月家主可是说了,妖神殿提前开启了,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接大小姐回来所秘密筹备的事项,也要开始了?
无双也是满脸愁容的看向天鹤。
嘴里虽然是不买顾辰溪的账,但心里,对于她这么一位绝世天才,心里除了一点儿小小的嫉妒之外,也是被顾辰溪的风采所深深折服。
以她的天赋,或许现在还不够资格做他们魔劫宫的君主夫人,但若是能再给她几年,无双相信,顾辰溪早晚能与君主大人比肩的。
而最重要的是,君主大人在乎她这个人,若是她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有个什么闪失,她和南若丢命事小,但若是永远被刘放在南海或戈壁之洲,那就真的是生不如死。
所以,无论是因公还是因私,无双都不希望顾辰溪现在出事。
然而,天鹤却是一脸为难的叹息了一声,“灵魂印记最难消融,纵然只是残片,但若是强行驱逐,可能会有损他的魂海。且老夫对灵魂并没有多少研究,你们若是想要将他强行换唤醒,不如去找月家主帮忙。”
无双满脸抗拒,“找他帮忙?那还不如我自己来呢。”
“无双,”听着她愤愤不平的话,南若连忙呵斥:“不得无礼!”这可是鹤尊者,可不是宫里的安歇长老丹师,饶是月家主和月家大长老都得对其礼让三分,更何况现在他们是有求于人。
“对不起啊”贝齿紧咬红唇,无双连忙道歉,天鹤从容地对她摆了摆手,“无妨!无双姑娘也是关心则乱嘛,不过,你们魔劫宫不是也有魂师吗?”
南若苦笑道:“有是有,但这里离魔劫宫的分殿有三千多公里呢,沉风即便再快,也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对了,鹤尊者,你知道月家的神殿吗?”
“知道,但老夫不能告诉你。”天鹤点了点头,但还不待南若黑眸总的喜意彻底扩散,天鹤便有些歉意的说道。
他与月家的祖上有一些渊源,心里虽然对那月婵的孩子有一片怜惜之意,但这并不足以让他将此等关系着月家存亡的秘密告诉南若一个陌生人。
略微停顿了几秒,天鹤真诚地看着他道:.
空间之能,那是元神以上阶别才能触及的技能,上官凌绝虽然还没蹬顶成神,但那逆天的天赋以及无限接近于元神的力量,却是让他隐隐触及到了空间力量的使用。
只是可惜,月齐濂在他的魂识里做了手脚,而若是他醒着看到这一切,也定然会豁然明白,月家大费周章将顾辰溪接回来,却并未特意将她从他身边强硬带走的缘由。
当然,这也是他漏算了月家这般超能力的原因,毕竟,就算是他,也仅仅是触摸到了一点点空间之力的门道,哪曾想到,月家竟可以凭借元圣的修为,施展元神的武技。
但无论怎么说,现在说这一切都已经晚了,随着祭奠的开始,以及那千名祭女的灵魂抽离,漩涡中的力量越发强大,月劲和月清、月沉等人在暗暗咋舌的同时,对于祭台上方突兀出现的陌生气息,几人及时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皆是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
“原来大长老留得有这一手,我说他从那喜爱丫头的院子里出来没有带上她呢,原来是利用里妖神殿下的空间之力。”月劲欣喜道。
“那这么说,祭祀仪式已经算正式开始了?”听着月劲的话,那些未曾见过顾辰溪的长老皆是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无论是空间之力,还是别的也好,只要能顺利开神坛,获取力量,谁还管大长老用的什么法子啊。
“只是不知道,魔劫君主那边怎么样了。”在洗尘宴上,月沉可是将上官凌绝对顾辰溪的心思瞧得清楚,那毫不掩饰的宠溺模样,虽然...或许是夹杂着一些演戏的成分,但当月馨撞到顾辰溪之时,他可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杀意。
月邬也是皱着眉,心情复杂而充满了矛盾。
一边是家族的存亡,一边是自己妹妹的生女儿的生死,好几次,他都想告诉上官凌绝真相,然而,每每听得父亲那哀叹的的声音,他便又变得铁石心肠。
月家,远非外界看到的那般风光,若不是三百年不定时的祭奠,只怕月家早就淹没在历史的发展长河之中了。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朗诵秘咒?”昨晚空中的一切,月洛厉喝一声,雪白的身影随即如从高处插下地面的钢刀一般,锋利而带着肃杀的寒光。
众人不由得暗自惊讶,这才仅仅几分钟的功夫,月洛的气势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妖神的神泽,果然是非天地的一般灵力可比。
当下不敢多耽,围着方形祭台那的边缘,众人分席而坐,空中秘咒默念,晦涩古深的咒语犹如达摩恪严咒一般在大殿内缓缓响起,明明只有十张嘴,但那弥弥之音却是如同千人共同吟唱一般,十分的隐忍费解,但现在,大殿中的人却没有一个来关注这个问题,月洛他们双目紧闭,皆是以最虔诚的心来朗诵着经文,以求妖神的眷顾。
光芒万丈,犹如弥佛降世前的壮景。.
月清冷笑,“很意外吧?以为自己能成为妖神的下一任传承者,可没想到,妖神跟你开了这么大的玩笑,把你从天堂直接扔进了地狱。”
听着他的话,对于月家祭祀…
以及妖兽传承闻所未闻的顾辰溪,不由得更加的迷惑。
“什么下一任传承者?”顾辰溪不解。
她只听说月家是远古妖神的后裔,可没听说过什么传承,而且,他说这事炼狱,除了那冷不伶仃地将她吓出一身汗的鬼脸,她并没觉得这黑暗世界里有什么危险啊。
“你搞错了吧?这附近就是黑了一点儿而已。”顾辰溪诚然道,但对于那鬼脸与白衣男子的突然出现,她还是有些想不通。
明明她在醒来之时,她只听到了水声,病没有察觉到任何活物的存在,可那人脸怪物咱们且先不说,但这男人看起来是一个鲜活的人啊,怎么…
“火凤,你说他是神殿中的人,你知道是谁吗?”顾辰溪在心底疑惑地问道。
火凤从心湖里跳出来,蹲在顾辰溪的一旁道:“不清楚,不过他已经死了。”
“死了?”感受到手背所传来的羽毛触感,顾辰溪受惊吓的心刚平静了不少,心绪却再度被火凤的话惊出三道浪来。
火凤嗯了一声,笃定的声音再度在顾辰溪的脑中响起。
“你捏碎玉珏的时候,我便把他抓来顶替你,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这么绝,学起了壁虎断尾逃生,我先前也纳闷他怎么跟过来了,原来只是灵魂。”
听到这里,辰溪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灵魂,她就说自己怎么感觉错了呢,那…
心中坏笑,刚欲张嘴说点儿什么,小火那泼凉水的声音便在她脑海响了起来,“别大意,这家伙就算没了躯壳,但那实力,却依旧能轻易将你捏死。”
“什么?不会吧?”小凤在顾辰溪的脑子里惊叫了起来,“他只是一个灵魂体耶。”
小火冷笑了一声,“不会?你知道那刚才凑近她的东西是什么嘛?魔洛陀!那是每一个得道之神飞身神灵大地前所必须留下的东西,厉害程度,不亚于他们本尊的实力。”
火凤顿时撇嘴,声音显然是不信,“怎么可能,刚才那…”
小火冷冷的打断,“那只是魔洛陀的繁衍了无数代的幼体而已。女人,你最好小心一点儿,他们以食生魂为生,即便你的躯体还在,但若是被咬上一口,便会给你的灵魂造成不可复原的伤害。还有,火凤,若是她遇上什么危险,你最好不要出手,否则…他过来了!”
“怎么?害怕了?”就在顾辰溪的魂识与小火和火凤沟通的期间,月清那飘逸的灵魂竟然来到了顾辰溪的脚边,无声无息。
小火顿时闭上了嘴,有些警惕地看着来人。
然而,对方似乎能在黑暗中视物,当月清那戏谑的目光不经意扫到她手边的火凤之时,音调不由得有些惊异。
“咦,怎么会有只火鸟?”.
撇过眼,听着那‘为夫’二字,辰溪的脑海中不期然地想浮出了一张邪肆妖娆,魅惑天下的脸。
那时,他也是这般戏谑的说,但最后
想到那已经解除了的情咒,辰溪心中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失落。
没了情咒的牵绊和影响,他对自己的心似乎依旧执着坚定呢?
笑了笑,目光看向别处,辰溪这才发现,他们所处的位置并不是什么山洞,而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岔道口。
四周有许多大小不一的隧道,黑洞洞一大片,不知道是通往哪里,而那四周的岩壁上,坑坑洼洼的,布满了许多不规则的溶洞,深浅不一,大的有头那么大,小的只有手指头那般的大小,看起来像是常年被海水冲刷过一般,十分的奇特。
月清走过来,看见辰溪的目光正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大小不一的孔洞,他抬起头,随意地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樱花般浪漫的笑容。
“这是海之印记,是封印魔洛陀的印记,不过,我们的运气还算好,妖神这次觉醒的时间是初夏,离海水倒灌的时间赏还有一月的时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撇过头,顾辰溪看着月清的眸光有些奇怪,而且…
“虽然我是第一次来圣域,但貌在地图上看,圣域貌似也不临海吧?”相反,借着和上官凌绝在街上闲逛的时间,她可是有偷偷的买一份圣域的地图。
这里地狱辽阔,山脉纵横,虽然大江巨河无数,但真正意义的海,却是在那圣域靠北的千里之外了。
顾辰溪笑眯眯地看着月清,愣神的表情,大有一种‘我读书少,你别诓我’的纯真之感,月清轻轻一笑,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低笑道:“傻丫头,妖神的传承之地可不在灵隐大陆,这是独立的空间,亦死独立的世界,它由第一代妖神血脉所化,更由月家历代成神的妖神后裔所稳固与进化,别说移海造山,便是披星夺日,腾云化雾也是什么难事。”
说道那颠覆日月的力量,月清那柔春三月的脸上浮起一抹向往之色,然而,听着那犹如夸大其词的赞美之词,顾辰溪却是‘嘁’了一声,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你就吹吧,若真是真有那个能耐,那他们登顶化仙之后,怎么没提携你们月家一把?这俗话不是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月家繁衍至今,祖上也应该也出过不少登顶化仙的妖神了吧?怎么你还未脱离苦海,放弃红尘?”顾辰溪冷笑一声,讥讽的目光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掩饰。
说实在,她不信神,但这次穿越重生,她却也明白,这个世上有那么一些连科学也解释不了的怪力,但纵然是如此,一个家族能有一人羽化成仙便已是天大的福气,可这月家…
顾辰溪摇了摇头,用千万祭女与家人作为祭品换来的福泽,即便有幸成神,用如此肮脏的手段换来的力量.
“父亲!”那扶着他的人是月邬,他实在难以接受这次的祭品之人是自己至亲之人,在进去神殿之前,临时退了出来。
对于月邬担忧的声音,月齐濂充耳不闻,只是有些愤怒地望着那上空的上官凌绝,“你若是想要她死,就把手上的墨莲扔下来,正好,她可以一起陪葬!”
决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是真的怒了,连先前被上官凌绝打伤,他似乎都没这么愤怒。
“这么说,她真的在里面?”上官凌绝瞳孔微微一缩,邪肆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嗜血冰冷,但若是有人仔细听,便能听出其中的波乱。
那是一种喜忧交杂的心情,没人能够体会,也没人能够明白。
“把人带出来,否则本君不会罢手!”眼眸微眯,那漩涡般的眸子掠过一抹厉色。
“没问题,不过要等这霞光消失以后!”月齐濂微微点头,也不知道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三天便可以结束的神泽与神赐,这次尽然持续了五天,且那七彩的霞芒也有些怪异。
在他的儿时,也曾见过家中神泽的福绵,然而,那时的圣光洁白无暇,如同遗世独立的月光一般,根本没有这般的绚丽。
也不知道,辰溪那丫头,能否在这次的神祭中获得救出她娘的力量。
上官凌绝轻笑:“等这霞光消失?那你们这次目的也应该达到了吧?”
月齐濂眼神变换了几下,心底有些苦涩,“你说得没错,等这霞光消失,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但不论你信与不信,相信我,你此时强行破开神殿外的防御已经没有丝毫的异议,妖神残念已经苏醒,辰溪那般强大的灵魂,若是有幸,必然受到神念的眷顾。”
“那若是不幸呢?”月氏家族每三百年便会出现一次超级强者,其中不乏有能直接羽化登仙之人,但其中的缘由却是不公之谜。
但他隐约知道,这其中有他们所信仰的月神有关,但他们会如此好心?
月齐濂沉默,那些隐隐知道一些神赐规则的长老们也微微微微低头。
不幸?
呵呵,那要么死在炼狱之中,要么就跟那些参与祭奠仪式的祭女一样,成为魔洛陀的养料或者不幸地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你也知道这其中的机会不大吧?”看着他和月邬的反映,上官凌绝冷冷一笑,心也陡然下沉。
难道
月齐濂喃喃地低声道:“确实不大,不过,你现在闯进去,她便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被突然中断的祭祀,不止是那些祭品和祭女,就是在神殿接收神赐和神泽的人,也会被绞杀于神威之下。
无人幸免!
看着那越发暗淡的霞光,上官凌绝显然是不信,更多的是以为他想要拖延时间,完成他们见不得人的阴谋。
冷冷一哼,他双手缓缓靠拢,那嗤啦啦的火光与电光黑白交映,犹如两条张牙舞爪,互不相让的两条仙魔龙兽一般。.
然而,它快,两名灰影老者的身影更快,仅仅是一个照面的功夫,那先前还并排站立的两人,便一前一后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回你自己的世界去吧!”
那开口的老者抬起手,对着虚空,凭空一划,然后,众人便惊骇地瞧见,那名灰影老者的身前的空间,便犹如裁割玻璃一般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
与此同时,那位于巨兽身后的老者,一对干枯的手掌便从左右两侧徐徐抬起,紧接着,两股可怕的劲风便骤然涌上天际,只见他用力一推,不给吞天兽有任何反抗的机会,那劲风便轻飘飘地将那蓄势待发的吞天兽,缓缓地推入了那漆黑看不见底的无尽空间裂缝之中。
而当吞天兽的身影彻底进入空间裂缝之后,这片堆垛着大片厚重黑云的天空顿时变得明亮起来,而随着那破开空间的老者,对着虚空,如擦黑板一般,拂袖轻轻一抹。
一道银光划过,那被巨大的空间裂缝,便在众人咋舌的目光之下,缓缓愈合起来。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空间雷锋便是再度修复痊愈,皎洁的月光之下,这片被夷为平地的狼藉之地,也再度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月齐濂松了一口气,见着空中的两人做完这一切,又对那神殿外的结界做了一次加固之后,他忙拍着月邬的手,迎上前去。
“呵呵轻老,缘老,今日多谢两位出手了,不然的话,这次的月家恐怕就要真的完蛋了!”在两人身后的五步远位置站定,月齐濂对两人拱了拱手,笑道。
“齐濂小子,你这家主可当得相当不称职啊,若是祭奠仪式真的遭人破坏,你怕是死上十次,都难以赔罪。”一名灰衣老者看了月齐濂一眼,皱了皱眉,平缓的语气略有些严厉的味道。
“两位老祖,今天的这件事情,其实是”在月齐濂苦笑着的时候,月邬有些打抱不平地想要为自己的父亲开脱,然而,他刚一开口,月齐濂便暗中戳了他一下。
“犬儿不懂事,还望轻缘二老不要放在心上。”月齐濂笑着,再度对二人拱了拱手,语气谦卑崇敬,面色也略微有些拘谨。
平淡如水的目光自其身上划过,两名灰袍老者撇了一眼那局促不安的月齐濂一眼,随即转向一旁,扶着他的月邬身上。
挺拔的身形,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有些冷硬。
两名灰袍老者迟疑了一下,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惊异,开口道:“你是那婵丫头的哥哥?”
缘老有些沧桑地感叹道:“都长这么大了?那里面祭台上的”转身,看向那神殿虚空之处,隐隐有些微弱霞光闪过的结界,二老皆是有些伤感莫名地叹息了一声。
“还是躲不过吗?”轻老低声呢喃自语。
“唉”月齐濂低头,似有所感地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婵儿知道自己与大长老合力她的亲生女儿,亲手推到祭台之上,会如何的暴怒,但.
大片的阴影笼罩而下,在那灵犀的光芒下照射下,地面的黑影如同黑童话里的怪物一般。
感受到那泰山灌顶的压迫,平静的沙面顿时沸腾了起来,无数的小东西,便如同受惊的鱼儿一般,在面沙下四处逃窜。
想起先前那捕食黑焰的金色流光,他屈指微微一弹,顿时,不远处的沙丘便发出一道轻微的爆炸声响。
在灵犀角的光亮下,上官凌绝分明看到了一些通体金黄,与黄沙分不出你我颜色的小蛇,看到这一幕,他的眸光霎时间变得凝重了些许。
所微一山不容二虎,那黄金巨蟒,虽然也是特立独行,十分有领域意识的主,但在未成年之前,他们可都是由母蛇保护,而面前这条两人腰粗的大蛇,看样子…
看着他沉吟的样子,那虎视眈眈的黄金巨蟒在看了一眼那被其元气炸飞的漫天小蛇,他不由得哈哈一笑,森冷的眼瞳中,有种幸灾乐祸的欢快之意。
“竟然敢杀小蛇,你这小子还是本尊这几千年来第一次遇到,不过”黄金巨蟒笑得欢乐,看着他问道:“在进神殿之前,难道你们家主没有告诉你,这第十层炼狱的闯关禁忌吗?”
妖神的炼狱里,虽然每一关都设了九死一生的关卡,但设置这些的目的,最终还是为妖神选拨传承之人,所以,在妖神离开灵隐大陆之前,他也不是没有给族人留下一些神之炼狱的闯关法宝。
那埋藏在沙堆之下的万蛇女王,虽不管闯关之事,但若是杀了他的宝宝,那
上官凌绝显然是不知道这些,微微呆愣地扬着下巴,眼神迷惑,显然是没听说过什么闯关禁忌。
他板着脸道:“胡说,神殿明明是圣洁庄严的,哪里会有你这么邪恶的妖物!”
听着他的话,再看着他眼中的认真之色,黄金巨蟒摇了摇它那硕大的头颅:“原来是个吴闯的,难怪连我们万蛇女王的名头都没听说过。”
它叹了一口气,似在同情上官凌绝的倒霉一般,它轻声道:“小子,看在你愉悦了大爷我的份上,我便告诉你,这不是什么神殿,而是神殿传承下的炼狱,而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这十八层炼狱的第十层,原本你只要打败我,便可以乖乖地进入下一层冰封世界,然而,可惜啊”
目光惋惜地在他那白皙细嫩的脸庞上扫过,黄金巨蟒口中发出啧啧的惋惜之声。
“可惜了你这身细皮嫩肉,若是不杀那些小蛇,你就算闯不过这关,本尊也还能多留你几天,但可惜”似感受到一股强悍的力量在觉醒,吞天巨蟒那幸灾落祸的目光顿时收敛了一些,抬头,给了他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他便徐徐地退到了一旁。
上官凌绝眉头紧锁,感受到那凝结沧桑的空间之力,他几乎是在瞬间便感受到了自己体内元力的停滞,那浩瀚的力量,就如同凡人乘着叶舟,站在一处千丈巨浪下一般….
然而,在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接缝的痕迹,宛若天生,竟比当代的整容术还要无痕自然。
“怎么可能?”万蛇女王抚着自己的脸道:“这张脸当然是我自己的,而你的脸……也很快会是本王的!”
顾辰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可不是那些见到美女就走不动的男人,你的女眉术对我没用,想要,就那点儿真本事出来,否则,就放我们三人离开。”
辰溪的气势陡然一边,凌厉的气势犹如九天与人对战的君王一般。
“你要向我挑战?”万蛇女王秀眉一挑,含笑地看着她。
顾辰溪微微点头。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黄金巨蟒不由得冷笑出声,“就你?也配跟女王陛下对战?”
黄金巨蟒转向万蛇女王,恳切地道:“女王陛下,金三自请出战。”一个小丫头而已,若是刚才那细皮嫩肉的小鲜肉,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然而她嘛……
一个元君高级而已,它分分钟都能秒杀了她。
对于这种轻敌的家伙,顾辰溪自是喜欢,然而在她那黑亮的眸子中觉察到一丝光明之力的万蛇女王,可不会给她投机取巧的机会。
她淡淡地扫了上前两步的黄金巨蟒一眼,随即笑道:“倒是一个聪明的丫头,不过……你若是输了呢?”
万蛇女王语气微顿,气势也陡然有了变化,那磅礴的元气之力,犹如绵延的海水一般,仅只是片刻,那令人即将溺水的感觉便悠然而生,而顾辰溪体内流转的元气,更是彻底地慢了下来,如同按了十倍放慢键的电影一般。
顾辰溪平静的脸色不由得起了些许变化。
不愧是是女王陛下,光是这蓬勃的气势,足以碾压这小丫头了吧?
黄金巨蟒一脸的崇拜,目光扫向辰溪之时,也是一脸的轻蔑。
哼哼,敢跟女王发起挑战,他怕是除了这神之炼狱的主人之外的,第一人了吧!
看着万蛇女王的变化,顾辰溪微微一怔,也颇为的诧异!
明明只是气势的变化,但这万蛇女王却如同变了一个一般,那妖异的妩媚气息,陡然变得尊贵与威仪起来。
她淡淡地凝睇着顾辰溪,红唇轻抿着,一双奇异的瞳孔,有淡淡的寒意萦绕着,泛着妖媚的冷意。
看着她眼中不善的味道,辰溪偷偷地问小火:“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战胜这死蛇妖啊?我体内的元气都凝固了,根本没法用。”
顾辰溪面色如常,但心情却是格外沉重。
这死妖精,看上去倒是柔柔弱弱的,却没想到实力会这么强。
看来,上官凌绝也不完全是因为她的美色吧?
心里如此为他开脱着,听到她灵魂声音的小火,缓缓地睁开了紧闭的眸子。
赤红而纯真的目光透过金焰玉往外淡淡的一扫,稚嫩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一抹惊异之色。
“万蛇女王?”看着她那浅紫色的美丽眸子,他喃喃地低语道:“怎么会是她呢?”
顾辰溪一听,顿时有些奇怪地问:“你认识她?“.
余光瞥向蓝色匹练之外,正瞧见那一脸委屈,默默含泪的水儿之时,她微微一愣,随即撇开眼,一边儿继续低头整理着衣襟,一边儿深吸了一口气,灰扑扑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歉意和懊恼。
“对不起,刚才我…”顾辰溪并不是什么矫情之人,但对于这种事,相信没几个女的能接受得了。
水儿同为女子,自然是明白辰溪先前怒火滔天的心情,微笑着仰起头,她肉身道:“没关系的!我明白!”
“可…”看着如此知书达理的水儿,辰溪顿时有些自惭形秽低下头。怎么说,刚才也是水儿帮了她一把,可自己却恩将仇报,把火气撒在她身上…她的脾气,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差了?
“没有关系的,”就在辰溪自责间,水儿突然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你不用觉得歉疚,而小火…”
小脑袋在她的腿上蹭了蹭,水儿侧头看向了远处,那依旧浑身包裹在火焰中,路气勃发的小火,以及他对面,端接着一丝恶劣笑容的绝色女子以及那卷着环境巨蟒的紫金蛇尾之时,她微微一愣,旋即眸子也是浮起了一抹凶光。
“万蛇小妖?”水儿仰起头,放开了辰溪的腿,身上寒气四溢,“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杀了药上神之后,去魔界了吗?”
第一次听到水儿用如此冰冷的声音说话,整理完衣裳的辰溪微微一愣,想起两人之前的对话,顾辰溪道:“或许是出了什么岔子吧,不过,听她刚才的意思,那先前躲在三婶儿体内的蚩釉蜘便是她是她受益,让其对襄女出手的。”
“什么?”水儿浑身一抖,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得无以复加,但片刻之后,稍稍冷静和平复心情的她,又摇了摇头,“这应该不可能吧,当年那蚩釉与万蛇小妖可是死对头,好几次因为襄女的关系,他们还打过几次架。”
顾辰溪耸了耸肩,轻声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万蛇小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她为什么要害襄女呢?”
说道这个,水儿的脸上立即覆上了一层寒霜。
“还能为什么?”水儿冷笑道:“还不是那点儿嫉妒心,不过,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若不是她自己想要插足神王和神王妃的感情,也不会落得个容毁与被贬的下场。”
辰溪哦一声,忽然有些明白那女妖精为什么就那么看中她的脸了,“原来是毁容,怪不得想要我的脸。”
水儿一怔,惊异地转头看着她道:“你与她交过手了?”
辰溪摇头,“没有。”
随即,她有些尴尬地摸着鼻子自嘲道:“若是有能力一战,我…我哪里会像现在这么狼狈。对了,月清…”
突然想起那离自己身侧不远的月清,辰溪连忙抬头看去,却见那变为灵魂体的月清虽然并万蛇女王的幻术迷了心神,但本体对于危险的感应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失。.
对于众人的焦急,小火却依旧是一意孤行,他第一次甩开了水儿的手,上前一步,对顾辰溪道:“她擅长幻术,你的灵魂力量也不弱,我看,为了避免把这神之炼狱给毁了,你们就来一场灵魂较量吧!”
“记得将光明元素融进灵魂中,这可以弥补你实力等级的差距。”末了,小火压低的声音便在顾辰溪的脑海中响起:
顾辰溪微微一愣,眼中却是一片迷茫。
将光明元素融入灵魂力量之中…这,这怎么融啊?
“万色小妖,”看没等顾辰溪琢磨明白,小火那张狂的声音便再度响了起来,“你还在犹豫什么,这灵魂力量可的拿手好戏,若是怕了就直说,本大爷憋一憋气,也不会笑话你什么!”
小火冷笑着,看向那面露迟疑的万蛇女王,眼中嘲弄十足,好似在笑她的胆小如鼠。
万蛇女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因为她的激将法,而立马点头同意。
光明元素,乃是魔族的克星,经过这么些年,她体内的魔气虽然被消耗殆尽,但只要一天没消失,这光明元素便对她有极大的阻碍之力,而灵魂力量…
难道这女人…也是一个炼丹师不成?
万蛇女王美眸微眯,老辣的目光在身上扫了几遍之后,随即点头同意,“没问题,但你们不许插手!”
哼,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儿而已,就算是炼丹师,那品阶又能高到哪里去?她的灵魂力量,可是进过药上神亲自疏离净化过的,必然不会落败。
“好!那我们便一起用灵魂起誓吧!”顾辰溪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平淡的笑容,就好似一起举杯共饮一般,丝毫没有半点儿的慌张与不自信。
万蛇女王微微一愣,不由得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都到了这个份上,却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若不是真有几分本事,那就是做人太会装!
“好!”微笑着点头,她举起手指庄严的发誓,“我万蛇女王”
“我顾辰溪。”
“在此以灵魂起誓,不论谁胜谁负,旁人接不得插手我们两人的战斗,若我万蛇妖输了,愿意放走顾辰溪和她的所有同伴,”万蛇女王顿了下来,顾辰溪便接着道:“若是我顾辰溪输了,我和我的契约兽六人皆自愿由万蛇女王自行处置,不得反抗。”
随后,两人异口同声道:“若违此事,灵魂幻灭,永世无存!”
四目对望着说完,两人的狡黠顿时便出现两个银色的星纹图案,而在耀眼的光芒中,有异光文字闪现,然后如同咒语书写在两处星纹图案的交接之处,约莫两分钟之后,契约便凝,然后化作了两道流光,分别闪电般地窜入了两人的眉心之中。
“小火啊,你说的融合,是怎么融啊?”趁着脚下的光芒还没彻底散去,顾辰溪用灵魂感应问道。
“不知道,你全力以赴便是!”小火撇嘴道。
“啊?”听到小火这般不负责任的声音,顾辰溪简直想撞墙。.
月清瞳孔一缩,就在他以为灵魂不保之时,一道蓝色的匹练突然将上官凌绝的整个手都包裹了起来。
冰凉的感觉,就如同三伏天的皮肤突然解除道冰块儿一般,清凉的感觉顿时从手臂处席卷全身,而上官凌绝心中那因为猜忌和万蛇女王煽风点火的愤怒终于是停歇了几秒。
他撇头阴沉地看着手中蓝光大盛的水儿,脸上布满不悦。
“不要总了那老妖婆的计,主人跟他没什么,火凤可以作证。”水儿乞怜道,轻柔如水的声音,如同一道流过夏日大地的清流一般,上官凌绝再度暴怒起来的心,又瞬间的被压制了下去。
“对呀,对呀,我可以作证!”火凤扑腾着,从水儿的怀里钻了出来。
因为神之炼狱的考验一层比一层的艰难,所以,为了拖顾辰溪的后退,在第三层炼狱,对上那九尾剑齿龙的时候,它便自觉地回了心湖,却没想到,才修整了没多久,它和水儿便被外界那皓腕的力量所惊醒,这不,见她出来,它也连忙跟了出来。
只是先前被小火的声势吓得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
上官凌绝看了一眼他,冷厉的眼神终于有了谢伟的变化。
对于水儿和它的话,他自然是更相信后者,毕竟,他的厉害,它可是记忆犹新。
似觉察到他心中所想,火凤顿时睁大了眼睛,好似怕他看不见自己眼中的真诚一般。
“哼,算你小子好运!”抬头看了一眼,那面色铁青,眼带失望的辰溪,他心中一乱,再也顾不上心中的那抹怀疑。
母亲说,一个男人,若是伤心,也许还有挽回的办法,但若是一个伤了心,那就真的代表着决裂了。
“溪儿,你听我说”上官凌绝也不知道今天的自己怎么就那么极端,他想要解释,然而,辰溪已经冷漠地转过了脸。
“有什么话,等我们能顺利离开这里再说吧!万蛇女王,你挑拨也挑拨够了,我们之间的战斗,可以开始了吧?”辰溪转身看向万蛇女王问道。
“自然!不过你还真是绝情啊,怎么说他也”
“够了,要打便打,不打就认输。我没时间陪你再这儿瞎耗,还有,我跟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即便你挑拨上官凌绝杀了月清,也一样不可能激怒我!”顾辰溪黑着脸道。
“是吗?”听着她那丝毫不带半点儿温度的话,万蛇女王不由得优雅一笑,也不多说,纤手一样,一股浩瀚的灵魂力量便如潮水般弥漫而开,氤氲的雾气,如同洒满干冰的舞台一般,徐徐升起,如同缥缈的云端一般。
辰溪心神一荡,眨眼再看之时,眼前的场景,已经不在是那无尽的黑暗与那羸弱的灵犀磷光。
辽阔的天地,犹如梦幻的水晶殿堂一般,晶莹的地板下,是一片浅蓝色的纯净海水,鳞波荡漾,似有清风微拂,让人心旷神怡,心尖为之一荡。
光洁无云的天空中.
早知道,她转过来的时候,就应该把眼睛稍微遮一下,本来只有十几米的距离,然而,她这个破身体…
苦笑着,顾辰溪只得在心中叹息:“真是白白浪费了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若是她的状态能再好上一点儿,定然能借助这难得的力量,将她了解,但可惜呀...”
气喘吁吁地爬在地上,辰溪发现自己是真的再也爬不动了,浑身软绵绵的,仿佛下一刻就能休克过去。
这死妖精啊,刚才下手也真够狠的。
在原地休息了十几分钟,顾辰溪终于这才有了力气动了动手指。
“这样下去可不行,那死妖精以前可是神灵之地的妖精,即便堕天成魔,但看能把小凌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看来,便知道其也不是省油的的灯,还是先回复一下自己的身体再说。”
如此在心里相中,蓬勃的求生意志顿时将她那如牛皮糖一般粘在地上的身子撑了起来,当然,那倒吸凉气的痛呼声也是无法避免地响了起来,但无论怎么说,她都是一个意志力极为坚定的人。
强压着那再度贴回地面的冲动,咬着牙,将自己的身子用手面前坐着撑住之后,虚弱的灵魂力便立即侵入了指尖的纳戒之中。
银光一闪,两个通体碧绿的药瓶便出现在了手中,这里面,装的是一个快速恢复元气和疗伤的丹药。
用嘴扒开瓶塞,也不倒入手中,口中吐出瓶塞,辰溪仰头,便将那瓶中的丹药往嘴里倒。
那豪迈得犹如喝酒的姿势,若此时有人看见,必定会跳起来痛骂她暴遣天物。
五品的回气丹呢,一颗便价值万金,而那六品修复丹,更贵,于那些强者来说,更是超过了十座城池的价值,别人不到关键时刻,还舍不得吃,可她倒好,直接扒开瓶塞,便两瓶一起往嘴里倒…
这潇洒的姿势...唉,没办法,谁让她本尊是炼丹师呢,且,在辰溪这样的人来看,除了命,其他任何的灵宝都是身外之物。
盘膝坐下,入口即化的精纯药液顿时顺着咽喉往腹部渗去,最后如同花洒一般,流向体内的七经八脉。
葱郁的绿色,每一次从经脉那残垣断壁的地方经过之后,便会浮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盎然,不过,似乎是丹药吃得太多,一个周天之后,顾辰溪便发现自己的经脉有些吃不消。
她微微皱眉,一边延缓着那如洪水灌渠的凶猛药力的同时,一边儿焦急地寻着解决之策,然而,她才借助着天眼之石和情咒的力量升过级,根基本就有些虚浮不稳,若是强行突破,倒是可以解燃眉之急,可这种拔苗助长的行为,可是会对她以后的元修之路增添巨大的阻碍…
左右为难之际,白目虚弱的声音突然在心湖里响起。
“主人,把力量灌注到我体内吧!”
辰溪心中一喜,“白目,你醒了?”
“嗯,这是什么地方?灵魂力量好充裕啊!”.
然而,还没等她喜上眉梢,小白声音便无比凝重道,“心湖入口关闭了!”
顾辰溪一听,顿时愣在了原地,潋滟的眸子眨了眨,这才有些失声地问道:“关闭了?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关闭呢,他们可是灵魂共生的关系,心湖的入口怎么会关闭?她连忙检查,然而,检查的结果却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这怎么可能啊,即便是……”死后重生,心湖也从未出现过状况怎么会……
“应该是那老妖婆搞的鬼吧!”
“嗯?”辰溪有些不解地看着小白,连魔龙都说心湖是万年难得一见,就连神灵之地的许多上神都不曾拥有的奇物,那老妖婆怎么可能知道?
小白想了想说,“魔族喜食人魂,这水晶殿堂又是其魂力所化,这次她伤得那么重,我想,她大概是想吞噬我们的灵魂,以此来修复伤势吧。”
顾辰溪点了点头,“这倒是有可能,但我刚才检查过了,这里是个封闭的空间,根本没有出路。”
说起刚才的观察结果,顾辰溪不由得有些沮丧,这次真是大意了,没想到那万蛇女王即便堕入了魔族,灵魂力量也那么强大。
闻言,小白陷入了沉默,因为它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困境应该怎么破。
“还是试一试怎么将元素融合吧,小火说,只要将光明元素送去灵魂力量之中,我便可以轻松打败那老妖婆!”
在一阵唉声叹气之后,顾辰溪突然拿出了勇气,她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人,即便元素力量没有那般容易融合进灵魂力中,但还是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连努力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能成名?
如此想着,辰溪沮丧的心情顿时满血复活,刚盘膝坐下,一道不屑、鄙夷的笑声便突然在这片幽禁中响了起来。
“呵呵呵,打败本王?你怎么不直接成仙了呢?”
辰溪眸光一沉,戒备地扫了一眼四周,却并没有看到万蛇女王的身形,她不由得嘲讽道:“打败你有何难?之前你不也相信我伤不了你吗?可结果如何?”“呵呵,呵呵呵,可是也没办法了呢。“哼!”
想起自己那不知道服侍了多少次,才从那几个老家伙身上才得来的力量,恢复的冰肌玉骨,竟被她几个眼刀给毁得一干二净,万蛇女王那隐藏在暗处的眸子,便阴鹫得如同染了毒一般。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霎时间,水晶地板下的墨蓝色海水,以及空中那低沉阴霾的云层顿时剧烈地翻腾了起来。
顾辰溪和小白皆是一滞,骇人的视觉冲击,还真是有那么一瞬间被唬住了!
然而,等了半天,雨半颗未下,海浪也半米没长,这吓唬谁呢?
顾辰溪撇着嘴,与小白对视了一眼,眸中都有些无语的成分。
“不用觉得失望,这只是本王保护自己灵魂不受外界力量干扰的防御阵,下一步……你们两个都等着成为我这魂之幽禁中的一部分吧!”.
若是换平常,听到他这倍感嫌弃而疑惑的话,她定然会回他一句‘关你屁事’,但现在…
看着那眉宇之间,精光灼灼的双眸,辰溪怔了一下之后,便旋即干声笑道:“是家中一位长辈所赠,今日身处这海刹之中,为了脱困,所以…”
微撇过脸,辰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斜瞥着面前的虚影。
连炎帝古墓都知道,那至少也应该是月家大长老那般的老古董了吧?那他会知道光明元力与灵魂的融合吗?
“海刹…”虚幻人影的目光深远地呢喃了一句,双眸陡然爆发出了锋利的寒光,“海刹夺魂!困住你的,是魔族的人?”
顾辰溪被他凶光乍现的神情吓了一条,脖子微缩,忙惊愕地点头,难道,这老家伙生前也是被魔族所杀不成?
想到这个可能,辰溪心中不由得一喜。
如果是这样,那她和小白便会有救了!
似觉察到了她心中所向,老者敛起了锋芒,随即淡淡的道:“你不用高兴得太早。我虽然还能出现在你的面前,但严格来说我,我已经死了,如今你看见的,也不过是一缕灵魂的残念而已,并不足以能与魔族正面对敌。”
被一语道破心中所想,辰溪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有些尴尬,当下忙道:“老前辈太自谦了,不知道老先生名讳?”
白袍老者笑了笑,笑容中有着一份由骨子里散发而出的自傲,道:“老夫秦天明,别人有时也称我为天明神尊。”
“神尊?”
听到这个称呼,辰溪的心脏顿时狠狠地挑了挑,对于这个名号的后缀,在从朗月皇城来到圣域的这一路上,她可是没少从小凌子和南若的口中听到他们对这尊称的向往与憧憬。
显然,这位隐匿于《曜日决》中的白袍老者,当年也是一位名震大陆的元神强者!
望着辰溪那变色的模样,自称秦天明的白发老者也是微微一笑,旋即摆了摆手,淡声道:“不用害怕,那只是生前而已,现在的我,只是一点点灵魂而已,以你的实力,就能彻底灭杀我。”
闻言,辰溪心中不可察觉地悄悄送了一口气,对于这来历神秘的元神强者,她可是相当的戒备,特别是后者那说起《曜日决》的口气,似乎是与那传说中的炎帝有些关系,只是,那炎古大帝不是已经死了上万年之久了吗?
元神强者的灵魂力量,就算再强悍,也不可能经过万年的岁月侵蚀而不散吧?
似是听到了她心中的疑惑,老者轻叹了一声,那看着远方魂海的目光,顿时变得深远了起来。
“不错,以我的灵魂力量,确实不足以在这世间存续万年,不过,我死前也算走运,是我们百人之中,唯一一个进入炎帝陵寝的人。”老者顿了顿,淡然的脸上在往事的晕染之下,多了几分唏嘘之色。
显然啊,那炎帝古墓的凶险,至今想起来,也让他有种死里逃生的心悸之感。.
顾辰溪嘴角一抽,很回他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
元圣之境?
若不是因为一些机缘,他现在都还只是一个元尊高级好吗?
说得那突破跟喝水一样简单!
“等我突破到元圣,黄花菜早就黄了!”顾辰溪撇着嘴,眼巴巴地看向天明神尊,这老头儿既然想出去,拿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她被万蛇女王所炼化吧?
老者云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嗯,黄花菜确实是有些黄了,不过海刹夺魂毕竟是源于人类的炼魂师,你我二人,再加上外面的那条大白狗一起潜入海底,将那封刹印除掉,倒也能活着出去。”
闻言,辰溪的脸上虽然露出了些许的喜意,但一听说要去海底,她柳细的黛眉便轻轻蹙了起来。
“要去海底吗?那海水….”
“不用担心,在下潜的过程,我用我的灵魂力将你和外面的那只小狗全身包住,你们只负责解除刹印即可,其他的老夫来解决。”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天明神尊淡淡地说道。
听道这话,辰溪这才放下心来。
那万蛇女王虽然已经堕天入魔,但灵魂力量的强大,远非她现在可以抗衡的。
且她能感受到小白的灵魂力越来越弱,他们所狭身的水晶板也越来越来越小,“看来还是得先恢复一些灵魂力量才行….”
嘴里呢喃着,辰溪看着天明神尊问道:“老先生可有快速恢复灵魂之力的方法?”
“自然是有,”天明神尊笑着点了点头,旋即大手一招,一卷暗金色的卷轴便从那雪白的纳戒中飞了出来。
只见他屈指一弹,那原本要飞向他手心的卷轴便微微一顿,然后转了个弯儿,笔直地朝辰溪飞来。
“这是老夫生平所创最得意的武技——《五轮噬魂法》,你若练成,便是遇上高你两个等级的炼魂师,也不足为惧,当然,眼下最主要的便是帮你恢复魂力。这卷轴虽分为五重,但最后的副篇便是专门针对元气与魂力转换的功法……”
看着那摊开卷轴副页,一切欣喜与沉思的顾辰溪,一旁的天明神尊连忙解释道:“这或许元素力与灵魂的融合说法有些相似,但却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时间也不多了,你好好研习一下,一切等出了这海刹夺魂境再说吧!”
元气和元素力可是两个不同的东西,一个来自天地灵气的功法转换,一个则是元气从自身元素经脉觉醒后的精纯加工及赋予属性后的所得。
简单来说,就是铁与钢的差别。
所含的基本元素都差不多,但经过不同的工艺处理,刚制品的硬度远非铁制品可以比拟的,是以,元素力武者的战斗力,也远非同等级的一般武者可以比拟。
顾辰溪感激地应了一声,便迅速盘膝而坐,双手刚欲结出修炼印结,心头却是一动,意念指引见,一股极小的墨色水流突然被引入了魂海之中。
这水里,含有大量的灵魂之力,赫然便是那外面的海水。.
咻的一声,那已经近在白鲨咫尺的顾辰溪便化作了一道流光,如同炮弹一般往那海底的深处爆射而去。
那恐怖的速度,饶是万蛇女娲也不由得微微咋舌。
“那小丫头背上伸出来的是什么?不像是元气所化的双翼,倒像是...”见顾辰溪逃跑,万蛇女王却并没有急着追赶,静静地在远处纳闷地站了一会儿,她森白的大鱼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
“飞行斗技!还是水陆两用的!这丫头还真是个宝!”转过身,望着那顾辰溪逃跑的方向,嘴角旋即掀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还不知道顾辰溪往海底潜的目的,不然也不会这般的淡然。
再者,这墨海本就是她的灵魂之海,若不是碍于她眼中陡然爆发出的强光,她早就将她擒住了,哪里还能等着出其不意的机会?
不过,这可是她的地盘呐...
微微一笑,浅紫色的双眼之中,有着一抹猫捉老鼠的戏弄之色,旋即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消散了。
而另一边,眨眼之间,便如同一道流光直射海底的顾辰溪,即便是感受到了后者没有追来,却也是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那老妖婆怎么会突然从海底冒出来?难道她就不怕这海底魔气的侵蚀吗?”
随着她的越度下潜,海底的光线便越来越暗,而那萦绕在海水中的魔气,却是越来越重,若不是她有光明元素护体,只怕心智早也受到了影响。
当然,能成功地逃出万蛇女王的视线范围,顾辰溪这会让也特别感谢四长老月沉,若不是他送给她的《金雁飞天遁地诀》,只怕想逃,也没那么容易。
“只是可惜,这金雁飞天遁地决才修炼没多久,不然,我的速度还能在快一点儿。”心中叹息了一声,顾辰溪再度加大了灵魂力量的供给,速度再次加快,只是,随着海底光线的越来越暗,看着那漆黑如墨的海底,顾辰溪的心底不由得发憷。
“那老妖婆,待会儿该不会又从地下冒出来了吧?”她尝试着小火的方法,将光明元素包裹子啊灵魂力量之外,然而,也不知道这海底深处的魔气太浓,还是她灵魂力量的消耗过大,她虽然能勉强看清眼前的景物,但能见度实在太低了,就如同在大雾天气的超长隧道里开电车一般,说不出的心慌。
但全程,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话,就连那藏于纳戒中的天明神尊也对她口中的话充耳不闻。
再度狂飙了将近十几分钟,见到依旧未有人追来,也不见地底冒出什么东西来,顾辰溪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
“怎么回事?难道那万蛇女王知道我这无异于自杀的举动,所以懒得追过来了?”
“不应该啊?她知道我有光明元素护体,怎么会...”
“怎么,你想念本王了?”在顾辰溪迷惑低语间,一道淡淡的笑声突然自耳边响起。.
顾辰溪咬着牙,眉头紧锁,心惊的同时,速度也骤然加快到了极致,她不敢回头去看,也不敢有半点儿的停歇,这可是天明神尊费尽心力为她争取的时间,若她此时停下来,转头去看,那也太过愚蠢了。
“臭八婆,等我得了那妖神传承,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心中杀意翻腾,顾辰溪越是下潜,便越能感觉到那黑暗的压迫和魔气的浓郁,而若非是遇上天明神尊,即便是她知道这海刹封印和有光明元力护体,也难以在深海幽禁中下潜这么久。
不过好在,天明神尊附加在她身上的灵魂力量罩足够结实,约莫又过了二十几分钟,顾辰溪终于是在那白色戒指的灵魂力量指引之下,海刹夺魂印的缔结之处终于缓缓出现在了眼帘之中。
在哪里,一大片的黑色水草犹如一个海底黑洞一般,与那洁白的海沙有些格格不入,而在那黑色的水草掩护之下,一大片半人多高的人像石雕正静静地杵立其中,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幼。
表情虽然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地给人一种舒心和善之感。
“到底哪一个才是海刹夺魂印的印结所在呢?”来到这与四周水草格格不入的石像上方,辰溪眉头紧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群没有生命里的石雕有些古怪,给人一种天使困入地狱的凄凉之感。
她用灵魂力感知了半晌,然而,她却依旧没有知道那海刹夺魂印的所在,而那天明神尊留在白色纳戒中的灵魂指引,也在抵达这片海域之时,因为力量耗尽而失去了作用。
而就在不知所措,思量着要不要下去一个一个石像地查看一番之时,她身边的海水突然剧烈地波动了起来,旋即,一道灵魂力量从那荡开的空间窜出,赫然是先前拦住万蛇女王让她先走的天明神尊。
此刻的他,脸色略微有些凝重,身形也比先前淡了一些,看来是这二十多分钟里,他与万蛇女王那老妖婆狠狠地大战了一场。
“太好了,天明神尊,你快看看哪一个才是海刹夺魂印的缔结之所?”顾辰溪心中一喜,连忙上前问道。
听到这话,天明神尊微微凝眉,低头一看,被下方那密密麻麻的石像给吓了一跳。
“看来这些年,月家也没少给那家伙喂食啊,难怪只是半魔,实力也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听到天明神尊的这席话,顾辰溪的心尖都不由得一颤,她惊呼道:“你的意思是,这些石像…”
天明神尊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只是摆了摆手,目光阴沉地盯着下方的石像,面色凝重的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空间穿梭是元帝才能办到的事,若非我以前也是处于这个层次,再加上是灵魂体,恐怕是难以施展出来,不过这里是那家伙的地盘,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又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待我下去查探一番,你抓紧时间恢复灵魂力量。”.
体内的元气都与水儿和小木的本体属性达到了高度契合,并顺利觉醒,否则,以她杯水车薪的水系元力,那会是这黑焰的对手?
不过好在,万蛇女王那一推,速递也不满,不过眨眼的时间,顾辰溪便到了上官凌绝的身前,不过与此同时,那要命的黑焰火莲也是接踵而至,感受着那烫脚的地面,顾辰溪大叫一声,连忙屈膝一跳,整个人,便如同无尾熊一般挂在了上官凌绝的脖子之上。
而那些紧随而来的黑焰,似乎是怕惊扰了上官凌绝的苏醒,竟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顾辰溪松了一口气,万蛇女王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无比将他的意识唤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万蛇女王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冷凝的脸色却依旧没有多少的轻松之色,声音反而透着一抹急促。
顾辰溪瞥了嘴,正欲抬头对着上官凌绝的耳边大汗,然而,头顶上方的脑袋似有所觉,竟在她抬头之际,垂眸向她看来。
摄人心魂的眸光,饶是没有正眼对上,然而,那犹如实质般的吞噬苍生的力量却是让后者浑身一抖,险些从他身上滑落下去。
“上官凌绝,你快醒醒啊!我赢了,你听到没有,我赢了,我没事,你也不用替我报仇,你快醒来啊…”顾辰溪一口咬在他的胸口,将头埋得死死的,不让那恐怖的目光从头顶倾泻下半点儿来。
然而,听着她这一席懊恼的话,头顶上方盯着她看的森然目光却是没有半点儿反应,倒是她咬他的那一口,让他的俊美微微皱了起来,不消片刻,耳尖也微微泛起了些许的娇红。
万蛇女王见状,双眸陡然一亮,慌乱的声音顿时如同拿到尚方宝剑一般镇定下来,激动的声音中还隐隐透着一抹兴奋。
“对,就是这样,咬他,舌头打着圈儿舔一舔,再轻轻地允一允,嗯…就是这样,有反应,他有反应了…”
听着她这般不知羞却绘声绘色的话,顾辰溪就算再白痴,也知道这老妖婆是在教她调情,不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刚才不过是被他看得太过害怕,才扒开他的衣服,咬了他一口,有必要兴奋成这样吗?
而且,她不是喜欢玩SM的变态好吗?
还舔一舔,允一允,以为吃饼干啊?
脑门儿挂起三根黑线,顾辰溪万分嫌弃地放开了嘴里的肉,但脑袋微微扬起,目光瞥见那被她出一圈儿牙齿印的肌肤中央,那傲然挺立的红梅之时,顾辰溪脸颊一烫,整个脸,顿时如火烧云一般娇艳起来。
我勒个去,我竟然…我竟然…
难怪那老妖婆的声音会突然变得那么亢奋,原来….原来…
若是此时有个地缝,顾辰溪肯定能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实在太丢人了,她竟然咬了上官凌绝的...胸?
月清站在上官凌绝的身后不远处,顾辰溪的上半个身子又完全埋在了前者的怀中....
是以,恢复神智之后,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万蛇女王便遭了样!
根本没有给万蛇女王任何的防御机会,顾辰溪的话音刚落,上官凌绝那携带着狂暴劲风的手掌,便是一掌拍出,噗
顾辰溪双脚猛地一蹲,霎时间,万蛇女王那褴褛干瘦的身子,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上官凌绝又觉得不解气,脚下刚欲踏出,那自万蛇女王身后露出的顾辰溪,却是让此刻浑身暴怒的他,蓦然一僵,他定定地看着那地上缩着脖子,真对他闪闪发笑的白衣少女半响,这才哑然失声地轻唤道:“溪儿?”
不可置信的声音自他口中传出,隐隐透着一丝不真切的味道。
“刚才抱歉了!”顾辰溪站起身,目光瞥见那负于腰前,微微颤抖的手臂,面色含着歉意。
她知道,上官凌绝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虽然她是逼不得已,但不论怎么说,那都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所以
“你你没事了吗?”听着那熟悉悦耳的声音,那直勾勾望着顾辰溪的上官凌绝甚至都顾不得疼,踉跄地上前了两步,声音有种压抑的难受。
顾辰溪轻轻地点了点头。
上官凌绝浑身一颤,紧紧盯着她的目光竟然直接热泪盈眶。
“太好了,你没事!”上官凌绝突然一把将辰溪搂紧了怀里,那犹如要将他紧紧缚在胸口的力道,顾辰溪迟疑了一下,双手也缓缓抬起,搂住了他的腰。
“对不起,让你担忧了!”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顾辰溪闷闷地出声,那陌生又触动心灵的感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困境。”听着辰溪的话,上官凌绝连忙说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他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心中所要。
他微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低头认真地将辰溪脸上那眉那眸都一一绘入眼中之后,他无比认真地看着她道:”溪儿,你不是总说我对你好,是因为情咒吗?现在情咒已经在月齐濂的帮助下解除了,而我”
他顿了顿,犹如对着三生石发誓一般,无比虔诚和真挚地道:“我喜欢你,没有任何杂念的喜欢,我不能给你山盟海誓,但我愿意陪你一起变老,我不能给你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我愿意倾尽所有保你一世平安;我不能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一切,但我愿意为你所想要的一切努力。我想要陪在你身边,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上官凌绝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完之后,呼吸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好怕听到她的决绝,但天知道这一席话,他是练习了多久,他深情而忐忑地看着辰溪,拳头握紧间,心也在这一刻跳得好快,一如他紧张的心情一般。
随着上官凌绝意识的清醒,他身后的沙暴龙早已无声无息地幻灭。.
也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求救的信号已经越来越频繁了。
万蛇女王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了一声道:“也行吧,到了传承殿可千万不要大意,那里可是藏着月媚当年所留下的魔洛陀,算是十八层中那些小崽子们的祖宗。”
顾辰溪点了点头,将月清和小火、水儿等人叫道身旁,待得她将五行之果和火凤分别招入金焰玉和心湖之后,她便由上官凌绝轻轻楼着站到了月清的身旁。
只见她咬破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条诡异的黑线便自虚无的空间中缓缓呈现,再见她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轻拈,一个个眼花缭乱的印结便在她手中快速翻转,不多时,那虚浮在空中的黑线犹如挤脸上的豆子一般,被记得从中爆开,露出里面漆黑而磅礴的空间力量。
这就是八星元神的实力吗?
真是太恐怖了,竟然有撕裂空间的力量1
若是有一天,她也能拥有这般强横的力量,定然会回她上辈子所生活的现代看看,也不知道,会吓坏多少因为她暴毙而乐翻天的‘大人物们’!
自嘲地笑了笑,身下突然一轻,在那破碎虚空被撑破道一定角度之时,万蛇女王一道轻喝,随着那一声‘走’,上官凌绝和月清便忙不失迭地催动了周身的元力,身形一闪,便化作了两道流光,约上了那万蛇女王所赠送的空间船。
这船,与现代的游轮有些相似,可随风而长,在这狂暴的空间气流中,极为安全可靠,但因为只能在破碎虚空中穿梭,是以,这船在灵隐大陆根本难以有所一见。
月清和上官凌绝在初踏入这空间船时,脸上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惊讶之色,不过,对于这连豪华都称不上的游轮,顾辰溪可是半点都没有感觉。
顶多就是有些好奇,这玩意儿没了原油燃烧作为动力,拿什么在这破碎虚空中行走呢?
“船头有个鼓起的位置,将元气输进去,便能在这破碎虚空中自由穿梭了!”水儿见顾辰溪在到了船板上皱,便是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略想了一下,便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提醒。
顾辰溪朝她说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船头的位置,看到一个类似于船舵的东西,不过,不是成方向盘装,而是一个外观看起来像是一个泡菜坛子的东西,顶上有一个白色微凸的盖子,想必,是用来放手,往里面灌入元气的吧?
“别磨蹭了,那女人虽然能破开虚空,但以她八星元神的实力,最多有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你快叫那妖孽开船1”急性子的小火见顾辰溪盯着那船舵看了半天也不见行动,不由得在灵魂意识里催促。
顾辰溪愕然回神,想着那最后一眼见那万蛇女王的苍白脸色,她连忙对同样好奇地打量着船舱的上官凌绝招了招手,“小凌子,你过来开船!”
“我?”上官凌绝一脸的迷糊,却还是依言走了过来。.
而每一次白雾的侵入,透明的肌肤之下便会传来一阵水纹般的光晕,十分的诡异,但看着那些一点儿一点儿犹如挤牙膏般被白雾挤出的黑液之后,上官凌绝和月清都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看来,有光明元素护体的顾辰溪,并没有收到魔气的干扰。
在外界能量源源不断的灌注珍惜爱,她的体内也是急速地发生着变化,每一次的经济,体内似乎便是会出现小小的锐变,而这种锐变,就好似扩充一般,将赝本只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扩大成了一个小幅,而其中所能容纳的元气,也将是成倍的阵仗,而与此同时,体内的诸多经脉、骨骼、肌肉等等,也是会出现不同的强化。
而这次,似乎是因为研习了《五轮噬魂法》的缘故,她魂力的积蓄也在晋级中急速膨胀,那充盈而清明的意识之感,让她有种得到高僧的深澈独道的领悟,她几乎能肯定,这次晋级完成之后,那原本只能勉强凝练而成的狼形魂灵,便能百分百的凝聚而出!
而伴随着辰溪晋级逐渐进入白热化,整个神殿前方的空间波动也越发的剧烈,到得后来,整个空间船都宛如黑色的魔气掩盖一般,而船舱中的辰溪,浑身吸力暴涨,宛若一个还没出生的婴儿用脐带吸取母体力量一般,贪婪地将那些萦绕在空间船四周的魔气疯狂地吸入身体之中...
看着那犹如一条黑曼,最后如同裹粽子一般将之裹在其中的能量带,上官凌绝和月清不由得微微皱眉,片刻,有皆是不悦地看向了空间船的一侧,在哪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股磅礴的力量吸引而来,悉悉索索的,听数量应该还不少。
敢来抢魔气?
上官凌绝眼眸微寒,体内凌厉的威压便陡然散开...
扑通!扑通!
肉体甩在地面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显然是那些被上官凌绝的威压所震退的生物,从声音听起来,个头儿应该都不小。
只是不知道,这次来的,又会是什么!
“我去解决他们。”听着那前仆后继,却如潮水般誓不停歇的绊倒声,月清皱眉说道。
上官凌绝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
月清嗯了一声,脚下一动,雪白的呻吟便如电蛇一般射出了空间船,不多时,一阵噗呲噗呲,刀剑绞肉的声音便从那黑绵的魔气中传来,上官凌绝眉头皱得更紧,不过,在感到那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少了许多之后,他终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转向顾辰溪,只见她依旧双目紧闭,狂猛的里面犹如开闸的洪水一般蜂拥而进,足足持续了将近两日的时间,那裹在辰溪身上的黑曼能量带这才逐渐淡化,露出了那其中的一道曼妙倩影。
辰溪这次晋级,持续了约莫三天的时间,方才缓缓落幕,当得最后一丝从头顶冒出来的白眼钻入她的体内之后,船舱内便陷入了寂静。.
三人皆是一惊,抬眸望去,便见那厚重的石门竟自动地缓缓打开,而后,一大群白影儿便在三息时间之后从门内飘了出来。
三人定睛一看,只见那如轻飘飘的东西陡然在半道散开,犹如排豆子一般,在那石门之外的大道两侧排成一排。
一阵阴风扫过,那阴寒森然的杀气便弥漫而开,辰溪和月清皆是一个哆嗦,再睁眼看时,便见那幽幽的白影全化作了寒光凛凛的魔洛陀。
且还全是元君以上的魔洛陀!
月清和辰溪的脸色都不由得大变。
在十八层炼狱当成,魔洛陀的难缠,他们至今看都还记忆犹新,而且,看这训练有素的样子,显然是开启了灵智。
也就是说,同等级之下,这样的魔洛陀,即便是只拿出一个,也足以在十招内绞杀一名人类的元君强者。
这月媚邪祖到底是想干嘛啊?
为何会突然派出这么多的魔洛陀强者来夹道欢迎?
月清浑身突然有些冰冷,而辰溪宽慰的脸色也陡然变得凝重,而上官凌绝则陡然加速了体内元气的运转,而就在这时,那大开的巨门之内突然出现了三名鹤发童颜的老者。
磅礴的气势陡然而开,三人一出现,那萦绕在门口的黑雾便陡然如水纹一般荡漾而开,最后在那高大的门岩出挤出了数道褶皱。
“元神强者!”上官凌绝的眼眸陡然一寒,还来不及有所反应,那三名身着白跑华服的老者便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三人五米开外的位置。
那诡异的速度,若不是灵魂力量在五轮噬魂法的控制之下,辰溪或许会以为自己眼花了。
而与此同时,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紧紧地盯着三人,体内的元气和灵魂力量也是在这一刻陡然攀升到了极致。
见状,那位于三名老者中央的一位面容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一声儒雅书生模样的白发老者,不由得呵呵一笑。
“不用觉得紧张,你们三人能活着来到这里,想必都是有福源之人,不过,这位小友似乎不是我月家之人,所以在他们二人接受神赐和传承之时,还请你留在殿外,可好?”
随意地撇了月清和顾辰溪一眼,在得目光接触到辰溪那空前绝艳的脸颊扫过之后,老者锐利的眼神隐隐闪过了一抹惊艳,不过,那抹惊艳很快便被之隐匿而去,随后又笑若无常地对着上官凌绝笑眯眯地开口,语气颇为的客气。
这倒是让上官凌绝微微一愣,这倒是让人有些出乎预料。
目光悄然地在那夹道欢迎,身上却杀意凛然,犹如护卫一般的魔洛陀身上扫过,眉心不由蹙起。
在空间船上,月清就与他说过,万蛇女王虽然帮了他们一个大忙,避免了接下来八层的试炼,但月媚邪祖可是最讨厌不安她规矩来的人,所以,在上船不久,月清便让他做好迎战的准备,而那些魔洛陀的出现,他也条件反射地认为会有一场大战。.
说着,许云华眼睛还俏皮地对上官凌绝眨了眨,而随着她一声娇笑落下,那艳若牡丹的容颜顿时变得流光溢彩,光华夺目。
只是,眼角的余光在落在上官凌绝那放在顾辰溪肩头的手时,眼中快速掠过了一抹寒芒,只是月清和血煞三人皆是被她那艳光四射的笑容给弄得心脏狂跳,根本没注意,而顾辰溪,若不是修习的《五轮噬魂法》的缘故,也是被她脸上那抹洋溢着青春气息的活力而微微弄得有些失神的,而差点没看见。
她不由得一愣。
这女人对她有敌意?
为什么啊,她好像也与她没什么矛盾吧?
辰溪疑惑地转过脸,目光在落在那如温玉般光洁美丽的手指时,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弧度。
原来如此,只是他什么时候跟这许云华见过了?
对于这自来熟的女人,上官凌绝一脸淡漠地扫了她一眼,旋即便转了过去,那眼角深处的厌恶是那样的明显,让等在看好戏的辰溪不由得的微微一愣。
果然见过,不过你丫的的情绪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一些,以前可不见你是这种人啊?
顾辰溪转过头去,果然看见那许云华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起来,美眸中,还隐隐有些难以置信。
厌恶?
为什么啊?
上次他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难道是因为她?
许云华的心中立马浮起了一抹阴鹫,然而,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辰溪看着,不由得佩服她的演技,而上官凌绝似乎也没有那多的耐心来跟她寒暄,他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血煞问道:“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上官凌绝陡然加紧了那搂着辰溪香肩的手臂力度,光洁的下巴轻扬,身上的寒气陡然散开,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尊然之气。
感受着那冷气的特别针对,许云华阴鹫的心微微一愣,拳头上的指甲陡然扣如手心,疼得她盈盈的眸子,立马泛起了一层朦胧委屈的雾气。
而血见,这个时候似乎也觉察到了那寒气的特别针对,他一把将许云华心疼地护在怀里,与此同时,属于元神强者的威压也陡然散开。
空间微微一震,血见那勃然大怒的厉喝声便陡然响起。
“你干什么呢?别以为睨有魔王血脉,我就不敢动你!”
感受到那碾压着寒气,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怖威压,上官凌绝嘴角一勾,手掌屈指一弹,一朵黑焰火焰在指尖便陡然成形,旋即如花灯般自指尖飘出。
不消片刻,那灼热的温度便与那巨大的威压撞在了一起,不过,两股恐怖的力量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得声响。
只见那黑色的火莲在那三步之外的半空中微微旋转了一圈儿之后,便缓缓消融,而随之消失的,还有血见那记含着他九星元神的恐怖威压。
“哼!”
看着自己全力一击,却被他轻飘飘的化解,血见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而血煞和他身边的那名从未开口的老者,脸色也是微微有些变化。.
“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还要向你道歉?”贝齿轻咬着红唇,许云华心中再怒,面上依旧是那般的楚楚可怜,如同一朵摇曳在风中的白色小花儿特别的惹人怜爱。
“臭丫头,你不要太过分了!”血煞顿时也怒了。
敢威胁他们,这家伙绝对是第一个!
但可一,不可二,否则他们元神的面子往哪儿搁?
“我过分吗?”对于三人的怒目而视,顾辰溪直接当没看见,偏头对上官凌绝问道。
“不过分?!”上官凌绝一脸正色的道:“她自己不要脸上来找不痛快,还连累你白白耽搁了时间,她不道歉,谁道歉?当然,若是血见老前辈愿意替她道歉的话,溪儿你也可以勉强接受。”
邪肆的目光落在那愤怒不已的血见脸上,说实话,若不是他实力不济,还真想给这个高傲的老头脸上来上一拳。
什么东西,还要溪儿给这女人道歉,真当他是泥捏的嘛?
顾辰溪满意地点了点头,下巴轻扬,流光溢彩的光芒自眼中划过,带起一阵骄阳般的灼热。
只是,这么灼热,落在血见三人的眼底,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他彻底的暴怒。
“找死!”说着,血见一把将许云华推到血煞的怀里,身形一动,赫然抡起的拳头便犹如大山一般朝顾辰溪的面门砸来。
上官凌绝脸色陡然一沉,眼中寒芒划过,揽在辰溪肩上的手将她微微往旁边一带,另一只蓄满了力量的手臂陡然一拂。
砰!
巨大的撞击之下,黑色的烈焰与那呼啸而来的劲风正面对碰在了一起,强波的力量波及,使得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后退躲避,而血见和上官凌绝也是在那一击的对碰之下各自退了十几步,但明显,上官凌绝这强行动用血脉的力量难以与血见这等老怪物匹敌,脚下蹬蹬蹬地在地上踩了十几步,虽然是稳住了身形的,但嘴角一丝殷红地鲜血也是骤然溢出。
顾辰溪见此,脸色陡然一寒,体内凶猛的光明元力如泄闸洪水一般弥漫而出,耀眼的强光,在顷刻之间,便将这片空间照得透亮,血煞、血见、血绒以及身为人类的许云华还好,但他们身后那些元圣以下的护卫,皆是在这强光之下,发出了一道道凄厉的惨叫。
雪白的铠甲犹如被墨染了一般,东一坨西一处地出现一团团黑色的黑斑,里面黑气溢出,带着一丝丝腥臭之味。
“你敢伤他!”
辰溪的身体豁然升至半空,凌厉的气势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那眼眸深深中的杀意,誓要诛灭天地一般,令莫名地感到心悸。
元圣中级的力量,在他们三个老家伙看来,并没有多少威胁信,然而,随着那耀眼的光芒如曜日般在空中徐徐升起,血煞和血绒在护着许云华之时,桀骜不驯的脸上多么一抹苍白。
“光明元力!”血见也是被顾辰溪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了一跳。.
五人的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喻。
“血见,他们想抢你的宝贝,怎么办?”淡淡地撇了一眼震惊的两人,顾辰溪红唇一勾,美艳邪肆的脸上,浮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听着那如春风般柔和的声音,痛苦不已的血见抬眸,目光阴狠地扫了两人一眼,随即扬着那纯善天真的脸问:“那要不要我去杀了他们?”
顾辰溪笑着点头,“这自然再好不过了,小火……”
戏谑地看了那满脸阴沉的血煞两人,辰溪话音刚落,那洋溢着五彩流光的伏魔盾便陡然消失,而同时,痛苦不已的血见便犹如扑食的野兽一般,朝两人猛扑而来。
凌厉的爪子,锋芒毕露,隐隐的黑气在指尖凝聚,透着一股阴森邪恶之意。
“怎么办?血见被噬魂吃红了眼。”血绒周身磅礴的气势也陡然而出,俊美的脸颊凝重不已。
若是一般的护卫杀也就杀了,可血见不一样,是他们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虽然他们魔洛陀都自私自利,不讲情面仁义,但那只是对普通的魔洛陀而言。
血煞一脸凝重,体内气息防御的同时,目光望向了那巨大而空荡的殿门。
“先拖延着,华儿已经去请邪祖大人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和他的危机便能解除。”血煞沉声道。
听言,血绒眸光闪了闪,也只能无奈地点头,“但愿他能支撑到邪祖大人出现的时候。”
说罢,他抬起头对顾辰溪厉声喝道:“臭丫头,血见要是有什么事,老夫要你拿命来尝。”
“等你有名活下来的时候再说吧!”顾辰溪轻轻一笑,那牵扯着血见心神的意念一动,不死不休的命令便立即传达到了血见的心头。
疯狂的战意弥漫而来,月清和剩下的魔洛陀护卫们只能看到一团一团的墨色如
水中轻舞的毛笔一般,伴着那白色的身形在空中飞舞,便是三人的身形都难以看得清楚。
“没事吧?”看着那战得难舍难分的三人,顾辰溪唇瓣冷冷勾起,一个闪身之间,便来到了上官凌绝的身前。
玉手探出,握着上官凌绝的脉搏上诊了诊,确定他只是受了一些轻伤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不要逞能,我有光明元力护体,还有小火他们,这些魔物倒是伤不了我。倒是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啊?”顾辰溪担忧地看着他,明明从脉象上来看,他只是被那两个老家伙的拳风震得有些气血翻滚,体内有轻微的血管爆裂,但并没有受什么伤啊?
怎么会这样?
说着,她伸手抚上他的唇角,本意是为了擦去他嘴角有些刺眼的血渍,但雪白的手指还没靠近,上官凌绝的嘴角便如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儿一般,竟忽然冒出了一股淡淡的青烟。
顾辰溪瞳孔一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蓦然低头,便见那被她握在手心的手腕也幽幽地冒着轻烟。
顾辰溪一惊,吓得连忙将他放开。.
“嗨!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定然是那老头儿在那臭丫头的面前保留的实力,否则,就算他生前再横,进了万蛇的海刹夺魂印中,又岂是那般容易从对战中逃脱?”
而且,就算是换着是他,他也不会在一个刚认识的人面前,将自己的所有实力摆出来让别人知晓。
“不过,邪祖大人可不是万蛇那个妖女,呵这老头儿,怕是要成为她的盘中餐了。”嘲弄地笑着,他又看向那被老者一袖扫百米远的顾辰溪和上官凌绝两人,他不怀好意地问道:“要不要过去,把他们顺道解决了?”
闻言,血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要去就去把,但愿你别被那五行伏魔盾给收了。”
血煞警惕的目光撇了一眼那在半空中缓缓挪动的伏魔洞,眼中有些忌惮之色,这可是神女的盾牌。
即便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它的威力被压制住了,但根据邪祖大人的曾经摆谈中所透露的意思,那伏魔盾,不仅可以伏魔,就是他们这类异物也包能收拾,而想起邪祖大人那事说起这伏魔盾的惊恐之色,显然这东西不是他们所能抵御的。
血绒撇了撇嘴,嘴上虽然没在说什么,但心中的歪主意却是在看了一眼那流光溢彩的伏魔盾后掐灭了去。
不过
这血绒可是三人之中最滑头的人,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却是总是要算计点儿别的什么,而纵然那上官凌绝和顾辰溪等人他解决不得,那这地上的小白狗
看着那隐隐从血洞中犹如柳絮一般飘散而出的白色光点,他邪恶地舔了舔唇,见所有人都将目光停留在半空的战斗中,他嘴角微微一勾,便朝小白所躺的位置摩挲而去。
而另一边,被天明神尊推出了攻击锁定圈儿的辰溪和上官凌绝终于是能够动弹了,然而自看到小白飙血落地之时,辰溪的心神便受到巨大的刺激,只见她对着小白落地的方向,直直地瞪着一双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无神,如同一个被强行抽掉灵魂的娃娃,上官凌绝看得心疼不已。
“辰溪,你没事吧?”上官凌绝看着她愕然的表情,不由得身后拍了怕她的脸,然而,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那身上溢出点点白芒的白兽,不言不语,唯有身上那足以将人冻僵的骇人气息,让上官凌绝不由得有些担忧。
“我们快走,那月媚邪祖好像是被激怒了,竟对我们闯关者下手。”月清飘至一旁,见只是辰溪的精神和脸色有些不对,两人没有受伤,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得急切地催促。
他真是没想到,那月媚邪祖竟然把这三个仗势欺人的老家伙看得这么重,不过让他自食恶果而已,但辰溪让这三个家伙在传承神殿的门口自相残杀,也无异于打月媚邪祖的脸了。
只是走?
他们又能走哪里去?.
“由他去吧,今天我们怕是都走不了了。”对于月清的气急败坏,天明神尊抽空看了一眼,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抹苦涩。
原以为有重生的机会,哪怕...却只是空欢喜一场。
浓浓的忧伤在体内蔓延,天明神尊挨打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而月清虽然没再说话,但那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疼痛之感,却是让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有上官凌绝的辅助,他们三人才勉强能与那庞大的黑龙打成平手,可现在上官凌绝一撤,他们两个灵魂体虽然还能勉强牵制住它,但没有躯体供应元气,他们的灵魂力量那就是跟水壶里的水一般,消耗得越多,那剩余的力量就越少,而他们落败,也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得想一个应对之策。
月清的脑子快速地运转着,身形也是如鬼魅一般在那黑色巨龙的龙息之下快速地躲闪,而另一边,那眨眼便至的力量也自扭曲的空间波动中爆射而出,顾辰溪眼瞳一缩,滔天的战意如同满血复活的僵尸一般,玉手猛地在地上一拍,强性跳起的同时,手中的五行伏魔盾也极为有灵性护到了她的身前。
“砰!”
飞沙走沙间,一个足有十几米的坑洞顿时被炸了出来,那飞溅而的大石更有五米多高,那震撼的视觉冲击,绕是半空中的月清和天明神尊也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凉气,而那径直飞来的上官凌绝瞳孔一缩,想要再度靠近,然而那自爆炸出扩散而开的能量波动却是噗地一声,将他掀得口喷鲜血地倒飞了出去。
他满脸的不甘,却唯有看见那从他手掌中袭出的两道强大的气流堪堪飞了进去,只是,在碎石狂沙的波及之下,两道凌厉的劲气宛若石如大海一般,连个泡都没有冒,便被那扩散的能量涟漪尽数吞噬。
那恐怖的场景,犹如吃人的恶兽,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痛的难以自抑。
“溪儿!”
上官凌绝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的死寂。
天明神尊喃喃地发出了一声叹息,月清也不忍地偏过头去。
那霸道凌厉的攻击,将整个神殿外的场地都炸得满目苍夷,就连门口那两尊极具威慑力的石狮都轰然倒下了一尊……
自问,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若是处于那气流风波的中心也难以存活下来,而辰溪那个丫头,虽然是进入了元圣中级,可她刚去这个阶别不久,很多元圣强者才能发挥的防御她根本还没来得及领悟。
所以……
众人一脸感伤,幽暗大殿王座上的白衣女子,在短暂的静默之后,脸上的笑意也被一抹淡淡的无趣而取代。
“死了吗?”深远的目光在那蘑菇云般的沙石中看了一会儿,见里面毫无动静,她不由得摇头叹息。
“唉,原来只是虚张声势,还真以为她身上有通讯石呢。”惋惜地啧了啧嘴,女子起身。.
“我若是你,就不会碰她。”
上官凌绝俯身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深邃的黑瞳蕴含着凌厉的冷光便直直地摄射向了那开口的女子。
那是一张如绝美出尘的容颜,眉目如画,红唇若朱,优雅淡然的气质似与这漫天的雾瘴和昏暗有些格格不入,而她的身旁还占有一位身材高挑,浑身透着一抹邪肆的女子。
两人虽然是长得一模一样,然而,上官凌绝却是一眼便看出那旁边的那位,便是那重伤辰溪的人,是以,在目光接触到此人一时,眼中凌厉的光芒顿时大盛。
然而,对于他眼中的杀意,邪媚却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那蔑视的态度,引得上官凌绝紧握的血色拳头顿时咔咔做响,不过,他也还没被怒气冲昏头,很快,他目光一转,看向了一旁的月媚。
他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还有下文。
见状,她不由得一笑,也卖关子,直道:“你跟我走,我救她!”
上官凌绝微微一怔,深邃的眼眸顿时危险地眯了起来,对于他的打量,月媚也是大方的一笑,随即撇了一眼那被妖月印所覆盖的人影,笑着说道:“相信你也应该清楚她的状况,若没有奇迹出现,她必死无疑。”
看着她,上官凌绝眸光闪了闪,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和月媚同样清楚,溪儿的情况很糟,若不是近距离的站在她身边,他甚至感受不到她的生命气息,但若说奇迹嘛……
上官凌绝目光不准痕迹地暼向了那散发出幽幽青光的盒子,那浓郁的生命气息,虽然夹杂着一股令他心悸的危险,但不可否认,那东西现在是在用自己的力量为她延续生命。
“呵呵……”
看着他眼角余光的所向,月媚倒没有半点的意外,清冷的眼眸中露出一抹难得的满意。
“果然够聪明,不过你可知道那盒子里装的什么?”
上官凌绝依旧没有接话,就那样冷冷地眯着她,月媚不由得有些无奈,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却依旧是无动于衷,只等她继续往下说,这心性……
她摇了摇头,红唇微启间,吐出了四个字:“青幽魔莲!”
四字一出,天明神尊和上官凌绝皆是浑身一颤。
不明就里的月清看着身前魂影的反应,不由得面露诧异之色。
“怎么了?这青幽魔莲很厉害?”
厉害?
天明神尊嘴巴张了张,虽然是一句话都没说,但那满目的惊惧之色,却是月清心神一颤。
他没有听说过什么青幽魔莲,但从秦老脸上那震惊而恐惧的神色,他却是能够猜出了一二。
他或许不知道,这青幽魔莲最初诞生于神灵之地,后因得到它的主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被囚于玄月幽井之中,但魔族之人不知是从哪里听说这东西能让人得到魔王血脉的消息,纷纷潜入掠夺,虽然最后如愿以偿,但那些得到的魔族之人,无一不与那些上位神一样,在得到强大的力量之后,皆尽数陨落。.
对于那舍生取义的小白,上官凌绝心有感激,自然,在与月媚讲条件的时候,也将它算了进去,而且,他也知道小白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因此,若有重生的机会,他自然是要为它争取。
看着那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辰溪,他心里叹了叹,轻轻地将她揽入了怀中,他柔声安抚道,“小白怎么也是我们两个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眼睁睁看到它灵魂幻灭?你感受一下你的腹部,可是在丹田里多了一枚青色莲子?”
莲子?
抬起头,看着那黑瞳中的认真,她愣了愣,随即将心神如潮水一般,将之顺着特定的经络引入了丹田之中。
虽然已经有了点儿心里准备,然而当心神闯入丹田之中,看着一枚趾头大小的青色莲子静静的躺在那里,她一眼便认出了正是那一天昏迷之前,强性顶开了锦盒盖,散出一地青芒,又猛然被关入盒子里的里青色莲子。
当时她还想,可东西是什么法宝,因为在青光溢出之时,她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生机,只是当时她伤得太重,根本来得及细看,可谁知,那枚本该留在传承殿外的莲子,居然出现在她的丹田里!
“小白在里面?为什么我没感觉到?”她怅然所失地说走,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加诡异,但她现在更像知道小白的下落。
上官凌绝摸了摸他的头,柔和地笑道,“现在你自然是感觉不到,因为还不是时候。”
“真的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微微皱眉,看着他的眸光脆弱得令人心碎。
他说的是真的?
她觉得不太可能,她与小白的灵魂相连,若是它真还活着,她不可能一点儿气息也感觉不到,且这枚青色莲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她丹田里去了?
且看那莲子外壳如水波一般上下流淌着的五彩流光,在短暂的诧异以后,她狐疑的神色不由得更重。。
“其实你不用编瞎话骗我…”转过身,她将眸中的黯然敛下,强扯出一抹笑意道:“我其实已经有心里准备了,这枚青色的莲子,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光凭着它正源源不断地吸纳着我体内五行元力这一点,便知小白的灵魂并不在其中。”
若是小白,若是它还有一丁点的意识,它都不会在她危机重伤的时候,来抽取她体内本就所存不多的元力。
“真是什么都骗不过你!”上官凌绝叹息了一声,伸手从后面将她环住,漆黑的眼眸中,在其说起吸纳五行元力之时,他心疼的目光闪了闪,恍然间泛起了一抹寒意,然而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无奈和轻柔,如同在哄一个受伤怕疼的宝宝。
“你说得没错,小白的灵魂确实不在里面,但你知道你体内的那枚莲子叫什么嘛?它叫青幽魔莲,是与无极双神一同诞生的宝物,它不仅能帮人加快伤势的修复,更能聚集被魂飞魄散的灵魂碎片。”.
而他身旁的青衣老者,气态柔和,眉目慈祥,满头的青丝虽已皆白,但那从那睿智而黝黑的眸子中所偶尔展现的点点精芒,却是让人不可小觑。
“这位,应该便是绝口中的八品丹师吴老,吴牙子先生了吧?”精致潋滟的眸子微微一弯,想到此人的身份,顾辰溪在闻到他身上所弥漫而出的淡淡药香之后,便对其抱拳行礼。
固然说心焦于小火等人的伤势,但八品丹师的面子可不容落下,所以,这见面该有的礼数,顾辰溪也是没有省下
看着这从容不迫,笑中不带丝毫谄媚与恭维的神采,吴老微微一愣,心中却是忍不住一片赞叹。
小小年纪,便有此番定力,也难怪君主放着小表妹不要,而独独喜欢上她呢。。
“顾小姐不比多礼,”抚着胡须,他和善地笑道:“你是我魔劫宫未来的当家主母,也就是我的上级,我作为下属,你这一声先生,可是让老夫有些愧不敢当啊。”
听着他谦虚却并没侧身让礼的话,顾辰溪心头不由得一笑,面上面上依旧极为尊敬地坚持道:“吴老先生说哪里的话,作为晚辈,我尊你一声先生也是应该的,而且,小女本身也是一名五品丹师,轮品级的话,小女这声先生,。吴大师你可是当之无愧。”
对于夸人的话,再正经的人听了,也会心花怒放,再者,作为整个大陆数一数二的炼丹宗师,这吴牙子在魔劫宫的地位本就有些不一般,哪怕是上官凌绝这等狂妄霸道的人见了他,都得称一声吴老,自然,此时顾辰溪的乖巧和变相夸赞,吴牙子嘴角微掀,对于被上官凌绝亲自将他从魔域粗暴抓来的怒气,倒也是消散不少。
“哎…”
他摆了摆手,也不虚伪矫情,只事有些嫌弃地道:“叫先生太生疏了,溪丫头你要是不嫌弃,也跟君主唤我一声吴老吧。”
闻言,顾辰溪对一旁的上官凌绝挤眉弄眼了一下,当即甜甜地应承了一声好,接着,两人寒暄了一阵小火等人的病情,便犹如相识多年的忘年交一般,并排着往屋内走了。
站在天明神尊身后的无双和邱峰看着,都忍不住的嘴角一抽,这顾大小姐,也太有本事了吧,这吴老别看着平易近人,但那淡淡的笑里总是含着莫名的疏离,饶是秋老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也从未见他对人向对她这般热络过,你确定他们是今天才认识吗?
邱峰愕然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无双,然而,无双的表情就犹如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生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除了震惊,就还是震惊。
上官凌绝看着两人聊得火热的背影,嘴角倒是忍不住地微微扬起了一抹难以预见的弧度,对于辰溪那这异于常人的交流能力,他倒是满心欢喜,这样一来,他跟月媚去了虚无之境后,也不用担心她被宫里的人欺负了。
他欣慰地抬脚跟上,天明神尊和无双等人则自动地留在了门外。.
上官凌绝沉思了一下,道:“你说的这两味可是极为稀少的炼丹圣药,帝王煅魂乳我魔劫宫里倒是珍藏了一些,不过还不到三百年份,我得让底下的人四处打听下,看看别人手中有没这两味灵药。”
他声音一落,略一沉思,又问:“若无这两味灵药,小火他们体内的魔气阴毒便就解不了了?那在没找到这两味灵药之前,他们不会有事?”
“我能压制住他们体内的毒不让发作致命,再加上他们本就来自神界,身体对于魔气的阴毒本就有一些抵御作用,但,他们因为我的关系而对原来本身的实力有些压制作用,但毕竟实力悬殊,太大,我可以用光明元力帮他们驱逐一些,但速度太慢,绝非光靠外力便可以排除干净的。”
“那为何不解除契约?”这样一来,恢复了自身实力的他们,定然能由内而外地排毒。
辰溪叹了一口气,语气格外惆怅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月家本就是天生的炼魂家族,若不是我有光明元力护体,否则,即便有小火他们和妖月印的双重保护,我的灵魂也不可能半点儿伤也受。但可惜,他们五人都没有我这般好运,不然的话……”
说着,她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心说这元素觉醒,为何只有她收到了益出,他们却没能因此而觉醒体内的光明元素呢?
“那两味灵药都是极为珍贵之物,就算是入药,也不用一整株,只要其一片花瓣即可,要是找不到一整株的,那就试着要几片花瓣就行了。”闻言,他点了下头,缓声说着:
“放心吧!这事交给我,我会让人赶紧打听出消息来的,就算是再珍贵的灵药,也一定有人拥有。而至于那帝王煅魂乳,我也会尽快派人去魔兽山脉和魔风谷走一趟,看是否有收获。”
“嗯,我会先帮他们清除一些魔毒,至于灵魂之间的残存,则得等到集齐灵药了。”
接下来的两天,辰溪便给小火他们吃了一些由吴老炼制的极品修复丹,待得他们身上的伤口和内伤、经脉都恢复如初之后,她这才给他们吃了一些参照古籍药方所炼制的驱魔丹,再加上光明元力和无像晶石所排列的聚元阵的辅助,因此,随着他们身上冒出的一缕缕的黑气,五人的情况也渐渐好转。
在昏迷了几天后,小火、土土、小金等人终于醒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着那坐在床边的身影时,不由的伸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紧张的询问着。
“主人,你怎么样?伤着哪里没?”
辰溪微微一笑,眸光笑眯了起来,看着率先醒来的小火,她不由笑盈盈的打趣着说:“臭小子,终于舍得唤我一声主人了?放心八,我没事,我早两天就醒了。”
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模样,在听着那句‘臭小子’,小火微微一愣,随即红着脸傲娇地转过头去,“谁叫你了?别自作多情!”.
看着她疑惑的表情,他忙解释道:“就是和月家、风家、火凤族以及蛟龙族等四大家族齐名的五大家族,在圣域非常有名,是一个很古老的炼丹世家,圣域中的不少势力都与他们有不小的交情。而我当年走投无路之下,也找过他们来帮我母亲看过,然而,他们和吴老诊断的结果一样,都是无药可救。”
“后来,我母亲的病越看越严重,就在我让人准备办丧事之时,魔域没来了一名神秘的男子,他亲手帮我母亲封印了病情以后,又给了我一张单方,其中一味便是需要七窍玲珑心的血。”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辰溪疑惑地看着他,七窍玲珑心这可是比人类的熊猫血还要稀有,更别说朗月国离圣域最快也要走三个月的路程,若没有点指引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找这么远。
上官凌绝指了指她脖间的玉佩:“靠它!”
“金焰玉?”顾辰溪用手摸了摸,一脸的惊愕,“这不是你们魔劫宫历代传下来的主母玉吗?莫不是还有导航定位功能?”
上官凌绝笑着摇头:“那倒没有,不过,准确来说,是因为那人封印在其中的情咒。而且,若不是那人指明让我往大户人家里的修炼废材找,我其实也根本找不到。”
听着他这话,顾辰溪眉头忍不住一挑,“这么说,那人是有的放矢了?”
上官凌绝点了点头,“曾经我以为我母亲的病是他故意使然,然而,吴老晋升为八品丹师后用灵魂之力仔细给她检查过了,她的病乃是体内淤伤及当年生产我之时所落下的旧疾,是日积月累所致,并非于个人人为添加。”
“那除了我,你还有找到其他人拥有七巧玲珑心吗?”辰溪依旧皱眉,虽然知道伤可在瞬息,但旧疾所引发的并发症并非一日可至,但却依旧难以相信这其中没有人为的因素。
上官凌绝眸光微闪,有些古怪地笑道:“在圣域之外的夏凉国倒是在找到一个,但可惜是个男的。”
想着那情咒的效果,顾辰溪忍不住轻笑出声:“男的?那也很好啊,至少你不会面临现在这般身不由己的处境。”
上官凌绝戳了下她光洁额头,随即放开,然后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纠正到,“都给你说我是去历练了,什么身不由己,你别乱想,倒是你,少给我拈花惹草,乖乖等我回来接你,知不知道?”他突然一本正经地正色道。
辰溪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声:“我知道了!”便拖着他往门外走。
“现在时间还早,不如你陪我逛逛这圣域吧。”
上官凌绝无奈地看着这逃避不想接话的丫头,笑了笑,便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邱峰此时从门外走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不由对一旁的无双问:“他们两个要去哪儿?你怎么不跟上?”
无双白了他一眼,“要跟你自己跟,我可不去做电灯泡。”.
约莫十五分钟之后,各式的美味佳肴摆上桌,香气四溢,令人食欲大开。
“好香啊,看起来很好吃。”
佳肴一上桌,正与上官凌绝说着趣事的顾辰溪便立即咽着口水转不开眼。
看着她馋的样子,他低头一笑,拿起筷子便帮她夹了一些:“趁热吃吧!这些都是这家酒楼的名菜,味道不输皇宫御厨,喜欢就多吃些,你躺了这么多天,都瘦了。”
“哪里瘦了?”辰溪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嘟哝:“明明就一样,没瘦。”
“没瘦吗?可我怎么看着瘦了呢?”他的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胸前的隆起看着,俊美而刚毅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的戏谑。
辰溪一抬眸,就对上他那若有所指的目光,不由的啐了一声:“看什么呢?还不快吃你的东西。”
闻言,上官凌绝唇角愉悦的勾起,看吃的满心满足的样子,不由得一笑,伸手再夹了一些给她,一边道:“慢慢吃,我们有的是时间。”
二楼的其他桌的人不由的看呆了眼,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毛病,揉一揉再看,还是看到那妖孽而尊贵无比的魔劫君主在帮一名少女夹着菜,不由的,他们心下暗忖起来:这红衣少女是什么人啊?不是说魔劫君主不喜女色吗?难得这红衣少女是男人扮的?
不可能吧,那容颜是那样的美丽,绕是圣域的第一美人许云华与之相比,也逊色不少,而且看她吃东西时嘴角所不经意间露出的甜美笑意,如同妖精一般迷人,清幽狡黠的眸子中蕴含着满足的神采,仿佛嘴里品尝的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不经意间,他们撇了一眼两人桌上的食物,再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与之相同的菜,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但看完红衣少女的吃相后,他们再吃之时,只觉得的乏然索味,形同嚼蜡的嫌弃之感。
甚至,有些人,都忍不住在猜测,掌柜的让人做这道菜时,是不是让掌厨多加了点儿什么东西,否则,他们怎么就吃不出那种幸福满足的味道呢?
想到这,一个个的神色都变得诡异起来,但又不好明着盯着他们那一桌看,但眼角却仍不由自主的朝那边看去,连少女的身份都懒得去猜,只是目光灼灼地往少女落筷的菜里看,那探究的神情,好似今天不看出个所以然就誓不罢休一般。
沉风撇了一眼桌上与他们的别无它样的菜肴,不由一阵无奈。
这是看什么呢?
不都是一样的菜吗?
干嘛一个二个的馋成这样?
难不成以为他们这菜是仙药做的?
沉风心里一阵纳闷,而对于那些探究而最后变得火热的目光,上官凌绝先是俊眉微蹙,待得发觉他们看的目标不是辰溪,而是面前的菜时,他的嘴角不由得一勾。
他很清楚,这桌菜,掌柜的并没有让人加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这丫头的吃相却是讨喜,看着心满意足地吃着,连他都忍不住多用了一些。.
“不过,”黑影笑的阴沉,他鄙夷地睨着许云华道:“夜霜,你也真够差劲的,顶着许云华的身份在月齐濂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又服侍了传承殿的那三个老家伙这么多年,你获取传承是十拿九稳的事吗?现在怎么样?
月家人出现的时候,连那老妖婆都不理你向着那顾家丫头了,呵…还好意思在殿主面前编排我,你每年送给那三个老怪物的东西可是我们殿内每年获取资源的三分之一,还妄想殿主不追责,你真是让本护法觉得好笑。”
“管你屁事,就算是处罚,我也会申请殿主派另外的护法来,你想在本座身上找成就感,呵…痴人说梦!”
许云华,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夜霜,夜护法,在心中暴怒的同时,面上阴沉如水,看样子,她与这黑雾所凝聚的人是有不小的过节。
那人也不气恼,只是森冷一笑:“既然如此,那本护法就拭目以待吧!希望你可别让我如愿哦…”
黑雾一阵波动,旋即逐渐变得虚幻,片刻后,便是完全消散了房间之中。
望着那消散殆尽的黑雾,夜霜面皮抖了抖,低垂的日光中闪过一抹狠戾,旋即迅速消逝。
随着时间的流逝,城中的繁华渐渐在辰溪和上官凌绝的身后消失,山顶之上,两人相互依偎地靠着,红色的群裙纱与黑色的衣角随风交织在一起,在那迷人的彩霞和风之中,翻飞出一阵别样的风情与妖娆。
他们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云颠的夕阳缓缓从天边滑落后,留下一片绚丽的云霞,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然而,静谧而温馨的气息在两人身上缭绕,显得格外的和谐。
没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两人吹着风,辰溪嘴角轻扬地依偎在上官凌绝的怀里,而上官凌绝则搂着她,为她遮挡着夜色降临的寒气。
“回去吧!这山上入夜比较凉!”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贪婪的享受着两人在一起的甜蜜时光,若是没有那些事,他其实愿意与她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可事实却总是不尽人意。
让人无奈,又莫名的地让人感到叹息。
“你背我回去吧!”仰起头,她笑盈盈地看着他耍赖。
她咬将他身上的味道牢牢地记载心里,三年时间很短,对于两个即将面临相思之苦的人来说,却显得格外的雍长。
她不确定自己三年的时间,是否有能力去虚无之境找到他,但能珍稀一下两人的时间,有一秒算一秒。
“好!”他俯身而下,吻住了两片诱人的唇瓣,软软香香的味道,让他牵挂的心更不由凝实了一些,他闻得更深,更重,然而,老天似乎有些不作美,冰凉了的雨滴自空中调皮地飘洒而下,在他揽着辰溪肩的手背落下清凉的一吻。
“下雨了,还真是有些讨厌,不如我们回去继续?”哀怨地抬起头,黑沉的眸子望了一眼那刚才还繁星点点,此时只剩零星两点儿的夜空。.
“好了!”
一个小时之后,顾辰溪拍着手,从他精瘦的腰间爬了下来,曲腿交叠地半坐在他的身旁,随便在他Q弹十足的臀部拍了拍。
“终于结束了?”上官凌绝摸了一把额上的细汗,一手抚着腰,艰难地直起身,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碰撞的声音传来,他眉头紧皱,半跪着,习惯性地扭了扭脖子和手背,却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僵硬和酸麻之感。
他不由得一愣,“好像不一样了呢?”
他惊喜地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因为翻皮和揉搓而泛起淡淡红润,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新奇。
他感觉,那浓烈的痛后,浑身的肌肉此时都传来一阵宛若新生的舒畅之感,他忍不住问:“这手法你跟谁学的?怎么这么神奇?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多了。”
辰溪不由得一笑,从床上爬了下来,一本正经地弹了弹身上衣裙的褶皱:“你喜欢就好,我先回去了,你累了一天,早点睡吧。”
“你不跟我一起?”上官凌绝翻身坐在床榻上,眼巴巴地看着她。
顾辰溪一愣,随即轻笑了一声,却是摇头:“等你从虚无之境回来,我们便成亲可好?”
上官凌绝抛着媚眼儿的眸光一凝,俊美而刚毅的脸颊上顿时浮起一抹狂喜之色,“你愿意嫁给我?”
辰溪眉头一挑,故作严肃地问:“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我当然愿意,我当然愿意!”他狂点头,欣喜之色溢于言表,那迫不及待的兴奋模样,恨不得明天,哦,不现在,就能将时间快进到那一刻。
“那就好好睡觉,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辰溪附身,快速地在他的微张上翘的唇,蜻蜓点水地落下一吻,旋即转身,犹如一只狡猾的蝴蝶一般,笑着翩然飞向了门口。
上官凌绝微微一愣,意识又被某人占了便宜而没有反击回来不由满心不甘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可恶的丫头,总是来逗我,又不给点儿实质的。”
望着那倩丽的背影此时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上官凌绝那叫一个后悔啊,心里只觉得自己又被这丫头给算计了。
他想要起身去追,然而,看着那从自己果体上滑落的浴巾,他面色不由得一囧,有些咬牙切齿的撇了撇嘴:“算你这家伙跑得快,不然…”
嘴角挑起一抹坏笑,他盈盈的星眸中有一抹流光划过,目光颤了颤,突然变得有些深远…
而门外,看着顾辰溪开门出来,邱峰忙凑上来问:“你们在干什么呢?听起来又好像不是…”
他隐晦而****的目光在辰溪的身上扫了扫,见她还是今早与主子一同出去的那身红裙,衣襟平整,下摆直垂无折痕,他不由得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往那打开的房门里瞅。
辰溪见状,不由对狡黠地他挤了挤眉,“想知道?”
“想!”
邱峰想也不想地点头,那声音太奇怪了,听着好像是痛,但那哼哼声中有似乎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快乐,这两人到底在里面干啥呀?.
他相信,大小姐一定能很快将传承炼化,然后晋升为元神去虚无之境找主子的……
三天之后,身体最虚弱的水儿和小木终于是相继醒了,而经过辰溪这几天时间用光明元力对他们灵魂的温养,那在两人灵魂海中肆意破坏的魔气终于是被她压缩成了一块黑斑,封印在了两人的胸口。
“好丑!”小火一脸的嫌弃,虽说因为是火属性对魔气有一些压制效果,然而,看着自己白嫩嫩的皮肤,如同搞了一块补疤印在胸口的魔瓣,他不由撇了撇嘴。
“能捡回这条小命就不错了,你再挑三拣四的试一试?”听着他毫不掩饰的嫌弃,顾辰溪直接一个爆栗弹在了他的额头之上,引得他当场‘嗷嘁…’出声。
一旁的水儿见此,不由得掩嘴儿轻笑:“其实,掩在衣服下也没人知道,小火你干嘛天天抱怨啊?”
“呵呵,这还用说,还不是怕被某人嫌弃嘛!”邱峰一口咬下一口苹果,嘴里嘎嘣作响,却也不忘若有所指地瞄了一眼水儿后,对小火开口调侃。
“闭嘴!让你找的药怎么样了?”小火一脸不爽地瞪着这个老喜欢往他们屋里窜的家伙,心里就纳闷儿了,他们这屋里是有金子还是有银子啊,一把年纪了,却老喜欢往他们这群小孩儿面前凑,他不烦,我都烦了呢。
小木低头轻笑,而小金则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左手任由顾辰溪摆弄着,目光时不时地在两人身上转动,端的是看好戏的模样。
而五行之果中最为冷酷的土土则是早早地回了金焰玉,想的是,眼不见心不烦。
“咔…”
对于小火不喜的目光,邱峰可是没半点儿的收敛的自觉,他重重地咬了一口苹果,只觉得闲来无事,逗逗这傲娇而臭屁的小家伙很是有趣。
砸巴了几口,将苹果吞入腹中之后,他这才伸了一下脖子道:“那又那么快?放心吧,沉风已经让人放出消息了,若是有人手里有的话,应该很快便又消息传来。”
“那要多久?我们明天便要准备回国了。”小火一脸不悦地皱着眉,那不耐的语气,就好似在嫌他办事效率怎么这么低一般。
邱峰白了他一眼,却是继续咬他的苹果,一边嚼着,一边无语地嘟囔道:“三百年份的解毒圣药,你以为是路边的野草,地上随便哪个角落都有?再等等吧,反正那药也不再圣域,你们要回去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大不了我让他们辛苦一点儿,到时候给我们送过来就是了。”
听着他这嘟哝不清的话,小火紧皱的眉头不由得皱得跟紧。
“我们?”他不太确定地看着邱峰。
邱峰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道:“对呀,我们?有什么问题吗?”
小火豁然回头,目光便阴测测地了落到了辰溪的身上:“你同意的?”
辰溪摸了摸小金的头,随即对之一笑,将他高挽着的袖子放下后....
三根黑线自额头滑落,她抬手,如同赶苍蝇一般将他赶向一旁:“去去去,做你的事去,瞎在这里乱说什么?这偏厅可不隔音。”
闻言,邱峰不放心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和不自在起来,“不隔音啊?”他摸了摸那结实的木门,突然感觉到脖子一凉,他连忙收回手,干笑:“那我就放心了,呵呵呵……”
看着他恨不得多长两条腿逃离的模样,无双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邱峰…口真是越来越没有遮拦了,迟早要闯祸。
听着邱峰那自我找台阶下的话,顾辰溪嘴角一抽,与月齐濂寒暄一阵后,便进入了正题。
“你…早知道我会获得传承?”
月齐濂摇了摇头,抬手在房间内布置下一道隔音结界后,他才道:“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你还真有这个福源。”
“那如果我没有呢?”辰溪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自己那三件宝贝,但从第一天到月家的洗尘宴来看,他是真的不喜欢她这个外孙女的。
月齐濂也笑了笑:“若是没有,炼狱中不过多又多了一具失误而已。这是你的命,谁也阻止不了。”
“你很恨我?”听着他那淡然却隐隐透着一抹恨意的声音,辰溪不由得有些意外。
“没错!”似乎是被拉开了手榴弹的导火索,月齐濂的眼睛几乎骤然间迸出了一抹强烈的恨意,不过似又想起了什么,他的激动的情绪又缓缓地收敛了下来。
“准确来说,我是恨你父亲,当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现,我那般出色的女儿,怎么会嫁给你爹哪样的武夫?”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目,再睁开看向顾辰溪时,目光已经恢复了那一如既往的淡然。
辰溪目光微闪了一下,却是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那三件宝贝呢?这不是自相矛盾?”
就像风骨那样,对于当年耻辱的延续,他可是对自己报着必杀之心,前几天她与绝去看落日的那天,还隐隐觉察到几缕隐晦的目光盯在她的身上,不过,对方实力显然不弱,等她转头去看时,那些躲在暗处的人都全部消失匿迹了。
月齐濂森然地笑了笑:“宝贝?呵呵…除了那通讯石和妖月印,那剩下的青幽魔莲,可不是什么宝贝。”
听着他这毫不掩饰的直白话语,顾辰溪不由眉头一挑,她故作不知地问:“哦?不是宝贝?那是什么啊?”
月齐濂轻蔑地扫了她一眼,有些冷然道:“你跟我装什么蒜?我不相信,上官凌绝没告诉你,那青幽魔莲的邪门之处。哦,也对,他那么爱你,甚至为了你,愿意跟月媚老祖走,自然不可能将这邪门之处告诉你,不过,你若是愿意帮我做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这其中的弊端。”
月齐濂的声音一顿,眼中快速掠过一抹狡诈。
辰溪见此,不由得翻了翻白眼:“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呢?”.
“那你又什么好办法?”月齐濂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若是有,他也不比将一屋子的名器和家具都砸个粉碎了。
月洛哑然。
别的办法?
那丫头倔强的很,除非她松口,否则,不达到目的,是誓不罢休的。
而若是让他就这么放弃一位未来的元神强者,他却是满目的迟疑与纠结。
元神强者,他们已经有一千二百年的历史,家族没有再出现这等顶尖强者了,可那天佑护卫队...
“先召开长老会讨论一下吧,毕竟天佑护卫队不是普通的护卫队,光是我哦们两个说了还不算。”月齐濂无力地叹息着,随即又补充道:“对了,把家族里的那四个老家伙也叫上,免得我们擅作主张之后,又来找我们兴师问罪。”
“好!我这酒去!”涉及到那天佑护卫队,月洛的脸色也尤为的凝重,当下站起身,对月齐濂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便走了出去。
而月齐濂,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暗芒闪了闪,叫人来讲这断裂的案台收拾一下之后,也站起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另一边,顾辰溪则早早地在准备回国的事宜,不过因为水儿等人才刚刚醒,所以顾辰溪等人在圣域多呆了两天,待得第三日准备离开之时,月齐濂没找上门,一身月色衣袍的月清却是先行一步,来到了魔劫宫。
顾辰溪听到无双的禀报,不由挑起了秀眉:“月清?他怎么来了?叫进来吧。”
“好。”说着,浑身飘逸着一股仙气的无双便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将人领来了大厅。
听到那矫健的脚步声,顾辰溪一抬头便看见那如月光般柔和温仪的男子,她不由展颜一笑:“你怎么来了?可是听说我今天要走,所以来给我践行的?“
她眼睛在他顷长的身上乱飘,最后落在了那置放于腹前的手指上的白色纳戒。
看着他她贼精的模样,月清不由噗嗤一笑:“你这丫头,前天从我哪儿讹去的宝贝还不够啊?”
他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随即接着道:“不过,我今天不是来给你践行的,而是想让你带我一起走。”
“啊?你要跟我去朗月国?”辰溪一脸意外地看着他,却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突然抱着自己的两条胳膊道:“你该不是想以身相许吧?”
“这可不行哦。你们是叔和外甥女的关系,月家二长老你就算垂涎于我家大小姐的美色,也不能**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邱峰,毫不畏死地挡在了顾辰溪的面前,一脸警惕而认真地说道。
闻言,月清和无双都不由得汗颜。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邱峰你想太多了吧?大小姐跟月家二长老开玩笑的。”无双无奈地撇了一眼那嘴角抽搐得厉害的辰溪,柔声解释。
听着无双的话,邱峰送了一口气,不过那盯着月清的目光,还是犹如防狼一般的警惕。
“她说的是真的嘛?”他依旧有些不信。.
看着他这个模样,辰溪不由叹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那月齐濂想玩儿,我便去陪他玩玩儿。”
“可前天的长老会,四位太上长老可是明确强调了,不可能将天佑护卫队给你,这会儿突然叫你过去交接,恐怕这其中有诈。”月清有些担忧。
对于顾辰溪,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在听得她的存在时,他和家主一样觉得,是她爹害了月婵,可经过神之炼狱的共进退,他发觉,辰溪真的很优秀。
无论是她杀伐果断的魄力与睿智,还是她勇往直前,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的毅力和沉着都远远超过了同辈中的大多数人……
所以,他回来以后不由在想,她的父亲是不是也跟她一样优秀,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月婵所没有的气度和大气,他恼恨了十几年的心不由有些动摇,而后来她偷偷潜入自己房间,细心地为自己诊疗,他支离破碎的仇恨墙终于倒塌,而他也终于放开那心中的芥蒂接受了这个看似冷漠,实则善良的女孩。
所以,他决定跟随她,即便不能说服她去救月婵,他也想呆在她身边替月婵看着她成长,甚至不惜加入天佑护卫队,失去人身自由。
顾辰溪笑了笑,对于月家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她自然不可能会认为她是良心发现,不过……
“先去看看吧,天佑护卫队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这对于我们去梵天殿可是有不小的帮助呢。”
“可……”月清和南若皆是有些不赞同地看着她,但阻拦的话还没说出口,辰溪便对两人摆了摆手,“放心吧,我有分寸。你就留在这里,若是无双和邱峰回来了,你就给他们说一声。”
说完,她又对一旁的南若说:“去把沉风叫上,希望在无双他们回来之前赶回来。”
南若张了张嘴,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他也清楚大小姐的脾气,当下,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在应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出去。
看着她执意要去的模样,月清担忧的脸色不由变得更加的凝重。
“你……”月清想劝,但迟疑了一下后,也只能生硬地将话头一转,嘱咐道:“万事小心,那四位长老都是半只脚踏入元神的顶尖强者,且其中一位,更是只差一个契机便能成功突破了。”
“那战斗力与魔劫君主相比如何?”辰溪挑着眉,倒也并没有多少意外,毕竟他也从无双的口中得知,月家已经有近千年的时间没有出现传承者了。
换句话说,也就是月家已经近千年没有元神强者撑腰了,但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圣域那些宗门强者,还是月家的死对头——风家中的元神老怪,这些年来都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由此可见,月家手里一定还藏着不为人知的恐怖力量,辰溪猜,那些力量应该有一部分便是缘自那四位太上长老。
而月清下面的话,也确实证实了她的猜想。.
火凤自是没有耽搁,嗯了一声,便闪身进去。
可怜那些暗卫,还在暗嘲辰溪是个乡巴佬,喝个灵茶都笑眯了去,却不知,一场众人觉得还没有开始的好戏已经徐徐拉开了帷幕。
…
半个小时之后,四位分别身穿金银白紫衣袍的老者终于是姗姗来迟,苍老的脸庞之上,褶皱丛生,犹如世上最古老的松树皮,嘴角微微地朝下弯着,给人一种严厉而凶恶的感觉,令人难以生出什么好感。
他们是仅次于轻长老和微长老的强大存在,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时代,即便月齐濂是一家之主,此时也不得不小心地陪着,深怕引起四老的不满。
而在辰溪打量着四人的时候,从门外缓缓而来的四人也不动神色地打量着顾辰溪,不过,倒了他们这把年纪,虽然对于辰溪的美貌微微有些吃惊,然而,一想着她不识好歹的要求,且还是女儿身,四人打量的目光也变得格外的挑剔。
但无论是从她的面相还是气质,四位太上长老怎么看,都是觉得不满,尤其是,四人进入议事厅之后,见坐在左侧第三个椅子上的顾辰溪也没有站起身迎接的样子,四人下拉的褐色唇瓣不由得更为的难看。
“哼!没规矩!”紫衣老者经过辰溪身旁之时,他鼻孔里重重地喷出了一口气,嫌弃道。
“唉,”听到他的冷哼,月齐濂浑身一颤,忙瞪了辰溪一眼后,笑着赔罪:“小孩子嘛,又从小不长在父母身边,教养自然是差了一些。”
“哼,”紫衣老者睨了他一眼,不依地哼了哼,“这还不是因为你的错,若是你将自己的女儿管好,后面又哪里会生出这么个东西来。”
“是是是,紫长老说得是,等小子回去后,定然好好教训她一翻。”
紫衣长老一听这,终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其他的三位太上长老虽然没有说话,但在主位坐下之后,三人便不悦地扫了下方的辰溪一眼,然后冷冷地看向了月齐濂,那样子,就好似在等着他现在就开口教训顾辰溪一般。
月齐濂自是会意,想着先前有上官小子在,他倒不好表现出敌意来,现在那家伙一走,她又只身一人来到了月家,算是羊入虎口,月齐濂心中的阴暗和厌恶便顿时被激发出来。
他耀武扬威地怒瞪着她喝道:“还坐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站起来给四位长老赔不是?”
冷喝的声音,除了扬眉吐气般的畅快之外,在四位长老的气势帮衬之下,他脸上的狰狞也显得格外的耀眼。
只是,他以后的靠山,在辰溪眼底却并不觉得他能靠到什么,不待他话落,辰溪拢于红袍中的手便是屈指一弹,下一刻,一枚银针便如闪电一般,刺破长空,带起一抹闪亮的光线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入了他的脖子之中。
顿时,月齐濂悲剧了,而那坐于其身后的四位太上长老则是脸色都为之一变。.
他冷着脸看向一边,而那大厅已经站起来的辰溪也在金老的示意下,重新坐下。
“你体内契约的火凤,应该是出自七彩王者凤站的血脉吧?”经过顾辰溪刚才露的那么一手,金衣老者此时已经收起了那不该有的心思,笑着问道。
那和善的语气,就好似一个慈祥的长辈在与自己的后辈聊天一般,辰溪这倒是并不反感,小嘴一抿,那双美眸中的笑意不由得更浓。
“应该是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哦?”金衣老者挑着眉,好似很感兴趣地问:“能唤出来给我们看看吗?”
闻言,辰溪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中有些防备,金老一愣,只要她在担忧着什么,连忙对她摆了摆手:“放心吧,小家伙,老夫只是想帮你看看,并没有被的意思。”
“拿出来看看吧,凤战的血脉可是非同小可,若是来源不当,恐怕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金老身旁的银袍老者见她犹豫,抚着胡须,也微微点头。
“那好吧!”辰溪迟疑的目光两人身上扫了扫,最后轻点了一下头,意念一动,那在日光下散发出七彩光芒的火凤便嗖的一声,凭空出现在了辰溪叠放在大腿的手心上。
“主人,你叫我?”火凤一出来,那滑溜溜的脑袋便在她向上微曲的手指上蹭了蹭,那亲昵的模样,半点儿没有银袍老者想的那般强迫和不乐意,这让他不由有些失望。
“嗯,他们二老想要见见你。”辰溪摸着它脖间的羽毛,对那坐于右侧的金银二老轻点了下下巴。
火凤抬眸望去,却是见两个干巴巴老头,正一脸看稀奇地看着自己,它顿时将自己的身子掉了个头,用屁股对着二老后,这才用稚嫩而不满的声音对辰溪道:“主人,这两个老头儿是谁啊?干嘛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睛看着我?是不是变态啊?”
“噗!”
听着它不着边际的话,辰溪忍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呵呵,我给你介绍一笑,那是金老,那是银老,是月家的四位太上长老之一。”
“淫长老?yo...”火凤恶寒地抖了抖,然后偏过头一脸嫌弃地道:“难怪会那么色眯眯的看着我,原来是金淫二老...啧啧...真是看不出来,月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变态嘛,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再叫我。”
说着,火凤根本不管那被它叫着‘金淫二老’的满头黑线,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唯有它啧啧的嘟囔声在众人的耳边盘旋,让人想怒,也找不出发泄的臭鸟。
“呵呵...”看着金银二老脸上那快挂不住的笑容,辰溪讪讪地干笑道:“童言无忌,还望两位长老莫怪啊。”
听着她的话,金银二老的嘴角都同时抽了抽。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叫骂着‘变态’,这老脸...
“哼,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兽!”.
一只干枯的手掌探出,看似轻飘飘不带任何威胁性的的一记,却仿若带有排山倒海的力量……
仅仅是一个照面,那手持灵犀剑的辰溪,便是噗的一声倒飞了出去,留下一大片开满红色烟花的血空。
而由五行之果所凝聚而出的五行伏魔盾表面,则直接被那一记空间手印打得凹陷出一个巨坑,小火和水儿等人本就灵魂有损,此刻遭此重击,更是血肉模糊地从那伏魔盾的遁甲之中摔落而出。
“砰砰…”
“嗯?怎么会有小孩儿?”紫衣老者收回干枯的手掌,有些意外的看向那仙女散花一般滚落在辰溪身旁的五个小孩儿。
“什么小孩儿,他们是五行之果所化。”白衣老者微微震之后,便突然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阴森地笑了起来:“老祖果然说的没错,这臭丫头身上全都是宝,若是你我把五行之果吃了,只怕能直接飞升至虚无之境,也说不定!”
“真的?我们怎么不知道你还与月媚老祖见过?”金银二老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是知道紫衣口中的老祖,指的是月媚,但当时她在的时候,他么可都还在千里之遥的夏凉国啊,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听到月媚老祖说起这件事来?
不过,这事无论真假,若是这五个小孩儿真能让他们修为大增,一举抵达去往虚无之境立足的实力,那…
不由得,三人看小火等人的目光也隐隐变得火热起来。
见到三人的变换,紫衣老者偏过头,很是傲慢地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少许优越感地道:“你们不知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可是月媚老祖的第一百零八代的嫡系子孙,待遇能跟你们一样吗?”
银袍老者有些怒气,不过,还不带他发作,一旁的金袍老者便将之拦下,他目光更为火热贪婪地盯着地上那重伤的五人,笑着对那紫衣老者恭维道:“呵呵,紫衣说得对,不过,这里有五只,且每一个都代表着不同的属性,我看那一身火袍的小不点咱们便一人一份…呃,当然。”
觉察到紫衣皱眉看过来的目光,金袍老者笑呵呵的声音一顿,为了去到虚无之境后得到月媚老祖的照应,他硬是忍着心痛和不舍,话锋一转,沉声道:“紫衣作为月媚老祖的后人,应该分大头,而剩下的,咱们三个再平分如何?”
白衣老者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平时四人中的关系,就属他与紫衣走得最近,而能成功活到这把岁数,他自然也是精明之人,而那有些不愿的银袍老者虽然是不服,但也识相的点了点头。
虽然让人家是月媚老祖的第一百零八代嫡系孙儿呢!
“哼,这还差不多,也就是金衣你懂事,不过,你放心,等去了虚无之境,我会让我家老祖多加照顾于你们。”紫衣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自命不凡的模样,就好似他已经站在了四人领头羊的位置上一般,说不出的欠抽。.
本来,她是只想要天佑令的,但既然这四个看东西想要自己成为天佑令的傀儡,那就让这白衣先来自食恶果好了!
觉察到她的意图,金银二老心中皆是大骇“快把手印散,她想要害白衣!”
紫衣回神,手印变动的同时,也睚眦欲裂大喝“孽女,住手!”
“秦老,助我!”辰溪冷笑,口中低唤一声,手中结印的动作却更为迅捷。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雪白的纳戒一颤,天明神尊看了一眼那因为白衣老者的无力而只得强性解除联合武技的三人,他低沉的声音不待落下,鬼魅的身形,便是直接穿过空间,携带着凌厉的凌风朝三人飚射而来。
“元神强者?”急于解除联合武技而受到反噬的三人惊呼一声,皆是顾不得嘴角溢出的鲜血,蓦然暴退。
一连跃出十几米,他这才站在攻击圈之外,这才狠狠的一甩袖,负手打量着他,眼神阴鹫问道“阁下是什么人,竟敢来插手我月家的家事?”
“你不必知道!”
天明神尊冷哼一声,倾身而上,那恐怖的灵魂力量直接是引得三人面前的空间一阵扭曲,看着那携带着毁天之力的掌风朝三人横扫而来,金衣老者面色一沉,也不再闪避,脚下一点,朝越身避过那凌厉一击,朝天明神尊的面门抓来。
但或许是受到了联合武技的反噬,金衣老者的实力大跌,只见那元气所凝的庞大掌爪相接间,金衣一个不敌便被震得倒退了出去,而那灵魂体,则只是微微退了几步便稳住了身形。
银袍见此,正欲上前帮忙,紫衣却是一把将拉住“你干什么去?先去救白衣?”
银袍身形一顿,幽深的眸光朝那重新被七彩光芒所笼罩的光团结界一眼,却是没有再觉察到那股来自远古血脉的兽威,他不由叹息着摇头“已经太迟了!”
从紫衣手中抽回自己的袖子,他身形一踱,便是消失在了原地,而等他再出现之时,那干瘦的身体便已经挡在了金衣老者的面前。
“阁下当真是要与我月家为敌?就不怕惹火上身,祸及家人吗?”银袍老者冷睨着天明神尊,阴隼般锐利的眼睛不时有寒芒掠过。
他真是没想到,那臭丫头身上不仅有五行之果和上古火凤这等逆天的宝贝,就连元神级别的灵魂体也有,难怪能带着月清从神之炼狱里出来!
问来,天明神尊不由冷笑了“区区一个月家便想要祸我家人,当真是自不量力!”
“哼,真的是这样吗?想必阁下跟在那丫头的身边,应该早就见过我月家老祖。那可是居住在虚无之境的强者,今日你若是就此离去,我便把今日之事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若是执迷不悟……”
“哼,你一刚进阶的元神罢了?你又能奈我何?”
不待银袍老者威胁的话说完,天明神尊的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虽然因为上官凌绝的关系他的灵魂得到了一部分的修复和增强。.
白遥对他挥了挥手“去看看怎么回事。”
“还站在哪里干什么?还不过来给谷主看伤。”
那群摇摇欲坠的丹师们一听,皆是浑身颤抖了起来,宛若一只只受惊的的鹌鹑一般,不过,纵然是心生害怕,但在男子那怒斥的目光中,几人也不耽搁,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都围了上去。
诊脉的诊脉,灵疗的灵疗,然而,对于那毒,众人却是眉头紧锁,怎么也找不到解决之法。
“如何了?”白衣老者见几人忙活了一阵,却依旧不见那床上的女子脸上有所好转,他面色不由得一沉。
“白长老,”一名灰衣老者拭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对他拱手道:“请赎在下无能,谷主中的是毒并非是伤,我等”
“你是谁你救不了?”白衣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灰衣老者一颤,连忙摆手:“这倒不是,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毒实在太过霸道,以在下看”
老者迟疑了一下,见那白衣男子虽然是绷着一张脸,却没有立即发怒,似在等他继续说下去,是以,他这才轻松了一口气,沉吟道:“不如将那谷主从人界带回来的青年带过来问问,看是否能找到解决之法。”
其他的丹师一听,也是连忙低头附和:“是啊,谷主这次种的毒太诡异了,我们从来没有在虚无之境听说或碰到过,想必是来自灵隐大陆的恶毒。”
那唤作白长老的男子闻言,虽然没有立马拒绝,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不断的变换着。
这次谷主所中的毒却是前所未有的棘手,几乎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演变出几种新的并发毒症,可谓是恶毒之极,让人想要找规律解毒都难,但谷主上次受到族人召唤,去的也不过是她的一缕分神,灵隐大陆的毒师再厉害,也应该不会厉害这个地步吗?
几名老者都低着头,没再说话。
这白遥,乃是谷主最信任的人,几乎在谷主不在的谷内的时候,月妖谷的一切事物都是他在打理,而那被谷主从灵隐大陆的黑衣青年也是在谷主身上恶毒发作之时,亲手被他关入地牢和布下防跑结界的,是以,若说要将之带出来盘问,也只有他点头同意才行。
“去把人带过来!”白遥犹豫了许久,看着谷主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他终于是轻点了下下颚,随手从身上扯下一块玉佩丢给一旁跪着的一名侍女。
“叮!”
侍女看着那突然丢在自己面前,在地上碰撞出一声清脆的低吟之声后,她眸光闪了闪,忙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这才抓起那在打伤打着圈圈的玉佩,起身往门外走了出去。
然,等了二十分钟,却依旧不见那侍女带着上官凌绝从地牢带过来,白遥不由得眉头一皱,负在伸手的大手对着虚空招了招,一道黑影便自头顶跃下,单膝恭谨地跪在了地上。
“白长老。”.
然而,随着那留在外面的引信被火舌吞噬,一股无形的涟漪顿时如保护伞般能量涟漪从那黑色的黑甲硬壳中扩散弥漫而开。
凡是那些第一时间扑向信号弹的人,皆是被那股强大的能量水纹涟漪震飞,但有大长老的命令在先,又有太上银长老的低喝声在后,众人即便是心生忌惮,也依旧是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
然而,连元神强者都难以拦下的能量涟漪,又其实他们光靠人潮拦截,便能拦截得下的?
“砰!”
绚丽的烟花成龙纹之状在天际散开,随着那声惊雷般的声音在空中炸开,门外早已等得毛焦火辣的南若和沉风等人见状,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精神一震。
一个挥手间,个个身形彪悍的黑影从月家大门外的各处建筑物和树丛中如鬼魅般窜出,对着那月家的大门掠夺而去。
当然,若不是因为妖神威压的缘故,南若等人其实更想召唤出宫内的飞行兽,拉风的从天而降。
一时间,月家各处乱成了一团,震耳欲聋的金铁交接之声不绝于耳,漫天的杀机,饶是那方才还烈日当空的正午,此时已经乌云弥漫,整个天地,宛若天狗食日一般,给人一种极度的压抑之感。
风家等人强者闻讯赶来,却是没一个人靠得太近。
那近乎全是元君及以上阶别的战斗,堪称毁天灭地,焚天煮海,那咻咻的凌厉气流,就好在是瞬间便将月家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大门给轰得七零八落。
“那应该都是魔劫宫的人吧?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有人认出了南若和沉风两人,都不由面面相觑。
半个月前,魔劫宫和月家才大干了一场,不是说误会都解除了吗?怎么这大门才修好没几天,两方人马便又干上了?
“谁知道?不会是那顾大小姐又被月家的人抓了吧?我感觉那里面也有很强的战斗气息传出。”有人感受到了月家大宅的深处的空间波动,在迟疑了一下之后,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戏谑。
半个月前的那一战,可谓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那顾辰溪的身份,他们自也是从双方人马的对峙拌嘴中听出了其各种原有的所以然,当然,这其中也不乏风家大少爷风骨的功劳。
不过,他们是怎么没想到月家的人会是那般的恶毒!
好歹人家顾大小姐也是他月家大小姐唯一的亲生女儿,竟然千里迢迢地从朗月国那般偏远的国家接回来当祭品,月齐濂这外公,当真是当得够可以的。
“嗯,有可能,我听说魔劫宫的君主大人月家老祖接去虚无之境了,现在圣域有好多势力都在暗自联络,想要趁魔界君主不在的这段时间,将魔劫宫一并歼灭。”
“呵…不可能吧?想要歼灭魔劫宫?我看是痴人说梦!”
“就是,魔劫宫里面可是强者如云,看到那沉风公子没有?”有人嗤了一声,有些好笑地指着那正一剑削去两人脑袋的沉风说。.
皆是愤愤不平地望着顾辰溪。眼中的指责几乎是不言而喻,不过经过刚才的那番大战,众人也清楚地明白这红衣少女那纤细的身板中隐藏着何等巨大的力量,所以,纵心生不平,他们也只敢小声地议论着,不敢讲得太大声。
而反对月齐濂当家主的长老则是在听到顾辰溪的话后,眼睛一亮。
罢黜家主哎,这可是他们月家近万年历史上的第一人,若是罢免成功,想必那月齐濂也是没脸再在月家呆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他们看着月齐濂的目光不由得变得幸灾落祸起来,而那些平日持中立派的人则只是瞧着顾辰溪的眸光微闪了几下,便缄默不语,只等金长老的决定。
只是,让月齐濂背锅便已经很是很过分了,这会儿还要罢黜他的家主之位,太上金长老就是脸皮再厚,也有些做不出来。
“你不要太过分,是你伤他在先。”金袍老者试图跟她讲道理。
辰溪却是嗤的一笑:“是我伤他在先码?”
清冷的声音一顿,嘲弄的目光一一自金紫银三人身上扫过,最后意味深长地落在了紫衣老者的身上。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突然对他嫣然一笑:“若是几位觉得修为倒退的伤,只是要求你们罢黜他家主之位作为补偿都觉得难的话,那辰溪也不勉强,不过,我可还是丑话说道前头,等我炼化完传承来接手月家之后,他的下场,绝对不只会是现在这么简单。”
她目光一转,森冷的杀意将月齐濂笼罩其中,带着喋血的味道。
月齐濂心中一颤,在冷冽的目光中,他竟然有种手脚冰凉的感觉,第一次,他对这在她眼中如同耻辱一般存在的外孙女产生了忌惮之色。
而那紫金银三位老者,也是在她那修为倒退四个字之后,面色皆是一变。
一咬牙,紫衣便是冷漠地看向月齐濂,沉声问道:“对于她的提议,你可有异议?”
金银二老看了过来。
月齐濂本还欲挣扎点儿什么,但看着二老那阴沉的表情,他微微一怔,随后什么也没说,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异议?
呵…在你三人那阴鹫如刀子般的目光中,我还能有什么异议?
不过是茶壶里倒汤圆,有也吐不出罢了。
“好!”
对于月齐濂的识相,紫衣老者顿时怒叫了一声好,接着便将视线转向了辰溪,微微一笑,道:“这下你满意了吧?日后…你白色你还月家的新一代家主了…”
“那家主玉牌呢?”辰溪嫣然一笑,随即挑眉问道。
闻言,紫衣老者顿时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没想到,顾辰溪会连那代表着月家家主之尊的玉牌也是知道。
看着他沉吟的模样,顾辰溪不由抱着双臂一笑:“怎么?没有吗?”
紫衣老脸一红,心中不由得气闷,显然,这家伙没她该有的年纪的那般好偏,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目光转向月齐濂,淡淡地道:“既然你自己也同意了,那就把家主玉牌给她吧。”.
“家主,三位太上长老。”月洛带着月馨朝四位上微微拜了拜,将严重的疑惑都敛入了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
“家主怎么是你?”月馨本来是要跟着盈盈一拜的,然而,在侍女的搀扶下刚从大长老的身后走出来,她的视线便陡然凝固在了顾辰溪那含笑和玩味儿的笑颜之中。
她不由得一愣,旋即柳眉倒竖,一副怒不可揭,仇敌相见的模样。
辰溪不由得一笑,而月洛更是眼皮一挑,随即厉喝低喝道:“馨儿,不得无礼,顾小姐是获得此次传承的人,更是我们月家还未正式上任的家主,你对她大吼大叫,成何体统。”
“什么?”月馨愤慨的声音顿时拔高了许多。
她眨了眨眼,那虚弱得如风都可以吹走的单薄身躯,也是深受打击地颤了颤,“爷爷你是说,她作为祭品,不但没死,还获得了妖神传承?”
她后退了两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月洛。
虽然他也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月洛轻叹了一声,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没错,四位太上长老都已经同意了,而上一任家主也将家主玉牌交给了她,只等举行上任大典之后,便可以正式上任。”
“可她”月馨依旧是有些觉得自己在做梦,这怎么可能呢?
“是不是家主和四位太上长老都老糊涂了,不然他们怎么会”
“你说谁老糊涂了?”紫衣长老正在为顾辰溪的条件而感到心生不悦呢,此时听到她的呢喃,顿时便抬起头,盯着她厉声质问。
月馨浑身一颤,被那冷如万年寒冰的目光盯着,只觉得腿肚子一软,若不是她身边的侍女及时将她娇躯辅助,只怕已经跌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太上紫长老?”
月馨一脸惊惧地张着嘴,因为在这里看到顾辰溪太震惊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有看见紫金银三位老者,此时被他一声冷喝,月馨本就苍白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月洛见状,忙赔笑着替她开脱道:“对不起,三位太上长老,馨儿她馨儿她病糊涂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等我回去后,定然会好好管教她一番。”
“嗯。”
闻言,紫衣老者这才面色稍缓地嗯了一声,看向顾辰溪道:“现在任也来了,你有什么药,就赶紧拿出来给她吃吧,你刚才说的事,我们还要好好讨论一下,不要耽搁时间。”
紫衣老者不说这话还好,她一说这话,月馨那愤怒嫉妒的目光便立即恶狠狠地看了过来:“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
“馨儿!”
月馨这话一落,月洛便不赞同地瞪了过来。
现在顾辰溪身份早已今非昔比,就算他也猜测道了这莫名其妙的一病应该与她有关,但连四位太上长老都拿她没有办法,这个哑巴亏自然也只能是他们自己吞。
是以,听着月馨那毫不客气的指责,他眉头一皱,便是接着喝道:“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家法伺候!”.
而另一边,等得不耐烦的紫金银三人,终于是在即将起身去找她之时,看见了她踏着阳光,徐徐而来的身影。
紫衣老者见此,心中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你总算是来了,解药呢?”紫衣老者站起身,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辰溪缓步而进,对于紫衣老者的话,她却是回之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那端坐于正中央,低头喝茶,端的是一派云淡风轻模样的金袍老者。
她又不傻,即便是这三人似乎对她已经放下了屠刀,但三人元神的实力可是摆在那里,纵然是因为她千离散元液的缘故而使得他们实力下跌,从而不得不对她笑颜相向,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得到解药之后,便故技重施呢?
听得辰溪的话,紫衣老者的面色便顿时一沉:“你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想耍赖?还是想要用你那狗屁解药威胁我们?”
对于紫衣的暴脾气,辰溪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轻叹道::“看来你们是还没想好,也罢,我也不强人所难,你们谁跟我去魔劫宫一趟,我将解药配置之后,便立即交给你们。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若是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金袍老者点了点头,也不接话,也不抬头,只是那淡然的声音不期然地传入了紫衣老者的耳中:“紫衣,你去吧。”
紫衣老者一愣,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有些不愿。
“为什么是我去?咱们三人之中,就我实力最低,你让我去,那还不等于羊入虎口?”
金袍老者抬眸白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了一旁的银袍的老者,后者一见,立马会意地起身:“你若是怕,那就让我陪你一道吧,正好可以给小丫头送行。”
“可…”紫衣老者依旧是有些不愿地看着金袍,这所谓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这中毒的人又不只是他们二人,若是实力没有跌下元神修为还行,此时他的实力已经不到元圣中级了,这要是去了魔劫宫分殿,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听到他的可,金袍老者那冷厉的目光顿时抬头扫了过来:“紫衣,你还有什么问题?”
紫衣浑身一僵,被前者那看似轻飘飘的一眼,却似带有无尽压迫之感的眼神一扫,他不由结巴得连连摆手:“没,没有了!呵呵…”
“嗯,”金袍老者一听,这才满意地点头:“放心吧,有银袍在,魔劫宫不会让你留下来过夜的,你说是吧,小丫头?”
他视线一转,突然看着顾辰溪问道。
辰溪闻言,嘴角不由得轻勾了一抹弧度。
“这是自然,而且,沉风等人也是要跟我一起回国了,就算银、紫两位太上长老想要留下来过夜,只怕魔劫宫的人也不会答应。”
“如此甚好!”金袍老者笑着点头,随即看向了紫衣老者,就好似在无声地说:“这下你放心了吧?”.
“也给我来一桶吧!”
南若一滞,奇怪地看了前者一眼,虽然不懂他们为何会接二连三地问自己水,不过,良好的教养也使得他没有多问。
反正,井水嘛,他们魔劫宫多的是。
倒是辰溪,颇为意外地看了银袍一眼,她以为,他会在回月家之后,让府里的丹师看过这药剂之后才会服用,没想到...
深深地看了他摩挲着药瓶的手掌,她唇角一勾,绝美的小脸上突然浮起一抹笑容来。
“怎么样,太上紫长老,实力恢复了吗?”
闻言,银袍老者立即看向了紫衣,而后者那张着嘴散热的哈气声一顿,冲着询问的辰溪眨了眨眼,随即意随心动,缓缓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澎湃激昂的元气的元转速度竟比战斗受伤之前更快,他不由得惊愕地瞪大了眼。
“你...你在里面加了什么,我感觉,我感觉我的实力有精进了不少。”紫衣激动地咽了口唾沫,看着辰溪的目光也突然变得有些火热。
元圣与元神,虽然只是一级之差,但每一次进阶的所需要的能量差却是犹如天差地别,所以,见顾辰溪仅仅是一瓶药剂便是让他的一星的元神实力精进了一些,他看辰溪的目光顿时就有些泛光,如同发现了一个宝藏一般。
闻言,辰溪晒然一笑:“既然以后都是自己人了,那我自然也要汇报给你们点儿什么嘛。不过,实力我没你们高,但我可是一名出色的炼药师和炼丹师,所以,这只是一点儿小忙,微不足道啦!”
她摆了摆手,一派的云淡风轻,但听在紫、银二老的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以为,小丫头不过是会一点儿医术而已,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般本事,两人相视一眼,再看辰溪的目光已经微微有了些变化。
银袍老者笑着道:“能让元神强者都有所精进的药剂,那你这炼药师的等级,应该不低吧?”
“哦,呵呵,还行,只是...”目光瞥见从门外走来南若,她狡黠一笑,突然将话锋一转,笑着说:“你们要的水来了,快点喝吧,等你们喝完,我便准备离开了。”
“离开?”
闻言,紫衣一急,看了一眼外面的日渐偏西的天色,说道:“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等你们到边界的时候,镇鬼关的城门早就关了。”
“哦,这倒是不会,我们有直接到镇鬼关边缘的传送阵。”辰溪笑着,撇了一眼那搁置在两人身前的木桶道:“两位抓紧吧,我真要准备走了。”
“那你就不能明天在走嘛?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没准儿就答应你的条件了呢?你说是吧,银袍?”紫衣睨着一旁的银袍老者,一脸的不舍。
他们和白衣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少了他,他们四人所修习的联合武技便失去了作用。
本来这次从古迹回来之前,还商量着交代完族内的一些事,便一同去虚无之境的,可没想到发生了后面对这些事。.
情咒之事,本是魔劫宫的机密,但叶老身为魔劫宫八大核心长老之一,自是知道一些其中的缘由,而这满脸不屑的叶秋乃是他的孙子,自是从他嘴里听到过一些只言片语。
不过,之前不能说,是因为老夫人的病还没有好,但现在她的病好了,自然,顾辰溪也失去了她应有的价值,而他们更不用怕这消息泄露之后,引来魔劫宫敌对势力的破坏与阻挠,所以,即便是说给楚恒,叶秋也并没有觉得有所不妥。
不过,他前两天才跟着叶老从魔域出来,他或许还不知道,即便是情咒解除了,君主大人对大小姐的感情也依旧是非比寻常。
尤其是邱峰感受得最深,他可是亲眼看见,君主大人背着大小姐从外回来,鞋的两侧还粘有一层厚厚的泥,显然,他是一路背着她从雪阳山一路走回来的,以君主大人那样洁癖的性格,若不是心中极为喜欢大小姐,他也不可能屈尊降贵地做到这一步。
只是,有叶老在,他也不敢表现得多热切,不然,回到魔域之后,就有得那些老家伙烦了。
所以,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大小姐,你可不能怪邱峰自私,实在是家里的那些老顽固太能碎碎念了,我也是为我以后的清净着想,你可千万不能怪我。
邱峰默默地祈祷着,不过很快,他就觉得这恐怕不太可能,因为——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无双那扫向自己的冰冷眼神。
叶秋白了楚恒一眼,正想说你不知道的多了,却不料南若那冷厉的声音便如炸雷一般地在两人耳旁响了起来。
“都眼瞎了吗?见到大小姐为什么不起来行礼?叶老年纪大老糊涂了,你们也老糊涂了吗?”南若目光阴冷地在低头喝茶,犹如没有看见他们到来的叶老身上一扫,最后落在了叶秋的身上。
邱峰的异常变化,南若虽是一时愤怒,但能成为魔宫十二少的三公子,智商亦也是不低,稍稍一想,便是明白了这其中的曲折,不过,叶老毕竟是魔劫宫八大长老之一,对于他,南若虽说有怒气,却也不敢将怒气往他身上撒,不过,叶秋就倒霉了,作为叶老的孙子,南若可被邱峰气得上火的怒意,都撒他身上了。
而楚恒,这一路上虽然是也受到了叶老的洗脑,但他毕竟没有叶秋那般强硬的后台,是以,南若的话音刚落,楚恒的脑袋一嗡,腰肢一撑,便是要从地上起来,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突然将他的手背按住。
楚恒一怔,抬起头,便见到叶秋那桀骜不驯的侧脸,他冷嗤了一声,抬着光洁的下巴,对着南若讥笑道:“大小姐?呵…凭她也配?”
他轻蔑地扫了辰溪一眼,不屑道:“不过是一个偏远国家的家臣之女罢了,就算靠着家族传承,勉强达到了元尊之阶,但那又如何?我魔劫宫像你这般年纪,这般容貌和修为的女子比比皆是,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称你一声大小姐?”.
转身,便是带着一抹高深的弧度,往远处的某一顶比其他帐篷显得更为高大的帐篷走去。
真的是这样吗?
沉风心中呢喃着,看着他的背影,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营地外,一声耀眼火衣的辰溪如一朵遗世独立的火莲一般,张扬邪肆,却又带着一抹不急不躁的内敛,那一身仿与生俱来的尊然气质,就好似她天生便是俾睨天下的王者一般,饶是她只是往那叶秋的面前一战,但所有人都却是觉得世上所有的光都打在她身上了一般,他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自信,那极具感染力的笑容,饶是他们这些各怀心事的影卫,都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
这一刻,哪里还管先前的鄙夷和不屑,他们的眼中,唯有对她的倾慕与敬佩。
一脚啊,仅仅是一脚,便是将嚣张自傲的叶秋,一脚踹翻在地,这等潇洒的动作,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做梦都想过,然而,他们不是叶秋,也没有叶老那般强横的后台,自然,平日被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此时见那一样被叶秋看不起的顾大小姐,一脚将之踹飞,他们顿时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淋漓之感。
听着众人的欢呼之声,叶秋的脸庞瞬间涨红了起来。
他实在没想到,他张狂的话刚一说完,便是被辰溪在下一瞬间狠狠地抽了一大耳巴子,虽说他伤得并不重,然而,被一个元尊巅峰逼到气血翻涌的份上,这脸,丢得可是真是有些大了。
“混账!你耍诈!”
羞怒之下,这叶秋似乎也往了要先让辰溪三招的大话,一声怒喝,凌厉的掌风便是刺破虚空,狠狠地对着不远处的辰溪拍了过去。
“嘭!”
叶秋的掌风舞动,然而,还不带他轰在辰溪身上,眼前便是再度一花,一道退影在划开他凌厉攻击之际,便是快若闪电般的轰出,重重地落在在了其胸膛之上,顿时,一道恐怖的劲气自接触点弥漫而开,竟生生地将其轰得稻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一旁的巨术之上。
“咔嚓!”
“噗嗤!”
巨树拦腰而断,叶秋自树干滑落,一口鲜血喷射而出,也来不及管刚才那一脚是怎么回事,一掌轰出,将那如山丘般倾泻而下的巨木轰成碎屑之后,这才就地一滚,堪堪避过那向地面倒下来的巨术躯干碾压。
见危险解除,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然而,看着那如雨花一般自空中掉落而下的木屑,他瞪大的眼睛中有惊骇和不可置信。
如果说,与顾辰溪第一次的交手,是输在他没有狂妄与自傲,那么这第二掌呢?那可是倾尽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实力,她一个小小的元尊巅峰,怎么可能抗下他元君中级的全力攻击?
难道她的实力其实是在他之上,否则,她怎么可能还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就好似她刚才潇洒随意的出手,不过是踢飞了地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一般。
可这怎么可能?.
然而,魂力与元力的融合,又岂是是那般的容易,即便是有藤蔓的帮忙,但想要将之凝练出来,却至少还需要十分钟的时间,是以,面对这凌厉霸道的攻击的,她此时唯有躲的份。
然,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意图,叶秋唇角一勾,阴森冰冷的声音,带着一抹意味儿颇浓的威胁道:“这次你要敢躲,我便焚了那藤蔓和它所居住的丛林。”
辰溪眼芒一寒,纤手顿时一扬:“那便如你所愿吧!”
手中尚未完全凝聚的曜日光团徐徐飞出,它的飞向那赤金光芒的速度并不快,然而那彷如天地之力都在此刻折服的恐怖力量,却是令得那同时飞至半空中的叶老和沉风身形一滞,一口鲜血喷出,两人皆是被那曜日光团所携带的恐怖威压给生生逼退回了地面。
“好恐怖的武技,这是...将灵魂之力和元力融合了?”叶老一脸惊骇的看着那如同一轮曜日般将整片山林都照得亮如白昼的曜日光盘,以他的定力,此刻也不由有些回不过来神来。
他虽不是月族之人,但圣域之内,谁人不知其灵魂力量的恐怖?
而作为修元之人,他们成千上万的岁月中,也并不是没有先烈尝试过融合两种不同的元力,但最终的结果,无一不是自食恶果,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可他没想到,顾辰溪竟然如此大胆,不仅将自身的五行之力全部融入了光团之中,就是那磅礴的灵魂之力也是将之尽数揉捏在了一起,那恐怖的能量风暴,似乎还并不稳定,这若是...
“快退,快退!”
叶老脸色大变,顾不得胸腔内的气血翻腾,一声暴喝,抓起一旁尚未反应过来的沉风,便是身形暴夺而出。
而听到这道带着颤音的喝声,那些躲在远处满脸涨红的影卫们也是骇然地回过神,慌不择路地向四处逃散。
“快走!”感受到濒临死亡的气息如泰山压顶般自头顶袭来,无双面色一白,拉起一旁的南若便是欲将之拖走。
然而,他可是答应了君主大人要好好保护大小姐的,看着那恐怖的劲气自其手中夺出,如同一枚被点燃的氢弹一般,恐怖的力量以其为中心四处扩散,饶是制造它的主人也似乎并没有准备手下留情,他眉头微皱,一股柔劲自袖中溢出,将那满脸骇然的无双推了十丈之远。
“你先走,我去救大小姐!”
声音还未落下,那修长的身形便是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无双美眸圆睁,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你个疯子,大小姐岂是现在的你能救的?“
对于无双的喝声,南若是充耳未闻,但无双说得对,以他元君初级的实力,还未靠近那半空中的辰溪,浑身的气血便是一阵翻腾,那强大的压力之下,饶是沉风和叶老这等元圣强者都是难以抵御,更何况是他。
顿时,大片血雾爆开,闷哼声几乎是毫无例外地自其口中传了出来。.
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若是她没有用卑劣的手段控制住白衣,或许,他们四人联手,还有机会将之从那致命的攻击之下将之救回,但可惜啊...
紫衣现在是半点儿都记不起,是他们死人先与月齐濂制定了诡计,想要用天妖控魂印将之纳入天佑令中,成为永不背叛他月家的傀儡,他只是轻轻地叹息着,想着那能让自己实力提升的乾元造化液,他不期然地在心中祈祷,祈祷会有奇迹发生。
而远处镇鬼关的最高阁楼上,风肃和风骨二人则是屏住了呼吸,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以惊雷之势怒砸而来的巨型龙形凤翼兽向那金色的曜日光盘,重重地轰击而去。
“砰!”
巨大的声响传来,庞大的音波,犹如实质般,响彻天地。
巨大的震荡,使得大地都为止颤抖了起来,无数的树木和山石犹如地壳运动一般,凸起的凸起,凹陷的凹陷,使得那些本就因为这场战斗威压而瑟瑟发抖地缩在洞穴之中的妖兽们,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大片的骚乱此起彼伏地由近及远地响了起来。
而那些闪躲得慢的影卫虽然是在同伴的协助之下免去了活埋之苦,但还是有不少,被那慌不择路,疯狂逃窜的妖兽踩到了泥土里,成为肉泥。
“快躲,快去镇鬼关那边!”
叶老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幕,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是看到那战圈上空,那不断旋转的漩涡也是在那曜日与龙形凤翼兽兵戎相见的那一刻,被震得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刺眼的金光犹如大海中的万丈巨浪一般,轰然而起,又爆燃而落,在恐怖的气流波动下,两股庞大的力量终于是与天际上那恐怖的黑色漩涡交织在了一起,瞬间,整片天际都被渲染成了灿烂的暗金之色,一如宇宙空间的大爆炸一般。
令人心悸的气息弥漫天际,所有人和生物都逃到了一个相当远的位置,而在危险解除之后,他们则都是心有余悸地抬起头,满目震撼地望着天空上那绚丽的云彩,似乎...这场战斗,就要在此刻分出胜负了。
而在云海之下,辰溪悬空而立,此刻,她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了任何的血色,不过,那冷意盎然的眸子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上空翻腾的云海,一刻也不曾放松。
重生这段的日子,她遇到的危险不少,但极少有人能将她逼到这个地步,叶秋不过二十出头,却是能将她逼到这个份上,饶是心骄如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年轻人是有几分本事,而对于有本事的人,她向来都是高看别人,做最坏的打算。
因此,即便是看着那曜日光盘所散发的金色光芒暂时取得了胜利,她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口中吞下几枚恢复元气的丹药,她一边凝睇做那云海的动静,一边快速恢复着体内的元气。
而那寄居在雪白纳戒中的天明神尊....
辰溪见着,心中却也是不由得冷笑。
还以为有多大的骨气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我认输!”
叶老的话音落下并没有相隔多久,叶秋便是做出了妥协。
然而,辰溪只是挑着眉,冷冷地看着他,就好似在无声的问他:你在说什么?
叶秋见状,顿时气得咬了咬牙。
脸庞涨红,却是将目光撇向了一边。
叶老见此,顿时气得暴跳如雷起来。
“大声点,没吃饭吗?”
经过叶老这么一吼,叶秋也是被急得有些恼羞成怒。
“我认输!”
吼完,叶秋方才觉得自己的失态,抬起头,便是对着顾辰溪一种咬牙切齿地怒喝道:“我认输了,顾辰溪,这次你听见了吧?你赢了,你以后就是我叶秋名正言顺的主人了。快救我,否则…”
“混账!”叶老听叶秋前面的话还好,听到后面那颐指气使,外加威胁的话就要说出口,已经近了一些剧烈的他,眼角一跳,当即厉声将之喝住。
“这是一个奴才对主人应有的态度吗?叶秋,输了就输了,既然敢赌,就要敢忍!还有,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你离地面已经不足三十米了?”
对于这高傲惯了的叶秋,叶老第一次对他板起了老脸。
他这孙子,心眼其实并不坏,只是这些年被他宠得有些无法无天起来,且又极为好面子了,是以,即便是到了这般险象环生的地步,也依旧是趾高气昂。
但经过刚才那一幕,叶老已经初步发现,那嘴角随时都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浅浅弧度的少女,其实并没有她面上看上去的那般无害。
战方才大战中,她所表现出来的冷厉与杀伐,让他绝对有理由相信,她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但他就是这么一个孙子,他怎么能…
奈何不了顾辰溪,叶老只能祈求叶秋放低姿态后,能让她那冷冽神情有些动容。
而听着他那提醒的话,叶秋这才惊觉,后背涌现出了一股林间特有的凉气和湿意,这么说…
叶秋脸色一变,慌忙转过头,果然是看见那如巨大黑兽一般,张开大嘴,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的林间黑洞已经越来越近,而那令人心悸的深渊之处,还隐隐有金色的亮光从中传来。
虽然很弱,但他知道,那是自漩涡中爆炸而来的曜日光团的碎片,只需要一点点,便是将那携带着恐怖力量的漩涡碎片灭成了粉末,而他这没有了元气防护的躯壳…
“顾…顾…”
叶秋不敢再想下去,转头,便是脸色巨变地想要求饶,可哪曾想,一回头,便是对上了辰溪那双好似万年寒冰不化的眸子,他浑身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主…主子,叶秋,”看着她越加冷厉的眸子,叶秋一个哆嗦,连忙改口:“奴才知错,求主人出手,救奴才一命!”
然…
辰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冰冷的目光虽然因此而有所波动,然而,她却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紫衣!
他的眼镜根本不敢与顾辰溪对视,而若是众人仔细观察的话,还会发现,面前的老者虽然是一派祥和慈瑞的笑着,但越是走进,便越是能发现干瘦的身子却是微微的绷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太令人感到震撼,还是因为辰溪那双通透得好似能看清一切的眸子,总之,当她叫到三人的名字之时,紫衣就莫名的心虚。
她是什么时候觉察到他们存在的呢?
应该不是刚才!
才经过一场大战,正是灵魂力量削弱的时候,不可能刚收拾完那小子,就立即准确无误地辨准了他们的方位。
那如此说来...
紫衣的眼皮跳了跳,心中在想,若是自己三人的方位一早就暴露了,那以这丫头睚眦必较的个性,会不会怪他们见死不救,来个秋后算账?
想到那丫头神不知鬼不觉的的用毒手段,金银二老的心肝儿也是跟着颤了颤,不过他们二人的表情稍微比紫衣稳重一点,若不是他们不说,没人能看出他们的心虚,但那突然刻意放慢的脚步,却是让叶老等人,不约而同地察觉出了一分猫腻。
他们这是怎么了?
是在怕大小姐吗?
不应该啊!
看三人的面容,虽然有些苍老,但气色红润,双眼有神,周身的气息虽然都是内敛着,但那仿若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和谐高深之感,却是让不容小觑。
这样的人,即便是叶长老都恐怕避之不及,他们怎么会怕大小姐呢?
难道说,大小姐其实不止是元圣境,已经达到元神之境了?
看到三人走近,辰溪也是咧嘴一笑:“还以为你们不准备出来呢?怎么样,我刚才表现得还行吧?”
看着她笑眯眯的模样,紫衣的眼角顿时一抽。
果然!
这丫头早就觉察到了他们的存在,可她为什么不向自己三人求救呢?
那龙形凤医兽虽然恐怖,但那小子的实力毕竟太低,即便是不放出白衣,他们三人联手,也依旧能将之压制下去,可...
“呵呵,家主自然是惊艳绝艳之辈,我等佩服!”金袍老者笑着打哈哈,开玩笑,那最后的曜日一击,即便是他们和白衣四人联手,也未必能硬接下来而毫不受损。
这还只是元圣高级的修为,以后若是炼化传承突破到元神,其前途必然是不可限量。
再加上那拿手精妙绝伦的炼药术...
经过这惨烈一战,金袍可谓是心悦诚服,不求有功,只求交好。
银袍自然也是不傻,一番恭维的话,如同不要钱一般巴拉巴拉地说了一达通,听得叶老等人皆是面皮一抖。
而紫衣嘴似乎比较拙,听了金银二老的话,一直都是笑着点头附和。
而辰溪,则是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即不反驳,也不虚情假意地与三人客套自谦,银袍见说了半天,也不见她有所表示,当下也只得干笑打住。
“呵呵,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想跟你说,我们同意跟你去朗月国的。”.
说实在的,若不是那百年巫妖花太过珍贵,哪怕是魔劫宫这般超级势力,藏宝阁也唯有一片巫妖花的花瓣,她倒也想给多给自己炼几瓶喝喝。
辰溪爱莫能助地看着两人,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比,绕是金袍老者这般生性多疑的人,也是忍不住的有些信了。
不过没有好处,这费心费力的事,谁愿意去干?
金袍老者虽然是没有说话,那那明显不情愿的脸色却是越来越浓,就连那主动向她示好的紫衣老者,都是面露失望之色。
辰溪见此,连忙笑着补充道:“不过,你们放心,我虽然是没办法再炼制乾元造化液,但像一些宗师级别的药剂或者一般的高阶回元丹,我倒是可以给你们随时供应。”
听到这里,金袍老者那略微有些不爽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一些。
毕竟是仙级药剂,若是材料像一般高级妙药那般好弄,那这片大陆,也不可能出现像他们这样凤毛角鳞的存在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金袍老者这才收起单子,问道:“那你现在是几品丹师了?”
虽然听月洛说,她在朗月国的时候就已经能炼制出五品丹药了,但她这次从神之炼狱里出来,便是直接从元尊巅峰跳到了元圣高级,那么,她的灵魂力量也是大幅度增长了吧?
“七品,甚至一些八品低级都可以达到吧?”紫衣略微暗忖了一下,有些确定地猜测着。
而那叶老和楚恒等人,则是在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众人那本就呆滞错愕的神情,顿时变得石化起来。
丹师?
还是七品或者八品低级?
这应该不可能吧?
仙级药剂便已经是许多炼药师天才一辈子,甚至连灵隐大陆,名震四海的奇药宗的药峰峰主慕惊书,努力了一辈子,都未曾达不到的高度,她一说出来,他们本来还有些不信,但金袍老者与她接下来的对话,却是侧面证实了她仙级炼药师,也就是药仙的身份,他们都还没从那震惊和错愕中回过神,此时又问她是几品丹师...
众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跟不上大小姐那一个接着一个,抛出来的重磅炸弹。
十五岁的元圣高级强者、药仙、炼丹师,哦,对了,还有,那金袍老者刚才叫大小姐什么来着,家主?
他们是哪一家的人?
看这三人的气度,应该不是朗月王朝,顾家的人,那他们是谁?某个隐世大家族的人吗?
不认识月家四位太上长老的人,都将自己的心脏提了起来,就连那一直跪在地上,低头思索着如何破出自己体内的异况的叶秋,眉头也是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七品吧,八品我也没试过。”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算太妖孽,但辰溪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人险些憋过气去。
“不过,七阶上品丹药,成功率有百分之七十了。”当然,这也多亏有吴老的指导,否则,就算她再怎么天赋异禀…….
说罢,也不等他回来,转头对月清说了一声‘我们走吧!’,便是率先转身,往门外走去。
那大步流星,决绝无情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月齐濂那无助和矛盾的心,但他不能阻止,也不能开口阻止,也许,则是唯一缓和他和那丫头的关系的路径,也说不定呢?
月清看着月邬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那书案后的月齐濂一眼,神情淡漠而复杂。
“保重!”
丢下了两个字,月清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屋内就剩下月齐濂在那里暗自哀叹着。
他现在的心绪,被月邬这突如其来的咆哮而弄得有些乱,他甚至有些担心起月婵回来质问他的模样,只是,他愧疚而慌乱的心还未来得及平复,一道清丽的声音突然自门外传了进去。
“就这么放他走了?你还真是没用。”
听着这熟悉而略含清冷的声音,月齐濂微微皱眉,抬眸望去,却见一窈窕曼妙的身影正踏着夕阳的余晖款款而来,一头青丝如玉带般垂下,在那白衣胜雪的长裙衬托下,宛若一位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倾城出色。
“华儿?”
月齐濂先是一怔,随即那颓然的脸上犹如被灌注了活力了一般,焕然若新,向下微弯着的嘴角,也是在见到女子那张倾城容颜之时,收了起来,露出了一抹轻柔的喜意来。
只是,这一次的许云华,却是并没有像以往那般热切地飞奔到她的身旁,而是微微一笑,古怪地看了那书案后面露惆怅和怀念的男子之后,便径直走到了月清方才所坐的位置坐下。
“比起华儿这个词,我更喜欢你唤了我一声夜霜大人。”
优雅地抚了抚腿上的衣衫,许云华,不,夜霜美眸一转,微微偏头,一种无尽的妖娆和魅惑,便是突兀地出现在了月齐濂那轻柔的眼眸之中,他不由得一怔,旋即似想到了什么,他欣喜的脸色顿时一沉,那盯着夜霜那与其亡妻极为相似的脸而显得有些恍惚的眸子,顿时变得清明和阴鹫起来。
“你是谁?”这妖魅的气质,绝对不会出现华儿那清幽如莲的女子身上,他紧盯着夜霜,锐利的眼眸也是眯了起来,质问道:“为什么要易容成华儿的样子?华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是谁?”
夜霜风情万种地撩拨了一下额前的青丝,妩媚妖娆地看着后者笑了笑,语气说不出的柔媚。
“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我是夜霜,至于那华儿嘛...”夜霜古怪一笑,拖长的尾音一落,那身娇媚骚浪的气息一收,整个人便是在月齐濂那惊愕的目光突然变得清雅淡然起来。
“我不就是咯?”
熟悉的语调和俏皮的眼神,令得月齐濂浑身一颤。
“你是说...”月齐濂根本不敢想,自己的眼皮底下,竟藏着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演戏高手,方才,若不是她自报家门,他根本无从觉察,这....
“你只需帮我成为这次祭女选拔中的大祭司即可。”夜霜轻点着扶手道。
“呵成为大祭司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你行动时,必须带上我!”月齐濂冷笑一声,眼中划过了一抹贪婪。
元神之境!
那可是他努力了几十年都未曾达到的目标,若是能借助她之力,如愿以偿,凭他的本事,也未必不能重新拉拢三老的心,而至于那大祭司的位置,以他如今的状况,虽然是有些难度,不过也只是有些而已。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这夜霜成为大祭司后,有何本事能在没有传承的情况下,获得元神的力量。
夜霜眸光闪了闪,却是凝睇着他那激动的模样点了点头。
“成交!”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月齐濂红光满面地伸出了手,心中满是激动。
夜霜冷笑着扫了他一眼,没有起身相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合作愉快1”
酥麻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着,随着夜幕的降落,细碎的声音这才缓缓地听了下来,月齐濂笑容满面地留夜霜下来,一起用了饭,还喝了一些酒。
这一反常态的好心情,弄得月家上下都是一脸的错愕,就连受了顾辰溪所托的大长老月洛,都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愣了半晌。
这月齐濂到底是怎么了呢?
一夜无眠,有人欢喜,有人愁。
落霞镇内,一处恢弘的庄园之内,顾辰溪自进入房间之后,便是没有出来,而沉风和南若则是一脸担忧的守在门外。
那关门前的苍白一撇,若不是沉风将他拦住,南若只怕会忍不住跟进去,一看究竟。
“大小姐怎么了?”南若一脸担忧地问,方才,从狮鹫兽下来的时候,她的精神明明还很好,小脸蛋儿也是红润光滑,怎么一转眼,便是变得这么苍白,犹如将死之人一般呢?
沉风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剑,如同标杆儿一般站在门外,望着远处冷冷的道:“受了点伤。”
“什么?受伤了?伤在哪里?不行,我要进去看看。”南若一惊,转身转身想要朝房门走去,只是,还没等他步子跨出,一把泛着冷光的剑鞘便是横在了他的身前。
“大小姐自有主张,做好你自己的事即可。”
“可”南若有些不放心地看着沉风,话没说完,便听沉风道:“别忘了大小姐的仙级炼药师的身份。”
南若一怔。
是了,大小姐不仅是仙级炼药师,还是七品炼丹师,就算受了伤,也应该能医治好自己。
“那我去做些小米粥,大小姐待会儿出来了好吃。”
这折腾了一晚上,楚恒他们在树林里炖的那一锅灵鸡汤,也是全撒没了,他们是男人还没觉得怎么饿,但大小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主子临走的时候,可是吩咐他们好好照顾她,可这才一天的功夫,不仅让她受了伤,还让她饿着肚子进去了,这要是被主子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你爷爷是对的!”
“这么说,那女人真的给我下了毒?”叶秋眸光一凝,眼中顿时划过了一抹寒光。
这家伙反应倒是挺快!
看着突然停下来,侧头看向自己的叶秋,邱峰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大小姐的医术在大小姐之上,连吴老自己都是自愧不如。”
“切,怎么可能,吴爷爷可是八品炼丹师。”叶秋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高傲的眸中划过一抹不屑。
“信不信由你,不过你也跟在吴老身边那么久,应该也知道,炼丹水平的高低,并不代表医术水平的高低,不然,我们又何必请外面的炼丹师给老夫人看病。”邱峰也不与之争辩,只是说出了自己的见地。
这聪明人都会自己去想,而不会人云亦云,邱峰如此,叶秋亦是如此。
他们都有眼睛,脑袋都还会转,自然,邱峰这一番话刚说完,上一秒还面露不屑的叶秋,便是目光闪烁了起来,陷入了沉默。
而楚恒的眼眸也是不断地变幻着,一路无言,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另一边,紫衣老者也是一脸的委屈。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大家,你也不看看那丫头是什么性格,若此时都不拿出点儿诚意来,那你还真指望她会在去了虚无之境后给我们帮助?”
想起那叶秋的遭遇,金银二老也是一阵的沉默,“不过,你也不应该拿空间虫洞来讨好她呀,你可知这里道朗月国皇城的距离?”
银袍老者有些不甘地说。
紫衣一脸无辜的道:“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嘛,你之前又不是没看到她施展出的曜日光盘有多么的恐怖,对战的时候我们帮不上忙,那总不能等结束了,再冲上去把那小子给宰了吧?”
他当然知道这落霞镇到朗月国的恐怖距离,但又什么办法,“再说,金袍不是还向人家,为我们每人要了三枚七品丹嘛,加上先前那一瓶乾元造化液,其实,咱们也不亏。”
说起这个,银袍老者立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不要,装亲和吗?这会儿说什么丹药?我告诉你,就算她把你的那一份炼出来了,你别甭想拿到一枚。”
金袍听闻,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这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虽然没了白衣,但我们三人若不齐心协力,早晚会被那丫头吃了死死的。”
他无不担忧地看着紫衣,这家伙,做事总是不带脑子,白衣在的时候,就老是被他当枪使,他本以为,这会儿他应该能学聪明一点儿了,可没想到还是这么蠢。
紫衣撇了撇嘴,虽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不过看着两人那杞人忧天的眼神儿,也只得将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
第二日。
当叶秋身捆着围裙,头顶白帽,挂着一脸的淤青,出现在众人面前之时,所有人,包括叶天在内,都是如同见了鬼一般出现,僵在了原地。
“叶少,这是什么打扮?厨娘吗?”.
看着叶老来,众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微妙。
“其实你们都不用等我的,”叶老脸上挂着和询的笑,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的样子,但当他的目光看到桌上那一堆堆如黑炭般的块状物时,脸上的笑顿时一僵,“这是...秋儿做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楚恒,嘴角微微地抽搐着。
“应该是吧!”楚恒筹措了半响,也是不确定地点了点头,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难怪那些影卫都只是站在一边,不落座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咳...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儿,你们吃吧,就不必等我一起了。”叶老回过神,干咳了一声,转身便是要往外走。
虽说他是很开心自己的孙子会做饭给自己吃,但那黑乎乎的满头,一看就知道不好吃,他可不想在月家太上长老的地盘上拉肚子。
说罢,也不管众人错愕的目光,转身便走,然而,还没走两步,便是见邱峰和叶秋并排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此时,叶秋的头上和身上已经没了那白色厨帽和艳丽的围裙。
看着众人都还站着,没有落座的意思,叶秋那不悦的目光一扫,便是对着那四周的影卫喝道:“都站在干嘛?嫌本少做的早餐不好吃?”
闻言,所有人的面皮皆是齐齐地抖了抖。
不好吃?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嘛!
这黑乎乎的一团,即便吃不死人,他们也会嫌咯牙的好吗?
当然,这话是没有人敢说,也没人敢在脸上表现出来,毕竟,这叶秋也不少好惹的主,那阴鹫的声音一落,那原本也已经找好借口,想要跟着逃遁的影卫,都是低头,轻抿着嘴角,不敢与之对视。
一时间,饭厅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冷凝和压抑,楚恒见状,忙笑道:“我们也是刚到,你忙活了一早,若是不等叶少你开饭,那岂不是与那不仁不义的匪徒没什么两样?你说是吧,叶长老?”
见叶秋冰冷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有所缓和,当下一转头,楚恒便是对叶老裂开了嘴。
叶老眼角一抽,见自家孙子那半信半疑的目光,此时也朝他看了过来,当下也只得头皮点头,一点慈善地笑道:“是啊,我们都等你呢。”
叶秋在他苍老的脸上停顿了两秒,在确定他没有说谎后,他这才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都别站着了,爷爷,我们过去坐吧。”
听到叶秋的话,叶老藏在袖中的手便是条件反射的一抖,他直言想要拒绝,但看着叶秋那认真而执拗的目光,他只是心中叹息了一声,默默祈祷自己别真死在这顿饭上,不然,这要是传回魔域,其他几个老家伙还不得笑死。
有了叶秋和叶长老的带头,其他影卫虽然是极不情愿,但在叶秋那刀片似的冰冷目光下,也只得忐忑不安地在一旁的两张大圆桌上坐下。
但谁都没有动手,而是将齐刷刷的目光投在了叶老一桌人的身上。.
毕竟,五人的实力都强过他们太多了,这远远不是光靠人多,就可以弥补的差距。
“镇上的药铺都去看过了吗?”沉风也是面色有些阴沉。
他作为构建空间虫洞的主力军,如何不知道影卫们的供给与消耗,但他手里的回元丹也是全部给了南若,就连叶老哪里,都被他硬生生地抠来了几枚六品回元丹,但可惜,这还是入不敷出。
南若沉声道:“都看过了,但这毕竟是小镇,比不得圣域,前两天我们扫够了一次之后,五品以下的回元丹都已经没有了,我已经通知了药宗的人帮我们炼制,但今天肯定是赶不及了。”
“那圣域分殿那边呢?那送信的下人应该把消息都递出去了吧?”沉风皱眉问道。
“这个很难说,毕竟镇鬼关哪里没有我们的人,若是风家的强行刁难,我怕他可能连镇鬼关都过不了,不过,我昨天我便已经派另外的人去了,就是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消息过来。”南若也不太能确定地说着,眼中有些担忧。
“若是中午还没有人来,你便亲自去一趟,务必要在天黑之前带回丹药,不然,咱们这几天的努力,便都是要白费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一下!”南若点了下头,也不带沉风回话,便是火急火燎地往一旁的小道走去。
沉风看了他一眼,最后也是深吸了一口,往辰溪所在的院子走去。
“怎么样?后山还顺利吗?”无双坐在院中,听到脚步声传来,便是站起身,看向了门外。
一见他脸上难掩的疲惫,无双连忙给他到了一杯茶,递给了他。
沉风也不客气,一口饮进之后,便是舒坦地啧了一声,问道:“有吃的的嘛?我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等会儿便要回去了。”
“有,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
因为辰溪闭关的缘故,无双怕有人闯进来打扰到她,所以,即便是听说了人手的紧张,也没有擅自离去。
沉风和南若自然也是这个意思,毕竟,空间虫洞没了,可以再见,但辰溪若是受了伤,他们却是万死都难辞其咎。
沉风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嗨,都是兄弟,你跟我客气什么?”无双说着,便是往左侧的一间厢房行去,等得她提着食盒回来的时候,沉风便已经是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看着那满嘴胡子拉碴的模样,以及两个眼窝深处,那难掩的疲惫,无双不免有些心疼。
“大小姐,你可要快点儿醒过来啊,不然这可就白费了沉风他们这些天的苦苦坚持。”
心中轻叹了一声,无双放下食盒,然后从纳戒中取出了一床薄毯给他盖上,这才轻轻地坐到了一边。
而似乎是太累,沉风这一闭目,便是沉沉的睡去,待得一个时辰之后,无双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叫醒之时,一股强大得令人心悸的威压,突然如一圈可见的水纹一般扩散而来,扬起了一地的尘埃。.
几个眨眼之间,便是生生地将辰溪的境界提高到了元圣之上,心中一喜,还等那抹开心的弧度扩展而开,她嘴角便是一僵。
“什么鬼?”辰溪直接傻眼儿地愣在了原地。
丹田内,那浓郁得似要滴出水来的元气,皆是在顷刻间消失殆尽,就好似方才能量暴涨的一幕,不过是她的幻觉一般。
“这...你大爷的!”
目光触及到那明显比先前要胖上好几一圈的莲子,辰溪眸光一闪,便是直接忍将不住地骂了出去。
“你说你平日吸我的元气也就算了吧,这会儿,这么关键的时刻,你还吸!!”
双目圆睁地瞪着自己的腹部,辰溪心里的滋味儿,就犹如被千军万马齐齐践踏过一般,说不出的抑郁和气恼。
“看来,今天是没戏了!”
怒瞪了半晌,也没能等来青幽魔莲的半点反应,她不由得轻叹着,从床上走了下来。
而随着她手印的散去,天空之上,那盘旋而立的能量巨龙也是缓缓的散去,露出了一片刺眼的阳光。
“无双!”辰溪来到桌前,随手拧起了茶壶,却是没有感应到水,她不由朝门外喊了一声。
“大小姐!”时刻守在外面的无双闻言,立即推门而进。
“去弄点开水来,顺便让人准备一下热水,我想洗个澡。”辰溪吩咐道。
“是!”无双躬身应着,随即退了出去。
约莫五分钟之后,一壶开水便是被送入了房间,无双将那干涸茶壶换下,又亲自为辰溪倒了一杯清水之后,这才站到了一旁。
“我闭关有六七天了吧?”手心元气涌动,杯内的开水急速冷却,辰溪狠狠地灌了几杯之后,这才拭着嘴角问道。
“七天!”
“嗯,那跟我预估的差不错。”辰溪轻点了下头,又问:“空间虫洞构建得怎么样了?那两百枚回元丹还够用么?”
无双凝眉颔首道:“丹药倒是够用,不过少了五名元圣强者和一名元神强者的支持,那空间虫洞有些不稳,昨天还局部坍塌了两次,好在金袍老者发现得早,不然,这几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辰溪轻点了一下头,便见侍女过来禀报热水备好了。
在坐在床上这么多天,身上早就有些腻了,当下也不迟疑,让无双给顺便给她准备一些吃的之后,便是跟着那名侍女去了偏房。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换了一声衣裙的辰溪便是再度回来,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两白四黑的男子,看到这些人的模样,无双不由得一愣。
“大小姐”
“月家二长老?”
他不是在月家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可是紫衣老者的私人地盘,除了金银二老之外,族中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无双姑娘!”月清点头微笑,温和的笑容,就如同那阳春初融的冰雪一般,令人眼神一晃。
“你们,怎么...”无双呆了呆,便是看向了一旁的辰溪。
然,还不待她回答,便听她身后的月清道:“呵...我们都是天甲军的人。”.
所以,努力提升实力才是王道,否则,时间一久,即便有乾元造化液的引诱,也未必能将紫金银三老完全压制住。
青衣老者有些不好意地摊了摊手,“具体在什么地方,老朽也不清楚,毕竟,炎帝古墓现世的地点,每次皆有不同,唯有它现世时,所触发的天地异动,方能确定具体的方位。”
听着这话,辰溪倒是没有露出多少失望,毕竟,这片大陆的人与华夏的不同,自然,那些超级强者陨落之后,也不可能像当代君王一般,葬于某个龙脉之中,更多的,他们则是会制造出一片空间结界。
上官凌绝也曾说,若不是炎帝古墓存在的年代太过久远,又年久失修,只怕,没人能将之发现。
“大小姐,对炎帝古墓有兴趣?”
就在辰溪的暗忖之间,一道爽朗的声音自远处响起,两人抬头望去,便见一道修长的人影,沿着阶梯,优雅的踱步而下,此人正是南若,身后还跟着一名娇羞的倩影。
正是那名被留在院门口等人的侍女。
“哟,你们这是做什么了?怎么脸这么红?”辰溪取笑地扫了那侍女一笑,随即将戏谑的目光转到了南若那英俊的脸颊上。
这人倒是没什么异常,就是后面的侍女看起来有些可疑。
“大小姐还是这么风趣,一点儿都没变呀!”南若失笑地摇了摇头,也不理会两人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向了两人。
“南若公子!”
青衣老者笑着行了一礼,看向那侍女之时,脸上浮起了一抹关切的慈爱笑容。
“燕儿,没有给你添麻烦吧?”青衣老者歉意地说着,他本也是月家的长老,只是厌倦了家族的纷争,这才向紫衣老者讨要了这么一个管家的职位。
而那唤着燕儿的侍女,虽然不是他的亲孙女,但却被他自小养在身边,若不是她执意要去做一名侍女,只怕其在庄园内的身份,也不会低于南若在魔劫宫的地位。
“沈管家说笑,燕儿姑娘聪明伶俐,乖巧懂事,哪能给我添什么麻烦,倒是我,还麻烦了她不少事情。”南若笑说着,爽朗的声音,带着夏日的朝气与蓬勃,青衣老者微微一笑,倒是明白,性子一向有些脱缰的燕儿,为何会露出这般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
这南若公子,确实是一表人才,实力虽然不及沉风公子,但那自带发光体的笑容,确实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三人说笑了一阵,青衣老者便主动带着燕儿抱拳请辞,辰溪也不挽留,待得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以后,这才抬步,进入了石门之中。
“药材都准备好了吗?”辰溪边走边问。
南若点了下头,随即拿出了一枚纳戒递给辰溪,道:“都在里面了,另外,阳火巫妖花也有消息了。”
辰溪的脚步一顿,接过纳戒问:“在什么地方?若是不远,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去取。”
南若道:“这恐怕有些困难。”.
也至少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将之炼制出来,可万万没想到,这才一天的工夫,便是引来了丹劫。
“此女果然不凡呐,难怪吴老也是满口夸张。”叶老也是没想到她真能炼制出七品丹药,原以为她不过是说笑而已,那这么说来,那仙级药剂...
叶老的眼眸深了一些,而在这些天一直在厨房拜师学艺的叶秋,也是一脸错愕地站在灶台前,连那呈汤的碗,已经倒满了,溢出来了也没有发觉。
“轰!”
“砰嚓!”
随着一记惊雷的落下,整个密室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但因为是古墓之石搭建,又是紫衣老者常年用来闭关的地方,自然,这避防雷劫的构造,也是相当的到位。
即便是石门之外的南若,已经被那雷霆轰得,不能光靠身体力量站立,但那室内的辰溪,却是之受到了一些轻微的影响。
不过,这并没有引得她脸上有丝毫的变化,她沉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丹炉之内,灵魂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指引着木系元力对那圆润的丹药进行淬炼,直到第三道惊雷劈下,室内再也感受不到颤抖,她方才在熄火。
屈指一弹,一枚圆溜的绿色丹药便是如炮弹中射出,一个拐弯,便是朝石门的方向狂夺而去。
“想逃?”
辰溪眉头一挑,清冷的声音还未落下,玉手往前轻轻一握,一道无形的空间之力便是自那石门之处弥漫而开,那如迅雷飞出的丹药一个刹车不及,便是如石子儿落水一般,在那空间大网中发出咚的一声,接着辰溪小手一招,那枚丹药便是径直飞入了,辰溪刚准备的药瓶之中。
“七阶上品?”
辰溪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丹纹和印记,眉头不由挑得更高,“这倒是有些出乎意外,看来,这青幽魔莲也不尽是邪物,至少,在它还没有发难之前,还不是。”
笑着将药瓶放在一般,略微收拾了一下,辰溪便开始炼制第二炉丹药,有了方才的经验,现在的辰溪可谓是得心应手。
约莫小半天的功夫,又一枚七阶上品的便是热乎乎地出炉了,而待得她这次手工之后,她发现自己的精神,比先前还未开始炼丹之时,更为清新饱满。
“果然不愧是与无极双神同生的奇物!既然如此,那我这次便尝试着,同时炼制两枚试一下。”
唇角勾着笑,辰溪也不休息,当即再度生火,将炼制两副丹药的灵药都全数投了进去,这一次,依旧是是用了小半天的时间,不过或许是两枚丹药分摊了那夹杂在木系元力中的生机之力,是以,这次一出出炉的,只是两枚七阶中品丹药。
不过,这也不错,反正,她也只是答应了他们七品,也没有规定具体的品质,她倒是可以钻一下空子,但眼下,十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九天,我却还有五枚丹药还未炼制,若是每次炼两枚,恐怕是有些赶不及,不如...”.
“若是没事还好,倘若有事,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帮不上忙,一切都还得靠你自己,所以,我觉得,你在这几日调试稳固的时间,还是应该好好休整一下自己的状态,以免遇上什么突发状况,解决不了。”
“这倒不是很大的问题,倒是你们要调试多久?我家主戒指上的求救信号闪得越来越频繁了,我怕他们就要支撑不住了。”辰溪眉头微皱地摇了摇头。
有青幽魔莲这生机源泉在,她想要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朗月王朝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如此频繁地发射求救信号。
闻言,紫衣的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魔劫宫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辰溪摇了摇头,“说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三叔他们。”
“嗨...”提到当初那久负盛名的盖世修罗,紫衣老者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你三叔可是元圣强者,就你们那种偏远的国家,能出一个元尊强者,便已经算得顶级,有你三叔在,估计也只有那些吃饱了撑的人,才会去触怒那一尊杀神!”
“你知道我三叔?”辰溪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若是没有他,你以为你爹和你娘的事情,就真那么容易让月家善罢甘休?”紫衣老者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儿,若不是那顾连睿的浴血修罗之威太过慑人,否则,即便顾家有顾连霆留下的雷霆军做保护,也不可能让顾家安然无恙到现在。
“这倒是不假!”想到朗月皇室对她三叔的忌惮,辰溪倒是丝毫没有怀疑紫衣老者的话。
“但怕就怕在,有魔族入侵,在我来圣域之前,顾家便出现了一股极强的魔族气息,但可惜,我的人没有将之捕捉道。”辰溪声音冷凝的说道。
“唉,你现在急也没用,而且,既然是魔族,那实力想必都不弱,你不把这些魔劫宫的人都调理好,只怕我们立即赶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紫衣无不惆怅地叹息着,本以为跟在这丫头的身边,就是用当个摆设,震慑一下月家和风家的人,可没想都,竟然会碰上魔族。
也不知道,她口中的魔族走了没有。
闻言,辰溪也只能点头,她知道,一个人再有本事,即便能在千军万马中力缆狂澜,那也会是相当的累,若是有大批帮手的话,那无疑是要轻松许多。
“既然如此,那便先等几日看吧。”
空间虫洞构建完毕,而在接下来的几日中,紫贾庄的门前也是热闹了起来,原因无他,正是因为那自室内溢出的浓郁药香,引得那些暂居在落霞镇,想要借机找机会突破的元宗强者则是纷纷上门求药,就连那瞿凡和夏凉国太子也在其中。
只是,无双早有交代,那些人虽然在被拒绝之后,有些沮丧,却依旧抵挡不了他们想要变强的心。.
听着他的话,南若的脚步顿时一顿,“大小姐,那灵药……”
南若实在没想到这劳什子夏凉国太子会这么气短,不就是不搭理他吗?用得着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激怒他们吗?
“不管!”辰溪失声笑了笑,微弯的弧度,带上一抹绝代风华的妖娆。
她相信,那夏凉太子没那么目光短浅!
然而,听着掌柜那极度为难的话,高高在上惯了的夏斐铭,却是根本不理会,反而觉得掌柜这话,是在说自己的面子不管用。
当即眼珠子一瞪,便是厉声责问道:“她定了?那他给你定金了吗?”
一脸为难的掌柜一滞。
定金?
“这倒是没有,但毕竟是老顾客了嘛,且还是紫贾庄出来的,就算不看在紫贾庄所住的强者面上,也要给那神秘的高阶炼丹师一分薄面不是?”掌柜不动声色地提醒着,目光不时还往那远去的两人身上瞟,深怕一个不高兴,将两头都得罪了。
这落霞镇可是夏凉国的地盘,那南公子一行人他得罪不起,这太子殿下,他的更是得罪不起。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夏斐铭愣了半响,最终砸吧着嘴,面有不赶地嘟哝道:“那为什么本太子定的灵药,不给定金,你就不帮我留?”
啊?
听到这话,掌柜也是有些傻眼了。
你什么时候定了灵药我没给你留?
“哦,呵呵……”掌柜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陪笑道:“殿下你说那一次啊?这都怪我,是小的外出办事的时候走得太冲忙,没来得及跟伙计交代,不如……”
掌柜在他的身上扫了一圈,却见他手上并没有任何选中的灵药,当下沉吟了一下后,指着周遭的药架道:“小的送你一个折扣可好?只要这三楼有殿下你看得上的,小的都给你打五折,你看如何?”
掌柜笑眯眯地看着他,面上虽然是笑,但心里却是抑郁的让他吐血。
这三楼的灵药,虽然因为靠近魔兽山脉的关系,而使得它们的价格,比其他地方相对便宜一些,但也依旧是价值连城,用金币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啊,这十块打个对折,或许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十万,十千万呢?
呜呜……
掌柜顿时有些泪流满面,心里更是比割了他一块肉,还令他觉得难受,但好在,夏斐铭也不是一个贪小便宜的人,更何况,他刚才的话本就是胡扯,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是以,他佯装不悦地哼了一声,旋即又义正言辞地把他教育了一顿,待得看见周遭为数不多的人频频点头之后,他这才以大获全胜的高傲姿态行下楼去。
掌柜的见状,终于是抬手擦了一把冷汗。
还好,没什么损失。不然他的年终奖可是要缩水一般啊,这可让他有些伤不起。
“呵呵,让诸位见笑了!”见有人看着自己,掌柜歉意一笑,随即对众人拱了拱手,“若是有看得上的,招呼一声侍女过来登记即可,在下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辰溪笑着抿了口茶,胸有成竹的道“若是他有意见,那天我和叶秋对轰完,他就说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可那不是因为紫金银三老的出现吗?无双撇了撇嘴,但一想到天佑令和其中的白衣老者,无双口中的话便是僵硬的一转,问“那小姐是准备一辈子,都不给他吗?”
无双小心翼翼地看着辰溪的眸子,虽然心里是有些看不惯叶秋,但他毕竟是叶老的孙子,大小姐作为魔劫宫的未来主母,若是还没去,就得罪了一名长老,只怕老夫人那一关就更难办了。
“那倒不会!”辰溪失笑地摇了摇头,她又不傻,散了他叶秋的丹田,不过是想教训他一下罢了,再加之叶老的针对,她也其实也只是想瞧瞧,这个主意是他自己,还是后面的人罢了!
“放心吧,这事我有分寸,等这次朗月的事解决完之后,我会一并和叶老处理了。”说罢,辰溪便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只是问起了前锋队的组建。
见辰溪有意将话题扯开,无双自然也不会那般的无趣,当即将冲锋队的进展一说,辰溪便是满意的点头。
“真是想不到,落霞镇竟然还有这般的底蕴,连元尊强者也有五位。”
无双笑道“小姐有所不知,这落霞镇虽只是夏凉国的一个偏远小镇,但因为临近圣域的镇鬼关,空气中的灵气又比大陆其他的地方更为浓郁,所以,不少人在达到元宗巅峰以后,便是会前往附近的魔兽山脉苦修,而这里,自然也就成了他们苦修小憩之所。”
辰溪点了点头,对于今天只是一下午便招到了一百二十九位元宗的事,终于是有些释怀。
而至于那元尊为什么对那元宗突破时才有用的元尊丹感兴趣,这就不是她关心的范畴了。
“让南若和沉风明天继续招,只要他们愿来,我们都可以接受,不过一定要注意他们的人品,浑水摸鱼者不要偷奸耍滑者不要,狂妄奸诈者不要。”
无双点了下头,“大小姐放心,这些人都是按照我们魔劫宫弟子的标准来招的,人品绝对过硬,不会出现临阵脱逃或者叛变之人。”
说道这两种人,无双那清柔的眸子中,也是划过了一抹寒意。
“那就好!”感受到她体内气息的突然不同,辰溪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对于沉风和南若的能力,她倒是没有丝毫的怀疑。
“不过……”无双的话锋一转,突然道“夏凉太子也来应征了!”
闻言,辰溪眉头一挑,有些意外于他的厚脸皮,但想到朗月如今的情况,她突然邪媚一笑“让南若把他带来见我,我话跟他说。”
“那我现在就去吧!”无双道“那夏凉太子下午其实就已经来了,因为上午的事,南若一准儿便是拒绝了他,可他似乎迫切需要元尊丹,直到现在都还在门口,没有走。”
辰溪不由得一愣,旋即点了点头。.
是以,那些即便是有着血性和忠义的将领,皆是在他们的威胁下,不敢再轻举妄动。
辰溪听完他的话,顿时呲咧出森森白牙。
“用毒高手是吧?”
感到她这个鬼仙面前,用毒,真是找死得很呢!
阴森地笑了笑,冷冽的目光顿时往夏斐铭的身上一扫,后者立马打了一个寒颤:“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
此时的夏斐铭已经被她方才无意间所释放的威压给吓破了胆,什么骄傲,什么尊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唯有臣服的份儿,再加之那如刀锋般的目光,夏斐铭眼睛一与之对上,顿时就觉得后背那湿透的衣衫,长出了一个个冰刺一般,令得遍体生寒。
“三枚元尊丹,一枚元君丹,借你的军队一用。”辰溪说道。
“三枚元尊丹,一枚元君丹?”
听到这话,夏斐铭那惊惧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狂喜之色,“你要借多少?”
“一百万!”
“好,成交!”
有了元尊丹,他便可以直接从元宗突破到元尊,而剩下的两颗,还可以用以培养心腹或者拉拢朝中的大臣,而那枚元君丹,则可以用来送给太爷爷,助他提升突破到元君的成功率,如此一来,他夏凉国的国力将会大增不说,太爷爷也不用长期闭死关,而有了他坐镇,自己即便长期在外不回去,也不用再担心国内的几个皇兄对自己的位置搞小动作。
想到这四枚丹药的会给他带来的种种好处,他几乎是没有丝毫的犹豫地便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半点没有想过,那借出去的百万大军,会有几人能回。
“好,爽快!”
对于夏斐铭的干脆,辰溪也是为之喝彩一声,指尖纳戒光芒一闪,一枚装着蓝色药丸儿的丹药和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便是径直弹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定金,里面装的便是元尊丹,而这块令牌,则是我顾家的信物,有了它,你便是能让你的大军直抵皇城。”
”好!”夏斐铭心中一喜,接过两物,便是率先打开玉瓶来闻了闻丹香,他虽然是不懂药,但对于那不亚于五品丹药的丹香,他还是能分辨出来,当下也不疑有他,正欲将手中的令牌也一并收入纳戒,余光却是赫然瞥见那令牌中央的一个大大的‘雷’字,手臂一抖,险些是没将之拿稳。
“雷令?”他愕然地抬起头,眼中的惊骇之色几乎是显而易见。
“这么说,你是”夏斐铭瞪大了眼睛,先前因为看不起辰溪的身份,所以,他一听说是她来与自己的谈,当下也没有问她姓氏,直接以尊者语气,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可他实在没想到,这红衣少女,不仅有惊人的实力,就连这身份似乎也不比他差呀!
看着他惊骇的脸上,一阵红白交加,辰溪不由得一笑:“没错,我便是顾家的家主,雷霆军的新一代主人。”.
这到底是什么人?
身上怎么会出现如此恐怖的气息?
夏凉皇龙目一皱,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便是对夏斐铭摆了摆手,“你先带他们出去,朕穿个衣服先。”
闻言,夏斐铭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大意是征询他们的意见。
“三分钟!”白衣老者可没有看男人身体,尤其还是这么一个肌肉松垮的老男人的身体,是以,还不待接收到夏斐铭的轻视,白衣老者便是厌恶地收回了扫视的目光,然后搁下三个字,与金袍老者并肩走了出去。
夏斐铭摸了摸鼻子,本想留下来跟夏凉皇说一说借兵之事,但他一抬头,夏凉皇那烈焰翻腾的眸子,便是狠狠的瞪了过来。
夏斐铭喉咙一滞,干笑着,也随即退了出去,并好心的把门关上。
“利郎,那两名老者看起来都不像是好人,他们不会蛊惑太子,要对你不利吧?”吱嘎的关门声一响起,杨贵妃那张花容失色的脸,便是从那金黄色的锦杯中钻了出来。
柔柔的声音,带着一抹浓浓的担忧和紧张。
“哼!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胆!”
闻言,夏凉皇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狠厉。
那两人的气势之强,只怕是他十个父皇,也难以匹敌,想必是圣域里来的强者,不过,他们皇室的实力虽然不及其的十分之一,但若是像借此来对他威胁什么,那可真是天荒夜谈。
“起来给我宽衣,朕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夏凉皇满脸阴鹫地说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向了那左侧的屏风之处。
眼见眼药已经上得成功,杨贵妃的嘴角也不由得一掀,快速起身为夏凉皇穿好衣服之后,胸前的两团浑圆又在其面前晃了晃。
粉嫩嫩的肉肉,犹如那摇曳在风中的蜜桃一般,夏凉皇喉咙一紧,大掌便是忍不住的在那其中一只浑圆上揉捏了几下。
“嗯”杨贵妃娇躯猛的一颤,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变得迷离起来,而那微张开小嘴,更是像极了任君蹂躏的邀请。
“妖精!回来收拾你!”夏凉皇口感舌燥地撇开眼,若不是场合不对,肯定又要忍不住将之就地正法了!
看着他肌肤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杨贵妃那花瓣般美艳的唇瓣一勾,美眸中顿时迸发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议事厅内。
当夏凉皇赶到的时候,太上皇和夏斐铭那其乐融融的谈笑声便是传了出来,他眉头一皱,当下便是有些不喜。
这老家伙怎么来了?
消息还挺灵通的,不过,这他才是这夏凉国的国主,就算那两名老者要与人交易,也是与他交易才是,凭什么要将这交易所得的元君丹,交给夏斐铭那混账东西去支配?
“呵呵两位大人放心,借兵不是问题,待会儿夏凉皇来了,我便让他把兵符交给太子,争取明日一早便率兵出发。”太上皇笑眯眯的说着,虽然是一头的银发,但那精神抖擞的模样,却是一点儿也比不夏斐铭差。.
他倒是没有多少的担忧,毕竟这些人的实力都摆在那里,即便他们反悔,有百万夏凉军做后盾,那些乌合之众也翻不起什么浪。
银袍老者点了点头。
紫衣微微颔首,脚掌探出,绣袍轻轻地对着虚空一挥...
伴随着那暗紫的绣袍落下,那处于不远处的巨大空间黑洞,便突然剧烈地波动了起来,一股极其狂暴的空间波动,自其中飞速地扩散而出,隐隐间,有着雷鸣般的低沉声音自虫洞之内传出,最后在周遭的天地间响彻不休。
而在那空间波动传出时,那空间虫洞的也是开始缓慢的旋转起来,一股股淡淡的吸力,自其中弥漫而出,令得那些应招而来的前锋队,都心悸了一下。
这便是元圣强者才能施展的空间之力吗?
果然浩瀚霸道,若非他们站得远,只怕这会儿已经被强行扯入了空间乱流。
“丫头,这是虫洞卷轴,等我们到了朗月附近,你便寻个安全的地方,将之逐渐打开,随后便能自动形成通道,并且永久性的炼制到此处。”紫衣屈指一弹,一卷黑色卷轴便是飞向了辰溪,其上布满着恐怖的空间之力。
辰溪小心翼翼地接过,将之收入了纳戒之中,然后目光转向了那旋转起来的空间虫洞,深吸了一口气,猛的一挥大手:
“走!”
话音一落,辰溪身形率先展动,化作一道红影,直接是对着那漆黑的空间虫洞飞掠而去。
“我们也走吧!”紫衣看向银袍,随即身形一动,便是直接消失在了元气,银袍回头,看了一眼你摩拳擦掌,既兴奋,又害怕的众人,微微一笑,身形也是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清风阵阵,绿柳飘拂,血红的夕阳遥遥的斜挂在天际之上,淡红色的光芒,为这片大地披上了五彩的纱衣,隐隐间,有种梦幻的迷离之感...
“嗤!”
草原之上,人烟罕至,唯有叶儿的叶尖随风轻轻摇曳着,某一刻,虚无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阵阵剧烈的涟漪波动,旋即,一道红色的身影,便如开在万叶丛中的牡丹花一般,徐徐自虚空中缓步而出,最后轻若鸿羽地落在这片草原之上。
深吸了一口气,身后的空间再度扭曲晃动,一道道踏着虚空的人影便是缓步而出,脸上带着一抹欣喜
这群人,足有一个营之多,个个看起来虽然都是有些风尘仆仆,然而,若是有真正感觉敏锐的人靠近此处,必然会发现那自其身上散发的恐怖威压。
“到了?”络腮胡兴奋地大吼了一声。
感受到那夹带着浓郁青草气息的新鲜空气,众人的眼睛一亮,连日来的疲惫,也好似在这一刻随风而散。
看着他扬眉吐气的模样,辰溪脸上也是露出了这十几天来的第一抹微笑:“应该是,若是我记得没错,这便是离皇城不远的圣亚哥大草原,是皇家唯一的草原狩猎场。”.
“你就是暮落的首领?”辰溪挑眉,示意无双将之扶起。
“正是,”嘟娜点了点头,“不知恩人名讳,可否告知于族人,令他们铭记感恩?”
辰溪摇了摇头,“感恩就算了,我并不在意那些,我姓顾,你可以称我一声顾小姐。”
嘟娜见她连名讳都不远透露,显然是不想让人知晓她的身份,当下也是点头,再次郑重而庄严的行了一个大礼。
“这是我们暮落族人最珍贵的宝物,小姐既然不愿意接受我们的感恩,那是收下我们的礼物吧。”嘟娜一咬牙,从头上取下了一枚普通的木簪,在片刻的犹豫和不舍后,她递到了辰溪的面前。
“宝物?”
辰溪一愣,目光随即在那双手举过头顶的木簪上扫了扫,随即垂眸,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嘟娜。
那就是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簪!
无论是从工艺,还是材质上来说,都是一般中的一般,而若是这根木簪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只有上面数雕刻的民族图纹和彩绘了。
嘟娜点了点头,”没错,宝物!关乎晋升元神的秘密就在这块地图之中。”
怕辰溪看不明白,嘟娜直接是将那木簪生生掰断,取出了封印其中的一卷羊皮地图残卷。
这是他们暮落民族世世代代要求守护的宝藏,若是没有今日的事,她或许还会像以前一样,将之奉为宝物,可经过今天这件事,她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命比财重要。
辰溪半信半疑的将之接过,又低头瞟了一眼,那被嘟娜随手扔在地上的两截断木簪,眸中顿时掠过了一道亮光。
我滴个乖乖,竟然这实心的木簪里面,竟然还藏着这么个东西,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
众人也是一脸的奇特,但听完嘟娜的后半句话,众人看向那羊皮残卷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辰溪郑重地翻看了两边,又用灵魂之力在上面每一寸的角落都扫了一遍,她歪头不解地看着嘟娜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一块勾勒着线条的残图。”
辰溪将之递给了一旁的沉风,想要借大家之力,看看这块残图到底有什么旋即,然而,沉风看了看,叶老看了看,却是依旧没有看出这上面藏着什么珍宝。
“有吗?”
“没有!”
“是不是人不对,所以我们都看不出来?”叶老说着,便是将那羊皮残卷递给了嘟娜,然而,嘟娜自出生之后,就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就连这个东西的存在,都是他父亲在传授首领之位时,才告知于她的。
是以,听着沉风和叶老的对话,嘟娜也是微微皱眉,声音噙着些许难以置信的道:“怎么可能?若是必须要专人才能领悟其中的奥妙,那我的祖先,怎么可能将数年的时间,都花在其与桃木心完美融合上?”
嘟娜不信邪地在地图上扫了扫,随即又放出眉心的灵魂力量,在那毫无规律可言的线条上仔细看了一遍,却也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放心吧,他们回来了!”
哗
顾连睿的一句话,直接是瞬间令得大殿之内的绝大部分人的目光,陡然抬起,身子是连坐在首位上的江彩媚,目光都是瞬间看了过来。
本来,她和魔龙的计划是万无一失,可哪知路上出了个程咬金,不然,那足有一个师的雷霆军便是她的囊中之物,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与墨莲教来个里应外合,一并歼灭了顾家,但可惜,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现在也唯有当年的废物,如今的曜日天才,来拯救他们了,就是不知:”他们带了多少人?”
江彩媚清冷着声音问道。
一想起当年的顾家废物,朗月毒瘤,一转身便是拥有了四系元力,还得到了圣域母系家族的认可,一跃成为人人羡慕的月家表小姐,江彩媚平静的心里,就微微有些嫉妒。
再加之魔劫宫主亲口承认的主母之位,成人礼后,辰溪的名头便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蔓延至了大江南北,整个朗月,恐怕除了一些偏远的地去,顾辰溪三个字,只怕是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感受到众人那因为他这句话,而略微沸腾起来的大殿,顾连睿那因为方欣始终而极度苦闷的俊脸,也是在此时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
淡淡的笑意浮于眼中,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自傲。
不愧是他大哥的女儿,即便他知道众人的沸腾,或许是因为上官凌绝的关系,但那又怎样呢?
他的,就是她侄女的!
“大小姐,离开了这么久,也是该回来了”目光盯着大殿之外的夜空,韦二和何飞不约而同的在心中喃喃地墨语着,冷厉而深邃的眼瞳中。也带起了一抹思念和期待。
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之上,突然见有破风声传来,旋即几百道黑影由远及近,几个眨眼之间,便是踏着虚空,出现在了夏凉军多驻扎的军营之中。
“当!当!当!”
辰溪等人一出现,杯弓蛇影的夏凉军营地之内,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的急促钟鸣之声。
霎时间,那本寂静的军营之内,便是宛若被注入了柴油的发动机一般,轰隆隆地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刀尖的寒光便是随着一道冷厉的怒喝之声,自营地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军军营!”
看着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怒视眼睛,辰溪淡淡地扫了一眼,随即红唇轻启道:“去叫夏斐铭出来。”
“哼,阁下好大的口气,相见太子,先过我们这一关吧”
那身披军甲的大汉,冷哼一声,手中长枪狠狠的一跺地,地面顿时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金石碰撞之声,惊起了一地的飞尘。
“夏斐铭!”辰溪懒得跟他废话,清泉般翠丽的声音,携带着元力劲气,如水波般在营地的个个角落弥漫而开,约莫两分后,边走边穿衣的夏凉太子和几名扣着铠甲衣带的大将,便是匆匆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当下对太子的行为就有了一些怒气,但在这尊卑严苛的时代,三人即便生气于太子的儿戏,但在太子那严厉的目光下,也不得不乖乖行礼,只是嘴上虽然说着恭敬的话,但那表情说真的,真没多大恭敬的意思。
辰溪倒也不意外,毕竟,医术这东西,不仅是要靠与时俱,一辈子积累下的经验也非常的重要,不然,那些病人家属,也不会为了一个老专家的排号,而大打出手。
“那人的毒已经解了,但他有点儿高烧,不知道今晚还会不会有并发症,你们三个便守在这里,若是明日他烧退了,便将那些解药全部送到那些中毒者的将士手中,”辰溪指了指角落的几个大木桶,随即又对夏斐铭道:“晚上我要替白衣他们解毒,若是有什么意外,你便告知南若一声。”
“好!”
“明日墨莲教便是要开始攻城,剩下的,便不用我多说了吧?”淡若云雾的眸子从夏斐铭和三位军医的身上微微扫过,带着一抹冷厉。
“顾小姐放心,明日定然不会让你失望!”夏斐铭斩钉截铁的道。
晚上,在犹如鬼火一般摇曳朦胧的油灯下,辰溪将解药先给白衣灌了下去,然后在他的腰侧的某处摸了摸,然后在那附近的位置,扎了七根位置各异的银针后,这才拿起剪刀将那腰间的隆起处的里衣尽数剪掉。
叶秋低头一看,顿时看见了一个汤圆大的脓包挂在白衣的腰间,凉蹭蹭的,如同一个大型的水痘,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它的四周又长了一些红色的血丝,弯弯曲曲的,犹如一条条往脓包里游的蚯蚓,让人莫名的觉得恶心。
“这就是玉广散的毒瘤?看起来好恶心,这次怎么没有自燃?”头微微偏开了一些,叶秋声音有些纳闷的问。
辰溪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说话,而是在他迷惑的目光中拿起了摆在一旁的手术刀,然后用力的那脓包一划,那恶心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蓝白脓水便是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叶秋一个没忍住,直接呕了出来。
“扶好!”感受到了白衣身子的晃动,辰溪抬眸便是不悦地对他斥了一声。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吴老的半个徒弟,吴老要是知道他这么怂,只怕这会儿悔得肠子都能青了。
“哦,好!”叶秋面色一僵,似乎也是感到了自己的丢脸,俊脸也是浮起了一抹嫣红,不过,为了避免被辰溪小看,他还是尽力稳固着白衣的身形,只是那目光,却是再也不敢往辰溪手术的地方瞟。
只是,他这一低头,便是见那自脓包处滴落的脓液将地面腐蚀出了阵阵白烟,他手一抖,险些又是将侧身躺着的白衣给放下。
辰溪柳眉倒竖,火大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叫无双来。”真是的,这玉广散可是具有极强的腐蚀和自燃性,一个弄不好,就得伤到自己。.
经过昨日的试探,天还没亮,墨莲军便是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轰隆隆!
厚压压的乌云,似乎也感受到了人们的凄厉,急速在空中凝聚,低沉的雷鸣声响彻不休,就好似在埋怨墨莲军的残忍一般。
皇城的街道外,弥漫的黑雾在此刻逐渐向城中散去,而伴着有毒黑雾的散开,其中所隐藏的无数身影,人山人海的人影,一直蔓延到那视线的尽头,皇城郊外的百姓早已撤离,唯有两军的惊天杀伐之声,震耳欲聋地绕璇着整座城池,隐隐带着一丝无力的颤抖。
高大百丈的城墙之上,无数的皇城将士面色凝重地望着下方的雷霆军,心中突然浮起了一抹愧疚和自卑,这些年,在雷霆军的保护下,他们尊处优惯了,根本还未意识到自己与雷霆军的差别,甚至,他们不少人还认为,雷霆军的威名不过是顾家自我炒作和百姓以讹传讹罢了,可经过前段时间的交手,他们这才明白,什么叫着坐井观天。
他们与雷霆军的差距,无疑是天与地的差别,也难怪,墨莲教费尽心思,也要将之收入囊中。
清风吹拂,在这燥热的夏日,带来了一片清凉,然而,所有人的心都是那么的沉重,他们目光沉重地扫了一眼远方,看看着那黑压压的人海,他们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格外的沉重。
打了这么久,成败,就在此一局了!
心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旋即目光皆是缓缓转移,最后停在了城墙中央的位置,那里,一道倩影傲然而立,其身着一套纤细贴身的明黄色铠甲,看似坚硬的铠甲,却难以遮掩那如蛇腰一般的动人曲线,那妩媚倾城的脸,虽然依旧略显稚嫩,但这个时候,却没有丝毫的胆怯与懦弱。
这些年,这个曾经张扬跋扈的少女,带领着朗月王朝披荆斩棘,一路向前,征服了不少周边小国和邪教,让得朗月王朝这个自战神将军后,便一直故步自封,龟缩在自己疆域里的大国,再度一展身手,让即便是夏凉国那般的泱泱大国都不敢再与之小瞧。
在朗月人的心里,她是至高无上的女皇,更是人们心中无可替代的女神,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甚至是江家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一位皇帝,只是可惜,好景总是那么的短暂,若不是林家的背叛和墨莲教的强横,他们朗月国早就成为夏凉国那般强悍的大国。
“终于是要进攻了么...”
江彩媚狭长的眸子盯着从黑雾中露出端倪的人海,垂在身侧的玉手也是缓缓地握上了纤细腰间的长剑,红唇紧抿着,脸颊上,透着些许象征着杀伐果断的冷意。
“陛下,若是到时候抵挡不住,你便先带着我们三家的幼年族人离开吧...”顾连睿站于她的身侧,方欣的失踪和墨莲教那层出不穷的毒药,令得他身心疲惫,眼袋下,两个几乎色泽成墨的黑眼圈高高地挂着,.
“咻咻咻!”
就在人潮如海浪一般涌来之时,城墙之上,也是瞬间爆发出连成一片又一片的破风之声,旋即巨大的弩箭,如同雨点一般,遮天蔽日地朝墨莲教的大军中倾泻而出
霎时,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而城墙上,江彩媚望着那如同烤串一般被无数巨大弩箭钉死在地上的大军,美眸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些人,全是墨莲教自各个街道和山头收的地皮杂流,连正规军都算不上,让这些乌合之众,死在炼器圣手巫重的弩箭之下,简直是大大的殊荣,不过
抬起头,望着远处天空上,那密密麻麻,全是元宗和元尊级别的方队时,也忍不住眉头一皱。
这些人,至少有上万人之多,但好在,这些人的气息有些不稳,不然这场战斗,可真就没得打了。
“动手!破去能量罩!”
墨魁看了一眼下方,被阻击得连城墙百丈范围都走不进的攻击兵线,狂妄的脸庞上没有半点的心痛之色,反正都是一些元宗级别都不到的废物,有了离护法给的那张秘方,他想要多少元宗和元尊强者,便会有多少,他才不会在乎这些炮灰。
再说,这能真正撼动朗月的,可是这天空上悬浮而立的人!
“遵命!”
在墨魁手掌挥下时,天空上那些强者皆是气势逼人的怒喝了一声,随即以半圆之状,对着皇城上空的能量罩迅速接近,某一刻,天地为之颤动间,一股股强悍的斗气匹练呼啸天际,最后铺天盖地的对着那能量罩爆轰而去。
“砰砰砰!”
无数的能量匹练在能量罩之上爆炸而开,令得能量罩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
江彩媚见状,玉指对着天空上的那些人,便是凌空一指。
“弓弩手,转移目标,元尊以上的强者,发动反击并且稳固能量罩!”面对着墨莲教如同潮水般的攻势,在顾修罗的指导下,江彩媚早就不在是以往那个只懂得小算计的少女,
在这半年多的战斗中,她早已锻炼成为了一个杀伐果断的王者。
“咻苒!”
江彩媚话音刚刚落下,那特制的巨大弩箭,便是陡然转移,密密麻麻的弩箭乌云,从天空弥漫而开,带着呜呜的破风之声,狠狠的对着墨莲教天空上的那些强者暴射而去。
“啊!”
在这等近乎密不透风的攻势下,即便这些强者身手都是不弱,但却依旧有着不少人被巨弩生生射穿了身体,顿时,一道道闷哼声自头顶上空传来,似与下方的天地遥相呼应一般。
而凡是被巨大的箭弩射中的人,皆是如同下饺子一般,自虚空源源不断的落下,砸死了一群墨莲教的人。
肃杀的战场上,血色顿时弥漫而开。
浓郁的血腥味儿,瞬间令得双方的强者杀红了眼,一道道雄浑的斗气匹练,直接是呼啸过天际,最后你来我往的狠命对轰了起来。
“轰轰!”
能量罩之上,密密麻麻的攻击不断的倾泻而下,.
反而是如同灵蛇一般,迅速游走起来。即便是面对前者的刁钻毒辣的攻击,墨魁的刀法依旧是游刃有余,丝毫不见凌乱。
不过,到底是被顾连睿亲自调教过的徒弟,即便只学到了他的三成,但那临危不乱的章法以及丰富的战斗经验,却也是让墨魁斗得不轻松。
而在天空上,江彩媚与墨魁展开大战之时,皇城之外的百丈之内,也已经被极度混乱的战圈所充斥着,朗月的强者和九阴所请来的魔蛇强者也是尽数出动,双方短兵相接,火爆而惨烈的大战,顿时如山洪般猛烈的爆发起来。
残垣断壁,鲜血成河,惊天的吼声,响彻天地,即便是位于皇城之外的千丈范围内,也依旧是听得一清二楚。
而或许是因为抱有了必杀之心,即便朗月的所有军队加起来,只有十万人,但面对墨莲教的五十万大军,他们冷厉的脸上只有滔天的杀意,而没有半点的退却
刺耳的金铁敲击声,不绝于耳,朗月军虽然打得惨烈,但经过专业训练过的他们,又岂是那些墨莲教众的对手?
一时间,墨莲大军死伤惨重,被打得落花流水,然而,菜刀再利,时常长了,也不免会有钝的时候,更何况,墨莲教的人数,是他们的五倍!
即便没有雷霆军的参战,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墨莲教众便是学会了合力围攻,一时间,朗月军也是节节败退,而天空上,双方的高手也是在江彩媚和墨魁的交手中,迅速的展开。
而显然,这些活成精的强者,就地上对战的墨莲大军聪明多了。
一上来,几人便是合力围攻,丝毫不给对方强者喘息的机会,这不,一见对手露出破绽,一击必杀的毒招便是轰然而至,很快,便是有一些元宗的强者从天空中砸落,而一些倒霉的元尊,则是被对方几十人合围,那后果,伤都只是轻的,一个运气不好,直接被墨莲教众轰成渣渣,连尸体都不会留。
“龙崎,我们就这样看着吗?”
在混乱的战圈之外,身披战甲,胯骑骏马的青年男子,脸上浮起一抹焦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雷霆军八大分队的队长之一的易青,而他的两侧,还有着七位身披同样战甲的青年,身后则是举着一块,写着一个大大的‘墨’字的大旗的万人军队。
正是龙崎及被墨莲教劫持了心血而被迫听令的雷霆大军。
因为他们曾发誓效忠顾辰溪,是以,即便是他们身体不受灵魂的控制,但意识却是异常的清晰。
“再等等,三爷说,大小姐已经回来了。”龙鳞目光冷凝地扫着前方混乱的战圈,浑身的冷意,即便是周身的空气都隐隐凝结成了一片寒雾。
易青咂了咂嘴,眉头虽然是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但仇视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遥遥浮于天际,一身黑袍加身的男子身上。
那人,便是墨魁请来的帮手!.
看到这一幕,离护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人,呼吸绵长,气息雄浑,显然不是墨莲教那些靠着秘法,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才得以提升到这个阶别的强者能比。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似乎也不是魔蛇族的人,难道是月家?
离护法眉头紧锁,阴沉的眸子自那为首的两名老者身上扫过,在见得对方竟然是中了毒的金白二老后,他薄凉的唇角,也是微微张开了一个惊讶的弧度。
“是你们!!!”
离护法此时的震惊,绝对不亚于晴天霹雳带给他的酸爽,“怎么会你们怎么会”
感受到金白二老身上的气息,再无半点儿之前的中毒时的病态,反而隐隐还有些增强的味道,离护法满脸的不可思议,然而,想想自己一名正宗的元神强者,竟然败在了一名元圣巅峰的梵天殿杂碎手中,白衣老者的那个心情,也是分外的不爽和憋屈。
“怎么会没事,对不对?”
白衣对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脖子和手腕在轻轻转动的时候,也是发出了嚓嚓的骨骼摩擦的声响。
“不必跟他废话,先完成丫头的事再说!”金袍老者睨了墨魁一眼,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地狱中的恶魔一般,令得那看情势不对,而急速朝离护法用来的黑衣人,身形都是腾空一滞。
“这竟然是空间封锁他”什么时候做的?
几名四处涌来的黑衣人,皆是面色凝重地望着金袍老者,不敢再朝前踏出一步。
那恐怖空间力量,仿佛就是一个黑洞,只要他们再靠近一步,定然会被那从空间封锁中所溢出的空间力量绞成血沫。
“怎么办?”一面露惊骇之色的黑衣人问。
“先看看再说!”另一人面色凝重的望着那已经在空间封锁中,对战起来的离护法和白衣二人,随即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那在一旁观战的金袍老者,随即悄然握紧了袖中的空间卷轴。
这是他们最后的逃命机会
有了白衣等人加入,天空上的战况,立马扭转,而地面上,有了夏凉国四十万大军的加入,朗月军将士所承受的压力顿时大减了不少,再加之援军的到来,那本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的朗月军战士,顿时,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狂舞着手中的战刀,只恨得,爹妈没能多给他们生两只手。
“抱歉,回来得有些晚了”
“丫头?”
“辰溪?”
“顾家主?”
望着那道突然间出现在城墙之上,并且以雷霆之势,阻止了向天涯自爆的红衣少女,周围不少人,都是瞬间呆愣了下来,片刻后,一股股狂喜之色,陡然涌现,一道道各不相同的臣服,也是陡然间响彻而起。
虽然只是半年的时间不见,但当日在成人礼上的一鸣惊人,却时令得不少人记忆犹新,再加之魔劫宫未来主母和圣域世家的外孙女的双重尊然的身份,.
是以,即便是手段难看了些,离护法在自保的同时,也不忘为自己的这次的任务的失败,而稍微做些挽救。
更何况,他来朗月这段时间,可是打听好,这顾辰溪极为的护短,曾经为了一个下人,就是连家中长老和姨娘都敢一并收拾,更何况这八个人,都是她的直系下属,他就不信,有这八个人在他手中,他还能将自己怎么着了。
“呵...”
看着离护法脸上的有恃无恐,辰溪不由得一笑:“好啊!我跟你走,你把他们放开!”
说罢,辰溪的身形便是往前一跨,踏着虚空缓缓的自城墙上走来。
离护法不由得一愣,答应得这么爽快?离护法这心里,反而是有些不安起来。
“把这个戴上!”
在离护法沉吟见,远处的人潮中又是一阵波动,旋即,三道消瘦的身影便是闪躲而来,最后立于离护法的身旁,阴森的目光自辰溪身上一扫,最后停在了那悬浮于其身前的一个项圈之上。
“这是降龙圈,专治各种不安分,你把它带上,我们便将他们放了。”另一人指着龙崎等人,笑眯眯地解释。
虽然不知道,为何白衣等人会不再惧怕他的玉广散,但有他们和紫衣等人的加入,别说缉拿顾家人,就是全身而退,恐怕都是有些困难,不过,若是有夜莺大人点名的这小丫头在,他们今天恐怕不止能安然离去,还能以此将功补过,说不定,看在这次大功的份上,他们还能受到殿主的嘉奖。
“不可...”
在黑袍人暗自思忖间,顾连睿等人见到这突然出现的四人,先是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在听得‘降龙圈’三个字后,顾连睿更是惊慌地大喊出声。
这降龙圈,一旦戴上,便是元神强者,都只能任其宰割,他决不能让辰溪为了易青等人戴上这种东西。
顾辰溪虽然是没听说过这玩意儿有啥用,但看那黑袍人笑得那么不怀好意,自然是用脚丫子都能想出,这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
感受到自家三叔那焦急的心里,辰溪面上却是没有丝毫的表情变换,只是回头,淡淡地扫了沉风一眼,便是沉风大踏步向前,然后,手臂一伸,一柄剑便是稳稳的挡在了顾连睿的面前。
“你干什么?”顾连睿怒瞪,周身凌厉的气势也陡然释放而出。
然而,同为元圣之阶,沉风虽然自其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震慑,但面无表情的脸上,却依旧是冷然和坚毅。
“大小姐能处理,你不要添乱!”
冰冷的声音,携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和警告。
顾连睿本就是关心则乱,此时被他这么一喝,顿时冷静了下来,但一双深沉锐利的眼睛,却是不耐地扫了沉风一眼,然后落在了辰溪的身上。
不要戴!
不要戴!
见到后者正拿着那降龙圈,好奇的打量,顾连睿没再说话,在心中的声音,只恨不得能像惊雷一般在她的耳边炸响。.
两人同时将手中的人往对方一推,在抓到人后,便是立即后退。
“走!”被称着老三的黑袍人低喝一声,拧着辰溪的领子,便是疯狂地往来时的方向夺去。
白衣眉头一皱,身形顿时出现在了老者的身前。
“你想干什么?”老者警惕地顿住了身形,旋即手臂一扭,便是将辰溪拎到了身前,而那如尖刀般锋利的五指,更是死死的抠住了那纤细白皙的玉颈。
“给我让开,否则我立即拧断她的脖子!”
“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就在老者满脸杀意的瞪着白衣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老者浑身一震,赫然回头,竟那耀日红衣的少女,正巧笑嫣然的站在紫衣老者的身旁。
“你……”老者瞪大了一眼,赫然低头却是见那被扣在胸前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汉,浑身冰凉的皮肤,透着一种冻猪肉的味道,显然,这人已经死去多时。
“你敢耍我!”老者顿时大怒,身形一动,便是跟饿昏了的野兽一般,朝辰溪扑来。
“嘶...”
看着这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一幕,还没回过神的众人,皆是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活见鬼了吗?
众人一脸的愣逼,江彩媚却是在楞了片刻之后,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障眼分身!”
“魂导师?”
“怎么可能!!”
江彩媚一连说了三句话,每说一句,都是令得她眉头深皱了几分。
“你说我们刚才看到的一幕,只是幻想?”顾连睿微微侧头,看向江彩媚的目光中也是多了一份怀疑。
以他元圣巅峰的实力,即便魂力不如她,但他的两颗眼珠子,可是转了没有转一下,怎么可能会看走眼?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魂力的修炼十分的困难,除非...她有奇遇!”江彩媚不确定地说着,眼中却是有些羡慕。
虽然她侥幸过得了江家老祖的传承,使得修为大涨,但精神力,却仅仅涨了一阶。
“交给你了!”辰溪笑眯眯的退后,紫衣身形一闪,便是与黑袍老者打了起来,白衣和金袍等人见状,也是不好落后。
“砰砰砰!”
“咻!”
“咻咻!”
铺天盖地的元气暴涌而出,八人战成一团,凌厉的劲气伴着一道道凌厉的低喝之声,不绝于耳,众人之看得光团的移动,却是连八人的一招半式都看不清楚。
“好快的速度!”
感受到那自天际呼呼而啸的狂风,早已结束了战斗的一众朗月强者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变。
“哼,别以为你是元神强者就能压我。”那与紫衣战斗着的黑袍老者中了一拳之后,身形便是急速的暴退,嘴中不甘的冷哼了一声,盯着紫衣的眼芒一阵闪烁,随即眼中凶芒掠过,手掌突然双手合十,印结翻动间,一串引得天地能量突然暴动的口诀,便是骤然自其嘴中溢出。
“炎黄天,叱云落,潇潇黄泉,魂气涌!”.
而即便是他们梵天殿嘴顶级的增元之法,也是需要三息的时间,根本也不可能像紫衣老者这般,在瞬间增长,并且不需要任何的适应时间,发出攻击。
“咳咳”
看着那个个如同看稀奇一般,盯着自己脑门儿看的众人,紫衣脸上的恼怒,顿时变成了得意。
“我就说体内的血脉怎么都翻涌了起来,原来是族纹,呵……丫头啊,这族纹是什么品阶啊?”紫衣美滋滋问。
族纹分为很多种,有先天获得,也有后天刻画而成,而刻画的族纹,又根据血脉浓度分为七品,而七品中,一阶为低,七阶为上。
每一个品阶的族纹,都拥有想通的增元提升的功能,但因为血脉品质的不同,所提升的空间也有所不同,当然,这也与使用者的本身修为有关。
等级越高,所获得的提升便越低,就好比现在紫衣老者来说吧,虽然他只提升了三个小阶,但所获得的力量,绝对比他从元圣直接提升到元神所需的能量,还要高得多。
这只是一个质与量的问题!
想通这点,那感受着辰溪靠近,而万分防备的金袍老者,在感受到血脉间的那种牵引之后,也是放弃了戒备。
“至少要五品!”看着辰溪指尖那已经悠然成型的血色符文,金袍老者眼中划过了一抹渴望的傲娇。
辰溪听着,不由得噗嗤一笑。
“有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辰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兰花般的玉指一转,那在其面前滴溜溜旋转的族纹便是直接没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唔”
感受到一股强大力量的入体,金袍老者的嘴中发出一道舒畅的轻吟,大量的信息
涌入脑海之中,金袍脑袋旋即感受到了一阵胀痛,好在他实力不弱,无论是承受力和抗痛能力,都远超普通的老者。
约莫十息的时间,金袍老者便是适应了这族纹的赐予。
“族纹,现!”
一声低喝,手中奇异而简单的迎接如同飞花办在人们那呆愣的眼中骤然成型,霎时间,一股强大的气势自起体内弥漫而开,平整的衣袍下,犹如安置了一个千瓦鼓风机一般,吹得衣袍呼呼着响。
一股实质般的风罡自那坚如磐石的衣袍下飞射而出,转眼便是搅烂了一片血色的云海,令人不寒而栗!
“二星元神你怎么”
嘲讽的笑意还挂在嘴边,黑三老者的瞳孔一缩,却是感受到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危机和骇然。
最为一名准元神强者,他清楚的明白,这元神至今的一星之差是何等的巨大,即便是天壤之别四字来形容,也没有丝毫的牵强夸大之处。
即便是他现在使用一名元圣强者的灵魂,也绝不可能使得他们再有任何的突破,顶多是元气消耗恢复得快点而已。
“怎么办?”那原本想要对叶老等人出手的离护法,也是一脸凝重的滚了回来,心念一动,用以保命的空间玉简,便是出现在了手心之中。.
“若不是我在这里把你吊着,只怕他们四个早就败了!”言下之意,若是你出手,离护法等人也不会打得这么辛苦!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血瞳神尊笑道。
“那是,”辰溪大方承认,随即又凝着他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不过我们不一样,我是没有这个能力,你却是故意袖手旁观,你还不是与他们有仇吧?”
疑惑的声音,虽然没有刻意拔高音量,但此刻,却是悄无声息的钻入了黑三老者等人的耳中。
离护法等人还好,他们的对手都与现在的他们,差不多旗鼓相当,但黑三老者面对的金袍神尊可是生生高了他一个境。
灵魂吞噬所带来的提升,非但没有令得他讨到半点好处,反而处处受限,令得他抓狂不已,此刻,再听得辰溪的话,黑三老者的心情,顿时简直了!
尼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在那里调侃,他们的灵魂吞噬之法,可是有时间限制的,若是他早一点儿出手,他们那里能被逼到这个份上。
“唔...”
一个埋怨分神,黑三老者口中顿时又发出了一道闷哼,刺鼻的血腥味,令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然而,对于等级森严的梵天殿来说,即便血瞳神尊的身份仅仅是高出他一阶,他却也不敢将话心中的恼怒说出来。
“还是那么没用!”血瞳神尊淡漠地望了一眼受伤的黑三老者,随即又将那饶有兴趣的目光投在了辰溪身上。
“呵...你还真是无情,怎么样,我们要不要也打一场?”辰溪无趣的撇了撇嘴,很明显,血瞳神尊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人,别人说再多,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当下笑容一敛,滑嫩的****在红唇上舔了舔,眼中露出一抹炙热之色。
空间穿梭的半个月时间,她可是成功将在神之炼狱所获得的传承全部炼化,而或许是因为天眼钟乳石的缘故,在前天结束炼丹的晚上,她不仅成功突破到了元神,而且实力还直接从一星元神初阶,提升到一星元神巅峰,且还领悟到了族纹的开启和赐予之法。
本来,她还想等战斗结束之后,再与金袍等人切磋一下的,没想到现在就有个现成的。
“如你所愿!”
看着她眼中的跃跃欲试,血瞳神尊熏风一笑,伴随着他火影的落下,那弥漫在天空之中的血海乌云,陡然间倾泻下一道道巨大的血柱,血雾弥漫而开,一道阴森得令人骨子发愣的气息,缓缓的自血瞳神尊的体内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出。
凡是气息所过之处,不论是城墙内的朗月人,还是在朝着城门反方向努力逃窜的墨莲大军,体内的血液皆是在此刻猛的沸腾了起来,旋即,只听得砰砰砰的脆响,无数实力地下的人的身体,皆是在此刻爆炸开来,一滩滩血浆,如同剧院谢幕时的火树银花一般,摄魂夺目。
不过片刻,城墙下的黄色金沙便是被被鲜血所染红。.
“砰!”
那被卷入血海中的黑袍老者虽然反应比较快,但两条腿却还是在沾染道阴寒之气时,爆成了血渣。
“哟,自相残杀呀,你可真是个爷们!”辰溪的心凸凸了,在看得那受伤的人是梵天殿的人后,顿时毫不客气地嘲讽了起来。
这人不仅是冷道骨子里了,就连灵魂只怕都是冷若玄冰。
“不是功法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血瞳神尊恍若未闻,血色的双眼,如同鹰隼(sun)一般,锐利得仿若要将她的灵魂刺穿。
辰溪微微一笑,双手迅速结出一道道奇异的印结,而伴随着印决的成型,五团狂暴的元素之力便是骤然她的指尖四周呈现,那独特的排列方式,就好似围绕着太阳转的银河五球,妖异鲜丽的颜色,给人一种震撼的美丽。
不过,在感受到五团光球所散发而出的恐怖力量时,血瞳神尊那双瑰丽的眸子,却是微微眯了起来。
“你竟然觉醒了五行?”这样的价值,可比她娘亲要重要多了…
“五轮噬魂法!”
望着他震惊的表情,辰溪娇喝一声,却是没在搭话,直接是举起了围绕着手指旋转的五颗串一起的五行光球,然后滴溜溜的一转,便是对着血瞳神尊丢了过去。
光球脱离手指,五颗颜色各异的光球便是发出了一道道惊天动地的咆哮之声,在落地的那一刹,五头形状各异的猛兽便是乍然而现,他们或狼或豹、或狮或蛟,最后一道金光之中,一声龙吟率先传出,令得这片天地的人们皆是耳膜一震。
“龙?”见那最后一兽自金光显出身形,城墙上不少人都是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天啊,龙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不对,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脑子好像清醒了一点!”龙吟之声刚过,城墙上的几名朗月强者便是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道惊奇之声。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都沉寂地感受了一下,随即脸上涌现一抹激动之色。
“对啊,我也是,这是什么武技,竟然还有醒魂之能?”
“地阶...”
一老者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人抢着打断道:“不可能,至少是天阶,可怎么有雷光?”一名应和的朗月强者指着五首身上那如波光一般流转的银芒,突然惊奇的道:“难不成大小姐不仅觉醒了五行,还产生了变异?”
“不会吧?”不少人错愕的张大了嘴。
一人觉醒五中元素之力,已经够让人震惊了,这若是再产生变异...特玛的!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听着众人的热议,站在角落的杜明却看着那龙兽上的雷光,微微轻蹙起了眉头。
在机缘巧合之下,他在金区矿场的矿洞里觉醒了光系元素,但因为两者相隔甚远,他虽然能从那五兽所弥漫的威压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味道,但也依旧难以肯定那雷光便是光系元力。
“你要跟我比武技?”看着那携带着狂风之势,朝自己扑来的五兽,血瞳神尊低笑一声。.
“咻!”
伴随着辰溪喝声的落下,那如火箭一般窜上天空的金色巨指,几个闪烁间,白色你还撕裂虚空,与那巨大的手掌,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轰!‘
两者恐怖的相撞,阴寒的血色与那耀眼的金光,顿时在空中爆炸而开,恐怖的能量飞泻,在众人瞪大的眼瞳中,自天际席卷而开,这一霎,甚至是连天空上那雷芒乍作的惊雷和曜日光盘都是在这一刻,尽数被震成了一片虚无
望着天际那如水波一般扩散而开的能量余波,血瞳神尊眉头一皱,也是不敢托大的降低了身形,刚欲欲后退,背后却是猛地传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陡然转头,一张泛着冰冷笑容的脸盘,却是出现在了他的眼瞳之中。
“臭丫头?”
见到这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辰溪,即便是以血瞳神尊的淡定,眼瞳也是陡然泛起了一阵波动,心中更是有些震惊于她的无声无息。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天妖寂灭指!”
对于前者的震惊,辰溪脸庞上却是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右手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胸膛点出,漆黑的光芒便是闪电自指尖浮出。
“血甲魔衣!”
面对辰溪这看似无力,却凶狠异常的轻点,血瞳神尊的心里也是涌上了一抹惊骇,但好在,他不是寻常自卑,战斗经验也丰于常人,一个念动,体内的血液便是自毛孔中流出,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覆盖上了全身。
“嗤!”
如同飞雪落入沸油的声音想起,辰溪那看似轻柔无力的一指,却是直接穿透了那坚不可摧的血甲魔衣,插入了他的胸口。
“唔”
喉间一声闷哼,血瞳神尊脸色一白,一掌快若闪电的对着辰溪的肩膀轰出,然后身形急退。
“想走?”
辰溪冷笑,虽然那一指,只是刚好刺穿了他的胸腔,没有将之心脏一并戳破,但那隐藏在指尖的毒
当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辰溪也不会傻到去用那种立竿见影的毒药,这太容易被血瞳神尊这样的强者发觉,她用的,可是之前令紫衣他们中招的,一样的药粉,无色无味,却是能够加速元气的消耗,然后在无声无息中,减缓中毒者抽取天地灵气,恢复元气的补充速度。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还是改良版哟,不知道他能支撑到几刻
眼中狡黠闪过,辰溪手上的动作确实没有丝毫的减缓,手掌一爪,两团五色的光团便是骤然浮现,雷霆般耀眼的光芒,如蛟龙般穿梭着,仅仅是一出现,便是令得她周遭的血雾都消失了去了。
“结束了!”
望着血瞳神尊脸庞上涌现的惊惧之色,辰溪略微苍白的脸庞上,也是划起了一抹森冷的笑意。
见到那仅仅是一出现,便是压制住了百米范围内的血气涌动,血瞳神尊的心头,也是彻底的冰凉下来,顾辰溪所施展的三次武技,每一次的威力,都足以达到天阶中级的层级。.
一声凄厉的惨叫随之响起,不待离护法等人殊死一搏,天空上的金袍便是冷哼了一声,随即十指连弹,几十道极度锋利的金刃,便自其指尖暴射而出,然后如同横扫地面的机枪一般,狠狠地射中了地面上的离护法三人体内。
“噗...”
三人鲜血猛吐,似乎是觉得他们死得不够快,被打得最惨的白衣更是连补数刀,直到那地上的三人,如同红外线网切割后的肉块尽数散落在地时,他这才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那小丫头也真是,有族纹这种好东西,干嘛不先给自己人,反而给紫衣那个二货,瞧我这一身伤的,嘶...”白衣咻然放下手中的大刀,却是不慎牵动了伤口,顿时埋怨的话没说完,便是不住地抽了起来。
金袍白了他一眼,却是将森冷的目光看向那些在沸血大法后,幸存下来的强者。
他们一些是梵天殿,一些则是被墨莲教威逼利诱而来的强者,但无论是哪一方,金袍神尊都不曾忘记,在他们得知自己被离护法暗算,中了玉广散时的丑陋嘴脸。
“那些人留着也没用,不如都杀了,如何?”金袍神尊突然声音冰冷的道。
银袍一愣,随即似想起了什么,眼中也是迸发出了一串阴寒的火苗。
看得两人那寒意凛然的目光,那梵天殿的强者浑身一抖,皆是不敢做过多停留,驾起黑雾,便是亡命逃遁,而那些被墨莲教威逼利诱而来的强者和宗派,在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森然时,也是浑身一颤。
连离护法那等强者,想要逃遁,都没有成功,何况是他们,顿时,那远处的大军上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悲切而无辜的声音传来,当真是闻者心酸,听着叹息。
“顾家主,手下留情,我是被逼的,请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绕我一命吧?”
“顾家主,我也是被逼的,若不是我怀孕的妻子在墨莲教手中,我也不会...”
“顾家主...”
哀泣的声音不绝于耳,若不是顾连睿等人知道这些人,其实也是五国之中小有名气,却声名狼藉的强者,顾连睿等人可能还真会信了他们的话。
辰溪站在城墙上,目光淡漠的看了一眼这些墙头草,却并未赶尽杀绝。
这些人,虽然讨厌,但毕竟法不责众,若是她真下令,让人将他们杀了,只怕在震慑的同时,也会引得这片大陆的强者对朗月产生忌惮之心,到时,若梵天殿再度来犯,而她有去了虚无之境,那可就有些不好办了!
是以,略作一番沉吟后,她便是淡淡的看着那些跪在虚空的强者道:“想活命可以,拿墨莲教的人头来换!”
听得辰溪此话,墨莲教的强者面色顿时大变,而反观其他的势力及强者,则是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之色。
杀人,他们可不手生!
当即眸中凶光大盛,转瞬,便是对着那先一秒还靠在一起抵抗沸血大法的墨莲教众暴掠而起,.
而经过今天的一交手,辰溪才发现,梵天殿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的简单,仅仅是一名九神尊,实力便已经达到了二星元神的地步,那八神尊,七神尊,五神尊的呢?
那个从未谋面的娘,她或许可以不顾,但记忆深处,那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是深深透着一抹慈爱的顾连霆呢?
她嘴上虽然说的不救,可实际心里上了?
她可以偏月清,也可以骗月齐濂,但她的心呢?
再者,即便她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却已经是先人一步的,瞄上了她和顾家,她当真能铁石心肠的一走了之,什么也不管吗?
不,她不能1
她做不到!
所以,在大长老提出来同去落霞镇时,辰溪只是迟疑了一下,便是点头答应。
虚无之境,她不敢说那里就是她最终的战场,但那里,却是成为神灵的必经之路,所以,三叔他们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而落霞镇外的魔兽森林,便是他们最好的竞技场。
‘我跟你一起吧!“顾连睿的眸光闪了闪,突然沉声说道。欣儿的失踪,不知道与梵天殿有没有关系,但经过血瞳神尊那么一闹,他迫切地渴望能极快的提升实力。
辰溪点了点头,看着他眼中的希翼和坚毅,她从沉风的口中,已经得知了三婶失踪的消息,自然也是明白,他之所以还没有发疯的去找寻,怕也是因为他作为朗月修罗将军的这份责任!
如今危机解除,梵天殿死了一名元圣前锋和三名半神强者,还重伤了一名二星元神,想必短时间也不会再来找他们麻烦。
众人看了看顾连睿,又看了看顾辰溪,眼中光芒跳动,一股想要变强的热血也是在体内悄然的沸腾着。
而接下来的一天,在解决了墨莲教与雷霆军的问题后,辰溪则是有些无所事事起来,不时去永乐帮串个门,去回春堂遛个弯儿,顺便在金区矿场补充了一些无相晶石之后,便是开始对永乐帮三个副帮主和八名雷霆军分队长进行了一些量身定制的发展计划。
上到团队整体力量的提升,下到个人能力和武技的培养,辰溪皆是做了极为详细的计划。
韦二和龙崎等人听闻之后,皆是汹涌澎湃了起来,无论是那一个师的雷霆军,还是那蛇龙混杂的永乐帮,在听得各家主子回去的宣导之后,也个个是打了鸡血一般,发愤图强了起来。
他们都将是保卫朗月,保卫顾家的中坚力量,辰溪丝毫不吝啬地贡献出了丹方和药剂。
向浩南通过这半年的努力,也早已是从曾经的五品丹师,晋阶成了六品,再加上辰溪这几天的指导,炼丹水平更是突飞猛进,而那些跟随在向浩南身边的炼丹师们,也个个是变得积进起来,而曲婉怡进步最为神速,直接是从大药师,跳到了药圣。
当然,这也与向浩南平日的细心交代有关,再加之,她的悟性很是不错,几乎是一点就通的那种,.
深吐了一口气,顾辰溪无比庆幸那些应邀而来的冲锋队成员,在解决了墨莲教的麻烦之后不久,便是陆陆续续的先回去了,不然,他们只怕还需要五天的时间才能抵达落霞镇。
“这便是紫贾庄吗?不愧是紫衣神尊所住的地方,从规模上看起来竟然也丝毫不比我们顾家大宅差。”
看着那广阔的弧射范围,跟在紫金银白四人身后出来的顾鸿哲也是忍不住的惊叹道。
紫衣偏头扫了他眼,嘴巴动了动,心里虽然很想反问一句:我紫某人的府邸,难道会比你一个偏远之国的臣子家差?
开什么玩笑!
“呵呵...”似觉察到了自己话中的不对,顾鸿哲连忙对其干笑了两声,随即尴尬地将视线转移到了一边。
“老爷!”
一道破风声突然自侧边响起,顾鸿哲一回头,便是见到一名气息内敛,但浑身却透着一抹深邃干练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身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这紫贾庄的管家——沈管家。
顾鸿哲眼眸一眯,上下打量朱红他的同时,心头也是微微有些震动。
这落霞镇当真是卧虎藏龙,随便一名老者,竟然都有不亚于顾家大长老的实力。
“嗯!”
紫衣面无表情地对他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这是我传信中给你说的顾二爷,他身后的这些,都是顾丫头的手下,你亲自安排一下,晚上再组织洗尘宴。”
老者慈眉善目地扫了顾鸿哲等人一眼,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诸位,请跟我来吧!”
“有劳了!”被一位实力比自己还高的老者接待,顾鸿哲忙笑着对前者拱了拱手,随即带着韦二等人跟了上去。
一路路过后山,那隐匿于四周丛林中的强大气息,也是令他们暗暗咋舌。
像沈管家这样的强者,若是放在任何一个世俗的国度中,都足以成为一名顶级老祖的存在,可没想到,到了这落霞镇,竟然在这里守门,这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在有人。
世人都说圣域强者如云,可这作为跳板的落霞镇,只怕也不会比圣域里面弱多少。
顾鸿哲要是得知,像他这样的元君初阶层次的,只能在圣域里面混个掌柜的位置,不知道会不会呕血。
“我们也有吧!”
看着那一群探头探脑的人,紫衣神尊嘴角上翘,威严的脸颊也是挂起了一抹优越的得意之色,不过为了避免被顾辰溪看出来,他偏头看向顾辰溪的时候,脸上微微绷着的,但是……
看着他嘴角怎么也压抑不住的笑,辰溪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想笑就笑吧,我又不会介意!”
辰溪说着便率先往山下走,白衣等人只觉得一阵香风随着她的走动而迎面袭来,三人精神一震,都连忙捂着鼻子,避开了那站在四人中间的紫衣。
“干嘛?”紫衣一脸的莫名其妙,但下一秒,那瞪着猛然跳来的三人的眼睛,顿时睁圆了来。
“不是……丫头!”.
看着众人那希翼的目光,辰溪也是微微一笑:“凡是加入辰煞的,每人每天可以从我手中领取到聚气丹,元尊每人可以领取五枚,元君则每人可以领取一瓶!日后修为提升,还可以领取到更好的丹药。”
说吧,她一挥袍袖,露出双手中握着的青花瓷瓶。
聚气丹!
一种不用每天拼死拼活的修炼,便能增速三倍不止的聚气凝元的丹药,且还是六品...
比元尊丹还高一个品阶!
众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顾辰溪手中,看着那隐隐透着一抹灵气的丹药,他们不确定的心,皆是在一刻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
哪怕是那些纪律严明的紫贾庄护卫,此刻也有些克制不住,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向辰溪的双手。
这可是最受修元者欢迎的丹药,不仅能够辅助修元者加快修炼的速度,且这种丹药即便多次服用,也不会对修元者的身体产生任何药物的抗性!
这种东西,即便是在圣域,也几乎是有价无市,但凡出现,都是被门阀世家或宗门高价扫空,用来给直系子孙或内门弟子修炼!
而更重要的是一枚六品聚气丹的售价,几乎相当于夏凉国一座一流城市的一个月税收!
他们这些人纵然都不算穷,但六品丹药,平时却也是连凑近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是购买。
现在,顾家的这位大小姐说,凡是加入辰煞的人,每个人都有?
而且,还是每天?
他们不是在白日做梦吧?
有人忍不住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感受到那快要将眼泪都疼出来的肉,他们这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黄粱美梦!
“元正青,元尊高阶武者,愿追随大小姐!”
“闫思楠,元尊巅峰武者,愿追随大小姐!”
“凌晚荣...”
“竺雨...”
许多人还未从震惊中回国后谁呢,一道道嘹亮的声音,便是迫不及待的响了起来,唯恐落后没了名额,几乎所有人,皆是在那一道道犹如奔雷的宣誓中回过神来,然后也争先恐后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等级。
辰溪微微点头,撇了一眼那笔下生辉,将众人的名字一一记录在册的叶秋,嘴角也是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来。
“现在,所有人按照修为高低分成两列排好,准备领取丹药。”
辰溪说罢,挥手将瓷瓶交给了身后的沉风和南若,让他们将聚气丹分发下去。
沉风和南若木着一张脸地接过瓷瓶,整个人都是震惊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尤其是南若,他今天下午就守在丹房的门口,原以为她只是炼制一些洗髓灵液而已,却没想到,一下午的功夫,便是炼制出了不下百枚的聚气丹。
这可是六品丹药啊,即便是他们魔劫宫同为八品丹师的吴老,一下午也最多炼制三十枚,可大小姐却炼制了他几倍的数量...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呀?
“元君丹的炼制有些麻烦,我暂时只炼制出了两枚,等我休息一晚之后,明天便可以再炼制几枚。”.
还是那些不过三十岁的年轻人,心中沉寂的渴望和信念,全部被顾辰溪所点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席卷了整个灵魂!
什么落霞镇的清苦,什么过关被拒的落差和阴影,在这一刻,都是在那基情四射的活力中被抹平!
从来没有人来告诉他们,即便没有天赋和高贵的出生,也能活出自己的精彩,也能成为这片大陆的巅峰强者!
这是大小姐对他们潜力的肯定,所以,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他们都无怨无悔,都愿意倾尽全力,与之一搏。
看着众人那信心百倍的模样,辰溪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命人将他们全部带了下去。
而那莫邪老鬼心细月婵的事,并没有随那带队的人一同下去,辰溪见着,也不为难,对那负责带队的紫贾庄人摆了摆手后,便是看向了紫衣等人。
“既然你们有事要谈,那我们也先回去了吧!”紫衣识相地看向了金袍。
金袍扫了急切的莫邪老鬼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他对辰溪说道。
“嗯!”辰溪点头,随即看向了顾鸿哲和韦二等人,“你们也先下去休息,明日一早虽南若出去准备魔兽森林集训的东西。”
“是,家主!”顾鸿哲毕恭毕敬地点了下头,随即站起身,带着从朗月国过来的人,往大殿外走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见众人刚走出门外,莫邪老鬼便迫不及待的动了下嘴唇,辰溪叹息了一声,却是对他摆了摆手,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自嘲一笑:“说实话,我虽然是月婵生的,但无论是她的音容还是相貌,我都没有半点儿的印象,所以...”
辰溪无辜地对他耸了耸肩,微笑道:“你问我也是白问。”
“那你...”莫邪老鬼顿时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当下面色薄怒,正欲质问,辰溪便似早就猜到他的反应一般,挑眉笑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之前做那几个位置的人,真是月家的太上长老。”
辰溪转头,指了一下身后那平列在主位左右两侧的石张木台,“他们的实力,我想都不用我说,你在朗月的时候也应该知道了吧?一星元神初阶的实力,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冒充的。”
听着她这番话,莫邪老鬼那薄怒的表情则才在略微迟疑了一下后,收了起来,然后一脸迷惑的问:“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已经...”死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莫邪老鬼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一般,连那疑惑不解的脸,都是跟着微微抽搐了起来。
辰溪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不过,我想...也跟你想的所猜的情况差不多吧!”即便没死,落在梵天殿那般阴森的势力手中,也只会生不如死。
也只有她那便宜老爹会那么傻,放着她这个小情人不管,去找那不知死活的娘!.
“如何?”叶老能坐上魔劫宫八大长老的位置,自然也是眼睛毒辣之人,刚才叶秋的反应,他自然也是看在了眼底。
但顾辰溪从来都是一个有的才放矢的人,刚才那一下,若只是想要给叶秋难看,他觉得是不太可能。
那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在为叶秋‘解毒’。
叶秋撇了撇嘴:“还能如何?继续努力呗!”
他现在是半点不满都不能显露出来,不然那女人还不知道会将他这‘刑期’延长到什么时候。
也唯有进入魔兽森林后,再好好表现一番,否则,即便是有爷爷护着,他也未必能从那样危险重重的魔兽森林里活着出来。
“唉”
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模样,叶老微微有些失望,但在看完她和血瞳神尊的大战后,却是再也生不出别的心思,唯有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以及转过身去。
“走吧,这里到魔兽森林的外围,还有不短的距离。”
叶秋点了点头,随即紧紧地跟在了叶老的身旁。
他暂时不能使用元气,即便这到了黑洞里,可以用晶石代替元气驱使飞船,但才开劈出来的黑洞,往往都会有空间乱流从隧道里溢出,若是没有元气护体,只怕还没与森林的魔兽较上劲,就已经遍体鳞伤了。
一行人,在黑暗的空间里大约飞行了五个小时的时间,这才在太阳快要下坡的时候,从一处茂密的森林里滚了出来。
“嗯啊”才踏出黑沉的空间,辰溪便是望着那绵绵的青山,深吸了一口气。
大片夹杂着灵气的空气,自鼻腔吸入肺部中,令得她顿时舒畅出声。
“好新鲜的空气,这要是在现代,只怕时光再倒退个几百年,也不可能有这样清新的空气质量。”
“嗯,白衣这次选择的降落点不错,这位置,极为适合扎营。”金袍从黑洞中踱出,随即左右看了一眼,见此处正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峰,不由满意地点了下头。
“嗯,”随后出来的银袍老者,在听了金袍的话,也是在扫了一眼对面那红彤彤的落日后,微微点头。
“我看,以后的三个月时间,就把这里作为训练营吧,这里离血眼魔狼族的地盘不远,除了已经能够幻化成人的七阶狼王,大多都是五六阶的魔兽,十分适合辰煞军的训练。”
“嗯,这倒是可以有。”随后走出的白衣也是跟着点了点头,“这里不仅有魔兽,不时还有一些圣域出来历练的宗门和世家弟子,倒是一块不错的垫脚石!”
白衣舔着唇,眼中凶芒闪动。
金银二老对视了一眼,皆是在敛眉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探究。
似乎自从白衣被迫成为天甲军一员后,他的性子也跟着变得嗜血暴戾了一些。
尤其是当日在朗月与梵天殿强者对决的那场大战,明明,那黑袍老者已经被他轰碎了全身的经脉,必死无疑,但他不仅大费周章地敲碎了人家一口牙,.
辰溪冷笑,一掌将竺雨和小天震出战斗拳,脚下一扫,修长的**便是如鞭甩出,一个侧踢,就着震退竺雨和小天的力道,便是狠狠地轰在了,那头狼的巨大头颅之上!
强悍的力道,蓦然迸发,只听得轰的一声,血色巨狼噎呜一声,庞大的身躯便是急速倒退,朝草丛中的一块平房大的石头砸了过去。
砰!
一道宛若地雷炸响的声音响起,无数炸裂的石块儿,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倾泻而下,将那巨大的头狼身体,都是掩埋了去。
但到底是五阶巅峰的魔兽,这一下,虽然是让它吃了不少苦头,但却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巨大的伤害。
当下石碓哗啦啦的一阵搅动,随即一声愤怒的狼嚎,便自其嘴中传了出来。
“嗷呜”
鼻子边上的肉再度一皱,血色头狼身形一纵,便是再欲扑跳攻击,然而就在这时,他身边一阵空间波动。
只听得一道淡然的‘凝’字,自顾辰溪的嘴中传来,那头狼便骇然地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是动不了。
“元神你是元神强者?”黄色玛瑙般的瞳孔一缩,头狼眼中的森冷杀意,顿时被恐惧和震惊所取代。
空间束缚,这可是元神强者才能够拥有的超凡技能,怎么会出现她一个小丫头身上?
“大小姐!”
辰煞众人惊喜地看着那对着虚空轻轻一捏的红衣少女。
踏立虚空,辰溪美目一扫,最后将不悦的目光,顿在了那还未从狼牙口中捡回一条命的竺雨的身上。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报仇”黛眉轻蹙,辰溪眸中含怒。
这反应也太差了点儿!
“哦!”竺雨脸色一红,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手臂一展,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便是出现在了在手中。
“恶狼,受死吧!”
低喝一声,竺雨横刀刺出,通体的元气都是在这一刻凝聚到了匕尖,然后对准狼头,便是狠狠刺了过去。
嗤!
寒芒涌现的匕首攻击,刚靠近头狼血色皮毛的半寸位置,便直接腐蚀殆尽。
竺雨嘴巴一张,顿时羞得,想抱头钻到地底下去。
“大小姐我我才元君初阶,破不了它的防御!”想到自己刚才的信誓旦旦,他的脸也是烧得通红,只恨不得自己能直接消失在众人面前。
“是你没找准方法,血魔天狼的防御可不是浪得虚名,别说是你一个元君初阶,就是来一个元君巅峰的人,也未必能强行破开他们的瘴气!”辰溪说着,便是直接一旁的草丛中,折下了一根木条递给竺雨。
“用这个,再加上你的元气辅助攻击。”
顾辰溪的话音刚落,那被束缚在空间牢笼,却一脸不屑地看着竺雨的血色头狼,顿时眼色大变。
只是无论它怎么龇牙咧嘴,辰溪却是理也不理,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竺雨。
“这这怎的能行吗?”看着手中按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桑树挑。竺雨的嘴角抽得有些厉害。.
此起彼伏,从不同地方,不同角落,连绵不断!
只一刹间,辰煞众人的脸色,都是在狼嚎传来的一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队长,大小姐大小姐该不是把所有狼都招来了吧?”
一名浑身哆嗦着的辰煞队员,咽着唾沫,一脸惧意地望向自己的小队长,说不出的害怕。
凌晚荣见此,双眸一瞪,一巴掌直接是狠狠地抽在了那名队员的脑袋上。
“怕什么,有我们在,你还怕那些狼吞了你们不成,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十个人,还不如抱在一起的十只蚂蚁?”凌晚荣厉声质问道。
那队员听闻,立马摇头。
“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晚荣哼了一声,“不是这个意思更好,待会儿都听老子的安排,还有那桑条都准备好了吗?”
还好他先前清理战场的时候,多留了一个心眼儿,不然这次可是要吃大亏的!
几名队员点了点头,但当他们将东西拿出来,再看了一下小队的人后,顿时哭丧了起来。
“队长,桑条不够分啊!”那小队员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三条,再看了看队友手中的各自一条,顿时在那狼嚎的刺激下,慌了神。
凌晚荣眉头一皱,“你怎么搞的,我刚才不是说了,要多准备一些吗?”
刚厉喝完,凌晚荣又似乎觉得这样不对,当即话锋一转,严厉的音调,顿时放缓了几个音阶。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拿三个碗来,将这个桑条全部捏碎挤成汁儿,然后涂在武器上。快,狼嚎声越来越近了!“
凌晚荣偏头,一边催促的同时,一边皱眉紧盯着远方,体内元气暴动,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而反观竺雨和元正青等人的队伍,则也是在短暂的慌乱和出错后,徐徐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没一会儿,山谷中,传来一**兽吼的回音,脚下大地震动,昭示着血魔狼群们,已经顺着香味儿,大批量的找了过来。
远处,长草疯狂的蚕豆着,无数惊飞的鸟儿和野鸡,从山谷的上空飞过,寻香而来的兔儿草貂等小动物,在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传来之时,皆是惊慌失措的掉头就跑。
辰煞众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寒意凛然的目光注视着前方,感受到山谷中忽然变得沉凝而紧绷的凶煞之气,有些辰煞队员,甚至忍不住想要转身就跑。
然而,余光瞥见那杵立在香烛棍子面前,恍若遗世独立的火莲一般的红衣少女,那已经扭转了一个弧度的腿,却是怎么也迈不开。
大小姐还在一旁看着呢,她就站在那香烛的面前,双眸含笑地望着他们。
这一刻,那转身想逃的辰煞队员们,皆是脸色一红,然后触电一般,将那转身的轻微弧度,扭了回去。
“武者修炼,不是为了短暂的荣耀和实力,而是为与天争锋,与天博命,我们逆天而行,本就是与天夺道,想要走得更远,想要得的更多,那么就需要更多的努力,更多不容动摇的信念!”.
见火凤犹豫的目光头来,辰溪对他摇了摇头。
狼性狡诈,实力又太弱了
一场无情的厮杀在辰煞众人的眼中展开。
在空间囚牢的束缚下,五百多头的血魔狼,一头也没有逃掉被杀的命运。
满地的血腥,即便是隔着那浓郁的白雾,众人的眉头也是忍不住,不适地皱起。
“都站在干什么,还不原地恢复?”清冷的声音,如雷贯耳地响彻在耳边,瞠目结舌的辰煞众人回过神,皆是蓦然地低下头,在原地盘膝而坐。
心神放松,焦人的疲惫感,如同千丈巨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从四肢百骸传来,眼皮似挂有千金重铁,若是可以,他们真想在这里躺个三天三夜。
然而,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以及听着耳边那凄厉的狼嚎声,脑子一个激灵,所有辰煞队员皆是强忍着那令人抓狂的困顿和疲乏之感,掏出聚气丹,仰头吞服了下去。
而有些人,则是借着药力挥发的时间,顺便清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还还没来得及送一口气,后方的阵营便是传来了一道道突破的气流波动。
当下,那些人也顾不得身上黏糊糊的血液,快速进入了修炼状态。
这次,拼尽全力的厮杀,不仅让他们在团队协作上,得到了很大的默契磨合,更是让他们的心境产生的巨大的变化,所以,即便是那些通过元尊丹才勉强突破到元尊层次的元宗强者,皆是在此刻的修复中,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许多人,皆是从原来的元尊初阶前期,达到了元尊初阶的后期,而元正青、凌晚荣两人,则是直接借助元君丹之效,从元尊巅峰突破到了元君的层次。
看着两人那锐变一般进阶模样,辰煞其他队员都是露出了羡慕的目光,而竺雨,虽然依旧还是停留在元君初阶,但他却也是借着五枚聚气丹的作用,从元君初阶初期达到了,元君初阶中期。
而即便是只有一小阶的变化,却也足以令得所有人都是艳羡不已。
要知道,越是修炼到后面,所需要吸收的力量和进阶的速度就越慢,像竺雨这样年龄的人,即便天赋再佳,没个三五年,根本不可能将这巨大的阶别空缺填满。
“都被愣着了,我们也去帮大小姐一把吧!”看着那原本五六百头的血魔狼,此时还剩下两百多头,结束了修炼的众人,皆是兴奋地从地上地爬了起来。
“走!“
辰煞的一名队员扬声挥手,带着自己小组的人,便是朝那四处躲避的狼群冲了过去。
一时间,哀声大作,无数的发狂的血魔狼,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当天光开始泛起鱼肚白,残酷的厮杀终于是接近了尾声,虽然先前修复了一次,然而,剩下的血魔狼,实力大多在五阶巅峰和六阶的层次,所以,当最后一头六阶中品血魔狼倒在血泊之中后,厮杀了一夜的辰煞众人,也是终于抵不过手麻,丢掉手中的刀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气连连。.
这野狼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懒,平日里叫他做个事,那就跟杀了他没什么两样。
可偏偏这样的懒人,极为受狼王的重用。
平日什么都不用干,却可以堂而皇之地与狼王共享各大领地统领的供奉。
这可是连他们这些长老都没有资格想用的东西,他一个光知道吃的懒人,不知道有多少长老愤愤不平地找过他们投诉,然而...
狼王决定的事,他们做下属的能参合,说不行吗?
此时听到狼王的安排,灰太狼三人心里别提是多么高兴了,然而,面上他们还是要表示同情滴,毕竟这件事,危险系数太大。
一个弄不好,甚至还可能把小命搭进去,且这小子心地是大大的坏。
他们稍稍表示出不满,这家伙便会背地里偷偷找狼王上眼药。
而且,每次都还成功了...这至高无上的宠幸,他们三人甚至一度怀疑他们的王是不是一个GAY,不然为什么野狼随便说说,王就当真了。
“若是办成了,琅琊心可以分你一份儿。”似明白他在抗拒着什么,不等他张口,狼王那温润动听的声音便是在宽大的洞府内响彻。
那原本还在埋汰和幸灾落祸的人,在愣了三秒之后,皆是集体石化。
琅琊心?
那可是比琅琊果还要好一万倍不止的东西,且一千年下来,那琅琊古树,也最多能凝聚出一海碗的量,平日都只有狼王才有资格享用,如今去要拿来奖励给野狼?
艰难地吞留唾沫,红太狼三人看向首位男子的目光,顿时火热了起来。
“狼王大人,我们...”
刚欲主动请缨,狼王却是抢先对三人挥了挥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你们,野狼,你先退下来!”
清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辩驳的森严,野狼眉头微皱,眼中非但没有半丝的喜悦,反而,有些生气起来。
而这生在福中不知福的模样,落在红太狼三人的眼中,却是成为了不知好歹的最佳表现。
哎哟,还不愿意呢?
真是矫情!
若是换着他们,哪怕不能够独吞琅琊心,只能分得其中的一份,但有了琅琊心的辅助,至少在突破到八阶魔兽的道路上,他们定然会比普通七阶血魔狼,走得更为顺畅和快速一些。
唉,这不知道他在嫌弃什么!
红太狼三人低头相互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哀怨和眼羡。
“是,狼王大人!”野狼沉着脸,欲言又止地凝睇着白毛狼王看着半响,最后无奈地长叹了一声,然后对他拱了拱手,这才在狼王的点头示意下,转身离去。
若是早知道,他就不多这个嘴了。
真是嘴贱!
轻抽了自己一巴掌,野狼再懒,再不愿意,也不敢忤逆了狼王的意思,当下,回到自己的营地后,便是立即召开了祸引东流大会。
然...
与野狼愁眉苦脸的反应,截然相反的是,野狼营地的血魔狼族人听得他的话后,皆是个个热血沸腾了起来。.
每天都是一颗辟谷丹和一颗修复丹,活得简直是生不如死,就差抱头痛哭。
而辰煞众人则是个个神气到没边了。
从最初的艰难,到最后的轻松自如,他们每天虽然也是伤痕累累,但那赤果果的战绩,却是令得他们个个兴奋不已,那慢慢的成就感,若不是怕招来狼王,只怕他们个个都要放声,畅快地大吼几声。
现在的他们,几乎不用全队出动,便能凭借着五人之力,稳稳地拿下一头五阶高级魔兽,小组建的默契急速上升的同时,自身的修为也是在这高强度的训练和大量丹药的辅助之下,蹭蹭暴涨,不过一周的时间,所有元尊初阶的人便是直接打到了元尊后期,而那些原本就是元尊初阶和元尊高阶的人,则也是在第九日,晨辉洒向大地之时,步入了元尊巅峰。
雷霆的力量在空气中蔓延,浓郁的灵气因为众人的连续突破而陡然朝他们的方向迁移,那些被野狼群刻意引过来的圣域强者,本还心生疑惑,但看着那方天地的奇特异象,也是打消了心中的顾虑,个个披星赶月地朝山谷的方向赶来。
那野狼营的副统领看着,忍不住哧啦一笑,“还真是神助攻啊,也不知道山谷的那群人,在看到这些圣域强者之后,是何等的表情。”
满满的不怀好意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而那盯着人影后背的目光,就好似在看待一群前仆后继的赴死大队一般。
若是他猜得没错,那诡异白雾中的人,这些天都是在晋级,且数量好不少,这跑在最前面的不过是一些元君阶别的人而已,不知道两方对创,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看着他满脸的兴灾落祸,野狼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你以为那些人会输?”
副统领楞了几秒,待弄清他说的那些人,是指顾辰溪等人后,却是很诚实地点了点头,然后不以为意的道:“不然呢?这些人实力虽然没有月家那些老东西强,但重在人多,即便不能杀了他们,但至少也能两败俱伤吧?”
野狼给了他一个‘你真是太天真了‘的眼神,随即目光凝重地往山谷了方向扫了一眼,略作停顿之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如同下了某种艰难的决定一般,侧头对那洋洋得意的副统领道:“吩咐下去,集全营之力,务必把所有的圣域老怪都引过去。”
他分明感觉的,那诡异的白雾中,至少有一百多气息强弱不一的人类,和三四百头族人的气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里面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像副统领想的那样简单。
这些被引来做炮灰的佣兵和散修,根本不以为撼动对方分毫。
副统领心中有些不屑,但看着自家老大那格外凝重的面色,也不敢多问,当即沉声应和了一句之后,便是快速带着人,往断桥山中腰位置的营地走去。
而另一边,在彪虎大汉和另几名带队的族人,.
野性的光芒一闪而逝,郭金内心沸腾着,但面上却还是依旧沉静如水。
“军师,你怎么看?”他看向奈良,猩红的舌尖,往上唇一舔,带着森冷嗜血的味道。
奈良眼眸微垂,数十年的相处,他自然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为了众人的生命着响,他还是谨慎的道:“照我看,团长不如先派几个人去试探一下,若是天然形成,即便里面没有琅琊果这般逆天的宝贝,那至少也有别的一切天地灵宝,而若是人为构建的聚灵阵,那结果...”
奈良呵呵地笑了一声,狠辣的目光往那大汉身上一扫,顿时令得后者,脊背生凉。
“我们...我们,应该没有那么背吧?”在奈良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下,先一刻还跃跃欲试的大汉,便是头皮发麻,心里有些不确定起来。
奈良的意思,不言而喻。
若是前者,他们必然能大捞一把,但若是后者...
想到那只是稍稍比炼神师,略微逊色一筹的阵法师,他的半边脑袋都如同被轰炸机轰过一般,嗡嗡的乱成一团。
奈良嗤笑了一声,却是没再说话,而是整以待暇的睨着一旁的郭金。
这趟雷的事,可还轮不到他来安排,不过,团长也是烦了这鲁莽的大汉许久,不知道这一次,团长会不会狠下心来,让他去做这件事。
“团长...”大汉有些紧张,然还不带他说话,郭金便是对他挥了挥手,随即指向一旁的两名佣兵,道:“你们俩进去看看,有问题就大叫。”
那被点名的两名佣兵,浑身一抖,本就紧张的面色,顿时面如死灰。
“放心,那些血魔狼伤不了你们,带上这个。”说着,郭金将腰间那绣着一个狼头的藏青色香囊取了下来,随即递给二人。
威严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决绝。
“团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那二人正欲拒绝,但目光落到那个小巧的香囊之时,死寂的面色,顿时回光返照地,涌现出了兴奋。
这香囊,虽然无色无味,但里面装的,可是以青蔓桑条的汁液为主料,再混迹了十几种,专门对付血魔狼的药材而制成的香包。
虽然不能对那些血魔狼造成什么直接致命的伤害,却是能在短时间内,麻痹他们的神经和视觉,也就是说,他们有一刻钟的时间,冲入那白雾看个究竟,然后,再快速的跑回来。
而因为价格不菲,整个屠狼团队里,也只有团长才有资格佩戴,没想到,这会儿为了他们的安全,团长竟然将这贴身之物,借给了他们...
心下感动,二人忙红着眼眶接过,心里对郭金一阵感恩戴德。
奈良撇过眼,心里却是一阵无语。
就这样,就被收买了?
唉,也就是这两刚进团的傻小子,若是换着团内的其他人,肯定,早就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那香囊,虽然说是能对血魔狼造成短暂的精神麻痹,.
觉察到血魔狼动静的凌晚荣,鹰隼一般的目光,也是闪过了几点饶有兴致的光亮。
“不是吧,那几个都没气息了,这些狼还要过去分尸?”他一脸的意外。
韦二白了他一眼,作为混迹赌场多年的人,他一眼便是看透了那些血魔狼的目的,不过,他也懒得说。
倒是性格,格外流氓的何老五,在看见血魔狼人的举动后,兴奋地拍了一下凌晚荣的肩,然后语气特别污的猜测道:“切,这血魔狼**得很,你及时见他们吃死人肉了?我看他们八成是去干尸,瞧那青衫小哥长的,一脸的俊秀,若我是个女人...”
“咳...”看韦二和顾鸿哲等人看过来的目光有些不对,他连忙轻咳了一声,反问道:“你们觉得呢?”
凌晚荣瘪了瘪嘴。
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那五人反常的举动,却是勾起了他的一抹兴趣。
“要不,咱们出去看看?”凌晚荣有些蠢蠢欲动地,看着那只是一天,便与其相见恨晚,狼狈为奸的何老五,眼中有雀跃的火焰在跳动。
天知道,这些天他有多无聊。
那被困在空地里的狼,实在太没骨气了,才连番被揍了三次,便是哭爹爹告奶奶的求饶,而且,还特马的能哭。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若不是知道他家房子没拆,父母没死,他都要忍不住同情了。
而作为此次训练的总策划人,顾辰溪也简直是被血魔狼的骨气给跪了。
说好的凶残,说好的傲娇呢?
******,还没揍上,一群狼就哭的,伤心的,像个孩子。
搞得她好不容易硬气来的心肠,最终是在一双双湿漉漉的眼睛中,提前结束了魔鬼训练。
大家都有不小的进步,但人是铁,又不是刚,短时间的高强度训练还好,可时间一长,别说顾鸿哲他们受不了,就是实力已经达到元君中阶的竺雨和莫邪老鬼,都是有些受不了。
所以,在野狼来了之后,辰溪索性放了他们的假。
这也才有,此刻此景。
“好啊!”
何老五一听,顿时从地上爬了起来,然还没等两人转身,一道修长纤细的身影,便是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你们要出去可以,但你们跟大小姐说了吗?”竺雨虚眯之后雅静,一米八的身高,站在两人的面前,顿时有种俯瞰大地的压迫之感。
两人面色一僵,当时便是套起了近乎。
“哎呀,竺雨,咱们两谁跟谁啊,大小姐那么忙,咱们就别打扰她了,我们只出去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不会给大家惹事的。”
凌晚荣眼珠一转,便是凑道竺雨的身前,一脸谄媚地笑。
然而,竺雨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睨着他道:“知道大小姐忙,那你们俩就不要给她惹冒犯了,那山谷中可是潜伏了一位七阶魔兽。”
“而且,若是知道了,我们可都是要跟你一起受罚,晚荣,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好意思吗?”.
体内运转稍缓的张家族人,便是齐齐爆发出了自己体内的力量。
浩瀚的元气在四周弥漫,草叶无风自动,气势上,竟有些隐隐压倒屠狼佣兵的趋势。
郭金和奈良皆是有些心惊。
他们都是外来之人,底蕴上虽然无法与张家这样土生土长的圣域家主相媲美,但总体实力上,他还是有些骄傲。
但此刻,张家一行人的集体爆发,正如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泛着火辣辣的疼。
要知道,除了这张胜长老,其他人皆是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平均年龄,可是比他们佣兵团齐齐小了一圈儿,可现在...
郭金的脸色有些难看,奈良也眼色也是逐渐有些深沉。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在对付完血魔狼,还得留个心眼儿,以防等会儿夺宝的时候,被人黑吃黑了。
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奈良退后,郭金挡在了他的前面。
“哼,不过是长毛的畜生,还以为真给你脸了?”郭金冷哼,他的话明明是看着血魔狼说的,但这话听在张胜长老的耳中,却是跟骂他没什么两样。
这孙子,该不是想在这个时候反悔结盟吧?张胜阴沉不定地扫了郭金一眼,体内元气暴虐,在那恶狼飞扑上来的时候,立即迎了上去。
元君巅峰的实力,一脚,便是踹翻了那迎面而来的五阶巅峰魔兽,“郭金团长,别愣着了,那后方还藏着两头六阶魔兽,不解决完他们,我们可到不了那宝地。”
郭金一惊,凝神望去,果然是在那聚灵宝地的前面,还站着两个人。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简直是个极端的对比。
“我要那个瘦子!”
略微掂量了一下,郭金整个人便是如同利箭一般,朝那两人所在的方位夺了过去。
这个叫先下手为强!
“呵……”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模样,张胜长老也不恼,心中冷笑了一声,看向他背影的目光,略微浮起一抹嘲弄。
这人呐,无论是看人,还是看兽,都千万不要只看表面,若是他刚才没有感觉错,那瘦子的气息,应当还比那胖子略强一些。
也不知道,郭金能在他的手上挨多久时间。
“砰!”一掌击退一头五阶初阶的血魔狼,奈良转身闪退,刚好就看见了张胜长老那玩味儿的侧脸,当下心中一紧,忙侧头看去,果然是在那两头化作人形的血魔狼身上,看出了些许的端倪。
当下脸色一边,正欲提醒,然而,就在这时,一头伺机而动的血魔狼,突然一跃而起,在奈良那惊惧的目光中,一道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狼爪,便是虎虎生风地朝他的脸颊招呼而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奈良脸被打歪了不说,满嘴的牙齿,更是随着那一口鲜血,全喷了出来。
“侬…”
狼狈地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儿,稳住身形的奈良,简直是睚眦欲裂。
没有了牙齿的支撑,嘴巴和两腮之间的肉,顿时....
这刚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借助秘法,从六阶提升到七阶的五头血魔狼之一,若是再远处看,他确实觉察不到他气息的不稳和元气的外溢,但现在
冷笑了一声,凌晚荣看向那血魔狼的目光,也同样是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无知小儿,今天我就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猖狂!”
听到‘秘法’二字,那血魔狼眼中的杀意更甚。
不待话落,那足有半寸长的指甲,便是随着那滔天的威压,猛地抓出。
这是想毁老子的容?
脑中闪电般划过这道念头,凌晚荣眼神一寒,身形暴退间,一道耀眼白芒闪电飞出,寒气逼人的威势,犹如擒蛟斩龙。
“妖月斩!”冷厉的声线中,四周寒气涌动,天地灵气,都如同在这一刻都沸腾了一般。
袍袖下白皙的手腕微动,长剑一挥而斩,整片空间的能量,犹如绷不住的薄膜一般,竟凹陷出一个肉眼可见的能量凹痕,仿若下一秒就要被破开成两半似的。l
砰砰!
一道道细碎的裂痕,自长剑所划过之处出纷纷闪现!
“嗯?”
突如其来的狂暴力量,凌晚荣吓了一跳,但旋即化作了一抹欣喜。
这肯定是大小姐的药,起了作用!
“怎么会?”
感受到那丝毫不亚于自己的攻击,七阶血魔狼也是脸色大变,收起先前轻敌,立马改爪给掌,然后重重地对着后者拍出……
“轰!”
白芒穿飞而过,人高的草叶和巨大的岩石,顿时横飞而起,山岩爆炸,地面石裂,茂密草丛,几乎是在瞬间碎如粉末!
而其中的一道余波,正巧往郭金那边飞射而来,所幸轨迹稍有偏离,擦着他的头顶飞向远处,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呵呵……看来你的人,也没你说的那样厉害嘛!”冷笑了一声,那与郭金交手的血魔狼,趁着他闪神的时间,直接是一拳轰出正中他的胸口。
顿时血雾弥漫,郭金虽然躲得快,但那压抑的闷哼声,却是令得一旁战圈中的张胜面色一沉。
“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吧!”眼见形势越来越不妙,张胜在试了几次,进白雾无果后,终于是忍不住给郭金传音。
然……
“你以为老子不想撤,可这些长毛畜生,让吗?”郭金怒极,也不管他是不是秘密传音,直接愤岔不平地吼了出去。
刚才那一拳,可是差点儿震碎他的心脉,若不是他躲得快,只怕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想走?”那与张胜长老对碰的血魔狼,听得郭金的话后,嘴里顿时发出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冷笑。
心中警铃大作,不待张胜长老反应过来,那七阶魔狼手中的弯刀,便是瞬间化作了一道寒光,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了他的胸口。
郭金蓦地失神,只觉到一阵寒风刮过,下一秒,殷红的鲜血便是如同挤爆了的石榴汁一般,自那寒光中飚出而出,直直地泼在了他的脸上。.
觉得尴尬,小孟挠了挠脑袋,而他这一动,那风带上的味道,绕是凌晚荣躺在地上,也忍不住胃里的一阵翻滚。
“你……是之前被扔进茅坑里的人?”凌晚荣闭着气,瞪着眼睛,心里把何老五,甚至林宇都骂了个遍。
“呵……算是吧,本来我们想找个地方洗一下的,结果……”小孟继续开脱,话没说完,便听凌晚荣冷笑着接过话头,“结果没想到还有活人,且刚才还想落井下石?”
小孟:“……”
林汤:“……”
其他人:你要不要这么敏感!
似猜中了众人心中所想,凌晚荣很是大气地叹了一声,“行了,你们也别不承认,我刚才说话算数,把我送到那白雾里,八枚聚气丹就归你们了!”
凌晚荣说得豪气干云,但实际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不是林宇,他就随便给他们一颗聚气丹就好了,这玩意儿,在他们辰煞不稀奇,但在落霞镇,甚至圣域,随便一颗,也足以引得那些散修疯抢了!
呜……我的药……
“白雾?”
就在凌晚荣抑郁得垂足钝胸时,小孟微怔了片刻后,突然瞪大了眼,语气也是有些急促起来:“你说那聚灵宝地?”
“不然呢?”凌晚荣傲慢地扫了他一眼,“你应该庆幸,你们刚才没有动手,不然,就你和你同伴的几个实力,呵呵……”
凌晚荣这倒是心里话,除了紫金银白四位神尊强者,他们大小姐,他们辰煞的领导者,更是遥遥领先同辈之人,抢先站在了大陆巅峰。
再加之那炉火纯青的炼药和炼丹水平,他相信,只要放出风声,即便是圣域,也会有不少宗教愿意为她所用。
所以,对于这以装死来博取生存机会的人,他是不屑的,更是骄傲的。
自然,这说话之间,也是端起了高手应有的架子。
小孟干笑,目光有些心虚地乱瞟。
不得不说,这哥们儿的预感能力很强,但无论怎么说,大家都相安无事着的,不是?
“这么说来,你们是第一个发现那聚灵宝地,并进入其中的人了?”小孟有些难以置信,虽然军师说,那地方,可能是人为,但一想到先前血魔狼的举动,小孟心跳一滞,忽然觉得这天生的消息,比前者要好的太多。
因为如果是前者的话,要么那些狼事先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要么就是想要借刀杀人
就在小孟越想越心惊,而凌晚荣则也是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不过,好在他反应快,只是稍稍想了想,便是弄明白了他说的聚灵宝地,是指的什么地方,不过、
“小家伙,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吧?”凌晚荣嘲讽地看向小孟,目光中的嘲弄和怜悯,简直跟一柄刺猬尖针无差。
小孟脸色一白,瞬间觉得自己被击中了一般,竟有些无言语对。
他们这一路上,都以为自己是猎人,在追杀猎物,但到头来,却是这样.
“嗯!”林汤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脚步一踏,便是按照凌晚荣的指示,进入了白雾之中。
而两人的身形刚消失不见,那其中的一位青年便是迫不及待地盯着小孟手中烟雾缭绕的药瓶,问了起来。
小孟眸光一凝,脸上的关切和担忧,顿时消失不见,他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旋即转身,来到一处石墩前,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另外三人道:“按照约定,我们应该没每人两颗的,但姓荣的突然变卦,林汤也很着进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来,所以,我提议,咱们一人一颗,剩下的一颗,等半个小时后,林汤出不来后,我们再来决定这颗的归属怎么样?”
小孟阴测测的说着,那阴冷的目光,就好似在说:谁不答应,老子就揍谁!
两人眸光暗了暗,心里顿时有些不满,但谁让这是个看实力的世界,两人若是联手,虽然能将之打败,但他们肯定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到时候若再遇上什么突发状况……
两人不敢冒险,唯有点头。
小孟看着,阴森的脸上,也才露出一抹违和的笑容。
“那都坐下等吧,半个小时,很快就能过去。”他说着,膝盖一弯,便是就地坐了下去,但谁知屁股上突然掉下一坨翔,顿时……
两人面色一僵,忍不住捂着鼻子后退,“孟哥,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洗洗吧,我记得那山谷的外面,就有一个水坑。”虽然不大,但也比背着这一身……那什么好呀!
小孟睨了后者一眼,却是面不改色地道:“要去你们自己去,不过,话先说好,若是在你们去洗的这段时间他回来了,你们可别想分。”
哼,敢嫌弃我臭,也不看看你们头发上顶的什么!
两人连忙干笑。
开什么玩笑,那林汤的身上可是有四枚聚气丹呢,再加上现在多的一颗,他岂不是想分四颗?
不干!
坚决不干!
两人想着,便是义不容辞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眼睛睁得溜圆,就深怕林汤像他说的那般,跑了一般。
小孟哼了哼,旋即闭目养神,开始慢慢恢复着元气。
而另一边,将三人谈话尽数收入耳中的凌晚荣,也是露出了一抹别有滋味儿的笑容来,“看来,你这些兄弟,也不怎么样嘛!”
林汤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林汤心中酸涩,虽然有谷口的事在前,但人孤独久了,终会本能的渴望温暖。
他林汤的心也是肉长的,即便失望,但在彻底的绝望之前,他依旧会心存一抹侥幸的奢望,但……他似乎很不幸,没有得到上天的眷顾。
“难过吗?”凌晚荣发现这人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说他阴险吧,但又似乎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但说他有情吧,他似乎又比自己想象中无情。
林汤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问:“怎么走?”
凌晚荣撅了撅嘴。
逃避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回答?.
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燕明天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身上的伤口,就如同一张张嘲讽他智商的嘴。
“住手!”与林宇、凌晚荣一组的几名成员,皆是被皮开肉绽地按在了地上,身上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染红,一块块被野兽咬下来的皮肉和碎衣料散落一地,别提多么的渗人。
然而,看着被辱的何老五,他们口中流着血,却好似感受不到肉体上的痛一般,他们只是一个劲儿的喊:“住手,住手,大不了我们把宝器都送给你了!”
“哼!”
他不说还好,一说,燕天明便是火了起来。“现在知道送给我了?我告诉你,晚了!”老子被你们弄得颜面尽失,不再你老大身上早点儿场子回来,他心中的郁气如何散?
“给我打,往死里打!还真是给你脸了,一个名不经传的辰煞,能翻起什么浪?还元神,呸,去你尼玛的元神!”大汉都喷了一口痰,扭曲的面色,带着怨毒的狞笑。
“呵呵...”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笑声蓦然传出,强悍凌厉的力道眨眼便至,然后冷不伶仃地轰在了燕明天的后背。
“噗!”
燕明天触不及防,直接一口鲜血喷出,踉跄而狼狈地在地上滚了起来。
众人大惊,心中警兆刚生,一道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是自头顶笼罩而来,吓得众人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而那被血魔狼引来,聚集在此地看戏的强者,也是在那到霸道的红色倩影出现时,都戒备地站了起来。
一脚塔下,顾辰溪准确无误地踩了燕明天的后背,小小的脚掌,好似蕴含着泰山之力,那燕明天刚怒骂着想要爬起,便直接被一脚踩进了泥里。
而与此同时,辰煞大军也是入误入羊群的狼一般,冲了进来,只听得一道道惊呼和惨叫声响起,再回神,这片空地便已经只剩下了那道火莲般妖娆夺魄的倩影。
“大小姐!”看见这一幕,几名被压在地面的辰煞小分队成员,愣了好几秒,这才喜极而泣地爬了起来。
顾辰溪看也没看地上的燕明天一眼,随手丢出几枚丹药给他们疗伤之后,这才换人踩着燕明天,奔到了何老五的身边。
“大...小姐!”看见顾辰溪,何老五那苍白无神的眼中,划过一抹激动,但很快,沉重的伤势,令得他眼皮拉了拉,如同下一秒就要彻底的合上一般。
他身上的伤比林宇还要眼中,四肢除了手掌和手腕,所有的皮肉都是被生生的剥离了去,只留下四截森森的白骨。
而他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鲜血染红,让人分不清那个是衣服,那个是血肉。
“我不会让你死的!”想到曾经那个大大咧咧,好似天塌下来都有高个儿盯着的汉子,变成了如今这般行将朽木的模样,顾辰溪努力地彻底一抹笑,但眼角那快要抑制不住的杀意,却是令得盆地周边的宗教和世家弟子,都忍不住遍体冰凉。.
然后不约而同地朝一处偏远角落的营地走去。
而那营地的主人,也似乎是知道他们要来找自己一般,即便时至半夜,那四周的篝火,也是烧得异常的旺盛,亮如白昼。
而另一边,被顾辰溪身上所携带的琅琊果树的气息所吸引的野狼,也是在顾辰溪带人离去之后,目光微闪了一会儿后,也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断桥山顶,那象征着权势与地位的洞府。
里面,红太狼、独狼、魔狼、野狼四人对立而坐,身上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呼吸不畅的低压,使得他们身后的那些分排而站的大汉,都有些双脚发软。
不过,相较于他们的凝重与阴郁,那作在主位上的白发男人却是异常的平静,温润的气息,就好似一块躺在阴冷黑暗洞穴中的一块暖玉,但在场的狼谁都知道,这越是温顺的猫,发起狠来,就越是令人难以承受。
众狼目不斜视,低垂的目光,就好似要在自己的脚上盯出一个洞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被狼王大人封印在圣地中的琅琊果树,竟又偷跑了出去,且这次还跑进了敌人的大本营...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啊!
“既然你们都觉着那是一个大麻烦,那就交给圣域那些家伙去抢吧!”狼王沉吟了一阵,见众人都不说话,忽地云淡风轻地说着。
心里,隐隐也有些好奇,那穿着红衣的少女,是如何在足不出户的情况下,将那傲娇又小气的琅琊果树给骗到手的。
要知道,他上次得它琅琊心的时候,刚巧是它才度完结,防御发虚,不然,就凭他六阶魔兽的等级,根本不足以同时拿下它的果实和心髓。
“我收到消息,梵天殿的弥迦神尊也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魔狼的脸色有些凝重。
圣域势力,除了五大世家和梵天殿、魔劫宫这样的超然存在,便属一宗二殿四神教最为瞩目。
一宗,即为青山宗,二殿,则分为川明殿和琼花殿,而四教则是白刚教、少兴教、紫目教、摩严教。
前者为最,后者为次!
而那些被野狼军特地引过去坐炮灰的人,除了摩严教的李欣然,其他的,根本不足为惧。
但那梵天殿的弥迦神尊,却是三星后期强者,若是他也在此事参一脚,那...即便是狼王,对付起来,也是比较吃力吧?
红太狼也凝重道:“除了梵天殿的强者,五大世家也是各派出了两名元圣强者,若是交手,我们只怕是会损失惨重!”
狼王笑了笑,平易近人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变色。
“既然你们都觉得那小丫头有着与五大世家所匹敌的实力,那就把梵天殿和五大世家的所派出的人,都招过去吧。”
野狼有些为难:“五大世家和梵天殿派出的人,都是老成精的,即便是我亲自上阵,也未必能动摇他们的判断。”
虽然说,那圣地里面已经没了琅琊果树,但那被封印千年的味道,却是在那密闭的空间中,经久不散。.
苏日安冷笑,身形一动,其所带领的小分队,便是率先朝那锁定的一名元君中级强者,暴掠而去。
而那些剩余的辰煞队员,也是在一声怒喝后,紧跟而上。
前些日杀狼所得的实战经验,这些人一冲到目标面前,便是好不保留地施展了出来。
联盟军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高团队协作的战队,急招接下来,便是被同伴的惨叫给吓懵了神。
但毕竟是从圣域那残酷的生存环境下活下来的,冷静的速度,也远非圣域之外那些世俗国家里的修元者能够比拟的。
几道厉喝下来,那些被吓得慌了神的队员,也是在血腥味儿的刺激下,慢慢缓过神来。
不久,双方战斗进入白热化,而那一直站在摩珂公主身旁的李欣然,也是终于是磨完了所有耐心,径直走了出来。
擒贼先擒王,这小丫头既然是辰煞的王,那就先擒了她,她就不信,这群莽夫还能不投鼠忌器。
余光瞥见举动,顾辰溪也是收回了检阅战况的目光,盈盈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老妇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灭绝师太的严厉味道,除非是对着那被其扔给几名元君强者保护的白衣少女,她看任何人的目光,都是透着一抹凶狠和刻薄。
就好像,这世上除了她和能入她眼的人,其他人多在地球上一秒,都是罪恶,都应该下地狱去。
“怎么,你要跟我动手?”顾辰溪双手环胸,嘴角噙着邪肆的微笑。
整片战场上,也只有他们两个还闲着,而那摩珂公主和她身边的人只是远远地退后了去,显然,是不准备参与战斗。
“哼,小\/贱\/人,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聚气丹交出来,不然你的下场和这个人差不多!”李欣然出手又快又恨,一掌吸出,一名辰煞队员便是直接被其拍掉了脑袋。
脑浆四溅的模样,犹如从高空中摔落的西瓜,虽然染红了一地的绿草,但那飞溅的血肉,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溅到她的身上。
敢在她面前杀人?
“找死!”顾辰溪嘴角的笑容微凝,凌冽的声音蕴含着无尽的威压袭出,强者的气势与威压,在瞬间弥漫而开,让那原本还因为激怒了顾辰溪而暗暗得意的李欣然胸口猛的一闷。
一道鲜血喷出,还来不及擦拭,一股凌冽的杀意便是天罗地网般的将其笼罩而进。
李欣然这才猛的发现,自己真是踢到铁板儿了。
这小女娃的实力,只怕是他们教主,都难以匹敌吧?
想到这个可能,冰冷恐惧的颤意自脚底涌起,直达心间,那种强烈的冲击与威压,让她心惊胆战的同时,额头更是渗出了冷汗,双一软,砰的一声,跌坐在地。
而那些感受到异常的强者,在感受到这边的异况后,狠厉的脸庞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心惊之色。
早听说红衣少女的实力高深莫测,可他们没想到其竟然会强到这个地步。
那李欣然,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元圣初阶强者。.
圈内乱成一团,而竺雨、叶秋、南若、邱峰等人,也像是都约好了一般,将他们牢牢拖住。
元君高阶和巅峰的强者,他们一时半会儿杀不了,但车轮战术却是很有用,再者,他们也不着急,像今天这样尽情虐的机会,他们可是好几天都没有感受到了,正巧可以活动下筋骨,顺便增强他们之间的默契!
那几名元君强者见此,脸顿时黑如锅底,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被人如此戏耍!
“去死吧!”一名老者被逼疯了,直接是开始自爆。
他的族人已经全部死光了,就连他也受了重伤要死了,那怎么也要拖个垫背!
叶秋等人见此,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快撤!”
一个元君强者的自爆,那种破坏力……绕是镇定如竺雨,也是忍不住心肝儿微颤,身形倒退暴夺,狂暴的能量风暴,直接是将那反应慢半拍的几名元君强者尽数包裹吞灭。
四人脸色一白,体内磅礴的元气力量也是在霎时喷涌而出,在身后的空间,快速形成了一道能量防御网。
然……
一名元君强者自爆的能量,其威力,又是这般好应付?
火色的能量网刚与那狂暴的力量所接触,便是直接被其吞噬成了虚无,并穿透空间,直接朝四人再度追来……
噗嗤!
周身开启到极致的防御罩迅速消散,实力最弱的邱峰,面色也是浮现一抹苍白,片刻后,脸颊一红,一口鲜血忍将不住地喷出。
辰溪美眸微寒,屈指一弹,一股柔软的劲道,便是将邱峰稳稳接住,而后她广袖轻拂,轻柔的风迎面飘过,竺雨等人便是发现,身后那狂追猛扑的狂暴力量,霎时全消失不见……
这就是元神的力量?
三人心脏猛跳,对于顾辰溪的出手,是既感动,又崇拜!
“沉风!”
见四人无事,辰溪轻喊了一声,一道修长冷冽的身形自白雾中夺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帮他们一把!”这地方不能呆了今天来的是元君阶别的强者,那明天会不会就是元圣层次的了?
沉风轻嗯了一声,身形一动,黑色的身影便是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一般,凡是他所过之处,皆是血流成河。
不过半刻钟,场内清理完毕,除了辰煞君的一些伤员和救助部队,便再也没有别人。
“走吧!”
顾辰溪挥了挥手,决定先让白衣将这些受伤的人带回去修养,然而,话还未落音,她的目光,突然停在了远处的天空之上。
“月齐濂,既然来了,就现身吧,何必躲躲藏藏?”
顾辰溪的声音,就如同那平地炸雷一般,让得那些正欲一并离开,去找块安全之地的所有辰煞队员的身体,都是猛的僵硬了下来。
还有人?
等等……月齐濂?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就在众人的纳闷儿间,韦二等人在瞬息的震惊后,一道道仇恨的目光豁然抬起,望向那虚无空间,恨不得能吃他的肉,剥他的皮。.
虽然看似平和,但那平和的目光下,却是涌着毫无情感的冰冷。
仿佛,在他的眼中,他们都是待宰的羔羊一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哼,不是正大光明修来的力量,能让你荣耀到几时?”听得米迦这番抢话,紫金银白四位太上长老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们都是发费了几百年的时间,才在月媚老祖的指点以及奇遇下,才勉强同时突破到了元神。
这里面虽然只有一阶之差,但却有着天地之间,难以跨越的沟渠。
他想,若是月齐濂真是在一个月内,铤而走险地搭上了梵天殿这条不归路,那么,他所得到的,必然比他所付出的,还要多得多!
听得他一语道破,月齐濂脸上的炫耀和得意,霎时也是微微僵硬了起来。
弥迦一笑:“能报仇雪耻就行,至少,现在你一个人,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为了急速催熟他体内的元气,他们梵天殿可是花费了大价钱,若是这个催熟的大杀器,连紫衣这个嘴欠的老头都收拾不了,那他们梵天殿也不配成为这世上最神秘莫测的超级势力了。
紫衣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不错,现在的月齐濂,至少是一名一星后期元神后期的强者,比他至少高了两个小阶,但那有怎样?
他们四人的联合武技,便是四星元神都可一战,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一星后期元神!
弥迦似也知道这一点,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却是懒得与其做口舌之争。
联合武技又怎么样?难道他以为,他月家能有的东西,他梵天殿就没有?
而且,夜莺从神之炼狱里带出来的万蛇女王,可不是一个人。
她那诡异的万花瞳中,还藏着不少黄色蛇族的强者。
在人数方面,他们确实没法儿比,但论高手的质量和数量,却是能甩他们好几条大街。
“怎么样,小丫头,你考虑好了吗?”弥迦玩味儿地盯看顾辰溪那张倾世妖娆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修元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可香烟钱这女子这样没的妖娆邪魅,却偏偏带着一股高贵,不可亵渎气息的美人儿,却是极为少见。
她的身上,有着一种月婵不曾拥有张扬与自信,那浑然天成的尊华贵气,如同与生俱来的王者,饶是她现在的实力不及他们殿主的十分之一,但那身慵懒与从容,却是过之而无不及。
“没什么好考虑的,你若是想要,就来拿吧!”
辰溪眼眸半眯,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来,一时间,原本就倾城绝色的容颜,在她的折磨笑容之下,更平添了几分魅惑,让空中的三人,皆是微微有些晃神。
听到这没有半点儿妥协意思的话,弥迦也不意外,只是状似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尊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儒雅的笑意在嘴边晕开,二星后期元神的威压便是如暴风雨一般在天际弥漫而开。.
顾辰溪躲过一劫,却是被那炸开的余波,震得闷哼倒退。
不过,她也算因祸得福!
在她退开的下一秒,那自土墙的另一面洞穿而出的黑色锁链,便是写到狂猛的劲风,接踵而至。
而但凡那锁链所过之处,虚无的空间,便是被直接被砸出了几个黑色的大洞,洞口,丝丝黑烟冒出,透着莫名感动森然与阴森。
看到这一幕,辰溪心头一沉,脸色凝重的盯着他。
好厉害的武技!
不仅轻易洞穿了那足有数丈厚实的土墙,起所袭出的余威,更是能直接洞穿虚空,若是方才被击中,只怕性命难保。
“小丫头,现在你相信,本尊不是说说而已了吧?”阴沉的声音想起,充斥着离奇的目光,盯着面前那一袭耀眼红衣的绝色女子,忽地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杀了你太可惜了,如此人间尤物,若是双修,必然比那寻常女子,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听着这话,辰溪眸光一愣,冰冷的眸子,在那弥迦神尊突然变得阴邪的脸上扫了扫,随即视线下移,对着他的胯间冷笑道:“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长剑一指,身体一动的速度,在这一瞬间提升,手中灵犀剑一转,掌心火系元力一运而起,呼的一声,那夹杂着银芒的火灵之焰,便是自剑刃上窜起。
刺红的火焰,如同地底深处的岩浆,炙热的空气,骤然水分全无。
弥迦神尊一笑:“有是老招式吗?”
“黑龙缚!”摇了摇头,弥迦神尊厉喝一声,身后的三根黑色锁链,便是骤然化零为整,凝结成一条足有男人手臂粗的黑色巨龙。
“嗡”
一道低沉的龙吟响起,那由黑色锁链所化的黑色巨龙,张开巨大的龙嘴,便是对着那由剑影所夹带着的火芒气流轰在了一起,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时有精铁相交的铿锵之声响起。
这一次,顾辰溪是卯足了劲,每一剑的袭出,都如同携带了千斤之力。
而那些剑上翻腾的火焰,也犹如感受到了主人炙热的战意一般,银色的雷弧,时而变成水蓝,时而变得金黄
他们如同一条战意翻腾的火龙,又似一头凶猛善战的猛虎,与那黑龙不断交织一起。
“嘶!“
那一剑来的太快,又冲破了他的防御,直袭向他身体致命点,弥迦神尊眼瞳一缩,眼看避无可避,他双手涌动的气流试图夹住那已经近身袭来的一件,可谁知,他双掌未能靠近,便是被那烈焰中的雷芒所灼伤。
不得已,他轻呼着,踉跄后退,那一剑,因为这一挡,让他避开了要害,然而肩膀却是被那一剑刺入,冰寒的剑气,夹带着灼热的火焰,一瞬间,宛若电流一般,从伤口弥漫至全身,痛得他倒抽凉气。
辰溪眸中寒气涌动,正欲抬手对他胸口补上一掌,然而,早有所察的弥迦神尊身形向后一踱,那强猛的黑龙锁链,便是朝顾辰溪的脑袋砸了过去。.
而她那些从万花瞳内召唤而出的强者,则也是被紫衣利落地杀了个干净。
月齐濂虽说要稍微好点,但轮番的车轮战术,还是令得他有些苦不堪言,浑身伤口遍立,虽然不深,但照这么多伤口的流血速度,他早晚得血尽人亡。
“撤!”看到两个战圈的战况,弥迦神尊也是趁着喘气的档口,迅速的往后退去,同时不甘的对万蛇女王和下方的月齐濂喝道。
他的身影后退着,但目光却是怨毒和阴狠地盯着火凤和顾辰溪不放。
他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温文尔雅和淡定从容,有的,只有那宛若被彻底激怒的猛兽的狰狞与战而不得的狼狈。
“今日之仇,他日本尊定然会报!顾辰溪,你给我等着!”
远远的,传来弥迦神尊传来的话,顾辰溪和火凤都没有再去追,待得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后,她这才身形一踱,来到了紫衣等人的身前。
“今日之事,多谢了!”顾辰溪对四人抱拳拱了拱手,绝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常见的郑重。
紫衣先是一怔,旋即忙摆了摆手,“嗨都是一家人,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啊,你说是吧,金袍?”
他不自在地看向了金银二老,比起现在的顾辰溪,他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眼睛内总带着一抹狡黠的她。
闻言,金袍老者轻点了下头,嗯了一声,却是没有做过多的推辞,而是看着一旁的银袍,沉吟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必要先回一趟月家。”
“嗯,万蛇女王都被放出来了,只怕那邪媚老祖”银袍老者脸上也浮起一抹凝重。
他真是没想到,月齐濂为了家主之位,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之事,他难道不知道,一旦与梵天殿扯上关系,那不就等于将整个月家都拱手送给梵天殿了吗?
真的是疯了!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白衣说完,目光期盼地看向顾辰溪,他现在是天甲军的人,若是顾辰溪不同意,他也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但光是第十层出来的万蛇女王便是这么强,那其他那些从神之炼狱中放出的后几层守护者,又会抢到什么地步呢?
看着白衣眼中那心系家族的担忧之色,辰溪玉手一转,一枚古玉便是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把这个带上吧!”她将之递给白衣,接着说:“里面有我的一道灵魂封印,你们遇上搞不定的事情,一来可以用它通知我,二来,还可以用里面的天甲军来抵挡一阵子。”
白衣浑身一颤,看了那古玉一眼,随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问:“你真的要把它借我?”
这可是天佑令,里面有一百多号天甲军,且实力不弱,若是他以后不还给她,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而他利用她留在里面的灵魂印记,也是可以轻松指挥着天甲军干事。
“你就不怕我我不回来了?”.
难道就没有发觉一点儿不对劲?
孤天灰狼踉跄了两步,看着他的身影,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怎么了?”他看着辰溪问。
“你说呢?”辰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事情都这么明显了,难道还需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给他听吗?
摇了摇头,辰溪顺着那嶙峋的山石小道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一块成二十五度角斜立着的黑色大石头,便是率先出现在了眼中,上面躺着一头足有棕熊大的白色雪狼,十分的醒目。
“如何,还有气吗?”辰溪脚步一点,便是来到了白狼王身旁的两名男子身边。
一人目光打量地看着她,而另一人,则是面露警戒地割开了他与狼王之前的距离。
显然,前者为野狼,后者为大地雪狼。
“嗯,这血流得可真不少。”顾辰溪看了一眼地上那蜿蜒而下的血迹,瘪嘴看了那野狼一眼,正对上后者那阴狠怀疑的目光。
“你就是灰狼口中的顾小姐?”
顾辰溪没有理他,只是对着一旁的大地雪狼问:“可以开始了吗?”
言下之意,是让他清理闲杂人等。
大地雪狼会意地点了点头,旋即一掌扣住了野狼的肩膀:“走吧,不要耽搁顾小姐治病!”
野狼不愿地挣扎了一下,妄图摆脱大地雪狼的牵制,然而,后者的手抓,就如同钢筋焊在上面了一般,任他如何挣扎,都是不得解脱。
他不由得有些愤怒,扭头对着身后的大地雪狼问:“雪狼,你疯了不成,这可是狼王,她一个小丫头,你就真这么放心大胆地将王交给她?出了差错怎么办,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大地雪狼冷笑:“我觉得,我们还是在一边去聊聊,怎么就你还完好无缺地活着的问题吧!”
说罢,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大地雪狼手臂一震,便是如同老鹰抓小鸡儿一般,将他拎到了十丈开外的距离,同时,嘴里还传来他对孤天灰狼的话:“这里就交给你了,若是有任何的差池,你也别想活了。”
孤天灰狼浑身一颤,忙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警戒的目光投向了四周。
辰溪摇了摇头,随即伸出手,为白狼王诊断着。
一旁的孤天灰狼见状,忙道:“我们担心狼王大人他撑不到你来,所以我和野狼轮流用元气为他护住了心脉。”若不是这样,狼王大人根本撑不住现在。
也不知道雪狼他发什么神经,怎么好好的,偏好去揍野狼。
孤天灰狼一脸的纳闷儿,那求解的眼神,看得顾辰溪嘴角一抽。
“我觉得,若是没你们两个乱动,或许他的状况还会再好一点儿。”
“啊?”
“行了,你也别废话了,让你的人去给我准备水来,然后把穹狼叫过来给我打下手。”她摆了摆手,一边吩咐着,一边从纳戒中取出了银针。
“哦,好!”孤天灰狼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随即离开。.
三天后,药单上大部分的灵药,也是辗转送到了辰溪临时开辟的山洞,但还有几味主药却是寻不到。
大地雪狼不由得有些着急,又过了两天,他终于是带着一抹喜意,闯进了山洞。
“顾小姐。”
“有那几位味主药的消息了?”洞内的顾辰溪正在翻看医书,见他进来,也没有抬头,只是又翻了一页书问道。
大地雪狼轻点了下头。
“嗯,是又消息了,不过其中一味皇天琉璃乳,恐怕还需要请您亲自动手。”
辰溪翻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眸中带着疑惑地看着他:“有八阶魔兽守护?”
“不是,”大地雪狼俊脸一红,有些尴尬的摇头:“是一头七阶初级的帝王蜂,我……干不过他!”
辰溪一愣,疑惑的目光在他俊脸上扫了扫,却是一脸的不信。
“动手?”
大地雪狼摇头。
顾辰溪顿时就有话说了。
“既然没动手,那你怎么知道干不过?你不是七阶高级吗?你还不是看人家蜂王的手下多,就打退堂鼓了吧?”
听着顾辰溪那毫不客气的怀疑,脸上的红顿时弥漫到了耳根,“咳……我今天是没有,不过以前我跟他们蜂王交过手,不过……”
糗事有些说不出口,大地雪狼眼神乱瞟,直接祭出了杀手锏,“我曾在他蜂巢的山崖下找到过帝王煅魂乳,若是你运气好的话,现在去,说不定还能在它们的蜂巢里找到一些。”
“哦?那你为什么先前不说?”她黛眉一挑,一脸审视地盯着他:“你该不是为了骗我去取药,所以故意乱说的吧?”
“怎么会!”大地雪狼正色地拍了拍胸脯,“我敢以性命保证,即便他们的巢穴没有,那,那被皇天琉璃乳掩盖的石壁内,肯定会有。”
“而且,狼王大人的毒,还需要你炼丹来解呢,我就是害自己,也定然不会害你!”
顾辰溪抹着下巴,略微思忖了一会儿,微微点头:“好吧,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你可别耍我噢,若是我解毒的时候耍点小手段,那你们狼王醒来还会不会认得你,可就难说了!”
她对大地雪狼笑着,明明很是俏皮可爱,可不知怎的,大地雪狼却是浑身打了个哆嗦。
她的五官很好,笑起来,仿佛自带着一抹春风般沁人心脾的魔力,然而,看着那在夜灯下,泛着雪色光晕的绝色脸颊,大地雪狼只觉得心里莫名的犯怵。
那感觉,就好似有一条毒蛇贴在他耳边一般,只要他真的骗他,就能立即万劫不复。
大地雪狼脸色白了白,勉强扯出一抹笑:“当……当然,我都用性命保证了,还能有假?”
辰溪笑了笑,站起身,“那咱们现在就走吧,我跟你说,帝王蜂再厉害也是有弱点的,你只要……”
大地雪狼忙点头哈腰地跟了上去,不是还谄媚地应和两声。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过她。
你说她严厉,但自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能振奋人心,让人不自觉地跟着她的思维走;.
悠然地收回了放出的魂识,将目光转向了大地雪狼消失的方向。
显然,这蜂王非常的谨慎,虽然嗅到了那种难以抗拒的甜香味道,依旧没有显得急躁,在洞口迟疑了片刻之后,他终于是抵不过下属的催促,巨嘴一张,一道金光便是从其嘴中喷出,然后化作一道能量罩,将整个巢穴包裹而进。
做完这些,它又是前爪一挥,将一团金色的光照罩在了帝王缎魂乳所在的山岩。
做完这两层防护,它这才一摆尾,身后薄翼一振,身影掠过虚空,然后对着森林的另一边快速掠去。
其他早已焦躁不已的工蜂见状,忙兴奋地嗡嗡叫着,跟了上去。
看着这一幕,辰溪和火凤眼中,皆是掠过一抹诧异。
不愧是令得雪狼都面露异色的七阶帝王蜂,这智商,比起寻常魔兽,不知道到要高出多少。
蜂王冲进森林,嗅着那股馨香,转悠了好片刻,终于来到了蜂群簇拥围观的地方。
眼中狂喜涌动,但却并没有令得它发了狂一般的扑上去,而是在众工蜂的错愕目光中,谨慎地在十丈开外的距离停了下来,随即展开魂识,在那瀑布下方的水面下,以及四周那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山石间,做了仔细搜索。
躲在瀑布下方的雪狼见状,也是有些心惊,还好灵魂力量悄然涌出,然后不动神色地将其身体尽数包裹
而与此同时,蜂王确认完地面和水下安全之后,也是开始查探起了瀑布和那千米高的山峦。
只见一道无形的力量自雪狼身体上轻轻荡过,见没有引起什么动静,蜂王这才收回魂识,慢慢地朝那陌颜花的方向走去。
陌颜花只有一朵,除了蜂群中尊贵无比的蜂王,其他的蜂蜂,是没有资格享用的。
不过,尽管如此,闻着那醉人的香气,众蜂眼中也是露出了一抹陶醉。
躲在瀑布之下的雪狼撇了撇嘴,显然是有些不能理解他们对花的挚爱。
在众蜂那羡慕的目光中,确定了花朵无碍的蜂王,终于是大嘴一张,将那陌颜花连根带叶地吸入了的嘴中,雪狼刚放下心里,那一脸享受的蜂王,嘴角咀嚼的动作,便是猛的一怔,身上的煞气,突然毫无预兆地喷薄了出去,吓得一旁陶醉的工蜂,皆是打了激灵。
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发现自己了吧?
雪狼的心,突然猛地加快了起来,正欲运转元气防御,却见那蜂王猛地转身,嘶鸣地发出一道愤怒的尖叫,那些工蜂也好似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般,翅膀一振,便是急速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然
刚飞出十几米,那一只只杀气滔天的工蜂身体,便是戛然而止,随即,砰砰砰的几声重响,便是如雨点一般,从空中摔了下去,砸烂了一地的树木和草叶。
“这是怎么回事?”蜂王厉声大喝,不待发飙,一股诱人的幽香,便是从其周身的每个细胞溢出,透着浓浓的醉意。.
蜂王浆是个好东西,但什么东西,吃多了不难受?
顾辰溪开始还能运转着猎皇决和净莲佛法将体内几乎要硬化下来的能量,化解陈可以吸收的元气,然而,很快,她便是有些力不从心。
也不知道那青幽魔莲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竟然把蜂王存了几百年的老窖都吸了出来,她现在都不用多想,就能想象的出来那叫灵烟的老妖婆,会是何等的震怒。
“你在搞什么,你这些都是帝王浆?”几个呼吸的时间,大地雪狼便是出现在了顾辰溪的身旁,然而,看着那将之缠绕得结结实实的金色绸缎,大地雪狼先是一愣,旋即便是在那幽香沁甜的味道下,瞪大了眼睛。
“不对,是蜂王浆你怎么办到的?”大地雪狼的声音中,有震惊,但更多的却是崇拜和佩服。
蜂王浆耶,便是他们狼王大人都十分肖想的东西,但碍于灵烟老妖婆的难缠,即便是他们狼王大人,这么多年,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这才离开几个小时的功夫,顾辰溪便是将之搞到手了,他不得不说你真是厉害!
顾辰溪苦涩地冲他抿唇一笑,脸色有着说不出的苍白。
“你赶紧闭目吸收吧,我马上将黑鹰族招来,但愿能拖到你炼化完成的时候。”大地雪狼自也是知道她此时的状况,深吸了一口气,他便是取出了一枚黝黑的玉简。
这是黑鹰族核心后辈,专门用来召唤族中强者的玉简,他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曾与一只七阶黑鹰交过手,而这玉简,则是那次对战后的战利品。
他以为这东西只能拿来炫耀,可没想到它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咔嚓!”
玉牌捏碎,一股细若薄纱的空间之力,便是荡漾而来,一个细小的缝隙自虚空裂开,咻的一声,那自玉简中弥漫而出的黑色光点,便是快若闪电地钻了进去,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狼精神警惕地凝视着四周,不时出手,将那些漏网之鱼尽数出掉。
顾辰溪见状,终于是安心的沉下神去,但没多久,一道道凄厉的惨叫之音,便是在远处,惊天动地的响彻而起,刚一脚踢飞一只工蜂脑袋的雪狼浑身一颤,竟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怎么这么快?”雪狼掠回顾辰溪的身边,望着那瀑布的方向,表情显得格外的凝重。
若是他猜得没错,那四道凄厉的惨叫之声,正是那些地底爬出来的蜈蚣所发,那这么说……
“吼……”
一道地动山摇的愤怒咆哮之音,不期然的响起,山崖颤动,不时有碎石从上方掉落,显然,那中招的老妖婆已经恢复了过来,并杀了那些玷污她的蜈蚣,以此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雪狼浑身一抖,转身便是看向顾辰溪,试探地喊了一声,然后后者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别说睁眼,就是气息都没波动一下。
这可如何是好?
他抬头看向山崖上方的火凤。.
蜂王不由一笑。
“什么都没发生?”
“呵呵那等我把你送给几头蜈蚣艹了之后,再来说这句话吧!”
“贱人!”
蜂王失去理智般的咆哮了一声,前爪一伸,一股恐怖的吸力便是自其爪峰弥漫而出。
“过来!”她对自己蜂巢内的族人,金色的耀光,如同死神镰刀上的反光一般,凡是被那金光所笼罩的帝王蜂,皆是在瞬间爆开,化作了一道道墨绿色的血沫。
浓郁的死在蜂巢内弥漫而开,顿时,众多帝王蜂强者皆是惊骇的腾空而起,妄想逃出那金光的追逐,然而,还不待他们反映过来,那射入防御结界的金色光柱便猛然爆开,然后如同海水一般,将他们包裹而进。
只听得砰砰砰的爆炸声响起,爆开的血雾和血肉顿时将那蜂巢口淹没了一半。
“它这是要干什么啊?疯了不成?”火凤这时来到了顾辰溪的身前,看着蜂王那疯狂的举动,心里也是隐隐有些不安。
“是吞灵之法!”
看着金色弥漫的结界中,一股股墨绿色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而蓦地落下,灌入蜂王的头顶之中,雪狼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吞灵之法,一种类似于养蛊的邪恶之法,通过吞噬生灵的血肉中的能量,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可谓是阴毒之极。
在远古的一段时间,曾在魔兽界中掀起过一阵腥风血雨,但由于此法是以缩短寿命为代价来增长实力,所以,尝到甜头的一批魔兽强者,也是主动将之毁去,并集体约定不得让族中后辈修习此法,没想到这老妖婆,居然还能施展。
火凤一脸懵逼,他表示,自己未曾听过。
雪狼见此,忙蒋此法的厉害之处,给他说了一遍,顾辰溪微微皱眉,显然也是没想到这老妖婆未了报仇,竟变得如此疯狂。
“你对她做什么了?为何她口口声声说你侮辱了他?”火凤面色一沉,琉璃般的眸子有些古怪地看着他。
莫不是这狼被他们关得太久,所以饥不择食了?
雪狼一囧,眼神飘忽,面色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
火凤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真的把她”
雪狼忙摆了摆手,“不是我,是我给她下了春情膏然后,几头蜈蚣就从地里冒了出来”
火凤一怔,脑补了一下那接下来的画面,突然觉得有些惨目忍睹。
“要是换做我,一定会好好的让你活着!”火凤回过神,狠狠地棱了他一眼,两个好字也是咬得格外的重。
这个杀千刀的,就算以前有仇,也不是应该这么报啊!!
雪狼低下头,俊逸的面庞上,也是多了一抹自责,他也是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恶作剧,还真让那几头丑陋的畜生得手了,早知道
顾辰溪打断了他的遐想:“行了,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你们先走,这蜂王已经疯了,待会儿打起来,我不一定能护得了你们!”.
“不然,等它与她的灵魂融合深了,就没办法找剥离了。”
小木轻嗯了一声,收起地上的药瓶,便没再说话,而是坐在旁边守着。
...
时间,在夜色中悄然流逝,在遥远的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雪狼和火凤便是终于寻了过来。
闻见陌生的气息,闭目养神的小木和小火,顿时睁开了眼睛,但见是火凤,两人身上的杀意,则才悄然褪去。
“怎么是你?之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在森林里,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战斗?”
火凤狠狠地横了雪狼一眼,旋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地给两人讲了一遍,两人听完,看雪狼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不善。
“胡闹!”小红鼓着脸,小大人的训斥模样,虽然可爱,让人忍不住想笑,然而,被那一双岩浆般的红眸盯着,雪狼却是忍不住的一颤。
“我也是没想到...”一个戏虐之举,竟然会引来这么严重的麻烦。
“她没事吧?”他担忧地问道。
小火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雪狼顿时摸了把鼻子,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小木忙打着圆场,两兽听顾辰溪只是因为气血和元气亏空过度,所以才陷入昏迷,并且休息一会儿,就能醒来,两人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让四人没想到的是,本以为顾辰溪在午时之前就会醒来,却那料,她这一昏睡,竟然是三天三夜的时间...
而当她正处于昏迷间时,在遥远的山涧,白狼王所在的山谷中,异常突如其来的反目与屠杀,毫无预警地降临在了孤天灰狼的头上,几乎是让他措手不及...
“你真是疯了?我们可是兄弟!”孤天火狼捂着鲜血直冒的手,满是震惊地盯着前面,那一改胆小怕事的野狼,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野狼轻蔑地哼了一声,“兄弟?你也配?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而已,也能与我野狼称兄道弟?”
他讥讽地笑着,手中染血的大刀猛的往地上一插,带着地动山摇的狠厉,“识相的,把狼王交出来,否则,今天不止是你,你和你的这群仅剩不多的族狼,都得死!”
为了这一天,他不知道谋划了多久,虽然结果与预想的有些偏差,但,若是他能得到狼王的魔核,那冲破七阶壁障,突破到八阶,也不是不可能!
“做梦!”小北夜狼火大的淬了口唾沫。
顾辰溪的药,却是很有效,本以为,他的伤,至少要在床上躺十几天,却没想到,三天的功夫,他骨折的伤,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哼,不识好歹!“野狼喉咙里发出一抹不屑的哼声,大手一招,伸手那些彪悍的手下,便是脱缰的烈马一般,冲向了小北夜狼等狼群。
小北野狼眼神一寒,猛地挡在了孤天灰狼的身前,“你受了伤,带狼王大人先走。”
“可你...”
“去找雪狼和顾小姐,他们一定还没死,”.
他可不想要成为全族的罪人!
“去,把他们给我撵走,想要趁火打劫,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两个被族群赶出来的败类而已,真当我是死狼不成!”
孤天灰狼怒声说着,只是怕撤疼肩上的伤口,而一手捂着,声音虽然有特意压低,但那气急败坏的语气却显示了他的滔天愤怒。
那该死的野狼,一刀断了他的手臂不说,还在刀上抹了狼王一样的毒,好在他发现得早,不然这会让也已经跟狼王大人一样,陷入了昏迷。
“这个混账东西!老子早晚要扒了他的皮!”
“是!”
看着怒火翻腾的灰狼,那六阶魔狼还想要说点儿什么,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转身退下。
而在临转身之时,他朝那真忙碌着给灰狼倒水的少年看了一眼,这个他们从来没有放进眼中的人类少年,那一番话,那话中的果断与凌厉,倒是叫人刮目相看。
山崖外,两名老者负手站立着,见那去请示的六阶血魔狼半天没有回来,脸上的怒意也是已经浮现,其中一人,更是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是去了多久了?就算绣花,也应该绣完了吧?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
“说不定是在抢救呢,我听蝠娃说,狼王昏迷不醒,唯一的七阶血魔狼,孤天灰狼也是受了重伤,就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谁先死!”另一名老者也是剜酸刻薄地哼着。
要不是看在狼王私藏,不想与人分的份上,他早就把这个消息送给了野狼。
而若不是这十几头血魔狼中,有五头六阶魔狼,他们两早就杀进去了,哪里还会乖乖的在崖口等着?
约莫过了一刻钟,崖口内终于是响起了脚步声,心头愤愤的两人抬头看去,当见到那名六阶血魔狼走出来时,眉头却是不由得一拧:“怎么只有你?孤天灰狼呢?”
“不会是死了吧?去这么久!”听着老者的话,另一名老者也是没好气地问着,语气之恶毒,差点儿没气得那六阶血魔狼一巴掌甩他脸上。
“两位还是请回吧!我们灰狼大人好着嘞,只是不便见客!”那六阶血魔狼走在两人的面前,沉着声音说着,冷漠的脸上隐隐着些许细微的抖动,显然,他也是有些烦躁和恼怒。
说实话,若不是灰狼大人中了毒,又失去了一条手臂,导致实力大减,只怕早在听到两人无耻要求时,就已经冲出来,要了他们俩的狗命!
“你说什么?”
一听这话,两人明显动怒,其中一人更是瞪眼喝道:“没时间见客?哼,也不想想你们现在是什么处境,要么交出狼王私藏的开门玉简,要么我们现在就去找野狼!”
“那你去吧!”那头六阶灰狼沉着脸说着,其余的四头六阶血魔狼见此,也是齐齐走到了他的身旁,磅礴的气息如潮水般弥漫而出,直接是冷冷地看着这两个步步紧逼的老者。
人类有一句话骂人的话,叫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他们的命可没有你值钱,你确定,要跟他们一起去地狱?”
戏谑的声音,带着一抹空灵的味道。五狼浑身一凝,还以为是救兵,忙欣喜地睁开了眼,然而,在见得辰溪身后那大地雪狼之时,五狼心中那刚燃起的希望,顿时如小火柴般熄灭了。
竟然没死,那……
五狼顿时绝望了起来,连害怕都惊得忘记了,而那正等待着灰飞烟灭的孤天灰狼,也是在那清冷的音色下,浑身一震,膨大到极致的身体,犹如被掐断了燃料的热气球一般,竟停止了膨胀。
这实力……难不成又晋阶了不成?
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只见顾辰溪遥遥飞来,一袭绚丽红裙,在金色的晨曦下,仿若天外飞来的仙女,妖异而美得令人窒息。
“顾小姐……”
孤天灰狼木纳地低吟了一声,不待嘴角的笑容彻底绽放,他双眼一合,竟直直地躺倒了下去。
辰溪眉头一皱,红袖轻舞间,一条红色的能量匹练,便是骤然射出,将之捆绑的同时,也免去了他的皮肉之苦。
“怎么样?他没事吧?”雪狼抱着地鼠随后赶来,在扫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血魔狼后,便是将担忧的目光落在了孤天灰狼那惨白的脸颊上。
顾辰溪快速地帮他查看了一下,随即拿了枚丹药给他服下:“受了些伤,但死不了。”
她站起身,美眸在四周扫了一圈儿,正欲问白狼王,一道凄厉的叫声,突然自那水瀑的侧面传来,她当下脸色一变:“是穹狼的声音!”
“他和狼王大人呢?这附近是不是还有你们的同党?”
雪狼虎目焦急地在那水瀑下扫了又扫,却是没有发现穹狼的身影,还以为是山崖内传来的回应,忙对着那匍匐在地的五狼厉声喝问。
下一刻,七阶魔兽的威压如山洪暴发,五狼顿时抖了抖,忙摇头否认道:“不管我们的事,是灰狼大人的人,他们带着狼王从那条小道走了。”
“小道?”雪狼赫然回头,被其抱在怀中的地鼠也是在此刻挣扎着跳了出来,然后快速夺到了水瀑边。
因为小道朝向的问题,地鼠一时之间也是没有发现,然而,没多久,它便是跟着穹狼所洒下的药粉味道,找到了狭缝。
“在这里!”
雪狼和顾辰溪相视了一眼,随即快步上前,果然还是在那水瀑的斜侧面,发现了一条狭长的小道。
顾辰溪看向那五狼,沉声道:“这条小道通向哪里?”
其中一只血魔狼道:“不清楚,不过断桥山的那边,是青丘狐的地盘,他们只有两个人,只怕”
血魔狼没有说完,便觉得有一道冷冽的眼刀从头顶上方射了过来,他忙闭上嘴。
“我过去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雪狼收回视线,望着顾辰溪恳切地说道。
顾辰溪点了下头,雪狼便是变回了本体,并缩小成松鼠大小,与那地鼠,一同往那狭缝的前方掠去。
约莫十几分钟后,两人出了狭缝,.
“在里面,黑天在死之前,不知从哪里召唤出了一群黑蛇,雪狼大人还在里面。”
顾辰溪眉头一皱,忙叫火凤前去营救,好在他本体可以缩小,很快便是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而约莫五分钟后,他将雪狼救出,并一掌轰塌了那条隧道,将那些如潮水般的黑蛇都堵在了里面。
“你们可真是行啊,连魔蛇都招惹上了,幸亏我赶到及时,否则,这货要是被咬上一口,那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火凤气喘吁吁地将雪狼扔在一边,哪怕是如今已经身为七阶魔兽,在看得那黑蛇潮之后,也是依旧有些心有余悸。
魔蛇的毒,虽然不是无药可解,可主人身上的那两株紫星草可都已经用完了,这要是咬伤一口,那他们可是没有先前在蝴蝶崖下的运气。
“呼多谢了!”
摔在地上的雪狼大口喘着粗气,俊逸的脸颊,苍白如纸,煞白一片,显然也是被那些突如其来的黑魔蛇吓得不轻。
“我们先离开这里,这些碎石可是挡不住他们!”
听得‘黑魔蛇’三字,顾辰溪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雪狼自是说好,但
“狼王大人的伤”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顾辰溪,本应该放着静养,却没想又是一波三折,也不知道他体内被封印的毒,恶化扩散了没有。
“放心吧!”似看出了他眼中的担忧,顾辰溪沉声道:“有我在,他死不了。再说,炼制七品解毒丹,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那去断桥山的狼王洞府吧,哪里有狼王大人设置的结界,刚好我手里有通行令牌。”
辰溪点了点头,挑眉看了眼地上惊魂未定的火凤,后者嘴角一抽,顿时觉得自己苦逼无比。
但听着轰塌的石碓下,传来悉悉索索的游离声音,他头皮一麻的同时,也二话不说地变换出了巨大的本体。
待所有人踏空而生,火凤一声长鸣,便是朝那断桥的山脉处飞行而去,而在起飞的瞬间,那轰塌的碎石也是再度爆炸而起,丝丝的蛇鸣声,令得顾辰溪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那不成,这附近也有修习魔气的人或兽?”
“什么?”听着她的喃喃自语,雪狼正被那从碎石堆你冒出来的黑魔蛇而感到脊背发寒,突然听得她的声音,他顺口问道。
“没事,”辰溪摆手摆手,敛下心中的疑惑,问:“让你准备的药材,你都准备好了吧?”
雪狼点了下头,随即将一枚白色的纳戒从左手上取了下来:“都在这里,加上之前弄的皇天琉璃乳,你所开的药单,便齐了!”
顾辰溪冲他点了点头,纳戒接过,再为白狼王检查了一遍之后,便是在狼王的洞府汇总,开始炼制丹药。
而与此同时,摩严教的一个分殿里,那抛下李欣然,独自带摩珂公主跑了的三位长老,也是惨白着脸,来到分舵大堂,朝主位之人恭敬的单膝跪着,头颅垂地,不敢发出人丝毫多余的声响。.
雪狼寸步不离地守在洞府外,直到一天之后,天空中的云层忽然翻涌而起,一片片不知从山脉深处凝聚而来的雷云凝聚在那洞府的上空之后,他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顾小姐这丹,应该是要成了吧?”
穹狼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人炼制七品丹药,以他的天赋,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像顾小姐那样,召唤出这等恐怖的雷云来。
“轰!”
第一道闪电,势若奔雷的落下,重重地轰在山顶之上,引得这片山峦都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雪狼见状,忙是将那满眼羡慕的穹狼拖远了一些。
而就在穹狼皱眉间,第二道丹雷继续击落而下,紧接着,第三道震耳欲聋的丹雷也是落了下来,一时间,三道天雷之威淬炼做药鼎内的丹药,浓郁的药香溢出,过了良久,山顶上方的那片厚厚黑云,这才缓缓散去。
此时,顾辰溪笑了一下,手指轻弹,那紫金鼎上的厚重炉盖,便是自动剥离了去,三枚滴溜溜旋转着的七品解毒丹应声飞出,辰溪小手一招,那三枚丹药,便是乖乖地飞入了药瓶之中。
辰溪手指在上面一抹,那如同爆炸糖一般在瓶中跳动的三枚浑圆丹药,便是安静了下来。
“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她自负地勾了勾唇角,收起地上的紫金鼎,她从洞内走出,那听到脚步声的雪狼和穹狼听此,忙快速地来到了洞口。
“顾小姐!”
“呐,拿去吧,给你们狼王和灰狼一人服一颗,待会儿会吐出一些血水,你找个容器给我装起来,我还有用。”
“啊?”雪狼握着药瓶,心里本满是欣喜,但听着她后半句话,他却是错愕地张大了嘴。
顾辰溪没有理他,而是径直地对着穹狼问:“这附近有没有洗澡的地方?黏糊糊的都好几天了,身上有些不爽。”
她嫌弃地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偏过头,一脸的希翼。
穹狼愣了一下,随即对他点了点头:“后山有处隐蔽的清泉,是狼王大人夏日泡澡的地方...”
他看向雪狼,似乎是在请示。
雪狼翻了翻白眼,心说你小子,说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你带顾小姐去吧,那地方有些隐蔽,不好找。”
辰溪点了下头,两人离去,半个时辰后,顾辰溪穿着一生青色的男装从清泉内出来,如丝的墨发高高的用玉冠束着,普通的款式,却在她身上穿出了翩然若飞的味道。
穹狼盯着她看了好半晌,这才确定,这忽然敛起了一身气息与锋芒的贵公子,是他认识的那个红衣少女。
换了件衣服的她,就好似换了一个灵魂一般,全然不见红衣时的妖娆与张扬,有的,只有内敛到极致的尊华与肆意,远远一看,仿若那执剑走天涯的豪气男儿,半点儿,没有女子身上特有的女气和娇作。
“呵呵...明天准备去延城,换一身男装,行事更方便一点。”.
顾辰溪挠了挠手臂,美眸打量着四周。
山洞并不是特别的宽敞,除了山洞的中央有一处两三丈大小的石池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顾辰溪不禁问:“你确定这里有九幽魔蛇的墓府?”
她当初了灵魂感知,仔细地在山洞内扫射了一圈儿,却是依旧没有发现这里面有任何的奇特之处。
“在上面!”雪狼笑了笑,手臂一抬,食指便是对着那石池上方的洞顶指了指。
顾辰溪微微一愣,眯眼望去,却是依旧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之处,而就在她垂眸询问时,一道萤火虫般的光泽,突然在那山洞顶部闪了一下,极为的迅速,若不是目力极好之人,根本难以发现。
而就算人真的发现了,若是没有人指出来,只怕所有人都会将之当作自己的错觉。
顾辰溪也不例外,她双眼微眯着,为了证明刚才一闪而过的光亮,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目光紧凝在刚才光点出现的地方,先前那种光泽又出现了,而且这一次的光亮还比先前略微急促了一些。
一缕冒着细微寒烟的光点从上方垂落,在顾辰溪的注视下,落入下方的石池中,顿时,水面漪澜,却并没有发出任何水滴跌入的清脆声响。
“那亮光……”她徐徐回过头,长长的睫毛阴影下,呈着一双错愕的眸子。
雪狼轻轻地笑了笑:“是地涎香钙化后的液渍,不过……”
他抿嘴,低头望了一眼那方池水,道:“似乎,除了让这个山洞维持在一个固定的温度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顾辰溪有些失望,她来到石池边,蹲地身子,在水里搅了搅,见真如他所说,这水除了给人一种温凉舒适之感外,就没有别的用处。
但好在,她志不在此,略微失望叹息了一声之后,她便是将目光转向了那湿漉漉的洞顶。
“你说的魔蛇墓府,在这上面?”
雪狼点了点头,“九幽魔蛇向来修炼的黑暗之气,所以,即便我们想要获得里面的宝藏,也唯有精神力将那留存在其中的魔蛇残魂击败,
所以,待会儿你站到水池中去,然后用你的精神力,轰击方才光泽亮光所出现的地方,若是所料不差,半息之后,你便能进入魔蛇墓府。”
辰溪默默的点了点头,目光一凝,便是踏入了水池中。
池水清澈见底,池面略微有一点寒气飘荡着,初入水时,让顾辰溪稍微感到一些不适,但很快便是迅速的适用了下来。
然而,就在她举目凝望之时,那头顶的墓府,似也感受到了来人的不怀好意一般,竟刻意释放出了一种极端强横的灵魂威压。
顾辰溪双膝一软,毫无防备的她,竟差点儿被那股强横的威压,给逼得双膝跪地。
她面色一沉,望着那洞顶亮光所闪的目光,也是微微沉了下来。
“光是一丝残魂,竟拥有这般强横的威压,真不知道,他生前,会是何等的强大!”.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顾辰溪,阴厉害的声音中,蕴含着一种来自灵魂的威压。
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顾辰溪眸光闪了闪,虚幻的灵魂体在那声音自其耳边响彻时,她浑身都荡漾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水纹涟漪。
“不愧是魔蛇邪君,这灵魂力,只怕已经达到了地境吧?”
她低头撇了一眼身上的涟漪,随即抬头望向那道坐在王座上的魁梧身影,眼中终于是有了一抹正色。
灵魂之境,分为天地人三重,天字为高,人字为低,期间每个境界又分为中高初、圆满四境。
以他的推断这魔蛇邪君的灵魂力,至少是不如地阶圆满,足足高她两个等级。
“滚吧!”
看着她神色的变换,魔蛇邪君低哼了一声,淡淡的语气,满是施舍和睥睨鼠辈的味道。
顾辰溪看了他许久,却是微微一笑:“或许你曾经是这片天地间的巅峰强者,但不幸的是,你已经死了。你若是将宝藏交出来,我便不损害你分毫,如何?”
“哈哈……大言不惭!”
听着顾辰溪的话,魔蛇邪君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竟哈哈大笑起来,“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永远留下来陪我吧!”
空间能量波动,浩瀚的雷霆之力,犹如万千齐鸣的野马一般,嗤啦啦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拿出你真正的本事吧,光是这些还不够!”她面不改色的摇了摇头,袖袍一挥,一股青色的劲风便是自其咻然暴涨,还不待魔蛇邪君发号司令,那在半空中凝而成的青色巨龙便是大嘴一张,将那万千的雷霆吸入了嘴中。
“武技吗?你以为我没有?”魔蛇邪君冷哼一声,眉头一挑,大手对着虚空一点:“魔炎指!”
一指之下,巨大的手指便是凭空浮现,轻轻一点,那巨大的青色巨龙便是蓦然碎裂,而那巨大的手指,在那青龙消失之后,则只是微微颤了颤,便继续向顾辰溪的天灵盖砸来。
“不错的指法,但可惜你只是个灵魂体!”顾辰溪啧啧地赞叹了一声,红唇微勾,身形不退反进,双脚朝那巨大的手指一踢...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萦绕在双脚之上的浩瀚魂力,便是将那手指震得寸寸碎裂。
“将宝藏教出来吧,不然就是死,我也不会走的。”
“呵...那就先打败我再说吧!”中年男子陡然起身,在起身的刹那,山峦般伟岸高大的石像,便是发出了难以承受的颤抖,巨大的灵魂威压波及而开,顾辰溪那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是多了一抹凝重。
“看你的年龄,也不过十五六七吧,本君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你这个年龄突破到地境中期的,你怎么的不考虑退出吗?本君出手,可不会留情。”看着这个执着的少年,中年男子不知怎地的,竟一改先前的愤怒和针锋相对,忽然变得惜才起来。.
灵魂越是强大的人,对武技的领悟,以及丹田对空中灵气的吸纳和转换能力,都会比旁人强上许多。
顾辰溪虽然天生魂力强大,但若没有些奇遇,她想要达到魔蛇邪君那般的境界,只怕没有个三五十年,根本不可能。
魔蛇邪君迟疑了下,脸上忽地浮起一抹忧伤,“在我有生之年,我曾辜负了一个女人,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她,”他顿了顿,看着顾辰溪的目光有着些许恳切。
“若是他们母子过得不好,我想请你帮我照顾照顾他们。”
顾辰溪摸着下巴,眸光闪了闪,“这怕是有些难度,你也知道,灵隐大陆并不是武者最终的天地。我现在已经是二星元神了,且在那虚无之境,还有我的爱人在那边等我,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能够留在这片大陆了。”
“当然,若是你说的女人,不是什么大宗势力的人,我也可以让我的下属去帮你打听,但能否找到人,能否帮得上她,我就不好保证了。”顾辰溪摊了摊手,她说的实话,也不并不想因为宝藏的原因,就胡乱的给人开空头支票。
她不是一个好人,但也还没有坏到昧良心的程度。
对于她这点,魔蛇邪君倒是有些欣赏,“这个你不用担心,她早在我陨落之前,便跟人去了虚无之境,你若是去了那里,直接去南城司徒家找一个名为司徒瑾的人即可,不过……”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顾辰溪,道:“你确定最近就要去虚无之境吗?那里高手如云,像你这样的二星元神,更是比比皆是,若你那朋友没什么强硬的后台,我劝你还是不要去。”
说着,他目光古怪地在她那张俊逸精致的脸上扫了扫,看得顾辰溪浑身不自在。
她瞪了前者一眼,“看什么看,我又不是一个人去,你还是说说你女人叫什么吧!”
魔蛇邪君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做追忆状的望着虚空的黑暗,喃喃道:“她名凤馥雅,是火凤族的公主,我们青梅竹马……”
看他神色突然陷入了沉醉中,顾辰溪忙挥手将之打断,“行,凤馥雅,火凤族的公主是吧,我知道了,待得我有足够的实力,定然会帮你去看看她。”
顾辰溪打了个哈切,对于他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可真没兴趣听。
魔蛇邪君垂眉撇了他一眼,眼中有些无奈,又有些无声的谴责。
顾辰溪翻了个白眼儿,才没兴趣做什么垃圾桶呢,她转而问道:“说了这么多,你应该不止是想要我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吧?”
魔蛇邪君低头沉默。
顾辰溪叹了一声,问:“你就没什么话,要我带给她?”
顾辰溪有些不信,可魔蛇邪君就好像陷入了什么泥沼一般,任由她怎么问,他都是低着头,抿着唇不说话。
“那好吧!”顾辰溪摊了摊手,正欲说正事儿,魔蛇邪君带异常压抑和伤感的声线突然传了出来。
“对不起!”.
这才煞白着脸,对两兽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担心。
闻言,雪狼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火凤却是没好气地瞪眼道:“什么没事,你都吐血了,都是因为你...砰...”
不待火凤指责的话说完,头顶的石岩突然爆炸开来,三人受了些惊吓,但好在反应快,在那响声响起的同时,便从石池内跳了出来,没有伤到分毫。
而随着洞顶的爆炸,整个山洞也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两兽眼见情况不妙,忙一左一右的搀扶着顾辰溪,往洞外疾驰而去。
约莫十分钟后,一人两兽终于是来到了山顶,出了那山洞爆炸的危险范围。
“呼...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会突然爆炸?”雪狼一屁股腿软的坐在地上,看着那已经被生生剜掉一大片山石的崖半腰,呼呼地喘着粗气。
幸亏他们跑得快,否则非得跟着那些岩石,去崖底深埋不可。
“主人,你该不是抢夺不成,把人家毁了吧?”火凤也是有些气喘地坐在地上,有些后怕的问着。
顾辰溪不赞同地撇了他一眼,若不是灵魂受伤,她真想给他一爆栗,“什么将掠夺不成,把人家毁了?我又不是土匪。”
火凤:“...”
嗯,你不是土匪,你只是比较强盗!
火凤惯性地将脖子往后缩了缩,躲过了她扬起的手,而听着看着他那无声控诉的模样,雪狼嘴角微抽,心里也甚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可不就是强盗嘛,当初,那他们可是一身肥膘的,自身所带的妖兽空间更是财宝无数,可自从进了那迷阵之后,不仅浑身的肉被虐没了,就连那藏在妖神空间的财宝,也是在第一天被她收刮干净,连片儿普通的灵药叶子都不给留,就没见那个土匪有她这么狠的。
“怎么样,拿到黄泉水晶了吗?”雪狼关心的问。
“嗯,拿到了,你看...”顾辰溪点了下头,手掌一伸,一块比砖头还要大,通体呈明黄透明之色的水晶,便是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水晶一出现,周遭那隐隐已经热起来的空气顿时冰凉了下来,在空中飘荡起了丝丝寒气,如同嘴巴在大冬天里哈出来的气一般。
见此,两兽皆是瞪大了眼。
“这是...黄泉水晶?”
看着两兽那吃惊的模样,显然是没想到魔蛇邪君的墓府中,竟然藏着这么大一块黄泉水晶。
“咕哝...”
雪狼艰难地吞咽了口吐沫,许久,这才将视线从那水晶上移转开,看向顾辰溪问:“这东西应该值老钱了吧?我听狼王大人说,那残魂凶戾得很,他怎么舍得将这东西给你?”
顾辰溪笑了笑,俏皮的耸了耸肩:“也许我长得帅呗,不仅这些,他还把他身前积累的宝藏都给了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独吞,等我缓一缓,就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分你一些,以算作你此次慷慨馈赠的谢礼。”
顾辰溪站起身,豪迈地抛了抛手中的手镯。.
男子将摩珂公主被人下毒,以及敲诈勒索的事一说,众人终于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难怪那摩严教少主都亲自来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你说这一个月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那女魔头会出来吗?”
“这可是个死局啊!”
青衣男子端起桌上的茶碗,轻抿了一口茶,微微叹息道。
“你管它呢,反正咱们又不趟这趟浑水!”说着,玄衣男子取过筷子,夹了一块那小二刚上的黄牛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显然是饿极了。
其他人本还有心想继续问,但见才几秒的功夫,桌上的那盘儿黄牛肉便是少了五分之一,三人也不再多话,闷头吃了起来。
而在四人狼吞虎咽,停止交谈的没一会儿,另一名刚离开的小二,便是端着顾辰溪所点的菜肴走了过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收回视线,便听小二一边上菜,一边笑眯眯地道:“两位公子,这你点的一盘黄牛肉,二两米酒,一蝶油麦菜和一盘酥炸花生米。”
“嗯!”顾辰溪轻点了下头,随手丢了一枚金币在他的托盘中后,便是在桌上的竹筒里抽出两双筷子,递了一双火凤,示意他赶紧吃。
“谢谢公子!”
看到金币,小二先是眼睛一亮,将之放在门牙上咬了几下,确定是真金之后,这才笑着,谄媚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双手拿着托盘的一端,退了下去。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火凤夹过一块黄牛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咀嚼着,故意压制成黑色的眼眸却是一瞬不瞬的落在顾辰溪的身上,见她许久都不说话,火凤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
顾辰溪筷子一顿,看向他的脸庞忽然浮起一个诡异而森然的笑容:“既然他要找死,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火凤:“...”
“吃吧,这炖牛肉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火凤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没等他做出反应呢,顾辰溪便是对他扬起了一个分外甜美和满足的笑容。
看着这一幕,再闻着空气中散发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火凤打了一个寒颤,心里突然有些同情起那素未谋面的摩严教少主了。
一顿饭毕,顾辰溪满足的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是幸福的吐出一口气。
“还是现做的饭菜好吃啊,你不知道,自打南若他们走了之后,我这些天都是啃的干粮。”
火凤见着她那粗鲁的模样,头顶不由划下几条黑线。
他想说,这一切还不是你懒。
森林里,除了盐巴没有,其他什么调理没有,可这货偏偏要装逼,不是吃野果,便是啃干粮,哪怕是他这样不挑剔的凤,也快要吃出绝症来了。
顾辰溪若是能听见他心中的埋怨,一定会大呼冤枉。
她本就是个爱吃的人,若不是忙着修补灵魂受伤以及帮天明神尊准备连体的材料,她哪能这么委屈自己?
而火凤...
唉,这还别提了,想想都觉得头疼!.
她轻蔑的在他身上,上下扫了扫,随即不屑的撇着嘴,哼道:“你最好要想清楚了再动手,毕竟,本公子的身份,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摩严教就能得罪得起的。”
“放肆!”见有人羞辱自家的法王大人,那守在两侧的摩严教弟子,便是在一道厉喝下,迅速朝两人围来。
而燕家和炎剑盟的人则是远远地看着,眼角露出了一抹兴味儿。
“呵...比人多?”
感受到四周那蓦然凝重了些许的空气,顾辰溪冷冷一笑,美眸便是漫不经心地看向了火凤。
后者眼角一抽,虽然有些弄不懂顾辰溪这唱的是哪一出,但她眼中的意思,他却是弄懂了。
这是要自己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
一步上前,火凤浑身一震,噼里啪啦的骨头脆响,如同死神镰刀划过墙壁一般,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的渗人。
只见他嘴角对着白衣老者微微一勾,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便是弥漫而出,只听嗡的一声能量炸响,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水纹便是扩展而开,白衣老者还好,只是微微一怔,露出了惊愕之色,但那些从其后背靠过来的摩严教弟子,皆是在一片惨叫声中,乌拉拉的被震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岩石或地面上。
“元圣强者?”
白衣老者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一道轻微的哼声从鼻腔哼出,一股更为强悍的威压,便是自其周身弥漫而出,然而在转眼时间,将那不断朝山涧两端扩散而去的能量水纹震成了虚无。
“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有元圣强者护你!”低头眯着眼睛,白衣老者看顾辰溪的目光突然多了一抹冰冷的杀意。
然...
对于后者的冰冷杀意,顾辰溪无所谓的耸肩,“跟厉害的我都还有,比如...”
顾辰溪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随即手掌一摊,一块通体雪白的白玉便是出现在了手中,而在那白玉出现的那一刻,众人皆是见到白衣老者的膝盖不自觉的往下沉了沉。
旋即,众人也是被那股凌驾于天地间的威压,给压得弯下腰去。
“这是...元神玉简?”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白衣老者骇然的声音终于是响了起来,‘元神玉简’四个字一出,不仅是那些摩严教弟子,就连远处的燕家和炎剑盟、流云宫的人,也皆是脸色大变。
元神玉简,乃是元神强者方可凝聚的能量玉简,一块,便相当于一记元神强者的攻击,而...即便是这攻击,在旁人的手中只能发挥七层的功效,但也不是白衣老者这样的半神强者可以接下来的。
且元神玉简一旦捏碎,还可能惊动那制造该玉简的元神强者,到时候...
众人忽然觉得有些脊背发凉,但看着顾辰溪,他们又是觉得不对。
整个圣域,元神强者就那么几位,他们的后辈,即便没有全部见过,但这小公子一看就陌生得很,他难道是某位大人的私生子?.
白衣老者面具难色,若是寻常小辈,他们倒是随便可以将人抓了,再逼问出解药之后,再将之杀了没关系,可若是对象换成顾辰溪……
白衣老者光是想想,觉得连死的心都有了,然而摩西眼中在闪过一抹凌厉后,却是嗤了一声,“你在担心些什么,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少女罢了,能翻出什么浪?且月家最近乱得很,还与梵天殿杠上了,即便她有元神修为又如何?她一个人还能与整个梵天殿抗衡不成?”
摩西撇了他一眼,语气满是不屑,白衣老者筹措了一下,心里虽微微安定了些,但心思却并没有因为摩西这番话而有所舒展。
即便月家最终还是落入了月齐濂的手里,可那顾辰溪背后还有一个魔劫宫啊,若是被魔劫君主知晓他们摩严教……
摩西站起身,打断了他的沉思,“走吧,去看看那小公子,没准儿还能成为我们谈判的巨大筹码!”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衣老者目光欲言又止的闪烁了两下,最终咬牙轻叹了一声,跟了上去。
他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可奈何少主他……
唉,这些年,月家对于月婵夫婿的事,极为保密,若不是上次魔劫宫的为人为顾辰溪强闯月家大门,只怕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月婵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还有那青衣公子,只怕身份也是有些不凡,要知道,即便是他们摩西少主身边,护送的长老也仅仅是元君巅峰的修为而已,可那青衣公子……
想到火凤身上传来的巨大威压,白衣老者有些担忧,在深思熟虑的想了想之后,他招来了一名长老,并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阵之后,这才面色沉重的朝顾辰溪所在的石室走了过去。
还没进门,两人融洽寒暄的声音,便是传了出来,他微微一怔,便是见两名弟子端着分毫的野味儿和美酒走了过来。
“法王!”看见白衣老者,两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这才不紧不缓的朝那暂且作为会客室的石室走去。
白衣老者紧跟其后,刚进入石门,那摩西便似有所感的抬头,对他招呼了一声,便示意他过来坐。
白衣老者点了下头,便是在摩西旁边的位置坐下,而伺候的摩严弟子见状,忙上前为他道了一杯酒。
三人觥筹交错,不一会儿,场面便是热闹了起来,但也不知道是两人有意还是无意,这两人都是一个劲儿的对顾辰溪敬酒。
火凤为她挡了一些,但也不知道是他自己不胜酒力,还是这酒对魔兽体质的有些克制作用,以至于,才几杯下肚,火凤便是倒头趴在了桌上,而顾辰溪,似乎也因为二者的热情,喝得特别高兴,对于两人接二连三的敬酒,他竟然也一杯都拒绝。
这不,才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顾辰溪那光洁白皙的脸蛋儿,便是布满了绯红,而那双点墨般的眸子,也是因为酒精上脑的缘故,而变得有些迷离。.
摩玉的话音一落,众人的脸上皆是浮起了一抹跃跃欲试的兴奋笑容。
这可是他们喜欢的事,每次出任务,都能获得一笔报酬颇丰的财富,且这次要对付的对象,还是炎剑盟和流云宫、燕家的人,他们势力虽然不如他们摩严教,但却个个富得流油...
想到那荷包鼓鼓的画面,不少人皆是忍不住的扬起嘴角,全然蒋此次任务的危险抛之脑后,而那些元宗及元尊中级以下的弟子,则是个个对其投去了艳羡之色,一番整顿,一位面容俊雅的白衣男子走了出来,再见得摩玉抬手将众人的雀跃声压制后,他点了下头,再见得摩玉那张布满了些许细纹的脸后,他不由得眉头紧蹙,斥声道:“你怎么还没带上?”
听着男子斥责的话,众人的眼皮皆是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看向白衣男子的目光带着些许兴灾落祸。
这男子,该不是新来的吧,竟然跟摩玉长老这么说话,不知道他是所有长老脾气里面最火爆的么?
一时间,众人看男子的目光皆是带上了些许怜悯和同情,然,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摩玉却是微转过身,对其讨好的干笑了两声,这才从袖子里摸出一张蝉翼般薄润的面具,一整理着,一边笑呵呵的道:“我这不是怕他们把我当魔头打嘛!呵呵...法王大人你稍等片刻,我一会儿就好!”
似觉得当着众人的面这样不好,他背上转了过去,而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众人,则是一个个吃了王八一般,瞠得面露震惊错愕之色。
这...他是法王大人?
不可能吧?
众人合不上嘴,目光在面前俊朗的白衣男子身上扫了又扫,皆是觉得不可思议。
感受到众人那打量探究的目光,白衣男子似有些不喜,一眼扫去,众人皆是条件反射的垂下了眸子,可这时,已经整理好面具的摩玉,一转过脸,众人皆又是错愕的抬起了头来,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看着。
只见面前的人,眉目含笑,点点秋波荡漾于睫毛的阴影之下,如同湖泊中的秋水一般,美得令人窒息。
而那张细润玉白的小脸,更是精致到了极致,每一寸的肌肤都好似都打磨机,细细研磨过一般,柔光若腻,阴天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
腮边两缕自鬓间垂落的发丝随夜风轻轻的扬着,若不是他们知道面前的人是摩玉长老扮的,或许他们真会像他说的那样,将之当着那令其人神共愤的女魔头!
这...
该死的,摩玉长老和法王大人该不是想玩儿一出栽赃嫁祸吧?
众人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想起先前的部署,众人也不知怎的,竟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说到底...他们跟那顾小姐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至于要玩这样阴损的招数吗?
摩玉要知道因为自己的扮相,而教内万众一心的弟子,对敌人产生了这样的心理,只怕会毁得肠子都青。.
顾辰溪自信的笑了笑,心里也是有些佩服这摩西少主的聪明,但可惜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皆是妄谈!
“你先回空间,我出去玩儿票大的!”
她美眼弯弯的将摩西纳戒中的灵魂印记抹掉,稍稍扫了一眼后,便是一边将之收入空间,一边笑眯眯的对火凤说道。“确定不需要我忙?”火凤挑眉。
顾辰溪摆了摆手,“不用,就这点儿小事,哪能用到凤爷你亲自出马。”
火凤……
他倒是想出马呀,可你让吗?唉,主人太强,真是没他这个做契约兽的啥事,这感觉……
啧,他明明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没什么他却高兴不起来呢?他无奈而哀怨的望着那眼睛闪光的顾辰溪叹了口气,说了声‘万事小心’,便化作一团红芒,进入了她左手臂上的黑色万兽手镯。
那是魔蛇邪君馈赠的珍宝,里面自成一片空间,除了纳人存物,里面还栽种着各种外面难得一见的灵草和果树,且空气质量一流,随没有时间延缓器,但那飘散在空中的灵气,却是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一发现这个情况,不止是火凤,就连金焰玉中又陷入昏睡的小火、小木等,她也将之移到了空间手镯中。
做好这一些,顾辰溪眼珠转了转,本来是准备将摩西的尸身火化,但想了想,她却又是将收入了纳戒。
转身,她慢悠悠的走了出去,看到他的脸,那守在竹木门帘外的弟子,先是楞了下,在感受到摩西那忽然提升的许多的强悍气息,以及从那掀开的缝隙中,瞟见石床上已经没了人,这才谄媚的抱拳道:“恭喜少主,贺喜少主,这气息,应该突破元君,踏足元圣了吧?”
两人有些意外于他这次炼化时间的短暂,但想到那顾家小子和随从的年纪,两人便又很快释然起来,但殊不知他们口中的少主,已经成了顾辰溪剑下的一缕亡魂。
“嗯!”
顾辰溪咧嘴得意的笑了笑,唇角轻勾,眼中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法王他们回来没有?”
顾辰溪往门外走,两人连忙跟上,而其中则是小心的摇头道:“还没有,不过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嗯,我们出去看看!”
顾辰溪不置可否的轻嗯一声,凡是其所经之处,那些负责守卫的摩严教弟子都会微微愣一下,随后精神一晃,便脸色未变的弯身行礼。
那惊骇的目光,倒是引起了顾辰溪身后两人的觉察,但可惜,他们皆是将这种不同寻常,当作了惊愕,也没在意。
顾辰溪见着,嘴角邪肆的幅度,不由得更甚。
此时天还未亮,外面的篝火已经彻底熄灭了,但依着月光,却是依旧能看清三米范围内的东西。
是以,一见到顾辰溪从岩洞内出来,那坐在一旁石碓里放哨的几个摩严教弟子,皆是站了起来。
“少主!”
“嗯!”
顾辰溪轻点了一下头,脚步却没有因此而顿住。.
无数道目光看了过去,当见得那里面躺着的人后,所有人的呼吸皆是一滞,如坠冰窟的感觉自脚底弥漫而来,所有人都是抖了起来。
只见深坑的深处,摩西上衣几乎被交轰的劲气震成碎片,浑身上下布满着碎石射在身上而带出的淤青,狰狞变异的胸口,更是如原子弹轰过一般,破烂不已,嘴角全是鲜血,让得他看上去分分外糟糕。
当然,最让得人感到惊骇的,还是他的气息,现在深坑边缘,他们竟然一点儿也觉察不到他的气息……
胆子小的,直接被吓哭了出来,“少主!”
两名摩严教弟子,面色大变的连忙跳了进去,想要将之扶起带出来,但让接触到摩西的身体,后者便如同一摊没骨头的烂肉一般,耷拉了下去。
两人手臂一抖,脸上皆是骇然之色。
“少主!”
两人惊呼了一声,连忙伸手将之扶住,但鼻息一探,却是吓得那人连忙撒手。
“死……死了?”他惊恐的跌做在地,舌头都是被震得打结。
“你说谁死了?”不待另一人开口,已经确认此次落败的人是摩西后,白衣法王也是自空中飞夺而来,一声厉喝,心中却是也是咯噔了一下。
“法……法王大人,是少主他……他……”那跌坐在地的男子,犹如失了魂一般,口齿不清的指着面前的烂肉,脸色惨白不已。
这可是教主唯一的儿子,自小不知道倾注了多少心血来培养,现在却死在这里,那他们这些人……
“你可别乱说,少主,少主他...”男子不信邪的将手伸到摩西少主的鼻尖,灼烧的余温传来,却没有感觉到呼吸喷洒的热气,他面色一白,也是浑身冰凉了起来。
“大人……”
他转头看向自远处夺来的白衣法王,眼眶一瞬间便是惊惧的湿了起来。
白衣老者面色一沉,体内元气涌动,不过瞬间,便是掠道了两名弟子的身前。
“怎么回事,少主他...”白衣老者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事,见他伸手朝摩西少主的脖颈探去,那眼眶红红的男子顿时哭出生来,语气也是充满了惶恐的悲切和惶恐。
“法王大人,少主他死了,怎么办,怎么办呀?”黑衣男子抹着眼泪,心里倒不是因为摩西的死而感到难过,而是担心自己受到教主大人的责罚。
白衣老者收回手,侧眸横了他一眼,几乎在其‘死’字脱口的瞬间,白衣老者那本就阴沉的脸,顿时仿若喷了墨鱼汁,眼神阴森的骇然,浑身释放而出的寒意,几乎是瞬间,让深坑里的两名摩严教弟子打了个寒颤。
“风笑天,你敢下杀手!”
赫然抬起头,白衣老者浑身虽然轻轻的颤着,但那森冷的目光,却像是要将上空中狼狈调息的风家长老生吞活剥一般。
躲在空间手镯里,准备坐山观虎斗的顾辰溪见着,两眼一亮,眼中顿时散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这就是要对上了?.
只要再给两人一些时间,他们必然两败俱伤,到时候…
风笑天眼中闪过一抹阴森的笑,随即身形一动,便是一头凶恶的老鹰一般,冲入了下方的人群之中。
枪芒闪开,每一波枪身的扫射便是能带起一片的血雾,下方惨叫不断,上面的白衣老者也是苦不堪言。
“教主,你冷静点,我真的是白天!”白衣老者一边打,一边焦急的呐喊,然而,摩元天就如同陷入魔障一般,竟充耳不闻,而那凌厉霸道的攻势,却是如同雨点一般落下,白衣老者气急,终于是灵光一闪,腾空冲下方的摩玉大汉:“摩玉,快把面具摘了。”
摩玉正在与风笑天混战,忽听得白天的话,他心神一凛,刚欲伸手,风笑天的长枪便是如灵蛇一般刁钻而来,分明不想他依照而为。
他心中大惊,刚后退两部,如铁棍一般枪身,便是砰的一声拍斜拍在他的胸口上,顿时鲜血四溅,摩玉痛哼一声,便是被抽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砸在后方的岩石之上。
山石未裂,摩玉身上的骨头却是纷纷寸裂……
“哼,原来也不过是个元君,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竟然敢杀我风家附庸之人。”风笑天冷笑一声,长枪收回,压迫的风声自那斜指地面的枪尖传出,将地面上的灰尘都是吹拂而起。
见他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他冷然转身,淡淡的红色元力缭绕在身体表面,冷厉嗜血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唯有将这些人起床,他迫害摩严少主的事,才永远不会传出去,所以,一见到那滔天的杀气自其眼中蹦射而出,不仅是摩严教弟子脸色白了起来,就连还活着的仅少数流云宫和炎剑盟的人,也皆是脸色惨白了起来。
“笑天长老,你疯了吗,我们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呵呵,很快……”风笑天冷笑:“我们就不是了!”
话音未落,枪尖红芒闪烁,稀薄的月光洒下,反射出一片骇人的森冷。
“这风笑天,还真是够狠辣的!”火凤赞叹的声音还未落下,那风笑天便是如同收割机一般,冲入了人群之中。
那些满脸惨白的摩严教和流云宫、炎剑盟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道寒光掠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窜过了山涧中的中各个弟子之间。
那些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个只觉得眼前一阵红芒闪烁,下一秒,鲜血在他们的眼前绽放,死亡扑面而来!
几乎没用多少时间,近百名摩严教弟子便齐刷刷的倒在了血泊之中,温热的鲜血从他们的尸体蔓延到了山涧的每一处,让得那原本就惨烈的大地,变得更加的猩红。
“你……”流云宫的一名长老回过神来,瞪着眼睛望着风笑天,眼中充斥着滔天的愤怒与愤慨。
“我跟你拼了!”炎剑盟的人实力不如流云宫,这风笑天头一次杀来,他们炎剑盟的人便接近折损了三分之一,这会下来,更是已经所剩无几。.
“不去了,我原先是有这个想法,但自打见了月媚之后,我发觉,我还是留在这片土地,更适合一点。”
想起神之炼狱中所发生的事,秦天明的脸色有些惆怅,原本以为突破到神尊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了,可仅仅合适一道魂识所化的分身,便是将他压迫的连喘气都苦难,他真是没那个自信,能保证自己能在哪里混出个人样。
顾辰溪抿了抿嘴,想要鼓励鼓励,但说起这个,她连自己都不能保证,又如何劝说别人?
苦笑了一声,她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不去也好,有你帮我护着竺雨他们,我走了之后,也能放心。”
她继续往前走,约莫五分钟之后,两人来到了一处位于药田深处的石屋。
这是魔蛇邪君以前修炼的地方,里面除了一张石塌,便别无他物,除了中间的木门,其余皆是石料所筑,坚硬无比,且有极好的聚灵隔音效果。
但令得顾辰溪略微尴尬的是,这房子的外观,像极了女人的***而这门,就开在两只浑圆的正中间,当顾辰溪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眼皮儿都无语得抽筋了。
这到底是魔蛇邪君的恶趣味,还是打造这间神器的人的特殊爱好呀?
也亏得这石屋的颜色是黑的,若是换成肤色,顾辰溪估计得抓狂。
再次蹙眉走近,铺天盖地的灵气便是如水流一般,狂涌而开,顾辰溪舒服的深吐了一口气,便是走到了一旁的炼制材料旁。
“我现在先动手炼制还阳丹,你先去外面守着,若是火凤有什么情况禀告,你让他稍微等着。”顾辰溪脑中捋了一遍七品还阳丹的炼制手法后,她身形一动,出现在石塌中央,随即手掌一挥,紫金鼎便是自纳戒中闪掠而出,然后稳稳地悬浮在半空。
见到顾辰溪动手炼丹,天明神尊眼中亮光大作,他兴奋地点了点头,旋即缓缓退出,并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手掌一招,角落中所堆放的材料,便似有灵智的飞了过来,然后在他点火的刹那,丢进了药鼎之中。
这些药材她先前都有看过,无论是年份还是药力,皆达到了炼制还阳丹的要求,是以,顾辰溪也没再像以前炼丹哪样,一株一株的检查。
如此炼制片刻后,顾辰溪轻吸了一口气,屈指一动,一株颜色极为圣洁雪白的花朵便是掠出,正是她从帝王蜂山脉所获得的魂见花。
在寒玉的低温保存下,上面的露珠都依旧十分清晰可见。
这是炼制还阳丹的主要材料之一,极为难寻,哪怕是空间手镯的诸多药田中也没有,真是不得不说秦天明的好运。
目光撇了一眼紫金鼎中那已经淬炼的极为碧绿的药液,她屈指一弹,魂见花便是被投入了药鼎之中,猩红的火焰一卷,便是将其包裹而进。
闻着那股令人精神一震的花香,顾辰溪想了想,又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个玉瓶,里面装的帝王煅魂乳。.
“哈哈”他阴阳怪气的话一脱口,彭清和几个坐在一起的少年,便是哄堂大笑起来。
“还拍桌子呢,我说雷大公子,你以为你还是半年前的雷厉吗?一个靠着活死人喘气儿的丧家之犬而已,等那天雷老爷子挂了,只怕你正眼看本少的勇气都没有。哼,还敢跟本少拍桌子”
“就是,一个落魄的公子而已,也不看看谢少和彭少是什么人。”
“哎呀,丑人多作怪呗,毕竟蹦跶不了两天了,我听说雷老爷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他的几个叔叔伯伯,好似真商量着分家产呢。”
“你放屁,我爷爷才不会死呢!”
如果说,方才的雷厉只是为了面子,那么现在,雷厉是真的怒了,他体内气息暴涨,元宗巅峰的实力,直接是将身后的桌椅都震成了粉末。
凌晚荣见此,眸光闪了闪,却是吊儿郎当的上前,搭上了雷厉的肩膀。
雷厉一怔,回头,便是见他漫不经心的勾着唇道:“雷兄何必动怒,这狗咬狗都是一撮毛,咱们可不比那些畜生,没必要跟他们玩儿什么口舌之争。”
“你说谁是狗?”
闻言,那谢千两侧坐着的少年,皆是站了起来,一脸怒容。
凌晚荣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不置可否的望着天花板道:“谁接话,就说的谁呗!”
“你”
就在彭清和几名少年暴怒准备动手时,坐着谢千一抬手,忽然阻止了几人的暴动,然后嘴唇一勾,站了起来。
他打量着凌晚荣道:“这为兄台应该不是临城本地人吧?”
凌晚荣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知道他还有后话,也没有应声。
“呵呵难怪兄台会被他蒙蔽了,”谢千恍然大悟的点头,然后指了下他身前的雷厉道:“他可是临城有名的破落户,一身霉气,就是连城主大人都是避而远之,我劝兄台还是不要与他为伍的好,毕竟,雷家的状况,可不比这燕家好多少。”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窗外火光滔天的燕家,摇了摇头,旋即抬头往客栈走去。
“小子,眼睛擦亮点儿,别什么人都霍。”彭清啐了口唾沫,虽然不明白谢千为何要走,但出于信任,他也没有做过多纠缠,不过,莫名其妙的被人骂了声狗,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而那些跟在其身后的少年,在见得彭清的举动后,也是不屑的睨着凌晚荣和雷厉两人,往一边儿的地上啐唾沫。
雷厉脸色铁青,看着谢千和彭清两人的背影,犹如淬毒的刀片一般怨毒,而反观凌晚荣,他则是犹如没听懂两人的警告一般,脸上依旧是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谢千这话是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下场会和燕家一样,而那雷家,也早晚会步了雷家的下场,让他早些看清实务。
但可惜,锦上添花的太多,雪中送炭的太少,而他们四个,需要的,则正是这么一个雪中送炭的机会。.
“会怎么样?”火凤不由为秦老捏了一把汗。
顾辰溪优哉游哉的吐出了四个字:“灰灰湮灭!”
“啊?”
这可把火凤吓坏了,“那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他呀?”
看着他紧张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这火里烤的,是他心上人呢,她不由顽劣一笑,“开玩笑的,不过,即便不是灵魂毁灭,只怕也会受到极大的重创,所以,接下来的这七七四十九天,就全靠你守着了。”
顾辰溪转回目光,在‘顾鸿生’身上扫了一眼,委以重任的对着火凤说道。
火凤为什么他有一种被坑的感觉?
拍了拍火凤的肩,顾辰溪扭了扭脖子,直接从床榻下来,然后往门外走去,刚出了空间,便是听到一阵刀剑相接的打斗声,他目光一凝,不由得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只见那窄葫芦的入口出,两方人马正打得如火如荼,铿锵铿锵的声响,传入这片狭窄的山涧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顾辰溪趴在岩石便看了一会儿,便兴趣缺缺的收回了目光,“不是什么高手,一群小孩子过家家罢了,啧无趣!”
摇了摇头,正当顾辰溪准备离开之时,那被对方一掌拍在地上的白衣女子,忽然抬起头,愤怒出声:“梵天殿的狗贼,你们想要抓我去做人质,呵做梦!”
决绝的冷笑声在耳边响起,梵天殿’三个字一出,那转身离开的顾辰溪便是浑身一凝,就在那白衣女子绝望的拔剑自刎时,一只白皙的玉手,忽然握着了她用力的玉手。
“姑娘这是做什么,你还这么年轻,可千万被想不开呀”
突兀的戏谑声自头顶传来,那白衣姑娘浑身一颤,愕然抬头,便是撞入了一双清泉般透彻的眼睛,她精神一震,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倒是那追杀白衣女子的黑衣人,在短暂的松气之后,露出了一抹狰狞的戾色。
“哪里来的小鬼,竟然敢坏我梵天殿的好事!”
感觉到身后那人所散发的暴戾怒气,顾辰溪温柔的将女子扶起站稳后,这才笑眯眯的转头道:“我怎么回事来坏你好事呢,若不是我刚才出手,她现在可就是死人一个了!”
顾辰溪这话一出,男子的凶狠的表情顿时缓和了许多,而她身后正小鹿乱撞的白衣女子,不由得脸色一白,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失望而戒备的盯着他。
“哼,算你识相,不过看在你识趣的份上,滚吧,本护法就不为难你了。”男子傲娇的扬起了下巴,一副施舍的模样。
顾辰溪不由觉得好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身形如风,不带话落,一团团妖异的血污便是如茶花一般在阳光下绽放,不过瞬间时间,那十几名梵天殿的弟子,皆是被其斩杀于爪下,而那元君巅峰的护法,则是噗呲噗呲的在地上吐着血泡。
所有人,包括那准备再度自尽的白衣女子,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而震得愣在了原地。.
但她就是贪婪的不想让他走罢了。
且她来魔兽森林,也不过是想碰碰运气,与顾辰溪说的偏方,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着众人那愁眉苦脸,愁神苦叹的目光,顾辰溪也是哎呀了一声,“好了,都高兴一点儿,我又不是庸医,你们且把这些药剂拿去分了,保管药到病除。”
顾辰溪递出一个翠绿的药瓶子,黄叔抬眼看了看,本以为少年是夸夸其谈,但看着那氤氲在瓶身四周,几乎要液化的灵雾,他浑身一震,眼睛也是诓的一声,凸了出来。
“大大宗师圣级药水?”他一把将之夺过,激动的模样,简直恨不得将两颗眼珠子都贴上去。
听着他惊呼的声音,两名暗自撇嘴的少年,也是豁然抬起头来。
“黄叔,你没看错吧,这小子怎么可能拿得出大宗师级的圣级药水?”两人皆是吃了一惊,慌忙靠近,但因为阅历的关系,两人虽觉察到了那药液的不同,但却依旧是不信这少年能拿出那般高级的药剂来。
“不,我不会看错,这就是大宗师级的圣级咬碎,小兄弟,不是,小公子,这是你家家师配的吗?可否请他”黄叔瞪了他一眼,看顾辰溪的目光更是尊敬了许多。
然
顾辰溪摇了摇头,却是有些无奈的道:“我师父云游四方,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是你们家城主,就是我家的族人想要请他看病,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不过你也放心,我怎么说也是他老人家的嫡传弟子,就算没将他一身本事全学全了,但十之七八总是有的。”
顾辰溪一脸自傲,然而,听着她的话,黄叔和韩雪的脸上却是难掩失望之色。
“那就多谢小公子了!”
黄叔转身去分药剂,而顾辰溪则是在韩雪那抱歉的目光中,耸了耸肩,对于他的心情,她倒是非常理解,但她师父早就驾鹤西去多年,别说现在是在异世,就是在现代,这么多年了,她上哪儿去给他挖出来看病呀?
无奈的摇摇头,顾辰溪转身,找了一出石头坐下,目光了无目的的在四周扫射,看着那如同人民广场一般干净而平整的山涧,她心脏不由意外的狂跳了两下。
竟然都修复了?
这怎么可能?
若说那些摩严教和燕家等人的尸体是被这附近的野兽调走了,但那被摩西砸出来的深坑,怎么也不见了?
她蹙眉看着那深坑原本出现的位置,陷入了沉思之中,韩雪见状,也识趣的没有出声打扰,只是也寻了个平整的位置,坐了下来。
大约过两个时辰,黄叔和几名幸存下来的护卫皆是先后睁开眼来,在心里赞叹了一下圣级药剂的神效同时,看向顾辰溪的目光,也是多了一抹别样的神色。
“如何?都好了吗?”
将众人的反应不动声色的收入眼底,顾辰溪起身,脸上依旧扬起了春风邪肆般的笑容。
黄叔对她对了点头,.
那可是五品,虽然他们手上有经销灵药的产业,但经营的多为三品或者四品灵药,五品都是轮株卖,可好家伙,这人一开口就是一批…于老大顿时有些风中凌乱。
于老二也是停止了咆哮,瞪着眼睛看着顾辰溪,好似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顾辰溪一笑,轻点了下头。
于家两兄弟看向黄叔,似乎是求证顾辰溪的话,后者缩着脖子,讪讪的点了下头,“我当时为是没了雪儿小姐的终身大事做想,所以……”
“混账!”于老二顿时又激动了起来,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顾辰溪,而是黄叔。
一批耶,可不是一株,就是三马车三品灵药的价值,也不及它株,这黄叔……
韩雪突然拉住了于老二的手,“二舅,你不要怪黄叔,雪儿愿意出嫁……”
“不行!”于家两兄弟异口同声的否决,于二爷更是拍着那泪人般的韩雪道:“这事你放心,就是砸锅卖铁,二舅也不会让你随了这么个贪心的人!”
在于二爷的心里,顾辰溪已经被打上了“贪得无厌”的标签,一挥手,便是招来人,让人去通知药行清点存货。
顾辰溪看了那埋头茵茵哭泣的韩雪一笑,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在一旁的铁木椅上坐下,“这些都不急,这次我来呢,其实也是为了那阳火巫妖花。”
于二爷的脸色顿时一变,“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于家……”
“听我说完,”顾辰溪无奈打断他的话,“我不会白拿,我是名医师,手里更有大宗师级的圣级药水,且,作为这次护送他们回来的报酬,他们也答应让我试一试,所以,你若是不同意,那就再给我一批五品灵药吧!”
顾辰溪坐在铁木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叉,悠哉悠哉的恍着二郎腿,语气说不出的欠打,
救韩雪,她完全是因为梵天殿的出现,不过既然人家都给了扣了这么高个帽子,她若是不做点儿什么,岂不是对不起她鬼仙的名号?
她单手托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两人,于老二很是愤怒,但听到她口中的‘大宗师药剂’,却是强忍着没有发火。
阳火巫妖花算什么,能有他爹的性命重要?
于老大快要压抑不住的火气,也是在此刻沉凝下来。
大宗师级药剂,那可是足以与六品丹药相媲美的药剂,这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但这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真拿得出来?
于老大很是不信:“我凭什么相信你?”
顾辰溪也恼,笑着指了下黄叔,“你可以不相信我,不过你自己人,应该不会不相信吧?”
“什么意思?”
于老大皱眉看向黄叔,后者脸色一僵,便很是心痛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瓶散发着浓浓灵雾的药剂。
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传来,满目疑云的于家两兄弟皆是虎躯一震。
“这是顾公子送的,我和受伤的护卫都用了,效果极好,是圣级上等药剂。”黄叔满目不舍的蒋药剂递了过去,那模样,就好似要将自己的孩子给送了一般。.
于大和于二被她这么一搅,阴霾的脸上也终于是露出了一抹笑来,然而,顾辰溪却是被她手臂勒得想哭。
妹子,你这劲儿也太大了,再用力点,她今天估计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咳咳咳...”顾辰溪剧烈的干咳着。
惊觉她脸色的不对,于大和于二皆是慌忙的叫她放开,而韩雪也似乎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激动得过头了,脸颊一红,便是松开了那钳制着顾辰溪脖子的手。
“对不起,辰哥哥,我...我太激动了,所以...”韩雪退后了两步,歉意的说着,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不碍事,你跟我一个朋友倒是很像。”顾辰溪深吸两口气缓了缓,随即笑着对她摆了摆手。
看着她局促而不安的眸子,顾辰溪忽然想起了那个变着花儿给自己做饭的小子,他似乎也喜欢这般从后面恶作剧,不过...
“辰哥哥,你怎么了?”韩雪有些担心。
于大还以为她是因为韩雪的鲁莽,忙道了声歉,转头斥责的说起韩雪来。
于二有些心疼,但看着面前如同溺水者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顾辰溪,他瘪嘴偏过头去,强忍做自己不要去看她。
“不关她的事,”顾辰溪回过神,对于大摆了摆手,“是我想起了一个朋友。对了,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就明天开始治疗吧,这大约需要五天的时间,我需要一处绝对的安静之所。”
于大微怔了一下问:“这里...还不行吗?”
顾辰溪环顾了一圈儿,却是摇了摇头,“这里虽然幽静,护卫和暗卫也十分的密集,但梵天殿既然已经打了上阳火巫妖花的主意,那势必还会有人来,所以...你最好找个隐蔽安静点儿的地方,不然出了差错,只怕你们也不愿意看到。”
“顾公子,你放心!”听到梵天殿三个字,于大和于二的脸色皆是浮起一抹狠厉,“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干扰到你,至于地方,你看我明天确定了,再告知你可好?”
顾辰溪嗯了一声,这倒是是没所谓。
让人取来纸笔,写了一些明天需要用到的药材后,于大将之接过,交给于二后,便是亲自为顾辰溪送了一处闲置的院落,但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他竟把他一个大‘男人’,安排在了韩雪院落的旁边,搞得她才进屋,便是被那些闻讯赶来的于家小辈,扒门上围观了。
不过,这群熊孩子的家教都不错,虽然觉得不妥,但低声细语间,也并没有什么尖酸可怕的难听话,这倒是让顾辰溪有些刮目相看。
在屋内略作了一会儿休息,管家便是又让人送来了两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五品灵药。
顾辰溪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了些金币打赏那送货的护卫后,便是关门轻点起了灵药。
因为玉髓的关系,这些灵药保存的非常完好,有些可能是最近采摘的,根部竟还附作着些许湿润的泥土。.
第二日,于家禁地之中。
于大和于二早早的候在了密室之中,见顾辰溪在于谦的带领下走来,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欣喜,但那抹笑还未在嘴角绽放,便是看见了一脸含笑的风笑秋,他和于二的眼神都不由得一凛。
这家伙怎么来了!
“小辰,风长老。”
心里就算再怎么不欢迎,面上却不能失了礼,于大笑眯眯的问着,余光却是询问的瞥向了于谦,然后后者一张扑克脸,若是能在他脸上看出什么回应,那真是破天荒了。
“闲着无事,听说小辰今天要当场配置药剂,所以也过来看看。”风笑秋如同大爷一般对他点了点头,丝毫没有不请自来的自知之明。
于大:“...”
他为难的看了顾辰溪一眼,这除非是师徒,否则,哪怕是像他们一样的病人家属,也是没有资格留在房中看他炼制药剂的。
“不碍事,你们也留下吧,免得出了什么差错。”顾辰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便是走到于城主的床前,再为他检查了一遍后,便是退了出来,然后开始在另一间整洁的房间内炼制药剂。
于大和于二皆是有些紧张,而风笑秋的嘴角却是挂着一抹嘲讽的微笑。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可狂的,然而,一簇精灵的红色火焰蓦燃跃入眼帘,他却是浑身一震。
“火灵?”他摆出了吃惊了神色,只见那纤细的手掌上,一团如岩浆璀璨的红色火焰真乐动的跳动着,炙热的高温,饶是他这个觉醒了火元素的人,都是忍不住的冒出了细汗。
火灵,万火至尊,千万人中,才可能出现的一个...
此刻,所有人的脸庞,皆是缓缓的被震惊所覆盖着,一道道惊羡狂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升腾缭绕的红色火焰。
“小兄弟...你这...这是火灵?”震撼逐渐地从眼中退去,风笑秋终于是收起了眼底深处的嘲弄,难以置信的问道。
于大和于二肃然而紧张的脸上,狂喜之色也几乎是难以掩饰。
火灵,之所以为灵,那是因为它比寻常的火焰闳了一抹生灵之气,而这股气焰若是涌入灵药中,不仅能提高药液的提取纯度,更能让服用者多一分生机,尤其是那些迟暮将死之人,效果格外明显。
“现在,风长老可是满意了?”俊雅精致的少年低头拨弄着红色火焰,语气淡漠。
似对怂的语气,虽然是如昨晚宴席那般目中无人,可风笑秋这次却在没觉得愤慨和不平,能有火灵的人,且不说他不熟悉的炼药界,光是武学界,以后的成就都是不可限量。
且他观她的气息,内敛而沉稳,磅礴而不虚垮,足以见她这元君巅峰的实力,是实打实的修炼而来,而不是靠着什么逆天的药剂或者丹药。
且从他随手赠送给黄长老的圣级药剂来看,她定然也不会像他跟韩雪说的那样,是个籍籍无名的小族中的后人。.
四人谁也没有说话,静谧的空气,就好似回到了混沌初开的世界,痛苦的呢喃声几乎成了几人世界中唯一的声音,压抑,低沉,透着常人难以舒展的揪心,而随着顾辰溪灵魂力量的灌入,她的额头也是逐渐出现了密集了细汗,
而那微皱的眉头,也是略微深邃了一些。
她真是没想到,这跗骨在于正鸿体内的火寒毒,竟然如此的顽固,在火焰和灵魂力的双重夹击下,虽然有些松动,也有不少浅淡的黑气,被吸入了火焰的嘴中,然而,比起那黑炭一般的黑色骨头,这点儿淡化,简直连九牛一毛都谈不上。
略一迟疑,顾辰溪在缓缓的吸了一口略微炙热的空气后,牙关一咬,便是加大了火焰的吸扯之力。
“啊...”
床榻之上,双眼紧闭的于正鸿终于是忍受不住那股焦人的痛苦,猛然睁开了双眼,嘶哑的剧痛干吼声,从其嘴中传出,一股凶悍的气势,犹如回光返照一般,破然而出,那位于床榻前用于搁置物品的石墩,顿时爆炸而开。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险些是没让于二和于大父子,被震得耳膜出血。
“老爷子...”望着那忽然睁开眼嘶吼的白发老者,于大和于二在哆嗦了一下后,急忙看向床榻上的于正鸿。
“我在为你驱毒,若是你能忍受着这股剧痛,火寒毒应该便能驱逐到一块儿,但若是不能,那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瞥了一眼那满头大汗的于正鸿,顾辰溪清冷的声音,如同山涧叮咚的清泉一般。
听得背后的声音,于正鸿赤红的双眼一怔,随即微微偏过头,望着那张格外稚嫩英俊,却格外冷漠的脸庞,不由得一愣,旋即咬着呀干了声道:“小女娃,你真救得了我?”
‘小女娃’三个字一处,顾辰溪没由来的快跳了一拍,竟然一眼就认出她是女的?
这眼力劲儿,她该是说好呢,还是好呢?
她森然的咧嘴一笑,“没说一定能救的了你,说不定我一个走神,你就死在我手上了呢?”
“哈哈,还真是个不经说的小娃娃,不过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你若是有兴趣,就尽管弄吧,弄死了,也没人怪你!”嘴角抽搐着忍耐着体内的剧痛,于正鸿豪迈的笑道。
大有一种十八年后,一条好汉的洒脱。
“爷爷,你瞎说什么呢?”一旁,于谦率先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总算睁开眼的于正鸿,于大微微松了一口气,语气虽冷,却噙着一抹不舍和责备。
“你个死小子,还知道叫我一声爷爷,你不是从此跟我恩断义绝,再也不回延城了吗?你现在还回来做什么,看我死没死?哼,于大,给我将他打出去,我没这么个孙子!”
怒瞪着于谦,于正鸿怒吼的声音还未落下,又是一种浑身颤栗的痛呼从嘴中传出,他嘴角一苦,忙偏头看向身后那忽然脸色发寒的少年,.
望着于正鸿略微有些光彩的苍白脸庞,那压在于大二人心中的重石,终于是落了下去。
于正鸿对于城主府的重要性,就犹如那妖神对于月家的重要性一般,失去了这根顶梁柱,虽说城主府不会一蹶不振,不过琼花殿的人,可就不会这般安静了。
“如此甚好!”顾辰溪没有拒绝,还是那句话,自己用不上,韦二他们必然能用上。
而且,阳火巫妖花这等珍稀的灵药都能拿出来,顾辰溪心里不由得期待上八天之后,那选宝的日子了。
“我明天会继续过来,今天便先告辞了!”顾辰溪撇了一眼三人似乎有话许多话要说,抱了抱歉,便是要走。
于大忙热情的对于谦招了招手,“谦儿,你送小辰出去吧,这里是于家的禁地,路上机关重重,我怕伤了他。”
闻言,风笑秋瘪了瘪嘴。
什么怕伤了他,怕是怕人家乱闯,走到了不该去的地方,所以才故意让于谦亲自去送的吧?
他面上笑了笑,“我看老爷子也刚醒,需要休息,那我也顺道跟顾公子一起回去吧。”
于大自然巴不得呢,嘱咐了于谦几句,便是将目光转向了石塌上的于正鸿。
“父亲,你不会怪我擅自做主吧?”
于大的声音传来,随即好似被下了结界,顾辰溪和风笑秋刚出了密室,便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于谦回头望了密室一眼,便是看着前面那在风笑秋映衬下,显得更为娇小收缩的少年背影,略微迟疑了与喜爱,这才缓缓跟了上去。
缓步走在那碎石铺就而成的小道之上,顾辰溪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任由风笑秋如何搭讪,她都一言不发,就好似这路上就她一个,没别人了一般。
风笑秋不由有些无奈,心中虽有生气,但在亲眼见到了顾辰溪的炼药术后,也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这倒是让后面来的于谦,有些意外。
这风笑秋虽然只是半神强者,但那架子,可是比琼花殿的殿主端得还要高。
整天虽然笑眯眯的,好似跟他爹和二叔都比较和善,但那眼底深处的淡漠,却是连他家里的下人都能感觉得出来。
所到底,他骨子里是清高孤傲的,可在这青衣少年的面前,却跟一个想要讨好主人的狗一般,这令他诧异,也令得他对顾辰溪肃然起敬起来。
“风长老,你说梵天殿的人,还会来吗?”心中有了敬意,于谦自然不会让她再受到骚扰,于是,青年上前,装作一副很是担忧的语气问道。
风笑秋正觉得尴尬,见于谦主动给他找台阶下,疏离的眼神,也终于是多了一抹暖意。
“有老夫在,那梵天殿怕是没那番胆量,且,你还不知道吧,月家和梵天殿打起来了,虽然这几次都只是摸底试探,但为了一株七品灵药,他们还不可能派一名天尊来。”
闻言,顾辰溪淡漠的眸子中,终于是有些了许的变换。
已经打起来了吗?.
滔滔的醇厚能量在里面翻腾着,还不待她看个明白,体内那已经长出两片叶子来的青幽魔莲四周,突然升腾起了一股强猛的吸力。
“想抢?”顾辰溪一笑;“这忙活了她大半夜的豆子,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
她心神一动,光明元力直接将其包裹而进,许是在魔界呆得久了,身上沾染魔气,那青色的能量风暴在那光明元力出现的一刹,便是缩了回去。
两片叶子如小孩拳头,抗议似的挥了挥,似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抗议也没用,这是我的!”顾辰溪不以为意的哼了哼,连青幽魔莲都来抢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且只是炼化的黑气,便是让她静止不前的修为有了松动,若是这白色绿豆没有问题,并让她吞服了的话,那她的修为...
顾辰溪有些期待,全然没注意青幽魔莲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哀怨。
不过,就算注意了,顾辰溪也不会拱手相容,她还有需要多事情要做呢,如今二星元神的实力,若在那天在魔狼山脉是来的两个弥迦,她相信,自己并没有多大的生还可能。
沉脸琢磨了一阵,顾辰溪确定这是来自于正鸿的力量,但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能量似乎比半神应有的能量要强得多,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这十年来,于正鸿所修炼的元气,全部被这火寒毒给吞了?
顾辰溪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眼见时间也不早了,她也懒得去管这些旁的,精神力用力一碾,那扁长的白色能量豆子,便是爆成粉末,然后飞快的向四面八方乱窜,可惜顾辰溪早有准备,猎皇决微微一转,那些仓皇逃窜的精纯能量,便是被吸扯到了功法运转的脉络之中。
青幽魔莲看准机会,也是趁着顾辰溪不注意而偷偷吞了一些,顾辰溪不由得有些无语,她怎么瞧,也没瞧出,这与无极双神同生的魔莲,到底是尊贵到哪里去,反而,觉得他跟一条宠物犬似得的,随时准备出其不意的夺食。
苦笑不得的抽了抽嘴角,顾辰溪已经完成了一圈儿的功法元转,在猎皇决的运转下,那春草般的嫩绿色被彻底的剔除净化,唯有那一股可供人吸收的精纯能量,正游走在经络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强化着她的经络、骨肉、皮层...
第二日,当于谦再度来接顾辰溪去禁地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顾辰溪的气息竟微微发生了变化,这倒是让他有些狐疑。
“你...似乎又变强了一些?”于谦的实力也在元君巅峰,昨日的他尚能在她面前谈吐如常,但现在,她却是能隐隐从她感受到些许的压迫。
似乎...不仅是实力,就是精神力也有了些许的不同。
“侥幸罢了,走吧!”顾辰溪心情颇好的对他笑了笑,白色能量豆子的体积虽小,但所带来的好处,却是十分的巨大。
她相信,只要再来这么五枚,她想要突破到三星元神,绝对是指日可待。.
“辰哥哥,你饿了吧,我这里还有一些点心,是今早厨娘做的,虽然搁得有些久,味道没刚做出来时那么好了,但总归是可以补一些血糖,恢复点力气。”
来到一旁的密室,小姑娘先是给顾辰溪冲了被热饮,塞到顾辰溪手中之后,又忙从纳戒里,取出了一些牛黄纸袋,然后一一的在顾辰溪面前摊开,那热情紧张的模样,就差没直接喂了。
站在一旁的于二见着,顿时有些吃味儿。
“雪丫头,我们这么人,你这点糕点,怕是不够吧?”
韩雪睨了他一眼,“二舅,你那么彪悍的体型,少吃一顿有不会死,可你看辰哥哥,他明显是累坏了,不吃点儿东西,怎么能快速恢复精气神呢?”
韩雪嗔怪的撅起小嘴,但转头看顾辰溪的眼神,却没差笑出一朵花儿来。
于谦嘴角抽了抽,有些歉意的看了风笑秋一眼,不过,自打顾辰溪在他面前露了一手炼药术后,风笑秋发现自己对这个年轻人十分的宽容,哪怕是他听着韩雪这话,分明有说给他的嫌疑,但脸上却没有半点儿不高兴。
于二在心中叹了一声:果然是女生外向!
都还没怎么着呢,心却已经向着人家了,唉,女大不中留噢!
摇了摇头,于二对于谦嘱咐了几声后,正欲暂且离开,去收拾下那脏秽的房间,就听见顾辰溪的声音突然传来。
“等下。”
于二转身,似有不解的看着她。
顾辰溪抿了口香甜的红糖水吞下后,这才看向于二:“把黑皮和骨水给我留着。”
“啊?这那那东西你还要啊?”于二一怔,随后舌头有些忌惮的打起结来。
那东西,即便是从人身上取下来了,但那阴毒炙热之气,却依旧是狠毒异常,若不是她提前让人准备了特质的木桶,只怕那里面的东西,连同地板都已经被腐蚀了一个大窟窿。
“嗯,有些用处,拿来制毒,再合适不过了。”她说着,拈了块芙蓉糕入口。
望着她那好似谈论天气一般平淡的声音,饶是风笑秋的嘴角,都是忍不住的跟着抽搐了起来。
制毒?
呵呵那还真是挺合适不过的!
但你真不怕引火上身吗?
那可是令人闻之色变的火寒毒呀!
心中很是不赞同的腹议着,于二眼皮抽搐的看了顾辰溪一眼,旋即点了下头,应了声好,不一会儿,便是将那些骨血和那张黑色的人皮装起来,然后给她放在了桌上。
一番小憩之后,顾辰溪回了听雨轩,在修炼了一会儿之后,她便是缓缓睁开眼,然后摆弄起了那些从于正鸿体内抽出来的骨血和黑色人皮。
韩雪本想劝劝她,但在于谦的劝说下,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谦哥哥说得对,辰哥哥是炼药师,不会被自己的毒所伤的!”她如咒语一般在心里念了好几遍,这才释然的离开了听雨轩。
于谦站在门口,看着韩雪那俏丽纯真的模样,不由为她有些担忧。.
听着她略显压抑的声音,于大叹了一声,心中苦涩,看来也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完全没有动心!
但...长痛不如短痛。
于大拍了拍她的背,想要所点儿什么,可他发觉,无论此时他是安慰还是说些别的,都无疑是在她的伤口撒盐。
于谦低下头来,无声的陪着她。
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对于男女感情上的事,他也并不比韩雪懂多少,但从这几天与顾辰相处的了解上来看,他爹说得很对,顾辰那样的人,很难被女人留住心,他不可能是韩雪的良人,所以...就这样结束吧!
韩雪埋在于大的怀里哭了,小小的声音,如同春夜的细雨一般,带着冬天的诀别和末冬的压抑,于谦和于大皆是有些难受,但人生不就是这样?
在那纵横交错的人生道路上,谁也不能保证,那曾经出现在你风景中的过客,能在下一个路口相遇,并一路同行。
这需要缘分,但可惜的是,他们都不是上帝,更没有改变缘分的能力。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吧!
于大叹息,于谦沉默。
当韩雪终于哭累,抬起头时,一个晴天霹雳却是毫无预兆的砸进了听雨轩中。
轰隆隆的声音,就好似要将整间院子劈裂一般,就连地面,都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韩雪不由得一怔,感受到那地动山摇的态势,父子两愣了愣,旋即俊脸上迅速飞上一抹震惊之色,抬头,看了一眼那乌云压低,犹如瞬间末日降临的天空,两人皆是下意识的往前一踏,用自己的身躯,将韩雪护在了身后。
“这什么情况?就是老爷子晋升半神的时候,雷云有这般恐怖啊!”望着天空那几乎将整个延城都包裹而进的乌云,于大艰难的吞了口唾沫。
“那辰哥哥会不会有事?”痛快的苦了一场,韩雪虽然是将于大的话听了进去,但看到那水桶粗的雷电在天空飞舞,韩雪心中一紧,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于谦无奈的叹了一声:“他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但我三个要是再呆在这树下,我保证,一会儿于家上下能见到三具焦黑的尸体。”
于大回过神来,忙点了下头,“我们先撤到你屋子...不,先去前院的钟楼吧,这雷劫太恐怖了,已经超越了九劫天雷的范畴。”
于大有些头大的转身,催促着两个小辈赶紧离开,于谦倒是没什么意见,但韩雪...
看着她恨不得冲上去为顾辰溪挡雷的模样,和颜悦色的于大,顿时板起了脸颊,“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于谦,快带你妹妹走!”
于大看了眼那离地面,越来越低的黑云,呵斥的语气中,顿时多了一抹焦急。
韩雪被他的气势所吓,顿时被于谦拖着往前院跑了起来,而此刻,于大洪亮而紧绷的声音,也是在两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这是超越九劫天雷的黑炎雷,所有人,就近隐蔽,不要暴露在空地内。”.
“他想干嘛?不会真要硬抗吧?”
延城上下,看着那身处囫囵,却傲然独立的青衣少年,全是震撼后的难以置信。
两道天雷了,他……还能抗下第三道吗?
众人有些期待!
只听一道‘轰隆’声落下,第三道天雷,终于是在酝酿了良久之后,一招劈下,紧绷而诡异的气氛,顿时因为那惊雷安静了许多。
当看到在第三道天雷落下之后,周围的灵力气息尽数的涌入顾辰溪的身上时,他的修为也在一步步的往上升着,看着那提升的速度,众人再一次的惊掉下巴。
三星初期,三星后期,直到进入了四星,却还没停下来……
风笑秋咽了咽口水,扶着于正鸿的床,艳羡而难以置信的道:“以前总觉得自己天赋异禀,不过两百岁,便是跨入了半神之境,可现在看来,以往有多么自信,现在就有多么的打脸。”
于正鸿也颇有感触的点头,“也难怪她能解了我的火寒之毒,原来她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风笑秋苦笑着哼了一声,“岂止是与众不同,简直是万年妖孽的横空出世,原本我还打算将之绑了,送去风家的,可还没出城,便是被那黑炎雷给震得逃了回来,我真是庆幸这黑炎雷的及时,否则”
他防备的看了一眼重伤昏迷的于大,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对于正鸿说的话,也是多了几分随意。
他们都是有共同秘密的人,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这番‘掏心窝’的话,会被他拿去高密。
于正鸿坐在轮椅上,脸上有些笑意,无论别人怎么说,但他与风笑秋的‘友谊’,却是那般的复杂与纯粹。
看着他脸上那毫无忌惮的表情,于正鸿惆怅的叹息了一声,“谁说不是呢,这可是黑炎雷,能跟普通的雷云一样吗?肯定不一样。”
风笑秋点头:“也是,我活这么多年,也就现在看见过黑炎雷,不过看她进阶时的恐怖威压,确实是跟普通的的元神不同,也难怪我家老祖不让我这样做。”
“说起来,我还哼好奇,你是怎么发现她是女子的?”风笑秋从床边走开,在一旁的石墩上坐下。
顾辰溪是那种极为令人惊艳的女人,即便只是画像,但那他依旧愣了半晌,他先前还没有觉得,只是觉得韩雪带回来的少年,与月婵有些相似。
但自从前几天出了城主府,在风家的一名管事手中见到了他的画像,他这才惊觉,于正鸿第一眼见到顾辰溪时的称呼,是略为有些不同。
“呵呵,你们和月家的那些恩怨,还没了清吗?都这么多年了,相信我,即便是没有今天这一茬,就凭她能够炼制出皇级药剂,你们也动不了他。”
风笑秋撇头哼了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老祖在说起那天在镇鬼关外所见到的事情时,是多么的沮丧和无力。
顾辰溪这种人,要么就不要让她成长,.
“不,不了,呵呵……”
看着那下意识往身边人的身后挤的中年男子,辰溪笑了笑,倾城的容颜,顿时比珊瑚海,还要迷人。
“我并不是有意想骗你的,但人在江湖,男装真的更为方便,何况……”
她的声音一顿,一双亮若星辰的眸子半眯着,嘴角笑意盈盈,半戏谑,半狡黠的看着韩雪笑道:“我长得这么美,风华又如此的举世无双,有那个男人见了我,不为我倾倒,不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所以,男装示人最好了,风流倜傥,俊美不凡,打起架来,还不用束手束脚。”
顾辰溪一副我很享受,我很满意的表情,韩雪本来想哭的,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真够自恋的!”
“那是!”
看着顾辰溪那一副‘我自恋,我骄傲’的表情,众人嘴角齐齐一抽,额头忍将不住的划过几道黑线,然后有些无语的移开了目光。
真是见过脸皮厚的,却还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不过经过顾辰溪这么一闹,众人那因为黑炎雷的出现,而极度紧绷和阴郁的心情,忽的豁然开朗起来。
下人们开始收拾着那残垣断渣,于家的小辈们则是在于家长辈们的安排下,各自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作为黑炎雷的中心,城主府的损失,可谓是整个延城之罪,但当于谦将顶级灵液和百万紫晶石拿出来,饶是于家和延城那些怨念颇深的长老和百姓,也皆是喜笑颜开,怀揣着喜悦的心情和对未来的向往,忙碌起来。
顾辰溪嘴角噙着笑意,待得于二忙完,他这才走了过来。
“真是没想到啊,你小子”手惯性的伸出去,去拍顾辰溪的肩,却忽的想起她不再是个小子,是千娇百媚的女子,他尴尬的笑了笑,忙收回手,两手放在一起搓了搓,“呵呵先前还跟大哥私下说你的来历不凡,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将月家轻易易主的小姑娘!”
“哈哈,不亏是月婵的女儿,她若是还活着,定然会为你今天的成就而欣慰的。”
于二发自内心的感叹着,然他最后一句话,却是让顾辰溪眉头皱了起来。
“还活着?”若是她没有记错,无论是月家还是魔劫宫所得到的消息,都是还没死吧,怎么到于二的嘴里,就变成好似死了许久似得?
“你听说过我母亲?”
于二呵了一声,随即唾沫横飞的说了一大堆月婵成亲之前的英勇事迹,可谓是崇拜钦佩之极。
顾辰溪眉眼一挑,不得不佩服这世界的缘分二字,“如此说来,于二伯伯芳年,也是我母亲石榴裙前的仰慕者之一?”
拽耶戏谑的话,于二闻言,老脸忍不住一红,下一秒竟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目光也是有些游离。
“咳少年往事,不谈也罢。”他摆了摆手,晦涩莫深的模样,显然是不愿多谈,不过,当其余光撇见那似乎已经从‘失恋’中走出来的韩雪,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对于韩雪和于二的担忧,顾辰溪自是明白,但她就是个认死理儿的主,除非是她自己改变,否则常人难以改变她任何想法。
“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个!”
芊芊玉手对桌那散热着精神力的古朴房门指了指,一脸的跃跃欲似。
于二偏过头,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好吧!就依你!”
“谢谢于二伯伯!”顾辰溪眯眼点头,甜美的声音,听得于二整个心都飘了起来。
韩雪刚想再劝,于二有些无奈和宠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随你吧,就当真是”
于二没有说完,便是冲顾辰溪和韩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站开一些。
见此,顾辰溪八卦的心,顿时碎成八瓣儿!
不带这样的,怎么能每次说话,都只说一半儿?
这不存心要勾死她内心的八卦虫嘛!
韩雪也是不满的嘟起嘴,然,于二却是理都不理的闭上了双眼,手臂一探,一股不属于其灵魂气息的精神力便是随着他手臂的舞动,诡异的运转起来,时而螺旋,时而穿插
顾辰溪开始的时候,还能看清楚他刻画的古迹,但随着其挥舞的速度加快,顾辰溪顶多能看清一抹不太清晰的残影,而韩雪,表情直接是变得抽象起来,若是她只是偶尔瞟上一眼,只怕现在早已被那急速运转的光影给晃晕了去。
“好了!”
于二身形一颤,虽然时间只过了三分钟,但却像是跑了马拉松一般累得气喘吁吁,还没离开凝光镜的光照范围,腿一软,身子便是向地面矮了下去。
见他似乎有些晕眩,顾辰溪演技手快的上前,扶了他一把。
“没事吧?”
于二摇头,行为上虽然说是没事,但那疲惫的眼神,却是客观直接的反射出他此刻的疲惫与不适。
“先到这边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顾辰溪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过道,顾辰溪连忙从纳戒中扯出一把椅子,扔到一旁,然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与韩雪一起,将之扶过去坐下,而与此同时,一枚修复精神力的丹药,也是塞进了于二的手中。
“服下去,会让你觉得好受点!”
于二靠在椅背上,微点了下头,连看都没有看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仰头便是将至丢入了嘴中。
韩雪一惊,但见于二已经‘迫不及待’的咀嚼了起来,她水蜜桃色的唇片张了张,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而顾辰溪在见得于二如此信任自己之后,淡漠的眸子闪了闪,忽的更加好奇起她母亲与其的关系。
这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吗?
想起叶秋初见自己时候的跳脱,以及叶老的漠视,顾辰溪叹了口气,“我先进去拿宝贝,你们在外面等我!”
于二有气无力的点了下头,语气却依旧是有些急促的推了推她。
“你快去,只剩两分钟了!”
“无论是什么,咱们先拿出去再说!”于二急切的补充道。
顾辰溪嗯了一声,话音还未落下,人却已经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唯有不远处那微晃的门,告诉着他们,那里已经有人进去了!.
什么叫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明明已经在这昆仑山带了一年多了好吗?
空间内的火凤,听得她这骂声,嘴角不由抽了抽,“那魔龙既然能舍得用桃代李僵的法子,舍弃了肉身,那就表示,他放弃了一切会人界的可能。所以,主人你这个愿望怕是不能实现了!”
“而且,能有今天的这个结果,还不是你自找的,若不是你贪念他肉体的强大,哪里会陷入他布置的陷阱中,并险些被顾心杀了?”小火靠在一旁的木门上,双手环胸,凉凉的讥讽道。
在离开延城之后,顾辰溪率先便是为他们五只驱逐了精神海内的魔气,而后又回了一趟落霞镇,在苏晨的嘴中,听说月家内乱已经平息,且暂时不会有梵天殿来骚扰之后,她这才将激活肉身的秦老留下之后,这才在去了一趟蝴蝶崖后,专门赶往了昆仑山。
而或许是因为晋阶为五星元神的因素,顾辰溪从山脚到魔龙肉身所藏的冰窖,都一直是顺风顺水,没有遇到危险,直到顾辰溪想要将之留在冰窖中的肉身搬动,变故才突然发生。
不仅失踪一年多的顾心儿出来找茬,就连一同前去的九阴,都是突然叛变起来。
顾辰溪当时可谓是腹背受敌,加之魔龙离开人界之前的有意为之,那封锁冰窖的杀阵,更是变了又便变,甚至还形成了空间乱流。
最后,九阴虽然为救顾辰溪,与身为阵眼的顾心儿同归于尽,但幸存下来的顾辰溪,更是经历了一个洪荒世纪那般长的洪荒历练,而她身上这身毛,便是那个空间乱流中所吸附的空间尘埃。
一串一串的,都已经分不清那个是头发,那个是尘埃了。
但所幸,她坚持了下来,而作为回报,如今她的实力,已经从五星元神,突破到了二星元帝。
而若不是他们五行之果帮忙,只怕她现在也没有办法撕开空间裂缝,从那空间乱流中出来。
“呼~”
洗了个澡,唤了身干净衣服,顾辰溪一边烘着打湿的长发,一边脱胎换骨般的深吐了一口气。
“总算是舒坦了,那洪荒乱流,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不仅生存环境恶劣,就连水资源都是格外的贫瘠,平时别说洗澡洗头,就是喝水,都是一个极端大的考验,也亏得她只是在里面待了一百年,不然的话,哼哼...
甩了甩头,打了只野味,狠狠的打了次牙祭,她这才优哉游哉,犹如云端漫步一般,逐步远去,而看着那是烈阳女神般炙热而强大的背影,昆仑山连绵十万公里的妖兽皆是匍匐在洞穴里,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终于是走了吗?”这到底是什么阶别的强者?当年那位白衣女子,也不过是如此吧?
资历极老的妖兽,目光远溯的盯着那已经空无一物的云海,目露沉吟和震惊之色。
“看来,这灵隐大陆要变天了!”
“虽说不是呢,只是但愿不要烧到我们昆仑山来,否则...”.
顾辰溪一个人挤到前面,在双方人马的领头者身上扫了一眼后,便是兴趣缺缺的收回了目光,转而投向了鸭宝斋人马所在的方向。
然,令得顾辰溪意外的是,那鸭宝斋的人马虽然已经到了,但那参与谈判的主角却是迟迟没有登场,这不由让顾辰溪嘴角微抽了起来。
看来是真不想做这李城主的乘龙快婿啊!
顾辰溪感叹而嘲讽的冷笑了一声,目光刚欲从李城主的身上移开,一道略冷的光芒,便投射在了她的身上,她眉梢一挑,抬眸望去。
只见那李城主的身后,正站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精瘦男子。
男子双目深陷,看上去破有些阴翳(yi),薄薄的嘴唇,透着些许凌厉的刻薄。
见她眼波扫过来,触及到他眼瞳时,不仅不避,反而是以一种打量物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男子身上陡然散发出了一股极为凌厉的气息,让得那装腔作势的城主以及天香楼老板武刚,皆是心肝儿一颤。
以为他是等得不耐烦了,那武刚顿时剑眉倒竖,对着鸭宝斋的人,厉声喝了起来:“你们老板人呢?这一炷香的时间就快道了,他若是不出来,那就别管我天香楼的人砸了他这招牌!”
“武老板急什么,这一炷香的时间,不是还没过吗?我们老板既然答应了要来,那自然不会像那些宵小之辈说话不算话,你说是吧,城主大人?”武刚的话音刚刚落下,鸭宝斋的一名执事便是淡淡的说道。
“咳”撇了一眼旁侧的香炉,见是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忙干咳了一声,出来打着圆场。
“既然如此,武刚你也就稍安勿躁,十分钟都已经等过去了,咱们也不在乎这两三分钟的时间。”
武刚哼了一声,“我倒不是在乎这两三分钟时间,只是觉得这瞿凡实在太目中无人了,怎么说城主大人你也只这天泉城的官方统治者,我这老牌儿势力的老大都来了,他一个外来户却如此拿娇,当真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精瘦男子目光凝了凝,见顾辰溪非但没有因为他的气息威压而面露惊慌之色,反而是如看见什么新奇玩具一般看着自己,精瘦男子心里,也不由微微有些发毛。
这小丫头眼睛晶亮,气质迷人,哪怕只是往那最角落,最阴暗的拐角处一站,所有人注意到她的人,便是再难从她身上转开视线。
这样精彩绝伦的人,绝不会是夏凉国,这般小小的国家所能拥有的女子,莫非是圣域某个大势力的老妖怪?
黑衣男子是半分不敢将顾辰溪的年龄往低处想,毕竟,她刚接下来了自己的以及元圣威压,而她也不过十七八岁而已,不是吗?
男子忧心忡忡的想着,眼睛只是望顾辰溪哪里瞄了一下,便是惊惧的收回了目光。
一个女人,他不怕,但怕的是他身后的庞然大物!
“瞿凡?”
没有理会黑衣男子那神转折的态度,.
她实在想不到,一向正直忠义的丈夫,会做出这种卖友求存的糊涂事情来!
她虽然来这天泉城的时间不长,但对于天泉城发生的事情,却早已在那看押她和她儿子的几个护卫口中听说了!
“你还是不是人啊,他是你的兄弟,更是我们的恩人,若不是他,你早就死在海上的暴风雨中了,你,你简直……”
愤怒的妇人打累了,便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觉胸口塞了枚炸弹一般,她愧疚的看着瞿凡,眼里全是内疚。
“对不起,小凡,是大嫂我没用,若不是我……”
瞿凡打断她的话,“大嫂,我没事的,你不要怪他,而且……我也不想看见你和民儿有事!”
若是瞿凡对于黄涛是敬重和感恩,那么,对于这哭得如何泪人的妇人,便是真的当家人来对待。
可以说,她是除了鬼丫头,唯一给他家人温暖的人,所以,他不怪黄涛,也不怪武刚,他只恨自己无能,若是他实力再强一点,赚钱的本事再厉害一点,又何须牵制于人,并将他们卷入了他们不应该承受的纷争中。
“老板……”见瞿凡放弃了所有抗争,真的要妥协于城主府和天香楼,鸭宝斋的执事们是既心疼又愤怒,然,瞿凡转身笑着对他们摆了摆手。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鸭宝斋就交给你们了,朗月和千玺国的分店也不要停,,若是我的鬼丫头……”想起自己用前尘珠看到那丫头最后炸死在实验室,他心里忽的生出一抹惆怅,他轻叹了一声,望着天喃喃道:“唉,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到这里来!”
深吸了口气,瞿凡总觉得心里空落落(o)的,刚欲转身跟已经面露不耐的武刚走,一道轻灵婉转的声音,突然自他们身侧的一处角落里响了起来。
“等等!”
若说方才的顾辰溪之时猜测,那么,现在她几乎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确定,面前的瞿凡,就是她上辈子认识的瞿凡。
“顾小姐?”眉头一皱,瞿凡停下脚步看了眼那一袭耀眼红衣的女子,眼中划过一抹讶色。
“美人儿?”
武刚和李城主也皱眉看去,见是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少女,当下眼睛一亮,武刚整了整衣袍,而李城主却是喉咙略感干涩的流起了哈喇子。
“咳,姑娘可是在叫我?”他自以为帅气的甩了下头发,敛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温柔一些。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顾辰溪理也不理李城主,眼睛死死的盯着瞿凡,往日的漫不经心和慵懒都已经消失不见,唯有严肃摆在脸上。
瞿凡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严肃的顾辰溪,在他的印象中,她是一个极为爱笑人,哪怕是面对血魔天尊那般劲敌,她都依旧可以谈笑风生,可现在……
看着她,瞿凡有些不适应抿唇笑了笑,旋即将刚才的话又与她说了一遍。.
他曾买通他们的酿酒师傅,想要得到他的配方,但可惜,瞿凡很谨慎,除了他自己,鸭宝斋里每一个人知道他到底加了什么。
听得武刚的问话,李城主想也不想的说,“当然是一起带走!”
他话了那么大的力气,要是不从瞿凡身上捞点儿回来,只怕他睡觉都得呕死,再者珍丫头的脾气……
他头疼的对几个护卫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去将人带过来,然而,看着那连肩膀都没有动一下,就是将城主震飞吐血的红衣少女,几个身高一米八的汉子,皆是感觉腿肚子有些软。
他们试探性的靠近,目光警惕的望着顾辰溪,心里一直在打颤。
看着他们靠近,武刚不甘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而木然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然……
还没等瞿凡做出反应,顾辰溪笑眯眯的声音便是响了起来,“今天这人,你怕是带不走了!”
顾辰溪踏出两步,双手环胸的睨了眼那些围过来的护卫,旋即抬头,将笑盈盈的目光看向了李城主。
“咳,”李城主心跳猛的快了两分,见她眉眼扫过来,李城主心里第一次有了少年时的羞涩。
“这位小姐,他是自愿答应跟我们走的,所以……”
若有所指的扫了眼不远处的黄涛和他的妻儿,李城主对瞿凡笑得格外的阴森。
威胁意思很明显,你若不乖乖跟我们走,那你大嫂他们的命,可就不敢保证了!
瞿凡眼中寒芒闪烁,他有很多疑惑想跟顾辰溪说,但他面对李城主和武刚的咄咄逼人,他袖中拳头紧握,刚跨出半步,一条纤长的胳膊,便是横在了他的面前。
“是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顾辰溪桀骜的抬起下巴,嚣张的目光,在掠过李城主之后,便是锁定了木然。
她知道,木然才是这里正真决定去留的人!
“小姐,你不要太过分了!”不待木然说话,李城主便是跨前一步,挡在了木然的面前。
他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但现在顾辰溪却是生生的将那万众瞩目的焦点,转移到了别处去,李城主终于是有些恼了,然而,顾辰溪看也不看他,只是望着那眼睛刚好高于李城主头顶的木然。
两人四目在半空中交织,淡淡的雄浑元气,不约而同地自两人体内涌出,细微的能量连连,也是从两人身体表面扩散而出,站在木然身前的李城主和武钢,皆是面色齐齐一变。
瞧得那隐隐开始气势对峙的两人,周围那些围观的好事者们,精神震了震。皆是在退后的同时,激动了起来。
他们也好像看看,这红衣女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木然这位元圣强者,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
角落一旁,火凤微微蹙了下眉头,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的模样,似在考虑要不要毛遂自荐,可最后又想顾辰溪在洪荒乱流中憋屈坏了,正需要一个发泄工具,因此,到口边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
更不想将心中那唯一的温暖,就此抹去。
他收回目光,笑着摸了摸民儿的头。
“傻孩子,什么只要凡叔叔,你这这样说,你爹跟你娘听了,都会很伤心的,知不知道?”
听到瞿凡突然软下来的声音,小男孩儿回过头,似懂非懂的看着他点了点头,下一瞬却是带着哭腔的抱住了他的手臂,“民儿知道,民儿知道爹爹坐错事了,但凡叔叔,你不是经常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吗?你和爹爹是比夫妻还要亲的兄弟,你真要…”
小男孩哽咽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很是难过和不舍。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让眼睛里的泪水,顺着眼眶留下来,他紧张的看着瞿凡的眼镜,眸中有些恳求的味道。
然而,瞿凡却是摇了摇头,然后温柔的对他笑了笑,“民儿,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但凡叔叔向你你保证,无论我与你爹爹如何,我对你,对你娘亲,都是一致没有变过,所以,乖乖的回去练功吧,每月的资源和金币,凡叔叔一个都不会少。”
“可我要的不是这些…”小男孩儿沮丧的瘪着嘴,做要哭状。
瞿凡叹息的摇了摇头,这一次却是没有再细声安慰,而是站起身,对着一旁的执事招了招手,“带民少爷和夫人去客栈休息吧,我累了,鸭宝斋今天也全部歇业一天吧。”
瞿凡如同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语气中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苍凉,执事嘴巴动了动,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应了一声是,便去拔瞿凡手臂上的民儿。
民儿虽小,但早熟的他,却是从他苍凉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和疲累,他有些心慌,他怕他一放开瞿凡的胳膊,就要彻底失去这个富饶的靠山,但他毕竟只是小孩,他的力气,怎么可能抵得过成年人?
很快,民儿便哭了起来,但瞿凡这一次却是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鸭宝斋的大门,果香味儿的酒精和肉香迎面扑来,瞿凡站在大厅中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冰凉的心这才稍微感觉回升了一些温度。
“小笨猪,几年没见,你怎么会变得这么优柔寡断?我记得你当初在现代的时候,可是很洒脱,很阳光的啊!”就在瞿凡借着食物的响起,平复着心中伤口的时候,一道调笑戏谑的声音,便是自身后响起。
正是随后跟来的顾辰溪和火凤。
“呵呵,让你看笑话了!”瞿凡微抿着唇,眨了眨眸子,这才着转过身,淡笑了一声道。
“嗨,都是老朋友了,说这些干啥,”顾辰溪摆了摆手,随即在一张大厅的圆桌便坐下,随手取过杯子,掂起茶壶,想要给自己倒杯水,但或许是因为别人堵门口的缘故,鸭宝斋没有开张,桌上的水也是在昨天打烊时倒光了,所以,并没有茶水出来。
她不由放下茶壶,用手敲了敲桌子,“去搞壶茶水来,你说你都两百多家分店的老总了,”.
当年任性自私,不知道干了多少棒打鸳鸯的混账事,而若不是他失踪,她一个一个的打电话去问他那些前女友,她永远不会明白,上辈子的她,有多么可恶,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有多么绿茶。
她很是后悔,但当时的他已经消失了,她想过很多种弥补办法,但直到自己葬身火海,她也未能将那夙愿还清,如今看到他又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顾辰溪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呵呵,嫂子,他就是一小屁孩儿,自恋得很,你叫他火凤就可以了,可别叫他什么公子,不然等晚上回去,尾巴都要得意的翘到天上去了。”顾辰溪笑盈盈的说着,浑然不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了。
火凤有些无语,但还是起身,客气的林青竹笑道:“是呀,嫂子,叫我火凤就可以了,正巧我在外面逛了大半天也饿了,不知道嫂子做了什么,我在这外面都能闻到香味儿了呢。”
火凤说完,鼻子还用力地吸了吸,做吞咽嘴馋状,而似乎印证他话中不假,肚子还接着咕噜咕噜的叫唤了两声。
火凤顿时脸皮一红,只觉分外的尴尬。
林竹青一怔,本以为他只是恭维,然而,听着那十分响亮的肚皮叫唤声,也不由噗嗤一笑,然后嗔怪的扫了瞿凡一眼,“你妹妹说得对,你真是越来越抠了,你该不是让人带他出去玩,没有给他准备吃食吧?”
瞿凡一囧,摸了摸头。
“好似我给忘了!”他不好意思的看向火凤,他倒是光顾着高兴,忘记照顾她这位契约兽了。
顾辰溪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走吧,去尝尝嫂子的厨艺,我可是坐老远,就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儿了。”
她揉了揉肚子,别说,她也真还是饿了!
四人穿过一条幽静而宽敞的通道,便是步入了酒楼后的小院儿。
那是一个很幽静,很素雅的院子,浓郁的绿植在风中摇曳着舞姿,波光凌凌的水潭中,不时有红色鱼儿冒出来,吐着泡泡,见有人来,有娇羞的躲在点点嫩绿的荷叶之下,羞涩的看向路过的来人。
四人在院庭中坐下,香气四溢的佳肴在四周萦绕,两人把酒迎欢,但似乎是总结了前辈子的经验,顾辰溪不再是像前世一样,吃饭光顾着和瞿凡聊天,理也不理桌上的其他人。
林青竹本还有些局促,担心自己融入不了他们之前的谈话,但很快便发现,顾辰溪腻她的时间,比腻瞿凡的多,这不由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欣喜。
这是不是表示,她被凡大哥的亲人接受了呢?
一顿饭下来,四人相谈甚欢,连火凤这等傲娇的兽,也是被瞿凡渊博的谈吐而征服。
顾辰溪在天泉城呆了五日,其间城主府的李淑珍跑来闹过一次事,但这次不等顾辰溪出手,火凤便是在第一时间冲出来,将之打了满地找牙。
天泉城的不少百姓都看见了,而天香楼的武老板,在得知此事后,.
女子抬手拭了下眼角,又啧啧的怪笑道:“武刚,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怜香惜玉了?”
肥胖女人有些心酸,这就是她穷极一生倒贴的男人啊,哪怕是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纳妾生子,每月只来她房间一次,她都没有任何怨言。
她以为他终究会被她的大度感动,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不爱就是不爱,即便她牺牲掉家里的一切,也不可能让他因为感恩就爱上自己。
“你闭嘴!”
听着肥胖女人那啧啧称奇的讥讽声,本就心情不好的武刚,想都没想,直接是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声音,犹如藤条甩在人皮鼓上一般,直入心灵,肥胖夫人在愣了片刻后,突然凄厉的笑了起来,那如厉鬼般的凄厉笑声,顿时引得本就惶恐不安的三个小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三名小妾见此,忙俯身低声安慰着,然而,也不知道是那肥胖夫人心情被压抑得太久,还是真的被武刚这一巴掌刺激得太过,凄厉而绝望的笑声,在那惊惧的哭声映忖下,莫名的让武刚有些心慌。
“你有完没完?”他袖子抖了抖,脸上全是阴沉和暴怒之色。
“没完!”
肥胖夫人彻底爆发了,“武刚,我真他妈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不知道吧,虎子根本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是她与湛山生的孽种。”
“贱人,你胡说什么!”武刚大怒,正所谓千绿万绿,但帽子却绝对不能绿,他扬手便是要对着肥胖女人的另一张脸打过去,然而,肥胖女子似也豁出去了,竟没有躲避,反而是扬下巴,将另一半脸递了过去。
“你大吧,大吧,就你那银针似的小腿儿,真以为能满足你后院的女人?我告诉你,不仅是陈燕,就是她,她,她,”
肥胖女人回头,一连在身后的五个女人中,点出了三个面容妖娆,身材玲珑的女人,然后诡异的笑道:“她们可都是背着你养了姘头,你若是不信,随便把那三个小屁孩儿中的一个拧过来,马上滴血验亲试试,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武刚原本不信,但一看过去,那三个带娃的女人立马连白了,连那圈着小不点儿的手臂,都是如出一辙的哆嗦了一下,然后本能的收紧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吓的?
那被点名的三个女人似觉察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忙开口叫屈,然而,此刻脸上阴云密布的武刚,却是再也听不进去。
“你们最好祈祷她说的不是真的,不然的话”听外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武刚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只得阴冷的撇了三人和他们怀中的孩子一眼,然后匆匆的走出了大厅。
但那自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却如同毒蛇一般盘旋在三人的脖颈之间,他们身子一软,甚至顾不得怀里的孩子,便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
饶是她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有种卑微到尘埃的自卑,但...月家好歹也是与琼花殿这等一流势力齐名的大家族,他们真的会将家主这样重要的位置,交给她一个黄毛丫头吗?
夏子仟事后问夏斐铭,然而,后者那高兴得裂到耳根的嘴巴,根本就不想给他多解释,只是问了他一句:“你知道今天那红衣少女是谁吗?”
夏子仟摇头,自大伤了腿后,他便是一直窝在将军府里,要不是夏斐铭有一天深夜闯入府中,告诉他,他手里有将他腿上彻底治愈的丹药,他这一生,恐怕都会窝在将军府里,直到浑浑噩噩的老死。
夏斐铭呵呵的笑了笑,只甩给他三个字:“顾辰溪!“
短短的三个字,夏子仟听了,顿时犹若雷击。
自大朗月之战后,顾辰溪三个字,便是犹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大江南北,饶是他成日醉生梦死的窝在将军府里,依旧是听说这位新晋女战神的威名。
那单挑梵天殿九天尊的战绩,饶是他这自诩骁勇善战之人,也不得不对她钦佩有加。
元神之阶的实力,若说被推上家主之位,倒也说得过去,毕竟,这不光是个看年龄的世界,主要要的,还是看实力。
能者居之,这没什么不妥,不过...
“她不是姓顾吗,怎么变成月家的家主了?”他想月家那些老家伙,应该还没昏庸这个地步吧?
夏斐铭横了他一眼,淡漠的目光,令得八卦的夏子仟心脏狂跳。
“是臣失言!”
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夏子仟被他盯得头皮一麻,连忙低头跟了上去。
延城之事告一段落,第二日,顾辰溪便是与瞿凡、林青竹告别,两人皆是有些不舍。
几日的相处,林青竹更是将这位古灵精怪的妹子,当做了自己亲妹妹对待,此时一大早便是听得顾辰溪要走,林青竹那锐利而柔和的眼眸中,顿时流露出了伤感。
顾辰溪搂着她的肩,如同安慰小朋友一般,摇晃着她,笑道:“嫂子,你放心吧,我说了要来参加和我哥的婚礼,那肯定是要来的,只是月家现在与梵天殿还有些恩怨必须解决,所以,我得先回去一段时间,你和我哥可千万要好好的,别一天光顾着挣钱,就饭都不吃。”
“钱是什么东西,那就是王八蛋,你们旗下两百多间分店,已经够你们吃好几辈子了,必要那么拼命,还是多花点时间在修炼上,我哥...可是很抢手的哦!”
顾辰溪对她挤眉弄眼的调侃了一下,林青竹顿时被她脸上滑稽的表情给逗乐了,不由噗嗤一笑,随即板着脸,横了一眼旁边也很是舍不得的瞿凡,然后和狠狠的道:“他敢!”
“呵呵,”见到如此凶悍的嫂子,顾辰溪也不由嘿嘿一笑,继续火上浇油道:“他不敢有什么用,但难保后面不会再遇上李淑珍那样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
几人正说笑着,就见一名年轻女子,在一名劲装男子的追赶下,跌跌撞撞冲出了酒楼,重重的摔在了街道之上。
几人坐的位置皆是靠窗,听见动静,几人垂眸望去,只见那名摔在街道上的是一名白衣女子,她看上去极为狼狈,脸上和衣服上全是尘土,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显然,她是已经受伤了,没跑多远,便是摔在地上,站起身时,那从酒楼里追出来的劲装男子,就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臭娘们,老老实实的把东西交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那名男子冷冷的对白裙女子说道。
“甘正雄,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休想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白裙女子缓缓抽出长剑,虽然落入下风,但那决绝之色,还是惊艳了不少路人。
众人纷纷停足,朝两人看了过去,而顾辰溪所在的酒楼,也纷纷传出开窗和板凳挪动的声音,显然都是被那大街上的两人吸引。
“元君初期的实力,这小丫头倒是不弱。”
“哼,不弱又怎么样,强中自有强中手,你看她对面的男子,一身劲装满身煞气,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上混日子的人。”
“嘘,你少说话,他看过来了!”名叫甘正雄的男人,目光阴鹫的扫了周围的看客一眼,冷声道:“妖神月家办事,无关人等,马上回避!”
一听说是妖神月家的人,所有人都脸色剧变,纷纷朝四处散去,连酒楼掌柜和小二都连忙关了门,躲了起来。
一时间,熙熙攘攘的大街,变得门可雀罗,唯有那对峙的一男一女,浑身萧索肃目的对面而立。
见此,顾辰溪黛眉微蹙,当初上官凌绝带她在街上逛街时,她还刻意向街边小吃店的老板打听过月假家,那时的他们,敬畏虽有,到更多的是崇拜,到现在从那些食客惊恐畏惧的表情来看,显然是发生了质变。
但这怎么可能?
大长老月洛虽然护短了一些,但他跟顾家的大长老一样,极为爱护家族名声,二长老月清,也是个极为中情意的人,否则也不会为了感化她,而主动加入天甲军,三长老月沉,虽然爱在背后耍写小聪明,但本性不坏,四长老月劲是个吝啬鬼,一生没什么远大抱负……
在他们的共同管理下,就算家里有新晋级的四位元神太上长老,也绝不可能做出如此恃强凌弱的事情来,可刚才街上那些武者对月家的畏惧也不是装的,这是怎么回事?
“既然你要自寻死路,那本大爷就成全你,也算是为月家做一件好事!,”劲装男子冷哼一声,腰间长剑抽出,明晃晃的刀刃,在金灿灿的阳光下,反射着难以言喻的寒意。
“呸,好事,就你个外姓人,不过是月齐濂手下的一条狗罢了!”白裙女子不屑的说道。
月齐濂三个字一处,顾辰溪握着筷子的手也是悠然握紧。
情况...真的有那么糟吗?.
甘正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还不待它绽放,顾辰溪接下来的话便是令他笑容一僵。
“我应该直接去月家!”
甘正雄愣了片刻,忽的哈哈大笑,“就凭你?呵呵,人自傲不要紧,但傲过了头,怕总有苦头吃。”
“可我就喜欢吃苦怎么办?”顾辰溪苦恼的看了眼那芊芊玉葱般的手指,指尖轻轻一拨,一股无形的强大气流,便如狂风骇浪一般席卷来。
甘正雄一惊,实在没想到她这么喜怒无常,不过,到底实在刀口上滚惯了人,他反应极快,左手悠然成拳,一股由元气所凝聚的火色拳头,便是凭空而现。
然而,只是轻轻一触,那汇聚了他所有力量的火色拳头,便是摧枯拉朽的碎在了那狂猛巨浪之中。
他惊惧的瞪大了眼睛,一股死亡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笼罩而来,他只觉得胸口一闷,一股似要将他身体碾碎的剧痛,便是自体内的每个细胞弥漫而来。
温润的鲜血,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细雨一般自露在衣袍外的肌肤下渗出……
没有惨叫,没有吐血,但那在地面搓出十几米的血痕,却是让人触目惊心起来。
见识顾辰溪的实力,那些曾想要打顾辰溪主意的人,皆是吓得满脸发白。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顾辰溪是怎么出手,就见她秒杀了一名元君初阶的强者,这实力……
所有人皆是敛起了一切不该有的心思,而月馨儿,也是在呆呆看了顾辰溪半晌,激动的抓住了她的袖子。
“辰溪,真的是你?”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月馨儿哽咽沙哑的声音中,竟带上了一抹哭腔。
“馨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辰溪看到月馨儿眼中闪动的泪光,又安慰道,“先别哭,慢慢说,有什么委屈我替你出头。”
顾辰溪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月馨儿鼻尖一酸,竟真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好似要将自己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全都倒出来一般。
劫后余生的喜悦,与见顾辰溪后的对比差距,月馨儿再骄傲,也不得不承认,她比自己更适合摩劫君主。
“好了好了,你受委屈了,快告诉我家族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被逐出月家?”顾辰溪看她风尘仆仆的模样,知道她这些天肯定不好过,忙抚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
月馨儿哭了一会儿,听她说起正事儿,忙从他怀里仰起头,然后笑着擦了擦眼泪,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包裹,交给顾辰溪。
顾辰溪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古色古香所做的一枚精湛的短戬。
顾辰溪接过包裹,里面是一个古色古香的精美木盒,打开之后,里面还有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盒子,用手一摸,一道无形的热浪便是席卷而来。
顾辰溪手指一缩,疑惑的看向月馨儿。
“禁制?”
见她看过来,月馨儿迷惑的眨了眨眼,“不清楚,是爷爷给我的,让我不论如何都要带出来给你,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月邬怒瞪了夜莺一般,语气决绝异常。
“呵,那你现在便死吧!”月齐濂基本是已经被月邬这些年的威胁感到麻木了,他冷冷一笑,一个抬手间,一条元力绳索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月邬困了个结结实实。
月邬挣大惊,挣扎了两下,却是被那元力绳越捆越紧。
“月齐濂,你真的要将这最后一点儿父子情,亲手断送掉吗?”抬起头,月邬悲愤地凝睇着月齐濂,双目刺红,脸上写满了不屈。
“哎呀,少主,家主其实也是为我么月家着响,你难道就不希望我们月家更加强盛,成为西域的唯一霸主吗?”一名月氏年轻弟子不耐的开口劝道。
“这每隔三天两头都要上演一场‘威逼利诱’的戏码,你不累,我们都嫌累了。”
“是啊,少主,不过是一个世俗国的小家族罢了,我们连风家、言家那等强横的存在,都一并灭了,又何必在乎这么一个小小的顾家。”
另一名月氏弟子也是开口附和,显然是搞不懂月邬这是三天两头的唱反调是为了那般。
家主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他以后的将来啊。
“你们不懂就不要乱说,我外甥女的实力,三年前你们又不是没有见识,你以为,三年的时间,她长进的速度会比你们的家主和许云华弱吗?我告诉你,你不动顾家人还好,动了顾家人,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与婵儿相认!”
看着这些月氏子弟因为无知,而无畏的脸,月邬心痛的说着,但是,他的话,却没有办法唤醒被名利熏心的族人,更没有让月齐濂退让半步。
“那你就好好看看,看我如何将月家带向繁荣昌盛,如何让婵儿理解我今天所做一切!”
“来人!”月齐濂挥了挥手,失去了对他这个儿子的最后一分耐心,“将人待下去,严加看管,他若是敢自寻短见,我便亲自带人先屠了顾家。”
“你”月邬气急,想要反抗,奈何双手被缚,全身的元力一丝也使不出来,眼看就要被那些冲进来的两名侍卫带出去,他不甘的大吼:“月齐濂,你会后悔的,辰溪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自家儿子那类似于诅咒的咆哮声,月齐濂终于是一掌拍了出去。
“孽子!”
一掌拍出,一道狂猛的劲风便是直冲月邬的胸膛而来,这一掌,若是被击中,即便不死,也定然重伤,然而,就在众人眼神各异的等着悲剧发生之时,一道黄莺鸣笛般的声音,便突然在大厅响起。
“几年不见,月家主你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轻笑声响起,下一瞬,那已经冲至月邬胸前的掌风便是噗的一声,溃散而开,化作了一道袅袅升腾的轻烟。
同时,几道身影也同时出现在大厅中间,没有人看清他们是怎样出现的,就好像他们一直就站在那里一样。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月家?”厅中众人同时抽出了刀剑,.
“顺便通知所有人,在后山召开家族大会,现在也是时候整顿月家了。”
再次看了眼那满地的尸体和求饶的月氏子弟,顾辰溪摇了摇头,留下一句话,便是离开了大厅,而小火,则是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手捏爆了月齐濂的丹田。
“老家伙,但愿你能火长一点儿,我是在很期待,你最疼爱的女儿,在听说了你的所作所为后,会是何等的表情。”小火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对月邬道:“月大公子,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主人说,一会儿召开家族大会吗?”
月邬蹙眉,心里非常不喜欢小火这般阴阳怪气的调调,但顾辰溪的性子,相处了大半年,他也是明白,她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当下复杂的扫了眼那五官扭曲狰狞的月齐濂,便对大厅外喝道:“来人,将这些月氏罪人,都丢到禁园隧道里去。”
“是!”
听见月邬的喝声,门外很快便是涌来了一大批护卫队,待见那满地的尸体和被虐得体无完肤的族人后,他们嘴角猛烈的抽搐了一下,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将这群月家的罪人,押了下去,独独留下了月齐濂。
曾经的家主被打成这样,月家,看来是真的要变天了!
随着家族警报声响起,月家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但还好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后山。
很快,诺大的山峦,便是被密密麻麻的月家子弟占满,他们三三两两,不明所以的低头私语着。
当得顾辰溪出现在山峦巅峰之上那擎天石台上时,下面认识她的人,都沸腾了起来,而那些不认识的顾辰溪的人,则是一脸的诧异,但随着满身是血的月齐濂,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被一名月家护卫拖出来,所有人的嘴巴皆是闭了起来。
霎时,整片黑压压的山峦鸦雀无声,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好似明白了什么,眼中有些诧异,又有些惊惧,但更多的是对于月齐濂战败后的忧虑。
对于这些天生优越感爆棚的大家族子弟来说,顾辰溪即便获得了妖神传承,是月家下一任不容置疑的家主,但是人,都会有个排外心理,且顾辰溪还是个不满二十的女子,是以,相较于顾辰溪来说,他们更希望月齐濂能继续担任他们月家的家主。
所以,对于月齐濂这次带着梵天殿的人强势回归,并打伤了大长老这为代家主,他们心里不但没有感到任何不对,反而是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是以,再次见到顾辰溪,那认识的人,皆是有不少脸色发白,而不认识的人,则是在见到随后被搀扶着出来的月洛和月清等人后,也是隐隐的猜出了红裙女子的身份。
“辰溪,你终于是回来了!”
看到顾辰溪,月洛和月清等人的脸上,皆是浮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开心与激动。
感受到几人的目光,顾辰溪低头,微微对他们笑了一下,便是将那清冷幽深的目光,转向了石台下那群黑压压的月氏子弟。.
场中再度一静。
看着那张在漫天血肉下,张扬邪肆,却如同盖世修罗一般狠辣的年轻脸庞,所有越是子弟在片刻的寂静之后,都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崇拜之声。
他们渴望证明自己,但可惜以往他们实力太弱,可如今,他们即将有能力为家族出一份力,这心境,这感受,顿时与以往大不相同。
一股浓浓的使命感扑面而来,他们宣誓般的呐吼着,恨不得现在就能释放出自己的一腔热血。
看着那一张张充满狼性的年轻脸庞,顾辰溪笑了笑,旋即带着大长老一行人,回到了大厅。
看着椅子上那脸色苍白如纸的紫金银白四老,顾辰溪心中又生气了一股怒火。
也就是她月邬这位舅舅护着,不然方才在后山便一并收拾了!
“那月齐濂呢,你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紫衣一脸的愤怒。
比起他所犯下的罪恶,废掉修为,关进禁园扫墓的惩罚,根本不足以弥补他对轻,微二老所做的恶事。
“放心吧,我已经在他身上做了手脚,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顾辰溪怪笑一声,眼角浮起一抹冷意。
“你们的伤都比较严重,经脉和肌体都有大面积受损,需要静养,所以,我打算让火凤先护送你们去朗月国,那里有秦老守护着,除非梵天殿能派出比二天尊还要强悍的强者前去,否则你们的安全,都不需要担心。”
收回为金袍老者把脉的手,顾辰溪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中取出灵药,开始为他们炼制疗伤药剂。
开了挂的一百年,顾辰溪的炼丹技术,不仅突破到九品之上的神丹层次,炼药术更抵达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层次。
即便是一心三用,药皇级的药水,也是能闭着眼睛炼制。
“可那梵天殿强者如云,二天尊更是会在两天后抵达,你一个人怎么能行?”金袍不乐意。
紫衣也道:“对呀,双拳还难敌四腿,我看我们还是留下,即便对付不了二天尊那般强者,但对付一些小虾米,还是可以的。”
银袍也跟着点了点头,“我也同意留下,这月家是我们的家,我即便拼了这条老命,也誓不做那贪生怕死之徒。”
“不如等那些小崽子从禁园出来,便将他们全部收编至天甲军吧,这次损失惨重,除了我和月清、月华,以及十几名伤员之外,其余的统领和队员,皆是全部战死。”白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大长老一听,双眸顿时亮了,“太上白长老这个建议好,那些兔崽子平时可没少仗着月齐濂的名头胡作非为,如今家主你仁慈宽恕,可不见得有多少人是真心悔过。眼下大战在即,为了避免他们在背后补刀,不如用金甲虫控制了,一劳永逸,你说呢?”
顾辰溪沉吟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那被送入禁园的人有数千之多,全部契入天佑令,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我看这三个月,不如派人混入禁园,先暗中观察一下,”.
这才意犹未尽的看着顾辰溪道谢。
“你还真是一点儿没变,沉风怎么舍得将这月城的分舵点交给你打理?”顾辰溪笑着摇了下头,看邱峰的目光,就好似在看一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一般。
邱峰畅快的表情,不由得一囧,“我只是太渴了,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顾辰溪不以为意的瘪了瘪嘴,“这次行动,你们家老夫人没意见?”
月家遇袭,魔劫宫内部可是下了死命令,不准参合,也不准瞎帮衬,若不是辰煞当年在离开魔狼山脉之后,都分小组打入了四方城池之中,只怕她辛苦建立的辰煞,早已全部覆灭,成为此次行动的,第一批梵天殿刀下亡魂。
邱峰有些尴尬,事实证明,当年顾辰溪在经历叶秋辱没一事的直觉很准!
老夫人确实看不上世俗国的大小姐,所以才让身边的人给叶秋上了点儿眼药,而爱妹心切的叶秋,自然是傻傻的撞上了枪口。
而此次月家大难,大长老也是明确了不参与此事,哪怕沉风将君主大人把宫主令交给大小姐的事都搬出来,也无济于事。
可见,老夫人是极度不满意大小姐的,可现在为了利益,一改先前的冷漠...讲真,邱峰心里还真是觉得有些臊得慌。
“呵呵...”
邱峰干笑了两声,“这种双赢的事,大伙儿能有什么意见,不过大小姐...”
邱峰声音顿了顿,忽的兴奋而激动的看着顾辰溪问:“你真是元帝?我记得你走的那年,也不过是二星元神而已,怎么突然涨这么多,你该不是吃什么仙丹妙药吧?”
邱峰一脸惊奇,兴奋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八卦和羡慕之意。
顾辰溪看着,嘴角不由掀开一抹邪肆的弧度,“仙丹妙药倒是没有,不过,我进入元帝这倒是真的,你要不要亲自检验一下?”
伸出手,顾辰溪笑得好生无害,然后,看着她那如莲花一般纯洁温婉的笑容,却是不由得拉开两者的距离,然后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不,不用了,我相信你,呵呵...”
顾辰溪挑眉,语气中带着点点的遗憾,“真的不用?”
邱峰顿时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不用,真的不用,你别跟我客气,我这次来,除了告诉你这个消息之外,还有另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顾辰溪悻悻的收回手掌,问:“什么好消息,该不是你要娶媳妇儿吧?”
邱峰喉咙一噎,一时瞪着她,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她一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但他十分清楚顾辰溪的脾气,她是个小气而鸡肠的女人,叶秋就是例子。
所以,在顾辰溪那戏谑的目光中,邱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压抑着翻白眼儿的冲动,认真道:“君主...他要回来了!”
顾辰溪浑身一震。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她有种被千伏电压击中的感觉,“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本能的想要抽出自己的左手,然而顾辰溪却是瞪着他呵了一声:“别动!”
少年吓了一跳,下一瞬,一股浑厚的精神力便是自手腕出灌入,他浑身一僵,眼中忽的浮现出一抹怒意。
“原来是纯元之体,也难怪你在服下元尊丹后,晋级如此神速。”就在少年隐忍着,想要发飙之时,顾辰溪松开了他的手,啧啧称奇的看着他,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这让少年本就羞红的脸,顿时红成了炸虾子。
他羞愤的搓了搓手道:“什么纯元之体?我只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即便你是家主,也不应该...不应该如此无礼!”
少年有些生气,他的身体自出生以来就有些特殊,但之所以十七年来,都没有被家族中人发现,则是他爹和娘亲自嘱咐过,除了他和他们意外,任何人都不得说起,可如今被顾辰溪觉察到了端倪,少年不安的同时,语气也是什么的气愤。
“放肆!”
对于少年的反应,顾辰溪有些哭笑不得,她不过是摸了摸他的脉象而已,怎么搞得好像自己强了他似的,她有那么坏么?
顾辰溪摸了摸鼻子,刚欲解释,一道凌冽的呵斥,便从门外想起,顾辰溪抬眸一看,正见月馨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对顾辰溪微微颔首示意之后,也不问青红皂白,当下便是对少年一阵怒斥。
眼见少年委屈得快要哭了,顾辰溪忙苦笑不得的对她摆了摆手,“好了,馨儿,这事是我不对在先,你不要责怪楚云。”
在月馨儿的怒斥中,顾辰溪已经知道面前的少年叫着月楚云,是三长老月劲大儿子一脉下的一个分家之人,本不该出现在这月家本部。
但因为三长老陨落的缘故,月馨儿心中有愧,这才特意为他们申请了宗族弟子一样的福利和权限,可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就给她捅这么大个篓子,月馨儿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挫败和气闷之感。
“还不道歉,别以为家主大度,你就能得意忘形,你要记住,你能来这总部,是因为什么。”月馨儿本就是天之骄女,见月楚云只是咬着唇不说话,她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蹭的一下冒了出来。
“对...对不起!”
少年心中委屈,但碍于月馨儿在族人年轻一辈中的威严,他却是不忤逆,不过那掩藏在睫毛下的眸子,却是写着耻辱和不屈。
顾辰溪的精神力量何其庞大,几乎他每一个表情的细微变换,都如同放大了十数倍一般,映入她脑海,她不由叹了口气,“行了,我没那么小气,你叫月楚云是吧?我身边刚好却个侍从,你可愿意跟在我身边?”
少年和月馨儿皆是一惊,四道光芒掠来,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家主,你...不是认真的吧?”月楚云能得顾辰溪赏识,月馨儿自然不可能小肚鸡肠的去嫉妒他,不过,她身边能人无数,还会缺月楚云这么一个不懂事的侍从?.
“黄成武,以多欺少,你不觉得害臊吗?”紫衣四人体内浩瀚元气自体内暴涌而出,在月家的上空形成一个能量防御罩,将尽可能多的月家弟子都笼罩其中。
“害臊?呵,那是个什么东西,本尊从来都不知道!”
紫衣的话,令得二天尊有些好笑,眼中厉芒闪过,手指轻轻一按,一道凄厉如鬼渊的嘶鸣声便是从嘴中传出。
一个游龙摆尾,无数的黑色雪花,便是夹杂着无数森寒阴冷的寒风冰刃,对着顾辰溪狠狠射来。
“这黄成武,竟然真的炼成了罡正冰魔阵!”见到这一幕,金袍老者的面色也是陡然变得凝重起来,所谓罡正冰魔阵,便是以灵魂为祭,画地为牢,然后以自身元力为引,指引天地寒气,冻结困阵之人的经脉,阻断其功法对天地灵气的吸收补给的釜底抽薪之法。
不但能制约阵中之人对天地之力的使用,更能将阵中之人的实力,压低至三五层。
“丫头,快退!”面色凝重时,金袍老者也是急忙出声喝道,二天尊此举,显然是下了狠手。
然,面对着众人高提的紧张心情,顾辰溪却是没有依言后退,她的双眼依旧是保持着秋水般的恬静
不错,这罡正冰魔阵却是能对她的实力起到一定的压制效果,但对于她这个已经超脱这片大陆最高束缚的顾辰溪来说,那点儿压制,还真是微不足道。
所以,在众人那惊愕,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被二天尊这恐怖一击给吓傻了的同情目光中,顾辰溪小手对着那虚空轻轻一握,一道浩瀚雄浑的元气之墙,便是乍然而现。
“噗嗤噗嗤!”
如同暗器般的冰刃,如同射入了棉花一般,深深的嵌入其内,然而诡异的是,那些蕴含着强大元气的冰刃,并没有从那能量墙穿透而出,而是在片刻的寂静后,尽数被反弹而出,然后狠狠的射向了二天尊和那十几名梵天殿弟子。
“嗷……”
眼见一击落空,那黑色巨龙立即发出了一道愤怒的咆哮之声,狰狞的巨口一张,一团团诡异的黑气,便是将那滔天的能量巨墙震飞而出,然后狠狠的对着顾辰溪怒砸而去。
眼神陡然一寒,错估了黑龙战斗力的顾辰溪身影急退,在躲过那巨大的能量墙的同时,一股浩瀚的元气匹练,也是在刹那间自掌心中暴涌而出,与那条黑龙巨龙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嘭!”
两者撞击,空间裂缝犹如蜘蛛网般地蔓延而开!
然而那黑色巨龙只是被抽飞十几米,便是重新爬了起来,然后对着顾辰溪发出了一道燥狂的嚎叫,庞大的龙尾一甩,一股压迫得空间寸寸碎裂的强猛之力,便是再度狠狠的对着虎口发麻的顾辰溪抽来。
而另一边,觉察到了冰刃反扑的二天尊等人,面色也是陡然一变,但因为阵法启动的缘故,他们并不能抽手,只能将紧张骇人的目光投向了那最前面的二天尊。.
想必,是担心那妖神古墓太过危险,怕九死一生,所以才让大长老找了这么个托辞。
嘁,一群没种的软蛋!
“既然他们都不愿意去,那便把月楚云带上吧,我瞧那小子心性不错,且还是...”
想说纯元之体,但想到那小子的抗拒和防备,顾辰溪顿了顿,忽的改口道:“嗯,天赋也极为不错,若是好好培养,以后也不乏是个栋梁之才。”
听得顾辰溪的话,大长老不由得的微微一愣。
月楚云那孩子,他自然还是知道,是馨儿从三长老众多旁支中,选出的四个分支中的一个。
年纪不大,但那淡定从容的气度,别说分家,便是他们月氏宗族本部,也鲜少有同辈之人,能与之匹敌,不过...
“他的实力会不会太弱了点?他还只是元尊巅峰而已。”大长老有些担忧,从前日开始,家族内便不时有突破的雷劫之声响起,他让馨儿和月邬做了统计,那月楚云便是昨日最后突破的一批。
不过,令得他意外的是,他竟然直接从元宗巅峰跳到了元尊巅峰,这倒是让他上了些心思,不过,那古墓之行可是非同小可,他一个小辈,且连元君都没有达到,带进去,只怕是拖累。
顾辰溪对他摆了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看那小子不错,说不定此次之行,是她的大机缘也说不定。”
顾辰溪说完,便是径直对着自己的别院走去。
眼见天空中的人都消失得干干净净,那围观的各方势力也是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寒气散去,雪花消融。
一场本以为会是极为激烈的火拼,却是如此虎头蛇尾的结束,原本气势汹汹的二天尊,不仅没取得半点儿想象中的成果,反而命丧于此,当真是打脸之极。
不到晌午时分,此番战况,在传开之后,显然也是不出意外的在西域引发了一场震动,而顾辰溪的身份,也是在众人那多番心思的打听之下,有了结果。
不少曾经暗骂过月婵不知廉耻的人,在得知月婵生了个好女儿之后,态度皆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再提起二十多年前那场沸沸扬扬的悔婚事件后,众人皆是拍手称好,恨不得现在就能见见那朗月上一任战神是什么样,顺便问问人家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尚未娶妻的那种。
不过,无论怎么样,经历了此事之后,整个西域对于月家的态度,又有了一些新的变化。
虽然不可能就此磨灭众人心中对月家近年来嚣张行事的不满,但明面上显然还是收敛了许多,毕竟,连二天尊那等强者杀起来,都不过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其余人,又怎敢在人家风头正盛之时,蹙人家眉头?
以二天尊为跳板,顾辰溪也是彻底的展现出了她的手段与实力,而月家上下,自此以后,对顾辰溪无可撼动的家主地位,也是更加的拥护与推崇。
甚至,他们中的不少人,已经开始对那三个月后的大战有了些许的期盼与躁动。.
说道此处,白狼王也是有些唏嘘。
本以为该就此没落的上官一族,却是在那艰难而凋零的魔域中延续下来,并重新获得了强大的力量,这其中的艰辛与付出,不可谓是不重。
“如今魔族即将重出江湖,天下必定大乱,你们联手,即便灭了梵天殿,恐怕也是会引来人族的围剿,所以...”
白狼王停顿了一下,旋即复杂的看着顾辰溪,道:“现在你还要选择他吗?”
“自然!”
“他若不弃,我便不离!”顾辰溪很肯定的点了下头,眼中流动着坚毅的光芒。
白狼王眼神暗了一下,嘴角却是挂起一抹苦涩的欣慰,他能死皮赖脸的跟在她身边,不就是看上了她的重情重义吗?
“呵呵,随你吧!”白狼王摇了摇头,站起身,“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作为报酬,月馨儿那件事,你就帮我去摆平她吧,我实在不喜欢这种无谓的纠缠。”
顾辰溪不由瞪了他一眼,“我今晚要炼制魂傀,没时间,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让我去代你说像什么话?”
“我说了她能信吗?”那妮子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想脚踏两只船呢,摆了摆手,顾辰溪一副避如蛇蝎的模样。
白狼王有些抑郁,但顾辰溪的最后一句话,却好似又有那么些道理。
“好吧,今晚你将人约到这院子来,我亲自给她说。”似下定了眸中觉醒,白狼王脚步一顿,深吸了一口气,道。
顾辰溪点了下头,旋即白狼王走了出去。
晚上,大长老将那十几名梵天殿弟子送了过来,其中还有二天尊和灰发老者的尸体。
“在外面守着,天塌下来也不要叫我!”
对大长老和火凤交代了一声,顾辰溪便是将门反锁了起来,然后微眯着眼睛,如同打量猎物一眼打量了那些被元力绳捆绑在一起的十几名梵天殿弟子后,这才在众人那惊惧的目光中,从纳戒里掏出一个刻画着灵魂符印的玉瓶。
而在那透明的玉瓶壁障上,一个身材小小,但却面孔异常狰狞的虚幻小人儿真趴在瓶壁之上,目露凶光的看着那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红衣少女。
“真是便宜你了,四星元神强者的躯体,一般人可都享受不到。”看着那一出现,嘴巴便是不断开合的灵魂虚影,顾辰溪微微一笑,几乎不用猜,便知道那李欣然老妖婆在骂自己,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阶下亡魂而已!
心中冷笑一声,手掌一握,赤红色的火焰,便是在刹那间涌现而出,手指仅仅是屈指一弹,那如红色蒲公英一般的唯美火焰,便是将那灰发老者的尸体尽数包裹,而在那炙热的高温下,包裹着他身体的那冰层,也是迅速融化开来。
不过片刻,冰层随着最后一丝水雾在空中消失,灰发老者身上的的衣衫,也是在此刻全部化作了灰烬。
这是她第一次炼制魂傀,不过有了为秦老重塑躯体的经验,顾辰溪接下来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
“很好,出去侯着吧,没我的命令,不准离开院子半步。”眼见火焰中那巨大的灵魂光团传来一道鸡蛋破壳般的细微声响,顾辰溪抬眸看了众人一眼,便是解开五人身上的元力绳索。
对于她现在的状况来说,这其实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毕竟,现在的灵魂淬炼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关键的时刻,稍有不慎,便是会令得她灵魂反噬。
不过,即便是这样,面前的五人,在恢复自由后,也只是眸光闪了闪,便是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他们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自然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别看她现在这么好说话,但刚才对待李欣然的一幕,他们却是历历在目。
几乎不用怎么琢磨,他们就能肯定,只要他们敢出手,那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比死,还要难受百倍的酷罚。
屋内,随着那接二连三的九道清脆声响起,那融于能量团中的灵魂体,皆是被那炙热的高温炼去了神智,而另一边,小火也是出来帮忙,开始炼制那二天尊的躯体...
在两人的双管齐下中,那二天尊所化的魂傀,也终于是在鸡鸣破晓前,被炼制了出来。
双眼睁开,一股浩瀚如海的气势,便是如水波一般在他身后的空间中,波荡开来,让得守在门外的大长老和火凤,皆是面色微微一变。
“这气息...”
“应该是五星元神后期。”
“这...不可能吧?”听着火凤的推断,大长老吃惊的嘴巴,都能塞下一只鸭蛋。
火凤淡淡的睨了一眼,那蹲在树下当雕塑的五名梵天殿弟子后,忽的勾着唇道:“有什么不可能呢?若是我猜的没错,这具魂傀应该融合了好几个人的灵魂之力。”
好几个人?
大长老几乎是要把眼珠子都瞪出去!
那一个人的灵魂,便是难以炼制到了极点,顾辰溪却是一次炼制了好几个人的灵魂...这尼玛哪里是不可能,简直是神迹好吗?
魂傀自远古流传而下,到得他们这个年代,已经只有极少数人能炼制魂傀,而当年的月媚便是其中之一,但与顾辰溪所炼制的魂傀想必,月媚炼制的魂傀,简直连渣渣都不如!
“那应该不是她一个人炼制的吧?”脸色有些烦躁的白狼王,不以为然的瘪了瘪嘴。
他真不知道月馨儿一个女孩子,怎么就那么脸皮厚,他都已经说了对她没兴趣,可她非要说什么,’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这尼玛怎么就无关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喜欢,让自己很困扰啊?
火凤目光来回的在他和月馨儿身上扫了扫,旋即戏谑的勾着唇,道:“你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
白狼王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怂了他一句‘要你管’,旋即便是将目光转向了那树下的五人。
“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要炼制魂傀吗?怎么把他们放出来了?”.
看着他那副如诗仙一般,含着淡淡忧愁的眼睛,她微愣:“不是对馨儿避之不及吗?怎么还坐在这里喝酒?”
“我想清楚了,既然避不过,那就无视好了,反正伤自尊的又不是我。”白狼王一见她来,立即收起眼中的忧愁,换上了一副无所谓的神态,但为什么顾辰溪觉得他这话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呢?
摇了摇头,顾辰溪笑了一声。
“但愿你不要后悔!”
白狼王不以为然的哼了哼。
后悔?
呵,他才不会后悔呢!
那丫头又不是他的菜,就算要找,他也要找一个像顾辰溪这样美貌与实力并重的。
“家主,这是禁园的资料!”月馨儿走了出来,将东西放在她的面前,看了一眼白狼王后,目光淡漠的站在一旁。
白狼王见着,突然觉得嘴里的酒很不会滋味儿。
“这到底是什么酒?也太难喝了,去换坛桃花酿来。”
顾辰溪夹菜的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后,回头对月馨儿使了个眼神。
点头,月馨儿二话不说地下去给他重新换了一坛酒,然而,也不知道是心境不对,还是他舌头出问题了,白狼王越喝越烦躁,却又不知道这股燥意到底从何而来,他一生气,直接是将酒杯丟在了桌上。
“不喝了,什么破酒,一点儿味儿都没有!”
丢下这句话,白狼王直接阴鹫的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此,月馨儿看了一眼那被他打倒的酒杯,眉头轻蹙了一下,美眸中有些担忧。
不过似乎顾辰溪的话起了作用,知道他现在烦躁的她,并没有立即跟上去询问,而是双拳紧握的抿着唇,站在一旁。
看着白狼王快步消失的方向,顾辰溪眉头挑了挑,却是什么都没说,而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翻看着上面的资料。
除了月齐濂的情况之外,那些被罚的月氏弟子的表现,也是极为的清晰,其中还不乏有表现突出,可以作为重点培养的建议分析。
一顿饭,吃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她将翻看完的资料递给月馨儿后,正欲询问她天一等人的安排,忽的感受到腰间的传信石一颤。
她低头,果然还是看见里面有一道绿光闪现,下一秒,她嘴角不由愉悦的勾了一抹弧度。
“好好准备一下吧,机会难得,这或许是你急速拉近你与他的距离的关键一步。”顾辰溪丢出一枚丹药给月馨儿。
原本,以她和月楚云的实力,是不能进入古墓府的,不过顾辰溪一想,带一个人是带,带两个人也是带。不如就将他们一并带进去,也许会有什么奇迹发生也说不定。
对于顾辰溪的慷慨,月馨儿握紧手中的丹药,有种的表示感谢。
“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辰溪挥了挥手,旋即拿出了那光芒不断闪烁的传信石,而月馨儿见她有事要处理,也是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大小姐!”
一输入元力,沉风那激动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次古墓之行,听说那连危险重重,不仅有臂力力大无穷的魔洛陀,各层炼狱之中,更是有不少丝毫不逊于大长老修为的守护着。
他们两个虾米,本就是因为四长老他们不愿意去冒险,而抓出来凑数的,若是一个弄不好,就可能永远留在炼狱之中,成为那些臭虫一般的食物或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所以,顾辰溪这话音刚落,两人皆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而神殿中的其他人,在感受到那赤蓝光芒所笼罩的褶皱空间中,徐徐散发出的一股股强悍得令人震撼的能量波动后,眼波也是闪过了一抹后悔之色。
就好似,失去了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一般。
“斩神戬,去!”
金袍老者手掌一松,那积攒了上晚祭女能量而变得金灿无比的斩神戬,便如同听见首长号令的士兵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向了那赤蓝光芒所笼罩的褶皱空间。
不过眨眼,斩神戬便是带起低沉的音爆声,狠狠的扎入了那褶皱空间的中心。
“嗡!”
随着斩神戬的插入,那巨大的空间褶皱便是剧烈一颤,旋即,磅礴如彩云般的力量,便是从那斩神戬上的金光掠出,最后化作无数条金丝萦绕在那褶皱空间的表面。
金光大作间,一个足有数丈庞大的能量漩涡,便是凭空乍现。
缓缓旋转间,这片大殿内的灵气和那些失去了神智的上万祭女,便是直接的被其蛮横的吸入了漩涡之中。
几个眨眼,原本还算充实的大殿,便是空空如也,唯有顾辰溪几人和漩涡尽头那充斥着黑暗与冰冷的黑暗空间,令人不寒而栗。
“走吧!”
顾辰溪目光淡漠的望着那能量漩涡,手臂轻轻一挥,一股散发着浩瀚磅薄之一的能量壁障球,便是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在顾辰溪踏入那透明能量罩的下一刻,大长老和月清便是不疑有它的跟了进去,而月楚云和月馨儿,则是在目露迟疑的看了一眼那无尽的黑暗之后,咬牙踏了进去。
一如壁障,那自黑暗空间中而散发出的冰冷和寒意便是凭空消失,就如同行走在黑暗狂风中的人,突然进入了温暖的旅店一般,外面呼呼的吸力寒风依旧,然而,他们现在却是半点都感觉不到。
“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顾辰溪看了三长老月劲一眼,旋即将目光转向了金袍。
见状,两人皆是微微点头。
“放心吧,我会帮你照看着他们的!”金袍郑重的说道,顾辰溪声音一嗯,那巨大的能量壁障球,便是带着里面的五人,在半空中掠过一道弧线,然后闪电般的对着那能量漩涡投射而去。
在进入能量漩涡的那一霎,操控着能量壁障球的顾辰溪,明显是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排斥之力,而也正如大长老所说,超标的人数,必然会令得他们此行有些艰难。
这不,才靠近能量漩涡,众人便是感觉到一股极强的撕扯之力,.
不是她要无理取闹,是她真的口渴嘛!
“我这里有水,你要不要喝点儿?”大长老皱眉,还不带说话,一个水壶便是递到了月馨儿的面前。
“你带了水?”看着那握着水壶的手掌主人,月馨儿扭头,如同见鬼了一般,看向身侧的月楚云。
看着她大惊小怪的模样,这倒是令得月楚云有些不好意思,“出门历练惯了,身上总会是备些。”
不仅有水,他连干粮都有!
不过,见前面那步态优雅,仿若没有听见他和她谈话的顾辰溪,月楚云眸光闪了闪,终究是没敢拿出来。
“呵呵,可以啊,你小子!”看着那鼓鼓的兽皮水壶,月馨儿贪婪的舔了下唇,也不管这水壶是不是月楚云用过的,一接过,便是拧开盖子,正欲往嘴巴里灌,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动作一顿,忽然蹬蹬蹬的跑到了顾辰溪的身侧。
“家主,这沙漠挺热的,你要不要喝点儿水?”月馨儿此刻的喉咙其实已经快干得燃起来了,但对于顾辰溪这位曾经的情敌,她现在是格外的敬重。
不然,以她自私的性格,断然不会在自己饥渴都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去照拂别人。
对于她的举动,大长老很是惊讶,不过,看着她已经开始学会考虑别人,大长老又颇为感到欣慰。
“不用了,我不渴!你拿去给大家分吧!”顾辰溪摇了摇头,有元气护体,她并没有从那蒸笼一般的燥热空气中,感到一丝的不适。
月馨儿哦了一声,便是看向了月清,但显然,他跟顾辰溪、大长老一样,有雄浑的元气护着,他别说口渴,就是汗珠,都没在他那光洁的额头上凝聚一颗。
月馨儿的瞬间觉得有些自讨没趣,不过看着自家爷爷那欣慰的目光,她又是勉强的露出一抹笑来。
“其实,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毕竟我们都不是跟他们一个级别的人!”
见她郁郁寡欢的抱着水壶,并没有喝的迹象,月楚云不由淡淡的开口。
闻言,月馨儿立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反驳。
“这水不还喝不喝,我身上可就只有这一壶。”
“这么小气做什么,给我,那就是我的了,你还想要回去?”月馨儿棱了他一眼,旋即又恢复之前那个刁蛮小姐的模样,麻溜儿的将水壶收入了自己的纳戒之中。
那速度之快,简直是月楚云生平所见之最。
若不是他知道,那就是一个不值钱的水壶,月楚云真会怀疑那里面是不是装了什么罕见的天才地宝。
他们默默的跟在断臂巨蟒身后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在月馨儿以为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一股阴凉的冷风,突然扑面而来。
她精神一震,突然有些欣喜的看向了前方,那隐约间,泛起一阵灰色雾气沙漠地带。
“到了吗?”月馨儿率先跑到了那灰色雾气的边缘,然后,还不带欣喜的话音落下,她檀口一张,便是发出了一声痛呼。.
无尽的阴风便是随着那风鞭的抽打,无孔不入的对着他的毛孔钻去。
下一秒,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那种无法形容的冰冷与疼痛,直接是令得体内的血管和经脉都出现了凝固扭曲的迹象,不过好在他的**力量颇为强悍,心神催动下,元罡之气,如修复霜一般覆盖在**之上,帮他死死的抵御着那种彻骨的煞阴之气。
而相对于月华的表现良好,月馨儿和月楚云两个小辈则是狼狈得多,不过几息的时间,两人牙齿打颤的声音便还是突然骤停,嘴唇、牙龈、舌头,皆是在那寒风中,割破了道道血口,满嘴的鲜血,立即骇得两人闭嘴,然而,停止了哆嗦,浑身却是如坠冰窟的抖了起来。
而或许是两人修为太弱的缘故,仅仅是三分钟的时间,两人的衣裳便是别裂缝割开了数道口子,大片的鲜血,如同泉水一般,从肌肤下渗了出来,刚将衣襟打湿,那彻骨的寒意,便是将之连同他们人,冻成了冰棍。
感受到生命气息突然弱下去的两人,大长老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然而,还不带他做出举动,一道悦耳却不带丝毫感情的的声音,便是在他耳边响起。
“专心修炼,他们两个不会死!”
大长老眼神闪了闪,若是可以开口,他真想问问顾辰溪,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生命气息,可是在急剧的下降,你怎么保证,他们不会有死?
“相信我!”
似觉察到了大长老关心则乱的心情,顾辰溪让他去看月馨儿的身体表面,大长老不疑有它,凝目望去,却是见那被冰包裹的少女,肌肤正在一种肉眼看得见的度蜕变着,那原本就吹弹可破的肌肤,此刻更加水润光泽,饶是隔着冰层,他也能看见她几乎上的玉泽反光。
那感觉,如同一块璞玉,正在被雕刻成真正的美玉一般!
而那虚弱得快要消失的生命气息,也是在顾辰溪话音落下后,飞回升,虽然依旧很是脆弱,但却是开始变得平稳有序。
如此看来,月馨儿的淬炼晶矿很好,而他身旁不远处的月楚云,也是在短暂的休克后,逐渐表现出了他的坚毅。
见此,大长老终于是放下心来,安心投入淬炼。
“你说这五人,谁会先承受不住醒来?”眼见三个小时过去,里面五座冰雕,却依旧没有要破茧的意思,小火摸了摸下颚,不由看向一旁的顾辰溪。
这五个人,除了大长老那个老疙瘩外,其余的都是好苗子,但一个手的五指还有长短,更何况是更不同的人。
“我觉得,月馨儿应该最先受不了。”水儿凝视了片刻,美眸却是听在了那位居中央的月馨儿身上。
“为何?”听得水儿斩钉截铁的话,顾辰溪倒是有些意外。
那月馨儿,天赋其实极强,但早年的大长老过于宠溺,让得她稍微骄纵了一些,不过,经过她前些年的打压,她的脾气已经收敛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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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又与那空中突然暴增的寒阴煞气组成了内在夹击之势,极为的狂暴,我刚才已经试着用元力抵御,但却没什么效果。”
大长老大骇,将错愕的目光转向了那比镜面还要光滑平静的海面。
只见流光溢彩,炫丽的光华如同天鉴初开一般,圣洁而明澈,一点儿都不想是暗藏凶险的极热之地,但顾辰溪那阴翳的脸色,却又不好似作假,这难道真有那般恐怖?
大长老咽了口唾沫,很想踏上去看看,然而,看着顾辰溪脖颈上那隐隐浮现的青筋,他却是有些胆怯的凝在了原地。
而月清和月馨儿等人听着,惊异的目光,也是浮现出了些许不可思议。
都说万物,相生相克,除非是日月颠倒,山河倒悬流淌,否则,那看似安逸的海水中,怎么会存在着极为狂暴的火元力?
然
这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众人的眼前,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火元力和寒阴煞气,竟将顾辰溪折磨成了这么模样
“要不用精神力驱逐试试?”月华试探的开口。
“没用,这幽海的流光,不知道是由什么样的物质凝聚而成,精神力对它根本不起半点作用。”顾辰溪声音有些颤抖的道。
“那怎么办?你还能退回来吗?”月馨儿有些举足无措,她盯着顾辰溪脚下那变得格外璀璨的流光团,很是有些担忧。
若是连顾辰溪这等修为的人都奈它不何,那他们这些人
“要不,叫上小火五人,我们用蛮力将你拉回来?”月馨儿再度出了一个有点儿馊的主意,然而,她连二星元帝的实力都使上,却依旧不能撼动那光团半分,顾辰溪不由叹了口气。
“没用的,这东西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除非我找到这破解之法,否则,我这辈子估计都得站在儿仰望天空了。”
闻言,月馨儿不由嗔怪的瞪了她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现在怎么办,后面的通道已经被寒阴煞气所封闭了,而我们所处的这片空间,似乎也有肆虐的迹象。”
仿佛,他们长了一只无形的巨手一般,正在将他们往那幽海中躯干。
顾辰溪咬了咬牙,“你们在再坚持一会儿,我再尝试些别的办法!“
月馨儿满面凝重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四人眉头紧锁,目光先是在四周那逐渐聚集蔓延过来的灰黑色雾气看了看,这才盘腿坐下,祭出了自己的远离,而一旁给出很细也是缓缓闭幕,开始不断的尝试着破解之法。
而随着顾辰溪凝神静气,浩瀚无际的幽海,也是变得安静了下来,顾辰溪仿佛是与那体内外两股阴寒炙热之气卯上了一般,直接蹲身而坐,然后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
在这各自为阵的安静下,转眼间,一夜的时间,便是悄然而过,在这大长老和月华等人,终于是承受不住寒阴煞气的侵蚀而发出闷哼之时,顾辰溪终于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不给顾辰溪任何喘息的几乎,血幽大手一挥,阴冷的声音,犹如死神的催命符一般,在这片大地上响彻着。
“滚!”
面对着众多强者的攻击,顾辰溪一声冷喝,袖袍轻轻一挥,那携带着万军之力的浩瀚元气,瞬间便是把那几十名高等魔洛陀给掀飞了出去。
“找死!”
血幽面色一寒,脚掌重重的往地面一踏,身影便如同炮弹一般向顾辰溪掠来。
手中骨矛舞动,一道道凌厉的光影,快若闪电般的暴刺向顾辰溪的周身要害,一道道急促的破风声,在其矛下飞速成形。
血见的死,无疑成了他这些年的修炼动力,那原本迟迟不能达到的九星元神之境,一年前他便是得以突破,若不是邪媚老祖拦着,他早在三年前就跟夜莺出来了,如今仇人送上门,他自然是要将她就地斩杀,然后将之灵魂永生永世的禁锢在魂傀中,没日没夜的折磨,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而她身后的那些小喽啰,他自然也要将之转换成魔洛陀,也要炼制成魂傀,供其他的魔洛陀每日啃咬,以泄心头之愤。
“蚀骨血矛!”
长矛光影掠出,转瞬间便是临近顾辰溪,而后血幽骨眼神一寒,手臂陡然急促的震动出道道弧线,而那一道道凌厉的矛影,带着一丝阴邪腐蚀之气,沿着顾辰溪周身骨骼关节处削挑而去。
然……
面对着血幽这嗜血一击,顾辰溪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一脚踹出,一股无形的可怕的力量,便是在肌肉蠕动间,飞速的传递而开。
“砰!”
脚矛相接,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爆炸开来,血幽刚想骂顾辰溪不知死活,竟想要有肉脚抵御,那萦绕在脚掌上的精神力,便是直接形成锋利的元力光刃,然后顺着矛影,若闪电般聚拢在钻入了血幽的四肢百骸。
“噗”的一声,几乎是在血幽口吐鲜血的那一瞬,自体内爆开的精神光刃,便将他整个人震飞了出去。
“呵……就这点实力,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看着那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血鲜血,连被震碎了的五脏六腑,都赫然间从他口中喷出来的血幽,顾辰溪冷哼一声,语气说不出的不屑。
而就在这时,又一拨人从古殿内涌了出来,但看着吐血倒地,抽搐不已的血幽,那为首的冷哼老者,也是大惊失色。
他快步来到了血幽的身边,一道淡淡的灰色雾气从他的掌心没入了血幽的胸口,这才将剧烈抽搐着的血幽稳了下来。
但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第二波涌出的魔洛陀强者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骇然之色。
血幽尊者,可是半只脚踏入元帝的超级强者,却竟然被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小辈,搞成这幅模样,这……
“顾辰溪,你不要太过分了,若不是当年老祖心善,放你一马,你的灵魂和躯体,早已被这炼狱中的魔洛陀争相分食了!”检查完血幽已经几乎报废的躯体,冷哼老者转头看顾辰溪的目光也是写满了狰狞与杀意。.
“无知小辈,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血一般的代价的!”
冰削彻骨的笑容,在唇角绽放,血刹拔身而起,不过瞬间,便是出现在古殿的上空,旋即一只按下,一股股异常阴寒凌厉的煞气,便是如潮水般自这片大地的四面大方疯狂涌来,最后化作灰色的幽光散于其点出的指腹之中,不过,这种消散,并非化作虚无消散,亦或者被其经脉吸收,而是在散开的一瞬,飞快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能量漩涡。
死寂一般的阴暗气息,从中扩散而出。
漩涡的体积虽小,但那黑到极致的悠长,却是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危险感觉,就顾辰溪,在见到那漩涡的那一刹,双眼也不由微眯了起来。
“好强的黑暗元力,不过...也仅此而已!”
顾辰溪好看的唇瓣一勾,手指再次点出,那先一刻还悠悠然的曜日,顿时如同被加了火油的煤炭一般,发出了足以将人眼睛刺瞎的光芒,而后,天地震动,在血刹那不屑的目光中,曜日光盘如同一枚火箭般爆射而来。
“小辈,受死吧!”
眼见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逞强,血刹当即冷笑一声,手指陡然凌空按下,顿时间,那足以摧毁若干城池的黑色漩涡,便是瞬间降临而下,那恐怖的毁灭之力,就好似要生吞天地一般。
“痴人说梦!”
面对血刹的凌厉反击,顾辰溪一声冷喝,一股极为强悍的波动,猛然自那曜日光盘中爆射而出,顷刻间,便是斩断了血刹与天地阴寒之气的联系。
然而,看着她这招无疑于是釜底抽薪的举动,天空上的血刹,却是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
“光是这样,还不足以接下我的吞天黑魔圈。”他摇了摇头,指尖黑色漩涡疯狂旋转,一波波昏暗之气涌出,竟直接是将那曜日光盘所散发而出的光晕直接吞噬而进,然后转化成更为凶悍的毁灭之力。
“噬光漫天,魔自心来!”
压制下曜日光盘的异彩,浑厚的男声,带着前所未有的妖异与蛊惑。
大长老等人只觉得脑袋一沉,再甩头看向顾辰溪时,一道道邪恶的笑意,便是自嘴角蔓延而开,
“削络斩!”
“骨风爪!”
“长冥枪!”
几乎是毫无预警的,大长老、月馨儿、月楚云三人同时出手。
那悍不畏死的模样,就好似豁出去了一般,然而,令得月清和月华惊讶的是,他们攻击的对象,不是天空上的血刹,而是背对着他们的顾辰溪。
“小心!”
两人脸色剧变,虽然发现不对,马上追了出去,然而,大长老、月馨儿和月楚云三人出手,是又快又狠,他们即便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此刻也已经晚了。
“能死在同伴的手中,你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在月清和月华两人惊呼声响起来的同时,血刹也终于是将手指上那涌动着可怕毁灭之力的黑色漩涡打了出去。
“咻咻!”
恐怖的黑色漩涡,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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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墓,妖神古塔。
此时,披头散发的邪媚,一身是血的来到了那仿若屹立了千万年的古塔面前,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浑身散发着阴戾之气的血飘,他们每一只血飘的实力,都至少在七星元神以上,而有极个别的,更是达到了一星元帝巅峰。
望着那密密麻麻,犹如麻豆一般堆砌在妖塔之前,却不敢再靠近半步的血飘们,邪媚终于还是得意的大笑起来。
“你们不是很有能耐吗?跟进来呀!蠢货...”邪媚仰头大笑,那癫狂的目光,简直跟街上的疯婆子没什么两样。
而若是顾辰溪在此,也定然很难将面前这疯夫人一般的女子,与记忆中那优雅如莲,气韵干净纯粹的女人,重合在一起。
“邪媚,我再说一遍,那不是你能染指的地方,你现在出来,我可以当先前的事,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血飘的正中央,一披头散发的红衣男子,面色冷厉的看着那得意的邪媚,眼中杀意流淌,带着白骨森森的冷意。
“嘁,”邪媚不以为的嗤了一声,“梦岩,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儿,我现在出去,你不把我碎尸万段,我就该谢天谢地了,还什么都没发生,你当我傻呀!”
“那你想怎么样?”
咬着牙,梦岩的牙齿都磨碎了,但或许是知道邪媚吃软不吃硬,他突然苦口婆心善诱道:“邪媚,你可不要犯傻,妖神古塔内可是有七道能量禁制,第一道虽然被你武力压制,但第二道光之圣盾,却不是我们这个种族的人能够抵御的。我看你修炼成一星元帝也不容易,可不要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做出抱憾终身的事来啊!”
梦岩顿顿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劝解之意,他真想不明白,邪媚为何会突然闯进来。
难道是因为实力大涨而信心爆棚的原因?
邪媚哼了哼,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用你假好心,什么狗屁光之圣盾,在梵天殿殿主的面前,也不过是战斗力为伍的渣渣。”
“你什么意思?”梦岩脸色急变,对于两年前的事,他不是不知道,但见来者,只是一个修为在元圣之境的女人,不存在任何的威胁性,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听邪媚刚才的话,他似乎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邪媚大笑,“你不是问我为何会在三年内突飞猛进到一星元帝吗?啪啪啪……”
双手突然在胸口排了两下,一股黑如墨汁的轻烟,突然自邪媚的背后溢出。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梦岩眉头一皱,身子便是不由自主的往身后那些血票儿靠了靠。
“你是谁?”梦岩此刻心中警铃大响,因为,他看见,那诡谲的黑雾中,突然凝现了一个人影,身材修长匀称,还未凝聚出具体的面貌,但看那面容,却也知道其必然长得不俗。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人影明明是由那阴暗的黑气凝聚,但身上却是带着一股皎洁圣明的光明之意,这让他有些意外,也让他由衷的觉得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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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玩笑,那池子有多么恐怖,他们这些在古殿内当差的魔洛陀还不知道吗?那可是万骨池,一名拥有元神修为的强者下去,都尸骨无存,更何况他们这些小喽啰了。
所以,月华这话声音刚落,那些魔洛陀便是心中一紧,偷偷互相靠拢了些。
而听到他的提议,顾辰溪等人也是目光各异的抬头看了过来,顿时,一体型瘦弱的魔洛陀,被推了出来。
就好似再说,你要找人趟雷,就找他好了!
月楚云顿时想起了以前在分支家的童年遭遇,眼中划过一道冷芒。
“我问你,邪媚去哪儿了?”月楚云面色不善的扫了眼那行凶之人,脚步一跨,便是咬牙挡在了正欲出击的月华面前。
“我,我……”
那瘦小的魔洛陀浑身一颤,面色有些惊恐的望着面前的阴厉男子,眼珠乱转。
他当然知道邪媚老祖去哪儿了但面前这群人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若是因此而坏了邪媚老祖的事,那他……
“你跟他啰嗦什么,先丢进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看着魔洛陀脸上那不断变幻,却没有准备马上说的月华,声音顿时有些不耐。
这殿内有那么多魔洛陀,这个不说,那个必然会说,他这叫杀鸡儆猴,一劳永逸。
他看得出来,面前的池子,令他们很害怕。
“不,不要丢我进去,”看着将月楚云一把撩开,几欲上前抓自己的魔洛陀,顿时害怕的后提了几步。
“那还不快说!”月楚云脸色一沉,却又是执意上前,挡在了月华的身前。
“你几个意思?”接二连三的行动被阻,月华的面色也顿时有你的不好看起来。
若不是看着这小子是主子看中的人,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里外不分的小子。
“我……”被人喝问,月楚云也终于是愣愣的回过神,然后紧张的朝顾辰溪和月馨儿等人看去,皆是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一抹不赞同。
月楚云眉头皱了皱,眼中顿时涌现一抹歉意,但身子,却是如铁钉儿一般定在原地,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我说,我说,”瘦弱的魔洛陀也不是一个不懂得眼色的人,眼见月华的气息越来越冷,他连忙将万骨池的来历以及邪媚的去向,吧啦吧啦的讲了一遍。
顾辰溪的面色还好,大长老和月清四人的面色,却是成了酱紫。
“你说的是真的?”月华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元神之境已经脱离了凡体肉胎,即便不能跟秘金刚的硬度相比,但也不至于被腐蚀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当然,你不信你可以随便甩个东西进去试试!”撇着嘴魔洛陀还煞有介事的后退了些许距离,显然,是对那万骨池忌惮不已。
“家主,我们现在怎么办?”月华丢了块金刚秘银进去,果然是见那金属块连个泡儿都没有冒,就成了一滩金水,然后消失在池水内,他砸了砸舌,微微后退了一步,看顾辰溪的目光不由有些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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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一静,众人皆是在片刻的怔神后,开始忙碌起来。
而另一边,顾辰溪一进入万骨池,便感受到了那池水的极强腐蚀性,若不是她已经进入元帝之境,只怕就算是半帝强者进来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不过,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众人沉寂的眼眸,便是被一片血色所取代,而还不待众人将好奇的目光全部投过去,一道势群雷霆的血枪,便是骤然在空中浮现。
然后以极为凌厉霸道的速度,对着那已经被万骨池和虚无乱流双重剥削过的土系防御罩暴刺而来。
顿时,罩身一颤,然后如同被碗弦轻磕到的鸡蛋一般,表面裂开了无数的细问,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就好似下一刻就要碎掉一般。
月馨儿不由紧张的看向了顾辰溪,然后,后者自从没入万骨池后,眼睛都没有睁过,但此刻,他们离那红色世界却还有万米高空的距离……
“哼,还真得劲儿!”眼见顾辰溪不睁眼,下方却是又有一道凌厉的血枪射来,月华剑眉一皱,顿时站起身来。
“你可不要乱来,这是万米高空……”可不是平地!
以为性子粗狂的月华要跳出去迎战,月馨儿忙不认同的将他一把拉住。
月华顿时白了她一眼,虽说主子所设的结界,不限制他们的进出,但他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跳出去堵炮眼儿,不过……
勾唇一笑,月华突然低头,撇了眼不远处的魔洛陀,他权衡了一下,随即将那掌灯执事给拎了起来。
“别说我不给你活命的机会,看到那血枪没有,好好把握,你或许还有生的机会!”一巴掌拍醒那掌灯执事,也不管他听没听懂,月华手臂一伸,便是如沙包一般,将他丢了出去。
一离开防御罩的保护范围,呼啦啦的飓风,顿时连他的嘴皮都吹翻了去,而他身上那件特别宽大的黑袍,更是在三秒种的时间,斯拉成几块碎布,然后砸在防御罩上,然后被又消失不见。
雾+
被头发抽得猛然回过神,掌灯执事迷惑的眼睛眨了眨,忽的惊叫出声。
“什么情况?”
“嘶,该死的!”
看着下方忽然在瞳孔中猛然放大的锐利长矛,掌灯执事也顾不得,为何自己醒来就悬在半空上,他将自己元君巅峰的实力全都施展了出来。
然而,面对着那好似叫空气都能刺穿的血色长矛,他的抵御,不过是让那长矛略微停顿了一下,便是自其胸膛刺穿,然后狠狠的射向了上方的月华等人。
“不是要碎了吧?”看着元君的全力一击,只是让那长矛的攻击停了一瞬,月馨儿的心脏,也顿时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儿。
然……
就在众人将顾辰溪团团护住,准备结界一破,就将之带走的大长老等人,却是猛然的发现,那第二根长矛,虽然是令得他们的结界剧烈的颤抖了一阵,但那看似一指即破的碎痕结界,却是顽强的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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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四周,月馨儿跺了跺脚,暗恨那些血灵陀跑得那么快,她本来还想找个人来问问呢,结果别说血灵陀,就是鬼影子都没见一个。
顾辰溪皱了皱眉,“跟上去看看!”她总觉得,邪媚没那么短命才是。
月馨儿‘哦’了一声,有些不明就理的看向大长老,她似乎不明白,为何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些血灵陀,顾辰溪却又要眼巴巴的凑上去。
他们不应该借着这个机会,在古墓内大肆搜索吗?
看着她迷惑的模样,大长老不由无力的叹了口气。
他这个孙女儿,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为何老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瞧人家月楚云,年纪比她还小,但顾辰溪这话一出,对方便已经洞察到了某种可能...
馨儿要再照这样下去,这唾手可得的少主之位,可就真会说不定了!
摇了摇头,看着那已经跟上去的月华三人,他叹息的拍了拍月馨儿的肩,示意她赶紧上去。
月馨儿依旧是一头雾水,但大长老的话,她却是不敢不听。
约莫十分钟后,顾辰溪等人来到了古塔前,但也不知道邪媚和苏牧在里面干了什么,那庄严肃穆的古塔,尽如犯了羊癫疯的一般,剧烈颤抖起来,那恐怖的架势,就好似要被台风扯散架一般。
古塔往上数三层的位置,有个巨大的血色血洞,血洞中不时有黑色的恐怖气流溢出,令得那本就颤抖不已的古塔,更加的雪上加霜。
“不要放弃,大家再加把劲!”眼看着那黑气气流一卷,便将十几个兄弟卷上天空,爆成血雾,梦岩的眼睛也不由赤红了起来。
听到他的喝声,那些面色已经涨得发紫的血灵陀,想要松开的手瞬间一抖,又死命的咬着牙,将体内为数不多的元力,都抽了出来。
他们必须要堵上这个漏洞,否则邪媚和梵天殿的那个男人,就真的要冲进古塔了!
数以百计的元力光柱,打在血洞之上,那浑厚的劲气波动,绕是顾辰溪这个正宗的二星元帝,都有些吃不消。
但好在她早有防范,否则,还没等大长老等人靠近,便在那黑气气流的威压下,爆成一团血雾。
“现在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月馨儿终于是知道大长老先前看她的目光,是怎么,怎么那个了,呵,她也真是够蠢的,这古墓有什么重要到,令守护者连他们这些入侵者都顾不上的地步?
答案肯定是妖神古塔呀!
明白了这一点,月馨儿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走,我们进去,邪媚应该还没有死!”顾辰溪看了片刻,忽的从那诡异的血洞上收回目光,语气笃定而森冷的说道。
“那他们……”月馨儿欲言又止,这些血灵陀可都是元神以上的强者,若是加以防范,那他们还能顺利出来吗?
月馨儿觉得不怎么可能,大长老却是跟不悦的喝了一声,“你不愿意进去,那就在外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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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世界上没有否则,也没有如果。
但为了接下来一周的口粮,他们却又不得不铤而走险。
梦岩回头横了那开口的干将一眼,既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但那凌厉的眼神儿,却是让后者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赔笑:“呵呵,老大,我开玩笑的,那妖神古塔可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我看...我还是去看看大家都伤得怎么样了吧1”
实在被梦岩盯得有些头皮发麻,那干将忙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自己那脚趴手软的状态,硬是凭着一股尿遁劲儿,缓缓的朝四处那些人仰马翻的血灵陀走去,而一见着梦岩心情不好,其余的干将也是纷纷早了个借口,连嘴角的血渍都没来得及擦,便是各自麻溜的滚蛋。
梦岩这才没好气的哼了哼。
他自诩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雷锋,更不是什么脑子没长的蠢蛋,那妖神镜像即便只是妖神当年留在古塔中的一丝意念,但那贼精的感知以及令人发指的洁癖,哪怕他掩藏再好,只要进去过,就绝对逃不过他的鼻子。
所以,还是别做什么白日梦,更别想让他当什么出头鸟,只是...
那女娃子到底怎么样了呢?
该不会真的与那邪媚被结界光波给绞杀了吧?
...
顾辰溪的速度极快,本来一溜烟儿便是便可以没人了,但奈何身后跟了一大波拖油瓶,导致她不得不放低速度,以便大长老等人,能够追赶上来。
“家主,要不你先去吧?反正这古塔没什么危险,我们应该能自己应付。”一追一赶的奔掠了许久,大长老年纪大了,实在有些喘不过来,而那那强撑着的月馨儿和月楚云两个小辈,则是犹如参加完急速马拉松比赛一般,小脸苍白如纸,仿佛下一刻就要休克一般。
顾辰溪眸光闪了闪,旋即盯着那突然波动小了许多的前方,沉吟着点了点头,“也好,我将小火他们留下来照应你们,我一个人先去前面看看!”
凝眉说完这话,顾辰溪心念一动,那位于空间手镯中的小火、小木、水儿、小金、土土五人,便是被她召唤了出来。
“前面的结界波动越来越弱,我一个人去前面看看,他们,你帮我照顾一下!”她郑重的看向小火,虽然飞掠了近十几分钟,依旧不见有半只杀神冒出来。
这或许是因为邪媚的关系,但多留个心眼儿总归是好的,毕竟,妖神可并非三年前她从上官凌绝口中知道的哪样,是由月媚所化,那是真正已经位列仙班的神灵,不是他们这些自封的半神半帝可以比拟的。
小火撅了撅嘴,自是不太愿意在这个时候与顾辰溪分别,但他们也知道,顾辰溪不是那种喜欢别人废话的主,所以,五人心里虽皆有担心,但也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主人,我保证这几个家伙在再见到你之前,连一根毛都不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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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溪这番言辞极为的犀利,既圆了自己刚才的谎言,更是旁敲侧击了一下神秘男子的身份,而最后那句不是东西,则分明是在暗骂他背后偷袭,不是个东西。
面对顾辰溪的冷嘲热讽,那声音的主人却是淡淡一笑,“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不过,你是想要妖神心,还是想这么继续下去?”
男子若有所指的撇了眼,那被她双手夹在掌心的血针,倒是没想到这丫头年纪不大,毅力却比先前那丫头更坚毅许多。
方才邪媚只坚持了三十来分钟,便被那血针怼上。而若不是她好运,刚巧达到了合格时间,只怕他又得多一枚高品阶玄器了。
顾辰溪有些生气,但也不知道这破针到底哪儿来的力气,饶是她二星元帝的实力,也只能勉强分庭抗争,根本占不得半点儿便宜,此时听得神秘男子的话,顾辰溪眼珠一转,忽然问:”你...想要什么报酬?“
男子既然能说这话,想必手中拥有着什么破解之法,但顾辰溪也明白世上没有什么白来的午餐,所以,神秘男子这话一开口,顾辰溪便问的报酬,而不是解决之法。
“呵呵...”男子老狐狸般的声音再度响起,“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我不要多了,你把你七窍玲珑心中的精血给我三滴,我便让小九九回来如何?”
顾辰溪想也不想的拒绝,“做梦!”
“你怎么不把你的心头血给我三滴呢?还有,你似乎本末倒置了一些,是你的破针先欺负我在先,怎么我还成了坏人了?”顾辰溪表示不满,要不是因为这破针,她能半仰着腰,在这儿跟一根破针耗吗?
小九九不亏是玄器,智商不知道比一般的灵器高了多少倍,一听顾辰溪说自己是破针,那前冲的力道,顿时又增加了一些,顾辰溪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但好在有空间灵泉水的支撑,手臂只是微微一弯,便又将那血针给推了回去。
神秘男子也不孬,只是笑着问:“那你愿意看着妖神心被前面那个女孩儿捧走?”我似乎听说你们之间有些恩怨吧,凭你二星元帝的实力,可还不足以与炼化了妖神心后的她相比。“
“那你想怎么样,心头血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顾辰溪埋怨的眼神一滞,旋即恶狠狠的瞪了那一点半方向的男子一眼。
心头血何其珍贵,少一滴,便是会让她实力略减,若是放在平时,或许还可以考虑,但邪媚那个女人诡计多端,这会儿又跟梵天单的人搅在一起,她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而且,月家作为天生的炼神世家,心头血若是落入他们的手中,那她的下场...不用说,都绝对是后果堪忧。
“那把你体内的火灵种子给我一半!”看着顾辰溪脸上那变幻不定,防范森然的表情,男子似知道她心中所想,当下叹息一声,决定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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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怎么,想为你的小白狗报仇?”
邪媚故意去激她,因为越是暴怒的人,在战斗中的漏洞就会越多,她现在的气息虽暗比顾辰溪看上去要好上许多,但她记得小白狗的事,自然也记得那青幽魔莲自动认主的事。
而依照她现在一星元帝的实力,只怕那青幽魔莲已经快要长出花骨朵了吧!
“你若是害怕,现在跪地伏诛,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淡淡的睨着巧笑嫣然的邪媚,顾辰溪表情淡淡,语气更是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好似她方才说的话,不过是她放的一个屁一般。
邪媚也不恼,只是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四周,“你确定,我们两个的交战,不会将这石殿给崩塌了?”
邪媚其实是有些担忧,毕竟妖神心还在这石殿内呢,顾辰溪被活埋了她无所谓,但糟践了妖神心,她可是第一个不同意。
“无妨,你们只管尽情的发挥,这石殿若是塌了算我的。”就在顾辰溪皱眉间,一道清脆而悠远的声音自妖神心中响起,两人抬眸一看,只见自石碑金光中缓缓现出了一个俊逸非凡的身影。
虽然依旧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这个声音...
就在顾辰溪头顶飞过一排乌鸦的时候,邪媚那恶狠狠的声音也是响了起来,“怎么是你?该给你的,我都已经给了,你休想看这丫头比我年轻,便私自将我的妖神心给她!”
妖神镜像:“...”
顾辰溪:“...”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你们两...?”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眼珠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了,顾辰溪看妖神镜像的的目光,不由变得...有些玩味儿。
毕竟,严格说起来,妖神镜像也算是半个男人,又身居古塔这么多年,要那啥...是干柴烈火一下,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妖神镜像的脸顿时黑了,不过好在大家都看不见,他这没好气的瞪了前者一眼,“还要不要比了?”
感受到面前,扑面而来的阴风,顾辰溪干笑了两声,连忙点头。
妖神镜像一看,手指直接对着虚空一划,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便是出现在了两人眼帘之中。
“生死局,生者出,死者留!”
淡淡的说完这一句,妖神镜像将目光投向了石碑前的两人。
他们都是通过考验的人,妖神镜像自然不会因为邪媚给了他灵魂本源,便给顾辰溪穿小鞋。
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顾辰溪不由松了一口气,而邪媚则是嗔怪地剜了妖神镜像一眼。
她故意将话说得这么暧昧,便是为了误导顾辰溪,可没想到这家伙根本不买她的账不说,一出口便是生死局...
“哼,咱们走着瞧!”她恨恨的瞪了顾辰溪一眼,旋即脚尖一踏,整个人就如同飞升的仙女一般,直直的略入了那由妖神镜像所开辟出来的虚无空间之中。
“多谢了!”顾辰溪对妖神镜像抱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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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以妖神镜像的修为,也只能勉强一道影子,连她准确的方位都辨别不出来,牛王也是气得直砸嘴。
“小娘们,有本事你给我出来,躲躲闪闪的算什么***玩意儿。”牛王的每一拳轰出,都有极端的恐怖元力,在那残影的身上炸开,然而,顾辰溪此刻就像是可恶的地鼠,他的榔头即便再大,也巧不准她。
“九天煞妖印!”
“五轮控魂法!”
在心中娇喝落下的同时,顾辰溪左手之上,顿时又滔天的煞气汇聚,而她的右手,则是飞快变换出道道印法,然后邪媚和妖神镜像便是见到,雄浑的元力自顾辰溪身后爆发而起,然后化作惊天彩芒,五灵齐出,瞬间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强光陨石。
“该死的!”狡猾的小*贱*人!
眼见顾辰溪那凶猛的攻击,不是对着自己而来,而是对着高空中的邪媚而去,牛王一声怒骂,豁然转身,便是闪电般的朝顾辰溪掠来。
“一切都太迟了!”
顾辰溪眼中掠过一抹森然的笑意,在轰出两种武技后,顾辰溪双眼一瞪,一股曜日般的光华,便是自眼中爆射而出。
那恐怖的净化之力,饶是前方百丈范围内的空气,都是直接被净化成了虚无。
“啊...”
牛王一个躲闪不及,直接是被其眼中射出的两道光系元力光束射中,顿时,一股肉烤焦的臭传来,先一刻还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魔物,便是呜啦啦的嗷着,在地上打滚儿。
“这也是你自作自受!”这本就不是魔物该来的地方,可偏偏他自己受不了诱惑,所以,听着牛王那凄惨的嗷叫声,顾辰溪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而解决完了牛王,顾辰溪也是将淡然的目光,转向了那被两种武技光芒所包裹的邪媚。
“砰!”
天空寂静了片刻,静束的光茧突然爆炸而开,所有人的双耳一静,紧接着,一股仿佛天地都为止颤抖的元力风暴,便是自空中席卷而开,而那如淘浪般的惊天巨响中,那两种武技的光印,都是被生生的撕裂而去,最后化作漫天的光点,爆炸开来,而邪媚虽然还没死,却也还是与顾辰溪一样,被那强猛的风暴震得吐血倒飞,而后两道闷声传出,显然是都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哈哈...这就是你最强的攻击吗?可惜还杀不死我!”天空上,邪媚狼狈的稳下身形,一身白莲花般的长裙,此刻已经脏烂不堪,她胸膛急促的欺负着,哦按可后,方才逐渐压制下体内体内剧烈翻腾的血气,对着那比自己更为狼狈的顾辰溪,咧嘴大笑。
“白痴!”顾辰溪面色冷漠的望着她,手臂轻轻一震,一股细小的气流从各个毛孔中溢出,这才将那股闯入体内的震荡,消除掉大半,而后,她没有再说话,而是双手轻轻一握,瞬间又结出道道印法。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看着明明比自己狼狈了许多,却故作淡定的顾辰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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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所说的‘没死’,自然也是指邪媚和苏牧两人。
梦岩斜斜的扫了他一眼,“有梵天殿的副殿主保驾护航,邪媚那会那么容易死!”而且,以他对她的了解,就算是苏牧死了,邪媚那女人都不会死!
“不过...就是不知道那妮子能不能一打二,把他们全部灭了!”梦岩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但显然这个结果,远比邪媚那个勾结外族的狗东西获得要强得多。
而且,以邪媚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她若是获得妖神心,出来第一件事,只怕便是找他们秋后算账,一雪前耻。
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而其他的血灵陀自然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眼中望向塔顶时,也隐隐有了些许的期待。
“小妮子,你可得加油啊,哥哥的身家性命,可就全仰仗你了!”
不少血灵陀都在心里祈祷起来,而看着那漫天的花火,妖神镜像的心,也是高高的提了起来。
“不会同归于尽了吧?”
在他短暂的耳朵失聪中,那如涛浪般的青黑色气流,也是翻滚不休的在天空中奔腾着,等了好久,一道纤细的身影终于是在妖神镜像忍不住准备进入浪海寻找顾辰溪的时候,狼狈的从中掠出,而后朝他闪电般的奔来。
妖神镜像顿时傻了,因为,按照他的预测,顾辰溪即便是有青幽魔莲这等上古宝物护着,必然不死也残,可没想到,这家伙除了衣服和头发破败凌乱了一点儿之外,竟没有缺胳膊断腿...
这顿时让妖神镜像眼中那抹惊骇达到了顶峰,“你竟然还活着,那...”
“快走!”
还不待他的话问出口,少女急促的娇喝便是陡然在耳边炸响,那急促的模样,就好似身后跟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他本能的跟着顾辰溪跑了一段距离,这才甩开顾辰溪的手问:“你...”这是干什么...
五个字猛然卡在喉咙,妖神镜像的眼睛,顿时张得跟朱漆大门上的铜铃一般大。
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看见,那青黑色的滔天巨浪,竟然凝成了一个超级巨无霸的魔物,那磅礴得好似没有底的气息波动,饶是妖神镜像这等修为,也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我在她体内埋了纯婴子,我们快离开这片空间!”顾辰溪声音有些急促,她实在搞不明白,这都生死攸关的关头了,这家伙怎么还在这里发愣。
那纯婴子可是魔蛇邪君所留,一颗便足以毁掉半个灵隐大陆,使用手札上可是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动用,而就算动用了,也万不可留在其周身千丈范围内。
这是赤果果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纯婴子一处,天下生灵,皆是生灵涂炭。
“靠!”
妖神镜像显然也是听说过这等大凶器的威名,不待顾辰溪再做解释,他一声低咒,绣袍凌空一挥,一个足以容纳两人通行的结界之门,便是骤然在空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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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化作一只手掌,直接是妖神石碑前的光团紧紧抓住。
“嗡嗡!”
面对妖神镜像的抓去,那光团也是急速颤抖了起来,散发出一股股极为强悍的抗拒之力。
离得近的大长老、月华等人,脸色一白,顿时惊惧的后退了几十步,但那中好似要将胸腔压瘪的抗拒之力,却依旧是令得他们有种类似于身处青藏高原的高原反应,且程度还极为严重,若不是土土和小金及时为其撑起了一道屏障,只怕他们当即都得休克过去。
身为二星元帝的顾辰溪,虽然也隐隐有些不舒服,但效果并不强烈,是以,待得妖神镜像动手,她也是快速的凭借着凝魂珠和修复丹,急速的修复着精神力和元力,以求最快的达到巅峰状态。
而觉察到顾辰溪体内半枚火灵种子的缺失,小火也是咬了咬牙,将自己体内一般的精纯元力,都灌入到了顾辰溪的体内。
三管齐下,顾辰溪的状态,霎时以肉眼看得不见的速度修复,而另一边,见到光团反抗得如此剧烈,妖神镜像的手指再度凌空一点,眼中两缕精芒掠出,而后化作一缕淡金色的虹芒,重重的轰在了那光团之上。
“嗡嗡!”
随着淡金色虹芒的轰击,那光团顿时激烈的颤抖起来,一丝丝裂缝悄然的浮现,看这模样,显然还是无法抵御住妖神镜像的破坏。
“破!”
爆喝声落下,又是一缕精芒自眼中掠出,而后重重的轰在那光团之上,顿时那颤抖不已的光团,便是更加距离的颤抖了起来,而后不过片刻,那光团便是砰的一声爆裂而开,而随着光团的炸裂,其中那颗保留了妖神大半修炼精华所凝聚而成的能量金色心脏,也是暴怒在了空气之中。
“哗哗!”
随着这枚妖神心的暴怒,这座石殿之内,顿时犹如泛起了元力潮汐一般,竟然是响起了哗啦啦的水浪声。
所有人精神一震,目光便无不是炙热的看向了那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能量心脏,那砰砰的轻微跳动声,此刻犹如一面面战鼓一般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虽然....
不过垂涎归垂涎,在见到那盘坐在石殿中央的红裙少女时,所有人皆是熄了心思,虽然极其的不想承认,但他们还是明白,这东西与他们无缘,能够看上一眼,已经是上天的恩赐,至于获得...
呵呵...
“准备好了吗?”破开妖神心的防御,妖神镜像看向顾辰溪的目光也是变得严肃了许多,“这跟传承一样,承受不住,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顾辰溪郑重的点了点头,“来吧,我不会死!”
她的眼中涌着坚毅,她的父亲还没有救,青幽魔莲也还没有开出八瓣莲,而最重要的是,她绝也要回来了,她怎么说也要见上一面,她怎么舍得死?
所以,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她必须闯过去。
看着她脸上的坚毅,妖神镜像那严厉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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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明亮的窗台前,一男子慵懒依坐榻前,左手拿书,右手翻页,乌黑亮丽的青丝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窗外有清风拂来,不时有几缕青丝与那白色的衣袂(mei)交织在一起,空灵得不似人间之物。
“怎么?不认识了?”看着那傻愣愣,好似不认识自己了的顾辰溪,白衣男子放下书,抬起了那精致的面容。
缥缈出尘的气质,却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只是稍稍扬眉,顾辰溪便是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一般,忙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怎...怎么会呢,呵呵...我就是太惊讶了!”顾辰溪干笑着,努力的想要掩饰自己的心虚,但那飘忽的眼神,却是让上官凌绝那妖精般勾人的眸子,变得深邃了许多。
“邱峰不是说你要两个多月后才回来吗,怎么...”顾辰溪想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但回忆起之前的事,她忽然惊呼道:“我昏迷多久了?”
上官凌绝的眼睛顿时危险的眯了眯,“你醒来的第四句话,就是问我这些?”
上官凌绝顿时不干了,他废了千辛万苦,争取提前了两个月的时间回灵隐大陆,就是为了看这妮子,可见了面,这妮子不仅满身是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醒了之后还一副装傻的不冷不热的模样,上官凌绝的心里顿时有一团火。
“那个...”
顾辰溪以前想过无数次再见时的泪奔或激动的画面,然而,此时此刻,她却是一个场景都发挥不出来,反而是在上官凌绝那种大灰狼看小白兔的眸光注视下,有种头皮发麻的颤栗之感。
“那个,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月媚没把你怎么样吧?”感受到上官凌绝那越来越沉的气息,顾辰溪咬了咬牙,终于是心里打着鼓的,慢悠悠的从青莲台上站了起来。
她想要找个借口沐浴,然而看着身上那与上官凌绝如出一辙的白衣时,她的俏脸蓦的红沉了柿子。
“你...你帮我换一副了?”她不是封建社会的老古董,自然不会将女人的贞洁看得比生命还重,但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被人...
顾辰溪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而一直没听到自己最想听的话的上官凌绝,脸也是立即黑了。
“离开这么久,你就不想我吗?”这个小没良心的!
顾辰溪只觉得迎面一阵风吹来,紧接着腰身一紧,耳朵一疼,那哀怨的话,便是如情人的呢喃一般,出现在顾辰溪的耳中。
她浑身猛的一震,整个人都顿时不习惯的僵直了。
“不是我...”她能说她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吗?
这几天大喜大悲的事情来得太多,她有些消化不良了。
上官凌绝哼了一声,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不要,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走了这些年,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紧张而不安的声音,就想害怕被妈妈带去游乐场丢掉的小孩一般,就连那紧紧包裹着顾辰溪身体的身躯,都不安的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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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溪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这些话你应该去找绝说,而不是来找我,毕竟是他先追的我!”
只是,听她说起当年的事情,叶清心情一松,旋即嗤笑出声,“他先追的你?呵,顾辰溪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脸太大了些?这魔劫宫的人谁不知道,凌绝大哥之所以那么对你,完全是因为情咒的关系?”
叶清满脸嘲弄,眼神还隐隐有些不甘。
虽然她哥和爷爷上次回来都已经说了,凌绝大哥和顾辰溪身上的情咒已经解除,凌绝大哥是真心喜欢上了顾辰溪,但她却一直都不这么认为。
凌绝大哥是她的,从小打她记事开始,老夫人便是将她指给了凌绝大哥,而她也一直以为自己会是凌绝大哥的新娘,可哪知道中途会跑出这么个程咬金来。
以前,她以为他不懂,反正对谁都冷冰冰,想着等他开窍了就好了,可现在,尤其是凌绝大哥这两个多月来的所作所为,叶清觉得,自己要再不做点什么,可真的就完了!
所以,不论怎么样,她今天都不可能让她再留在这里!
叶清美眸中掠过一抹狠意,而顾辰溪则是以一种看待小丑的目光凝睇着她,在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是因为情咒又如何,你的凌绝哥哥现在爱的是我,只要我愿意,让他亲手杀了你都成,你信吗?”
顾辰溪其实是觉得有些无趣,怎么世上就有那么认不清现实的人,出来多自作多情。
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了,既然是青梅竹马,连双方的长辈都见了,那早干嘛不结婚?而若真是互相喜欢,但对方却还要背着她找另外一个女人,那这种男人争来又有什么意义?
真是平白无故的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你敢!”
叶清眼珠子一瞪,孤傲的眸子中顿时盛满了温怒,她毫不客气的指责道:“你怎么这么恶毒?我可是凌绝大哥未来的妻子,老夫人认定的未来儿媳,你使用卑劣手段迷惑了凌绝大哥不说,还想让他犯下弑妻逆母的恶行,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正常来说,她不是应该为了不让凌绝大哥为难,而知难而退吗?
顾辰溪挑眉笑了笑,“知难而退?抱歉,我的字典里只有勇往直前这四个字,而且,姑娘只怕是搞错了,你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即便得到了绝母亲的认可,但跟你成亲的可不是她,所以弑妻这一点,自然是不成立,而所谓的逆母,呵呵,母子没有隔夜仇,即便你所谓的老夫人不理解,但我相信,日久见人心,她会明白,他儿子的选择是正确的。”
而就算她以后都不明白,那也没有关系。
她可不是八点档伦理剧的受气媳妇儿,更不是那种能舔着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傻帽,所以,那夫人认可她最好,不认可,也不会让她觉得有多难受,毕竟,能跟她一辈子的人,是上官凌绝,而不是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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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太多了,我才没那么幼稚!”顾辰溪欲盖弥彰的偏过头,伸手推了推上官凌绝,后者却是纹丝不动。
脸上更是带着一抹饶有兴致,“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脸红?“
上官凌绝可不相信她是因为温泉泡的,她肯定是吃醋了,不过这感觉,还真是有些微妙啊!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顾辰溪,温润的男子气息,如夏日的阳光一般火热,没有一会,顾辰溪不仅是脸红了,就连那玉白的雪颈和精致的锁骨,都泛起了一抹蜜桃的殷红。
上官凌绝本来只是想逗弄她一下,但看着她这个身体反应,当下眼睛便是泛起了一抹幽光。
顾辰溪吓得连忙缩了缩脖子,“你...你别乱来,我不能泡太久,你看这手都白了。”
顾辰溪可怜兮兮的伸出了五根泡得有些发涨的手指,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坚持,还是叶清的话,总之顾辰溪现在看上官凌绝的目光,是一点儿都没有不可描述的情愫,然而,上官凌绝憋了这么久,刚才还差点儿被自己的举动给蠢哭了,他一咬牙,便是不顾顾辰溪的反抗,准确无误的覆盖上了她的双唇。
若不是想要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他真想在这里就要了顾辰溪,但为了不让母亲说瞎话,上官凌绝只能惩罚性的吻了顾辰溪一会儿,便是退了开去,而就在顾辰溪大口的喘着粗气的时候,上官凌绝却是忽然邪恶一笑,旋即牵引着她的小手,往水下探去...
感受到那仿佛能灼伤灵魂的灼热,顾辰溪手一抖,脸颊终于是在下一瞬布满了火烧云般的绯红。
“你...”她又羞又恼的瞪了前者一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然而,上官凌绝却是攥着她的手不放,“帮我!”
真枪实弹的爱不能实行,那先收点利息总是可以的吧?
上官凌绝祈求的看着顾辰溪,沙哑的声音就好似包着一团火似的,说不出的痛苦。
“那等我先穿好衣服先!”顾辰溪深吸了一口气,心说早知道是这样,她就应该在无双和叶清还没出去的时候,就从浴室出来,这下好了...真是自作自受!
另一边,无双将叶清一拧出来,后者便是借助沉着一张脸,挣开了她的牵制。
“放手!”叶清心里不舒服极了,本来是想要给人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不说,就连面子和里子都在那个女人面前丢光了。
无双撇了撇嘴,心说,说得我好像愿意拉着你似得,也不看自己有几斤几两,竟然敢跟他们大小姐叫板,也亏得大小姐大度,不然,这叶清所受到的惩罚,可就不止是受罚这么简单了。
“你走哪去?”见无双黑着一张脸不说话,就欲往殿外走,叶清素来轻柔的声音,顿时变得有些尖锐。
无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叶清的目光顿时隐隐有些火大,“我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去刑事领罚。”不然她还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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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涨红了脸:“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要公然违背君主大人的意思不成?”
霓小冉扯了扯嘴角,“不敢!”
“但叶清是老夫人的人,即便犯了错,也自有老夫人处置,我想即便是君主大人,也自然不会跟自己的母亲计较,所以,叶长老还是回去吧,否则莫怪本姑姑不客气。”霓小冉一双甜月般的眸子,全是冷意,这叶天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忤逆她的话,真当她脾气好,好说话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天即便是再不敢,也打不过过霓小冉呀,当即一冷哼,便是不悦的瞪了自家这个故意让自己为难的的孙女一眼后,便是气冲冲的带人离开。
这可不是他徇私舞弊,实在是霓小冉那女人还厉害了,他得赶紧回去告诉无双,否则,这君主大人的怒火,他们叶家可是承受不起。
而在叶老心伤于孙女作妖的同时,叶清看叶老背影的目光也是有着一抹踌躇的复杂。
方才那一幕,她却是有些寒人心了,但那刑事阁的处罚,她光是去游览便是回来做了三天三夜的噩梦,这要是真去一圈,她眸光一暗,浑身不由深深的打了个寒颤。
“你赶紧回去吧,你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我在魔劫宫这么久,可从来还没见有那件少爷想干成的事,没如愿的。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犯了错就应该用于承担,老夫人老了,她不可能处处顺着你,而且你这么孝顺,应该也不会想让老夫人为难吧?”霓小冉转眸看向叶清,声音中带着淤气未消的怒意。
说实在,少爷回来的两个月,她的日子过得挺糟心的,每次叶清来,都哭哭啼啼,就好似一个在外面打输架回来告家长的小孩儿一般,不是她烦,就连老夫人私下也颇有微词,但她嘴上却是不能跟叶清说。
谁让当初叶秋的父母都是为老夫人而死呢!
不过,这上一辈人的恩情,却是要自己的儿子来还,她真是不知道该说老夫人糊涂,还是该说她顾念旧情。
叶清放松的表情一僵,蝶翼般的眸子,顿时浮起一抹凄楚,“姑姑...”
“回去吧,这事我会跟老夫人讲的。”霓小冉摆了摆手,不想再听叶清废话,就径径直往大殿门口走了。
能做到这一步,她已经算是保全了她的面子,但想要免除责罚,抱歉,她或许真没那个能力。
叶清跺了跺脚,唇瓣咬得死死的,看霓小冉的背影有着一抹幽怨和不屑。
还真把自己当姑姑了?
呵...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死赖着魔劫宫不走的老女人而已,还真把自己当自己长辈了?
叶清哼了哼,旋即转身,但却没有依言离去,而是在那繁花似锦的院落找了快赶紧的凉亭坐着。
那两山峦一般的壮汉和几名当差的侍女见着,不由得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
赶人,他们可是不敢,可若是不赶,小冉姑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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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沉风打断她的话,“叶清,君主大人可是亲自发了话,你若是不去,那叶老便要承受双倍的刑法,你爷爷的身体前段时间才受了伤,可并不怎么好,你确定要一直在这里跟我耗下去吗?”
沉风睨着叶清,声音有着说不出的严厉。
“如果是这样,我看我现在就有必要进去提醒老夫人一句,毕竟是给君主大人选妃,应该格外的注重人品和孝顺,若是连长辈遭罪她都能忍心,那这样的人,又如何替君主大人孝顺公婆呢?”
沉风这一出口,便是直击叶清的要害,她对谁都可以自私,但对于君主大人,她的整个人都是无私的。
而也正因为这样,所以他们十二少中虽然有人对她的态度不满,却也没谁出来说什么。
叶清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没有逃得过这场责罚,而叶清和沉风等人一走,屋内如同做贼的柳彦希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不然再过一会儿,我不‘不醒’也得醒了!”
霓小冉无语的撇了撇嘴,“你就作吧,等哪天把你儿子气走了,我看你怎么后悔!”
她哼了哼,直接收回了目光,而另一边,解决了亲密问题的上官凌绝,再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神清气爽的表情。
而那神采飞扬,好似得到了极大满足的模样,邱峰不由看得嘴角一抽,目光所有深意的在顾辰溪身上扫了扫,忽的露出一个坏笑的表情,旋即上前对两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这才看向上官凌绝道:“君主,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听着邱峰的话,上官凌绝嘴角轻扬的笑意,顿时垮了下去,“她找我什么事?”
难道是为叶清说情?
邱峰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不过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而且她也听说大小姐醒了,所以想邀请她今晚到延禧阁用餐。”
上官凌绝的眉毛顿时拧了起来,“她一个人?”
邱峰点了下头,“老夫人是这样说的。”而至于具体的,他一个跑腿的哪里知道,老夫人又不会跟他说。
“我知道了!”皱眉点了下头,上官凌绝顿时搂着一句话不让说的顾辰溪绝尘而去,邱峰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摸了摸鼻子,“这两人感情还真好,唉,也不知道我的另一半在哪里!”
羡慕的望天叹息了一会儿,邱峰径直往刑事阁的方向走去,而直到回到了灵犀阁。上官凌绝脸上的冷意都没有散过,顾辰溪不由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肋骨,“怎么了?不想去?”
上官凌绝失笑的摇了摇头,“那是我亲娘,又不是龙潭虎穴,怎么会不想去,不过我在想,今天她怎么没有为那女人求情,还突然想请你一个人吃饭,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顾。”
顾辰溪眸光闪了闪,樱花般的唇瓣故意不满的嘟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这幅苦大仇深的模样不是为了我,怎么,心疼了?要不你现在就去一趟刑事阁,我想他们应该还没这么快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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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谁没有点儿不想让人知道的迷辛呢!
“我一会儿就出去,或许你说得对,逃避永远解决不了办法,而我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肯让步,我这个当娘的若是也僵持住,只怕最后会失去这个儿子。不过...唉,冉冉,听我这个过来人的话,以后你要是找个男人,千万别生儿子,不然也像我一样,儿大不不中留啊!”
“...”霓小冉头顶飞过一排乌鸦,她都没打算结婚,又拿来的儿子?再说了,她也只是听过女大不中留,什么时候也儿大不中留了?
其实最主要你是自己心结没打开吧!
柳彦希又与霓小冉在屋内聊了一会儿,直到天几乎快全部黑头,两人这才在一阵朗笑声中,缓缓的来到了外面的庭院,而此刻,顾辰溪那白皙的小脸已经被初秋的夕阳烤得通红,不过她倒是没有怨言,因为她发现这湖水中含有极为浓郁而纯粹的灵气,这才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她丹田内的第五朵莲心竟又隐隐有冒头的迹象,这可是个意外之喜啊!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有点儿的耽搁了,让顾小姐你久等了!”
随着小老太太笑声的落下,那原本黑布隆冬的四周,顿时如潘多拉森林的夜光一般,灯火通明的亮了起来。
华美的宫灯,就好似凭空在四周的树林中乍现一般,说不出的诡异,但当光线照射在那湖泊正中央的无脸雕像时,一切又似乎变得极为和谐,就好似他们本就存在一般,让顾辰溪心中颇为的诧异。
她对柳彦希笑了笑,旋即从容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伯母这说的哪儿的话,晚辈来这么久,本应该早点儿来延禧阁拜见的,可奈何身体,今日才从昏睡的状态醒过来,还望伯母不要见怪的好?”
顾辰溪笑眯眯的打量着柳彦希,只见她一头青丝,郁郁葱葱,就好似海里的水藻一般,在皎洁的月色下,泛着海洋蓝般的深邃,她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左右,比那身侧的粉纱紫群女子看上去稍稍年长一些,不过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却是有种书香门第的瑞雅之意,让人感觉倒是很亲和。
不过被丢在这里喂了半个小时蚊子,顾辰溪可不认为这小老太太是真的有事要忙。
而她身边的那仙气十足,仿佛误入尘世的仙子,模样倒是极为的俊俏,不过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顾辰溪却是有些不喜,不过,这应该就是绝口中,修为不知道高出他家小老太太几个天梯的霓小冉,小冉姑姑了吧?
柳彦希走近,对顾辰溪笑着摆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知道我今天请你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不知道?”柳彦希坐下的动作一顿,显然是有些不信,不过这也不要紧,她优雅的坐下,旋即对身后的对霓小冉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催菜。
而直到两人有话要私下说,霓小冉一个外人自然是十分的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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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要想太多,我之所以这么问你,也还是想要你清楚,你儿子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打算。是,你以你母亲的名义,可以为他好,但你却不能代替他做任何的决定,毕竟,人生是他自己要过,媳妇是他自己要找,你找的他未必喜欢,而他喜欢也未必差。”
“我想你也应该早就调查清楚,我十五岁之前还是个人人嘲讽的废物,但现在,朗月国谁敢看不起我,谁见我不是尊称一句大小姐?”说起自己的辉煌战绩,顾辰溪那叫一个骄傲,眉宇间散发出来的自信和张扬,就连柳彦希这种阅人无数的人,都不由得愣了愣,而后开始不由自主的动摇。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柳彦希垂下眼帘,沉思的静看着杯中的茶水,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
外面的霓小冉一见这样,顿时心说坏了,当下招过来一名侍女,问了下饭菜的情况,便是笑盈盈的从庭院外走了进来。
“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那走吧!”柳彦希站起身,给霓小冉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顾辰溪不由有些失笑,这感觉,怎么好像自己欺负了她似的呢?
摇了摇头,顾辰溪跟着柳彦希和霓小冉去了内庭的一个厢房,房内香气四溢,鲜味缥缈,顾辰溪与柳彦希坐下之后,彼此客气的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而顾辰溪似乎也是饿极了,在老夫人动快之后,顾辰溪便是如同一个仓鼠一般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那圆滚滚的包子模样,就好似这一桌不是什么清淡的家常小菜,而是麻辣鲜香的山珍海味一般,柳彦希咬着筷子的唇不由得有些吃味儿。
“小顾,你...”
似乎觉得直接问被人是不是没有吃饭,有些不大礼貌,老太太慎了慎了,忽的委婉的问:“凌绝是不是亏待你了?”不然怎么看起来这么饿?
她延禧阁随便一个侍女拿出去,吃饭的姿势也是尽显优雅,丝毫不比那些世俗国的金枝玉叶差,好不?
“没有啊!”顾辰溪歪头看了柳彦希一眼,似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儿怪,顾辰溪往嘴巴送菜的动作不由得一顿,而后干笑道:“我是真有点儿饿了,而且,我习惯了这样大口吃菜,你不觉得这样吃起来特别想吗?”
顾辰溪有些不太好意思。
上辈子她是个工作狂,一研究起药理来,就会容易废寝忘食,但人总是要饿,即便能抗一顿,两顿,但三顿四顿还能免了?
这个自然不能,所以,一休息下来,顾辰溪便是会个仓鼠一般,不住的往嘴里喂食,看起来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不过,柳彦希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有些可爱,但第一次见到人这样吃饭,总会好奇不是?
“呵呵,我吃饱了,老夫人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想先走了!”顾辰溪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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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语气,虽然没有疾言厉色,但看着上官凌绝眼里射出来的光芒,顾辰溪不知怎么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总觉得上官凌绝这个眼神太过有侵略性了,就好似她是一块被被人抢走的肉一般,让她莫名的有些双腿发软。
而本来准备在一边当透明人的南若,在听得顾辰溪的话后,也简直是差点儿给顾辰溪跪了。
因为她话还没说完,上官凌绝那利刀子般的眼睛,便是朝他看了过来,南若顿时浑身一紧,忙笑着解释了一下。
大意是顾辰溪在延禧阁吃得太饱,而您有没有从外面回来,所以顾辰溪才要求他带她去魔劫宫转转的,期间还有奇诺和百里晨,不过这两小子在送顾辰溪回来的路上,都临时有事,所以...
“是这样嘛?”上官凌绝可是一个很小心眼儿的男人,他接受不了顾辰溪跟被的男人一起幽光,更接受不了她一开口便是问的别的男人,哪怕这些男人,都是他的下属,都对顾辰溪只有尊敬,没有非分之想。
顾辰溪挑了挑眉毛,看上官凌绝的目光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不然呢?难道我还能跟他去约会不成?”
这可不是简单的吃醋,而是已经怀疑到她人格的层次,顾辰溪自然还是要生气的,而南若也是直接被顾辰溪这直白的话给吓得抖了抖,刚欲解释,上官凌绝便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还赖在这里干嘛?没见本帝和夫人要休息了吗?”
南若:“...”
他能说自己冤吗?
“那君主和夫人好好休息,属下告退。”
对两人拱了拱手,虽然觉得这无名火烧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受点儿委屈也总比在这儿当出气筒强不是?
当下,南若很干净利落的退了出去,顺带院外的门给关了过来,而他一走,上官凌绝那板的扑克脸,顿时滑稽的变得讨好起来。
“溪儿!”
他讨好的想要去拉顾辰溪的手,然而,顾辰溪却像是避瘟疫一般,拂开了他的手,“别碰我,你不是不相信我吗?那我倒是要出去鬼混给你看看,反正你老娘也不喜欢我,我还偏要犯贱在这里惹人嫌不成!”
顾辰溪也是个有脾气的,素来遵循的相处之道,也都是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但今天在延禧阁受了气,她一个小辈,不想让上官凌绝夹在中间为难,所以才一直忍着,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主。
因此,话刚说完,顾辰溪便是作势要往外面走,上官凌绝吓得连忙从后面将之抱住,连心里那点儿不舒服,都连忙压制下去,一味的道歉,说是自己不好,自己小心眼儿。
顾辰溪不由哼了哼,“下次在犯怎么办?”
上官凌绝:“...”
“哼,我就知道,你只是嘴巴说说而已,放开我,我要回家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顾辰溪就像一个跟大人闹别扭的小孩儿一般,身体扭了扭,就作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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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放心,我一点儿都不喜欢她,跟她也不熟,从小到大见面的次数也绝对不超过五次。”
上官凌绝一脸紧张,就怕自己哪里说漏了,让顾辰溪心情不悦。
想起柳老夫人的话,顾辰溪揉了揉眉心。
“你怎么了?是不是逛累了想休息?要不我让人打盆热水来,先给你泡脚吧?”上官凌绝心疼道。
顾辰溪摇了摇头,旋即直视着上官凌绝的那柔情似海的眸子问,“我一直都想问你,三年前你对战万蛇女王和邪媚时,脚下所盛开的彼岸花是怎么会事?一般来说,修炼黑暗元力的人,不会有这些异像对吧?”
上官凌绝怔了怔,旋即脸便沉了下来,“我娘跟你说了?”
无缘无故,上官凌绝可不相信他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现在,她总算是明白她刚才的纠结和苦恼到底是从何而来。
见上官凌绝一语点破,顾辰溪叹了口气,也不隐瞒,“你娘答应了我们婚事。”
上官凌绝一喜,笑容还未从嘴角绽开,顾辰溪便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但前提是,叶清与我同嫁!”
“不可能!”上官凌绝斩钉截铁的否定。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体内到底有什么,你娘的意思是叶清能够在你体内东西发作时救你的命,而所真是如此……我愿意做些牺牲。”
顾辰溪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也颇为的纠结,作为一个二十二世纪的现代文明灵魂,顾辰溪其实很难接受两女共侍一夫的事情,那怕上官凌绝不会与另一个女人有夫妻之实,但一想到家里会多出一个她以外的女人,顾辰溪就浑身的不舒服。
但这又关系到上官凌绝的命啊,容不得她不妥协,当然,若是有别的法子,那怕赴汤蹈火她也愿意替他去试一试,但前提是,他要跟自己坦白才行。
顾辰溪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黑漆漆的眼仁,就像浸了墨一般,说不出的深邃与认真。
上官凌绝撇过脸,第一个反应是逃避,这个事情太凶险,他不想她也跟着去淌这一趟浑水。
顾辰溪不由有些失望,“还是说,你其实是想,想齐人之福?”
那对不起,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去自甘下贱。
上官凌绝沉默许久,这才在顾辰溪即将放弃询问之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你确定要知道吗?这可能会让你有生命危险!”
他很认真和严肃的看着顾辰溪,若是可以,他真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知道,然而,后者却是异常坚定的点了点头,“夫妻共为一体,我既然选择了要跟你在一起,那就不会因为任何的困难而退缩,那怕……是死!”
上官凌绝一把搂紧了顾辰溪,俊脸上满是坚毅,“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要死,也是我自己。
顾辰溪反手抱住他,倾城的小脸盛满了笑意,她并没有急着问话,而是静静的等着上官凌绝缓冲完毕。
大约过了十分钟,上官凌绝这才放开顾辰溪,缓缓的说起了自己体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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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晃了晃,也硬是咬着牙没有倒下。
因为他知道,倒下,便意味着永远的站不起来。
所以,那长老即便是只觉整个地都在转,但依旧是咬着牙,恭敬的对主位上的毛良峰拱了拱手,“殿主息怒!”
“哼!”毛良峰不悦的横了他一眼,旋即看向了一旁的大天尊摇光和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
“三天之内,本帝要听到月家灭亡的消息。“
大天尊和索罗同时皱了皱眉,却还是起身,恭敬的对梵天殿主应了一声是,而看着他们恭谨的模样,梵天殿主那可烦躁和暴躁的心这才稍稍的平复了一些,什么都没有多说,一拂袖,便是起身往门外走去。
而待得他走了许久,大殿那冷如寒冬的气压,这才缓缓了一些。
“副殿主,大天尊,我们真的要提前开战吗?”静坐了良久,众人这才觉得腿没有那么软了,这才有一灰袍老者起身询问。
他是继弥迦尊者死后,才从众多长老中提上来的二天尊,然而,那实力和胆魄,却是比先前的弥迦差了太多。
索罗皱着眉头没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大天尊摇光,而后者,这是在短暂的目光闪烁后,神色不悦的对着那灰袍长老喝道:“赵庸,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梵天殿的天尊,不是寻常的长老护法,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梵天殿的势气与声望。刚才殿主说的说,你是没听见,还是故意当耳边风?还是,你想公然忤逆殿主的威仪不成?”
大天尊目光冷厉的在四周扫了一圈儿,果然是见到不少人都露出胆怯的情绪,当下,他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
“怎么,你们都被月家近来的动作打怕了?”随着大天尊摇光的目光扫来,肃杀之气弥漫而开,凡是被那目光扫过者,都是忍不住心中发寒。
其中一名天尊反应最快,身体一震,便是端起起了豪云万丈的架势,“不就是一个月家吗,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将他们淹死,我们怕什么,呵,那些月家之人才应该感到害怕才是。”
“就是,二天尊,你这话可有些不对了,我们可是这灵隐大陆的超级势力,难道还怕一个近日在惹了众怒的月家不成?”别忘了,那被撵西域的风雷言秦四家,可是主动与他们梵天殿搭上了线。
而有他们做前锋,他们梵天殿这场仗,还会半点都没有胜算?
而且,上官凌绝遁入魔道的消息,他们已经找人散播了出去,相信圣域很快便会有新的消息传来。
看着一下子被几名天尊,带得斗志昂扬的众长老,大天尊摇光这才满意的哼了哼,而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的副殿主索罗,脸色终于有所好转,他沉声让九名天尊留下之后,便是将其他人谴了出去,然后关起门,研究其了进攻策略。
而随着毛良峰那怒气勃发的指令下达,整个梵天殿都是忙碌了起来,整夜灯火通明,喧哗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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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坑儿子,坑到底了,是吧?”上官凌绝坚毅的脸,顿时黑了下来,顾辰溪是他的女人,他怎么能委屈了她,让他没名没分的跟着自己?而且,他年龄都不小了,每天抱着一具香香软软的身体,躺一张床上,盖着被子纯聊天,简直比折磨还让他痛苦。
这短时间可能还行,但时间长了...
想到今早差点儿忍不住擦枪走火,上官凌绝那冷硬的脸,简直比茅坑的石头还要臭。
但柳母却是高兴了。
“怎么,刚才还不是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吗?有本事你终身不娶啊,反正以你的修为,寿命还长着呢。”以后她想要什么孙子没有?
但她也不想想,你活得到上官凌绝以后有孙子的岁数吗?
上官凌绝冷着一张脸,心里虽然是这么想,但这种话说出来就毕竟太伤人了,所以,上官凌绝啥也没狡辩,只道:“也成,作为交换,叶清必须三天之内给我嫁出去。”
“三天?你疯啦?”柳母瞪大了眼,“又不是去黑市里买牛羊,这可是关乎道清儿一辈子的幸福,你怎么能因为今天的一点儿小事,就如此报复?”
柳母不赞同的板起了脸,“凌绝,娘这些年虽然是昏迷着,没有怎么管过你,但小时候教你的那些道理,你都忘了吗?清儿已经因为这件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娘不要求你心能容纳百川,虚怀若谷,但也不雅像个女人一样,紧盯着人家的小辫子不放,你是吗?“
“还是说,你今天来这趟,是小顾叫你来得?”柳母沉着脸,许是因为对顾辰溪今天的印象不错,她倒是没有再像以往那样,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但那沉闷的声音,却是隐隐的带上了怒气。
这个小顾也真是,多大点儿事,至于这么教唆她儿子吗。
上官凌绝不由有些无奈,“娘,你扯哪儿去了,这事跟她没有关系,我是怕她因爱生恨,而且,你刚才也说了,我好歹是一宫之主,即便你将叶清当亲闺女来看待,但他违背了宫规,公然挑衅我的威严,便已经是犯了大忌,我若是不惩罚她,那以后这魔劫宫谁还服我,我又如何在那些老家伙的面前立足?”
柳彦希不以为意的哼了哼,“平日你一意孤行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在意那些老家伙的看法?你就是借口,想趁此机会,将清儿打发了是吧?我告诉你,不行,别说,三天,就是三个月的时间,我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来配清儿。”
这可是关乎到凌绝的命,而她,也舍不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叶清嫁出去。
这三年的时间,叶清就好似女儿一般陪伴在她身边,她理智上虽然更偏心自己的儿子多一点儿,但情感上,她实在没办法从了自家儿子的决定。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经给叶清物色了人选,叶老也同意了。”在来延禧阁之前,他可是特意折回去,先找了趴在床榻上养伤的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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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
茶是好茶,不过,留她下来有用吗?她可不觉得灵犀阁的人,会因为她的存在,而给叶清留什么情面。
“呵呵,邱峰,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了,是替老夫人送药吗?”叶清始终相信老夫人是疼她的,所以,见到邱峰提着个木箱,叶清脸上的阴霾顿时消散了许多。
邱峰装傻的笑了笑,旋即别有深意的瞄了一旁的女医师一眼,这才走上前将木箱,放在了叶清软塌上的木几之上。
“昨天叶小姐受委屈了,这是老夫人给你的补偿,希望你喜欢。”
邱峰打开了木箱的暗窗,旋即,一只通体暗红,背上盘着一条红色蟒尾的老虎,便是赫然出现在眼中。
“嗷~”
看见人,木箱里的小东西立即发出了一道愤怒的咆哮,然而,叶清在怔了片刻之后,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
“黄莽虎!”且还不是幼崽,老夫人这份礼,也实在...
邱峰不动声色的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这是老夫人的一片心意,还望叶小姐早日契约,以免它跑出来害人。”
叶清当即点头,那激动的模样,甚至顾不得邱峰和那女医师在场,当即便是咬破手指,将那如茱萸一般鲜红的血液弹在了黄莽虎的眉心之中,顿时大厅之内,光芒涌动,饶是窗外的光线,都是被那血色的光影而暂时压制了下去。
本想着看好戏的女医师见状,不由得对叶青的待遇好生羡慕。
黄莽虎呢,整个魔劫宫就这么一头,且还是成年状态,不仅战斗力爆棚,能够轻易的击败一名二星元神强者,本身的智力也是颇高,瞧瞧那人性化的愤怒和抓狂的眼神,她若是有一头,这魔劫宫内,谁还敢像以前一样,对她呼来喝去?
“老夫人真是太客气了,不过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待会儿我便去延禧阁拜谢老夫人。”契约光芒闪去,木箱内发出愤怒咆哮声的黄莽虎,也是渐渐的收敛起了凶气,而变得乖顺起来,而待得这一切结束,叶清刚美滋滋的抬起头,就撞见了邱峰那爽似笑非笑的眼睛,小姑娘顿时脸皮一红,有些腼腆害羞的低下头去。
“不用了,你这要忙着赶嫁衣,老夫人哪里,我便替你走一趟便是了。”
“啊?”乍然听见‘嫁衣’二字,叶清错愕的抬起了头,“嫁衣?什么意思?”
叶清迷茫极了,昨天去延禧阁吃了个闭门跟,她以为老夫人是故意在里面装睡,装听不见,却没想到,今早这一送礼,一嫁衣的,她顿时有些被搞懵了。
不会是她想的哪样吧?
昨天她虽然是借着梵天殿的人,趁机滚入了凌绝大哥的怀中一下,但那也仅仅是一瞬,凌绝大哥便是厌恶的将她给拍飞了出去,算不得有什么名节受损,怎么...
邱峰故作疑惑的扬起眉:“怎么?你爷爷还没跟你说?老夫人昨天...”他声音忽然顿了顿,旋即轻声呢喃道:“难道是我听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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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眼帘,龙魄丝毫不带感情的眸子,却是说出了担忧的话来,上官凌绝不由诧异的多看了他一眼,而顾辰溪脚步不停,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玩味儿的笑意。
看不起我!
无声的笑了笑,顾辰溪也不争辩,快步来到南若和百里晨的面前,看着那血肉模糊,都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血人,顾辰溪即便是再胸有成竹,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伤成这样?”若是普通人,早就死了吧,这两人的生命力也是够顽强的。
龙魄心里哼了一声,面上却是毕恭毕敬的跟在上官凌绝的后头道:“我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与一头极阴寒兽激斗,那可是一头足以匹敌七星元神的妖兽,他们两个能坚持到我来,已经不错了。”
龙魄撇了撇嘴,不知为何,竟然开口替他们辩解。
上官凌绝不置可否的嘟了嘟嘴,来到南若和百里的面前,便是见顾辰溪已经已经给其中一个人检查完毕,正在剪第二个人的衣裳。
“怎么样?能救吗?”上官凌绝站在一旁,静静的没说话,直到顾辰溪站起身来,他这才拿出水壶,一边给顾辰溪倒水洗手,一边随意的问道。
股岑溪嗯了一声,便是走到一旁,示意他过来倒水,“还能救,不过左边那个比较严重,肋骨都断了,骨头还全部插进了肺叶。”
“那另一个呢?我看他只是内出血比较多,身上倒没什么伤口。”想必平日都十分注重连体,应该是南若无疑。
而说到比较严重,龙魄心里也是隐隐有些不舒服,只是那感觉很浅,很陌生,以前他在魔族从来都没体会过,所以,这感觉一一上来,龙魄便是皱起了眉头。
“没有什么伤口,不代表他伤得不中,他的经脉已经全部断了,而腹部的丹田,似乎也受到了重击,即便能恢复,只怕以后也只会是个废人。”
“可你不是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将人给就回来吗?你可不要说话不算数啊!”龙魄顿时急了。
越是不利的消息传进耳中,他心里那股不舒服,就越发的强烈,就好似牙口不好的人,即将长出呲牙一般,让他有些举足无措。
“龙魄,注意你的态度!”虽然是为了激发他七情六欲中的友情,但上官凌绝却依旧忍不了别人对顾辰溪的恶劣态度。
他冷声喝着龙魄,双眼中也满是冷意,顾辰溪不由无奈的横了他一眼,而后者,却是哼了哼,丝毫都不退缩,而另一边,被上官凌绝猛然喝得清醒的龙魄,却是直接在道了一声歉后,眉头直接皱成了川字。
他这是怎么了?
南若与百里晨的生死,与他何关,他干嘛要冒着得罪大小姐的风险,去多这句话?
龙魄不解的低着头,脑门上全是问号。
“你先出去守着吧,我需要炼制一些丹药和器具。”顾辰溪瘪嘴,抬眸与上官凌绝交换了一个眼色,便是让龙魄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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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魄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问,点了下头,便是道:“可需要我先去盯着?”
上官凌绝摇了摇头,“不用,那些人的精神力非常强悍,你去也只会打草惊,而且,那些被抓住的强大妖兽,很快也会成为他们的爪牙,到时候,你出自魔族的消息,很快便是会别人识破。”
龙魄有些心惊,“应该不会吧,这魔风谷的妖兽,鼻子有那么灵?”他的出现,可是连那些梵天殿长老,都是没有发现半点端倪呢。
似觉察到了他心中所想,上官凌绝不由哼了一声,“梵天殿那些长老,怎么可能有魔风谷的妖兽敏感,你可别忘了,这魔风谷的阴煞之气,与你魔族的黑灵气,同处一脉。”
就像狗一样,同类的气味,即便是洒在晒干的石头上,也依旧抵挡不住下一只小狗的嗅觉。
“那我刚才...”听着上官凌绝的话,龙魄心惊的同时,也有些担忧起那被他摘了徽章的男子。
他会不会已经暴怒了呀?这次回来,他们三千魔焰军,可是被明令禁止,不准备暴怒魔族身份的...
想着上官凌绝曾经的手段,龙魄的脑门顿时汗如雨下,只是,此刻的上官凌绝却是没再看他一眼,而是转身往洞内走去。
大约在天即将蒙蒙亮时,顾辰溪终于是完成了所有的治疗,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了,等明天再给他们炼制一些修补丹药,便是能将实力恢复到巅峰状态。”
刚走进门的龙魄闻言,神色不由一愣。
“不是说救回来也只是废物吗,怎么...?”他不信邪的看向南若和百里晨所躺的位置,此刻他们的脸上,虽然依旧布满着干涸的血迹,但如同一对碎肉的脸颊,已经恢复如初,而也不知道顾辰溪给他们吃了什么,血色的皮肤之下,竟还隐隐透着一缕金光,而按其中一具已经整个胸膛凹陷的身体,也是恢复了胸腔应有的厚度,龙魄不由瞪大了眼。
“这...”
“好了,溪儿累了一夜,你别问东问西的,先去打盆水进来给她洗脸吧。”
龙魄愣愣的点了点头,仿佛是在看一个不存在的神一般,紧紧的盯着顾辰溪,令得上官凌绝身体上前一挡,表情微微有些不悦。
龙魄浑身激灵了一下,忙收回目光,低头干笑了一声,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叫你不要逞强,你偏不信,看你这脸色白的,待会儿就睡一下吧,我也顺便出去半点事。”转过身,瞧她眉宇间所侵染的深深倦意,上官凌绝是既心疼,又自责,当然,对于百里晨和南若这两个罪魁祸首,上官凌绝早在等待的同时,就已经在心里将他们骂了千百遍。
任由上官凌绝搂着,顾辰溪面上却是挂着一抹轻松的笑意,“不碍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对了,你要去哪里,算算时间,青山宗的人,此刻也已经到魔风谷外了吧?”
顾辰溪一边走到一旁的石头坐着,一边装似不经意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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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喜欢这个女人,我给你便是,还请阁下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做下什么后悔的事!”
云中鹤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儿,发现这人除了那张妖孽的俊脸和无双的尊华之外,周身并没有很强的元力波动,当下,冷静下来的云中鹤便认定,上官凌绝便是一只类似乎玉白狐这类的存在,当下,打量着他的同时,也是毫不客气的警告。
然...
听着他那毫不客气的警告和威胁之音,上官凌绝不由发出去一抹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竟也能让我后悔?”
在男子声音刚刚落下至时,上官凌绝那冰冷彻骨的声音,也是缓缓的响起。
而伴随着他声音的落下,一股雄浑可怕的元力威压,便是如同山岳版,对着云中鹤压迫而去。
“砰!”
在感受到那强悍的元力威压事,云中鹤的面色,终于是变得骇然起来,刚欲催动元力抵御,巨力便是直接将那简易的床榻压垮,而后身下一空,直接是在轰然坠地,尖锐的木屑,直接是从他的小腿穿过,然后从大腿穿透而出,而趁着这个空档,玉白狐也是趁机从他手中逃脱,然后化作一抹白影,咻的一下刺破帐篷,拼了命的往外跑去。
这个男人太强大了,已经超乎了她的认知,她妖媚白狐一族,虽然是以猎取男妖或男人的精气为食,但却也还没有为了一口精气,而将命打进去的蠢举。
“你的挡箭牌跑了耶,要不要再放一些强悍的妖兽出来?”似因为看了一处好戏,上官凌绝淡淡的扫了那玉白狐逃跑的方向一眼,便是将戏谑的目光,看向了木屑队中的云中鹤。
淡淡的声音,让得因为受伤而显得满目狰狞的云中鹤几欲抓狂,从他成为掌教护法开始,谁曾这么羞辱和重伤过他?
“我跟你拼了!”
云中鹤一声大吼,也顾不得丢脸不丢脸,双手快熟舞动,眨眼,一个金色的驭兽法印,便是凌空成型,快速转动间,金光大盛,接着,一头头足以匹敌九星巅峰的妖兽,便是自其中掠出。
庞大的身躯,顿时将这还算宽敞的帐篷给顶了起来,然后,被其身上所蕴含的强大元力波动,而震成粉末。
“杀了他!”
云中鹤坐骑其中一头飞行巨兽上,手臂一只,哪些庞大的妖兽,便是如同马蜂遇见了蜜糖一般,轰隆隆的朝上官凌绝扑咬而去,然...
那足以吓(he)退一名一星元帝强者的兽群,刚冲进上官凌绝的三丈范围,便是被他一巴掌煽飞了出去,顿时...
雄赳赳气昂昂的兽群们哭了,而云中鹤的眼睛,也是吓得快瞪出来了,那自后方山壁传来的砰砰巨响声,就跟放礼炮一般动听,然而,云中鹤却是半点儿都感觉不到喜悦,反而是有种全身浸泡在寒冰中的冷。
他虽然感觉到了上官凌绝的强悍,但是...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几十头清一色的元神巨兽,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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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鹤赤红了眼,滔天的杀意,如海啸一般在心里剧烈的翻腾着,几乎要将他最后一丝理智淹没。
夺宝之仇,削级之恨,这若是不能将其挫骨扬灰,彻底毁灭,云中鹤觉得这辈子即便是死,都难以安息,不过,能活到这把年纪,云中鹤自然也明白什么叫‘匹夫之勇,不过是逞一时之能,所以,即便此刻他再想杀人,他明白,自己这会儿冲上去,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而最坏的可能则是,不仅伤不了上官凌绝分毫,反而会令得他因此丧失了,这最后一丝求生机会。
是以,他双眸,双拳紧紧的攥着,不过片刻,他便是将自己快要濒临疯狂的声音,压制到了一个相当稳定的音调。
“谢大人不杀之恩!”
上官凌绝有些意外的嗯了一声,“滚吧!”
“是!”云中鹤点头应了一声,便是爬起来,朝一旁的山林走去。
“魔劫宫,本护法记住你了!”
在身影消失的那一刹,云中鹤终于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无声的咆哮出来,滔天的杀意,如过境的寒风一般,将他周遭范围数十米的树木花草,都是震成了粉末。
而云中鹤转身离开的那一刹,上官凌绝也是飞上了巨大蝙蝠的背翼,元帝之尊的威压,令得那凶残的巨魔蝙蝠,顿时乖得跟金毛一般。
宽阔的蝠翼一震,便是消失在天际之边,倒是没有看到云中鹤闹出的这番动静,不过,即便他知道了,也不会管,连元圣阶别的南若和百里晨,都在这魔风谷里活不过一夜,更何况是云中鹤这种行将朽木的老头。
摆了摆手,巨魔蝙蝠很快便是带上官凌绝抵达了那片妖兽降落的山峦,看着那如同癞子头一般的山林,巨魔蝙蝠也是深深倒吸了口凉气。
那随意的一巴掌,看似连力都没有用,怎么那些大家伙都如同被砸进稀泥的石头一般,深深的嵌入了山地,连此刻都没有爬起来,这也太恐怖了吧?
“嗷!”
在巨魔蝙蝠降落时,那终于从剧痛中缓过神的魔蝎虎,顿时发出了一道愤怒的虎啸之音。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眼前这罪魁祸首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被愤怒冲昏头的魔蝎虎也是愤怒的挣扎着,想要从山岩里爬出来,然而,前肢刚把身体撑起,一股凶戾的元力威压,便是自天灵盖上笼罩而来...
才有点点骚动的山峦,顿时静若死幽,别说怒吼,就是连呼吸,都好似隐藏了起来一般,静的出奇,而那些从深坑爬出来的巨兽,也是在这一威压之下,而双腿打颤的缩了回去,眼中惊芒闪烁,浑身的戾气,都在此刻尽数收了起来。
好强!
在众兽心里打鼓的时候,那魔蝎虎也是吓得舌头打结。
“元...元帝强者?”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梵天殿的殿主亲自来了?”魔蝎虎巨大的身躯颤了颤,再看上官凌绝之时,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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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甲!”
一种足以破开魂海防御,吞噬灵魂的魔族噬魂甲虫!
竟然...
不带大棕熊惊呼出声,一头七星地幽冥蟒便是尖锐的嘶鸣起来。
真是要命,它灵魂里,什么时候放进这东西的?
其他原本怀揣着侥幸心理的元神妖兽,也是个个变了眼色,难怪连以狡诈闻名的魔风狼,都乖乖的跟了过去,原来...
“快走吧,等会儿跟不上了!”在大棕熊愣神的时候,一旁回过神的地幽冥蟒,忽然声音沉重的开口。
噬魂甲这玩意儿,只要不催动,平时对兽半点威胁也没有,可一旦引动,生不如死都是轻的。
也难怪大黑熊刚才是那表情刚开始它还以为是他受了魔风狼和魔蝎虎的影响呢,原来……
不敢再有丝毫的侥幸的心理,众兽一声哀怨的嗷嗷,便是化作一道道光影,咻咻的往山下掠去,时间没过一会儿,众兽便是抵达了顾辰溪栖身的山洞不远处。
此刻天已大亮,温润的阳光照射在人的身体之上,给人一种暖洋洋的味道。
洞口的龙魄,刚想眯一会儿,一道破风声,便是自山涧的深处响起。
他一个激灵,慌忙坐起身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回事,一道道凌厉的破风声,便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龙魄吓了一跳,险些没站站稳,然后光芒散去,一道道巍峨彪悍的身躯,便是成小山似得的出现在他面前。
遮天蔽日,就连天上的天阳,都是挡了去。
“这...“
该不是被发现,来集体围攻了吧?
龙魄咽了口口水,慌忙退后。
这若是单打独斗,他一手撩翻两只都没有问题,但...
在龙魄担忧之时,一道轻灵柔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回来了?”
龙魄愣了下,回头看向自洞内走出的顾辰溪,但见她双眸含笑,嘴角轻扬,就好似在迎接一个出远门才归的夫君一般,龙魄不由有些莫名其妙。
这什么意思,难道这群强大妖兽的其中一头,跟她认识?
龙魄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昨晚的时候,她可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这山洞口,她怎么...
“嗯,回来了!”
就在龙魄疑惑不解时,天空上突然又传来了一道温润而熟悉的声音,龙魄一怔,抬头,便是见一庞大的黑影忽然自天空降落,而上官凌绝,则正一手置于腹前,一手负于身后的站在那巨大黑影之上。
龙魄这才恍然的迎上前,恭敬的唤了声‘大人’。
上官凌绝对他点了点头,便径直掠过他,走到了顾辰溪的面前,然后真如同远游归家的丈夫一般,将那巧笑嫣然的少女揽入怀中,而后温柔的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一切都还好吧?”
上官凌绝这句话,一语双关,一面是问她的状况,一面则是问山洞里的南若和百里晨。
“嗯,”顾辰溪轻点了下头,“都挺好的,不过这些...”
她偏头,对着那些躁动却并没有攻击姿态的妖兽们扬了扬下巴,不由暗自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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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月家那些族人,却是天生的炼魂体质,那灵魂力的强大,若是强行灌入这些变异的魔猿之中...
光是想想,白狼王浑身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听着白狼王的话,竺雨眉头轻皱,也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的确,以这些变异魔猿的战斗力,若是想要攻破月城的城门,也不过是早晚的事,然而,这些魔猿从天还没亮开始,便已经将他们月城围得水泄不通,但却既没有进攻,也没有打算撤离的意思。
这更像是...
在不断的给他们施压!
月清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微微抬起,看向数千魔猿之后,那一抹修长的身影。
在阳光的沐浴下,一个俊美的男子真端坐在一张摇椅上,于晨风之中,懒洋洋的欣赏着月城被围困的景象。
两名身着黑袍,气势不凡的男子站在他的左右两侧,面容却是有些不解的看向那坐在摇椅上的男子。
“少主,你准备什么时候才攻城?殿主给的期限,可已经剩下不多了。”
说话的人,正是被毛良峰任命前来攻打月城的大天尊,而在他的侧面,则是副殿主索罗,而那摇椅上坐的,则是他们梵天殿的少主——月辉。
他曾经是月家,月齐濂一辈中,最可能继任家主之位的天才少年,然而,虽都不知道,这慵懒阳光的少年,内心却是被暗黑所完全笼罩。
给家主下毒,给母亲下药,吞噬炼化父亲灵魂,肢解孪生妹妹与妖兽肢体嫁接缝合...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年还没有人发觉,但纸终究是保不住火。
事情败露,月辉非但没有悔改之心,反而还怪月清多管闲事,不顾兄弟之情。
这样的一个人,按理按理说,即便逃了,去哪儿也应该受世人的唾弃,然而,毛良峰却是个另类,对于月辉精湛的缝合嫁接之术,他可谓是深深沉迷,若不是月辉年纪尚小,不足以与之称兄道弟,毛良峰说不定就不会之给他比副殿主更为尊贵的少主之位了。
听见摇光的话,月辉微微抬眼,慵懒的目光扫过一脸疑惑的大厅尊,嘴角忽的勾起一抹笑意,他还没有给于任何的回应,那摇光却是浑身一颤,如同触电一般的,跪福在地。
“是属下越矩了,请少主责罚!”
月辉收回视线,笑呵呵的笑了一声,便是单手支着下巴,整以待暇的看着眼前那犹如困兽之斗的月城。
“月家屡屡与我梵天殿作对,若是一举将他们屠尽,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们了吗?捕猎的最大乐趣,不是击毙猎物的结果,而是那追杀的过程。”月辉悠悠的说着,那老气横秋的语气,就好似一个长辈在训导不更事的小辈一般。
“月家的四位太上长老已经受了重伤,而能够与我们对战的族人,除了月清和刚刚晋级为一星元神的两个小辈,你觉得现在的月家,还能在我们手上支撑多久?“他半眯着眼,看着那站在城墙上的月清等人,眼中全是戏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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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干笑了一声,微微弓起的身子,虽然没有像摇光那般诚惶诚恐,但从这细微的弧度,便是知晓,这位已经活了上千年的副殿主,对于月辉也是相当的忌惮。
若是说,在梵天殿之中,最为让人畏惧的,除了神秘莫测的殿主毛良峰之外,只怕就是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梵天殿少主了,这位可是一言不合,就拿人解刨的主,便是对他的亲生父亲,都没有放过,更何况是旁人。
索罗以为自己这话,还算中肯,既明确了毛良峰在梵天殿的地位,也恭维了他在梵天殿的地位,然而,他小心翼翼的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摇椅上的月辉却是忽的笑了。
那摄人心魄的笑容,就跟夏日银光闪闪的湖面一般的美丽,然而,月辉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索罗有种如坠冰窟的寒意。
“索罗,你是不是想死?”
索罗心头一惊,赶忙弯下身子,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属下...”
月辉一把将索罗掀到地上趴起,眼神忽然凌厉的看着他喝道:“索罗,义父是不是最近太宠你了?竟然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如今义父身体健壮,要将梵天殿交到我手里,不知道要等几百年去了,你竟然改诅咒他早死,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所以想要故意挑起本少与他的间隙?”
“我...”索罗刚想否认,月辉那冷厉而阴沉的目光便是扫了过去,他心中一顿,忙俯下身子,慑慑发抖的道:“属下失言,请少主责罚。”
“哼,看你在圣域带了两天,心思就被这些龌龊的月家人带歪了,回去之后,自己好好跟义父请罪,还有,小树你不适合带了,今天回去之后,便将他送到本少宫里来。”
“可...”索罗顿时瞪大了眼。
小树,他与人类女子生下的儿子,虽然只有五岁,但那傲人的天赋,却一点儿都不比月辉差,再加之那精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噬魂族血脉,连殿主都是有意想要将至过继过去,但月辉最为梵天殿的唯一少主,他怎么允许一个五岁小孩儿抢了他应有的权势?
平日他找诸多借口想要将小树领过去,都被他和殿主委婉的回绝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会贼心不死,借题发挥至此。
“怎么?不行?那好啊,你诅咒义父,还妄图挑拨我与他的父子关系,想要给你儿子夺权铺路,这等包藏祸害之人,真是不除不行,本少主回宫之后便是将此事禀告与义父,看到时候是你死,还是本少主收到责罚。”月辉忽然趟回了摇椅之上,俊逸的脸庞上全是邪肆的笑容,仿佛,他与小树的生死,都不过他的一念之间而已。
索罗有些愤怒。
身为噬魂族的附庸,他本没有机会延续后代,但一个巧合,却是将他的全部心血都灌注了进去,他知道月辉忌惮小树,殿主疼爱又对小树时刻的猜忌防备着,但他不是已经不让他修习元力了吗,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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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突然间冲出来求饶。
依旧在苦战之中的月清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只觉脑子在这一刻全部炸成了花儿。
梵天殿的战书早在两个多月前便已经下达,而为避免一些无辜的人被殃及鱼池,他们早就贴出了撤离的告示,是这些人舍不得祖业,想要冒险留下来,他们不求他们能为自己战斗,但也不求这样给他们拖后腿呀?
他知不知道,他的这个举动,在此时此刻,可以轻易地毁掉那些苦战弟子的希望?
“我也投降,我只是误闯!”
“还有我,还有我……”
有了一个带头那些彷徨无阻,蜷缩在一起的月城百姓,顿时如同起了连锁反应一般,竟推开那些挡在他们前面的月氏弟子,一个接着一个的跑上了城墙。
那充满希翼的眸子,写满了对生的渴望,可是……却寒了一众月氏弟子的心。
他们有妖神结界做守护,本来,他们是可以像他们一样,蜷缩在月家,等待家主的归来的,但他们从那安逸的避风港走出来了,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这些放下豪言壮语,愿意留下来一同面对强敌的月城百姓。
他以为,他们就算不是一家人,也算是同舟共济了,然而...
事实的真相,远比想象要残酷得多!
两日的大战,这些曾经慷慨激昂的家伙,非但没有动一根手指,就连躲在后方拯救伤员的事,也舍不得动动手脚,月清早已不对他们抱有丝毫的幻想,然而...他做梦都没有像,在他们还在苦苦挣扎,为他们而战的时候,居然会有人投敌!
许是那些人的哀求起了作用,那些魔猿竟然也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越来越多的人,冲上城墙,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的颤抖着,然而,那一双双望着摇光和索罗的眼睛,却是充满了渴望。
摇光戏谑的目光自脸色难看的月清脸上扫过,而后又笑意盈盈的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人问着:“你们愿意为我做牛做马,为奴为婢?”
“是的,我们什么都愿意!”那率先跑出来的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着,表情真是好不可怜。
而其他的人,也是纷纷点头附和,此时别说是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就是让他们去****,他们都愿意。
摇光不由得笑了。
“既然如此,那就拿起你们的武器,帮本尊杀了这些月家的垃圾!”
有什么比同伴倒戈相向,更令人痛苦?
这就是对痛苦的!
他要让那些月家的人好好看看,他们悍死守卫的人,不过是一群垃圾,而他,则正是他们生命的主宰。
一时间,城墙上求饶的人们愣了,月清和白狼王等人也是稍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然后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城墙下方,笑得跟白面书生一样纯良和蔼的摇光。
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大人,这...”要不是看见月清和白狼王两位元神强者的脸色突然变得比墨汁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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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们拼了!”
“踏马的,不就是怪物嘛,让小爷也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强!”
当绝望不安的情绪,在每一个月氏弟子和血魔狼族的族人心中涌荡时,后方的保护圈内,终于是爆发了一阵悲壮的怒吼,几百道人影,忽的从那些伤员和医者身边跑过,而后如同利剑一般,狠狠的对着那些魔猿怒砍而去。
这些魔猿不是想要他们的命嘛,那就给他,反正是避无可避,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拉两个垫背的,否则死后,他们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地下的的‘江东父老’?
忽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的人影,无论大小,无论老幼,他们发光发热的发挥着自己此生仅剩的作用,明明那么悲壮,但发现这依情况的月氏弟子和血魔狼族,皆是抹着脸上的血迹,嘴角绽开了一抹笑意。
人有胆怯,也有自私,但是...在绝境之下,所有的东西都将会得到升华,不为别的,只因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所有人在强烈的邱胜翊欲望下拧成了一股绳!
那些曾经互相算计,互相打压的人们,放下了偏见,放下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算计,全力抗敌,一个倒下,又一个壮汉顶上,而那些妇孺,也如同齐心协作的蚂蚁一般,齐心协力的将那些伤员快速远走...
看着这一幕,大天尊笑了笑,不由楷了一下眼角,“还真是感染呐,索罗,你说我们再为他们加一把火怎么样?”
索罗勾了勾唇角,“自然..甚好!”
摇光不由大笑,挥了挥手,数千的黑衣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射向了混乱不堪的月城,然而,就在摇光和索罗笑眯眯的等待着下一场杀戮的时候,一道慑人的寒芒,忽然自天空乍作。
两人下意识的抬起头,却忽然间看到,那寒芒闪过一处,一道娇小的呻吟,赫然间出现在了天际之上,而后,又有四道气息强悍的身影闪现。
少女慵然绝色,貌美无双,不用说,摇光和索罗也是能猜到这女子的身份,不过,两人在看得她身后相继闪现的四人时,却不由有些诧异。
“魔劫君主?”还真是一个令人意外的结果!
脸色不便,摇光的嘴角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你终于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你要躲在魔劫宫,永远不出来呢!”
刚魔风谷赶回来的顾辰溪,虽然大概想象得到月城的惨景,然而,她却没有想到,梵天殿的人,竟然能够强悍如斯,把他们逼到这个地步。
偌大的月城内外,狼藉一片,足有数百万人居住的城池,此刻死寂一片,唯有那城中央的广场上,还有数千人,正拼死的与那些身有九尺,浑身都散发着浓郁黑气的怪物,死死的纠缠着,随处可见的狼藉和血肉,如同太阳的强光一般,刺得顾辰溪眼睛发痛不已,浓郁的血腥味儿,更是将她满腔的怒火都点燃开来。
她扫视了城中一圈,随即后将目光死死的盯在了那开口的摇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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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城外的人是谁??”
“敌人!”众人齐声怒喝!
满腔的热血,在这一刻沸腾着!
“犯我月城者,理应如何?”
“杀!”
震耳的咆哮声,伴随着无边的恨意,在每一个人的心中蔓延!
想着那些死去的兄弟姐妹,想着那些以血肉之躯,无私挡在他们前面的月氏弟子和血魔狼族,所有人对梵天殿的恨意,都在这一刻达了顶峰。
就是这一群人,杀了他们的家人和同伴,毁了他们的家园和乐土。
其罪,当诛!
“很好!”
“那就去吧,用你们的双手,用你们的力量杀光这群连死者灵魂都不放过的败类!”
“杀了他们,为所有为我们而战的家人!”
“杀!”
震天的嘶吼声在这片天地响彻也不知道是顾辰溪这番话极具煽动性,还是剩下的人却是深有所触,顾辰溪这最后一个字还没落音,猩红着一双眼的人们,便是举起了武器,然后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掠过了城墙,狠狠的朝着那些梵天殿的黑衣人怒冲而去。
此时此刻,无论是城内或城外,再也找不到一只魔猿的尸体,而那早早得到顾辰溪命令的血灵陀,在歼灭最后一只魔猿后,便是不约而同的挡在了那些梵天殿弟子的身后。
看着这一群完全不似软蛋懦夫,好似气质都彻底升华的月城之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梵天殿弟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恐惧!
方才还在嘲笑着月城不自量力的梵天殿众人此刻彻底慌了,数以千里计的变异魔猿,居然在十息的时间内尽数死绝,原本萎靡不振的大军,也是在那诡异的绿色光点下,顷刻复原,爆发出强猛的战意。
原以为顾辰溪能够战胜二天尊和五天尊等人,不过是侥幸……
然而,实力打脸……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即便没有魔劫宫参战,他们也依旧会被打压得如此之惨……
“大天尊,我们……”撤吧!
都说输人不输阵,但此刻的梵天殿众人已经被先前顾辰溪那彪悍的手段给吓怕了也亏得这些血灵陀在解决了魔猿以后,没有再度参战,否则他们怕是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面对月城之人的那强悍的战意,不少心智不坚着,头顶冒汗的梵天弟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后提。
看着这一群不战而降的瘪三,摇光气得直接一巴掌震爆了那人的脑袋。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过是一群元圣都不到的乌合之众而已,也能把你们吓成这样?还是早就想尝试下少主的手段,特意为自己创造机会?”
落荒而逃的人,回去了也只会遭受梵天殿最为严厉的惩罚皮肉之苦短跑可以咬牙承受,可月辉那个变态……有几人能从他手里活着从刑堂里出来?
听见大天尊的喝声,所有意欲撤退的梵天殿弟子,浑身一颤,不由定了定神。
“别忘了你们的实力,一群不堪一击的瘪三而已!”眼见效果达到,摇光又是一阵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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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走!”梦岩咧嘴一笑,虽然露出了一口白牙,但配合着那双血洞洞的大眼睛,摇光若是能将之理解为善意,那就真的怪了。
“什么意思?”摇光不满的扭过头,看向了顾辰溪。
他都已经作践道这个地步,用滚的了,难道还不够吗?
顾辰溪挑眉对梦岩看看了,也是忽的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意,“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意思咯!”
顾辰溪没有再理会摇光,转身,便是带着上官凌绝等人掠下了半空,进入了城里。
而城门外,摇光自然也未能如愿的从梦岩手中逃脱,他们血灵陀本就是以祭女之尸和灵魂为食,虽然不如噬魂族那般的霸道,但霸王龙和飞天翼龙,不都是龙,都是吃肉的嘛!
这曜光的灵魂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而他的血肉和那些梵天殿弟子的血肉和灵魂,自然也是被其他的血灵陀争相瓜分而食。
索罗眼睁睁的看着,浑身的血液都好似在这一刻逆流凝固了一般,冷!
无尽的寒冷,如春江之水,高山之雪。
此时此刻的他,全身温度退去,唯有无边的死寂与寒冷包裹着他,令他久久的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城墙内外,忙着收拾残局的人们,也是在见到这一幕后,有些手脚冰凉起来,但好在他们发现这些血灵陀只分食的是那些梵天殿弟子和魔猿的尸体,所以,久而久之,这些人倒也是开始释怀。
不过,月沉遭受了这一次的磨难,造成了不少的伤亡,若非顾辰溪及时赶到,只怕这一城之人,都要被梵天殿屠杀殆尽。
如今顾辰溪归来,危机解除,人们终于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喜悦在他们的心里震荡而开,但还来不及在嘴角绽放,看着那满地的狼藉和血肉,所有人的心情的,都开始变得格外的凝重。
根本不用顾辰溪多说,那些人便是开始自动的帮忙收拾着这毁了大半的城池,有了顾辰溪先前所引发的大治愈术,这些人,倒是不需要怎么疗伤,然而,当顾辰溪在回到月家,看着那躺成一排又一排的伤员时,却依旧忍不住感到愤怒。
这些人的伤口,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弓手被削去了双臂,医师被夺了双眼,而那些元力者,则更是直接剜去丹田和小腹,留下那刺眼的盆骨和绷带...
“大小姐!”
“家主!”
顾辰溪的出现,为那些受伤的人们带来了希望,就好似只要她的出现,他们所受的一切苦难和痛苦,都会慢慢的变得好起来,然而,看着那些苍白着一张脸,却硬是露出一抹会心的幸福笑容时,顾辰溪的眼睛红了红,莫名的有些发酸!
三叔、凌晚荣、苏日安、何飞、秦天明、月洛、紫老头儿...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而带着不正常白的面容,正似看着主心骨一般看着她,退却了原本的颓靡和灰暗,顾辰溪哽咽得,竟一时有些发不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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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我觉得你先不要着急,大小姐是成人了,她拥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她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用意,再者,索罗的实力不过半帝之境,但大小姐却已经是五星元帝了,一个手指都可以将他碾死,但大小姐却没有这么做,那说明什么呢?”
“说明什么?”月清还真是被百里晨这话给唬住了,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但现在能除掉一个半帝强者,三天后也总能减轻一些压力不是?
“还能因为什么?”百里晨突然意味儿莫名的对他眯了眯眼睛,“当然是故意为之,你想想大小姐的为人,她是哪种优柔寡断,举棋不定的人吗?”
百里晨这话一出,别说是懵了的月请,就连龙魄和南若竟也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三人都不是傻子,很快便是联想出了一系列顾辰溪可能留手的招数,远处的月楚云和月馨儿都不由暗暗的对百里晨竖了竖大拇指!
神解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
“所以,你先带他们回去吧,今天大小姐可是连夜赶回来,又连续实战了几次大治愈术,肯定早就累了,你就让她先休息一下,把战后清理的事,都处理一下吧!”
“好,我这就带他们回去!”得了解释,月清也是神清气爽的应了一声,也算是对其他的月氏弟子和月城之人有了交代。
月城的城墙,被魔猿破坏了本少,城中人的伤势虽然已经恢复,可想要尽快的将城墙恢复,却还是有些难度,但城中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西域之主三天后便是要启程前往梵天殿讨债,若是胜了,他们自然也能高枕无忧,但硬币都还有两面性,更何况顾辰溪所要单挑的还是他们这片大陆的两大超级势力之最。
所以,他们必须将城墙快速修复起来,并加固防城的结界,否则,一旦梵天殿卷土从来,那他们便不在有今天的侥幸。
饶是哪些被遣出城的族人和弟子,他们也是自发的用最快的速度将之找了回来,看着那密密麻麻,犹如行军蚁一般从四面八方朝月城涌来的人影和大批的物资,月清也不由有些欣慰。
“这些人,好像更爱这个地方了呢!”
月馨儿撇了撇嘴,显然是对于他们先前的懦弱与自私,有些不满。
“爱什么,只是变得聪明了一些而已,梵天殿要的,可不止是我们月城,他要的是整个大陆,而待得魔劫宫灭亡,你以为哪些人还没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的收取灵魂?二叔,你就是太善良了!”
月馨儿一席话,并没有怎么遮掩,所以,哪些忙碌在四周城墙上的壮汉都听到了,看向月清的目光顿时有些尴尬和不自在。
月清无奈的叹了睨着他叹了口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他们后来不是也站出来了吗?”
月馨儿还想说,他们那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站出来,但月清一个不赞同的眼神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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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犯众怒的事情,若是换做以往,比如川明殿或者琼花殿这其中的任何一个势力,他肯定都会毫不犹豫的出兵,让它世界上消失,但魔劫宫不一样啊,那只是他们仰望的存在,更何况顾辰溪今天的彪悍...
青山宗主有些犹豫,林宏不由摇了摇头,“孩儿只是随便说说,主要还是希望父亲心里有杆秤,比较好,毕竟,这富贵路没有一条是没有荆棘的,搏与不搏,主要还是看父亲和你诸位长老...”
林宏对青山宗主使了个眼神,意欲让他问其他长老的意见,然而,这个时候的青山宗主,却是揉了揉太阳穴,对众人摆了摆手。
“这事本宗还需要好好考虑考虑,你们都先回去吧,让我静一静!”
左右为难,青山宗主也是颇为的头疼。
想着那已经容登上琼花殿殿主之位的玲珑仙子,所说的话,青山宗更是心慌的厉害,整个圣域,已经有大半的中小势力,同意进攻,而川明殿和少兴教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意见,但那不闻不顾的模样,其实也跟默认没什么区别,但这是能随大流的事情吗?
林云表示这太难,万一叶清今天的态度,只是为了试探,是故意这么说的,那么,他的表态,只怕会让这全宗的人,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你是故意的吧?”回到房间,林业看叶清的目光有些阴森。
不求她能死心塌地的对自己,但求她能不给自己添堵,但林业不想想,是谁昨晚用乞丐欺辱她的呢?
一无所知的叶清,优雅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掀,下巴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我就是故意的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样?别以为跟本小姐做了一夜夫妻,就有跟本小姐叫板的资格,林业,你还不够,退下吧!”
她双手环胸的凝睇着林业,一副鄙夷卡布其的模样,声音要多不屑,就多不屑。
林业不由冷笑,“我没有资格,叶清,你似乎是忘了这是谁的地盘!”呵,真以为自己有高贵,还不是一个被乞丐操过的烂货,有什么可得意的?
“哦?”叶清清雅的扬了扬眉,“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告诉‘父亲’大人,你在青山宗外的小镇里,养了一屋子男宠?”她有恃无恐的看着他,真是好巧不巧的,她曾听叶秋哥哥说起过他的私密。
她当初还惊讶了好半晌,但自古不是有句话叫一种米养白样人嘛,她以前看林业,就觉得他整个人阴沉沉的,言谈举止间还透着一抹柔气,当时听了,倒是也没觉得奇怪,而也亏得她知道林业喜欢的是男人,昨夜的疯狂不过是为了向林云交差。
在一番心里暗示之后,叶清心里终于是舒服多了。
“你敢!”被人戳到痛楚,还用自己的父亲来压自己,林业就算喜欢男的,但从某种意义上他也是一个男人,岂容一个女人这么威胁呀?
当下,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便是自林业的身体弥漫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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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灰蒙的角落,除了那一米八高,用来躲避元力箭矢的青花瓷瓶,身后便再无一物。
难道真的是看花眼了?
他低下头,心里暗忖了一声,旋即抬头,却没差被那突然出现的阴森脸庞给吓得半死,“你...你你...”
林业后退了数步。
那白得吓人的脸庞,再加上那人脸上所散发的幽幽青光,林业就算心里素质再过瘾,但亏心事做多了,总会有些胆小不是?
再加之他忽然出现,已经确认过后面墙壁上啥也没有的林业,突然看到墙上多了一张能发光的白脸,没吓得心肌梗塞就不错了。
“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平日应该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吧?”葛老略微嫌弃的说着,旋即身形一闪,一团黑气如水墨般在空中荡开,旋即,一身灰袍的葛老从墙壁中走了出来,看林业的目光倒是有些玩味儿。
先前两人在屋内说的话,他早就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中,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林业这么狠,宁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也要将叶清这么大哥没人给糟践了,还真是...没看出来啊!
林云若是能有他一般的狠,只怕这圣域的超级势力,也不会比他们梵天殿和魔劫宫差多少,但可惜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看身手,应该不是魔劫宫的吧?”林业一瞬不瞬的看着葛老,以黑气凝形之人,除了强大的元神鬼修之外,便也只有梵天殿有这个身法。
不过,在今天之前,这叶清应该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他才对,那也就是说,她没有理由因爱生恨,提前与梵天殿结盟才是,那么...
“你是鬼修?”
听到林业的质问,打量着林业的葛老,眼底忽的浮现出一抹笑意,“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你确定你没有其他遗言要说了吗?”
葛老就那么淡淡的凝睇着林业,一米七多高的身体,虽然纤瘦,但那从月色下投影出的影子,却是如同一座山峦一般,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林业不舒服的走出他的影子,心里虽然不悦,但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清儿,你朋友来了,怎么也不告诉夫君一声,我方才那些话都是跟你开玩笑的,呵呵...这位老先生,让你见笑了!”
他挠了挠脑袋,一副腼腆害羞的模样。
若不是亲眼所见,葛老可能还真会上了林业的当,然而,刚才在内室,两夫妻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人的每一个表情他都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葛老此刻林业的目光不由有些无奈起来。
“既然没什么说的,那拿命来吧!”
在叶清那闪烁着疯狂的目光下,葛老枯树皮般的手掌,对着林业轻轻一握,一股强大的元神之力弥漫而开,林业根本来不及反应,人便是被葛老的元力大手给死死的拦腰握住,那似有四块巨石,同时朝他碾压而来的巨力,更是让他冷俊的脸颊直接胀成了青紫。
“你...”
浓郁的死亡气息笼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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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前便是可战斗狂人,但可惜妖神古墓内不允许内部战斗,不然,他怎么会见到邪媚,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明明已经鼻青脸肿,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古塔前凑。
对于梦岩眼中的火热,顾辰溪嘴角不由剧烈的抽搐了两下。
这还没打够呢?
这来的一路上,他已经杀死了五头一星元神阶别的水蟒腥兽和两头二星元神初阶的花云铁金鳄,且还受了不小的伤,她最初以为这家伙只是为了他们的魔晶和灵魂,却没想到,这家伙竟只是为释放他那一声蛮力。
也难怪昨天自己用斩神戬召唤的时候,那妖神镜像会如同丢烫手山芋一般,毫不犹豫的将他丢给自己,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上官凌绝也是被他眼中的火热,盯得有些头疼,“白天的梵天殿戒备极为森严,我看不如,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将空间虫洞修好,再等晚上去探视不迟。”
顾辰溪点了点头,梦岩却是一脸的失望。
“还要等晚上啊,我看要不我先进去吧?反正我本身就不是人的形态,只要将气息隐匿住,那些人也发现不了!”梦岩是一刻都不想等了,吞了摇光的灵魂和血肉,他体内的元气正充盈的得需要地方发泄呢,那五头水蟒腥兽和花云铁金鳄,根本就不够塞牙。
他现在已经是三星元神了好吗?
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
顾辰溪青筋暴跳的磨了磨牙,“你给我老实点,你自己不也说了吗,那梵域的结界上有强大的灵魂禁止,除非你与摇光的灵魂彻底融合,否则,咱们进去,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梦岩微微点了点头,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找个地方休息,然后尽快进入梵天殿。”
闻言,顾辰溪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旋即无奈的看了上官凌绝一眼,便是朝一旁的山岳掠去。
晚上,已经摸清了精神禁止的三人,在梦岩的带领下,很快便是破开了防御,从一处最为薄弱的区域,溜了进去,然后如同无人之境一般,在梵天殿额的各处溜达,将梵天殿的整个防御布局及地理位置,都是摸了了个干净。
而借着雾气的遮掩,顾辰溪等人更是在摇光先前所住的院子住了下来,而若不是怕空间之力扩散出去,被梵天殿的强者察觉,他们更是想在这里驻建一个空间虫洞,直接将魔风谷的妖兽都直接弄到梵域中来。
但上官凌绝觉得没必要,趁着白天休息的时候,他已经在梵域的深山里,创建了一个,虽然有点儿小,但到明天早上,魔风谷的妖兽和那些血灵陀都能陆续抵达,而到时候,便是他们决战的时刻了!
而此刻,丝毫不知晓自己老巢已经被人勘察完了的梵天殿,却是异常的寂静,唯有,梵域中央的一处高塔,正盈盈的闪着火光。
而在那明亮的灯光下,索罗沉默的站在月辉的解剖室,看着月辉熟练的用手中的匕首,将一名刚刚送入刑堂的犯错弟子一点一点的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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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气氛持续了半响,二天尊赵庸终于是忍不住的低声说道。
“这还用说,都迟到三个小时了,再没时间观念,也早应该到了,我看她就是先前太得意忘形,现在没了上官凌绝和血灵陀的帮忙,所有有些认怂,不敢来了。”还亏得他们足足准备了两天,连大殿主都亲自请回来了,却没想到遇上这么个乌龙,还真令人觉得不爽。
不过显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抱着相同的心态,这不,那长老的话刚落音,一名看上去极为谨慎的老者便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摇光和索罗虽然都只是半帝强者,但他们的实力,经过灵魂本源的淬炼,早已大有精进,别说寻常的半帝强者,就是真正的一星元帝强者,想要将之一击秒杀,也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那顾辰溪绝对是个有本事的人,再加上上官凌绝在一旁协作,掉以轻心只会让我们万劫不复,你们都给我安静点儿,只需等待她的到来即可。”
索罗深以为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开口附和,但严阵以待的神情,却是说明了一切,不过,对于两人的反应,许多人皆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顾辰溪才多大而已,顶天也不过二十岁,就算遇到了常人难以相信的奇遇,但人的肉体总归有一个度,过量的能量灌注,只会让人爆体而亡,而且他刚才不也说了,她的身边,还有上官凌绝协助,否则,光靠她一个人的能力,怎么可能在杀死摇光之后,还斩断了索罗副殿主的一双腿?
石座上,那被称着大殿主的白衣男子,目光淡漠的看来一眼下方的争吵,片刻后,方才淡淡的道:“如今这事已经传开,不少大宗门的强者,正等待着这个结果,绝对是否出兵,共同讨伐人界叛军,所以,按顾辰溪来与不来,我梵天殿都已经不下她和她的月家,你们做好准备,中午十二点前她若是还不来,便将梵天殿的所有祭灵,都投入到月家的战场上去,不然,今日过后,谁还记得我梵天殿的手段!”
“所以,你们都给我警醒点儿,若是因为谁的疏忽,而导致那丫头逃了,或者惹出更麻烦的乱子,那就自己去月辉的刑堂报道吧,我想,你们的少主,应该也很是想你们去!”
听得大殿主那冷漠而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石殿中的众人都是哆嗦了一下,旋即皆是连忙点头。
“大殿主,你放心吧,角斗场内的四角都布有天罗地网,只要顾辰溪出现,并依言进入场中,那即便是上官凌绝,都没有办法将他强行从那天罗地网里捞出来。”
石座上的白衣男子轻嗯了一声,算是对这个结果满意。
不过见证了一次顾辰溪强悍的索罗,却是在迟疑了片刻后问道:“大殿主,虚无之境那边的人还需要一些时间才到,我们要不要再让人传信催一催,请他们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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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至于吧,这才刚照面,那大殿主的威压虽然强悍,但顾辰溪又不傻,只要小心一点儿,还是能避得过的,不过这两人同时姓顾,你们他们俩...”会不会真是父女?
这个惊悚的可能,随着众人的猜测,而在无数等着看好戏的人们心中发酵。
他们目光灼灼的在两人脸上扫射,而随着越来越多相似点从众人嘴中传出,那知道内情的索罗,目光不由越发的阴森起来。
他抬头看向大殿主,森冷的眼瞳中,不是有凶芒闪烁,然而,还好,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顾连睿的神色虽然是有些不对,但眼见着顾辰溪硬抗下他的元力压迫却丝毫不损,他立马又是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
只见她心神一动,强大的元力便是在面前凝聚成九柄锋利的双刃剑,然后袖袍猛的一挥,九柄双刃剑便是直接暴掠而出,然后毫不留情的对着顾辰溪周身的各处要害爆轰而去。
而就在这些元力长剑射出之时,顾辰溪眼中也是阴气翻腾,让得人不由怀疑,刚才她那一声父亲,是不是为了扰乱视听,以投机取巧。
不过很快,留心之人便是会发现,顾辰溪的攻击,虽然招招狠辣,看似丝毫不留情,但每次云袖的舞动,都避开了大殿主的要害,而换句话说,顾辰溪这只是在防,没有进攻。
这倒是让得角斗场四周的人微微一怔,表示有些看不懂的看着半空中气定神闲,好似在玩儿似的顾辰溪。
“这女人疯了吧?”不是来打擂台吗,怎么只守不攻?
“难不成想施苦情计?”找错对象了吧!
看大殿主的攻势,可是一招比一招狠厉,即便隔着那水温一般的防御禁止,他们也依旧能从那那震动的光幕上,感受他力量的强大,而反观顾辰溪,她似乎一直游刃有余的拦截着,并没有因此而;落入丝毫的下方,,“你说这两人不会真有什么吧?”
反常的异动,令得想看热闹的人,在心里大呼失望,有甚者性急的,更恨不得能冲上去,摁着顾辰溪与顾连霆对打。
不过,虽然没有回答,但众人再看顾辰溪时,已经收起了先前的那般轻视之心,目光隐隐变得敬畏起来。
无论,顾辰溪斩杀摇光和重伤索罗的事,是真是假,但唯有一点他们不得不承认,这顾辰溪很强,已经超越了他们宗门的所有顶尖强者,所以,在胜负未分之前,他们出言诋毁任意一方,都不是明智的选择,所以,对于旁人恶意的臆测,场内再没有人回答。
而也正因为这短暂的寂静,那人疑惑的话,也是一字不落的落入了顾连霆的耳中,他俊美微微一凝,眼见胶着的战斗,完全不似他想象中的那般轻松随意,他一掌将顾辰溪逼退之后,立马远远的推开了一些距离。
他目光阴沉的盯着他,挑剔而犀利的视线,自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扫过,锐利的好似一柄能刮去一层皮的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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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两股对撞,即便消减得太彻底,也会在空气中留下丝丝难以磨灭的痕迹,可现在,别说痕迹,就是空气流转的波动,他们都没有感受到,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一个人眼下,不可能所有人眼下,那拍出可能的结果,那剩下的不可能,便是顾辰溪的攻击力量,已经超过了大殿主许多,甚至已经超过了他们所能知晓的物理恒量,所以,大殿主刚才那一拳不是消失了,而是彻底的被吞噬了。
如此对比之下,大殿主接下来的攻击便如同放慢了无数倍的录音带一般,虽然能在人们的眼中留下一道道绚丽的残影,但顾辰溪的动作就实在太高深莫测,他们根本没看到她出手,就见大殿主手上刚涌起的元力光芒,忽的消失不见。
这下身子,不仅梵天殿那些弟子慌了,就连琼花殿、少兴教、白刚教这些已经投靠了梵天殿的势力弟子,也是露出了震惊惶恐之色。
他们这才意识到,方才大殿主的出手,根本不是手下留情,而是真的在顾辰溪手上讨不到便宜。
这姑娘到底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无人能够说得清楚,便是已经施展出诸多武学的顾连霆,竟也难以寸进顾辰溪周边分毫,而想要伤大...
顾连霆觉得自己可能会是个笑话!
五星元帝的实力,再加上妖神心中所留下的精妙身法,顾辰溪就像一只在空中翩飞的蝴蝶,身形有种说不出的优雅,但反观顾连霆,眼神变得格外的凝重,而随着三息时间的过去,他的额头也是冒出了密集的热汗,而那越打越没底的心头,更是漫起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不安。
“十息!”
宛若丧钟般的声音,忽然在顾连霆的背后轻轻响起,他甚至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背后骤然传来了一阵剧痛,顾辰溪那轻飘飘的一掌,看似软弱无力,,却是瞬间将顾连霆拍飞了出去!
只听闷哼传来,顾连霆的身体直接是飞出了数十丈剧烈,然后重重的砸在结界之壁上,最后狠狠的砸向地面。
谁也无法想象,顾辰溪方才那一击之中的力道,是多么的恐怖。
“这是你欠我的利息,你欠我的本金,等我解决了这些人,自然会再与你算账!”顾辰溪一击必中之下,缓缓的落下地来,她居高临下的睨着顾连霆,冷漠的语气,隐隐有着怨念在眼中闪过。
躺在地上,口中溢血的顾连霆,感觉自己的脊椎都仿佛是被顾辰溪给劈裂了一般,四肢麻得连指头都难以动弹一下,但出奇的,对上顾辰溪那双充满怨念的眼睛,顾连霆心里竟没有丝毫的怨毒,反而还有一种不知从何升腾而出的愧疚与自责。
这什么情况?
他觉得他疯了,而梵天殿和角斗场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是被这一幕搞得有些愕然。
这还是他们眼中战而无不利的大殿主吗?
他们睁目结舌的瞪着地上气息萎靡,显然已经丧失了战斗力的顾连霆,久久的难以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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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这,这这...”同样是感应到魔风狼身上所落的上古锁链印结,云舒然脸色惨白的否认,然而,气恼不已的索罗,却是直接用元力,将他整个人炸成了渣渣。
“索罗,你...”
被溅了一身血,正背对着两人,抵御头上光箭的灰袍老者,也是怒不可揭的转过头,呵斥。
然而,气到失去理智的索罗,却是理也不理,一个手腕转动间,无数的锁链,都如同突然从地底钻出来的毒蛇一般,快准狠的对着场下所有人的要害怒刺而去。
“混账!我们可是你的盟友!”灰袍老者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偷袭,他虽暗侥幸躲过,但他身边的另极为长老和弟子,却是直接被那锁链洞穿了身体,然后尤为蛮横的将他们的灵魂,都尽数扯了出来。
灰袍老者气得大喝,然而,听见他的喝声,索罗疯狂的脸上却是涌起一抹自不量力的嘲笑。
“盟友?你也不配?”
索罗加大了灵魂的抽取速度,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开始力竭,然而对于梵天殿的憎恨,却也是在此刻大了顶峰。
“她娘的,连自己人都杀,那挡个屁呀,杀了他们!”无数气不过的各方人马,皆是收起了刀剑,转而挥刀斩向那些梵天殿弟子。
反正是逃不掉了,与其被那些光箭射死,还不如在死之前,拉个垫背的,而似也感受到了人们心境的变化,在他们转身之时,那些凌厉无匹的光茧,竟也调转了猫头,对着那梵天殿的弟子暴射而去。
“长老,我们要不从趁现在逃吧?”反正他们身上也有一块姑姑所凝练的空间传送玉简,只要将它捏碎,自己等人,便还有活命的机会。
然而,那身边的白袍老妪,却是苦笑的摇了摇头。
“一切都太晚了,你没发现,这已经不是我们原来所处的角斗场了吗?”
李淑珍神色一阵,急忙抬头,却是发现那原本狼藉遍地的角斗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雨欲来的黑沉。
黑蒙蒙的一片,已经分不清他们到底是站在那里,但那自黑洞和五行光团的空间波动,却是告诉清楚的告诉她,他们已经入了别人的鳖瓮。
“难道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李淑珍不信邪的掏出了那块李玲珑给她的空间穿梭玉简,然而,清脆的声音传来,企却是没有任何的波动自那玉简的四周扩散而开,她不由有些紧张和慌乱。
老妪叹了口气,吃力的斩断了两条新冒出来的锁魂链,她浑浊却丝毫不涣散的目光投向了天空上那迎风而立,墨发轻扬的少女。
办法或许不是没有,但是...她能放过她们吗?
老妪脸上全是苦笑,而另一边,已经将光印彻底完成的索罗,也是面露轻笑的看向了那站在五彩祥云下的顾辰溪。
有上古火凤又如何,只要他不出这黑暗之界,火凤就不可能伤得到他,不过,就在他转眸间,他以为他会在顾辰溪的脸上看到什么阴鹫冰寒之色,然而,后者脸色始终都是挂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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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阳指!”
吃了先前的亏,难以置信的魂魃肃然是暴走了点,那那出指之时,却是没有丝毫的含糊与怠慢。
那尖利的喝声一落下,魂魃的双掌用力一合,旋即浑厚的元力,便是闪电般的在他做劈山之状的两个掌心中悠然成型,而后化作一道闪烁着寒芒的红色元力光指,狠狠的对着顾辰溪点了出去。
然而,面对着这等狂暴的攻势,顾辰溪的手掌却是缓慢紧握成全,手臂之上,清风在袖中蠕动,而后如同一记蛟龙出海般,隐隐有着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波纹散发而开。
一章向上,蛮横拍出...
砰!
巨声再度响彻,那即便是龙魄都感受到一丝头皮发麻的寒阳指,便是在顾辰溪这一掌生是个很斩断,无双的寒冰与烈阳的元力碎片倾斜而下,转身,便是将那下方的角斗场炸成虚无,唯有那滚滚的烟尘在空中弥漫,荡开一圈又一圈的元力冲击。
噗嗤!
而也就在那寒阳指彻底爆开之时,那与之新神相连的魂魃,当即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中满是惊骇以及不可思议。
他怎么都无法想象,为什么这妮子明明比自己修为还低一阶,但所施展力量,却是比他这个六星元帝强者还要高出许多。
“你用了光明之力?”他来自九幽之底,所修习的元力虽然与魔族略有不同,但其中的所存储的力量本源,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也只有这样,她的元力之掌,才能在明面上对他一定的压制...
“光明之力吗?”顾辰溪怔了怔,眼中却是攀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你若是喜欢,我也不介意,施展出来!”说着,顾辰溪眼眸微眼,手中元力涌动,一股耀天的光芒,便是在她手中凝聚,那似要净化天地的元力波动,即便是魂魃心里再也不服气,也只能将那心中的怒火给憋了回去。
“我与你的交易到此结束,再见,不送!”
魂魃站过头,以最快速的速度脱离了这由数钱灵魂的煞气所孕育而出的躯体,不待声落,魂魃的神智,便是以一种光的速度从那躯体的眼中褪去,唯恐走慢了,被顾辰溪手中那夹杂着青幽的白芒给彻底净化而去。
“大人...”
索罗焦急的大喊,没有神智的魂魃,基本上笨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差不多,即便周身上下都涌动着强悍的精神之力,然而...
有青幽魔莲坐镇顾辰溪的身体之中,那被灵魂本源吸引而来的九幽魂智,除非是寿星上吊不想活了,否则鬼才和那与无极双神并生的魔物对战呢。
随着索罗口中的大人的离去,笼罩在角斗场上方的空间结界和黑洞也是缓缓散去,阳光洒满大地,驱散了阴霾与寒气,大地之上,只剩下那被锁魂链洞穿身体,汲取完血肉和灵魂的尸体,污七糟八的躺在地上,唯有从他们的衣着服饰,分辨出他们是来自何方的势力。
索罗第一时间奔掠向了被罩在结界中的顾连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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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几天的相处,顾辰溪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爱意,所以,她可以让步,然而,那还没有恢复利记忆的顾连霆却鬼使神差的发话了。
“不行,你不能嫁给她!”
“为什么?”顾辰溪条件反射的侧头问。
看两人转头看过来,哆嗦了一下的龙魄险些没去捂他的嘴。
不是失忆,不记得自己的女儿了吗?这会儿添什么乱……帝君,你听我解释……
没发觉龙魄心里的哀嚎,上官凌绝那阴云般的眸子,直直的对上了顾连霆的眼,后者一怔,旋即有些不自然的撇过脸去,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那个……我也不知道,反正自古嫁娶,都是媒说之言,父母之命,你刚才不也说他母亲还健在吗?我觉得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先正式的拜访一下她,再决定一下你们的婚事!”至于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说那番话,但打心底,他还是不希望顾辰溪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嫁了。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他强调的对顾辰溪说了一句,但很快他心里便有些烦躁起来。
一来是因为他想不起的过往,二来也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好像,自己此刻不说,以后必然会后悔一样。
顾辰溪看了看他,又偏头与上官凌绝对视了一眼,后者看顾连霆的目光,顿时多了一抹和善。
“岳父大人当心,三书五聘凌绝自然不会少,不过我和溪儿确实是两情相悦,所以这媒婆,你看要不就……省了吧?”免得到时候搞得乌烟瘴气,破坏了气氛。
他已经是个二十六岁的小伙,若不是溪儿坚持要将她的父母先救出来再说,他早在半个月前,便将这个事情给敲定了。
“哼……”
顾连霆哼了哼,没再说话,也不知道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
这是上官凌绝人生中的第一次,也只会是唯一一次,他自然也不希望因为自己想节省时间,而让辰溪和她的父母有丝毫的委屈,所以,他见在顾连霆这个老丈人口中得不到答案,他不由求救的看向了顾辰溪。
对于他无助的模样顾辰溪也是很是爱莫能助,“一切等回去再说吧!”
上官凌绝点了点头,想着自己不懂,回去问问他母亲,或许更有章法。
心中有了牵挂,上官凌绝一行人会去的速度快了许多,本来是一天的路程,但上官凌绝硬生生的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魔劫宫。
而没多久,龙魄派去接月婵的人也是跟了回来,上官凌绝非常体贴的为自己的岳母和岳父准备了汤池和换洗的衣服,等待两人稍稍修整完毕之后,这才设宴款待。
对于柳彦希这么一个亲家,月婵十分的满意,两人只是略微寒暄了一阵,便很快就聘礼及婚期聊到了一起,像是两个阔别多年的姐妹,气氛倒是其乐融融,不过顾连霆就十分的不高兴了。
在顾辰溪的针灸术下,顾连霆早已恢复了记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月婵同意将女儿嫁出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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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噬魂族也是以极快的速度使用了这片天地的灵气匮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积蓄力量,搬去了灵气更为充裕的虚无之境。
由此看来,那噬魂族所残留的神族血脉,十分不容小觑,而那小树的身上,竟然拥有百分之九十五的血脉之力,想到那虚无之境的毛文曜,冥九丝毫不觉得索罗这番话是危言耸听,异想天看。
“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仅限于没日没夜对月辉灵魂体的折磨,至于要不要把他送去九幽之地,享受那万鬼窟的噬咬之苦,这得看心情,也得看我的能力。”总之一句话,就是我折磨他,但绝不保证是你想的那种的折磨。
索罗眉头拧了拧了,想着魂魃的强大,他终于是点了点头,不再强人所难。
“那就开始吧!”
见索罗松口,上官凌绝的嘴角也是掀起一抹些微期盼的弧度。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单纯的灵魂或肉体力量增强,已经没了太大的意义,他们需要魂格,而有了这种东西,他们以后通往神界的道路就会顺畅许多,但魂格的修炼,并不是说你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就能自己长出来。
它需要机缘,更需要运气。
然而古时候的元帝是那么多,却只有凤毛角岭那么几个才能位列仙班,这如何让他们甘愿?
好在,世上从不缺奇思妙想之人,就比如这米诺血魂祭,这可是上古比较厉害的魂格催生之法。
但由于这献祭之人必须是心甘情愿,并需要献祭者本身用自己的血肉和灵魂一同绘制这米诺血魂祭,所以这法子,虽然是所有法子中催生效果最好,负面作用最小的法子之意,但这世上有几个愿意敬献出自己的灵魂和血肉?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要随缘,可没想到……
巨大的惊喜摆在前面,上官凌绝整个人都是兴奋不已,只要拥有了魂格,那魔族另外两大分落的元首就再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也就是说,他拥有了一统魔族的能力,而顾辰溪去了魔域以后,他也再不用担心自己的疏忽,而给她带来那怕掉根头发的危险。
“谢帝君成全!”重重的磕了下头,索罗郑重的一一抱拳,而后便是催动了他的整个丹田。
轰!
陡然间,索罗身上的衣袍爆炸而来,而后在灭成粉末,于虚空之中,他走回小树的身旁坐下,阴逸的脸庞上全是孤注一掷的绝意。
体内沸腾的气流,很快便是令得他浑身的肌肉鼓了起来,约摸过了数分钟,一根根刺绣的元力丝线,便是携带着浓郁的灵魂之力,飞向了那血魂祭的各个印符之中。
鲜红的血色,将那元力丝线染得格外的光鲜,蓬勃的元力,溢出团团梦幻的血雾,在那明暗交汇的元力光芒下显得格外的唯美儿。
然而在那美丽的光景下,索罗所承受的痛苦,常人却是根本无法想象。
他的精神力和元力正在不断的发酵,而他的经脉和肌肉却是在极度的拉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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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辰溪轻嗯了一声,脸上有笑意晕染而开,而他的双手也是在同时间伸到他的腰后,紧紧的回揽在了怀中。
“明日,我们便是夫妻了!”解决一切的麻烦事,又听到了自己格外想听到的话,上官凌绝那疲惫的心也是在此刻飞扬起来。
明日之后,他便可以正大光明的揽着她入睡,不让她自己视线一分一秒。
顾辰溪重重的点头,雀跃的心情也是被上官凌绝那微扬的声音而悄悄带起,上官凌绝低头轻轻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旋即不舍的放开了她。
“等我,明日我便来娶你!”
顾辰溪退开两步,旋即幸福的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目送那人悄然的离去,顾辰溪脸颊绯红,潋滟如水的眸子,也是隐隐泛起了一抹期待。
清晨,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晶莹露珠在淡淡的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整座宏伟的城市,犹如笼罩在仙境一般,透着无尽的喜意与热闹。
整个月城,鲜花铺道,绵延数离。
五颜六色的鸟儿在火凤的召令下,齐齐长鸣,热闹非要街道,从天还未亮开始,便是络绎不绝的自城外驶入城中,一路踏着花香,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喜悦。
在拔出梵天殿这颗毒瘤之后,整片大陆举国上下翻腾了好几日,对于魔劫宫和月家的大义,他们是满口的赞赏。
两大超级宗派只留日子,没有接受但邀请的人,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么一个抱大腿的机会。
各方势力接踵而至,带上了带上了祝贺的礼物,辰煞和血魔狼族自发的在今日充当起了护卫的角色,从城外入城内,沿街占了两排。
深红色的长衫,如同两道笔直而挺立的柏杨一般,收起了往日的凶厉与冷冽,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和友善
城主府中,一抹火红的身影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影着一张绝色倾城的容颜,饶是城中百花齐放,却也不及美人儿眼角的风情。
月婵穿着一身红衣,站在顾辰溪的身后,看着铜镜中倒影着的明艳动人的小小人儿,眼中也是充满了笑意。
婚礼上得到父母的祝福,这是她以前小小的遗憾。
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弥补,然而,如今看着顾辰溪,看着她脸上洋溢着的欢乐与幸福,月婵觉得自己圆满了!
“今天你真美!”曲婉仪一身粉裙子的站在顾辰溪的身侧,看着那张未施粉黛便已经美得让人怦然心动的脸颊,在月婵的手下变得越发的耀眼,曲婉仪不由有些羡慕。
如此美人儿,真是便宜了上官凌绝那个外来户,怎么她就不是男人呢?
看着一脸忽然变得愤愤不平的好友,顾辰溪看着铜镜中的人,不由噗嗤一笑,“怎么,小妮子也想嫁人了?”瞧这眼馋得,等今天这事情过去以后,她一定要跟向天涯说道说道,不能看拖着他们家曲姑娘不是?
曲婉仪啐了一口,随即撇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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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羽翼,犹如渡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散发着纯洁而温暖的力量。
四只强壮有力的马蹄,发出踏踏的马蹄声,但众人低头看时,却惊讶的发现,那马蹄竟没有踏在那大街的地面,一层薄薄的云雾萦绕在那马蹄的四周,宛若踏风而来。
“这到底是什么妖兽?怎么之前从未所闻?”青涩的少年掩着嘴,满目惊奇的打量着白色的骏马,声音放得很低,就怕自己惊扰到了些白色的骏马。
然而,此刻的人们,却是没人能够他回答,因为,他们也不认识这骏马,但看着骏马周身那氤氲的金芒,以及那奇特的翅膀,他们却也是知道,这马必然不凡。
在马的身后,是清一色身着白色铠甲的魔劫宫大军,那阵仗看起来之浩大,竟然连整个月城都在瞬间变得鸦雀。
坐在飞天俊马之上的上官凌绝,俊若天生,与生俱来的那股贵气,更是让一众少女看得魂不守舍,犹如失了魂一样的愣在原地,芳心暗许,却又是在目光触及他身上红衣的那一刻碎了一地。
纵然再如何无知,她们也早已经看出,那人便是今日迎娶顾辰溪的新郎官。
迎亲的队伍在城主府前停下,上官凌绝坐于马上,目光看向月家敞开的大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柔和的笑意,然而却无人注意到,他握着缰绳的手,早已紧张得满是汗水。
这是他人生中有且仅有的婚礼,他想要给顾辰溪最好的,就连他脸上的微笑,都是对着铜镜练习过好久的,他努力的暗示着自己不要紧张然而看着那敞开的大门,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雀跃,变得颤抖起来。
而就在那个他等不急想要进去接人的时刻,一抹火红色的身影缓缓的自城主府中走出,只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是被狠狠的灼了一下,而后所有人的目光,便是再也难以从顾辰溪的身上移开。
仙女下凡的魅力,恐难及顾辰溪的十分之一。
她出现的瞬间,身侧的一切都成幻影,唯有那如骄阳般美丽的影子,一点一点的在他们的瞳孔放大。
他们忘记了反应,更忘记了呼吸,府外一片寂静,就连天空上充当乐师的鸟儿都傻傻的张大了嘴巴,嘴里再没有任何的声音。
所有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焦在那一抹赤红之上。
顾辰溪在顾连霆等人的陪伴下走出了月家的城主府大门,微微抬头,对上了门外那双熟悉的眼眸。
上官凌绝没有动,只是笔挺的坐在马背上,看着让他魂牵梦系的小人儿一步步的走入自己的视野,一步步的向他靠近。
上官凌绝浑身的肌肉紧了紧,喉结微微浮动。嗓子里似有烈焰在燃烧,他坚定且略有些僵硬的朝着她伸出手。
没有八抬大轿,他只想亲自带着她,走完今日的一切。
顾辰溪微微一笑,伸出手,没有丝毫的迟疑,便是将其放入了他那略显湿润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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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儿,我似乎...等不及了!”
拿下脑后固定发髻的玉簪,柔顺的头发顿时如瀑布一般散落而下,他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唇,微微发颤的指尖,掠过她光滑的面颊,指尖下滑嫩的触感,让他的身体犹如过电一般的轻颤了起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亲吻顾辰溪,然而,这一次,他却是尤为的紧张和局促,就好似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过大,吓跑了顾辰溪一般。
顾辰溪定定的看着他,而后缓缓的闭上眼。
能等到这一天,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顾辰溪不抵触,反而有些期待。
********,顺应天理,没什么好抗拒的!
“溪儿……”
觉察到顾辰溪的顺从,上官凌绝的喉结蠕动了一下,而后缓缓抬手,温柔的从顾辰溪那绝美的脸颊拂过,而后,一丝丝的顺着她的脸侧滑向她的衣领,低哑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栗。
华美的嫁衣,挑开了整齐的衣领,然后与那贴身的内衣一同滑落,陡然间,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那一抹渴望的柔软,令得顾辰溪娇躯一颤,发出一抹轻颤的嘤咛。
上官凌绝的手,好似藏着一把要将他她烫化的火焰,凡是他轻触之处,皆是留下了一片异样的火热,她的脸越发的红了,浑身一股热气自体内涌出,感觉比之前的更加微妙。
上官凌绝微微府下身子,宽阔的胸膛下一片柔软的触感,他笑容邪肆,在顾辰溪的耳边低语道:“咱们去床上!”
顾辰溪羞涩的点了点头,纵然不是第一次脱光光,但从未涉猎的禁果,还是让她有些紧张。
“放松,我不会伤害你的!”
密集的唇吻,落在她滚烫的肌肤上,一股由内而生的燥热,冲淡了她的理智,让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她能感觉到上官凌绝悄然变得急促的呼吸,也能悄然间变得急急促,身上的大手一点一点的向下探去。
突如其来的电流窜过全身,令得意识迷离起来的顾辰溪,赫然睁大了眼,她的身体下意识绷紧,未曾脱口的惊呼,却被落下的吻吞没。
温柔的轻吻,吞没了她口中的气息,掠夺着每一寸属于她的芬芳,霸道且不失温柔,却与那陌生的愉悦交织在了一起,让她越发的迷失了思考的方向。
唇齿之间,他轻呢的出声安抚,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眸,带着一丝火热和特意克制的忍耐。
他想要她的全部,但不想伤了他。
所以,即便汗流浃背,即便火热肿胀难忍,他依旧是细腻而温柔的亲吻安抚着她,不让她走丝毫的不安,而他那探进幽谷的大手,也真一点点的揉捏着从未被开拓着的幽谷。
那里的温热,似烈火一般,正不断的焚烧着上官凌绝那为数不多的理智。
待得那温热的地方终于有泉水涌出,上官凌绝骤然深吸了一口气,退出炙热的手指,而后腰身一挺,一抹火热便是如同火焰一般涌进了她的身体……
“溪儿……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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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尖猛的在地上一剪,旋即身体飞上半空,一连做了两个旋转,才勉强将那凌厉的青芒给躲了过去,但纵然如此,他的一缕青丝却是被那凌厉的劲风的给削了下来,飘飘的落在地上。
上官凌绝面色一寒,周身狂猛的力量便是如同山洪一般席卷而出,最后他在身前凝聚成一头巍峨的黑龙,龙头仰头一啸。低沉的龙吟之声,从那半空之上传荡而开,巨大的龙威之力,竟是令得这片天地的元力,都激烈的波动起来。
那已经走得差不多,却还有不少至亲之人留在月穹殿的人,皆是一愣,杯盏交错的寒暄凝在原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有些惊异。
“是我听错了吗?我怎么好似听到了...龙吟?”不应该吧,那远古巨族早已经灭绝,它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有人点头,但有些人却是摇头,“确实不可能,但我好想也听到了,你们呢?“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虽然有所怀疑,但面上却是不敢确定,但瞧着宫殿后方所传来的巨大波动,众人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或筷子,纷纷站起身,然后伸长了脖子,往那后殿瞧。
“你们留来招待客人,我去后面看看!”几乎是在龙吟传出来的瞬间,一旁坐在主位上受人恭贺的顾连霆,留下一句话后,便噌了一声窜了出去。
“是不是凌绝他...”体内的东西发作了?
柳彦希站起身,紧张的握紧了霓小冉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她倒是很像跟过去看看,但眼下客殿还有这么多客人,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反正心里煎熬得可怕,就连面上的喜色也是在这一刻尽数收敛。
霓小冉看着顾连霆消失的方向,眼眸深了深,面上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袖中的另一只玉手,却是咻然的握在了一起。
黑龙!
魔王的坐骑!
他竟然连这个东西都一并给了他,当真是...出人意料啊...
第一次,霓小冉甩开了柳彦希的手。
“你要相信他,他有那个能力摆平任何的事情!”
柳彦希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霓小冉这突如变换的态度,而是真的担心上官凌绝出什么事,而有些心乱如麻。
一旁的月婵不由多看了她一眼,但柳彦希担心自己的儿子,她同样也是担心自己的女儿,不时还得安抚一下那些骚动的宾客,心里别提有多捉急了,但面上她还是得笑,得得体!
而不待上官凌绝下达指令,一条如芦苇一般柔软而强韧的青幽藕茎却是突然缠上了顾辰溪的脖颈,上官凌绝一惊,忙按住了那眼露凶光,早已急不可耐的黑龙。
“清幽,你若是敢伤她,我便是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上官凌绝此刻恨毒了青幽魔莲,但所谓投鼠忌器,青幽魔莲一惊跟顾辰溪的丹田混为一体,除非他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辰溪变成一个半点儿元气的废人,否则,他根本不敢与青幽魔莲对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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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大人,不知里面的情况如何了?可是需要我这边为夫人找医师?”他半弯着腰,对黑龙行了一个礼,而后问起了屋内的状况。
而对于龙魄的敬畏,黑龙很是受用的摇了摇头,“不用了,里面有主人就够了,那位是主人的老丈人?”他的目光在那满园而惊慌的人脸上扫过,最后盯在了顾连霆那快要皱成川字的脸上。
“你就是主人的岳父吧?主人让我告诉你,夫人没事,只是出了点儿小意外,需要静养。你们都散了吧!”他看向顾连霆身后那些闯过来的宾客和月、上官两家的长老。
那小丫头的情况其实挺糟糕的,但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把院子挡得水泄不通,也其实没什么用。
那青幽魔莲乃是无极双神并生之物,连他上一任主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将王妃的神智占有,并在人魔两界发动了难以想象的浩劫,主人想要将它从那丫头的体内弄走,实在是有些困难。
“现在你可以放开她了吧?”感受到殿外的人陆陆续续的散去,上官凌绝一双寒星般的眸子,便是落在了藕茎之上,骇然的戾气从他周身的每隔细胞涌出,真是恨不得将那畜生的爪牙全部烧掉。
青幽嘿嘿的笑了笑,不过倒没有在继续勒着顾辰溪的脖子。
大量的新鲜空气涌入,顾辰溪浑身是血的身子顿时决裂的颤了颤,上官凌绝心疼的想要上前,然而,青幽却是极为防备的将藕茎又贴回了顾辰溪的脖颈,“你干什么退回去?”
听得青幽的厉喝,上官凌绝眼眸虚眯了一下,但见他不像是作假,上官凌绝最后只得不甘的退了回去,但看青幽的眸光,却是充斥着无尽的杀意与怒气。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就算拼着让他成为废物的结果,本帝也要让你悔不当初!”
青幽不耐的瘪了瘪嘴。
“行了,狠话等你帮我把东西照过来再说吧,”这样的话,他以前不知道已经听了多少,早就耳朵起茧了,“想要我放过她,就一个条件,给我藏地之心,不然即便现在不吸光他的灵魂本源,等八朵莲心一开出来,她也要死!”
“当然,你若是想要一个七八十的老妪智障,我也可以成全你,不过你的岳父跟岳母,应该是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吧?”青幽笑着恁(nen)了恁手指,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好似在说今天的夕阳真美一样。
然而,听着‘藏地之心’四个大字,上官凌绝却是浑身一震,瞳孔也是骤然缩成了瞳孔大小。
“你说你要什么?藏地之心?”
骤然拔高的声音,令得青幽不由偏头白了他一眼。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没错,藏地之心,就是九幽之下的藏地之心,用他来换你小娇妻的命,以你魔神之子的身份,应该可以在葬地王买得一些薄面。”
青幽丝毫没觉得自己这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然而瞪大眼的上官凌绝却是如同看一个疯子一般的看向了那坐在青莲中的青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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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他也没在与之做什么口舌之争,一个闪掠,青幽以及那裹着他的莲台便是一并飞入了那黑洞之中,而与此同时,那如绿蘑菇一般长在顾辰溪身上的翡翠荷莲也是悄然的消退。
待得上官凌绝割开自己的手背,用鲜血在那黑洞的结界上方做了一次封印加固之后,他这从心痛之极的来到了顾辰溪的身旁。
“溪儿…“
触摸道顾辰溪那冰冷得好似冰块的皮肤,上官凌绝伸出去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再那顾辰溪的呼吸之态,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上官凌绝当时那个心,简直没气得差点儿将那黑洞和其中的青幽魔莲一并撕碎了!
这该死的畜生,真是说动手就动手,半点儿都不带手下留情和含糊的。
脸上最后一点儿血色瞬间褪去,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急,却成了害她的罪魁祸首,他其实应当再小心一点的,可没想到….
拳头死死的握着,已经出现了一些坏死的青紫,那十指连心的痛,明明疼得他忍不住的想要低吼,然而,他的嗓子似被人死死的卡在了手里,疼得他无法呼吸。
上官凌绝无比的后悔当初在神之炼狱的妥协!
”主人你怎么还在地上,夫人怎么样了?怎么气息还是那么弱?”被外面的人催得不行,黑龙只得化作一溜黑烟从那门缝里挤进来,半点儿不敢有丝毫先前出去时的张狂,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见那空旷的外殿已经没了青幽那只讨厌鬼的影子和气息,当下就送了一口气。
但当他见到上官凌绝只是蹲在地上,抱着顾辰溪,并没有起来一时,他不由有些纳闷。
他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却见顾辰溪连嘴皮儿都白了,当下便是忘记了隐匿,急哄哄的叫了起来。
顿时门外的那些家伙顿时忍不住了,皆是心烦意暖的想要往屋里冲,但上官凌绝没发话,外面的龙魄和冥九也不敢放他们进来,当下,门外便是出现了一些骚动,而也就因为这种骚动,上官凌绝也终于是从那种悲切的自责中回过神来。
他讷讷的抬起头,看了那化作一条小蛇大小的黑龙一眼。
空洞的眼神,令得黑龙有些头皮发麻。
“主人,你别这样,夫人其实还是没死呢,不如我去把小火他们叫来,他们都是混沌之中诞生的灵物,虽然比不上青幽魔莲,但他们应该会比我们有办法。”黑龙嘴巴瘪了瘪,看着这样的主人,他真的是有些不习惯。
他的主人,就应该跟他的名字一样,凌绝于天下之巅,这仿若失去了一切色彩的上官凌绝,实在与他记忆中的不太相符。
但他不知道,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上官凌绝那沙哑而苦涩的声音便是笑了出来。
“是还没死,但这样的她,离死还会远吗?”青幽魔莲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拆不能拆,爆又不能爆,上官凌绝心里的憋屈,别提又多难受了,但后悔呀,悔得肠子都青了,但这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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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们伤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也必然会遭到不可磨灭的伤害。
都闹什么呢?
儿女受伤,最后痛的还不是自己?
月婵的怒气敛了敛,到底是将龙魄的话听了进去。
受伤的是辰溪,她在这里闹却是不理智,但这绝对不代表她就服软儿,所以,虽然是碍于龙魄的面子没有再吵,但月婵看柳彦希的目光却是十分的不善,而后者,接受到她的憎恨,也是不甘示弱的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大有一种,你不服气再来的模样!
月婵顿时气红了眼睛,但这时,一条修长有力的臂膀,突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而后愤怒的月婵便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她微微抬眼,看着那张冷峻却透着一抹柔和的俊脸,月婵眼眶红了红,竟委屈的想要落泪。
“先等等里面的情况再说,别的咱没必要计较,就当被疯狗咬了!”顾连霆说着这话时,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一直笼罩着柳彦希。
他非常的明白的当父母在听说孩子有危险时的焦急心理,但他却是怎么也不能原谅柳彦希对女儿,不问青红皂白的指责。
他的女儿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说病危就病危,而且,那一声龙吟,很明显是从刚才那巨龙的嘴中发出的,那可是魔族的龙,若是有什么,也定然是上官凌绝害的。
不得不说,顾连霆真的很厉害,几个推测,便是已经很接近了事实,不过,外面的人怎么想,此刻的上官凌绝已经无暇多股。
他坐在床弦边,而后伸手覆盖上了顾辰溪的额头,表情异常的凝重严肃。
一团黑色的雾气自上官凌绝的掌心扩展而开,但却并没有直接没入顾辰溪的灵海,而是在空中氤氲了几圈之后,反而缠绕上了上官凌绝的手掌,而后,那覆盖在顾辰溪额头上的大手,便是在黑龙的眼前呈现出了半透明的状态。
乍一看,竟然与那些灵魂体一般无二。
黑龙难以置信之心的瞪大了眼睛,随着黑色雾气逐渐上移,所过之处,上官凌绝的皮肉已经变得跟灵魂体一般无二,虚幻而格外的不真切。
当得上官玲姐的整个手臂都变成了灵魂体,一股股精纯的魂力也是顺着她的手没入了顾辰溪的身体之中,小心翼翼的修复着那仿若在太阳下失水的绿植根茎。
整个房间里寂静无声,就连风和阳光都在这一刻淡出了大殿一点。
他的眼底,倒映着顾辰溪苍白如纸的笑脸,那张往日里妖娆空灵的面容,到底被抽取了多少灵魂本源,才让她变成现如今的这幅模样?
上官凌绝的心脏仿佛都是要被碾碎了,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半分。
黑龙早已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傻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有人能将灵魂之力这样用,却丝毫不见有反作用的情况!
它在魔河之底呆了许久,多少也明白那些想要遁入河底寻宝的强者可以通过一些秘法,将灵魂从肉体中脱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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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担忧他的身体,又觉得的自己越矩,不应该多嘴。
这不,冥九的话一落音,上官凌绝那锐刀子似得的眼睛,便是朝他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一抹不留情的狠厉。
冥九当下闭上了嘴,而上官凌绝那稍稍板起来的五官,又是一怔扭曲,狰狞如恶鬼。
其实早在十多年前,他便是知道了魔王气息的特性,不然,他也不会将《猎皇决》这类修神的天阶功法不练,跑去连别的武学。
所以,即便是魔神血脉还没有觉醒,他也从不会动用魂力。
“帝君,现在怎么办?你体内的那股力量...怕是压制不住了,要不要我去把叶清给接回来?”
看着虚弱不已的上官凌绝,不知何时蹿到他身边的黑龙,也是揪心不已,一旦灵魂压制点的减弱,那封存的魔神之气便会进入疯狂的攻击状态,哪怕上官凌绝日后不再使用魂力,可是这种痛苦,也会持续很久,并对他自身造成极大的伤害。
就他这幅模样,明天还怎么去九幽之地,取藏地之心啊?
“我现在就去!”
经黑龙这么一提醒,冥九顿时响起了天生召唤体质的叶清。
虽然她已经嫁过去了许久,召唤圣血早已污秽不堪,但她可以召唤出强大的灵魂体,没准儿能帮到帝君也说不定!
想着,冥九转身便是往外走,然而,上官凌绝却是咬着牙,怒叱了一声:“回来!”
“帝君!”冥九脚步一顿,当真是不敢动了,但面上的不赞同,却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上官凌绝对着门外指了指,“去把那镇压着青幽魔莲的巨钟搬进来,它能救我!”
上官凌绝的额头上满是虚汗,浑身青筋暴鼓,令人看上去十分的骇人。
短短的一句话,就好似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那是一种来源于灵魂,难以用语言来欣荣的剧痛,他咬牙努力的想要压制,却又根本找不到根源,这不由让他有些束手无策,好几次,更是差点儿直接痛呼出身来。
门外的火凤,实在没想到上官凌绝那看似无异常的身体,竟然会忍受如此强大的痛苦,他回头,目光左右的在院子扫了扫,终于是在右处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只流淌着水纹一般的黑色巨钟。
想着这里面应该就是镇压着那可恶的青幽魔莲,当下他三步跨做两步,便是走到了那巨钟的面前,而后大手在那巨钟的顶部一握,就像将之拧起,可没想到那巨钟重得吓人,他一个趔趄,不但没有将之提起来,反而是差点儿被之绊倒。
“你干什么!”冥九一打开房门,便是见到一个俊朗的身影,正被对着他,拨弄着巨钟,当下眼睛一沉,便是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火凤忙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别乱叫,我只是想帮你们搬进去。”
冥九半信半疑的看向他。
化作人形的火凤,冥九还是第一次见,但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却还是让敏锐的冥九认了出来:“你是夫人身边的那只火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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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溪的眼睛不由危险的眯了起来。
但她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火凤。
火凤被她这么一看,不由浑身一抖,然后在心里破开大骂。
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他真不知道她到底回来干什么。
你说我好不容易将这事儿糊弄过去,可这女人一失态,那主人还不会觉察到点儿什么?唉,也不知道大魔王知道了,会不会因此怪罪他...唉,真******命苦,早知道就换小火他们来守着了,唉...
火凤心里一连叹了好多个气,但脸色已经彻底冷下来的顾辰溪却是冷冷的开口了:“抚我过去!”
这个时候的顾辰溪已经是生气了,火凤不敢怠慢,只得硬着头皮将她扶起来,回廊的无双见此,不由越发的心里发慌,她一脸捡了好几次,那剩下的最后一块瓷片就是捡不起来,她不由心急,而一心急,就不小心割破了手。
猩红的血液,就好似梅花一般烙在那象牙般洁白的瓷片上面,红刺刺的,格外触目惊心。
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不好的事,顾辰溪周身的气息都是骤然降低了两度,感受到那已经逼近面门的冷意,无双顿时不敢再捡了,紧紧的绷着身子,头颅埋得很低,就好似恨不得现在地上有个洞,能让她钻进去一般。
顾辰溪耐着最后一丝耐心,轻轻的唤了一声。
平静而中气不足的声音,明明不含丝毫的威慑,但却是令无双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骤然紧缩了起来。
“把头抬起来!”
“抬起来!”
眼见无双依旧是缩着地上,没有动的意思,顾辰溪第二句话的音调,顿时拔高了几分。
这是耐心要磨光的征兆!
无双迟疑了许久,这才缓缓的抬起头,那双出尘若水的大眼睛里,此刻却已经布满了泪水。
“夫...夫人!”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顾辰溪的双眼再度危险的眯起,鹰一般锐利的眼睛,虽然因为大病初愈的缘故而与几分淡然,但那犀利之势,却是好似能直达无双心底隐藏的秘密一般。
无双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儿,即便是当年奇诺和沉风差点儿死掉,她也没有看见她掉一滴眼泪,可现在,看着那如同一叶扁舟漂浮在波涛汹涌的江面的女子,谷顾辰溪立马意识到了严重性。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否则,绝若是除了什么事,你担待不起!”顾辰溪进一步逼迫道。
然...
无双眼泪婆娑的看了她几秒,却是咬着牙,使劲儿摇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龙魄既然什么都没对他说,但从火凤刚才的描述中,她分明是已经猜到,君主动用了魂力,且还是大范围的动用,也难怪那龙魄和冥九都不见了,想必...
“他在哪里?”顾辰溪没有放过无双脸上丝毫的表情,但看她实在不愿意说,顾辰溪顿时将目光转向了火凤。
苍白的脸颊,依稀有些羸弱,但那不怒自威的表情,却是令得火凤喉咙里即将发出声的‘不’字,给生生的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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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么舍不得她担心?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不顾?”青幽顿时觉得自己白忙活了,早知道是这样,他先前就不应该管他。
上官灵绝哼了哼,满是痛苦之色的对他招了招手,“少啰嗦,还想不想要藏地之心了?”上官灵绝可不管那么多,若不是这青幽不中用,他哪里还会受着第二份哭。
青幽:“...”
“我踏马就欠你的!”
上官灵绝毫不客气的扬了扬眉,“你知道就好!“
噗!
青幽这次是真气吐血了,这叫什么事儿?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青幽抑郁的走了过去,并且在心里问候了一下他祖上的十八位祖宗。
室内,时光静谧。
顾辰溪带着火凤离开月穹宫,两侧的魔军见了她一一行李,魔军的装扮与魔劫宫很像,只是他们每个人的眉心都萦绕着一团奇特的黑气,想来是有些不适应着片大陆的空气,不过也没什么大碍。
两人出了门,便径直去了月家,但令火凤奇怪的是,她的方向并不是月婵和顾连霆所居住的院子,而是径直对着那月家深处的走去,火凤不有些纳闷,“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不是去夫人的院子吗?”好像都已经走过了!
“魔劫宫!”顾辰溪缓缓的开口,平静的眼眸,却是在这一刻掀起了些许的波澜。
“去魔劫宫做什么?”貌似那柳彦希并不怎么待见她。
“去青山宗,那里有直接通往青山宗的虫洞。”顾辰溪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的狠意。
“什么意思?”火凤微微一愣。
“绝用青幽墨莲的力量伪造了脉象,他一定出事了!”
上官灵绝的脉象看是平稳祥和,但青幽墨莲在她体内寄居了三年,对于它的气息,只怕这世上没人比她更清楚,上官灵绝的身体肯定出问题了,不然他不可能把金鳞血腥草拿出来做筏子。
这叫欲盖弥彰,她之所以没有声张,就是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要去找叶清?”火凤对顾辰溪的猜测的有些发愣。
“她应该不会帮我们的吧,当初上官灵绝用那样的手段把嫁出去,她恨上官灵绝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再帮他?”
顾辰溪没有在说话,但眼中闪烁的目光,却是出卖了她的不安。
同为女人来说,被喜欢多年的男人如此对待,她没有‘举兵造反’,在魔劫宫与梵天殿大战之时添乱,就应该阿弥陀佛了,现在她却是求上们去,顾辰溪几乎不用想,便是知道那结果如何,但为了上官灵绝,顾辰溪说什么也得拼一拼。
他已经为了她,跟月媚去虚无之境吃苦了三年,这会儿还因为自己而伤得吐血,顾辰溪良心不安,说什么她也要将上官灵绝体内的那东西解决了。
似感到顾辰溪的决心,那被顾辰溪一并带上,而后塞入金焰玉中的小木突然开口道:“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叶清本身是召唤之体,你只要将她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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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新媳妇儿茶,表示的是她对我这个婆婆的敬重,不要是还在月家我就不说了,可这回都回来了,怎么连门儿都不入就走了,这她把我上官家当什么了?”
柳彦希可谓是怒不可揭,霓小冉不由翻了个白眼儿,“我说你是不是关心错了重点?这顾辰溪既然已经从月穹宫出来了,那是不是说你那宝贝儿子也快回来了?”
柳彦希一听,好像是那么一个理儿,当下阴鹫的脸色就缓和了许多。
“你说得对,咱不跟她一个小辈计较,你派人去虫洞那里守着,凌绝要是回来了,第一时间就通知我...也千万别让他跟顾辰溪那丫头屁股后面走了!”柳彦希声音顿了顿,旋即不放心的叮嘱道。
霓小冉哎了一声,便是退了出去,有些心事重重。
也不知道,那丫头去青山宗干什么,她听说现在的青山宗乱得很,原来的青山宗主林云已死,次子林业继位以后,大公子林斌和三公子林宏相继失踪,之后还因为参与魔劫宫与梵天殿的大战,而遭到了极大的重创,本来是要灭族的,但因为老夫人的极力担保,上官灵绝这才看在她和叶天祖孙的面子上,绕过了青山宗的灭族之灾,但也因为此,叶清被勒令一辈子都不得回魔劫宫,这可让那丫头在魔风谷外发了好一通脾气,就连他与顾辰溪的大婚,都勒令他们青山宗不得参加,如今正在气头上呢,也不知道辰溪丫头去那里干啥。
霓小冉百思不得其解,但早已经踏上青山宗领土的顾辰溪和火凤两人,却是对那眼前的景象而暗暗感到啧舌。
与魔劫宫一样,青山宗虽然极力想要报上魔劫宫的大腿,但也不真敢把空间虫洞修建在青山宗的各大主峰之上,但未了表示对魔劫宫的友好,林云也是一个想法的人,将之修在了宗内的半山腰,这技能表示与魔劫宫的敬意,也不会让自己深陷囵圄,有足够的进退之路。
顾辰溪虽然没有来过青山宗,但青山宗好歹也是丝毫不亚于月家的大宗派,但这荒凉的山腰,以及山脚下那残垣断壁的大门和楼阁,若不是知道这虫洞的出口只有一个,她恐怕真的要以为自己来了什么荒弃的破城,而非之前在圣域中,极负盛名和繁华的青山宗。
“这都是作的!”火凤有些诧异,却也并不感到意外。
若不是林业继位之后,又站错了队,跟着琼花殿和白刚教瞎搅合,就凭着叶清与魔劫宫的哪点关系,青山宗早就更上一层楼,哪里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走吧!”这是青山宗自己的选择,顾辰溪也无权干涉,不过,这样的青山宗或许对于她今天来的目的的更好。
弟子凋零,长老离家,整个青山宗除了那几个忠心于林业的长老,还在苦苦支撑着大局之外,只怕他们连这些个山头都保不住!
顾辰溪摇了摇头,约莫过十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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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攻击机会,但也说明顾辰溪对他们五人的轻视和不屑,就好像,五人那明晃晃的刀子,不是什么要人名的力气,而是一根荧光棒,一根不足以伤她丝毫的软棒子。
这可是把那五人气得够呛。
“找死!”
五人之中,也不知道是谁怒喝了一声,手中锋利的剑尖,便是如同一条银蛇一般,直冲她的后背心刺去。
“锃!”
“砰砰砰!”
全程顾辰溪都好无所觉,犹如身后的一切,都只是幻像一般,叶清远远的看着,不由有些嘲弄的轻抿起了红唇,在讥讽顾辰溪托大至于,又有一种好不容易得偿所愿的快感,在心中悄然弥漫,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铿锵的金属撞击声陡然刺穿空气,在这片天地刺耳的响起,然后她便是见到,她派出去的人,皆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而后重重的撞在四周的建筑物和参天大树上,扬起一地的灰尘和落叶。
“一招?”跟在叶清身后的麻衣长老惊呆了。
这些人的实力,比他还要高出许多,其中七星以上的元神强者,就足有三位之多,他以为,就算不能讲那红袍男子拿下,也足以耽搁他一会儿,让另五位强者把顾辰溪杀了,可没想到...
除了麻衣老者,吃惊的还有那一群被一股七彩旋风给尽数震飞的黑衣男子。
他们从扬尘的石堆土尘里爬起来,目光震惊而惊骇的看着火凤手中的那根漂亮得不像话的火羽,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东西竟然威力如此巨大,丝毫不必他们不必他们领主手中的高阶宝器弱,这红衣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片灵气萎靡的大陆,照理说应该不会出这样精彩绝伦的人物啊!
“一群没用的东西!”叶清面色含怒,手臂轻轻一拂,四具魁梧的身体,便是凭空出现在了她的左右。
四人一出现,空气中顿时跌当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然后缓缓的弥漫而开。
只见那四人身体壮硕如山,上身赤果,每个人的身上皆是布满了刺眼醒目的伤痕,交错间,犹如一条条蜈蚣攀爬在上面,手中武器或锤或枪,或斧或关刀,虽各有不同,但那气势,远远看去,就好似自那远古而来的搬山修罗一般,声势惊人不已!
按照火凤的粗略估计,这四人的实力,只怕已经达到了五星元帝的地步,而再加上他们身上那股滔天的煞气,只怕一般的六星元帝,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这青山宗,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顾辰溪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倒不是很担心,但令她略感诧异的是,这叶清到哪里去请来的这么多元神强者,甚至连五星元帝的强者也有,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难道,她傍上了什么超级势力不可?
这样的手笔,这样的阵容,灵隐大陆,哪怕是如今风头正盛的魔劫宫也不可能办到,那唯有虚无之境的势力...难道是,噬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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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延续,他们四人的战局,明显已经初见端倪。
顾辰溪虽然很强,战斗力比一般的五星元帝墙上好几倍,但是人都会疲惫,都会有双拳难敌四手的地步,这不,枪师手中长枪,一个刁钻的弧度,虽然没有刺入顾辰溪的心脏,但那狠辣的枪花,却是成功的在顾辰溪身上留下了一笔刺眼的战绩。
殷红的血花,虽然只有一小团,但那一缕血腥味,却还是令得火凤有些分神。
叶清冷冷一笑,一个错身间,如鬼爪一般的手掌,便是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火凤眉头一皱,手掌抓取间,脚更是狠狠的对着叶清的膝盖,猛踢而去,不过,叶清一击得手,便是远远的跳开,火凤那足以踢爆一名一星元神强者脑袋的一脚,注定只能扑了一个空。
叶清见此,不由得意的提醒道:“小弟弟,打架可得专心哦,你姐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叶清邪肆的笑了笑,脸上满上猫戏老鼠的戏谑。
火凤眼神一沉,手掌在那伤口上一抹,深可见骨的伤痕,便是在众人那惊愕的目光下快速愈合。
“咦...”叶清惊异了一声,看火凤的目光,不有变得玩味起来,“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等本事,难怪顾辰溪连凌绝大哥都不带,就只带你出来,看来,是被不时之需啊!”
有这么个移动,拥有快速修复之力的男人在,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叶清那话,就说的有些暧昧了。
这什么叫不时之需?
好好的治疗,被她说成了见不得人的勾当,火凤脸一寒,便是挥动着火羽朝她冲了过去。
若说先前,火凤还能因为叶清这位压制上官凌绝体内元神的‘药’而有所保留,那么现在,火凤可谓是放开了拳脚,准备速战速决。
叶清见他这个模样,不由酸溜溜的来了一句,“哟,恼羞成怒了?其实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反正这都是你情我愿,且还被凌绝大哥默认的事,你这样可不好,不过那顾辰溪的滋味应该不错吧?也难怪你如此实力,却甘愿跟在她的身边,马首是鞍,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呀!”
“闭嘴!”火凤一脚踢飞她的鬼爪,另一只没有握火羽的手掌,便是狠狠的对着叶清的嘴巴煽了过来。
叶清一躲,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怎么?做了还不让人说呀?小弟弟,你这样可不好,听姐姐的话,以后离那女人远点,她不是什么好鸟,你看我如今这副模样都是她害的,你可要引以为戒啊...”
见叶清不但不知道收敛,还一味的污蔑他和顾辰溪,火凤眼中顿时寒芒涌动,与此同时,一股纪委强悍的气息,如同风暴般自其体内弥漫而开,而后在其身后,形成了一道足有百丈左右的庞大凤凰虚影。
“啾~”
扬天,一道清丽的凤鸣长啼,一对巨大无匹的七彩羽翼,便是像感受到主人的怒火一般,忽然一展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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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师叹看口气,似乎是不明白这世上为何会有人如此执着。
“既然你执意要战,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灵武学吧!”
他无奈的收起长枪,语气就好似在对一个不见官差不落泪的学生叹气一般,只见他长枪收起的刹那,他的双手便是快若光影的凝出一道奇异的印法,而后,那涌荡在其周身的元力,忽然间变得沸腾起来。
“希望你不会后悔!”
感受到体内那被其引动的神秘力量,顾辰溪的嘴角也是掀起了一抹森冷的幅度,“老得正好,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这灵武学,到底有多强!”
顾辰溪周身元力暴动,璀璨的金光自体表益处,将她的周身包裹,耀眼的白日,自她身后升起,宛若神庙之中,那些自带神格光环的神灵一般。
“装神弄鬼!”枪师冷哼了一声,小山搬魁梧的身体,也是飞快的被一层赤红的烈焰所弥漫,灼热的温度,就好似要讲这片大地的所有水分都彻底蒸干一般,地上,那方圆数十范围内的树木,皆是在同一时间枯萎,犹如秋天的枯枝一般,不少围观的黑黑衣人,皆是在感受到了那即将爆发的可怕攻势后,如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般,窜进了各处土石构建的石塔,而附近的阁楼和木门,都是发出了爆豆子似的炸裂声。
而有些离得近的,则早已是燃了起来,然后在瞬间化为虚无。
“跟我比火?”
看着那似要焚天蒸海的枪师,顾辰溪嘴角一勾,身后的耀日,顿时如同染上了一层鲜血一般,变得骇人夺目。
“去!”
顾辰溪冷哼一声,也不再跟他废话,身后旭日闪电掠出,呼呼的风啸声,直接是将他身后的的阁楼和院墙都掀飞了去。
“化炎之虎!”
一道爪可洞天地猛虎,猛的从自枪师周身的火海中窜出,然后仰天一啸,狠狠的朝那旭日横冲而去……
轰!
可怕的力量爆炸而来,如海浪般的火焰,似要焚尽天下一般,恐怖的撕扯之力,绕是大殿之中,那从未露面的黑衣青年,都忍不住瞳孔一缩,露出一抹匪夷所思的表情来。
他原以为,上官凌绝只是看上了顾辰溪的美貌,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之强,以一对四,受伤却丝毫不见溃败,反而越挫越勇,这份心性,但是这一点,叶清就望尘莫及,也难怪上官凌绝这个孝子会一排众议,甚至不惜与自己的母亲闹翻。
若换做是他,只怕会过犹而无不及!
第一次,黑衣男子对女人产生了恻隐之心,目光在天空上的火海掠过,眼底也是忽然升腾起一抹灼热。
而感受到那仿若要撕裂天地的恐怖波动,躲在石殿内的众人,也是在那恐怖的气浪下呼吸一滞,仿若心脏被人狠狠的攥紧了一般,脸色忽的变成青紫,好似下一刻就要窒息一般。
“结束了!”
森冷的声音自那巨大的虎口涌出,它大嘴一张,竟然生生的把那旭日给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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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想他死,就尽管过来!”
“你有办法救他?”
叶清俯冲的身形,猛的顿住。
火凤撇了撇嘴,却没有再回话而是锐利的目光看向了顾辰溪。
他没有,或许主人会有,但前提是,别被这搅屎棍耽搁了时间!
顾辰溪冷冷的看了,也同时向她看过来,眼神略显木纳的叶清,顾辰溪再度叹了口气,而后蹲下身,手指如同扫描仪一般从那不下百只的瓶瓶罐罐身侧划过,最后准确无误的从中挑出了两瓶保命止血的丹药。
看着那瓶子的颜色以及有些印象的丹晕,叶清的哭声猛的止住,眼中忽的浮现出一抹曙光般的色彩,然而,还不待她的松懈在脸上绽放,顾辰溪接下来的话,却是瞬间将她打入谷底。
“这些药,只能让让他多活三个小时,你们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顾辰溪有些歉意的起身。
叶秋冬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若是只伤到骨头,她还可以像杜明一样,给他换一副金属做的骨架,但可惜,他内脏伤得太过彻底,没有一拳毙命,就应该是老天开眼,所以……
珍惜这最后的三小时吧!
顾辰溪无奈的走到了一旁。
“这不怪你!”他也是没想到叶秋会突然闯过来。
火凤有些歉疚的安慰道。
顾辰溪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不过双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眼睛,却是令得火凤微微有些不适。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我知道,但你有没有发现叶清的情绪有些异常?”顾辰溪也说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叶清似乎有些悲伤过头了,在她的记忆里,她可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
火凤撇了她一眼,俊眉也是微微皱起。
哥哥为自己挡箭,叶清感动和心伤,肯定是有的,但像现在泣不成声,只是一味述说着少了叶秋,自己将会如何如何惨的,倒是第一次见。
她似乎是想要借此开脱什么……
叶秋一脸的悲切,他虽然是要死了,但自己妹妹的话,他还是听出来了,不过……就当是对她的补偿吧!
“大小姐……”
听着叶秋那沧桑如老人的声音,顾辰溪眸光闪了闪,而后平静无波的垂眸看着他道:“你想与她,一命换一命?”
顾辰溪对叶清起了杀意,这叶清真是个不省油的灯。
先是勾结梵天殿,与他们为敌,后又是跟虚无之境的魔族勾结在一起……
这些人,不是绝的部下,那就是绝的对头的,想起他竟然要为自己去九幽之地冒险,顾辰溪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的阴沉。
叶秋吃力的吞咽了下口水,“我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但能不能看在……”忽的一个痉挛,叶秋的嘴里,又是涌出一滩的血来。
看着他再度惨白了几分的脸颊,叶天心如刀绞,但却又无能为力。
他已经即将失去一个孙子了,还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失去唯一的孙女儿吗?
叶天心里矛盾极了,他甚至有怨孙子的大义和恨孙女的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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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心跳很快,那时一种即将开奖的紧张和期盼。
叶清努了努嘴,却是没有没有回答,只是让他抱起叶秋,跟自己来。
叶天看着她转身准备走去的石殿,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抗拒。
“你不会像把你哥炼成强兵吧?”想着噬魂族那位残忍手段,叶天虽然抱起了叶秋,心里却是不由在打鼓。
叶清回头淡淡的看着他问:“难道你有其他办法?”
叶天沉默。
开玩笑,连比吴老医学造诣都精通数倍的顾辰溪,都没有办法,他一个外行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那不就是了!”叶清哼了哼,旋即转身,对那不远处的麻衣长老招了招:“去把那大块头绑进来,一会儿有用!”
“夫人,这……”麻衣老者一见叶清竟然是让自己去绑那流口水的琴师,当下皮跳了跳,露出一抹为难和惶恐。
“怕什么,他现在就是一个智障,你拿颗糖就把他引进来,又没让你真的拿根绳子把他帮进来。”
“噢!”麻衣老者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糖这玩意儿他还真的没有,不过……看了一旁地上的卵石,麻衣老子忽的诡异一笑,而后走了过去……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拓跋玉斋就像是块牛皮糖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当下顾辰溪不耐烦的停了下来。
她真是见过脸皮厚的,就没见过这么厚的,无论是她用跑,用遁地,用时空穿梭,这人都像是在她身上装GPS定位仪似的,总能准确无误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
简直比鬼还缠,早知道她就用来时的空间虫洞,一了百了。
“姑娘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谁也没规定我不能走你们的后面不是?”拓跋玉斋一脸委屈的说道,丝毫没觉得自己这个行为给人带去了多大的困扰。
而且,他本就是故意的,自然很不会承认。
顾辰溪不由气得牙痒痒。
“那你走前面,我们等会儿再走。”她今儿就不信,自己会摆脱不了他!
拓跋玉斋晒然一笑,讪讪的摆了摆手,“那怎么好意思呢,女人优先,男人可不能走在女人的前面!”
“...”这叫什么破逻辑?
“那你不走是吧?”
拓跋玉斋认真的点头,如沐春风的眸子,还噙着一丝玩味儿的兴趣,火凤的牙齿当即就磨得牙痒痒。
“你脸皮还真够厚!”
“嗯,”拓跋玉斋对火凤友好的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齿,“我娘以前也这么说我,不过,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不必觉得有什么!”
顾辰溪直接翻了个白眼儿,然后转身就走。
因为她发现,自己若是再不走,就真的会跟眼前这个讨厌的人打起来,那会浪费他的时间。
“主人,要不你先走,”我来拦住他?
顾辰溪摇了摇头,然后抬头对招了招,便是一改先前那急促的步子,往一边的密林走去。
难道是已经放弃了吗?
拓跋玉斋莞尔一笑,也是闲庭信步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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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碰上他们,能躲远就多远,不要硬碰,你现在不是他们家的对手。”上官凌绝眼眸深了深,倒没想其他魔族竟然也来到了灵隐大陆,看来,他的地盘有人动手脚了,这还真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顾辰溪诧异的扬起了眸子。
“你不是说我如今的实力,也算是虚无之境的翘楚吗,难道那些魔族都能比我厉害?”
上官凌绝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不过我好像说的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吧?”
对于顾辰溪的断章取义,上官凌绝坐过来搂着她,有些哭笑不得。
顾辰溪不满意的哼了哼,“那你还说我看见他们只有逃的份?”
上官凌绝捏了捏她的鼻子,确却是不以为然的道:“我是怕你有意外,而且你今天回来这么晚,甚至连衣服都换了,应该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烦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顾辰溪扯了扯嘴,“没错,今天……所以,我准备去魔域!”
“……”上官灵绝一头雾水。
“为什么突然想去?”
上官沉默了一阵,如果说没有拓跋玉斋这挡子事,那他或许会想也不想的答应。
毕竟,人到了一定修为,就需要一定的环境来帮助自己的成长,而显然,灵气相对比较匮乏的灵隐大陆已经不适合顾辰溪这等修为的人长期修炼了,她需要更好的环境,但虚无之境那么乱,魔域,他曾经的地盘又可能出了岔子,他实在是不放心。
“我舍不得你!”顾辰溪突然一把狠狠的环住了上官凌绝的腰肢,“而且...”
她声音微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道:“虽然你与青幽魔莲做了交易,但我并不怎么相信它,所以,与其把主动权放在他手上,我不如自己争取一下,即便最后面对的是最坏的解决,我也能有更大的赢的几率不是?”
“那你可以去虚无之境,那里乱虽然是乱了点儿,但却比魔域好得多!”上官灵绝这是说的真心话,魔域的人太居心叵测,即便你不去惹麻烦,麻烦也会自动的找上门,让人防不胜防
顾辰溪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一抹温婉而自信的笑意。
“我不是温室的花朵,也不是去魔域度假,所以,越是麻烦的地方,就越是能促进人的进步,你也不希望,我在你去的这半年内,在灵隐大陆混吃等死吧?”
上官凌绝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你是怕月媚和噬魂族的人吧?”这个小狐狸,倒是会为自己冠冕堂皇的找借口。
魔域虽乱,但他毕竟在那里有基础,只要他能让他手下的那些人信服,倒也是有自保之力,但...就是不知道那绝尘领域现在怎么样了。
顾辰溪一囧,虽然有些不想承认,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也算是吧,我们杀了毛良峰和那些前来支援他的人,这会儿想必噬魂族已经收到了消息,我想,即便我不去魔域,他们也会派人来灵隐大陆,到时候,好不容易才安宁下来的大陆,势必又会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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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给自己立的军令状,也是他给顾辰溪的承诺!
作为男人,作为辰溪的丈夫,他有义务保全她的一切,包括自己!!!
晨曦洒落,无尽的黑暗褪去。
在出发之前,顾辰溪再一次回到了神殿,那里有月婵的身影笔直的跪着,嘴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祈求着什么,若是仔细,便能听见,月婵这是在为顾辰溪祈福。
梵天殿囚禁她那么多年而没有杀她,并不是因为她的灵魂到底有多么特别,而是她手中掌握着一种可怕的力量,除非她资源剥离,否则任何人都将受到反噬,哪怕是毛良峰亲自动手。
“你真的不跟我去魔域吗?”以她与父亲的实力,其实去魔域也未尝不可,实力也许也还能得到不少精进。
月婵闭着的眼睁开,却是没有回头,而是淡淡的道:“不去了,我跟你父亲分别多年,有些东西还需要好好整理,那虚无之境是你们年轻人的战场,我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不过,娘的话,你都记住了吗,不要在别人,尤其是噬魂族的面前使用那种力量,否则会给你和凌绝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是灭顶之灾。”
“而若实在逼不得已,那做彻底,不要给自己留下尾巴,知道吗?”
月婵说的那种力量,自然是顾辰溪与搬山四将对战中,而偶然发现的能力,虽然只是一缕,却是足以让她在击败四名堪比六星元帝强者的同时,晋级突破到六星,由此可见,这股力量是多么的庞大与恐怖。
以前,毛良峰不敢用强,或许是因为能力不够,但虚无之境上强者无数,即便不能强取,但要将她囚禁起来做点儿什么,也绝对不是没有可能。
顾辰溪乖巧的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你和父亲多保重!”
顾辰溪朝四周看了一眼,却并没有顾连霆的身影,眸光不由暗淡了些许。
顾连霆是女儿奴,虽然分别了多年,但那股疼到骨子里的宠爱,顾辰溪不敢说是所有爸爸中的之最,但绝对是她所见过的最浓。
她喜欢顾连霆这个爸爸,但可惜...
月婵似有所感的叹了口气,道:“你爹一早便是跟白狼王去魔狼山脉了,他舍不得了,但又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哭鼻子,所以...咱们就由他去吧!”
有时候,离开并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不得已。
月婵明白,顾连霆也明白,但人之所以称之为人,不就是因为彼此间那复杂的情感吗?
顾辰溪跪下,对着月婵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这才利落的起身离开。
听着顾辰溪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月婵转过头来看时,早已流泪难面。
“溪儿,保重!”
顾连霆躲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却不敢在顾辰溪和月婵的面前出现,他没有哭,眼中的落寞与不舍,却是叫人闻着伤心,听着流泪。
“既然舍不得,又为何不出去告别?”白狼王很是不解,他本是要跟去魔域的,但上官凌绝那个家伙强烈不许,他打不过,只得躲在这里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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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元神出窍或委派自己的灵魂分身,但这个方法风险比较大,一个不慎,便可能伤及本体,得不偿失,二则是利用法器,比如她的六轮镜,又比如萨蒂娜的乾坤宝盒。
但以拓跋玉斋与她的关系,萨蒂娜绝不可能将这种东西借给他,也就唯有她的六轮镜,因为上官凌绝的关系,她把它贡献了出去,可以任由上官凌绝使用,以便快速穿梭于绝尘之地与魔都林之间。
而也因为体型的关系,六轮镜并不适合于带在契约人之外的人的身边,所以她将六轮镜安置在了六轮宫中,却没想到,被人钻了这样的空子。
柏俪心中那个怒,就跟黑曜石地板上那些狰狞的裂痕一般,那领头的人哪敢再说什么呀,当即便是战战兢兢的滚了出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那六轮宫的人全部抓了过来。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感受到大殿内那令人压抑得呼吸都极为困难的威压与压迫,所有人脸色一白,反应再迟钝,也知道是他们中的人,有人惹郡主大人不高兴了。
但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什么亏心事也没做啊...
瑟瑟发抖的低着头,做过的人,一脸心虚,而没做过的人,则是一肚子的哀怨,这叫什么事儿,也太好赖不分了吧!
所有人不说话,那领头人将人带到,禀告了一声,便是战战兢兢的站到一旁,唯恐殃及鱼池,到现在他没没想明白,那拓跋玉斋到底给郡主吹什么风,竟然会让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不是说法不责众吗?
大殿之后,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安静,让得所有人心跳加速。
所有人都在猜测柏俪将他们叫过来做什么,唯有知情的一人,脸上一片麻木。
这时候将他们叫过来就能宣泄心中的怒火了?
呵,那那些人拿了拓跋玉斋的好处,早就跑了,还能在这儿等着你秋后算账呢?
“全都在这里?”柏俪皱眉。
虽然是为了博取上官凌绝的好感,而允许她与自己共用六轮镜,但柏俪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其实并不是真的完全相信他,所以,这安排在六轮宫的人,全是她精挑细选,明明一共三十九人,但现在却而是连二十五都不到,这不由让柏俪的眼睛虚眯了起来。
那危险的光芒,即便是那零头之人没有抬头看,却依旧觉得浑身如同针扎了一般,令他浑身生疼。
“回...回郡,郡主的话,剩余的十四人,都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
领头头皮一麻:“五...五天之前!”
“哈?五天?”柏俪觉得自己犹如听到了一个笑话,那不就是拓跋玉斋去灵隐大陆的那段时间。
领头颤颤巍巍的点头,可不就是五天嘛,他也真是没想到,这六轮宫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少了十四个人,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上报,反而是将此事给摁下,妄想自己加班,把这些人消失的人数补充起来,当真是无知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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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山见此,忙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着急,“我们不是不愿意,只是你总得告诉我们一个理由吧?你不是挺相信帝君的吗,”甚至为了他,连自己的亲表弟都杀,“怎么...怎么就这么突然了呢?”
“是啊,这些年帝君为绝尘付出了不少,这才刚有一点起色,你就...啧,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另一位目光如炬的老年人,也是一脸的不解。
随着柏阳的陨落,他们绝尘之地便是一天不如一天,即便是柏俪最后站出来,扛起了大旗,但讲真的,他们绝尘之地的并没有比以前的时候好多少,顶多...是暂时没有被人继续蚕食。
但他们都明白,绝尘在柏俪的手中是守不住的,他们甚至已经在考虑绝尘与拓跋之地的联姻,但谁都明白,这是与虎谋皮,若非逼不得已,谁又愿意将自己祖祖辈辈打下的基业拱手让人?
所以,上官凌绝的出现,无疑是成了他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且他也确实是不负所望,给绝尘之地争取了休养生息的时间,所以,他们打心里是不希望,有人这个时候跑出来与上官凌绝抢指挥权的,但这柏俪又是他们看着长大,是柏阳唯一留下的孩子,所以,话他们得往委婉的方向说。
但柏俪是真被今天这事给整怕了,当即拔高了音量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才是这绝尘之地的正统继承者,他不过是个暂代领主罢了,还是说,你们忘记了当年在我爹床前立下的誓言?”
忠山脸色变了变,虽然他们魔族的誓言,是不被天地规则所保护的,但他们老虽老,却是异常的重承诺,当即,几位长老的脸色,都是变得不太好看。
“我们没说你不是绝尘的正统继承者,但你闹脾气是不是也应该有个度,那领地之战还有三个月便要开启了,你难道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搞个内乱不成。”
“就是啊,郡主,我听说你与拓跋玉斋见了一面之后,便立即让人抓了秦颂,还把他和他的一干手下送冰窟去了,整个王城也是被你的侍女搞得人心惶惶,你这是要做什么呀?据说连王城守卫的大统领你都换了?”另一名长老不满的说道。
真是多大多大点儿事,谁家男女谈恋爱,没个闹矛盾的时候,但矛盾可以发泄,但总要有个度吧,这是六大领主之一的王城,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道具,这次的事情,他真的是有些过了。
“那如果我告诉你,上官凌绝在外面有女人,并且已经跟他结婚,对我有异心了呢?”看着曾经最疼爱自己的叔伯,不但不帮自己,反而是站在过来人的高度,谴责自己,柏俪就气不打一处。
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上官凌绝,平日看起来冰冰冷冷的,但笼络人心的手段,简直不知道比自己高了多少个段位,也难怪连秦颂那等自己亲自挑的人,最后都公然的背叛了她,她还真是可笑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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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就是抑制不住,尤其是看见那白茫茫一片,好似已经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我的白雾之海,他们的心情,就好似跟屁股被擦了朝天椒一般,整个人都觉得莫名的燥。
此刻上官凌绝的提醒,正如同一块冰贴在了他们火辣辣的屁股上,让他们警醒的同时,又莫名的觉得丢脸。
顾辰溪看他们这个模样,忙出来打圆场。
“不想修炼就不修炼吧,反正这船晃得厉害,影响了心情。”
“话虽这么说,但适时的修炼,总是对他们有好处的,起码……比他们在这里坐着抱怨好吧?”上官凌绝笑着摸了摸顾辰溪的脸,他知道她是怕紫老他们炼出个好歹来,但一味的逃避,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也解决不了他们心中的烦闷。
顾辰溪点了点头,她何尝不知道上官凌绝这也是为了他们好,但看着众人那一脸菜色,顾辰溪只得摇了摇头,“不如你给我讲一讲魔域吧,我们初来乍到,且还是人类的身份只怕会引起不小的波动!”
这是顾辰溪所担忧的,也是紫衣等人感到忐忑的。
整个魔族,以前可是以吞噬人魂和血肉为生,后因为大肆杀戮,惹得天上的神灵不满,这才被责罚进了魔域,永生永世不得再出。
听着顾辰溪的话,蔫蔫的紫衣等人顿时来了精神,皆是抬起头,兴致勃勃的盯着上官凌绝,总算是觉得有什么能转移他们晕船的注意力了!
上官凌绝抬起眼,看着白蒙蒙的天际,俊眉微蹙,似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似的,顾辰溪不由悄悄的握紧了他的手。
两手相握,温暖的温度,从彼此的掌心传递开来,上官凌绝抿唇收回视线,眼神无比温柔和宠溺的看了顾辰溪一眼,随即淡淡一笑道:“魔域是个充满杀戮的世界,即便是同族相残相食,也就不会让人有丝毫的意外。”就好比他体内的那道元神一直想要吞噬他的灵魂,鸠占鹊巢一样。
“在他们的身上,你看不到任何的父子之情,也看不到任何的忠君仁义,有的,只有无尽的杀戮与算计。只要你觉得自己拳头过硬你可以抢夺任何自己可以夺得的东西,包括王位,包括亲兄弟的女人……那里没有任何的约束,也没有任何的道德谴责,他们坚信前者为尊也只有强者,才能享用魔域内的一切。”
而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两年时间内,迅速在绝尘之地站稳脚跟,并获得大批的人员追随!
当然,他们跟随他的原因,也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的人格魅力到底有多强,而是因为利益,一种柏俪没办法给他们带来,或者说是没办法继续维持的利益。
听着他的话,所有人皆是瞠目结舌的瞪大了双眼。
同族相残,他们这还可以理解,毕竟这种事,在他们大家族之中其实也并不少见,但同族相食没有任何的父子之情,君臣之义,那……那坐在王位或者家主之位的人,夜晚还能睡着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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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完人,是人都有不一些确定和一些不纯粹的感情,但若是龙魄和冥九没有入上官凌绝的眼,他能将他们带回灵隐大陆?
她想,不仅是龙魄和冥九两人,只怕他带回来的那些魔军,也皆是他的亲信之人。
不过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当人之心不可无,他们不能完全相信他们也是对的,尤其是上官凌绝即将‘死’后的那一段时间。
“啊?”紫衣顿时被顾辰溪说懵了,看着上官凌绝不知道该也怎么办!
上官凌绝摸了摸顾辰溪的头,却是一脸的无奈。
他的‘死’去,必然会引得绝尘之域的整个动荡,他刚才最后说的那些话,虽然有些吓紫衣等人的成分,但最主要的还是想让他们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要紧绕着顾辰溪,不要生什么二心。
因为魔域很危险,而他们很顾辰溪离了心,就会更加的危险,他这是在帮顾辰溪敲打这四人呢,可惜顾辰溪似乎对自己的人格魅力很有信心,直接是戳破了他的谎言。
上官凌绝很是无奈,而抬头看着他的顾辰溪却很是自信,“放心吧,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而至于药剂,等……有空了我会研究一下,或许以后能排得上用场。”
身为药痴,顾辰溪掂着那药剂,恨不得现在就能回船仓潜心研究,但对上上官凌绝那温柔宠溺的眸子,她语气顿了顿,旋即笑眯眯的改口,将东西收了起来。
紫衣不由大大的松了口气,“你刚才说,你所在的势力叫绝尘,那还有其他的吗?我看古籍上说,魔域自魔王伎芩和王妃幻悠死后,整个魔域便一分为三,其中两当是魔王伎芩和王妃幻悠的旧部,而另一方则是草根崛起,不过那人心比较黑,据说当年他是第一个带人攻占人类城池,而引发万人大屠杀的。”
而或许是因为那人所犯下的滔天罪恶,所以月家所珍藏的那本古籍上,并没有记载他的姓氏,所以紫衣只能一笔带过,问起了绝尘之地是属于那方势力。
而也正因为如此,他也并没有留意到自己在提及魔王伎芩之时,上官凌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煞气。
他微微扬了下唇,旋即看紫衣的目光顿时多了一抹玩味儿。
“你说荆善吗?他是整个魔域的主宰,以前是,现在也是!”
“什么?他没死?”紫衣难以置信的砸了砸嘴,他所看的那本古籍,起码有上万年历史了,若不是月婵之前研修过古代文字,他也无法得知,魔族还有那么一段混乱的历史。
按照人类的寿命,那荆善早就应该死了,怎么会……还活着?
金袍也跟着紫衣在神殿听月婵解读了一会儿,此刻听得紫衣的惊呼声,也是在同一刻露出了吃惊之色。
“不会是已经脱离了凡体了吧?”顾辰溪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虽然随着修为的提升,人的寿命也会大大的延长,但能活到五千岁,已经是世界奇迹了,他没想到那荆善更猛,年龄直接超过了四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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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从密室里出来,不了解情况,我不怪你,但走廊上这么冷,你感觉不到吗?”万一把溪儿冻坏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上官凌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谴责,唬得金袍一愣一愣的,就好似自己真做错了一般,竟心生愧疚起来,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顺便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的。
“是谁啊?”顾辰溪见上官凌绝挡在门口,房门半掩,不见他出去,也不见外面有人进来,当下走过来问道。
而一靠近门口,顾辰溪便是感觉到一阵噬骨的寒意,当下抱着膀子,搓了搓,“怎么这么冷?是船仓坏了吗?”
顾辰溪探出头,望了一下船顶,却看见金袍满脸融雪的站在外面,嘴皮都已经冻紫了,当下连忙拉开上官凌绝,让他进来。
但有了先前的事,金袍还真怕自己进去之后,上官凌绝给自己小鞋穿,当下抗拒的摆了摆手,“不用了,天气突然变得这么恶劣,我就是想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前好像都未曾有过。”
“快到魔域了,天气变成这样,也没什么大惊小怪!”上官凌绝道。
“嘶...哎呀,抱歉!我...我先前没注意到,你的那几盆绿植...”顾辰溪一早就发现了金袍语气的不对,正纳闷儿呢,又听两人提及天气,当下醍醐灌顶,当下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门。
她忘记了!
“要不我把我这屋里的几盆绿植,都全部给你们吧?真是抱歉,我...”顾辰溪一时也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气温骤降,那对面房间里的那些绿植肯定都被冻死了,顾辰溪是真的不好意思,连忙让开路,让金袍进来搬。
然而,金袍倒是想厚着脸进去,但上官凌绝让吗?
在外面冻了这么久,金袍那被怒意烧脑的怒气,也是在逐渐平息下来,露出歉勉的讪笑。
为几盆不值钱的绿萝,跟自己的领导生气,他应该是没睡醒,或者脑仁儿被这寒气冻坏了吧?
他笑着摆了摆手,连忙转移话题。
“不用了,反正都已经快要进入魔域了,这些绿植我们不用,也没什么关系,就是我们需要做点儿什么吗?我看外面的冰雹有些大,不知道这船会不会被损毁。”
顾辰溪刚想说不用,上官凌绝便是哼哼的点了点头,“既然你们也是一片好意,那就出去捡一些的冰雹回来吧,那里有筐,你们六个人,刚好有十二个篮子,可以平均分得两个。哦,对了,捡的时候,一定找大块儿的捡,这些对你们都有不小的益处。“
“凌绝...”顾辰溪听不下去了,直接一手道拐捅到了上官凌绝的胸口。
这不是为难人嘛,那冰雹可是比她的拳头还大,这船被砸个坑不要紧,要是人被砸出个好歹,怎么办?
上官凌绝安抚似的揉了揉她的肩,“放心吧,这只是皮肉之苦,但那些冰雹,却是这片白雾之海中最精纯的灵气结晶,只有这最接近魔域的地方才有,其他地方,他们想要还找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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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山坐于左侧之首,当看得上官凌绝一派淡然的从门外走进来,而后顺其自然,半点没有膈应的坐在柏俪以前所坐王伟侧坐之上时,他的眸光闪了闪,却是没有说话,讲目光投向了九龙王座上的柏俪郡主。
在今天之前,他们便是已经收到了消息。
上官凌绝不仅去了灵隐大陆,更是从哪里带回了不下十位的人类,其中就有一名女子,但从他们的行为互动上来看,应该不是拓跋玉斋所说的妻子,但即便是这样,也足以引起整个魔族的动荡了。
“你就没有要什么对我说的吗?”
看着上官凌绝走进,又看着他不发一言的在一旁的侧位上坐下,柏俪那搭在龙头的五根手指紧了紧,眼中恨意涌过,而后手指一松,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孤傲和淡然。
她淡淡的声音,在空寂的大殿中回荡,明明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但那忽然弥漫而开的压迫,却是令得在场的所有长老,纷纷变色。
她...竟真的用了吗?
感受到那股邪恶的力量,忠山抬起的瞳孔猛的缩成针孔,而后皱眉低头,眼底有种复杂涌动。
“我可以原谅你的任性,不过自此一次,下不为例!”
静!
众人错愕的抬起头,显然是没明白,不,他们明白,但却不敢相信。
他这是在公然与郡主叫板吗?
隐忍了这么久,两人终于是要开撕了吗?
彦春一脸的兴奋。
他早说过,上官凌绝不可能一直忍让着柏俪,屈居一个女人之下太久。
没错,柏俪是对上官凌绝有恩,但后者这些年所做的事,其实早就已经把之前的债给还清了,若是柏俪识趣,上官凌绝自然不会那么无情,但可惜呀...
柏俪楞了半天,过了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上官凌绝这话里是什么意思,当即就是觉得好笑,“你说什么?抱歉,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真是有没有搞错,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她的,这些年,她主动让他坐了这么久,就已经够意思的了吧?他竟然还想一直做,还说什么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以为她他是谁?
“再说多少次都一样,”上官凌绝转过头,就那么看着她,语气古井无波,“你身下的那位置是我的,你若识趣,绝尘永远有你这么一位郡主,而若是不能,那么...”
“你当如何?”柏俪厉声喝问,眼中的温情与不舍,也是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与自己的利益比起来,男人...其实从来都不重要!!!
“杀你!”上官凌绝唇角易购,冰冷的脸上,也是忽的浮起了一抹阴森的笑容。
是,柏俪对他有恩,但也仅建立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上,这在他接手绝尘的时候就已经谈妥了的。
她给他绝尘的王位,他为他提供更多的荣华富贵。
这本就是一场交易,他不明白柏俪到底哪儿来的自信,竟以皇太后的架势再度坐上他的位置。
当真是是可笑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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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凌绝那话里有话,明显只是为了昭告天下,让那些不知趣的女人,知道王妃的存在,而后好知难而退,而至于其他的,他不说,那他们也最好不要提。
这样,即便是东窗事发,他们也可以完全说自己不知情,是被上官凌绝蒙骗的,以后没准还能因此而捡回一条命,所以,忠山在警告彦春同人的同时,也是想要给他们提个醒,被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反而到处私下去传。
这可是要命的事儿,彦春等人自然也是一点即通,马上点头应和,而至于柏俪那里,生性谨慎狠厉的忠山,也是立马调来了暗卫,将她严密监视起来。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谁也不能保证她在受了如此大的刺激之后,会不会干出什么伤心病狂的事情来,他这叫防范于未然。
彦春等人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对于那告示和是否准备今晚的欢迎晚宴,众人则是产生了分歧。
一些人觉得没有必要,毕竟只是一个从下等位面上来的卑贱人族,他们愿意接纳她回宫,就已经该谢天谢地了,欢迎宴实在没什么必要,而彦春等人却觉得,如此可能会拉了帝君的面子,也会让外面的人觉得,帝君新娶的王妃不被待见,而留下话柄。
帝君昭告天下,本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苍蝇一般烦人的女人知难而退,但他们若是连个欢迎宴都不准备,那势必以后不会有人将她放在眼中,帝君以后依旧会麻烦不断。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借此看清楚王妃到底是什么样人,以后也好看菜下饭,免得踩到地雷,引起帝君的不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两方人马,各抒己见!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力,整个大殿被吵得不可开交。
刚开始忠山还能听出点儿门道来,后面则完全成了保守派和冒进派的针尖对麦芒,忠山气得,连额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招呼了两句,却不见面红耳赤的双方人马停下阵来,忠山不由直接怒吼着,拍起来桌子。
“到底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要吵出去吵,这里是议事厅,不是菜市场!”大殿一静,忠山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像机关枪一般在大殿内响起,尤为的刺耳。
彦春和墨袍老者嘴巴动了动,虽然是有些意犹未尽,但在忠山那火山爆发搬的眸子下注视着,皆是不甘的瞪了对方一眼,而后撇过脸去。
“这事就这么定了,晚宴,必须举行,但那些城池中的城主就不要叫了,就我们几个,加上秦颂他们几个重要行宫的宫主,既能表达我们对王妃的尊重,也能在帝君那里说得过去,你们说呢?”忠山冷着一张脸,真是不明白这两帮人到底在吵什么,这不是有折中的办法嘛,干嘛一定要压过对方,要对方完全使用自己的方案?
闻言,彦春和墨袍老者眸光同时闪了闪,皆是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
假情假意!
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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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东西,那他们接下来的事情,就会顺利很多。
“这东西要怎么用,长期放在身边,会不会有副作用?”顾辰溪爱不释手的问道。
没了种族歧视这一条,她接替绝尘之地的事情就会容易很多,而梦岩等人,也终于是不用像个惊弓之鸟一般,深怕暴露了身份,而给她带来麻烦。
“放心吧,我亲自试验过了,它对人体没有任何的副作用,相反,它还能帮你们过滤掉这片天地的黑暗之气,利于你们继续修行。只是,这东西并不能放进乾坤袋或者纳戒之中,所以,你们最好找个绳子挂起来,千万别掉了,我今天和龙魄他们能找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丢了,可有些麻烦了!”
上官凌绝直勾勾的看着梦岩笑道,好似就是这人,第一个拿出武器,准备跟他开战的吧?
心倒是挺好,不过怀疑他,这却是让他有些不爽。
听到这话,顾辰溪也是责备的瞪了众人一眼,但也没有追究的意思,毕竟都是为了他好,手指对着火凤勾了勾,他便是微微上前,忐忑的目光在上官凌绝那种俊美邪肆的脸庞上扫了一眼后,忙以火烧眉毛的速度退了出去,然后在房间外的过道,将手中的魔炎石尽数分给了其他人。
握着那炙热,却散发出一种奇异冰凉之气的岩石,梦岩眉头紧锁,目光好几次的望向门口,有些魂不守舍。
“凌绝大哥不是普通人,他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跟我们计较的!”看出了众人心中或多或少的不安,水儿轻轻的安慰。
梦岩叹了一声,视线虽然是收回来了,但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却是看得水儿有种不知道该如何劝的无奈。
“先由着他去吧,这种事劝不好,时间久了,就好了!”小火对水儿摇了摇头,无声的阻止道。
水儿看了那梦岩一眼,也只得探口气,低头钻自己和小火的魔炎石。
她要把它们做成脚链绑在脚上,这样既能隐匿她们的气息,也能防止被人发现。
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很快也是钻了起来。
而相较于过道的安静与压抑,室内的气氛,则是要好上许多。
“你没受伤吧?”顾辰溪不放心的给上官凌绝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见他连皮都没有破一道,她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倒在他那硬朗却特别安心的怀中。
“以后有事派人来给我说一声,你不知道我这下午是怎么过的,要不是梦岩他们拦着,我只怕早就急得冲出去找你了!”顾辰溪神吐了一口气,就好似要将她今下午的郁气全部吐出去一般。
“我不是一个喜欢躲在你背后享清福的女人,因为那样会让我失去对危险的判断,让我变得很无助,所以,这个东西那拿着,是我在魔蛇邪君留给我的空间手镯中找到的,它能连通阴阳,即便你去了九幽之地,他也依旧能够让你与我保持通讯,不过一周只能运用一次,你好生使用,不要让我担心,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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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只是无意,但这旁边的可是他上官凌绝的王妃,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就这么直接的打量,胆子可还真是不小。
“好看吗?”冷冷一笑,嘴角那抹被取悦的微笑被上官凌绝彻底收了起来,他阴测测的看着众人。
声音不大,却犹如一阵黄泉之风,直直的吹进了众人的心头,这时他们才纷纷心头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帝君吉祥,王妃吉祥!”
啧啧,难怪上官凌绝连屁都没有放,就直接甩了柏俪郡主,娶了这顾辰溪,以这女子的姿色与气度,即便是两个柏俪也比不上,换他们,他们也肯定劈腿,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柏俪郡主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之前还甚至不惜与长老院的那长老翻脸,这上官凌绝也忒狠心了一点儿,即便新婚再娶,有了顾辰溪那样的女人,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但给她一个名分又怎么样呢?反正两女共侍一夫都很正常,有些甚者,连母女共侍一夫的都有,真不明白,这上官灵绝是怎么想的。
“眼睛都不想要了吗?”见有些人,还是偷偷的打量着顾辰溪,上官凌绝眼中阴冷划过,阴鹫血腥的声音,就好似一把吹毛断发的匕首从他们的脖颈之处划过一般。
众人浑身一个哆嗦,眼中感受到了那凌冽的杀意,皆是齐刷刷的低下头,而那些继续偷瞄顾辰溪的人,更是觉得浑身发冷,各自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竟然敢公然大量帝君的王妃,真是不知死活。
“奴婢,无疑冒犯,还请帝君和王妃赎罪!”
“属下不敢...”
...
听见那一声声告罪之音,且再每一个抬头偷瞄,上官凌绝这才哼了一声,转眸看着顾辰溪道:“真是太美规矩了,以后他们若是还这样,你别跟他们客气,自有人为你出气。”
“嗯!”顾辰溪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听着她那如黄莺脆鸣的声音,众人心神一荡,接着却是不由有些傻眼。
正常来说,初来乍到,不应该表现的谦卑和大度一些吗?怎么上官凌绝怎么说,她就怎么应了?而且,他们还能感受到一种戏谑的扫视目光,就好似真的在看,是否有人像刚才那样冒犯她,好找出来挖眼珠子一般。
这女人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晚宴开始吧!”携带着顾辰溪在晚宴的主位上坐下之后,上官凌绝这才淡淡的开口。
温润和煦的嗓音,没了之前的冷意,众人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摸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刚回到自己的席位之上,就听上官凌绝那威严清和的声音道:“这次为了迎接王妃进宫,你们忙活了一晚上,辛苦了,本君会永远记住,不过,无论你们心中怎么想,本君希望你们的能表里如一,若是我以后发现,你们私下对本君的王妃不敬,那就休怪本君,不念旧情,都记住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
“帝君放心,王妃是你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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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她一母同胞,从小就对她爱护极佳的哥哥啊。
对那样一个人,她都能下得了手,却可笑,成年之后,她却会为了一个外人而隐忍到只能在房里打杀奴婢。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柏俪吗?
简直换了个人!
一个人被压抑得太久,拓跋玉斋一手握着那迎面而来的血鞭,一边酣畅淋漓的骂着,哪怕是那修长玉白的手指被柏俪的撕扯而渗出道道血迹,他也丝毫的不在意。
见此,柏俪也是被拓跋玉斋激出了满心的怒气。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一个洗脚小妾生的孽种而已,你那么厉害,今天还来找我干什么,你不就是想借此挑拨离间,让我站在凌绝大哥的对立面,与你在一起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死了那条心吧!”眼见血鞭她缠住,柏俪索性一抖,雄浑的元力便是携带着凌厉的煞气,顺着那血鞭的末尖蔓延而去。
在这个时候,她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武器,那就唯有杀了拓跋玉斋,也算是为她绝尘,除去了一大隐患,而看到这一幕,看到,都到了这个时候,柏俪依旧灵顽不灵的要与自己作对,不肯对自己低头,拓跋玉斋心中的嫉妒与疯狂不由在此刻攀升到了顶点。
“既然你死不回头,那就休怪我狠心,给我过来!”拓跋玉斋手臂猛的往下一拉,那被绷直了血鞭,便是猛的拉着柏俪向拓跋玉斋扑去,而那弥漫其上,以闪电之势快速向他掠来的劲气,更是直接被他震散。
“你干什么?放开我!”
在巨大的惯性拉扯之下,柏俪一个踉跄,直接从软塌上被扯了起来,然后一个踉跄,直接是往拓跋玉斋的怀里扑去,但她怎么能让自己的身体被被的男人碰触,当下手指在脚下连弹,刚稳住身形,一只有力的手臂,便是牢牢的锁在了她的纤腰之上,而另一只手,则是从后死死的束缚在她的香肩之上。
浓烈的香气弥漫而来,男人灼烧般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喷洒而下。
柏俪浑身一颤,巨大的恐惧自心尖蔓延而开,她那恶毒尖酸的小脸,也是被突如其来的碰触,而吓得脸色惨白。
“你不是要问我干什么吗?我现在就用行动告诉你,我拓跋玉斋看上的女人,就每一个能逃脱我手掌心的!”一口狠狠咬在柏俪那润泽的红唇上。
腰身手掌滑动,在撕咬的同时,拓跋玉斋那宽大的手掌,也是一把握住了那抵在胸前的浑圆,用力一捏,挣扎不已的柏俪,便是犹如触电一半轻颤起来。
“拓跋玉斋,你敢!”羞愤的怒意,令得柏俪的声音都变得格外的尖锐起来,然而,对于她愤怒的咆哮,回答她的却只有刺啦一声的裙袍碎裂声。
柏俪瞪大了眼睛,冰凉的空气袭来,让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眼中疯狂的杀意与愤怒退去,柏俪双眼垂泪,声音满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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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俪也能感受到当时顾辰溪那一轮旭日所散发出来的威势,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而她越是优秀,就越显得自己无能,柏俪快进的看来半分钟,但脸色却并没有因为拓跋玉斋的期待,而又丝毫的柔缓。
“你要给我看的就是这个?”柏俪面色不悦,但撇过情敌的身份,她还是很钦佩顾辰溪的战力,那稳准狠的架势,简直就是上官凌绝的翻版,也难怪上官凌绝非她不娶,还如此兴师动众的宴请四方,公告天下。
她若是男人,也必然会为顾辰溪的姿色和身手所倾倒,但她可是她最恨的人,好话想要从柏俪的嘴巴里说出来,断然是不可能,而好在拓跋玉斋也丝毫没有那样的想法,不过,能让自己的情敌在看完她的战斗后,露出这样的神色,拓跋玉斋的嘴角还是不由勾起了一抹预约,而眼底那势在必得的光芒,也是越发的璀璨。
只是,心里只剩下恨的柏俪,并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异芒,只是烦躁的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一团黑芒捏碎。
拓跋玉斋不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急什么,仔细看!”
呵,往后看还能再看出一朵花儿来?
柏俪不屑的撇了撇嘴,倒没有忤逆拓跋玉斋的话,而是赖着性子,加快了那放映的速度,而随着影像不断的加载,柏俪那不屑的神情,也是逐渐的凝重起来。
“她真的是人族?”可这怎么可能?
若是不是,她身上怎么又会出现光明之力?
这可是人族才有几率觉醒的元素之力啊,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下等位面的少女手中?
拓跋玉斋呵呵的笑了笑,对于柏俪的震惊与诧异,他表示意料之中。
他得意的扬起了下巴,“你把这个交给苟火,我想,什么都不用你多说,他便很很自觉替你清理门户,怎么样,本公子这个计划如何?不比你当年谋权的时候差吧?”拓跋玉斋心说自己真是无比的幸运。
当时他本来只是想将这东西录下来,给上官凌绝看的,却没想到会排上这么大的用场。
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柏俪皱了皱眉,对于当年弑杀父兄的事,拓跋玉斋也算是全程参与,而这些年,即便他们联姻失败,他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个,而此时听得他的话,柏俪的心头霎时攀上一种莫名的不舒服。
“为什么你不直接交给他?”有这样的罪证,那可是大功一件,即便以拓跋玉斋的身份难以与魔都的十大高手接触,但凭借着苟火的关系,拓跋玉斋想要搭上那些大人物不难!
拓跋玉斋轻笑一声,旋即伸手捏住了她布满淤青的下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这可是大功一件,有了,你便能名正言顺的坐上绝尘王位了,怎么样,本公子比你凌绝大哥对你好吧?”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虽然贵为郡主,却始终不能以王者尊称,这其中有她是女人的关系,但更多的是她自己的能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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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断腿的就是断腿的,连心眼儿和野心也一起断了,不行,她得赶快找拓跋玉斋商量一下,不能就这么算了!
浓烈的恨意,在眼中闪烁,她疾步如飞,迅速离开了这让她感觉浑身宛若针扎的火炎宫。
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黝黑大椅上的中年人,眸光闪了闪,旋即看向了身侧的屏风处,那里,一名干瘦老者,杵着拐杖,形态佝偻的从中走了出来。
枯树皮一般的老脸,微微有些起皮开裂,就好似被蒸发掉所有水分的土地一般,让人莫名的起鸡皮疙瘩。
但看着老人从屏风后出来,苟火却如同没有看见他那貌似要传染的皮肤一样,忙起身迎了过去,脸上一脸的恭敬,再没了先前对待柏俪之时的那种淡漠和高高在上。
“主公,这事……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佝偻的老人,若是柏俪还站在这里,定然要被吓得魂不附体。
因为,他不是被人,正是被柏俪亲手杀死的父亲——柏阳!
苟火拿不定主意,只得将那黑色的光团递给了柏阳,不过对方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摆了摆手,“你的消息可靠吗?”
他径直走到刚才苟火所做的黑椅上坐下,脸上的皮屑从脸上掉下,地面立即传来了一阵哧哧的声响,好似被溅了硫酸一般。
苟火微微垂眸,将心中的心绪,逐一敛去,他点了点头。
不过柏阳问的,并不是他手中的那些,而是今晚收到的。
苟火点了点头,“我让罗文亲自去的,无论是那顾辰溪和她带去御前殿的两名侍女,还是那些就在芊澄宫的随从,都一一检查过了,他们确实是正统的魔族,只是或许是因为常年生活在下等位面的关系,他们的煞气,并没有我们重。”
柏阳点了点头,“这是再说难免的,就像上官凌绝初来乍到的时候一样,不过拓跋玉斋提供的影讯,你怎么看?”
抬起头,下巴磕在那双手交叠的手背之上,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他,但目光,却让苟火有种针芒在背的紧张。
沉吟了半晌,苟火这才略显迟疑地说道:“上官凌绝这些年越做越好,忠山他们也已经有了归顺的迹象,”就好比今天的事情来说吧,十二名长老,没一个人缺席,就连那几大掌权的宫主,都是亲自挑选了贵重的礼物来贺,这已经有很明显的趋势了,他们不得不承认。
柏阳点了点头:“继续说!”
苟火道:“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拓跋玉斋想要利用我们,我们又何尝不能利用他将上官凌绝做掉,反正这些年我们的内忧外患也解决了不少,正是主公你再次出山的时候。”
至于那上官凌绝的新妻,苟火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底。
柏阳手指在手背上敲了敲,眼中闪过一抹火热,那是对权利的火热,不过……
“你们有把握杀了他?”柏阳所指的他,自然是上官凌绝。
这个非一般的男人,仅仅用了两年的时间,便是解决了几十年他都没有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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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冥九等人霎时震惊了,个个瞪大了眼,就好似刚听到了一个幻觉一般。
石川恶劣的笑了笑,“你们都没听错,我确实是托霸王的人。”
听到这话,最伤心的莫过于将之视为亲兄弟的冥九了,他不堪打击的退后了一部,旋即握紧了袖中的拳头:“什么时候的事?”
“从我们的认识之前!”石川残忍的说道。
“你!”冥九脸色剧变,眼中怒火涌动。
“呵…不要觉得自己傻,只因为我太聪明,你觉察不到,也是应该的!”石川继续火上浇油,一点儿也不介意冥九能再怒一点,这样失去理智的人,打起来才顺手。
“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别说本郡主不给你们机会,现在谁若是能走出来,不参与这场战斗,本郡主便既往不咎,免除他们助纣为虐的过错。”看着冥九脸上青筋暴动,上官凌绝却又就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她不由恼羞成怒的吼了石川一句,而后将阴沉的目光扫向了他身后的那些人。
虽说,他们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但能看到上官凌绝孤立无援,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爽的呢?
这话一出,整片天地便是蓦然一肃,不少人脸色变了变,缺无一人走出来应和,反而是那看柏俪目光,变得像看疯子一样。
难道她以为,就凭天上那些从拓跋请来的杂碎,就能灭了他们帝君?
他们已经将消息传给了六轮宫和长老院传去了消息,相信很快便是有人来支援,而到时候…谁放过谁,还不知道呢!
柏俪面色一沉,刚欲说话,一旁的龙魄便是忽然一步跨出,而后目光在石川和柏俪身上一扫,无形的精神力,便是如同闪电一般,将柏俪和石川身后的那些护卫脸庞尽数扫描进了光团之中。
“龙魄,你干什么?”柏俪一惊,旋即冷声厉害。
这样的精神力扫描留影,她真的是太熟悉不过了,因为她刚刚才经历过,还以为拿着那东西去找了苟火。
龙魄也不理会她,在众人那微怔的目光中,龙魄袖袍一挥,经历便是在面前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光幕,而光幕之上,则是用精神力刻画出来的脸庞,每个人都有,而最前面,正是石川和柏俪。
记忆石一出,那光幕便是一点点的被吸入其中,而后手掌一扬,飞直半空中的记忆石,便是落回了手中,而后转瞬收入了其纳戒之中。
“今日之事,你们若是就此退去,本将可以既往不咎,但若灵顽不灵,想要愚忠,本将也不介意血流成河。在王城这么久,你们都应当明白我龙魄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现在,给你们五秒的时间,退出者,活命,留下者,死!”
阴翳低沉尾音,带着滔天的肃杀之气扩散而开,而后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当下,石川和柏俪身后的那群人,便是眼神不定的闪烁起来。
龙魄这一招,不可谓不狠,直接拓印了他们的相貌,连浑水摸鱼的机会,都完全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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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战圈上,血光不断。
浓烈的黑气,犹如末日来临前的风暴一般,席卷而开。
漫天的火海与瀑布般的元力浪潮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声响。
龙魄不敌,一个晃神,便是被震得吐血倒飞了出去,而下方的冥九,虽然还在与黑影人苦苦的纠缠着,但声势明显已经落入了下风。
而那本就为数不多的芊澄宫护卫,也是在石川和柏俪的联手之下,收割了大半。
看到这个场景,虞火不由一声大笑:“上官凌绝,看来我在的人要先一步进去芊澄宫了呢!”
“是吗?”一掌击退两人,上官凌绝俊眸淡扫,似觉察到了深宫中那深含怨念与不舍的目光后,他微微一笑,而后脚尖一点,身形猛的暴冲天际。
就在两人以为上官凌绝即将要放什么大招之时,他却竟然是在那一道道惊愕目光中,在天空盘坐而下,同时间,一波波极端强大的元力,突然从丹田之内,席卷而出。
空中黑龙呼啸,漫天的火雨,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竟悉数的往上官凌绝的身体涌入。
“这怎么可能?”那足以撑爆一名七星元帝强者的元力余波,非凡没有给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是让他的实力正在以一种极端恐怖的速度增长着。
那感觉,就好似一头被时空乱流所被惊醒的远古凶兽,一种可怕的元力风暴自周身爆发而来,就连那天地变色的空气,都是变得极端扭曲起来。
“这难道是凌驾于灵之上的玄武学吗?”虞森也是一脸的震惊。
从来只有听说别人吸收元力,可从未听说有人收纳别人的战斗余波的。
这其中狂暴的力量,哪怕是从娘胎里开始炼体,也不可能毫发无损,这上官凌绝难道是疯了不成?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纳闷,就连柏俪和石川皆是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可能,这世上除了魔帝,就没别人拥有那逆天的东西。”虞震一掌逼得龙魄吐血,而后飞快的脚尖一点,来到了虞森的身前,二十年前那场与虚无的大战,他曾亲眼见过魔帝荆善出手,那天崩地裂,日月颠倒的可怕场景,至今都如同噩梦一般缠绕着他的梦境,那是一种摧枯拉朽,抬手可碎天河的强大能力,此刻的上官凌绝根本就没发与之相比。
“不管他,一起出手,不能让他继续下去。”虞火虎目轻凝,虽然不知道上官凌绝这是要做什么,但内心陡然升起了一抹。
“是,大哥!”虞森咧了咧嘴,虽然觉得虞火这是过于紧张的关系,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只有干掉了上官凌绝,他们才可能闯入芊澄宫,将顾辰溪一行人抓出来,并秘密送去魔都。
所以,虞火这话一落,其他六人皆是齐声应和。
根本没有多少的犹豫,七人的身上便是忽然涌出了一团微妙而奇异的精神之力,然而,就在,就在七人准备发动联合之时,一道震耳欲聋的炸响,突然在天空上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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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矛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闪之下,便是出现在了山关凌绝的前方,然而,就在血矛即将释放出杀伤力时,一道庞大的身影,便是猛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昂~”
一股足以震碎一切七星元帝境强者的声波,自那狰狞的龙啸声中扩展而开,仅仅是一个回合,那些由虞火引发的的血幕之矛,便是硬生生的被那龙吟之声,震成了粉末。
儿听着这蕴含着巨大压迫之力的龙吟之上,虞火身形倒退的同时,眼瞳也是忍不住的一缩。
“黑龙?”远古魔神坐骑?
盯着那通体黝黑,冷硬,浑身散发出浓烈凶煞之气的身影,虞火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倒是没想到上官凌绝不仅拥有强大的幻兽,竟然还是幻兽之中最为厉害,也是最为凶煞的黑煞巨龙。
这上官凌绝运气也太好了吧?
虽然这黑煞巨龙在当年的人魔大战中受了极重的伤,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拓跋找了几十年,都未曾找到,却没想到竟然在这小子这里,他不得不说,他真的是好运,不过...
浓烈的贪婪之色自虞火那阴翳的双目闪过,他微微偏头,而后似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竟又是忽然一笑。
“我说你怎么敢再这个时候渡劫,原来是有所依仗,不过光是凭一头受伤的老龙,想要与我们七人抗衡,只怕有些痴人说梦!”
“你若是有这个本事,那就不如试试!”上官凌绝面色平静的望着这一幕,眼中不仅没有丝毫的波澜,反而双手相合,手中印发再度转变。
轰!
印发变换,那种冲脱天地的磅礴元力,再度暴涨,同时间,天空上那乌云之中的紫色雷电,颜色也是越发的深沉诡异。
“厄难渡神劫变强了!”
厄难渡神劫的变化,立刻白水泥还被觉察出来,石川和柏俪都是绷紧了心,而那盘腿坐地上的龙魄和冥九也是越发的紧张,每一重秒劫难的加强,便意味着主人渡劫的难度在扩张。
这是一个鲤跃龙门,彻底脱胎换骨的劫难。
每一年,总是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去冲击的,但真正能趟过去,近万年的岁月长河中,也不过那么寥寥的几位。
“哼,嘴皮硬!一起动手!”
虞火面色冷厉,内心深处显然也是被黑龙的出现而搞得有些窜窜不安,他们得加紧时间了,否则,一旦这厄难渡神劫过去,那等待他们的,便只能是万劫不复。
虞森等人点了点头,旋即一步踏出,手印连续诡谲莫名的变换了数十,天际的血幕,也是如风暴般翻涌,无数比先前凌厉数倍的血矛,再度铺天盖地对着上官凌绝狂射而去。
而在那些血矛暴掠而出时,黑龙的大嘴一张,狰狞的远古凶气,便是弥漫而开,震天威慑之力,饶是天上的雷云都是忍不住的颤抖。
他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的挡在上官凌绝的面前,如雨的矛影,尚未靠近,便是被其体内所弥漫而开的龙威给生生的震爆而去。
虞火不由气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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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怎么跟平时不一样啊?
“还有谁?”一掌解决了冥九,虞火眼中的轻蔑之色不由更甚,他扭过头,目光讥讽而阴鹫的在下方那为数不多的数十道身影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整个大殿之外,都是有些寂静。
众人的面色相当的难看,而大殿内的虎丘,虎目更是暴涌上了一些血线,他目光阴森的盯着天空上那面露得意和不屑的虞火,心中怒火翻腾,却是碍于上官凌绝的死令,未曾干踏出芊澄宫一步。
而不用他吩咐,芊澄宫的影卫,便是在冥九被打飞的那瞬间飞掠而出,而后小心翼翼的将至接住。
“虎丘大人,冥九大人他...”面对着怀里那张生机尽失,血沫四溢的冥九,那影卫头皮一麻,就连声音都是不由跟着颤抖。
虎丘快步来到了两人的身前,手指在那冥九的脖间探了探,心中的怒火,便是再也忍将不住的爆发出来。
“先救人要紧!”感受到周遭那忽然暴动起来的空气,紫衣一把将他按住,沉重的声音,也有着压制不住的怒火。
这拓跋的虞火,真是欺人太甚,那瘪掉的胸腔,只怕那些肋骨都已经全部插入肺叶和脾脏之中了吧?
紫衣看了一眼那房门紧闭的大门,又似觉得直接将之送进去有些不妥,忙招呼了一声,让那些影卫将之抬到一旁的分殿中去。
那些影卫眼睛红红的,在上官凌绝有意无意的潜移默化之下,这跟在龙魄等人身边的人,皆是比其他绝尘王宫的人,多了一抹人情味儿,不过,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众人的理智依旧没有丢失,分得清谁才是主,谁才是客。
虎丘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在紫衣和金炮等人那期待而焦急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下,他们也只能将死马当做活马医!
他僵硬的对那些影卫点了点头,便是极力遏制的背过身去。
今日若是帝君成功渡劫,他日便是拓跋覆灭之时!
他如是的在心中下着咒誓。
“动手吧!”虞火冷冷的哼了一声,手中光印舞动,漫天的血线,携带着一种可怕的威压与波动,自上官凌绝为中心高速旋转起来,那恐怖的封锁之力,几乎是隔得老远,众人也是感受了到一种令人心悸的切割之力。
虞火此举,应该是想要断了上官凌绝与天地之间的联系吧?
柏俪心中雀跃涌动,然而,就在那巨大的血线即将在他的四周织成一个封闭的血茧之时,那紧闭着双眼的上官凌绝,却是在此刻缓缓睁开了双眼,一股锐利的视线射出来,只是对上的瞬间,虞火周生汗毛,皆是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终于是要来了么?”收回视线,望着天空上那愈来愈庞大的紫色电龙,上官凌绝嘴角微微一勾,众人便是惊恐的见到,那些绸缎一般密集的血线,竟然如同毛线球一般被上官凌绝吸扯近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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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惊天动地的声势,饶是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虞火,都是忍不住的头皮一麻。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眼见两道颜色各异的可怕怒龙即将撞击在一起,那虞火终于是忍不住的撒了手,然后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对着远处暴掠而去。
浓烈的危机在心中蔓延,虞火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看着他逃脱的身影,虞森等人不由气得破口大骂。
“该死的,我们撤!”虞森此刻已经连去指责的时间都没有了,他猛的扯回手,强压下心中倒腾的血气和怒意,脚尖一点,人便是窜出了数百米。
不过……
雷云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他们撤离的转瞬,雷云和血光交织而成的死亡之河,便是将他们淹没而进。
没有闪光,也没有惨嚎,他们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所有人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天地巨静,两大怒龙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满天的霞光和雷弧疯狂的席卷着,惊心动魄的美丽,就好似绚丽的年终烟花盛宴。
他们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而后偏过头,有些奇怪的对身边的人问:“怎么没有声音?”
旁边的人看着他一脸茫然:“……?”怎么说话没有声音?
在所有茫然不解的目光下,所有讲话的人,皆是震惊的抹了抹脖子,亦或者狠狠的掏了下耳朵,脸上满是惊惧的骇然。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的嗓子,他们的耳朵……
搓着受手上的鲜血,所有人都惊恐极了,就怕自己在这场观战中出什么好歹,但殊不知,不是他们听不见,而是那巨大的爆炸声已经超出了人类耳朵可以接受的极限。
所以,他们耳朵流血很正常,却并不会有什么永久性的创伤。
不过,这个消息,顾辰溪并没有打算说,她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上官凌绝方才所处的方向。
满天雷云和血光疯狂的在天空上肆虐着,宛若天地覆灭前的葬歌。
在可怕冲击之力下,除了芊澄宫外,护宫大阵内的所有三层以上的房屋建筑,皆是整体腰斩而去那整齐的幅度,绕是九星元帝巅峰强者,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同一时间,同一招出手之内,将这么多的房屋建筑都摧毁而去,而不带丝毫根基崩裂的迹象。
这等恐怖的毁坏了,即便是魔都的十大高手也没有办法做到,也难怪这渡神劫会在前面多加两个字这哪里是渡劫,分明渡命。
世上多少不甘心的强者陨落于此,而今天,他们也终于是有心见识到了这一幕
但于柏俪和石川而言,只怕他们今生即便有冲击渡神劫的能力,也再没了那个胆子去尝试。
近千年来,整个魔域,也不过寥寥的三位,在这恐怖的厄难中活了下来,而上官凌绝……他会是第四位吗?
目光复杂的抬起头,柏俪眼中光芒闪烁,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着什么。
而弄懂了自己耳朵没聋,喉咙没哑的石川等人,也是拍拍胸脯后,将后怕的目光投向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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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凌绝亡了,杀呀!”
金灿灿的天空下,也不知道谁吼了一声,忽然杀声震天,没了上官凌绝的压制,回过神的石川和柏俪皆是振臂一呼。
对于这个绝佳的机会,他们绝不会放过,即便他们已经听到了援军的声音,即便知道此刻撤退或许还会留有一线生机,但此时不狠,他们便再与王位无缘。
而也就只有冲进芊澄宫,抓了顾辰溪,他们才能够给拓跋王交代,而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住王位,并从拓跋王那里得到更多。
震耳欲聋的吼声,震裂天地。
龙魄神色一紧,如此多的叛军,用那猛虎下山的声势冲过来,绕是龙魄心里素质过硬,眼皮也是在那涛狼般的呐喊中抖了抖。
“兔崽子们,我们是谁?”龙魄艰难的站起身,每一个动作和力量的付出,都令得他牙齿打颤,但那洪亮而蕴含着滔天凶厉的声音,却是令得所有面露惊惧的影卫,拿出了他们属于他们战士的勇气与坚毅。
“影卫队,杀!”
所有的影卫手臂陡然举高,而后狠狠的挥下,充斥着杀气的厉喝之声,霎那间在那鬼刀的寒芒一下,炮弹般的冲向了前方的人潮。
然而,还未靠近,一道道从天而降的厚实背影,便是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让我来吧,你们休息!”
秦颂低沉的声音,明明是那么阴冷,但却悄然温暖了龙魄等人的心。
这世上,有什么比你在外面杀得头破血流,脚软手软,最后有人替你挡刀,更能温暖人心?
“那就交给你们了,小心一点。”龙魄不动声色的送了一口气,旋即微微一笑,收回刀,而后很是自然拍了下秦颂的肩,就好似曾经做过无数次了一般,挥了挥手,便是没有没有任何矫情的转身退了回去。
“杀!清除叛军!一个不留!”
随着秦颂的喝声落下,那随后的六轮宫人马,顿时如潮水般的涌出,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引爆。
厮杀的喊声,响彻而起。
顾辰溪愣了许久,终于是将那略显木纳的目光,看向了右手小指上的那团青色刺青。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顾辰溪死死的盯着那团那诡异的刺青,那紧张的模样,就好似怕握在手里的光消失一般。
青幽魔莲忽然不想说了,但在那滚烫的目光下,青幽魔莲沉默了许久,最终是败下阵来。
声音有些别扭的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他……”顾辰溪直接是喜极而泣。
那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顿时又引来青幽魔莲的一阵鄙视。
“我劝你不要说,也不要去想,只要有稍点的差错,便能给他造成万劫不复的磨难。所以,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讲,你只要扮演好你应该扮演的角色就行。”
青幽魔莲,说的是上官凌绝的后事!
顾辰溪知道他在说什么,更知道即将她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是什么,但巨大的喜悦充斥在心中,顾辰溪先前有多伤心,此刻就有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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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虎丘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离他们互相不远处的地方,还蹲着一波看热闹的人。
墨袍收回视线,第一个反应是装乌龟,不出去,但看着那面带怜悯之色走出来的忠山和元淳,墨袍沉吟了半响,也是咬牙走了出去。
反正上官凌绝已经死了,且还是被雷劈死的,怪不到别人,所以,就算这虎丘和秦颂再怎么蹦哒,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将护主不力的罪名怪罪到他们身上。
是以,再窃窃的安慰了自己几句以后,墨袍便是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而四人一出现,柏俪身后的众人,便是自动的为其让开了一条道。
他们眸光谄媚而热切迎接着他们,唯恨爹妈没给自己生了一张俏脸,好让人赏心悦目,平添几分好感。
只是,对于他们的示好,忠山和元淳都是目不斜视,一脸正气的样子,反而是墨袍和穆安,眼中隐隐有些得嘚瑟的样子,虎丘看着,不由一声冷笑。
“这事,两位打算如何处理?”
虎丘一语双关,既问了他们,柏俪和石川造反之事,又问了他们坐山观虎斗的罪责。
那虎丘的眼神是在是太犀利了,浑身的气场肆意而开,绕是忠山和墨袍这种老油条,面皮都是忍不住的抖了抖。
“墨袍啊。你看这事如何处理?”忠山抹了把鼻梁,开始了惯有的开场白方式。
墨袍眉头一皱,忍住的在心里骂了声老狐狸。
如今上官凌绝虽亡,但他手下的那批精英却是除了冥九和龙魄之外,一个都没有损伤,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若是还敢拥立柏俪郡主,而驱逐顾辰溪这个遗孤的话,他敢保证,面前的虎丘,一定会比彦春拿出更多的‘爱’,来爱自己。
墨袍不是蠢人,自然不会犯这样的愚蠢,但若说拿下柏俪和石川,他又觉得很是不妥。
这两人身后,站的可是拓跋王,他连天星七魔都借出来了,由此可见他对于上官凌绝的恨之入骨,而若是等虞火七人之死传回拓跋王城,也还不知道这拓跋王会如何的动怒与报复。
在两方巨擘没有博出明显的胜负之时,他这个时间表态战队,实在是很不明智的,但虎丘的眼睛,就好像嵌两柄可视化的尖刀一般,那冷冽肃穆的味道,格外的压抑,让他有种说错话,就好似便要万箭穿心一般,令得他不寒而栗。
眼神精光暗闪,墨袍酝酿了许久,终于是憋出了一句话:“我听忠山长老的!”
闻言,忠山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墨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以前他不是事事争第一吗?
虎丘笑眯眯的看过来,那笑容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这样的笑容,他曾在上官凌绝的脸上见到过。
那是一种能让人失去任何反抗力的渗笑!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歉意的看着柏俪说道:“郡主,你实在令我太失望了,我知道你不服气输给一个下等位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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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个可能的恐怖可能,忠山头皮一麻,再也顾不得一旁柏俪的哭哭啼啼,脚步竟是有些凌乱的对转身而去。
他必须得好好查查,若是真是那样,那他刚才...
冷汗如瀑布一般的落下,忠山走得很快,也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就连身为其心腹的元淳,都是感到了一阵不解。
不过,虎丘倒是对他此举十分的乐见其成。
这样一来,这柏俪,可不久任由他们宰割了吗?
阴测测的收回目光,虎丘勾了下唇,身形一动,人便是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柏俪的面前,磅礴的元力涌出,柏俪还不及反应,便是被虎丘制服,而后交给了六轮宫的人亲自羁押。
他们都是曾经在柏俪手上吃过亏的人,把他们派去看守柏俪,虎丘表示,这绝对没有谁比他们更合适的了。
他想,不用他特意吩咐,这些人都会好好‘招待’柏俪的!
诡异的笑,从虎丘的嘴角延伸,那么明媚,却又那么寒冷,柏俪把摇成了拨浪鼓,惊惧的小眼神,就跟押赴刑场的怕死鬼一般。
“你不能把我交给他们,我是绝尘的郡主!”
姜昆笑了:“很快你就不是了,押下去!”
“是!”嘹亮的喝声,如拨开云层的日月,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也没有突然任何的怜悯,只有那奴隶翻身做主的高昂以及打地主的不怀好意。
柏俪是真的怕了,她嚎啕的痛哭着,威胁着,求饶着...声音传荡天地,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求情,为可怜!
成王败寇,死得其所,拼的是时运,也是实力!
世上没人会再这个时候同情弱者,这是对强者的不敬,也是对自己的不自重!
姜昆等一行人走后,广场上爆出了热烈的欢呼声,然而,相较于他们兴奋的喝声,虎丘和秦颂脸上的笑意,却是一点点的淡去,他们看了眼天空,而后眼神没落的对视了一眼,便是往芊澄宫的大门走去。
不过,不是对着顾辰溪和上官凌绝的寝宫,而是巨大宫殿内的一处偏殿。
那里,不仅有他受伤的同伴,还有他们的需要负起的重担。
上官凌绝或许早就知道自己迈不过这一劫,所以,不仅是给虎丘和平猿交代了任务,就是秦颂和姜昆,也是一一喊到了那偏殿,进行了思想工作和任务布置。
这是他的选择,虎丘等人虽然不认同,但也没有资格反驳,不过对于顾辰溪这位...王位继承者,虎丘表示,他还需要看看,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有那个资格,才能来做自己的王者。
而至于王妃...
虎丘叫不出口,而秦颂等人微抿着一张脸没有讲话,但那紧绷的神色,却是清楚了告诉了顾辰溪,他们没那么容易臣服,至少,在她露出真本事之前!
来到偏殿,顾辰溪和水儿、小木等人都在,他们为龙魄做了进一步的治疗,冥九此刻的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想要醒来,每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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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记得,上一个三年,最后一席的名额,便是被拓跋得去了,是也不是?
所有人,喃喃点头。
“是啊,这王妃太狂了,就是帝君在世的时候,也不敢说这话啊!”
平猿楞了片刻,旋即盯着她冷笑:“哗众取宠可一点儿都不好笑,而且,你凭什么敢说这种狂话?”不仅是上官凌绝,就是上一任绝尘王者柏阳,也不敢打这样的包票,而似乎她也太心急了,竟然用夹杂着元力的声音,将这个承诺说了出去。
那她要是做不到怎么办,这不是打帝君的脸?
平猿有些的怒气,而轻松和虎丘也是一脸的不悦和不赞同。
“真是太鲁莽了!”
顾辰溪一笑。
“鲁莽吗?不,我不认真的,就凭我在你所谓三流位面,便是拥有了六星巅峰的元帝实力!”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加上那明眸皓齿之上,自信张扬的欺霜傲雪之势,虎丘和秦颂等人一时都楞了。
天上云霞夺目般光彩,平猿竟然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一抹并非刻意的自信与耀眼。
而恍然间,平猿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只要一现身,便是引得无数人争相拔剑杀来的日子。
那时候,他是猎物,他还不能称之为人,是上官凌绝给了他尊严,给了他称之为人的一切。
而那天,在他将一群想要猎杀他的人赶走之后,转过来看着他时,他脸上的笑容大抵就应该是这样。
自信,却不自满!
狂傲,却不盲目!
他跟顾辰溪是一类人,而也或许是现在,他有些明白,为何上官凌绝,宁愿与柏俪郡主彻底反目,也要迎娶顾辰溪进宫。
这个女人值!
值他为她安排的一切!
平猿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就信,但多年后,当他站在魔帝一生都不可能踏足的神灵之地时,他忽然明白了。
当初或许就是以为那阳光般明媚的笑容,令他看到了希望,感到了折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看着顾辰溪滞了许久,平猿眨了眨眼睛,语气竟比顾辰溪还没有底气。
那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而且她现在才六星元帝啊,跟他足足差了两个台阶,平猿不认为她有这个能力,但却不知为何,竟又希望她会有这个能力。
“水滴石穿,不是水的量,而是持之以恒的力量。”顾辰溪笑着点了点头,“你对我不了解没有关系,但我希望凌绝葬礼之后,你能对我有很多的认识。”
平猿再次虎躯一震,目光有些错愣的盯着她问:“你是在……对我下战帖吗?”
秦颂觉得新鲜了,虎丘笑了笑,看顾辰溪的目光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眸中还隐隐有些担忧。
这说风大不要紧,但咬到舌头了,那可就真的不美了!
平猿可不只是简单的八星元帝,他的魔猿混体,更是强悍无比,连九星元帝强者也难以在不施展全力的情况下轰爆他的防御更不用说伤到他。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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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心情竟也是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而另一边,得了龙魄的指引,顾辰溪的步伐也是加快了许多,而当他穿过林海一般的石碑林后,约莫再过了十来分钟,她的步伐终于是猛的停顿下来,而后,目光略有些震撼的望向前方。
在其前方数百米之外,有着一片巨大的平台,而在那平台中央处,一块足有百丈庞大的灰色巨石,正静静的矗立着,古老沧桑的气息弥漫而开,就好似经过了几个亘古世纪。
但与其说是石头,不如说是一座凝固的沙丘。
沙丘成椭圆之状,通体暗灰,其上布满了火山岩一般独有的气孔,气孔之中不时有尘埃涌动,尘埃之中,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微妙之力,扩散而开,竟莫名的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顾辰溪知道,那些并不是什么真的尘埃,而是一种类似于微生物的尘螨,他们寄居于人体之中,如同天地灵气一般,在人们需要的时候,为他们提供远超元力的力量,但这种东西,就好似跗骨之蛆的蛊毒一般,一旦侵入人体,看不见,却又能给敌人带来巨大的痛苦。
这是一种诡异的力量,不会作用于修炼者本身,但若是受伤了,却也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治疗难度。
尤其是在冥九身上,顾辰溪真是深有体会!
而似感到了她心中的抵触,一股威压竟很人性化的自那尘石之中彪涌而出,而后,对顾辰溪的面门,便是碾压而来。
后者当即浑身一颤,精神竟都是略感恍惚起来,就好似她忽然化作了一粒尘埃,在那远古岁月中漂泊流荡,看尽世间的苍凉与变迁,她是那样的渺小,渺小得好似整个人都轻飘了起来,一种无力的晃荡在心间流淌,甚至连体内的元力,都是在这种感觉之下,慢慢臣服起来,而后岿然不动,就像彻底流尽干涸的河床一般。
呵...
沉重的呼吸声,自顾辰溪的嘴中传出,她慢慢的舒了一口气,涣散的瞳孔再度凝神之际,眼中已是涌上一股浓浓的震惊与凝重之色,那种心境的变化,应该便是龙魄所说的‘尘螨’,就像蛀虫一般悄悄的侵蚀着人的心境,大抵,人们常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这个感觉吧!
“尘石...尘世...呵,还真是一个微妙的东西啊...”
垂眸,顾辰溪沉吟了一下,也是卖不上前,而尘石周围的一些影卫听到顾辰溪的声音,也是望了过来,旋即眼中都是略过了一抹经验之色。
“真是好美的美人儿啊,怎么以前都没有见过?”
“嘘,你找死啊,他是帝君的王妃,前天才新进宫的!”
“不能吧,昨天的葬礼我有参加,除了平猿大将军和虎丘副统领他们,就没别人了。”连忠山长老他们都没有参加,但那也不奇怪,毕竟长老院和帝君的关系并不算得好,顶多只是臣服而已,谈不上什么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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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分离而出,青色的混沌之力,便是如同模具一般,将之死死的按在其中。
顾辰溪不是魔族,想要凭借自身的力量缔结出尘茧,根本就不可能,但好在体内有青幽魔莲的帮助,虽然不能像平猿等人一样,凝聚出黑色的尘茧,但阴阳分明的茧图,也依旧能够让她得到殊途同归的效果。
是以,看着那源源不断涌入其体内的大量尘螨,非凡没有给顾辰溪造成致命的伤害,反而是让她微弱的气息逐渐得到恢复,这下不仅是那些平台上的围观之人,就连那武学殿的宫主,目光也是被其吸引而来。
“这个女子,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齐志唰得一声打开自己的纸扇,微敛的眸底,光芒四溅,带着一抹新奇的吸引与兴趣。
秦颂微雅一笑,“是有些不同,不过这只是个开始,能不能获得尘石的认可,进而获得尘茧,还得看她的随后的造化!”
齐志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角:“以她的定力,想要过得尘石的认可,并不难,只是,你们真的决定要追随她了吗?她可是个女人,你以前不是常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吗?”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从灵隐大陆那种三流位面上来的。
齐志表示现在有些看不懂,因为以前的秦颂可是十分讨厌女人的。
秦颂没有说话,他看着远方,忽的邪恶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齐志怔了一下,旋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说什么窈窕淑女,那都是屁话!
他什么美女没见过?分明是看上了她背后的力量。
以为,平猿的性子,他能给顾辰溪一些机会来证明自己,那就是给了上官凌绝一个很大的面子,而她若是能顺利通过他的考验,那不说其他人,就说平猿,就一定不会背叛顾辰溪。
所以,秦颂这是想少奋斗几十年呢,还说得那么堂而皇之。
“就你聪明行了吧!”
对于齐志的直白,秦颂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非但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反而是一脸理直气壮。
齐志看着,不由失笑的摇了摇头,“上官凌绝看上的女人可没那么容易好骗,小心引火烧身!”
作为挚友,齐志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放心吧,我有分寸!”秦颂抿了抿唇,看顾辰溪的目光,就好似在看一朵寻觅已久的花一般。
齐志看着,不由摇了摇头,目光远眺,此时的顾辰溪已经走进尘石十丈范围之内,且看她那动作,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齐志不由暗暗佩服。
也许,她能创造当年幻悠王妃的奇迹,也说不定!
喃喃的,没在发出任何的声响,而已经来到尘石之前,仅有一步之遥的顾辰溪,也是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无边的压力,在光明元力和水系元力的共同分解之下,已经逐步得到适应,但在那山洪爆发般的尘螨灌注下,《猎皇决》起先还好,能够那精纯与邪恶之力在体内运行几个完整的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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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青光究竟是由什么所凝?我竟然在她的身上,感到了一抹心悸。”秦颂饶有兴致的问道。
齐志白了他一眼,“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再说,你不是想追求人家吗?不如从此刻开始?”
照她这个情况下去,尘茧的凝实肯定是没有问题,但这只是进入武学殿的第一步,第二步也是要选择一部好的武学,而没有熟人带路,顾辰溪想要凭自己的力量,找到一部适合又强大的武学,不说没有可能,但绝对需要一些时间。
而现在,顾辰溪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即便齐志不说,秦颂也是早有准备,只是看着那六角轮方的铜镜,齐志却不由愣了一下。
“六轮宝镜?你竟然把这东西都弄来了?”可是,为什么?
这可是柏俪郡主的东西,她怎么可能舍得将它借给他?且这最终的溢出,是要给顾辰溪……她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这么大度?
“这里就不用管了,”秦颂故作神秘扬了扬古镜,身影一动,便是出现在了那巨大的平台之上。
而看着他那意气风华的目光,齐志一扯,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来。
连柏俪郡主的六轮宝镜都是为这新来的王妃弄到了手,那看来,秦颂也是下足了血本,只是……那妖若血莲,圣如灵泉的女子,真的有那么好骗吗?
齐志双臂环胸,看两人的背影,眼中不由开始有些期待。
然而,偌大的平台之上,风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所有人准备抓紧时间,珍惜这少有的尘螨之力,但秦颂的出现,无疑又是引爆了全场。
那些原本还准备闭目修炼的影卫,皆是个个目露敬仰与崇拜之情的看着,就好似在看一块肥得流油的肥肉。
秦颂一贯保持自己那温文尔雅的作用,一边像首长巡查似得的挥手,一遍笑笑盈盈的嘲弄啊顾辰溪走去,只是,没了光明元力和水系元力的护体,秦颂就算再强悍,也是在那尘石五十丈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目露欣赏和炙热的看着那道请受的背影,只觉得她比世间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好看百倍。
而也正如当天的宫宴一般,明明没有盛装打扮,但一眼,便是能够凝聚人心。
秦颂自回去之后,整颗心都是跳得很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但上官凌绝陨落,无疑是让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发泄口,他想要顾辰溪,但又不想像以前那种方式,如同对待一个泄愤工具一般的对待顾辰溪,所以,他选择了迂回,只是,他这个‘迂回’,齐志和在场的所有人都表示,太明显了,根本就是不加掩饰好吗?
感受到身后狼一般的火热,顾辰溪眉头皱了皱,缺是终究没有在此刻回过头,她体内的尘茧已经基本成型,只需要稍加凝练,便是能凝聚出种子一般的尘茧,而倒是,她便能修习武学殿的武学。
这对她非常重要,所以,对那火热却并未伤害到她的目光,顾辰溪第一次耐着性子的选择了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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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溪皱了皱眉。
六轮宝镜她倒是听说过,之前上官凌绝能提前一个多月回灵隐大陆,可不就是靠的这件法器么?
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虽然其已经锒铛入狱,被关入了冰窟,可只要她一日没死,那六轮宝镜就一刻不会易主,而以她与她的关系,她更不可能将这样的宝贝借给她,所以……
就在顾辰溪准备退而求其次时,秦颂那清风般温柔的声音,便是在她的耳畔响起。
“我早就为你准备好了,我们先去内殿吧?”
顾辰溪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秦颂不仅第一个对自己表示了友好,竟还贴心的为自己借来了六轮宝镜……
顾辰溪有些感动,但接着又有些奇怪,以柏俪那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偏执心理,她怎么可能甘愿将东西借给他?
秦颂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鼻子,欺负女人,实在不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但先前他那些小崽子们都受了气,如今有这个机会找回场子,他想拦都拦不住,更何况……
“是她主动交换来的,正巧我也想去那镇殿之学中看看。”以前柏俪郡主和长老院把它看得紧,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而现在有了,不去走走,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顾辰溪晒然一笑,听他这么说,心里倒是当心了许多。
“那就麻烦两位带路了!”承了人家的情,顾辰溪开口也是十分的客气,一点儿没有王妃还有的高冷与矜持,相反那不卑不亢的模样,倒是令得齐志有些刮目相看!
果然不愧是连秦颂都动心的人,这顾辰溪身上,确实有种魔域女子未曾有过的气质,但正因为如此,这样的女子太睿智,太冷静了,秦颂想要骗她…难!
“跟我来吧!”
啧啧的看了秦颂一眼,齐志也没有再多说的意思,声音一落,人便是利落的转身,然后那一道道敬畏而羡慕的目光中,径直往大殿的深处走去,那随意的模样,也似乎没有半点儿下级为上级的惊异。
秦颂微微一叹,歉意的看了顾辰溪一眼,旋即很是绅士的伸手了左手,示意女士先行。
顾辰溪点了点头,在没有打败平猿之前,齐志有这样的做派,顾辰溪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但令她意外的是,秦颂好像对她好过头,也没见其他人有任何的异议,这不由让顾辰溪在想,那天迎接宴,她是不是看到了一个假的秦颂。
亦或者,这秦颂其实私下都是这般,只是在凌绝面前,放不下手脚?
顾辰溪狐疑的想着。
虽然想不通齐志和秦颂怎么会如此大方和热情,但前者先前的话倒是引起了她不小的兴趣。
武学殿中最差的都是天阶中等武学,那镇殿之学,岂不是已经达到了玄阶,甚至更高的层次?
一行三人,齐志没有再说一句话,倒是秦颂十分体贴的给她说着一些,曾在武学殿创造奇迹的能人之士,以缓解她现有的尴尬和安静。
对此,顾辰溪很是表示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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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寥寥,昏暗的黑线如同未知的深海身处一般,无尽的冷意将顾辰溪笼罩着,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悠悠转醒,顾辰溪眼中寒芒掠过,手掌猛的在地上一拍,人便是如弹簧一般跳了起来。
双目警惕的扫向四周,凌厉的眸子,哪怕在黑暗之中,也泛着寒人的光芒。
她目光警惕的扫了一周,磅礴的精神力,却并没有在那黑海一般的广阔空间中,找到一丝一毫的气息。
顾辰溪不由皱了皱眉,脚步一踏,便是随意的找了个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离开,秦颂是否有所察觉,但她不想继续带在这里,那毛骨悚然的黑暗与冰冷,即便没有搜寻到危险可疑之物,却依旧让她肝胆俱寒。
然而还不待走出两步,一道幽幽的绿光,却是突然在远方尽头闪现,而在绿光闪现的同时,那忽近忽远,忽轻忽重的琴音,便是再度在她耳边响起。
顾辰溪脚步一顿,冰冷而迟疑的目光闪烁了好片刻,她嘴角一勾,竟是缓缓的朝那绿光走去。
“太极冥音吗?”还真一种别样的见面方式。
灰白的气流在她身间萦绕,顾辰溪本是本能的旋转起体内的元力抵抗,不顾旋即她又发现这些白雾对她并没有伤害,反而是一些信息流,如同快进的电影一般,在她脑海流淌而过。
那时一个古远的时空,没有天,没有地,唯有一颗古朴大树,屹立其中,随风摆动。
万物春生,也不知过了多少个岁月,古树集结他所有力量,孕育出了九颗果实。
他们形状各异,但每一颗都是透着无比充沛的灵气。
时间再度跳转,在大树翡翠般的叶子逐渐变成金黄之时,九颗形状各异的果实也是逐渐的开始成熟。
悠悠的琴声,传荡而来,又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岁月,九颗果实中的三颗终于是从果缔上脱落,不过,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化作了三道流光……
光芒散去,顾辰溪的脚步也是猛的一顿,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因为那三人中的两人,顾辰溪都认识,是青幽魔莲和上官凌绝。
“这怎么可能?”顾辰溪惊呆了,但还不待她缓过神,画面再度一转,五颗幻化成小孩的糯米团子便是出现在了她脑海的光幕之中。
“小火?”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与凌绝躺一起的男人是谁,还有小火和水儿他们,怎么会与凌绝从一棵树上下来?他们不是应该是混沌时期的产物吗?
顾辰溪脑袋有点乱,心情也是因为上官凌绝的出现,而让她深凝的心情,越发的有些凌乱。
而就在她分神的那一刻,脚下猛的一空,强猛的吸力,就好似一张狰狞的大嘴,无边的冷意自下方喷涌而出,而后如海水一般的呛进她的肺里。
顾辰溪难受的咳嗽,又那么一瞬间,她竟有种被淹死的慌乱,但好在她在洪荒乱流中修炼了一百年,再恼火的突发状况她都经历过,更何况这里并没有水,有的只是一种概念气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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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怎么说齐志也是一名九星元帝强者,所以,那一瞬的失明,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便是恢复了过来,但那被强光灼伤的瞳孔,却还是泛着重度烫伤的痛意。
而饶是以齐志的心性,都是忍不住的倒吸了口凉气。
“踏娘的,我又没惹你,你射我干嘛呀?”齐志一脸的阴郁,他不过是在边上看看嘛,又没有插手的意思,这太极冥音也太霸道了一点,还不准人围观啊?
心中闷闷的摸除了眼角的两滴血迹,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
曾看到过柏阳王的修炼,自然也是明白那其中的凶险,不过那青光究竟是什么呢?怎么以前没在柏阳王的身上撞见?
齐志一脸的好奇,虽然再度走近了一些,可这次却是再不敢贴着她的脸看,而或许是到了关键的时刻,即便他不凑近看,顾辰溪脸上的绿光和金芒都是越来越盛,在光影闪烁间,一抹红色的影子也是在额头若影若现,如同一头一飞冲天的远古凶兽一般,而与此同时,顾辰溪的脸颊也是越来越苍白,而顺着眉心那光亮的闪现,顾辰溪那张俏光洁的脸庞,也是在以肉眼所见的速度,逐渐的萎靡枯黄。
齐志远远的看着,看着那仅仅是几息功夫,便将一个妙龄少女变成四五十岁老妪的恐怖光线,齐志拳头握了握,咬牙看了一眼远处那双目紧闭,陷入深沉修炼的秦颂,他刺红的眸光变换了好一阵,终于是咬牙道:“秦颂,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他猛的转头,而后快若箭步的来到了顾辰溪的面前,双指一插,凌厉的寒芒,便是携带着狂猛的尘螨之力,狠狠的对着顾辰溪眉心处的那团红印斜插而去。
只要破了这东西,便是能够将她从那太极阴轮中解救而出。
齐志的速度极快,之间仿若是穿透了空间,仅仅一闪之下,便是抵达了顾辰溪的讹钱,然而,就在他即将点下去的那一霎,一道刺眼的青光,便是再度从顾辰溪的眉心窜出,而这一次,不仅是将他逼退,而且是在顾辰溪的周身半丈范围之内,形成了一道恐怖的光膜。
阴阴的煞气,传荡而开,就好似一堵开挂了的锯齿,谁近,就弄死谁!
齐志惊愕的嗯了一声,感受那青光之中所蕴含的骇人波动,他蹙了蹙眉,脸上的惊愕几乎是显而易见。
“怎么会这样?”齐志错愕的愣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在那强光的威慑之下,远远的退开了一些剧烈。
“或许是不想你插手吧!”就在的他奇怪的声音刚刚落下之时,一道惊异却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齐志微微回头,便是瞧见那闭目修炼的秦颂,竟然已经是在此刻站起身,正微笑着朝他缓缓靠近。
齐志眉头不有拧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云龙决都领悟了吗?”
提气云龙诀,秦颂微敛的眸光闪了一下,旋即似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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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7章光影化琴(章节顺序错乱,已更改)
秦颂都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抗不过去,不过好在那痛苦之色并没有持续太久,那诡谲的青光便是在浮现而出,然后如同镇痛剂一般,将她体内的疼痛全部抹除而出。
秦颂和齐志远远的看着,不由再度感叹那青光的强悍与神秘。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也是震惊的看到,顾辰溪那酒红的长发,突然陡然边长,冰寒的狂风吹拂而来,酒红的长发也是随风狂舞,犹如从天而降的‘白发’魔女一般。
这一幕,诡异而妖媚!
下一瞬,那紧闭了五日时间的双目,便是毫无预兆的陡然睁开。
从中迸射而出的冰寒,仿若是要将人的灵魂都彻底冻碎,而美眸流转间,阴冷的光环与邪恶的妖冶,如同天域之边,噙笑着的艳丽邪神,轻眸一笑,众生颠倒。
而有那么一瞬,秦颂和齐志,皆是忍住的想要跪倒,不过,或许是因为火琴出现的远古,两人虽然心中不安而想要不受控制的臣服,但终究是相辅相成的忍了下来。
不说齐志,就说秦颂,他也不能跪啊!
他可是要将顾辰溪叼回去当媳妇儿的人,这一跪,他以后怎么抬得起头?他可是男人啊!
齐志不知道这一刻该说什么,但这一刻,他对顾辰溪是打心底升起了敬意。
能够引如同动静的人,以后定非池中之物。
过了许久,在那古凤火琴再度没入顾辰溪的眉心之后,顾辰溪眼中那阴暗、邪恶的目光也是缓缓的退去,变成一如五日之前的清澈平静,而那火红的长发,也是在这个过程中,缓缓的退了回去,变成了她五日之前的长度与黑亮。
齐志和秦颂呆愣的看了她许久,直到她从缓缓落下,稳稳的走到他们面前,两人这才咂了砸嘴,目光看向别处,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顾辰溪,看着这僵硬到快要石化,却满脸不自在的两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多谢两位帮忙护法。”
顾辰溪很是客气的对两人行了一礼,非亲非故,浪费自己的时间来她一个不算熟悉的陌生人修炼,这份情,不可谓不重!
不过,她哪里知道,秦颂完全是因为她搅乱了这片天地的尘螨之力,所以根本修炼不进去,而齐志,则完全是进来催人的。
所以,一见顾辰溪这么有礼,还慎重其事,齐志摸了摸鼻子,与秦颂的表情,皆是有些不太自然。
“呵呵,都修炼完了吗?今天是你和平猿对战的日子,若是修炼完了,就先跟我一起出去吧?”想起自己的目的,齐志很是谦虚的摆了摆手,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顾辰溪点了点头,又一抱拳道,“劳烦两位带路!”
齐志客气的笑了一声,也不废话,转身便是往来时的方向走去,而秦颂,虽然是想要留下来再琢磨一下那云龙决,但齐志一个眼神撇过来,秦颂那俊美的脸上,便是浮起了一抹无奈。
他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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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手段实在太卑劣了一点儿,他忠山要做事,可不会因为别人愤怒的嗷嗷两句,就能改变他的初衷。
“那就让他们闹吧,反正也最多是嘴上说说,等风头一头,这些人,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忠山笑了笑,语气有种说不出的随意,就好似以前也经历过这种事情一般。
元淳莞尔的扯了下唇。
随着破风声越来越近,他的目光也是微微转移而来,望向了那远处天空,俊逸脸庞上,在见到三人中央出那魔红色的倩影时,嘴角的笑容不由更加的邪肆。
“还真是不甘寂寞呢!”一来就搞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待会儿败了,她怎么收场。
咻咻!
急促的破风之声在天空之上凛冽的响起,广场之上,所有人的目光也是在此刻唰的一声转移而开,然后皆是带着许些殷切和兴奋的望向那破风声传来的方向。
终于来了么...
忠山或许不知道,他从不在意的东西,从此刻起,便是帮了顾辰溪一个大忙。
在同样的不公平待遇之后,所有人对待这场战斗心情,都是悄然转变。
若说起初,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看好戏,那现在,他们是真正的希望顾辰溪能够赢了平猿将军,然后狠狠的把那柏俪郡主踩在脚下。
顾辰溪飞掠在高空之上,感受着众人那寄以厚望的殷切目光,她眉头皱了皱,第一时间便是看向了一旁的秦颂,似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跟她一同在武学殿带了五天的秦颂,那回望着顾辰溪的神情,比她还要迷茫。
魔族是个好战的民族,看见别人打架,不火上加油就不错了,那能像现在这样,眼巴巴的看着顾辰溪,宛若受人欺负了似的。
“你知道?”摸了摸头,秦颂看向对面的齐志,然而后者,脸色虽然比他们好点,但却依旧是一副茫然与不解的模样。
“那算了!”顾辰溪想了想道:“被这么多人期待着也算是好事,不过,他们都是谁啊?不会王城的百姓都来这里了吧?”
“……”齐志和秦颂一趔,差点儿摔倒在地。
都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却觉得这事一件好事,齐志和秦颂还真有点儿佩服她的心宽。
“今天刚好是季比,除了那些王宫的护卫和长老之外,其他多是从各大城池赶过来,参加影卫选拔的!”齐志道。
“这么多人?”顾辰溪诧异的砸了咂嘴,“你们每年的影卫是不是死得很多啊?”每季度都收纳那么多,却丝毫不见拥挤,这以前的都到哪儿去了?
“——”
听着顾辰溪的话,齐志嘴角猛抽,大概能明白她为何会有这种疑问,不过,“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你赢了平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而在那上万道热切的目光注视下,顾辰溪一行人终于飘然而下,稳稳的落在了那广场的中央。
“抱歉,来晚了!”身形站定,顾辰溪便是来到了平猿的面前,略有些歉意的拱了拱手。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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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溪嘴角一裂,忽的盘膝而坐,然后在众多惊愕的目光中,直接是唤琴而出,化作了一尊火色长琴。
“要动真格了吗?”
平猿森然一笑,傲然的目光在触碰到凤身长琴之时,呼吸也是猛的变得炙热,一股强大的波动,伴随着他沉重的呼吸,也越发的凌厉。
而就在那股波动蔓延而出之时,周身天空的云彩,便是如同水墨一般灰暗仿佛被骂强大的波动,汲取了所有色彩……
尘螨?
不少弟子眼神都是在此刻一凝,平猿要动用尘茧之力了,这可是他们绝尘影卫和高层独有的力量。
虽说顾辰溪也是在五天前修行了尘螨之力,但时间沉淀出来的厚重与博深,岂是她一个新人就能比拟的?
“这次顾辰溪要倒大霉了!”虎丘为首的影卫,目光紧随着尘螨在金色大刀上的覆盖,身体绷得紧紧的,就怕顾辰溪这一仗顶不下来,那可就平白便宜了柏俪,这是他们群不愿看到的!
然而,顾辰溪盈盈一坐,却并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是抬起那明媚的大眼睛,望着那灰暗的天空,轻盈一笑。
乌黑如瀑的长发,轻洒而下,带着淡淡的清香,如海草一般,在风中吹拂着。
玉一般的小手,在那火红的长琴上轻轻一拨,一阵高山流水的琴音便如月华般倾泻而出。
众人如痴如醉,虽然不解顾辰溪为何到现在还有时间弹琴,但那些长老和宫主却明确的感觉到,平猿那挥出的惊天一刀,速度竟然是突兀的慢了下来,而那凌厉、阴煞的劲气,也是在这等琴音之下,微微收敛起来。
就好似一辆刹车失灵的大卡车,冲去了一片减速带似的,金刀上的光芒,越发的暗淡无光。
平猿眉头一蹙,体内元力暴涌,手中金刀犹如新灌入了血液一般,在峥的一声嘶鸣之后,再度如同油门踩到底的大卡车一般,对着下方的顾辰溪,爆轰而去。
“冥音为庆,绿狞,出!”
顾辰溪眼眸轻抬,却是异常安静的望着那穿透冥音防御,对着她暴冲而来的平猿。
轻声落下,那抚摸着琴弦的玉手,也是突然猛的一拨,顿时,绿色的荧光飞溅而出,犹如漫天的星辰,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诡异莫测。
“那时什么东西?”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却杀伤力大得惊人的绿色小点儿,场中众人皆是目瞪口呆的张着嘴,唯有那喃喃的疑惑声,在众人的心中不断响起。
“绿狞!”通天柱的沧月豁的一声站起身,显然是吃惊不小。
“绿狞?”墨山坐在他的身旁,听着她那震惊而不可思议的举动,不由有些发愣,“那是什么东西?法器吗?”
墨山的眼神顿时有些火热。
他不愿跟平猿作对,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不能对顾辰溪的法器动心。
要知道,整个六大域中,除了柏俪的六轮宝镜,就只有萨蒂娜手中有一件,且还只是半废品,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她撑起一方之域而被他人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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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亏是王的女人,你果然是有几分本事!”
咽下喉咙爆涌的腥甜,平猿森冷一笑,身形便是再度暴冲而出。
若说之前,他对顾辰溪还有什么轻视的话,那么现在,平猿是正正的将后者视为了同等级别的对手。
能在灵隐大陆那种地方,修炼出六星元帝的强者,果然都是跟上官凌绝一样的变态。
他们可是足足相差三个级别的等级,可现在,在连番的交手中,顾辰溪不仅没有落入下风,反而是与他战力旗鼓相当,甚至还有隐隐超越的痕迹。
此等天之骄女,也不愧是上官凌绝死都要保护的女人!
“从今天起,叫我女王大人!”顾辰溪冷冷一笑,看着那如流星般,狠狠略来的平猿,她眼神一厉,体内的虫螨,便是如同魔神拳套一般的,覆在了那纤细如玉的手臂之中。
青光涌出,顾辰溪脚步一跺,便是飞掠而出,开始于平猿贴身肉搏。
那拳拳到肉的响声,在配上那如黑暗之河倒悬在天空上的洪荒乱流,听得人心头发紧,看得人灵魂发憷。
“八仙拳!”
“寂灭指!”
“修罗掌!“
“煞妖印!”
......
平猿眼神冷冽,每一拳的轰出,都没有丝毫的留情!
而顾辰溪的反击,也是招招狠辣,极端凶悍的一指点出,那覆盖在其手臂上的龙鳞,便是猛的凹陷了一分,而随着那妖印的轰出,平猿的手臂顿时传来了一阵剧痛,而后,他表示震惊的发现自己的龙鳞颜色,竟是暗淡了三分...
“这……”平猿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但随着后面的攻击,顾辰溪每轰几下,她所接触的龙鳞,便是会相继的暗淡,他不由有些心慌。
“你这是什么妖法,怎么……”会这样?
看着平猿那震惊不已,似乎受到了很大刺激的表情,顾辰溪神秘一笑,却并没有解释,而是抡起拳头,如雨点密集般的朝他砸来。
直到他手臂上的金色龙鳞,几乎有一般失去了颜色,他这才坐不住的连忙喊停。
“我认输,我认输!”再这样下去,他的龙鳞之甲,肯定会彻底报废。
这龙鳞之甲,本是元气依仗云龙决的旋转轨迹幻化而生。
按常理讲,只要他体内的元气不灭,就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但顾辰溪手上的青光实在太诡异了,诡异到他不得不担心,这是不是一种永久的创伤,甚至损伤经脉。
一场赌局他输得起,可身体,他却万万不能做赌注。
所以,在得右臂的云光已经消失了大半之时,他忙一脸骇然的叫停。
不仅是龙鳞的变化,就连他的身体,也是在那尘螨的之下,变得褶皱。
一头乌黑的长发,竟也是在众人那惊哗的呼声中,变成了白色……
显然,顾辰溪的尘茧,简直不要比他厉害太多。
这超出常人的变态,果然不愧是上官凌绝选中的女人,这手段,即便是他,心中也涌不免荡起一抹惊骇和惶恐。
“女王大人,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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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似有些嘲弄的道:“魔域这块地儿,本就不是什么安逸之所,当初神王与魔王的大战,本就是令得这片脆弱天空,变得薄脆不已,而加之魔王妃幻悠的夺权,这片薄脆的天地,更是变得羸弱不已。除了我们绝尘之外,其余的五大的领地之中,也是有着这相同的阵法,名为弥天,实则也不过是的糊天而已。几乎每半年的时间,这魔域的天空便要漏它一次,而为了维护魔都的安逸,这十二根通天柱,可是魔帝亲自命人打造,而后送往各大领地的。”
这治标不治本的勾当,其实极为的劳财害命,然而,魔帝的一张指令发下来,他们就不得不从。
也不知道为何,那魔帝明明有彻底解决此隐患的能力,却为何迟迟不肯。
“那你们就没申请援助吗?”那些长老,看似有条不絮,但顾辰溪明显能感觉到,他们此行极为的吃力,尤其是那灰袍的中年,一张端正的国字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水,而他那被大阵憋红的脸色,此刻也隐隐朝紫青色进发,明显是元力消耗过猛的缘故。
平猿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怎么没有,可是那十大高手都精贵的很,魔帝怎么可能将他们派出来。”
忽听到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从远处传来,平猿抬眸一看,忽又是讽刺的笑出声来。
“也不是没有,只是不当职了而已!”派不来十大高手,受伤退役的魔都高手,魔帝倒是一点儿都不吝啬。
这不,除了之前被帝君整死的那个六轮宫,宫主之外,也就苟火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他倒是比那前六轮宫宫主聪明多了,除非必要,这苟火根本就不出来他那火炎宫外晃荡,为人也是极为的低调,一般在绝尘宫斗没什么存在感。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石川才会像蚂蚱那样跳欢,活似整个绝尘宫的护卫,有他半壁江山似的。
“那是?”顾辰溪不认识苟火,但从对方那凌厉的速度和不凡的气势来看,此人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平猿努了努嘴,解释道:“他叫苟火,是魔帝以前的手下,现如今因为腿受伤了,所以被发配到我们绝尘,然后做了御林军的统领,而他旁边的那位,这是的他的副手罗文,以前是柏阳王的忠将,我们若是要执意处决柏俪,只怕会有一些难度。”
“若有长老院的相助,也不行吗?”顾辰溪眸光在那罗文身上扫了一眼,便是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那苟火不点头,一个小小的副手,也翻不起什么波浪。
而说到底,她还是比较在意那名为苟火的老者。
他身上的气息极为的阴暗,就好似从九幽之地爬出来的一般,让她莫名的感觉到了灵魂的威胁。
“难啊!”平猿叹了口气:“苟火这些年,虽然不怎么主事,但帝君亲自让人的调查过,苟火的手中,有一批我们从未知晓的强大力量,”.
“你们呢?别说欺负你刚刚修补了天空,忠山你想要挑战,我们可以等你伤好了之后!”
眼见忠山唇角蠕动,似有话要说,平猿冷冷一哼,锐利而直接的话语,顿时怼上了忠山。
这家伙应该现在很怄火吧!
以为请来苟火,便是能扭转乾坤,却没想到后者这么怂,直接不痛不痒的留了一句屁话,便是扬长而去,就连那不想走的罗文,也是被他一并带走。
这其中,平猿虽不觉得是因为苟火怂了,而是他必然有他们所不知道的考虑,不过,这样也好,女王大人刚与他进行了一场激战,此刻与苟火怼上,显然也是会吃些小亏。
忠山:“......”
若是可以,他倒是想很抽他几个嘴巴子,但...他有那个力气吗?
忠山的脸色,此刻,比他药效还没过时,还要难看。
他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没说,反倒被平猿那指名道姓的对呛给气得半死。
不就是个二十岁不到的黄毛丫头嘛,神奇什么?
不屑的撇了撇嘴,忠山将目光撇向一边,大有没听见的架势。
可老话说得好,趁你病,要你命,平猿虽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卸了他的长老之位,不过那面子,倒是一点儿没给,他咄咄逼人的喊道:“这把脸撇到一边,是有还是没有呢?这其他长老和宫主都表态了,你难道还想向五天前那样,来个特立独行?”
围观不应战,这本就是腰斩的大罪,要不是凌绝帝君在那厄难肚神劫中陨落,别说忠山,就是那临阵脱‘逃’的苟火,也少不了责罚。
“你应该感谢的女王大人的仁慈,若是换了凌绝帝君...”
眼见平猿依旧是不说话,平猿微眯的双眼中,顿时迸射出了凌冽的寒意。
可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有!”平猿话中的潜意,忠山除非是真的耳聋,否则,他就不能一直装傻下去。
所以,他回答的声音中,也是浮起了一抹恼羞的怒意和无奈。
“那柏俪那边儿...”平猿冷冷的勾了下唇,识时务为俊杰,要拎不清自己的位置,那他们也唯有找其他人来做他的位置。
忠山在长老院混迹了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真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明白归明白,顺风顺水了这么多年,突然被人拉出来当老虎打了,是人都会觉得不顺心,更何况,他先前的态度,已经将他自己放到了顾辰溪的对立面,也许他还可以在这长老位上呆个几年,但长久的时间,绝对是不可能了!
所以,心神一横,心中另有打算的忠山,恨恨的瞪着顾辰溪咬牙道:“随你们处置!”
这下,平猿终于是满意了。
他看向广场的众人,当着众长老和宫主的面,直接是对柏俪下达了就地处决的命令!
秦颂一脸的开心,如此说来,他们六轮宫又能彻底的热闹一次了。
而,平猿的这个命令一出,广场上也是陡然间响起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而那些成功晋级为影卫的人,也不要得意,三个月的领域之战,本王会亲自组织一场辰煞军与影卫队的比斗,而胜者,则有十个名额,被选上,跟我一去往帝都接受魔河灌顶。”
轰!
顾辰溪的奖励,无疑是的一刻投射在广场上的原子炸弹。
作为魔域土生土长的土著,他们每个人都十分清楚,那魔河灌顶的好处是何等的巨大,而简单说,只要你承受那一份刻骨铭心的痛楚,即便你只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小毛孩儿,也能鲤跃龙门,一举成为一星元帝的存在,不过,那寿命就会相对的减弱,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能够淬炼肉体,帮人凝聚神格的魔神之气。
尤其是元帝强者,那效果更是绝佳。
多少人,为了这个东西都挤破了头,而每年的领地之战,虽然每界冠军都是由幻空的年轻强者所斩获,但每年前往魔都,享受那魔河灌顶的人,都是他们的领主——幻卿。
这本来是一件很没皮没脸的事,但幻卿不仅每年做了,而且做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不为别的,就因为那魔神之气,实在太珍贵,珍贵到他堂堂六域之首,也不得不放下颜面来抢小辈的东西。
所以,一听到顾辰溪的话,所有人都是惊呆了,而后皆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女人该不是脑袋坏掉了吧?”墨山第一个觉得不解,这可是提升实力的好机会,且若是运气好的话,还能凭此凝练出元神,她到底在想什么?
就算笼络人心,也不用将这等天大的福缘给让出去吧?
听着墨山震惊的话,忠山顿时冷冷的哼了一声:“能不能闯进前三都难说呢,还冠军?呵,当真是可笑!”
“那你又有几分把握?我看一成也没有吧?”墨山一脸的鄙夷,至少从目前来看,顾辰溪不是个满嘴跑火车的蠢货,她说战胜平猿,这不是救已经做到了吗?
而那连帝君都要忌惮三分的苟火,顾辰溪不一样将他给吓退了吗?
他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只有付出的努力有效。
一如她仅在五天时间所修炼的尘决和太极冥音!
忠山撇了撇嘴,脸上也被堵得有些难看。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我看那顾辰溪到底能走多远!”忠山满脸的狠色,也不知道是被墨山这话给气的,还是真的感到了威胁。
“等你能活到那一天再说吧!”墨山冷冷的哼哼,便是不再理会,不过他的这话,却是提醒了他。
他是该找个机会好好跟拓跋玉斋好好说说,不然,还真放着她慢慢长大,成为他难以撼动的巨树?呵,做梦!
忠山的脸上,霎时涌上了一抹狰狞之色,但当顾辰溪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却是忽然一滞,将那眼中的杀意与愤怒,尽数收敛而进,犹如一个被遗弃的老者。
平猿眼睛眯了一下,没有说话,而顾辰溪在有些疑惑的看了忠山一眼,便是转过眼去,看向了沧月和那几名宫主。.
所以,等那些长老和宫主带人离去,平猿和虎丘等人,也是这些辰煞军和新晋级的十名影卫带去了一出宫殿捏内欢庆喜宴,不过.....
“老大,你确定我们没走错地方吗?”辰煞军中一名为慕思凉的小伙子,如第一次,兀自走进人生课堂的小朋友一旁,身前的两只大手搅的厉害。
这宫殿布置倒是很喜庆,摆在桌上的东西,也是他们从未吃过的山珍海味,人还没靠近,那幽幽的香气,便是闻得人心神一震,口舌生津,但那些穿梭在宴席之中,身着黑色袍服的男子,看他们的目光会不会太瘆人了一点,让他有种小白兔落狼群的尴尬。
若不是知道他们不吃人,穆思凉恐怕真的要掉头遁走。
那被其称为老大的男子,皱了皱眉,虽然也觉得这些人看他们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但一想到前面还有虎丘和平猿两位大人镇着,当下心便是宽了一些,然后压低声音道:“别胡说,大人既然把我们和影卫队的新队员都安排在这里的,那自然是有他的用意,我们跟着他们的步伐走就行了,别的,别瞎想,也别瞎说。”
“可你不觉得他们看我们的目光太那个了吗?”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肥肉。
慕思凉也跟着压低了声音,眼见那从殿内迎出来的男人,竟然是一名四星元帝额的高手,慕思凉的双腿,就忍不住的颤抖。
要知道,这样的实力,足以在他们那个大城里,当城主了,但现在却来当‘小二’,慕思凉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只觉得这可能是一场鸿门宴。
“将军,副统领!”黑袍人恭敬的对两人行了一个礼,便是将那闪着亮光的目光,转向了慕思凉等人:“他们就是这季度新晋的影卫和女王陛下所建造的辰煞军吧?久仰久仰,在下夜磊,是负责接待这次新生入营的总负责人。”
“在下田栝,这位是我的兄弟慕思凉,这位是闫长月、宋冬,平猿将军将我们辰煞军分为了三组,分别由我和他们领队,而这十位,则是此次新入选的影卫,呃...”田栝尴尬的顿了一下,走了这么久,他竟然还不摘掉这为首之人的名字。
“吴峰!”眼见夜磊目光看过来,站在田栝身旁的精瘦男子也是一抱拳,对其拱了拱手。
“幸会幸会!”田栝笑意满满,“既然都认识了,那将军...”
“我和虎丘就不进去了!”平猿摆了摆手,“女王那里还有一些事,我们要回去处理,而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平猿别有深意的在吴峰身上扫了一眼,旋即也不废话,转身,便是带着虎丘就走。
“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平猿和虎丘齐齐转身,作为绝尘有名的悍将,平猿的眼睛,就好似时刻藏着锋芒一般,那开口的慕思凉脖子一缩,竟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而一看他这怂样,平猿冷峻的眉头一蹙,脸上顿时攀爬上一些不耐。.
“我怎么说也是影卫队的一个小分队长,你即便以前在王城当差的时候没见过我,但影卫的名誉,你也应该听说过吧?我们可从来不会说谎话,不信你们问问他们。”夜磊手掌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而后笑眯眯的看着那些老牌儿影卫。
当即那些坐在左手边的影卫便是嗔怪的看着田栝和慕思凉道:“老大,你干嘛要说出来,有些人生在福中,不享福,那提醒他们做什么?我还想着待会儿等宴席散了,将那蓝香酱汤给收回去自己喝呢。”
“就是啊,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蓝香酱汤到底有多珍贵,若不是立了大功或者过年,这些酱汤,那能分给我们这些老兵?也就是队长你心善,怕他们喝酒伤身,若换做是我,我才不拉下脸跟那老婆子讨要呢,每年就那么一点儿蓝香果,光是给那些长老和宫主都不给分呢,就算兑了不少水,那效用也不知道比那些神丹药效好了多少。你们几个若不是不想喝,千万不要勉强,都给我留着,别弄脏了,我一会儿就把它统统带走。”
“去去去,这是我先说的,要带也是我带。”
“切,谁说的,我一早就跟老大说了,这没喝的,都归我,老大,你说是不是?”
“哼,那又怎么样,先下手为强,待会儿我们各凭本事1”
“凭就凭,你以为我怕你?”
......
田栝一脸尴尬,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犹豫,竟然会引得这些老牌影卫疯抢,当即面色一黑,便是剜了慕思凉一眼,而后端起碗道:“几位师兄误会了。在下并不是不喝,只是小弟的咽炎犯了,所以才想缓一缓而已,”说着,他站起身,又是端着碗对那些与他一样犹豫或谨慎的数名辰煞军和新晋影卫扬了扬,而后沉声道:“几位同仁,先干为敬!”
说完,田栝仰头一灌,咕噜噜的凉意,就好似一道清泉一般,流淌过他那岩浆流淌过一般的肠子,他不有轻快的呼了一声,声音满是爽快的舒意,而那瞥向慕思凉的余光,也是充满了指责。
你不是说这汤有问题吗?
你看我现在怎么样?
是不是也没死?
也没什么屁事?
他抬起头,遗憾的对着那尚还处于争闹状态中,一脸错愕的老牌影卫们耸了耸肩,而后便是屈身坐下,感受到那些似乎正游走在四肢百骸中的温润力量,田栝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而一见他们三大队长之一的田栝,都是最终将那蓝色的酱汤喝了下去,那几名男子面面相觑了一眼,虽然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些不情愿,但迫于形势和四周那如针扎的异类目光,这几人心一横,也只能梗着脖子,将那碗中的蓝色酱汤给喝下。
夜磊见此,不由满意一笑,轻点了下头,却是在看向那低垂着头,没有任何动静的慕思凉时,欣慰的表情不由怔了一下,“思凉,你不喝嘛?”
在殿外,田栝介绍过慕思凉的名字,.
宋冬不由觉得好笑。
一个动不动就哭的男人,还有那个本事就他?
宋冬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在闭上眼睛那一刻,感到了绝望和苦涩。
他忙忙碌碌的一生啊,还没来得及收获,便就要死在那追求荣华富贵的途中,当真是命薄,勿怪其他...
“我不会让你死的!”眼见宋冬沉底陷入了昏暗,在其身上扒拉了一阵的慕思凉,悲痛的停下手,而后心一狠,从小腿的靴子中拔出了一把略钝的匕首,而后举起手,对着自己的左手狠狠的划了下去....
浓郁的血腥,席卷了整片芊澄宫。
丝毫不知辰煞新兵被丢到蛮荒炼狱中的顾辰溪,双目紧闭,浑身浴血,本应该全是奶白之色的力衣,此刻已全被鲜血晕染,滴滴的血水,如同雨后屋檐一般,一颗接着一颗,让人莫名的触目惊心。
“这应该是第三天了吧?”秦颂抬头望了一眼那乌云骤降的天空,不由有些担忧。
虎丘拍了拍他的肩膀,“六轮宝镜本就不是凡物,她想要将之的灵魂血印抹掉,那有那么容易。”
在柏俪临死之前,她可是以他的灵魂起誓,要将六轮宝镜变成随也炼化不了的魔镜,是以,算盘落空的秦颂,只能将之当着顺水人情,送给了顾辰溪。
而对于这么一件高阶法器,除非顾辰溪手里有比它等级更高的,否则,她还真的很难放弃,这不,伤势一修复,顾辰溪便是快马加鞭的进行了炼化,但让她失算的是,这其中不仅有柏俪下的诅咒烙印,她竟还在那六轮宝镜中,发现了一抹藏得极深,极为隐晦而强大的魂识。
“这是有主之物?”顾辰溪解开了魂誓之印,还没来得及松气,就被那突然爆涌,袭向她的魂识给吓了一跳。
“这怎么可能呢,柏俪已经死了,这东西怎么会...”顾辰溪表示想不懂,但那烙印在宝镜深处的魂识却如同感受到了入侵的巨蟒一般,疯狂的对她发动了攻击,好几次,顾辰溪都险些中招,还好有光明元力的保护,才不至于让她就此败下阵来。
“好强的攻击!”顾辰溪倒吸了口冷气,手腕一翻,一股绿芒便是优雅的萦绕上了手指。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那绿狞并不会说话,但心间传来的那种‘包在我身上’的自信之感,不由让顾辰溪莞尔起来。
都说是仅次于和的玄阶中级武学,可她怎么觉得这武学,比上官凌绝给她随后找的还要高级许多?
“不管了,是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就知道了,小绿,加油!”美美的一个傻笑,顾辰溪手指诡异的一转,那萦绕在指尖的绿狞,便是如同狡猾的小蛇一般,朝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宝镜冲了过去。
一波波强大的魂力扩散开来,就连顾辰溪本尊,都是在那等威压之下,感到了魂力的冻结和魂海的动荡。.
上官凌绝摸了摸那尚未完全转换成肉体的额头,笑了笑,“九幽之地这种地方,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全是透明的白飘,当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样可以凝聚强大的肉体。”
“可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顾辰溪有些头疼的道。
见过了魂魃,顾辰溪能相信九幽之地的生物,全是白飘那才真有鬼了,但问题是,九幽位面以外的人,想要进入,那都是在死了之后,没有肉体的情况。
对于顾辰溪的执拗,上官凌绝不由挑了下眉。
还真什么都骗不过她!
“你动用了魂力?”洞房花烛夜那天,她明显闻到了腥味儿,冥九和龙魄不说,但火凤……作为它的主人,顾辰溪表示,即便不用它说,自己也能通过灵魂之契,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而且还不被发现!
上官凌绝无奈的叹了一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青幽给我做了防护,倒是没什么损伤。”
“真的?”顾辰溪不放心的道。
“真的!”上官凌绝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顾辰溪看不见,但从那郑重的语气中,顾辰溪还是能多少听出他的诚实度,她不由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你在那边怎么样了?虎丘他们没为难你把?”上官凌绝有些担忧的问道。
顾辰溪哼了一声,语气骄傲的道:“想要欺负我,那也得看他们的本事,现在我已经是绝尘的女王了,顺便还获得了一件高级法宝。”
“哦?”上官凌绝有些惊讶,以平猿的性子,让他接受顾辰溪,他一直有些难度,却没想到这才八天的功夫,他便是将他们都摆平了,还获得了一件高级法器,不由问:“什么法器?你们去虎爷山探险了?”
顾辰溪笑道:“光是赢平猿我都花了不少功夫,哪有时间去虎爷山,不过,这东西其实你也知道...”
“六轮镜?”顾辰溪话没说完,上官凌绝便是心惊的站了起来,“你把它炼化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听着上官凌绝那突然紧绷起来的声音,顾辰溪奇怪的问道。
上官凌绝头大的‘啧’了一声,“那你没受伤吧?那六轮镜除了柏俪的魂印,还藏着一道极为强悍的主印,你...”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跟他商量一下再行动呢,还有虎丘和平猿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这宝镜的情况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
虎丘等人若是能听见他这番话,肯定要大呼冤枉!
他们将东西送到顾辰溪面前,本来就只是想要她跟柏俪一样,得个副契约就可以了,谁知道顾辰溪这么彪悍和大胆,直接是对着那主印记怒冲而去,并且还把它给契约成功了!
“这不管他们的事!”听出他语气中的指责,顾辰溪忙为虎丘等人开脱了一句,“而且我也没受伤,那主印也被我消除了。”
“消除了?”这下轮到上官凌绝愣神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
“将军,那什么...”秦颂跑得有些急,一口气竟有些喘不上来,而管家只知道是出事儿了,却不知道他所谓的‘出事’,到底是指的何事,也只能在一遍干着急。
“你慢慢说,是女王,还是王城边境出事了?”平猿放下换洗的衣袍,顺手操起桌上的温水,给他道了一杯,一边说,一边去看夜空。
只见那么月朗星稀,云朵漂浮,根本就没什么异况,当即便稳下心里。
在两天之前,王城边境便陆陆续续有拓跋的人借着虫洞过来,但每当他们进入狩猎林时,便是受到猛烈的伏击,但令人奇怪的人,他们在总会放回去两个,让他们通风报信,排更多人多来。
而那语气和言辞,自然也是极为的高调和对拓跋的不屑一顾,这可没把拖把那些人气得半死。
平猿最初以为是忠山长老派人做的,但查了两天,他竟然没有查出这位‘勇士’到底是谁,这不由让他有些纳闷儿。
而秦颂的到来,无疑是加剧了他心中的担忧,毕竟那人看似是为了他们绝尘,但那极尽侮辱人的方式,却是最大的激发了绝尘与拓跋的矛盾,所以...
“不是,是女王...”他摆了摆手,难受的喘了几声,这才焦急的说道。
平猿眉头皱了一下,“她怎么样了?你说清楚?”不会是炼化过程出问题了吧?
平猿脸色变了变,当即便是往门外走,秦颂见状,也忙的跟上,一边走,一边说,“她去找虎丘算账!说是谁给的权利,擅自把她的人给送走了!”
“那你灭告诉她,这是绝尘的惯例?”就那些二流货色,不丢到蛮荒炼狱去磨练磨练,放在身边能抵达用吗?
平猿简直觉得她是在胡闹,当下脚步也快了许多。
秦颂不由觉得委屈,“我给她说了,可她不停啊!”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齐志和龙魄不也在宫中吗?有他们两个人在,你还怕她能闹出什么大乱子?”
秦颂:“...”
对于平猿的呵斥,反应过来的秦颂,竟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是我大意了!”他懊恼的拍着脑门儿道。
“快点儿,你说你真是...哎呀,气死我了!”
两人的身影飞快的在黑暗中闪烁,管家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的一下,又上气不接下气的倚在门框上,大口的喘气。
等两人到了虎丘的院子,屋内已是一片的狼藉,而虎丘,正双目阴翳的跪在茶叶满地的地板上,浑身都透着一抹不服气。
他到底是伤天害人,还是怎么了?
新生送往蛮荒炼狱锻炼一个月,本就是他们新生选拔的惯例,而且,被说那些影卫和辰煞军,就是从城主之战中脱颖而出的准城主,都得在蛮荒炼狱呆满三个月,才能予以上任,凭什么辰煞军就要例外?
“你想明白了吗?”顾辰溪双目冰冰的坐在主位之上,手边的茶几早已四分五裂的躺在地板上,惨白的光线自头顶的宫灯照射下来,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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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顾辰溪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耗在了这上面,从最初的初步掌握,到得心应手,没人知道她耗费了多少心思。
而也就在一个月后的一个云淡风轻的早上,顾辰溪直接进行了突破,从最初的六星元帝巅峰,跳到了八星元帝中级。
这下忠山不由得慌了,而绝尘和拓跋的矛盾,也是在此刻彻底的激发开来。
大批的部队贸然挺近,仅仅只用了七天的时间,便是将狩猎林附近的土匪寨,尽数踏平,而直挺挺的开进了王城,而半个月前,被秦颂以雷霆手段替换下来的五大城池,除圣龙城之外,汉沽城、黄龙城北汉城、极乐城,皆是纷纷起义,讨伐顾辰溪这颗灾星。
而作为此次事件的主导者,秦颂自然是气得头顶冒烟儿,他真是没想到,短短一日的时间,四大城主集体被杀,而以原汉沽城少主习擎天为首的叛党,纷纷将之占领并形成了一个自然的阻隔带。
阻绝了王城与其他城池的联系!
“这是要瓮中捉鳖?”虎丘一脸凝重的坐在军殿的主位上,听着下属送来的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气得没差掀飞桌子。
“你到底找的什么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怂?”当初他动手的时候,他就说过,不要留有后患,现在好了,内忧外患,拓跋军也是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
秦颂咬着牙,眼中全是阴翳,他是真没想到习擎天还有这等本事,早知道……
龙魄看着两人的眉头皱了皱,“将军那边有消息了吗?”半个月前,虎爷山发生了暴动,苟火死不出面平息,最后平猿不得不带人前往。
可没想到,这人才刚走不久,习擎天就发动了攻击,封锁了王城的主要干道。
就好似约好了似的!
虎丘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略显疲惫的道:“所有消息都被封锁了,我们的消息进不去,里面的消息也出不来!”
而也就是因为,他才十分的火大!
这明显是要早有预谋的嘛,不然怎么会那么凑巧,而且,他现在最担忧的便是苟火的反水,这人深不可测,手里还握着一股他们不曾知道的神秘力量,一但他也掺和进来,那他们……
“无论如何,要保证王妃的安全!”沉默不要的冥九,抿了抿唇,经过一月调理的,不仅伤势都痊愈了,就连实力也得到了不小的精进。
是以,在所有人中,冥九是第一个不因为任何因素而臣服顾辰溪的,也因此,在矛盾和问题解决不了的情况下,冥九第一个考虑的是他的安全。
虎丘和龙魄等人怔了一下,旋即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阴鹫,有些意外,而更多的则是谴责和不赞同。
顾辰溪作为他们的头目,除非战死或者受伤失去了战斗力,否则她就应该留下来,与他们一同抗战,直到最后一刻。
这是身为王者的荣耀,也是他们这些下属悍死追随她的保障!.
轰的一声,两人被轰退了数步。
虽然极力错开了拳风的碰撞,但那狂猛的劲风余波,却是撕裂空间,而后重重的砸在了两人的胸膛。
顿时,闷哼传出,裴雄和裴鹰的嘴脸都是染上了血迹,而对于他们两人的狼狈和眼中的阴翳,再度再度闪现而出的顾辰溪却是俏皮一笑。
“呵呵,原来你们好这口?怎么,被亲兄弟重重伤的滋味儿不错吧?不过,也是,”顾辰溪摆弄着她的手指,轻轻点头,“这高阶法器只有一件,你们兄弟却是有两人,确实不好分。不过,裴雄,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对付我这么个八星元帝,你哥一个人出手就足以,可你偏偏还……”
顾辰溪一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模样,语气中的嘲讽,几乎不言而喻。
裴鹰顿时看了过来!
裴雄眉头一皱,顿时喝到:“少挑拨离间,有本事出来跟我对打,借着身法逃遁,算什么意思!”
顾辰溪无辜眨了眨眼睛,“没什么意思啊,不过你自己没本事,就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我跑得快,这还怪我咯?”
顾辰溪又不傻,她把六轮宝镜祭出来。就是要接住它的力量,借力打力,她在明知道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还站着他们来打,那还真的有鬼了!
“别跟她废话,杀了她再说!”裴鹰突然厉声怒喝。
顾辰溪的挑拨离间,他并不是听不明白,只是她方才的消失太过诡异,裴鹰想速战速决。
裴雄本就怕他多想,自然对之求之不得,只是,两人换个角度的攻击,刚轰在顾辰溪的身上,对方却是突然一笑,而后两人便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迫力压来,而后重重的轰在了他们胸前的龙鳞之上。
“怎么回事?”咽下喉咙忽然上涌的腥甜,裴鹰蹬蹬的退后了好几步,看着又在原地闪现而出的顾辰溪,皱起了眉头。
“有古怪,要不我一个人出手?”裴雄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渍,看顾辰溪的眸光,也是充满了阴鹫与诧异。
而下方的虎丘等人,在看得顾辰溪逝而又现,也是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什么武学,竟然能完全屏蔽掉裴氏兄弟二人的攻击!”这也太不可能了吧?齐志瞪大了眼睛,即便是他武学殿中厉害的武学身法,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他都没有看到任何的残影。
就好像顾辰溪,在裴氏兄弟二人拳头落下之时突然变成了一个假人。
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她身体爆炸开的那一刻的能量波动,但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在那种压迫中受到损伤,就好似真身在前一刻被无形的力量换走了一般!
“再来!”
裴鹰就不相信这个邪,双臂一抖,上半身的衣衫便是尽数爆裂而开,而后身形暴涨,原就魁梧的身材,顿时变成了一座小山。
危光嶙峋的龙鳞,如同铠甲一般快速覆盖在他那光洁伤痕交错的身体之上,为他平添了几分骇人的声势和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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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不由越发的着急,攻打在光阵上的掌风也是一下快过一下!
然而,那如阳光一般稀薄的光幕,紧紧是颤抖了一下,便是恢复如初,一如被清风撩过的湖面,微有那远去的波纹,才能显示它曾经到过,而在这同样的情况之下,裴鹰的脸色终于是逐渐变得苍白,而那冰寒阴翳的眼瞳,也是不可抑制的浮起了一抹惊悸和不安之色。
顾辰溪坐于宝镜之上,两只修长的玉腿就像垂柳一般,垂在那光镜之中,不时还优哉游哉的晃动两下。
“接下来,就让你好好享受这死灵巨兽的厉害吧!”望着那如困兽之斗一般击打着光阵的裴鹰,顾辰溪摇摇头,目光在望着那彻底凝实出来的巨影之后,眼眸一弯,顿时露出了月牙般的笑容。
远古巨熊?
不错的召唤,这可比她之前召唤出的那一只鬣狗强多了!
“嗷~嗯~”
顾辰溪话音落下,光镜之中,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也是随着那猛然跳出的巨熊随之传出。
裴鹰蓦的回头,猛然间,一只巨大的的兽影顿时压空而来,双臂抡起之间,宛如泰山压顶,浑身呈青色的毛发,如标枪一般竖立,胸口布满的白色花纹,如同巨大的人脸骷髅,狰狞的头部,獠牙森森,带着彻骨铭心的寒意。
仅仅只是照面,裴鹰便感受到了一种从头冷到脚的寒意。
他的灵魂在颤抖,肌肉在僵硬,嘴巴木讷的张着,瞳孔也是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就这么个饭桶?”发泄似的咆哮了几声,抬起头,巨熊看着顾辰溪的目光全是不屑。
很弱鸡的一个人嘛,他还以为有多难,它随便一个指头也能恁死他好吗?
“呃...呵呵,他当然不是巨熊大人的对手,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大餐,一个都不会少!”顾辰溪嘴角扯了扯,浓浓的‘杀鸡焉用宰牛刀’的鄙视感扑面而来,她干干的笑了笑,大约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对半步神使的强者,如此不屑一顾。
“嗯!”听到这话,巨熊鄙视的目光的顿时攀爬上了满意的笑意,他咚咚的上前了两步,目光轻蔑,居高临下的睨着那面色彻底惨白的裴鹰道:“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巨熊庞大如山的身躯,不用废话,就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再加之不满他先前在光阵上的攻击,巨熊此刻的语气,也绝对不比刚才对上顾辰溪时好上多少。
“哼!”
话音未落,准备拼死一搏的裴鹰便是一声冷笑,旋即手掌一握,狂暴而阴煞的气息便是闪电般的凝聚出了两头巨大的金色巨龙。
“去!”
裴鹰眼神一闪,手指猛然点出,两头携带着惊人杀伤力的两头金色巨龙,便是呼啸着对那大山一般魁梧的巨熊要害攻击而去,而他本人,也是在那金龙呼啸而出的刹那消失不见。
再然后,顾辰溪便是觉察到了她的空间不远处,有细微得波动传来,顾辰溪嘴角一勾,轻声冷笑。.
这本就是一个非常容易皆是的事情,可王妃却说以后再说,连伤势都没来得及治理,为的,不就是想要讨好死灵巨熊吗?”
听龙魄这样一说,冥九的脸色顿时变了许多,“那...你说她会不会有危险?”
“呵...”龙魄阴沉沉的笑了一声,目光抬头远眺,而后冷冷的说道:“有危险的,只怕是那些拓跋军吧!”
死灵嗜魂,尤其是魔族的魂魄,对他们来说可是极补之物呢...
远处的山峦间,滔天的杀声以及惨叫声,震耳欲聋,如同海浪一般,一波高过一波。
三千影卫,一万御林,这是虎丘和齐志受伤能够调动的所有力量。
然而,拓跋这次似乎是起了灭域之心,那黑压压的一片,光是精锐,只怕都有上万之多,再加之其身后足有三万之众的后继人员,虎丘和齐志这一仗,打得可谓是极为的辛苦。
即便没有明显的惨败,但那惨烈,却引得所有绝尘之人红了眼眶。
“姚非离,我杀了你!”眼见他不找他们,反而是对着一群实力悬殊的影卫发动攻击,虎丘眼眶欲裂的怒吼了一声,直言姚非离的卑鄙与无耻。
“呵呵,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以为在我的手下,你还能有分身的机会?”白夜一声冷笑,他与姚非离都是拓跋的战将,这次为了一举剿灭皇室,他们拓跋王可是根据情报派了数十位战将过来,本来可以一对一,可惜龙魄和冥九没有来,那自然的他们空闲下来的人,就只有找他们的影卫发泄,这可不能怪他们欺负弱小。
谁让他们自己贪生怕死呢?
姚非离的脸上全是冷笑。
听见虎丘的咆哮,他非但没有停下手来,反而是长棍一挥,无数滔天的凶戾寒光,便是爆射而出。
噗噗噗!
沉闷的声响,带着影卫们不甘的憋屈,他们红着眼眶倒下,无数的拓跋军如同行军蚁一般扑杀而上的,御林军们放弃了远处攻击,他们狠狠的对着如同豹子一般扑来的拓跋军迎了上去。
所谓将与将打,兵与兵衡!
姚非离的行为,可谓是彻底激怒了绝尘之人。
手起,刀落,杀人踩尸,满腔的愤怒,都化作了手中的利刃,狠狠的劈砍在了敌人的身上。
敢倚强凌弱,他们就欲拓跋军混战到一起,看看他是否还有那个魄力,不分敌我的横扫千军!
“杀!”
一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的,如同悍不畏死的死士一般,冲进了拓跋大军的人群。
天色微冷,血色斑驳,随着绝尘那逐渐累高的尸体,空气变得越发的寒冷。
滔天的杀伐声,如同山岳泣血的哀鸣,秦颂受了重伤,嵌在一旁的山峰中不知死活,齐志苦苦的支撑着,但他的血和肉都是一块块的掉着,如同被人生生凌迟了一般,沧月、墨山等人情况也是十分的糟糕...
这是一场极为精准实力较量!
那些拓跋的领奖就好似事先摸准了他们各自的修为一般,每一个战将都有碾压他们的实力....
而自然,它的不开心,就表示有人要遭殃。
“快醒醒!”
墨云芳手指连弹,声音也是充满了暴戾与焦急
然而,他的声音一处,顾辰溪便是快速波动了琴弦,撩撩生烟的声音,让人宛若沉醉于肉林酒池中难以自拔。
“该死的!”墨元芳见状,不由气得大骂。
“还有时间骂人?大熊,你的身上不怎么样嘛!”顾辰溪脸上全是邪恶。
这最气人的还在后头,这会儿急什么呢?
“吼!”
死灵巨熊不服的狡辩了一声,看墨元芳的眼神,不由越发的暴戾。
以顾辰溪现在的实力,她所召唤出来的死灵其实并不比墨元芳强多少,加之其身为拓跋广最倚重的大将,其手段和战斗经验也是颇丰,所以,它想要像拍死裴鹰一般拍死墨元芳,那显然不可能。
而且,经过几番的交手,死灵巨熊发现他比他们九幽之地的一些死灵更为的难缠这不由加大了它心中的暴戾和烦躁。
墨云芳冷冷一哼,心说畜生就是畜生,根本没办法与他们伟大的魔族相比,然而下一刻,他便是惊诧的听见,下方沉沦于琴音中的大军,竟然再度兵戎相见起来。
他心中一喜,目光刚扫向下放,便是见到无数的元力光柱,携带着滔天的锋芒怒斩而下。
“你们都疯了不成他们了都是……不对,你是炼神师?”墨云芳赫然转头,脸色终于是浮起了一抹难掩的震惊与不安。
难怪一开始,他便是让绝尘人退出这场战斗,原来……
“很惊讶吗?看来他很你关系也不咋样,不然,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你呢?”炼神之术再加上太极冥音,那无疑是催命的鬼符。
而且根本不用她动手,八阶及以下的强者,便是会自动陷入魔魇之中,而后听人摆布。
而像白夜等战将,意识虽然迷蒙清醒,但有六轮宝镜的光束影响,他们也难以挣脱其中的束缚。
“你胡说八道,苟火才不可能故意阴我!”他可是以一名大将的性命作为诚意,怎么可能……
顾辰溪笑了笑,邪魅如斯的笑容,仿若有着挑拨人心的魔力。
墨云芳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笑什么?”那邪恶的笑容,让他有种被骗还正帮人数钱的心慌。
顾辰溪眼中寒光肆掠,抬眸,看向墨云芳时,嘴角却是挑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们拓跋王不会真天真的以为,苟火向你们投诚了吧?他可是绝尘的老人,以前对柏阳王有多忠心,就表示他对绝尘有热爱,你们以为他会背叛他耐以生存的土地?而且这么多年,以他的实力,若是要叛变,早就行动了,还用借你们的力量?”
顾辰溪真不知道是该笑他们的自不量力,还是该说他们生性单蠢。
这明摆着不是什么好意,可偏偏有人深信不疑,顾辰溪无奈的摇了摇头。
墨元芳本以为她是打胡乱说,可见她一副嘲其不自力的信誓旦旦模样,墨云芳这一刻心真的慌了。.
“交给我们把,这些人,一个也跑不掉!”五道红蓝金绿的光芒掠出,人影未现,打包票的声音,便是在众人耳边响起。
“这几位是……”齐志当初因为闭关,并没有参加王妃宫迎宴,对小火他们并不熟悉,倒是一旁与紫衣等人混过几天的虎丘极为熟络的对着几人介绍道:“他们是女王的同伴,一起从灵隐大陆来的!”
齐志连忙笑着点头,一阵寒暄,众人便是带着大部队离去,而另一方面,顾辰溪却是接着六轮宝镜的穿梭之力,再度回到了王城之中,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是去往芊澄宫,而是去往了苟火所在的火炎宫。
而火炎宫中,苟火坐立难安的在大殿之中来回踱步,一旁的柏阳王静静的着着,双目宁静如海,那轻握拐杖的手,却是不由自护的紧了几分。
“怎么还没有消息回来?那八风寨所坐镇的墨云芳,可是除了拓跋王之外的第一名将高手,按理说他不应该战败,可...”
柏阳王皱了皱眉,声音低沉的道:“先等等再说吧,那由六轮宝镜所召唤出来的死灵巨熊固然厉害,但以顾辰溪目前的实力,也不可能支撑得了太久。”
苟火叹了一声,“我当然希望情况也是这样,可你别忘了,在她的体内,可不只拥有她自己的力量。”
“你说那令你也感到危险的神魔之力?”柏阳王轻笑了一声,抬头不以为然的看着他道:“这怎么可能?神魔不两立,即便是魔都的魔帝,他也只是修炼出了神格,却难以拥有神的力量。我看,当时肯定是你感应错了!”
苟火眸光不确定的闪了闪,“我倒是希望自己感应错了,但...滋,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就好比我们当初笃定她赢不过平猿,可最后她不一样凭借着修炼五天的太极冥音把平猿给战胜了吗?还有那裴氏兄弟,他们可都是半步神使强者,顾辰溪一个黄毛丫头...”
苟火不觉得这只是巧合,可他又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为什么,总觉的顾辰溪有些邪门。
“我看我还是让人送你先走,万一她杀回来,我们还有回转的余地!”
柏阳王微微一震,当即也是谨慎了不少,“既然你执意坚持,那我便让罗文先送我回去,不过,你自己也小心一点,我的大功就要告成了,就算那小丫头有古怪,暂避一下锋芒便是,没必要与她硬抗。”
苟火点了点头,刚深吸了一口气,叫来罗文,天空上,一道直冲云霄的爆炸之声,却是赫然间在火炎宫中炸开。
柏阳王一个不稳,直接是惊得跌回了龙头大椅。
下一秒,一名神色匆匆的护卫,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大殿之中。
“统领!统领,不好了,外面,外面...”那护卫脸色惨白,抖着手指着那大殿之外,声音颤抖得根本让人无法听清。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了,你说清楚!”苟火心头的不安在这一刻忽然飙升到了顶峰,他一个箭步的冲到那护卫的面前,催促的问道。.
苍若松皮的面孔,也是急速的恢复着弹性与润华。
顾辰溪惊诧的看着这一幕,却是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有些好奇的看着柏阳王的变化。
死灵转生,顾辰溪曾听上官凌绝说过,是一种类似于吸血鬼一类复活的方法,手段很残忍,复活所需要的祭品数量,不止要多,且必须要精。
普通的元帝强者,根本没办法满足最后的活祭大阵,但像苟火一类,总有完整神格的人,却是能够达到这种邪法的要求。
不过,听他刚才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要想苟火来献祭,但整个绝尘之中,似乎除了苟火,也就只有墨云,但此刻的他镇守在蛮荒炼狱,他想要抓他,也是鞭长莫及,而除了这两人……
顾辰溪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原来你引发这场战争,是为了最后一步。”顾辰溪赫然眯起了眼睛,心中有怒意流淌。
仅仅是了为一己私欲,而置数万人的性命而不顾……
“你真是该死!”想着八风寨底,那堆积如山的绝尘尸体,顾辰溪惊诧的脸上顿时布满的寒霜,而估计拓跋王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场看起‘引狼入室’的局,一开始就是为他们的战将挖的坑。
无论是裴氏兄弟也好,还是墨元芳,他们都只是柏阳重生的祭品,而可笑的是,拓跋王还将比看成了绝尘对拓跋的求饶,还妄想借此一统南域……
柏阳王呵呵的笑了笑,“我本早就应该死了,可以天不收我,而你……似乎也看不到了!”
说话的转瞬,柏阳王一把甩开了干瘪如尸但还有一口气存在的苟火,身影暴掠,体内浩瀚的气势瞬间暴涌。
强风吹起顾辰溪的发,使得她那张精致玲珑的五官,更加的美丽惑人。
在柏阳王出手之际,顾辰溪周身的空间也是扭曲而起,如同牢笼一般,闪电的将她束缚而进,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而同时顾辰溪也是在霎时间见到了力量断层。
吸纳了苟火所有生机和力量的柏阳王,力量膨胀但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然而顾辰溪就像吓傻了一般,就那么傻傻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似笑非笑,似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柏阳王的心中顿时涌出了滔天的怒意,“受死吧!”
他的一掌拍下,携带着万钧雷霆之力,然而,就在他残忍的笑意即将在嘴角展开之时,一只修长的玉手,忽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玉葱指般光洁细嫩的手指,微微一按,柏阳王的牙齿顿时疼得露了出来,那足以拍死一名半步神使强者的手掌,顿在半空,瞬间卸去了所有力量。
“本君的人,还由不得你来处置!”
轻柔的力道一推搡,柏阳王顿时狠狠的摔了出去,沿途撞碎了好几个青铜所的铸的鼎炉,这才勉强的稳下身形。
那似轻所春风的力道,却仿若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柏阳的内腑被震得七零八碎不说,就连那口好不容易长齐的牙齿,都是混着内脏血肉,一口喷了出来。.
男子定定的看着,也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味儿,但总觉得这其中应该还有其他人的手笔。
毕竟...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
苟火做到魔都十大高手的前五,其狠辣的心性,其实毋庸置疑,但这也不能排除,这些年的深居简出,让他有了修身养性的性子。
但若是有人,那会是谁呢?
除了忠山长老,新任的女王和各大宫主、长老皆是去了八风寨,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那到底会是谁呢?
男子将狐疑的目光转向了城墙上那疯疯癫癫的护卫,眸光闪了闪,便是不动声色的远离开去。
而另一边,借着六轮宝镜回到八风寨的顾辰溪,在修整了一夜后,也正是挑选了一名被炼神术控制住的拓跋人,前往拓跋王城报信。
拓跋之地的王宫的之中。
拓跋王正端坐在大殿之中,点下未曾参战的长老与战将左右列队。
此时此刻,拓跋王的表情略微凝重,目光扫过大殿之中的众人,但凡是被他目光扫过者,皆是默默的低下头,手心冒汗。
都已经三天过去了,绝尘那边却还是没有消息送回来,这不得不让他们有种如坐针毡的不安之感。
“有消息了吗?”拓跋王不满的收回视线,恍若惯例一般冷冷的开口。
一名长老颤颤巍巍的开口道:“最近的消息是两日前送到,据说两裴长老已经率先墨将军一步,去了绝尘的王都。”
闻言,拓跋王的脸色,却是没有丝毫的缓和。
“之后呢?都没在有消息传来?”
那长老喉咙一噎,顿时苦笑的摇头:“未曾!”
拓跋王的眉头顿时皱起,“那墨元芳呢?也没有消息?”
他这次派出的人,可是比之前的虞火等人高了两个档次,而若不是怕苟火耍诈,黑吃黑,他或许连墨元芳这等一流战将都不会放出。
在拓跋王的心里,绝尘一直都只是个三流之地,他们不配自己的一流战将去出战,但这次为了一举击垮上官凌绝所建立的政权和核心力量,他可是下了血本。
本以为万无一失,但杳无信息的三天时间,隐约的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他不会真的是遇上黑吃黑了吧?
顾辰溪那个黄毛丫头他不担心,就是怕苟火捣鬼!
眼见拓跋王的脸色逐渐的阴沉下来,长老和战将们此刻的心情。也都是尤为的紧张,按照常理说,以两位裴长老和墨将军、白将军、姚将军这等恐怖的阵容和兵力,只要苟火手中所握的神秘力量不出手,他们想要拿下绝尘的所有长老和宫主,绝对是轻而易举,可是,自从失联的第二天起,拓跋王的心情便总是起伏不定,心绪不宁,弄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人也终日人心惶惶,就怕前方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但从个人的内心而言,众人皆是觉得拓跋王太杞人忧天了。
十五名战将,外加墨元芳和裴鹰、裴雄两位半步神使之境的强者,就算顾辰溪有三头六臂,.
“主人,你醒了?”
顾辰溪喉咙干涉的嗯了一声,旋即道:“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好!”火凤立马去办。
不一会儿,热水被两个粗矿的汉子送了进来,崇敬的目光,看得顾辰溪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此刻满身臭汗,顾辰溪也没有多问,只是叫火凤在外面守着。
火凤这些天就在八风寨,对于众人态度的变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所以,顾辰溪沐浴完出来,随口一问,火凤便是如同打开话甲子的的话唠一般,说起来,那就是滔滔不绝,延绵不断。
顾辰溪细细的听着,倒是听懂了这些列兵和长老为什么看自己的目光,皆是多了一抹崇敬的味道,原来,在自己闭关的第二天,裴氏兄弟的陨落,便是传入了众人的耳朵,在营地掀起了滔天波浪,再加之苟火与柏阳王的恩怨和阴谋被揭开,所有人皆是剔除了当天柏俪郡主和天空塌陷的疙瘩,再加之墨元芳的投诚,以及不费吹灰之力就是救回来的平猿将军等人,所有人都不再将顾辰溪当着一个祸害他们绝尘的灾星,反而是认同了她的话,她一定能带领着他们绝尘走上曾经的巅峰,甚至,更远。
所以,上到各宫宫主和长老,下到御林军中负责伙食的伙夫,所有人对顾辰溪都达到看一个崇高的敬意,这不由让走在八风寨的顾辰溪有些不自在。
“女王陛下,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明日我们是是否要启程回去?”秦颂如同一个跟屁虫似得的跟在顾辰溪的身后,桃花眼般勾人的眸子中,流光溢彩,却没有之前故意惑人的色彩。
顾辰溪笑而不语的摇了摇头,“不急,这只是一个开始的,好戏还在后头呐!”
站在山坡之上,看着那最后一批拓跋战将分散走向拓跋之地所在的方向,顾辰溪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旋即转身,往八风寨所在的方向走去。
秦颂一怔,忙好奇的跟了上去:“女王陛下,你不会还在他们身上装了彩蛋吧?”作为全程参与的战将,秦颂当然知道,除了墨元芳,白夜等人早已是死得透透的,连灵魂都是被那巨大的死灵巨熊一并带走,而他们之所以能像常人一般,看不出端倪,不过是因为女王陛下的炼神术而已。
这是一种高阶的术法,秦颂曾在魔都见过,不过那些人与女王陛下想必,完全是被秒成五的渣渣,连看都不能看。
顾辰溪笑而不语,当得第三天,拓跋之地的各大城池发生毁灭性的爆炸传来之时,秦颂是彻底的懵了,“女王陛下,你不会是让那些人回去自爆吧?”数名元帝强者的自爆,足以毁灭一个中等城池,而写被拓跋王好生接回去的战将和部队,足以有数万之人...
这,也太疯狂了吧?秦颂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即便是坐在土匪窝的虎皮大椅上,但顾辰溪那运筹帷幄的气度,却不知是秒杀了多少王者。.
“我亲爱的将士们,你日以继夜,挥汗如雨的训练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绝尘的荣耀,也是为了个人的荣华,而为了更好的提升你们自己,我们的女王陛下特挑选一百名护卫,一同进去蛮荒炼狱,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魔鬼训练。
而所谓手有五指,指指各有长短,所以,下面没有念到名字的,也不要气馁,因为优秀的你们还有其他的争取机会,只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在一个月后的魔都之行。只要你们能打败他们或者辰煞军中的一个,你们就有取而代之的机会。”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虎丘嘹亮的声音,带着庄严的厚望。
所有人都是抬起了头,眼中有着浓浓的战意在涌动。
“明白了!”
“明白了吗?”
“明白了!”整齐划一的声音,随着虎丘音量的拔高,高昂的喝声也是直冲云霄。
虎丘冷峻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抹满意,其余的分队长见此,忙将准备好的入选名单目录传上来。
作为火炎宫的宫主和御林军的总统,虎丘自然不用亲自来念这个目录,东西一呈上来,两名顾辰溪不认识的副统领便是自发的结果,然后目光大约在锦缎上一扫,便是巴啦啦的一前一后的念了起来。
没一会儿,高台下方的空地上便是站满了一群人,脸上全是激动个兴奋的神采,看得那底下的一群人,皆是新生羡慕之意。
不过,也不知道是顾辰溪的影响太大,还是万人换平猿的事情给他们冲击太大,所有未被选中的人,虽然心生羡慕,却没一个对此表示不满和嫉妒,有的,只是一种你追我赶的拼搏与炙热。
“你们都是我绝尘最优秀的将士,无论在哪里,只要有一颗强者的心,你们就能站在舞台的最前方,所以,在本王进入蛮荒炼狱的一个月里,本王特许你们进入武学殿的c区,研习尘诀和任何你们觉得合适的武学,我希望,一个月后,你们中的不少人,能跟我一同去诛邪之地,只有在真正的战场,你们才能获得支撑你们梦想的一切!”
轰!
安静的广场上,再度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他们都梦想成为强者,梦想拥有心中渴望的一切,然而,人这一生,期望得到的有许多,但真正能实现的却是少之又少,曾经,他们以为自己或许没有机会实现,但如今,有人把这个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自然不可能错过。
武学殿的武学,是整个绝尘之最,即便A区随便的一部,也足以让他们抢得头破血流,所以,对于顾辰溪最后的这个安排,所有人的血液,无疑是沸腾的!
“都准备好了吗?”虎丘陪顾辰溪从高台上下来,欣慰而严肃的问道。
“时刻准备着!”响亮的呼声,带着无上的荣耀,许多人都觉得他们不一样了,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些准备看他们笑话的人,最后被狠狠的打了嘴巴。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们能,所以行!.
宋祁眉头皱了皱,郑重的看了张嘉义一眼,也是猛的冲了出去。
这是一头八星元帝的异龙妖兽,实力实在高出他们的太过,想要阻拦一会儿可以,但想要将之拦下,却是难之有难,张嘉义见状,也是不忍心,拍了下的副队长肩膀:“你带他们先走,我留下帮宋队。”
“可...”
“快走,这是命令!”张嘉义一下板起了脸颊,本就凶恶的脸此刻更宛若一个恶鬼似的,那副队终是不敢再说什么,一咬牙,只能带人先走。
那庞大的异龙见状,顿时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之音,脑袋狠狠的对着那从左右飞扑而来的宋祁和葛青怒装而起,土黄如牛的皮肤,明明没有龙鳞鱼甲,但那劈砍在其皮肤之上的刀刃,却是闪现出了刺眼的花火。
两人面色巨变,一句极强的反震之力暴涌而来,虽说两人反应极快的用元力化解了不少,但那残余而下的力道,依旧是将两人直接震得倒飞了出来,喉咙间也是涌上了一股甜意。
他们的力量,与异龙之间差得太多,他们连它的防御都破不了,更何况阻拦下他。
异龙如猩猩般发出了一阵得意的咆哮,它龙头一转,却是管也不管那倒飞出去,立马被一群小异龙包围的宋祁和葛青,转身便是要对着那护卫队追赶而去。
后来的张嘉义哪能让他这么跑了,当即剑花舞动,凌厉的剑芒,顿时化作了漫天的青芒,将之前路闹闹封锁,这是换做一名六星元帝,必然会好生应对,才能避免刺伤,然而,那异龙轻蔑的喷了一口龙息,而后长长的尾巴,对着张嘉义狠狠一摔,后者顿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而后,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副队的不远方。
“队长!”猛的一声扬尘巨响,那副队吓了一跳,眼见那的自扬尘中露出端倪的青色的身影,那副队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骇然。
“快走!”心肺如同被震裂的张嘉义,一被他扶起,他便是狠狠的刨开了副队搭在他胳膊上的手,言辞中的焦急与冷厉,几乎是他平生之最。
“兄弟们,联手搞它!”副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虽然曾经自私,虽然曾经冷漠,但顾辰溪的影像下,他们早已是改变了许多,所以他依言放开了张嘉义,但那闪着疯狂的怒意,却随着他这一声低吼,彻底爆发开来。
从来都是他们搞被人的份,什么时候论到一个畜生把他们弄得这么狼狈?
“搞个屁,快走!”
张嘉义听得那副队的话,顿时气得肝儿疼,如果只有这一头,那他今天就是拼死也要与它死磕到底,但这是一个异龙群,不是单独的一只。
“走个毛,再走你们都要死!”副队双目已经染上了鲜红,若是换着以前,他或许还能走得心安理得,可现在,有了顾辰溪这个榜样,他们是决不会放下张队等人,自己独跑的。
听到这个回答,张嘉义和宋祁等人,顿时气得吐血。.
同为副队的古荣,拍了一把急眼的****祥,而后笑眯眯的打趣道。
曾晓松喉咙一睹,眉头便是有些不自然的皱起。
“行了,你们就别为难他了,没见他纳戒中,水壶里的水都是烧开了才灌进去的吗?你们呀,也别去那水里叨叨了,等会儿我做些汤,女王陛下也还要喝呢!”在曾晓松不知道怎么反驳时,一旁如大哥哥看戏的杨鑫便是笑眯眯的帮她解围道。
“得,杨兄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也别墨迹了,赶紧去湖边取水吧!”古荣本来也没有为难曾晓松的意思,只是精神绷了这么紧,忽然想找点儿乐子来分散大家的注意力而已,****祥自然也明白他这个用意,当即点了个头,便是转身对着湖泊走去。
“你也别多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他们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大家都累了这么久,说出来轻松一下。”杨鑫转头,见曾晓松依旧是皱着个眉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顿时安慰了他一句。
可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曾晓松顿时觉得自己那跌落在地的自尊心被人狠狠的踩了一脚,他心中顿时涌上了一股难掩的怒意,本即将喷发出来,但两腮微鼓了两秒,他又将那满腔的愤怒给吞了下去,然后不悦的侬了一句:“再不开心,也不该拿别人的短处来开玩笑!”
说完,也不待杨鑫再说什么,他带着自己的人,便是转身就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杨鑫不由觉得自找没趣,他无语的瘪了瘪嘴,而后也是带着一群人,去山林打野味去了。
营地很快搭建而后,受伤的宋祁和张嘉义、葛青等人,很快是被人安排进了帐篷之中,顾辰溪给他们调配了一些药剂,伤势明天早上便会痊愈,而做完这一切,她正准备去自己的帐篷驱散一下青幽残留在她体内的力量,山下的湖边,却是忽然出现了一阵慌乱。
顾辰溪眉头一皱,顿时走了过去,在那山峦的前方,就好几名护卫正在那里伸长了脖子观看,不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出什么事了?”冷不伶仃的身后传来一阵女声,那几名护卫浑身一震,皆是条件反射的让出了一条道来,而后有些惊慌的看了顾辰溪一眼,便是低下头去。
“回女王,我们也是刚刚过来,并不清楚下面发生了什么。”
“下去看看,别出什么乱子!”顾辰溪自上山之后,魂识就一直锁定着这山峦和湖泊的四周,那里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妖兽出没,所以,顾辰溪视线在那些帐篷的附近一转,便是将视线落在了程兵的副手程诚的身上。
他也是我五小队的副队长,如今除了养伤的几位,也就只有他还闲着,当即那人便是抱拳领命,而后身形在半空一跃,人便是直接对着那事发之地飞掠而去。
“都散了吧,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这蛮荒炼狱的夜里可不平静。”顾辰溪挥了挥衣袖,众人顿时闻声便闪,各自低头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你就乖乖留下吧,这噬生修罗阵,乃是本座毕生所学,就光凭你的力量,根本不足以逃脱它的攻击!”黑暗中,那声音尤为不屑的说道。
顾辰溪眸光凝了凝,却是不信他这个邪。
剑锋竖直批下,一剑有一剑,甚至那噬生黑魔连攻击都懒得发动了,就那么猫戏老鼠的看着她。
对于她的毅力,噬生黑魔倒是深表钦佩,不过,这玩意儿可不是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那种只要持之以恒,就能够破开的牢阵。
“我们要不要出去帮忙?”没了顾辰溪的操控,那六轮宝镜虽然能为大家提供庇佑,却是没办法帮他们摆脱这种困境,所以,回过神的****祥等人只是看了一会儿,便是有些火急火燎的想要出去帮忙。
然后,同样有些着急的火凤,却是一把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而后冷冷的横了他一眼:“以你的实力,只会出去给她添乱,还是留在这里,互相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况,别等一下出去了之后,还让主人费心思给你们治疗。”
****祥顿时喉咙顿了一口气,但想着自己刚才连反抗都没有,便是径直拖入了这幽深湖底,他讪讪的眼睛眨了眨,而后真听话的退了回去。
这倒是让古荣有些意外,不过,火凤这话虽然不中听,但却也是大实话,当即担忧的看了那黑沉的湖水中央一样,而后盘膝而坐,检查其了身体。
而另一边,眼见各种手段尽使,却依旧不能破开其防御的顾辰溪,忽然停下了刀劈的动作,而后在湖水的中央盘膝而坐,那噬生黑魔见状,又忽的发出了一阵得意的怪笑。
“怎么?放弃了?呵呵...放弃好,这样你死得也不会痛苦,而也可以继承你的轮回印,而借此脱离这幽冥苦海,啧啧,这真是一个一举两得的事情,我还真是运气好啊...”一开心的,那噬生黑魔的灵智,便是开撕有些疯癫起来。
闻言,顾辰溪那微敛的眸子动了动,顿时闪过了一抹寒光。
而后青光涌现,无数的绿狞飞快的在她双膝之下凝聚出了一座莲台,琴音流转间,晦涩的音调便是随着顾辰溪那玉白葱指在古凤火琴上的弹奏,铺成了一个个驱魔梵音。
他们如同水星一般的粘附在那漆黑如墨的水幕之上,仅仅只是一瞬,那原本还韧不可破的水牢便是发出了剧烈的颤抖,刺眼的星光伴随着强大的净化之力那那些梵音符中爆射而出,而后在那水幕的顶端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净化光阵,那的噬生黑魔本还不将之放在眼底,但现在,那光阵一成,那黑魔便是发出了凄厉的尖啸之音。
无尽的痛苦,就如同被人生生凌迟了一般,他不断的搅动水流,想要摆脱那些梵音符的粘附,然而,那东西就好似从水里长出来的一般,它用尽了各种手段,也无济于事。
而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原则的邪魔,眼见体内的力量正在以一种骇然的速度被分解净化着,他终于是痛哭流涕的求饶起来。.
当年魔神被幻悠王妃重创,他身为魔神的心腹兼当儿子一样养的大弟子,自然是要为他谋划一二,这不,一从荆善嘴中听说这湖底有生灵之气的生灵玄浆,他便是飞速的赶了过来,但可惜啊,他们那么多人,没一个从水底上来,而他自己也例外,而这数万是岁月里,他也是见到了无数为了宝物而连命都不要的人或兽。
但无一例外,他们皆是成了这湖底的白骨一具,不朽不腐,而他在这湖底琢磨了数万年,倒是掌握了一些水流浮沉的规律,但是对于那岩浆之下的密藏,他却是半步都不敢踏足。
不过,这倒是一个顶好的杀阵,只要...
阴沉的笑容在嘴角浮现,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震惊中的顾辰溪淡淡的道:“怎么样?要不要也进去一探究竟?”
顾辰溪目光转动着,似在为他的身份而感到吃惊,但谁也不知道,他的话音刚落,青幽便是给他科普了一下,荆善是个狠人,无论是曾经跟随着他的功臣,还是魔神伎芩和魔王妃幻悠陨落后所留下的旧部,在他夺权之后,皆是被杀得一干二净,就连那些埋葬在深山古墓中的将领尸体,都是挖出来彻底焚毁,更何况是魔神大弟子这等重要的任务。
顾辰溪本来就没全信黑魔的话,此刻听了青幽的科普,更是心生警惕起来。
她抬头看了那黑魔一眼,旋即心神一动,竟是直接操控着那梵音水阵,直接化作了一道虹光,冲进了那下方那片骇人的炽热岩浆之中。
咕咕咕~
梵音水阵在撞至岩浆上时,并没有遭受到任何的阻拦,然后便是轻松的闯了进去,而后身处其中的顾辰溪见状,也是松看一口气,而后余光瞥见一旁的黑魔,见他神态恣意,表情轻松,一点儿都没有心有余悸的样子,不由恨恨的咬了咬牙。
很明显,这家伙事先进去过,但却没告诉她这岩浆中没有危险,当真是欠打!
一丝携带着光明元力的绿狞闪电般的飞出,直接是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把他的身子和手臂捆了个严严实实,他当即有些恼羞成怒,“你干什么?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你这样不怕天谴吗?”
黑魔愤怒不已,然而顾辰溪只是看白痴一般,呵呵的睨了他一眼,旋即便是将目光转向了岩浆之下。
精神力弥漫开来,顾辰溪很快便是发现了那深埋在岩浆之中的密藏,但令她惊愕的是,那岩浆之下的密藏,就好似处在一个独立空间一般,期间没有任何的岩浆和湖水,唯有那与岩浆同色的岩石,正悠悠的散发着古意。
若不是时间的关系,她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这细微的区别。
“这怎么可能?”
顾辰溪不信邪的加大了精神力的探测,但反馈但脑海中的消息,却无一不是显示,那黑暗的下方,是一个由红色岩石所铺就得广场,广场上空无一物,唯有一滩池水和一只用元力凝造的龙头,正噗噗的往那清潭中喷着清澈的泉水。.
解决了噬生黑魔,顾辰溪还得好好想想怎么避开这火焰和红线,而获得那龙头之上的生灵玄浆。
在这空旷的广场之上,除了这突兀的清潭之外,就数那悬浮在池水上空的龙头最为诡异,它就好似从云层中探出的一般,不见龙身,却可吞云驾雾,喷吐雨露,滋润四方。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忽然发现那成人拳头大的龙眼,此刻微微转动了一下,生灵的气息一下淡薄了许多,但随后又是转瞬恢复了过去,饶是以顾辰溪那敏锐的感知,都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多看了那龙眼两眼,见它没再有任何的异动,她这才将视线转移而开,开始仔细扫视着这清潭龙池的周围,目光几乎是地毯式的搜索过了它旁边的每一寸地方,如此好半晌后,她的瞳孔方才凝了凝,因为她发现,在那些地板的狭微缝隙之中,有着一道道极为暗淡的红色光线蔓延开来。
正是先前那些割破帝晶石的诡异红线。
那些红线并不明显,也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再加之地面本就是用赤红岩石铺就而成的,若不是黑魔最后的那提醒,她或许也要将之忽略而去。
这建藏之人,果然是心思缜密,不过,感叹归感叹,顾辰溪很快是摸清了这些红线的走位路线。
那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高深阵法,稍有不慎,饶是神使境的强者,落入其中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但幸运的是,顾辰溪发现了阵法纹路的诡异之处。
“莫非这建藏之人也是来自华夏的同乡?”顾辰溪手掌摩挲着下吧,沉吟了片刻又是逃出了几位帝晶石,而后同时射出......天南地北,左正右方,一分为二,二合四方,方中带菱,菱中带殇...
看着那与华夏激光射线阵如出一辙的射线攻击,顾辰溪眉角自然上扬的同时,嘴角也是勾起一抹玩味儿,“竟然是跟华夏的安保系统一模一样,还真是个够懒的家伙,规律连改都懒得改,就直接是照抄照用,也算是能人一个!”
笑着,顾辰溪便是在黑魔那惊诧的目光中,踏出了梵音阵法,而她的一出现,那四周微暗的岩石广场,便是如同染血一般刺红起来,幽幽的燥意,就好似一个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刽子手一般。
噬生黑魔早些年也是尝试过,但他每次,不是丢掉半条命,就是他操控的那些傀儡全军覆没,连灵魂都被焚烧殆尽,连渣都不曾留下。
他原以为顾辰溪最终也会放弃,可没想到,此刻,她竟是踏着诡异的步伐,对着那龙池之上的生灵玄浆暴冲而去。
“这家伙是不是想死?”黑魔怔了怔,心里顿时涌上一抹狂喜,只要她死在了这广场之中,那这身上的绿狞和困住他的梵音之阵,便是会自动消散而去,而那时,他一恢复自由身,那些从水底怎么上去的人,就得怎么下来,他依旧威严无损。
这样想着,噬生黑魔的眼中顿时攀爬上了些许期待的隐晦色彩。.
“既然是对的,那就没必须要自责,眼下时间也不早了,你让他们就此在湖边扎营吧。哦,对了,今晚不用你们守夜,他可以代替你们!”顾辰溪往前走的动作一顿,而后转身,指身后亦步亦趋的噬生黑魔说道。
古震看了那噬生黑魔一眼,微微点头,但面上却是有些疑惑的询问之色:“这位...”
搞不清怎么称呼,古震直接是拉长了音调。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言谈举止,却是异常的客气,并没有因为对方那不及他双肩的身高而取笑和轻蔑啥的,这倒是让得噬生黑魔那冰寒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若不是因为顾辰溪,这些蝼蚁般的存在,连跟他对话的资格都没有,古荣和徐云祥也是感受到了此人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隐晦强大波动,皆是一个个带着温和笑意的看着他,然而,当顾辰溪后面的一句话一说出来,两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彻底的冰冻起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陌生人,方才你们还差点儿死在他手中呢!”
古震没有下去,当即就有些听不明白,但跟在他身后的古荣和徐云祥等人,却是个个变了脸色。
作为战斗民族,死又何为,但方才在水底发生的一幕,就跟一场噩梦似得的萦绕在他们心间,让得他们想要凝神静气,吸收炼化这四周浓郁的生灵之气都不信,可想而知,噬生黑魔之前给他们造成了多大的阴影。
而此刻,听着顾辰溪略带戏虐的身影,两人骇然的对视了一眼,而后,皆是不约而同的倒退了几步,声音也是有些结巴的看着他道:“他...他是...”
顾辰溪恶劣的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你们也不用害怕,以后你们都是一家人了,在蛮荒炼狱的这段时间,他将代替我训练你们。”
听到这个答案,徐云祥眼皮顿时一跳,“他...我...可是...”
“这事就这么定了,”顾辰溪才不管他们的惊愕,一转头,便是丢给了古震一张地图,“这几个地方都是黑魔特意为你们选出来的训练之地,不过为了你们的安全以及适应度,明天你先带几个人去查探一下,火凤和小火他们都会与你们随行,保护你们的安全。”
古震听到这话顿时眯了眯,显然这噬生黑魔并没有顾辰溪说的那么可靠,而若是一般人,听到自己人说这般不信任的话,肯定早就甩脸了,但当他的余光若有深意的瞟向噬生黑魔时,后者的脸上,竟出奇的平静,就好似顾辰溪刚才的质疑,不是针对他这位新成员一般,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不过,眼下见顾辰溪脸上露出疲惫之色,也灭有再多说什么,让人准备了热水和吃食送往顾辰溪的营帐之后,他便是与徐云祥等人散了开去。
而那噬生黑魔,则是自己找舒服的树杈坐了上去,双目微瞌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便是在这湖泊的周围的散逸而开,那山林之间,原本还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便是彻底的安静下来,就连蝈蝈的虫鸣,都是一并消声而去。.
黑魔也不知道气还是该笑,总之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是异常的精彩。
而作为曾经的同道之人,火凤却是站起身,哥两好的搂着他,再然后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不用管他们,他们跟我们不一样。”
黑魔愣了一下,“不一样?”哪儿不一样?脸吗?
黑魔能够觉察得出来,小火和小木等人的骨龄比一般人要大,他虽然感觉不到具体的岁数,但至少也不会比他小了,而这样的老怪物,皮肤却是十分的光滑弹嫩,但让他想不通的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只有半步神使境的实力,若不是不好问,他真的很想说,你是不是这些年光忙着保养,而忘记修炼了。
他有他们这般年纪的时候,早就已经地神境了好吗?
“总之,你别管他们就对了,我们还是说说去接人的事情吧。”对于黑魔的疑惑,火凤蔫坏蔫坏的笑了笑,话也不说全,也不由让固执的黑魔满脸的纠结,想问,古震却是把话题扯开了。
“根据地图上的坐标显示,我们此刻在蛮荒炼狱的西南边儿,距离墨云长老的营地并不是很远,但问题是这两者之间,有一片奇貌沼泽,沼泽之下有不少的炼狱大鳄,光是黑魔和火凤大人两人去,只怕还不足以将八十六名辰煞军带回来。”古震一脸凝重的指着地图上那一片苹果绿的沼泽区域说道。
“这附近有什么飞禽鸟兽吗?”空间虫洞不能用,顾辰溪也怕人多事多的,最后没上到训练场,就先折损了两个得不偿失,所以才想避开那些炼狱大鳄,将主意打到了那附近的飞鸟身上。
然而顾辰溪如水的眸子一扫过来,黑魔便是有些不自在的撇开了脸,顾辰溪连顿时一下就绿了,“你别跟我说,这附近长翅膀的鸟类,都被你吃光了!”
“那倒是没有,”黑魔呵呵的笑了笑,而后一本正经的说:“这个湖泊的百里之外,还生存着一群长翅膀,但他们不能会。”
“那你怎么没一起把他给吃了?”顾辰溪磨着牙道。
黑魔嘿嘿一笑,竟有些可惜的说:“不是我不想,是这群鸟太懒了,喝个水都舍不得伸一下头,直接躺在树底下,等那露珠落入口中,就这么一些大懒虫,我就是有那个心,也鞭长莫及。”
顾辰溪:“...”
“听你的意思,好像挺惋惜的是吧?”
黑魔舔了下唇瓣,说心里话,他还真想,不过,一见顾辰溪整张脸都黑了,就赶紧摇头:“我没那个意思,不过,你若是真想,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地方,不过那里的地形格外的凶险,除非你徒手爬上去,否则,你才趴到岩石上,那些鹌鹑鸟就吓得全跑了。”
“啊?这么胆小,那能托着人过那炼鳄沼泽吗?别那些大鳄爬出水面一叫,那些鹌鹑鸟便是吓得四肢一缩,而后掉鳄鱼嘴里吧?”想着那个惨不忍睹的画面,火凤的嘴角就人忍不住的猛抽。.
他能不听说过吗?
这本就是延续上万年的领地规矩,他们蛮荒炼狱的妖兽,谁妖不知,谁兽不晓?
顾辰溪却好似没看见老者嘴角的抽搐一般,把自己怎么被逼上梁山,怎么骑马难下,怎么被众望所托的事情,如同倒豆子一般的倒了出来。
那声情并茂的模样,若不是黑魔听营地那些碎嘴的家伙说了一些,恐怕真的要信以为真。
也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骗老人家!
黑魔鄙夷的情绪传递到顾辰溪的心里,顾辰溪却是一脸不屑的哼了哼。
你小子懂什么!
这麻衣老者一看就身份不俗,尤其是那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气度,感觉比墨云芳比强上一些,尤其是那双经岁月沉淀却依旧犀利如鹰的眼睛,一看就不是守门员的那种,而且,看刚才那持矛男子对他的恭敬态度,很明显,老者在鹌鹑鸟族内,拥有不错的地位。
虽然他不知道有没有那涅秋长老高。
“呵呵……”麻衣老者嘴角抽了下,虽然觉得顾辰溪这赞美来得有些假,但听着她那糯糯的声音,心情还是极好的笑了笑。
“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搬救兵?”老者若有所悟的捋着胡须问道。
顾辰溪点了点头,“不过我不是请你们跟我去诛邪之地,而是去蛮荒谷帮我运一些人过来!”
老者目光若有所思的闪了闪,“运人?”
“嗯,”顾辰溪乖巧的应了一声,将自己的盘算给麻衣老者一说,后者的眼眸便是微微的虚眯起来,“你知道我们素来与魔人不和吗?”
老者知道有种人叫着扮猪吃老虎,甭管顾辰溪说得有多么的煽情,他其实都明白,这姑娘没有她表面所表现出来的单纯。
但明白是一回事,干又是另外一回事,顾辰溪身上有种天然的亲和力,即便麻衣老者天生对这类人感到不喜,但也架不住对方身上那种柔光以及眼中的清纯善良。
而若是换成别的请求,麻衣老者没准儿还能起个侧影之心,替她做主答应了,但,一旦牵涉到自己的族人,麻衣老者的声音顿时多了一份冷漠。
顾辰溪胸口一跳,一半是惊诧于自己先前老者身份的揣测,另一半也是对老者身上忽然散发出来的冷意给吓了一跳。
“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怎么保证?凭你九星元帝的实力吗?”老者在她身上扫了一眼,眸光并没有什么轻视,但那语气却又是冷了几分。
他觉得顾辰溪简直是胡闹!
以他们族群的实力,一般的蛮荒凶兽根本就不敢对他们出手,但那蛮荒城中,各域的魔人呵其之多,有时还会遇上一两个从魔都来的超强使者。
他们的实力虽然并不如他们的长老,但按照约定,他们并不能对魔人出手,这是最头痛的问题,否则,以他们如今的整体实力,早已成为这蛮荒炼狱的一方霸主,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蜗居在这云雾山,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那神出鬼没的速度,若不是顾辰溪早就在麻衣老者发现他们的同时,就已经发现了他们,只怕这会儿已经吓得心脏骤停。
然而,对于这么一个人吓人的举动,后者显然是没有意识到任何的不妥,反而一脸兴奋的看着她问:“姑娘,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能炼制生玄丹?”
激动的话音一落下,麻衣老者顿时皱起了眉,大约是不明白他一把年纪了,怎么也开始胡闹。
而那紧随而来的持矛男子,在见到自家长老如此丢人的一幕之后,也是头疼的扶着脑门儿,用力的在太阳穴揉了揉。
当即便是有些后悔!
这涅秋长老为了族长的事情,已经到了疯魔的状态,只要是路过云雾山,露出那么一丁点儿炼药天分的炼丹师或者炼药师,皆是被他偷偷的掳了过来,而后圈养在云雾海后的恶魔洞中,已经不下百人,不过,涅秋长老是不是也太饥不择食了点?
这小女娃一看才十六七岁,怎么可能是一名神级炼丹师?
要知道,整个大魔域,也就唯有那魔都的凤清儿,才偶尔能炼制出一两枚神级丹药,但其中多为下品,根本达不到炼制生玄丹的能力。
可面前这个女人,却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能百分百的炼制...
男子的脸皮首先是剧烈的抽搐了一下,而后便是展现出了一脸的不屑。
麻衣老者见状,头筋跳了跳了,虽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看着顾辰溪那微点着的自信目光,微白的眉头也是不由微微皱起。
这自信是一件好事,但过头,就有些让人觉得有些可笑。
而黑魔,也是在此刻适当的紧了紧顾辰溪的云袖。
心说你吹牛不要紧,但别把牛吹上天,行不行,你没见大家的脸都绿了吗?
顾辰溪又不是瞎子,对于麻衣老者和持矛男子的反应,她自然也是看得见,不过,她并没有像黑魔像的那样,及时修补自己的谎言,而是又丢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我可以先自行准备一份材料,在你们见证下,炼制一份,若是我没的那个本事我,便将厄难丹,当做是浪费你们时间的赔偿,如何?”
这女人疯了吗?持矛男子有些凌乱。
你是不是傻?黑魔也是倒吸凉气的瞪大了眼。
这女人是不是被刺激得疯了?渡厄丹呢,即便价值没有生玄丹尊贵,但拿到魔都任何一个拍卖行去拍卖,也足以卖出天价的好吗?她竟然跟自己赌气,不成功,便送人?
这也忒豪气了一点吧?
麻衣老者和持矛男子也是被顾辰溪的大方,给震得愣了愣,但他们却是没有瞧见顾辰溪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狡黠。
当即,涅秋长老直接是拍大腿答应,而后也不管麻衣老者和持矛男子的意见,带顾辰溪,便是如同他乡遇故知一般的领着顾辰溪,有说有笑的往那云雾山的深处走去。
那说好的撵人,说好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呢?.
磅礴的元力,如海啸般倾泻而出,那在炉鼎之中,肆意暴掠的黑魔雷,顿时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发出了怒天的咆哮。
然而汇聚了数位神使境和数百名元帝强者的汇灵大阵,岂是它单单一记黑天雷就能搞定的?
再者,五行齐发,还隐隐携带着一抹青幽魔莲之气,那黑天雷虽然气急败坏又连续落下数十道天天雷,但显然在这得磅礴的元力后盾之下它也不得不乖乖败下阵来。
而一连串的雷光淬炼,丹炉中的两枚雏丹,也是飞快凝炼成实,耀眼金线携带着一种惊天之力,不断的在雏丹的内部穿梭着,犹如织女手中的七巧梭一般。
诡异的纹路,逐渐丹皮上的表面成型,一波又一波的生机之力,犹若春满大地的复苏之气之般,从丹炉的鼎口四溢出来……
那曾因为尘决而使得整片岩石都泛黄不已的广场,顿时如春回大地一般,恢复了青幽的色彩,而那云雾之下,那被掠夺了生机的鬼林,也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而那千里之外,那些没有遭殃的绿植叶片花瓣也是在这一刻变得越发深邃鲜艳起来……
而最受益于比的,则莫过于那些鼎炉之下的鹌鹑强者。
纯朴归真的元气,就好似将心情放松于温灵泉中一般,舒到骨子里的爽意,若不是还处于阵法之中,只怕那氤氲的嗯声,早已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而多年因为魔障而致使精神紧绷僵硬的麻衣老者,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喜意,果然不愧是神丹,光是气息,便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应该是要成了吧?”摩挲着下巴的顾辰溪,一脸看着那雷云褪去,在阳光下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紫晶鼎炉,喃喃的心语带着几分激动和紧张的看着鼎炉内倒腾的小精灵。
话音刚落两道劲风,便是破鼎而出,然后如同约好了一半,竟然便朝不同方向暴掠而去。
顾辰溪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丹炉中的两只,当即冷冷一笑:“想逃?”
屈指连弹,两道元力所化的密网,便是如同修罗伞一般对着两只追掠而去……
感受到身后磅礴却不足以将之拦下的劲气的密网,已经有些许灵智的两丹皆是发出了一道无情的嘲笑。
“可别让它们给逃了!”麻衣老者双目死死的盯着那其中一枚生灵玄丹逃窜的方向,双手握紧,心跳加剧,却出奇的没有飞身上前阻拦。
这一份定力,倒是让广场上那些大小,有些刮目相看,然而,就在所有人紧张得浑身冒汗的时候,那飞窜的修罗伞,却是忽然青光暴涌。
那种令得天地都为之动荡的神异之力,当场便是吓得两枚生灵玄丹哇哇大叫,而纯粹的青光一涌出,麻衣老者和涅秋长老顿时脸色剧变。
那骇然的模样,简直比顾辰溪同时炼制出两枚神品玄丹还要震惊的多得多。
“神力……”
“不对是魔气,也不对……”.
显然是憋得很是辛苦!
“当然,”顾辰溪毫不犹豫的点头,“这样你不觉得很好吗?你看那只剑齿虎看着我们的模样,有木有很怕怕?”
涅秋长老目光往那山角上一扫,嘴角顿时又是猛抽。
“那只是一只幼崽!”
顾辰溪摆了摆手:“别在意这些细节,我们继续赶路吧!再不走,天黑了我们就不能进城了!”
涅秋长老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扮成俊公子的顾辰溪,不带话落,人就已经飞出了百米之外。
风霜憋着一口气道;“长老,我们也快走吧,不然这天真的要黑了。”
涅秋长老版着一张脸,故作高深的嗯了一声,但殊不知,那‘甜美’的大痦子,就像是受到了主人的夸奖一般,竟然幽幽的伸出两根毛,风霜噗嗤一个没忍住,直接是笑出声来。
涅秋长老的脸顿时黑了。
小拳头努力的捶着胸口,风霜努力的想要停下笑来,但涅秋长老痦子上的两根黑毛实在是太拉风,清风一过,就好似两只结伴而舞的黑天鹅一般,让得她在微遏之下,爆发出了一阵张狂的大笑。
“长老,要不要我借给镜子给你修一下,你那个痦子上的毛,实在是...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这从来只有他整蛊被人,别人从未在他手上讨到好的老头儿,他们以为他这一辈子都能这么一直好运下去呢,可啧...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话果然说得一点儿没错,她觉得顾辰溪肯定是故意的!!!
可为什么啊?
长老不是挺挺她的吗?
大笑是会传染的,雪月和抚花、弄琴三个人虽然是低着头,没敢像风霜笑得那么夸张,但是双肩止不住的耸动,垂下的脸,更是憋的通红。
“想笑就笑吧,真是没见过老帅哥吗?”涅秋不以为意的扬起下巴,手还爱怜若顾的在那痦子上的黑须上摸了摸,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风霜顿时恶寒的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又是一阵余笑涌上心头,她又没形象的扶着一块岩石笑了,好无忌惮的模样,就好似别人戳中了笑穴,根本停不下来。
雪月很想提醒下她一下,某人的心眼儿很小,适当的笑一下也就算了,他是他们几个的长辈,这样笑好像真的是有些不太地道。
风霜倒是想停,可人一旦笑起来,除非笑岔气了,否则根本就停不下来,而看着涅秋长老那绿变黑的眸子,风霜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不待她解释,一缕寒光便是忽然打在了她的眉心,而后,笑声戛然而止...
几乎是瞬间,雪月等人面前便是多了一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冰雕上,那猖狂的笑容,因为瞬间冰冻的缘故而保持了下来...真的有些欠打和好笑,不过,这个时候,可没人敢往枪口上撞,当即唇角的弧度一收,三人立即摆了一副很严肃认真的样子。
涅秋长老抬头,看着三人的表情,像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转身:“走吧!”
“那长老,她...”
抚花和弄琴跟了上去。.
“进去吧,先看看情况再说!”
笑了笑,顾辰溪抬腿便是往那大门中走去,然而脚步刚刚踏入,一道愤怒地喝声,便是从门后响了起来:“你又是谁?真当我绝尘宫没人了,是不?”
听得声音,顾辰溪行走的脚步不由的一顿,偏过头来,望向声音响起的大门后侧,只见一个愤怒的少年,正一瘸一拐的朝她走了过来。
比他人还要高的镰刀垂在地上,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响,一如他周身那暴走的戾气。
“慕思凉?”对于如此凶神恶煞的慕思凉,顾辰溪明显的楞了一下,眼中有着惊奇划过。
在她的印象中,慕思凉一直是一个的胆小怕事的主,如今看到他血性的一面,顾辰溪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而面对于顾辰溪的诧异,慕思凉也是微微楞了一下,而后暴戾的目光在她那俊逸邪肆的脸上划过,也是露出一抹吃惊。
“你是……女王大人?”慕思凉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高的墨发束在头顶,用以冠玉装饰,双目朗明若月,二眉聚风拢云。
明明生的是一副女子容颜,但奈何嘴角那高挑的邪气和洒脱,生生将她变成了一种足以让男人自惭形秽,女人芳心暗许的贵公子!
这真的是他印象中,那个张扬妩媚的女王吗?
还是说这是他的错觉其实面前的这个人是女王的哥哥?
“想什么呢?不是说蛮狮商会的人来踢馆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顾辰溪一暴栗赏在慕思凉的脑门儿上,将他从变幻不定的情绪中唤醒。
慕思凉脸一红,顿时低头干咳了一声,但似有想到了什么,他猛的抬起头,眼中的惊喜与激动的眸子,便是布满了寒霜。
“女王大人,你可来了,墨云长老不在,紫灵长老和泓畅长老又受了伤,林友亮那孙子正带着蛮狮商会一帮人,在大厅里闹呢,都一下午了,说再不交出绝尘宫的帝晶矿脉做赔偿,就血洗绝尘宫。”
尤其那家伙还是个男同,靠自己长得小,就像侮辱自己,慕思凉心里那个气啊,但又没办法,最后还连累了泓畅长老,慕思凉心里难过极了,对林友亮的恨,也是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连跛脚的身体,都忍不住的发出轻微的颤抖。
顾辰溪只当他是被人欺负很了,也没有多想,只是拍着他的肩膀道:“一切就交给我吧,他们不会得逞,你先带我进去看看!”
“嗯,好,女王大人你很我来!”慕思凉急急的点头,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脸上恨意变成了骇人的杀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个自信,但由于当初顾辰溪一战成名,凭借着六星元帝的实力便是打得平猿大将军,所以顾辰溪的声望,在这一届的影卫和护卫参选的年轻一辈中,极为高大,而且他也看得出来,顾辰溪的实力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提升了很多。.
泓畅显然是个暴脾气,见林友亮丝毫不给面子,还如此羞辱紫灵,当即便是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前者怒骂。
“泓畅!”夜磊自担当新兵总教头开始,就没少受那些新兵的鸟气,所以,性格阳光却也不失冷静,所以,一站起来将泓畅长老按下,他便是恨铁不成钢的在其耳边低喝了一句:“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
“麻的,大不了跟他们拼了,老子就不信,我们三个,还拉不了他做垫背!”恨恨的坐回椅子上,泓畅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夜磊的呵斥而好上多少,反而那暴露的青筋,让他看上去如同一只暴走的怒兽。
“呵呵,泓畅长老火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牙,不过,就你们三个病秧子,这会儿还能是本会长的对手?”;林友亮不以为意的撇了撇,眼中满是鄙夷。
他自身的实力,虽然不及泓畅,全盛时期也只能刚刚与紫灵齐平,但关键是他们两个现在都受了伤,又没有什么外援,而他的身旁,可还坐着以为神使境巅峰强者,要拿下他们,林友亮此刻是满满的自信。
“不要跟他们废话,你耽搁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一直沉默的邪风老人忽然冷冷的开口,“就这么三个撇脚虾,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忌惮什么。”
墨云吗?
他的师兄早已经动手了,即便没能将他给彻底击杀,那必然是受了很重的伤,不然也不会放出消息这么久,也不见人出来。
邪风老人觉得是万无一失,但作为一个商人,林友亮首先想到的则是自己的利益与风险,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贸然前进,但邪风老人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与担忧,当下看他的眼神便是染上了风雪。
林友亮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忙堆满谄媚的笑容,“邪风大人说得是,小的这就办。”
说着,林友亮就像瞬间换了一个模式一般,扫向紫灵三人的目光顿时变得趾高气昂,“今天这事,看来你们是想一直拖下去了?不过可惜,今天矿山,你们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哼,那你倒是试试!本长老当初真踏马的是瞎了眼,早知道你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就不该将你从那百足兽的嘴中救下来!”泓畅怒火中烧的骂道,咔咔作响的拳头,更是恨不得现在就能抡到林友亮的鼻梁上。
“废话少说,今天这矿山,你们交,还是不交?”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林友亮就算再喜欢看他们颓败隐忍的表情,也再也忍不住了。
“不交!”紫灵抿着唇,眼中也是一片的阴冷肃杀。
“别把我们的隐忍当懦弱,你若真执意强抢,那本长老也不介意与你来个鱼死网破!”反正他们不可能不战而降,即便是死,也必然要咬掉对方的一块肉。
“呵呵…”林友亮身旁的副会长不由得发出一道冷笑:“紫灵,识时务为俊杰,”.
“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吃亏啊!”顾辰溪哭笑不得的在心中呢喃了一声,而后无奈的点了点头,“那行,动手吧!其余的人,就交给你了,务必一个不留!”
“是!”震耳欲聋的应和声在绝尘宫人的心中响起。
林友亮摸不透顾辰溪到底拿来的这般勇气,顿时脸色有些阴晴不定,而那一旁,被死灵巨熊如同一块肉一般锁定的邪风老人,更是满脸的阴鹫,“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弄一只熊来,本座就会怕了他妈?”
“呵呵...”对于将死之人的咆哮,顾辰溪根本是懒得理会,一挥手,死灵巨熊便是忽然蹦了起来,一拳挥下,那势可蹦碎天地的力量,便是带着呼啸的狂风狠狠的对着邪风老人的头盖骨,狠狠的砸来。
邪风老人手掌猛的在象牙椅的扶手上一拍,象椅瞬间崩裂,而人也猛的搓着地面飞速后退,在避开巨熊那势吞山岳的拳风之后,数根凌厉的寒芒也是自其袖中飞射而出。
凡是大体积的妖兽,身体灵活的程度都不如旋风兔和白玉狐啊这些小型妖兽灵活,然而,满满的打了必中的算盘,死灵巨熊如同泥鳅一般避过,而后划拳为刀,一横切,邪风老人那飘飞在胸前的头发,便是被削断了一大截,而他的脸颊,也是在那手刀所带起的劲风下,带起了三道血痕。
虽然不深,但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死灵巨熊,手抓带毒,所以,血肉一破,鲜红的血液便是多了一抹乌紫。
“你竟然用毒?”邪风老人勃然大怒,手指毫不犹豫的剜下脸上的一块肉后,通体的元力便是此刻暴动起来。
死灵巨熊撇了撇嘴,行动却是丝毫没有因为邪风老人那如雨点般的攻击而又任何的不满的迟缓。
而另一边,顾辰溪也是笑眯眯的开口:“你是等他们打完再动手,还是现在就开始?”
顾辰溪笑得像个无害的小猫咪,但那似是而非的笑容,看得林友亮一阵火大,“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会长就成全你!”
森冷的声音落下,林友亮的身形便如鬼魅一般在对面消失,眼神一晃,一只鬼爪般的大手,便是破碎虚空,直接出现在了顾辰溪的面前。
夜磊和紫灵三人顿时大惊,“女王小心!”
正欲行动,一股劲力便是远远的将他们退开,手指连弹,一条条骇人的绿芒,便是如同毒蛇一般对准那凌厉的鬼爪扑面而去。
“呵,就这点本事?”林友亮毕竟是真正的神使境强者,两者实力悬殊,虽然顾辰溪的绿狞让他暗觉恐怖但想要想要一把捏碎他们,也不并不会费多大的力气。
这就是灵魂体与实体的区别,黑魔要是在这里看见,肯定又要止不住的仰天长叹。
又是一爪挥出,凌厉的劲芒,就连四周的空气都是发出了尖锐的撕拉声,顾辰溪冷冷一笑,手中六轮镜直接召唤而出旋即变大,如同一枚盾牌一般,挡在了她的身前。.
“紫灵,你以为躲到这蛮荒炼狱,乌陌家就找不到你了吗?我先前已是传消息回去,对于你这个伤了他们唯一儿子命根子的歹毒女人非常的感兴趣,他们找了你这么多年,可一直都没有放弃呢,你说,接到消息,他们会不会立马派人来捉你呢?”
原本的计划,是由他代劳,可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又让上面的那位知道自己与乌陌家有关系,所以这才耐着性子等林友亮出手,可没想到他这么不中用,不过这样也好,他或许可以利用这女人来脱身。
“你个混账,当年的事情紫灵只是正当防卫,那乌陌行断了命根子也是活该,你怎么能将这样的事情,算在紫灵的头上!”当年的迷莘被人翻出来,泓畅立即便是红了眼。
原本以为邪风老人只是想要借魔都来使得身份,来打压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说出这等密事。
当年那紫灵可是魔都四美之一,虽然只是乌陌家的养女,但天赋极佳,十五岁不到年纪,就已经达到元帝之境,本该前途似锦,然而,碰上乌陌行这样家大业大的二世祖,紫灵说是幸运,也是极为的不幸。
紫灵敬重乌陌家的养育之情,对于乌陌行多次的污蔑、栽赃、嫁祸、下药,她都忍了,但男人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所以,见多次威逼利诱无果,乌陌行直接是夜里闯入紫灵的房间,想要对她用强,幸亏她机警,及时跑了出来!
她原本以为,这事闹到养父母那里,多少会给她主持一些公道,然而这领养的哪有自己亲生的重要?
一听自己的儿子想要收她入房,乌陌母直接是点了紫灵的穴道,笑眯眯的交给了儿子,让她敬情享用!
紫灵那里受得了这样的养母,当即便是哭骂起来,若不是她自己的丫鬟趁着乌陌行洗澡的时候,帮她解除了穴道,只怕她早已被人玩腻,而后废掉修为卖去了青楼。
当时的事情,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也是在紫灵生病做噩梦的气候,断断续续听说的。
他之后就派人查了,而回来得消息,气得他拍碎了两张象牙大椅。
如今,再次从邪风老人的嘴中提起,紫灵就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当初绝望而心痛的场景一般,小脸一白,脸色顿时比死人都还要难看。
而夜磊听到泓畅的怒吼,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曾经发生的事,但那乌陌家三个字一入耳,夜磊的整个脑袋都是胀了起来,只觉得有一个古钟正嗡嗡的在脑子里敲一般,有些难看,也有些愤怒。
命根子对于男人来说,那就跟自己命一样重要。
这打人不打脸,除非那乌陌行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狠毒到那种程度?
那乌陌行确实该死,可乌陌家素来与十大高手中排行第六的戚月炎关系紧密。
这杠上一个乌陌家倒是不要紧,但他身后的戚月炎,却是不得不让人觉得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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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时候谁管他?
再加上他平时就是个拖后腿的,若不是他还有医师的身份,宋冬都不知道这样的人,凭什么跟他们一同被选进辰煞军。
所以,一走过去,宋冬便是一手劈在了他的后颈上,那手起刀落的利索模样,就好似做过许多次一般。
宋冬心里发出冷笑,但与他预料不同的是,面前的慕思凉不仅没有像以往那般软弱无力的倒下,反而是转过身,用一双似要滴血的眸子瞪着他!
无边的冷意,涌上心尖,宋冬不由呆愣一瞬,正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腹部便是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痛。
“你……”
“踏娘的,你还反了不成!”绝尘宫还有着上百名护卫没有撤退,夜磊本忙得不可开交,但又知道慕思凉的性子,所以,离开了一瞬,他又是转了回来,刚好看见宋冬痛苦跪下的那一幕,夜磊眼皮跳了一下,气得顿时大骂。
有了他出手,那慕思凉即便再不甘,也只有被人强拽出去的份。
而宋冬自然也不会留下来等死,所以,拽慕思凉出去的事,自然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不过,看夜磊视线停在大殿,似在考虑要不要重新进去,宋冬脸一白,不由有些紧张的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夜磊皱着眉,摆了摆手虽没有回话,但那让他们先走的意图却是不言而喻。
宋冬不由有些着急,然而在这个时候,努力压制着体内元力自爆的泓畅,终于是有些压制不住了。
他深深的看了紫灵一眼,旋即猛的一掌拍出,一股强大的柔劲在敲晕紫灵的同时,也是将她猛的塞到顾辰溪怀里,而后补加一掌,猛将顾辰溪和她怀里的紫灵推了出去。
“想走?”邪风老人睚眦欲裂的看着后退的两人,怒狮一般的咆哮!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他怎么可能让她们给逃?
当下一条元力匹练飞出,顾辰溪只觉得腰间一紧,倒退的身形,便是如飞梭一般再度朝那风暴的中心飞去!
“该死的!”顾辰溪被匹练勒得脸都青了,心里低咒一声的同时,将昏迷的紫灵顺手丢去空间的同时,手中光明元力所化得利刃,也是毫不留情的砍向了那腰间的黑色匹练。
而看着她如此幼稚的举动,邪风老人不由癫狂的大笑。
“没有用的,黄泉路上有力,本座也不孤单了!”至于那忽然不见了的紫灵,邪风老人则是完全不在意。
当然就算在意,这个时候的他也无法多顾了,因为泓畅的身体,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
“我们就一起死吧!”疯癫的大笑声,如同魔咒一般在大殿的四周响起。
只听得一声青幽,那那韧不可可摧的匹练便是应声而裂。
摆脱了束缚,顾辰溪整个人便是突然消失在空气之中。
“这怎么可能?”邪风老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然而,此时此刻,无数的气浪如排山倒海之势朝他倾压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便是彻底淹没在了狂躁的气浪之中。.
“你刚才去哪儿了?”正要开口叫人,顾辰溪的身后冷不伶仃的传来一道森森的声音,顾辰溪浑身一颤,转头,便是对上了后者那邪气森森的眼睛。
顾辰溪顿时打了个哆嗦,人也是踉跄的后退,“你……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墨云没喊到,却被青幽吓了个半死,顾辰溪双颊鼓鼓的瞪着他,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刚才去哪儿了?为什么我被挤出来?”魔蛇邪君留下的空间,青幽魔莲是进不去的,但这并不是说他本事不够,而是他太强大了,以至于遭到了空间无条件排斥。
顾辰溪倒没想到这一茬,不过看他完好无损,还是大大的送了口气,“你确定要在这里追根问底?”
顾辰溪不是青幽,也不是墨云,她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在这混乱的空气中,视若无物。
见她被呛得厉害,青幽眼神闪烁了几下,而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便是消失在了她面前。
顾辰溪:“……”
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屁和没有男人风度,真是帮一下她要死吗?
顾辰溪愤愤不平的哼了哼,旋即吸起地上的废刀,狠狠的砸在地面,“我在这里!”
听到那难受却并不怎么虚弱的声音,墨云顿时松了一口气,在这烟尘里头,循声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儿二人便只是一石之隔,这石头都泛着诡异的红光,死死骇人的黑气如同即将强行破石而出的恶魔一般,恐怖无比。
然而,顾辰溪却见面前那石柱不停的向旁边移送,匀速稳重,似怕把它敲碎了一般。
几分钟之后,对面的人出现在顾辰溪的眼中,但看着那狼狈却目光坚定不移的男子,顾辰溪脑子忽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你受伤了,怎么还……”眼前的人比她和紫灵看起来还要狼狈,她与他素未相识,他为何……
顾辰溪表示一万个想不明白,但话音未落,墨云便是突然伸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整个人受力蹲了下来,而眼前瞬间多了一个阴影。
轰!
一块数吨的大石,从顶上砸下来,只听得一声闷哼顾辰溪突然懵了,因为,那石头,竟然被墨云帮他挡了去。
那又急又快的速度,若是她被砸中,肯定骨折,而这样的危险,墨云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帮她受?
是因为她怀里的紫灵吗?
不可能,他刚才叫自己顾丫头,回想这个称呼,也只有灵隐大陆那人长辈才会这样叫自己,那他……
“你没事吧?”
在顾辰溪眸光闪烁间,墨云脸庞痛得有些狰狞,但那发自内心的担忧,却是又是让顾辰溪心绪复杂了许多。
“我没事,倒是你,你在怎么样了?”顾辰溪本能的伸出手,脸上的震惊、纳闷、疑惑、不解的心绪都汇聚在脸上,让她看上去格外的彷徨无助。
“傻丫头,我没事,我们快走,这片大地要塌了!”
无错,..
这几乎倾巢而出的举动,若不是上午他们雇佣了大批雇佣兵重建绝尘宫,又留有墨云在蛮荒城坐镇,他们可能以为他们是弃城而逃了。
“嘁,戚大人是何等人物?上官凌绝在的时候,或许有可能,但现在的绝尘宫已经落到一个小丫头的手工,说不定他们是现在才收到消息,要回去找茬呢?”有人兴灾落祸的说道。
“我觉得也有这个可能,紫灵可是神使境小成强者,那黄毛丫头就算战胜了平猿,也未必有能力独撑一面!”
“那为什么不是弃城而逃呢?我听说那紫灵似乎与魔都的乌陌家有些过节,邪风老人已经通知他们家的人来了,墨云容不下她,而又怕她自己跑回来,所以这才让夜磊带人押她出去呢?”
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只要不波及到自己的利益,任他打得个天翻地覆,也绝对没什么所谓。
“难道只有我注意到夜磊的身边多了个红衣美人吗?看她气质不俗,还走在夜磊的前面,你们说那会不会是绝尘的新王啊?”
据说那丫头也爱穿红衣呢!
所有人一怔,旋即皆觉得不太可能,“没准是紫灵魔都的朋友也说不定!”
嗯,肯定是这样!
一个黄毛丫头而已,怎么可能当得了绝尘的王者,且还被墨云、紫灵这种眼高于顶的人认可。
想当初,要不是上官凌绝碰巧救了濒临死亡的墨云,没准儿现在这三人都不会搭理他呢!
而且上官凌绝有魔神的黑龙守护,若要战起来,也不是没有赢他们任何其中一人的可能,但顾辰溪就不同了,一个下等位面上来的魔裔,两者根本就没人的可比性。
众人闻言,皆是连连点头,他们可以对紫灵和夜磊的离去保持不同的意见,但对于顾辰溪这位新王,众人却是一百个怀疑和百分百的鄙夷。
但众人不知道的事,他们今天看不起的人,却是在一月之后成为魔都,乃至震惊整个魔域的闪耀之星。
但这都是后话。
一回来营地,宋冬等人便是片刻不停的加入了训练,而那死亡之地的训练场,也不愧是魔王妃当面留下的秘密训练场,不过几天的功夫,宋冬、闫长月等人,便是直接脱了一层皮,不过好在有湖泊中的生灵之气,他们到没有要死要活,而且看到比自己实力差,却早先一步晋级的护卫队,这些辰煞军的老油条也顿时慌了。
平时还耍个小心眼儿的辰煞军,皆是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别人训练一个小时,他们就加强力度,自发的训练两个小时。
当夜磊一行人来的时候,看着好似换了一个人的宋冬等人,皆是有些傻眼儿,不过当他们看到久经突破不了的辰煞军,纷纷突破的时候,他们也个个红了眼睛。
连帐篷都没有大,人便是嗷嗷的叫着,不要厚此薄彼。
夜磊身为他们的总教头,自然是乐见其成。
三方先后来到的队伍,进行了你追我赶的竞争。.
从古自今,每一个成为莲台寄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以前或许不明白为何顾辰溪已经达到了汲取状态,青幽墨莲却迟迟不动手,但今天,现在,他或许有些明白了他的犹豫。
他对顾辰溪动心了,只是,这感觉很浅,就好似当初对紫灵一样,明明很挂心,可面上总是一副剑拔弩张的关系一样,他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而看青幽墨莲这郁结的模样,只怕,那时间比他还要长。
不过,他这辈子已经没希望了,而作为曾经的救命恩人,泓畅希望他走的冤枉路能比自己少一些,然而,对于他这意味深长的话,青幽墨莲却是极为不耐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道:“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本座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说完,一掌握下,手中的透明小人便是化作一抹虹光钻进了他的手心,而同时,青光乍做,一个蚕茧般的光膜便是将紫灵那冰冻的身体所包裹。
冷气隔绝,紫灵身上的薄饼也是遇到烈阳一般融化,而后蒸腾成水雾,消失在那光茧之中。
慢慢的,紫灵梦魇中痛苦挣扎的小脸逐渐平复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深入修炼的顾辰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旋即睁开了眼睛,霍然而逝的精芒,让人莫名的不甘小觑。
而见到她苏醒,早一步醒来的紫灵,立即将眸光投了过来,但那眼神,却看得顾辰溪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我脸上有花儿?”她本能的抹了把脸,一脸奇怪。
紫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定她没有中途醒来,暗中帮了自己一把的不是她吼,她黛眉轻蹙的摇了摇头,“你很让我意外。”
“意外?”被紫灵突如其来的话搞得有些蒙圈的顾辰溪睫毛眨了眨,“你指的是哪方面?年龄还是身份?”
在一般人看来,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在家娇纵的享受父母爱吧,至于身份,更不用说,即便是六域中那为威名遐迩的精然之主的萨蒂娜,也是在三十岁之后,忽然凭借乾坤宝盒,一鸣惊人,并取代了精然之主,成为了六域中唯一的女王吧?
顾辰溪自嘲的笑了笑,表情有些嘲弄的意识,紫灵见此,却是不以为的摇了摇头。
“都不是,是你这个人,你没发觉,你从修炼醒来之后,呼吸顺畅了许多,几乎跟外面没什么两样?”而可怜她,堂堂一个神使境小成强者,这调节力,竟然还没有她好,说出去也简直太丢人了。
顾辰溪再次被紫灵这没着边际的话弄了一愣,稍稍感受了一下,绝色的脸蛋儿上便是浮起一抹欣喜,“还真的消失了,没想到这尘决竟这么厉害。”
紫灵嘴角一抽,“小丫头你可不要骗我,我修炼尘决的那会儿,你娘都怕是还没出生呢,保护我们的,我想应该是先前覆盖在我体表的青光。”不过,她的效果,显示是没有这小丫头的明显,看来,她这次是拖这小姑娘的福了。
顾辰溪呵呵的笑了笑。.
青幽墨莲顿时被顾辰溪给气乐了。
“你以为是大白菜啊,可以任你挑,任你选?那可是地神境大成的妖兽,实力完全可以与半步天神境的魔人抗衡,我除非动用了时光之阵,否则你以为我能同时困住两只?”别做梦了好吗
“而且,就你半步神使境的实力,你确定你有那个能力同时契约两只地神境大成的妖兽?”即便送人,也得先将它驯服,没有危险之后,才能送啊,不然,顾辰溪这厢一解除契约,那边儿的噬生黑魔就可能被那盘丝精给一蛛丝绞杀了。
这顾辰溪当然明白,而且有便宜不占,非小人,“你就说你有没有能来控制住他们两个吧?”
“你来真的?”青幽不由愣了楞。
“嗯!”顾辰溪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青幽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想说不是,“但你这不是找死吗?”
“你别说我还真想,尤其是泓畅死后!”顾辰溪异常认真的点头。
青幽顿时就整不明白了,“泓畅才跟你认识几天,什么时候你也重情重义到要为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男人,要死要活的地步了?”青幽心里泛起一阵酸,音调也是莫名的带上了一丝烦躁。
顾辰溪也不恼,反而是觉得有些好笑,“你那么激动干嘛,我就是纯粹看不惯戚月炎的行为罢了,而且,谁说我没能力契约两头地神境妖兽了?你可别小看神女的传承,小火说,我这次可以凭此直接跃进地神境呢!而且,就算小火有些太夸张,但五行之果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十之七八了,要想用武力让它们诚服,也不是什么难事!”
青幽墨莲点了点头,旋即却是像一头狮子一般怒瞪着顾辰溪:“你玩儿我?”都有这万全准备了,还说得一副跋扈不计后果的模样,明显是拿她开涮呢。
顾辰溪嘿嘿一笑:“被发现了吗?不过,青幽大人,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你可得把我保护好了,若是传承还没到,就把我的两头妖兽给惊跑了,那魔都之行,可就得靠你自己了哦!”
无论青幽墨莲嘴巴上说得有如何的无情,但只要半年时间没到,凌绝没有从九幽之地回来,那他就不可能抛下自己不管,而换句话说,顾辰溪就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而且,这便宜她占得心安理得,可谓是拿自己的小命去换的。
那既然如此,她何必跟他客气?
空中传来某人磨牙牙的声音,而某个理所当然的女人更是哈哈大笑,半点没有理亏的意思。
两人渐行渐远,而在他们的遥远身后,一双猎豹般的眸子,也是闻到猎物一般,微微眯起。
“神女传承吗?这倒是个意外惊喜,不过这种东西,怎么会遗落在魔域?”
山峰上,三道人影傲然而立,那为首一人,一头长发,在额前有着两缕蓝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发下双眼,漆黑如墨,隐隐间,透着一点诡异光泽。.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顾辰溪虽然同意契约盘丝精,但也只是普通的平契而已,她是要将她送给噬生黑魔的,然而,被她自作主张,率先发动了灵魂契约,顾辰溪满脸的不悦。
“我知道!”感受到哪双目如刀的凌厉眼神,盘丝精的头皮也是麻的厉害,但魂契与主契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那其中的好处,却是天壤之别,而且她也看得出来,这女人的身边,除了青幽墨莲这等天地神物之外,那被契魂阵排斥在外的五人,身份也绝对不熟,她能从他们感受到一种福泽大气的氤氲。
这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她身边都是这样的人,那想必她的身份肯定也不低,不然,盘丝精那会这般赶鸭子上架的发动契魂阵。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是真心实意的,你若是不同意,我愿意选择自噬。”
契魂阵是双方的,对方选择同意,那双方都是皆大欢喜,而若是不同意,那发动契魂大阵者,便是会受到强烈的反噬。
盘丝精在堵,在堵她不会如此薄情寡义。
下方的九尾狐看着她,细脚不由狠狠的跺了跺地!
“这个贱人!”若是顾辰溪同意,那她就是那个被送人的一个了,九尾狐那里甘愿,但棋魂打针一开始,除非里面的人结束,否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干扰不了他们分毫。
“自己要拿娇,怪谁?”九尾狐的骂声极小,但在场的人都是地神境以上,有谁会听不见她的嘟囔?不过,大家都知道她不是在骂顾辰溪,所以,只是不悦的扫了她一眼,就没有多管,但小火这个暴脾气也不是省油的灯,当下便看着她怼了一句。
真以为地神境的妖兽,就不得了了?
他们五个以前可都是主神级别的契约兽,她一个地神境算个鸟啊?
小火鄙夷的不行,青幽看她的目光,也是像在看白痴一般。
顾辰溪虽然素来是个外贸协会的会长,但强扭的瓜不甜,比起逼迫的,顾辰溪应该会选择这种倒贴门的。
这不,青幽心里的话刚说完,顾辰溪那冷漠梳理的目光便是忽然一松,而后直接划破,一滴鲜血便是在盘丝精那如释重负的注视下,飞进了那大阵之中。
“谢主人成全!”
盘丝精单膝跪地,虔诚的心意与那古朴的流光心心相印,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地神境妖神的灵魂契约,便是在众人那欣慰和九尾狐那含恨的目光中悠然落幕。
而主仆的灵魂桥梁一接洽,盘丝精率先发现了她人类的身份,她面上闪过一抹惊讶,但旋即又是被那恢复如初的容貌而吸引了注意力。
“我...”青幽的拳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劲力,她这些天研究过很多方法,然而却没一种能消除她脸上的肿痛和淤青,可现在...盘丝精高兴得说不出话,看顾辰溪的目光,也瞬间多了一抹崇拜和炽热。
“你叫什么名字?”顾辰溪递过去一块铜镜,在看见恢复容貌的盘丝精后,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白嫣心里有气,反正的明白顾辰溪是有意要找台阶给自己下,当下犹豫了一阵,便是点了点头,“这里离那苦橡树只有几百里了,以琉璃火羽的束缚,再有二十分钟,我们应该就能到了!”
顾辰溪点了下头,“你似乎对魔王妃的宝藏很清楚?”连小火都不认识的火羽,她却是一口叫出来它的名字,这倒是让她有些好奇。
而且,看她昨天急切的模样,显然也不只是简单的垂涎,那感觉,倒是溺水之人看见最后一颗救命稻草的欣喜。
“那当然,我可是……”说道一般,骄傲的白嫣忽然停顿了一下,而后咬着唇,看顾辰溪的目光有些防备和犹豫。
果然!
顾辰溪幽幽的笑了一下,旋即挑眉又问:“你是什么?守护者应该不像,那难道是她曾经的爱宠?”
女人天生母爱泛滥,尤其是毛茸茸的小动物,是最讨人喜欢的,而听青幽不经意的唠叨,九尾狐族以前也是极为强大,青丘狐帝在的时候,就是创世神也得给他几分薄面,但可惜,当年无极双神闹掰之后,他们加入了神族与魔族的大战。
狐帝陨落,九尾狐族散落各处,如今能百只以上的族群,已经很少了,而那实力也远不如前。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血统的好贵,若说当年他们有一只被幻悠收为爱宠,似乎也并什么不可能。
然而,顾辰溪的话一问完,白嫣那稍稍去肿的脸,便是瞬间狰狞,语气也好似受到侮辱了一般,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谁是她的爱宠?我不过是受了荆善的诅咒罢了,听说在魔王妃的宝藏中,有一枚清魂果,能消除所有诅咒,所以我昨天才那么激动。不过,你捡到这个琉璃火羽也凑巧吧?”
白嫣有些嫉妒,她都找了数万年了,连盘丝精他们的老巢,她都偷偷的去看过,都没有,却没想到被顾辰溪这才来半个月的女人捡了便宜,当真是可恨!
“你是说这东西吗?”顾辰溪笑了笑,随手一翻,这个镶嵌着地心石的红色匣子,便是出现在了手中。
还没来得及打开,一道急促的声音便是突然响起,而后手上的红匣子便不见了,而她们的前面顿时多了一具顷长的身子。
正是青幽!
还以为他是生白嫣先前的不识抬举,顾辰溪顿时有些不悦的的喝了一声:“你干什么?还给我?”
然而……
对于顾辰溪的怒斥,青幽仿若未闻,他一双眼睛就好像黏在上面了一样,眼中的光,令人有些骇然。
“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青幽头也不抬的反问,手掌更是在那盒子上摸了一遍又一遍。
“你管我哪来的,还给我!”顾辰溪作势要去拉,青幽却是瞬间暴退了数步。
而微瞌的小火等人,也是被这一番动静惊醒,一个个奇怪的看着两人。
“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你在主人面前了坏话?”丝青一脸横过来,看白嫣的目光十分的厌恶。.
“她...”怎么了?
夜磊欢天喜地的上来,却见顾辰溪身边多了一个人不说,紫灵还不正常了,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顾辰溪摆了摆手,从琉璃火羽上落下。
“没什么大碍,就是太急功近利了一些,等我炼制一枚合魂丹给她付下,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夜磊点了点头,旋即松了一口气,“去诛邪之地的二百人我都选出来了,辰煞八十一人,护卫五十人,剩下的则全为影卫,实力最低者乃八星元帝,堪称阵容豪华。”
魔王妃所留下的训练场,当真比魔鬼训练营还要有笑,也难怪当年人族如此不堪一击,这训练场兼职就是个实力加速器。
夜磊的声音,满满的都是骄傲,其他人也是个个英气勃发的的挺起了胸膛,顾辰溪目光一扫过,一种首长阅兵的喜悦之感,也是油然而生。
“你们都是好样的,不过此次大战,我们的目标却并不是六域之人!”
众人一愣。
不是六域之人,那会是谁?诛邪之地的哪些邪魔或者妖兽吗?
众人被自己这大胆的想法给吓着了,哪些邪物,可个个都有神使境的实力,以往那些人看见,个个都只有逃的份,他们竟然还要撞上去……
所有人看顾辰溪的目光不由变得有些凌乱!
“你这方法太疯狂了,你先让我到一边缓一下!”夜磊腿软的手搭在吴峰的肩膀上,虽说他们这次参加训练的人都是突飞猛进,但除了原本就已经达到九星元帝瓶颈的几个老资格影卫突破到半步神使境之外,其余的人,再厉害也还是元帝啊!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菜色,虽然吧,他们不害怕,但眼巴巴的去送死,他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膈应,不过,不是对顾辰溪,而是觉得没有死得其所。
顾辰溪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由一笑,“都放心吧,我还没傻到让您们去送死,不过风险总是有的,所以我为你们准备了这个!”
顾辰溪手一摊,无数的法器就好似天女散花一般漂浮在了半空之中,感受到那不一样的强大波动,所有人在愣了一瞬之后,皆是个个瞪大了眼睛。
“法器?”
“全都是中高级的?”
夜磊和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紫灵也是一脸怪物的看着顾辰溪。
这也太大方了吧?
不对,这些东西,她敢保证不是顾辰溪本身就拥有的,否则这么多高阶法器,泓畅也不会被逼得自爆,那她是哪里来的?
丝青怔了一瞬,心里忽的划过一抹了然。
“是魔王妃的宝藏!”琉璃火羽的出现,丝青只当是她运气好,在深坑的深处捡到的,可现在,看到这么多宝物悬浮在天上,丝青突然信了白嫣的话。
这女人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她以前也在那深坑逛过,怎么就没发现这其中的宝藏呢?
丝青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不过也于事无补,因为,她已经是顾辰溪的契约兽了,有些东西,她也必须以顾辰溪的利益为先,至于族人,只要不是什么大难,也用不着她了!.
泰山压顶的重量,瞬间让田栝跪了下去,满脸瞳孔,脖子都大。
这边的动静,立即引起了琉璃火羽上其他人的注意,不过,谁都看得出来噬生黑魔怒了,所以,面对着一名地神境初阶强者的怒意,虽也没胆子过去,不过,当他们看到田栝跪在两人的身侧之时,皆是不由愣了。
“这小子又干嘛了?怎么惹黑魔大人发这么大的脾气?”进入蛮荒炼狱后,夜磊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是剥夺了田栝的队长头衔,将之送给了慕思凉,不过或许是因为蛮狮商会的事情之后,慕思凉整个人变得尤为的不爱说话,而他身边说话的这个人,则是与他关系极好的队友,名为玥杉,是整个辰煞军中为数不多的女子。
但或许是因为在男人堆里混久了,以至于很多人都忽略了她的性别,将她看成了个男的。
慕思凉抬头看了一眼三人的方向,而后在那飘渺如仙的白嫣身上停顿了一秒,而后讥讽出声:“还能干什么,猪鼻子插葱,装象呗!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人,就敢去那女人身上贴。呵,贴到铁钉儿上,也是迟早的事!”
“啊,你是是说那小子看上白嫣啦?”玥杉嘴角抽得厉害,虽说他们这种人,也算是天之骄子了,但与那姑娘一比,他们也就比地上的泥好上那么一点儿而已,他到底哪里来的脸,往人家姑娘身上贴啊?
慕思凉收回视线,淡淡的哼了一声:“谁知道呢,不过,他也该受得教训了,最好黑魔大人能一巴掌拍死他,免得被他这颗耗子屎,搞好了一锅汤!”
抢他队长之位,非他本意,也非他能够自主,他以为夜磊已经给他说得很明白,他也应该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想清楚自己的不足,可没想到,这个田栝一点儿没有悔过的意思,反而将职位被抢的仇算在他的头上,本来他是不用受林友亮侮辱的,都是因为这个贪生怕死的蠢货,不然...
慕思凉低垂的眼眸中略过一抹杀意,但玥杉并没有看见,反而是一脸兴奋的看着田栝三人的方向。
有顾辰溪的军规在,她知道慕思凉也不过嘴巴上说说而已,所以,也并不在意,她倒是很好奇,田栝到底是怎么惹到噬生黑魔了,让他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白嫣脸颊含怒,虽然觉得田栝有些呱躁,但毕竟是为自己说话,也不能不管,当即冷着连对噬生黑魔叱道:“你欺负他算什么本事?他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契约之后,你还想与我朝夕相处不成?”噬生黑魔之后,她又交了好几个男朋友,年少轻狂时对他的那点儿纯真,早就不见了,只是她习惯了在噬生黑魔面前高高在上,所以才会引得噬生黑魔动怒。
不过,她越是这样,心里还念叨着她的噬生黑魔,唇角的冷意便越是更甚。
“怎么,心疼了?”他眉头一挑,甚不在意的道。.
上官凌绝此刻要是能听到她心里话,肯定也得佩服她的脑洞。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你别胡思乱想,我与葬地王是互利互惠,不过,溪儿,等这单交易之后,我可能就什么都不是了,你还会喜欢我吗?”上官凌绝有些担忧,他确实与葬地王有些交易,不过,还没到以身相许或成为翁婿的关系。
死灵族与魔族一样绝情,他们本就是不死之人,传宗接代神马的,对他们来说都只是一个笑话,所以,顾辰溪真的是想多了,不过想要交换人家最宝贵的东西,他也得拿出他自己,并且被人家看得上眼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可能会让他失去顾辰溪,所以,他深叹了一口气,有些忧伤。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但如果...如果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不是你印象中的那样了,你还会爱我吗?”
顾辰溪怔了一下,心里忽然有些发慌:“你什么意思?”
比起精神或者肉体的出轨,她更怕他出什么意外。
上官凌绝抿了抿嘴,几次想要将嘴里的话说出来,但听着她那急切的声音,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做不到。
“没什么意思,就是没你想象中那么完美无缺,或者变成了个丑八怪,你还会要我妈?”上官凌绝沉吟了两秒,忽然呼吸紧绷的道。
顾辰溪想也不想的点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真的?”回答得太快,上官凌绝反而有些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顾辰溪重重的点头,“大不了...大不了我与你一起毁容好了!”
顾辰溪不知道为何上官凌绝有有这样的担心,但无论怎么样,顾辰溪都不可能因为容貌的原因而抛弃自己的老公的,哪怕...她是个外貌协会会长!
上官凌绝紧绷的呼吸松了一分,旋即又好似恶作剧一般大声笑道:“哈哈,我逗你玩儿的,你还真信啊,放心,你老公怎么说我也是魔神的后裔,还不至于连面皮都保不住。”
顾辰溪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给弄得蒙圈儿了,“你,你...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没什么事?”
“那当然!”上官语气是慢慢的骄傲,“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这点儿小事儿能拦得住我吗?这时间快到了,那六域之战,你既然进不去,就好好在魔邪城将你的根基巩固一下,修炼最忌心浮气躁,根基不稳,等级升再快,也没用,知道吗?”
身侧女子的目光,就跟两道射线似得,上官凌绝眼中看着灵犀石上那越发虚弱的虹光,眼中掠过一抹浓浓杀意。
这葬地王也真是太讨厌了,明明是各取所需,却偏要将他当犯人一样防着,还找来个女人监视他,上官凌绝是真的超级烦!
不过谁让他是寄人篱下,有求于人呢!
“好吧!”顾辰溪叹了口气,声音幽怨似深宫之妇地道:“那你也自己小心,有什么事找地狱龙,只要他开口,我可以倾尽全域之力帮你的!”.
也因此,实力不济的拓跋、绝尘、精然早早出发,便为了争夺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西部正位大楼,可惜,拓跋今年来得最早,已经占据了西部正位,精然与世无争,但城中的元神之气对凝练神格拥有极大的益处,所以,他们也没理由让出西南之位,而这剩下的西北之位,则是六位之中最差的。
若是运气好,还能吸收到那么一点儿元神之气,但若是附近遇上什么妖孽变态,那便是连残渣儿都没得。
“我看未必,你看那黑袍身旁的红衣女子,年纪虽轻,但气息内敛不放,仿若天地合一,向来实力已经达到了神使境巅峰的地步,还有那白衣和黑裙女子,气势也极为不俗,就是不知道这三人,绝尘那个女娃从哪里找来的!”这简直是三朵带刺的玫瑰花嘛,实在是让人心痒难耐。
“切,我看你是老毛病犯了吧,神使境强者,魔帝素来可是有严格的管控,除非丢到蛮荒炼狱长期不回来,否则,一个领域之中的神使境强者,决不能超过三个数。”当然,幻空、擎苍那样的大城除外,不过,也绝不会超过十位。
男子尴尬的咳了一声,感受着四周那看白痴的目光,他轻笑道:“这也没说蛮荒炼狱的人,不能回来啊,而且,你们看那黑袍人,实力好像也不比那些女人差,你说他们该不会知道这次带队的是拓跋玉衡,所以才牛逼哄哄的过来砸场子吧?”
“我看有可能!”
“绝尘与拓跋的恩怨素来颇深,据说三个月前,凌绝帝君渡劫失败之后,拓跋王便与绝尘的柏俪郡主来了个里应外合,但可惜绝尘女王早已觉察到了他们的阴谋,不仅抢先一步灭了钳制主了柏俪郡主,还一脸斩杀了好几名搬山将,姚非离和裴氏兄弟的名头你们都听说过吧?”
众人点头。
那男子有些回味而骇然的道:“他们全部似在了绝尘女王的手中,注意,是似在绝尘女王的手中,而非平猿大将或虎丘等人的联合攻击之下,而且,我听说,拓跋王的得力助手,墨元芳也是弃暗投明,转而拜倒在了绝尘女王的石榴裙下。现在的绝尘,早就跟以前的绝尘不一样了,所以,就算你说他们是来寻仇的,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意外。”
“这事我倒是也有听说,不过那姚非离和裴氏兄弟三人可不能跟拓跋玉衡相比啊,他可是正宗的神使境强者,据说年初早的时候,他便是突破至了大成,实力即将与陌渊、雷豹那两个家伙看齐,你说就那黑袍人,能赢得了小拓跋王吗?”
“这谁知道呢,不过,那下三位中的其中两席都已经被人给占了,绝尘的人要么选择忍气吞声,要么就只有跟拓跋玉衡叫板,但无论是哪一样,总归是少不了好戏,所以,咱们也不用再这里猜了,趁着有时间,咱们不如先去城里占一个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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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那她盗取了魔帝的地心石后,他们会不会受到魔帝的迁怒?
顾辰溪陷入了沉思。手机端
作为一个英明的领导,顾辰溪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见不得人往高处走的狭隘小人,所以,若是能够走康庄大道,顾辰溪绝不拦着自己手下的人发展,但问题是,她能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吗?
噬生黑魔一片默然,正欲带着大部队落进魔邪城,他的神色忽然一动,偏过头,望向那魔邪城另外一处天空,哪里也是有着急促的破风声响彻,而后,同样是大批的身影,出现在了众多视野之。
“那是...”
掩下心的担忧,顾辰溪目光微眯,望向远处,只见那里,人数同样不少,他们皆是身着银色袍服,隐隐间,有着一种凶戾的波动从他们体内散发出来,让人侧目不已。
“擎苍之地的人!”吴峰低声道。
“啊?”
顾辰溪眉头微微一挑。
擎苍之地,六大领地之,排名第二的强域,拿手好戏是雷光电闪,其不少还兼职炼神师,战斗力极为惊人。
“看见那最前方的家伙了么?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应该便是擎苍之地年轻一辈最优秀的人,小雷王雷豹了……”。
“小雷王,雷豹?”顾辰溪视线顺着看去,只见得在两名银袍老者身后,站着一名身躯笔直,面色漠然的白衣青年。
青年的眉心,有一道黑色的雷电符,隐隐之间,有着一丝银色的流光闪烁,气息张扬内敛,但从那周身空间微微凹陷的空气来看,他的实力极为的不熟,显然是已经达到了神使境巅峰的程度。
“据说半年前,他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枚地神境强者所遗留而下的雷霆之心,实力大涨据说,他手的雷霆权杖,也是在那等强雷的洗礼一下,变成了级法器。战斗力,已可以与一名半步地神境强者对战十回合而不落下风!”
吴峰的声音有些骇然,他以为他们这些天的进步已经很大了,可与人家一,他们的进步好似一坨翔似的,根本不值得一提。
咻!
又是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他们的另一侧传来,顾辰溪暗暗挑眉,目光远放,便是看见一群穿蓝色衣袍的大批人马,便是凭空出现在远放的视野之。
还没来得及从小雷王雷豹的打击清醒过来,吴峰的嘴角便是猛的抽搐起来。
“是陌情之地的人!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这有什么不妥吗?”顾辰溪不以为然得挑了下眉,虽说陌情之地的人出现的时机很微妙,但这有什么怪的呢,不想做将军的兵,都不是好兵,更何况,陌情之地那最前面的人,气息可并不小雷王雷豹弱。
在顾辰溪注视着为首的年轻蓝袍人时,那温雅如玉的男子似乎也有所觉察,一双如大海般沉静的眸子,在接触到顾辰溪那绝美的容颜之时微微怔了一下,旋即轻笑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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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渊气笑了,“那依少主的意思,是要我们大家去帮你挨打吗?这帝君可没有交代!”也不会让他这么做。手机端
陌情少主有些气急败坏,但也清楚,他那个笑面虎老爹,让自己跟来,是让自己吃苦磨炼的,算回去找他告状,没准准儿他父王还要嘉奖陌渊一番,这怎么可以?
陌情少主不想便宜被陌渊占了,只得气哄哄的瞪着顾辰溪的方向,一言不发。
不论怎么样,他绝不可能放弃的!
看着顾辰溪一行人紧张,那站在西楼塔顶的青衫男子,也不由有些紧张。
“她朝我们来了,我们该怎么办?”他们来得精然还早,按理说入住西楼也无可厚非,但或许是刚才那一幕太过惊世骇俗了,所以,男子的语气都是变得有些结巴。
拓拔玉衡冷笑:“你觉得她有打量陌渊的能力,还会再看这西部的破楼?”拓拔玉衡虽然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大胆,但却对青衫男子的话,有些不屑一顾。
那北边的元神之气,可他们这西部强多了,顾辰溪又不傻,怎么可能如此循规蹈矩?
青衫男子觉得好有道理,而顾辰溪接下来的举动,也确实如同拓拔玉衡猜测的那样,他们径直穿过了西部区域,直接进去了北面的心地带,但令人惊的是,他们没有找擎苍的麻烦,也没有占据陌情应有的南面,反而径直走入了那唯有六域之首才能入住的北楼……
“这女人疯了不成?即便吊打了陌情少主和两名半步地神境强者,但那也不足以成为占据北楼的资本啊!”幻空之域的那些人,可没有陌情那样好说话。
“这下倒是有趣了!”陌渊随后入了南面的阁楼,原本以为还要与雷豹等人争执一番,却没想到那女人如此疯狂。
“哼,真是找死!”平息下来的陌情少主,喉咙里也是发出了一道冷哼,别的他不清楚,但那幻空的宦良玉可是出了名的嚣张,敢跟他们地盘,呵,不是找死,是什么?
想到马有人来帮自己报仇,陌情少主此刻的心情顿时酷了,他与宦良玉还算有些交情,等他把那女人揍完了,自己再出面要个顺水人情,还怕那女人不感动?
似觉察到他心盘算,陌渊心里不由发出一抹冷笑。
地神境强者,那绝尘可是由三位,即便那宦良玉再横,还能以一敌三?
陌渊觉得不可能,但其他人却觉得顾辰溪一行人嚣张过头了,这不,他们一行人刚在那北楼安顿下来没多久,一道急促的破风声,便是再度在城外的天空想起。
所有人皆是激动的将视线投了过去,见到是幻空之地的一行人,不少准备看好戏的城之人,笑意顿时裂到了耳根。
“才一年没来,这些人怎么变得这么热情了?看那嘴巴笑,都快裂到耳根了,他们有那么喜欢我吗?”钟金佑自恋的抹了一把头发。
天生少一根筋的他,根本没看出来这些人是兴灾落祸,而非崇敬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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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凤很是着急,不过,或许是想起了上官凌绝,火凤并没有表示什么感谢,只是轻嗯了一声,而后点头,将东西接了过来。
“那若是没事,我便去修炼了!”那些元神之气,浓郁得简直令人发指,也难怪那拓拔和精然会来得如此之早。
顾辰溪微微颔首,火凤离去没多久,丝青便是一脸意犹未尽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都办妥了?”顾辰溪挑眉。
“嗯,放心吧,我在他们身上下了噬心毒,一旦在诛邪地里发生了意外,他们也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方才他们与陌情少主的交锋,可不是白白做戏给别人看的。
早在琉璃火羽上,顾辰溪便是根据各方收集起来的情报,做了详细的计划,即便不是陌情之地的那些人,雷豹等人也逃不掉。
不过,后者的运气显然比前者好,与六域之中最强的领域之人撞上,那结果的悲惨,显然是不言而喻。
顾辰溪点了下头,“这事还是小心一点,离大战开启之人还有三天,除了关注一下北边这里的情况之外,西边那也不要放过。”
“拓拔先前吃了那么大亏,这次必然会有所动作!”顾辰溪不放心得叮嘱道。
“放心吧,白嫣已经过去了,擎苍此刻正在拓拔的大殿中大发雷霆呢,依我看,一时半会西边那里还消停不下来。”
顾辰溪怔了一下,“过去的擎苍?”
丝青点头,“也不知道那小雷王怎么想的,宦良玉等人还没过去,他便是主动将东边的大楼让了出去,自己去了西边,不过西北那个位置,他肯定瞧不上,所以此刻正在与那些拓拔人闹呢!”
所有想看绝尘笑话的人都没想到,今天的阁楼之争,竟然是一波三折,先是绝尘的霸气爆打,再是幻空的憋屈吃土,以及擎苍的客气让贤……
这每一出,都是超乎了他们的意料。
“我总感觉,今年的六域大战,各大领域的排名,要重新洗牌了!”
“嗯嗯,还有那神使的种子选拔,我看今天的三位,只怕有两位都可能在绝尘诞生!”
一人不信,“两位吗?我觉得三位都可能是绝尘莫属!那爆打陌情少主的那三位,应该都是真正的地神境强者,若不是魔帝派来给绝尘助阵的,那这次的大战冠军和两个月后的神使选拔,都可能花落绝尘一家!”
“嘁,你们未免也太高看绝尘了吧,那诛邪之地,可是不能有地神境强者进入了,等所有人都到了里面,那三位再强,也只是鞭长莫及!”
真当宦良玉和钟金佑这些人时摆设吗?他们可都是半步地神境强者!
有人不由得奸笑,“不能进入又如何,那黑裙女子可说了,但凡绝尘的人死伤一名,她都要那宦良玉是问,除非他有与那位大人抗衡的实力,否则,进入诛邪之地后,他们不仅不能跟绝尘作对,还要想尽办法保护他们,而以为,擎苍和陌情那些人,有资格与幻空作对?”.
而在来的路上,顾辰溪一早便是听说这夜市的繁华,但真正走到这大街上,她才发现,噬生黑魔说的,连这里的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真是没想到啊,几万年的时间不见,曾经的魄落小城,竟然发展到这般规模,看着人流量,起码有数十万之多了吧?”
古震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但没敢开腔,不过心里却是狠狠的腹议看一把。
数万年呢,沧海桑田都是改变了好几次处,更何况是这紧邻诛邪地的魔邪城。
“我们去那深处看看吧,这外面都是一些普通的淘金区,大多是一些普通的功法和丹药,以次充好居多,不堪也罢!”古震似乎对着魔邪城颇为熟悉,带着顾辰溪在外边儿那琳琅满目,什么稀奇古怪玩意儿的淘金区溜达了一阵之后,便是忽然开口道。
顾辰溪在附近微微扫视了一圈儿,正欲点头,她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那临近深宝区附近的一个摊位之上。
那里,一对破烂摆在摊位上,有碎口的瓷器,有似刀非刀,似石非石的铁片,更有带泥的铜钱、瓦片凌乱的不像话,与其说是来卖宝贝的,不如说是来搞笑的,也难怪他左右两边的摊位都是人满人患,唯有他哪里门可罗雀。
而再往上看,本以为会见到了一个邋遢肮脏的老乞丐,但视线上移,顾辰溪却是在见到那卖家之后,狠狠的怔了一下。
只见那凌空盘坐的老者,慈眉善目,发须皆白的毛发,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上,发髻之间,还不忘用玉冠做配饰,年龄虽已上百,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却是没有半点儿老者应有的浑浊与暗沉。
他就像太公星宿中的老君,祥和却不失威仪,睿智却不会过于锐利。
这或许是为什么他能在此等好位置上长留而不被赶走的原因吧?
顾辰溪哑然的笑了笑,旋即对古震抬了抬手,“那老者是什么人?”
古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旋即瞳孔一缩,忙慌乱的将视线转到一边,然后催促道:“我们快走,眼睛也别往他的地方看,那家伙是专门来坑人的,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凡是目光往他哪里瞟的,无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被他盯上,那就非得在他那里买一件东西不可,不然,你就算去了天涯海角,他也会无时无刻的像个幽魂一样跟着你,赶都赶不掉!”
白嫣撇了撇嘴,目光不信邪的在那老者身上转了好几圈,发现这人气息平和,笑容善良,怎么看也不似泼皮无奈,她当时变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那老者很和善呐!”
“姑娘,”话没说完,那方才离他们还有十几米的老者,不知道何时忽然窜到了几人的身前,而听着他那招牌式的神棍笑声,古震的身体便是狠狠的颤了颤,脸色也是有些煞白。
完了,完了,被盯上了!
古震欲哭无奈的瞪了白嫣一眼,旋即便是有些愧疚的看向了顾辰溪,.
看着又想拿那一件破衣服讹人的白疯魔,其他看不下去的人,都是纷纷皱起眉来。
“你这衣服是我们弄脏,你想要找人赔,找我们便是,你赖她做什么?说吧,多少钱,我听名字倒是好霸气,不过我真没看出这衣服神在哪里,是因为你腰间的那个破洞吗?”
“哈哈说不准,不过,一枚元神珠够不够?不够两枚,再多我可就没有了!”
“啧,梁兄,你这几天不对了,明知道白老头穷你还拿两枚来膈应他,他能找得开吗?”
“呵呵,我看衣服一枚就算抬举,咱们也别杖着人多,去欺负人家这个孤寡老人!”
“就是,脱吧,一枚,我们买了!”一些人,越说越激动,都恨不得上来扒老者的衣服了。
白疯魔气得胡子都在颤抖,“你,你们”好像打人怎么办?但他又不想以多欺少
白疯魔内心纠结了,而顾辰溪也看大家发泄得比不多了,也忙出声打圆场,“诸位的好意,辰溪心领了,不过大家都是为替在下打抱不平,所以这衣服的钱,怎么能好意思让诸位出呢,这事一枚元神珠,老先生你若是不嫌弃就收着,衣服我送给你了,而至于你的这块黑片”
顾辰溪十分为难得顿了一下,“八千珠我确实买不起,不过老先生你做生意确实不易,所以我愿意用五十枚元神珠跟你换,如何?”
这是小火等人在传承坑外等她时无聊炼的,总共给她的数量并不多,粗粗也就八百枚,帝晶石她倒是有很多,可以老者并不要。
顾辰溪也是十分的为难,语气也十分的真挚,但清澈如泉的眸子中却并没有多少热度和喜欢,就好似纯粹是为了帮他一个忙似的。
老者提起来的一口气,顿时卡在了他的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你怎么可能这么穷?你身上的这衣服,至少也是一件高级法器吧?”白疯魔看不出她衣服的出处,但那似有似无的强大波动,绝对是法器无疑。
“你怎么可能只拿得出五十枚元神丹?”老者一脸的不信,“小姑娘,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有到头晕眼花的地步,你分明就很有钱,怎么能跟老头儿我装穷呢?而且,你们不是已经住进北楼了吗?那里元神之气浓郁,你们绝尘的人又那么多,三天期间只要不偷懒,六百珠肯定都错绰绰有余,再加上你的这三位朋友,都是地神境,难道他们身上没有一点儿存货?”
老者笑眯眯的对顾辰溪眨了眨眼睛,一副我很精明,你骗不了我的模样,顾辰溪也是有些苦笑不得。
这老头难道是在暗示自己赊账吗?功课倒是做得很足,不过
顾辰溪失笑的摇了摇头,语气却是无比的认真:
“老先生你也说了,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下属,这亲兄弟还要互相防着不给对方露底呢,更何况我们之间认识的时间并不久,而且,他们也有我自己要买的东西,实在没有多余的元神珠借给我,是吧?”.
陌瀛也是被他忽然外放的气势给生生震退了半步。
有这么一尊杀神挡着,陌瀛就算再有十个胆儿,也不好在他的面前造次,只能一味的干笑,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丢人!
“哼!”有色心没色胆,噬生黑魔不屑的轻哼一声,身形一转,人便是潇洒而去。
陌瀛一直笑着,待得噬生黑魔的背影消失不见,他脸上的笑容,也才缓缓的收敛起来。
“回去!”
那两双腿颤得厉害的跟班,立即怔了一下,“回去?少主我们不是”才出来吗?深宝区还没逛呢,他可是准备要在他身上榨点好处出来,可
一个冰寒如铁的眼神扫过来,两人顿时低头,噤声,不敢再有丝毫的废话。
雷豹远远的看着一行人离去,嘴角也是不由嚼起一抹冷笑,还说他怂呢,自己也不还是一样,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打听出来了吗?那两女一男是什么开头?为何他们会与顾辰溪绞在一起?”雷豹忽然对着一旁单双眼的李长老问道。
三名地神境强者,连他们父王出行都不可能有这等规格,这顾辰溪实在有些神秘。
李长老想着方才白嫣的话,迟疑了片刻才道:“不清楚!”
“嗯?”雷豹楞了一下,“不清楚?”这什么意思,打听不出来?”
李长老道:“绝尘那边口风紧,什么也打听不出来,倒是荆棘鸟那边有消息传来,说是那三人是由顾辰溪从死亡之地中带出,但具体出自何处,他们也无从知晓!”
李长老眉头紧锁道。
陌瀛微微点头,荆棘鸟乃是魔都一个非常出名的消息贩卖组织,除了魔帝的有关之外,只要你要,只要你能出得起钱,什么陈年老窖的讯息它都能帮你查得出来。
所以,对于李老的话,他倒是没什么怀疑,不过,听到‘死亡之地’四个字,雷豹的眼中突然有着冷光闪烁。
“我听姑父说,洪兴表哥也去了那里,说是死亡之地有一位地神境强者诞生,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这意有所指的话传入李长老的耳中,李长老的眼底赫然间闪过了一丝了然,当即若有深意的笑了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这就传信家主,让洪大人注意此事。”
雷豹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摆了摆手,让李长老立马去办,而他自己则心情极好的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心情极好的喝了起来。
而另一边。
宦良玉也是若有所思喝着茶,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难道,他们真的与此次的事件有关?”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各个神使之间,也并不像亲兄弟那般和睦可亲,再加之魔帝没有特意封锁,像幻空这样的超级大鳄,自然也有自己的渠道,了解到魔宫之内风吹草动。
“应该不能吧,”钟金佑皱了皱眉,“地神境有多难突破,想必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一位就已经是难如登天,更何况他们中有三位!”.
在青幽墨莲以及他本身便是灵魂体的双重条件下,噬生黑魔可以勉强压低体内的气息进入那片诛邪空间,不过,他并不能随意出手,否则,要不了两次,他便是会被创世神所留的阵法发现,而进强行遣送出来。
古震有些惊讶于黑魔竟然听说过此人,连忙点了点头。
“没错,他就是墨千,是如今精然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人称银魔夜叉,虽只有神使境巅峰的实力,却曾斩杀过三名半步地神境强者,那肩上的旋涡乃是他们精然域的独门绝学,名为‘月旋决’,拥有极强的杀伤力和防御力,即便是比起我们绝尘的‘云龙诀’,其实也不枉多让!”古震道。
“哦?”火凤眉头微挑,噬生黑魔乃是进入蛮荒炼狱之后,他才跟着顾辰溪的,他并不清楚那云龙诀到底是有多强的威慑,但见过平猿和虎丘的身手,火凤那俊逸的脸颊上,也是划过一抹诧异。
“左边那批黑袍人以及他们不远处的鬼面人,都是在魔都和各域几大山头的噬魔猎人,他们专以猎杀邪魔为生,并以邪魔之魂炼制混元丹,效果虽没有生玄丹神奇,但甚在价格实惠,极为受神使境强者的追捧。呐,那个转过来的青年,便是他们的头,名为俞安,而他旁边的鬼面人则鬼门的统领,名为沐山,两人皆是实力达到法圣的炼神师,我们此次寻宝,除了幻空、擎苍和陌情三大有力竞争对手之外,他们也算是不小的阻碍。”
火凤的视线顺着望过去,只见那白杨挺拔的黑袍人正优雅而立,其容貌算不得出彩,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总是能让人平添几分好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面善吗?
似感觉到火凤的打量,那俞安也是朝他看了过来,而后下颚微颔,视线很是礼貌的交织了一下,然后便是转移而去。
“有点意思!”火凤一笑,在那青年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波动,非人非魔,难不成是来自虚无之境不成?
古震嘴角抽了一下,虽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从火凤嘴角那戏虐的笑意中,古震忽然感觉了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他们这次诛邪之行...恐怕不会简单!
陌情和幻空的人,没一会儿也到了,不过似乎是因为前天所发生的事,两大领域的统领在看到噬生黑魔的时候,微微怔了一笑,旋即便是将目光转向了别处,犹如互相都不认识一般。
徐云祥不屑的撇了撇嘴,“装什么装,前两天还不是被撵得像狗一样,这会儿还摆起了清高的架子,这里谁不知道前两天魔邪城发生的事啊?”
古荣点了点头,最角勾起一抹痞气。
“或许是怕不知道的人知道呗,这里可不止魔邪城的人,其余还有好多都是从外地连夜赶过来的,他们做做样子,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旁人眼中,他们还是六域第一的杰出人才呢!”.
而后,在那裂缝之中,众多光影暴掠而出,凤、黑魔为首的绝尘众人。顷刻间,便是打破了这片天地的荒凉寂静。
而在这漫天裂缝中,一大片虹光也是突然射出,最后缓缓的落下地面,虹光散去,露出了数百道的身影,正是以火凤、黑魔为首的绝尘之众。
“这就是诛邪地了吗?”
落下地面,众多绝尘参赛人员,顿时忍不住的四处打量,显然是对这片如雷贯耳的凶煞之地,极为的好奇。
不过,当众人见到不远处,那刚着陆,就躬身大吐特吐的一干散流人员,不由砸了砸嘴。
“这些人怎么了?难道还晕空间传送不成?”徐云祥摸了把下巴,表情颇为的微妙。
古荣轻吸了一口微腥的空气,忽的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是打量四周,而是大吐特吐了。
“还是女王大人的辟邪丹管用,不然我们也得跟他们一样。”古荣笑着回答了一声,便见慕思凉极为推崇的看着那些狂吐的人道:“女王大人炼制的丹,那肯定不是外面那些自以为是的大师能够比较的,不过,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人有点儿少?”在静等在风眼之前的人,即便没有千万,也至少拥有百万,可如今,除了他们两百人,其余的皆是稀稀落落的三五个人而已。
古震抬头扫了四周一眼道:“应该走散了,诛邪地的光阵,会把大家随机的传送到诛邪地的各处边缘地带,所以,如果不是运气太差,我们应该不会过早的遇上擎苍和陌情那些人。”
“恩。”
火凤闻言,也是微微点头,他们在这诛邪地还有事要做,过早的遇见擎苍他们,也的确不算什么好事,至于幻空,火凤可没指望他会在三方发动冲突时,而站出来帮他们。
“我们先去...小心!”
火凤视线扫过地面,话音刚出,其眼瞳猛然一缩,一脚猛然狠狠跺地,一股可怕的力量席卷而开,直接是将地面震开了一条裂缝,而在那裂缝之下,数十头长尖尖獠牙的土拔鼠,突然立了起来,血腥杀戮的巨瞳之中,没有任何的惊慌与失措,反而是在看到火凤之时,眼中闪烁起了骇然的凶戾。
唧
刺破长空的尖啸声,突兀的在这片天地响起,许多大吐特吐的强者,根本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那所处的地面便是忽然塌陷,而后连同泥土一般,被那变异的土拔鼠整个吞入腹中。
“啊...”
凄厉的尖叫率先自四周传开,绝尘的人起先还有些措手不及,但到底是在死亡之地训练了足足一个月之多,所以比起那些倒霉的家伙,古震一行人的反应能力还是极为的不错,弯刀提起,犹如砍地鼠一般,劈砍在那些冒出头来的土拔鼠脑袋之上,然而,那些东西也是狡猾,古震等人劈砍的刀锋虽然密集,然而,抵不过他们在明,人家在暗...
这站在荒原上,就好似活靶子一般,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绝尘这边有好些人便是受到了创伤。.
妖苍尴尬一笑,“说来也不怕女王笑话,我先前因为一些事,被魔帝除名了,所以女王不如直接换我妖苍即可。”
“嗯!”顾辰溪淡然点头,而后默默的等着他下文。
妖苍就算想要再买点乖惨,也只得作罢,“那一次失误只是大意而已,并不是我能力不足,所以,我想让女王同意我加入绝尘,以此作为种子选手,再次竞选神使之位。”
顾辰溪听了不由得觉得可笑,“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儿吗?若是以此意外的失误,那魔帝怎么可能剥去你神使的称号,而把你流放到蛮荒炼狱?”别以为她在这魔邪城呆着,就不知道魔都的情况,早在抵达这魔邪城之前,他们便是听许多人说了。
妖苍顿时有些脸僵,眼中也是因为顾辰溪的嘲讽而略过一抹冷意,但稍纵即逝,他们谁也没有看见。
妖苍沉默了一瞬,眉头皱了皱,而后手掌往茶几上一拍,一块蕴含着强大神魔之力地心石便是出现在了他那手掌之下,“我听闻女王大人在找这种东西?”
顾辰溪微微点头,“你打听得很细致,不过你认为这么小一块的地心石,能值得我为你冒险?”这被流放的人又被她吸纳送往魔都,本就是犯了魔帝的大忌。
她谁不怕魔帝的怒火,但虎丘、平猿他们可没有青幽墨莲的庇佑,她不可能答应为他冒险。
“那如果我说这样满满十箱呢?”
顾辰溪微挑了一下眉,却是有些不尽然。
地心石蕴含着超强的神魔之力,一指甲片那么大的地心石,便是让青幽激动成那副模样,这要是十箱,不就只有魔帝的魔库里才有了嘛,可他拿来的能力办到?
妖苍微微一笑,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那如果我说,魔帝已经派人来取你性命,你信吗?”妖苍也不急,手转着那鹅卵石般的地心石,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阴森。
这倒是让顾辰溪颇为的意外。
“别问我为什么这样,那遥风谷你有通说吗?”
顾辰溪一阵茫然,“遥风谷,那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
“那月谷主,月媚呢?”妖苍嘴角的笑意更甚。这得多亏了他去了蛮荒炼狱,不然这般劲爆的消息,他也打听不出来。
顾辰溪面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你今日绝对走不出我这北楼半步!”浓烈的恨意从胸腔里弥漫出来,蔓延到周身每个细胞,她脸上的笑意顷刻收敛,眼底的慵懒也是此刻几乎消失不见。
骇人的冷冽,就好似一柄出窍的宝峰,凌厉而霸道。
妖苍目光诧异的看着气势陡然转变的顾辰溪,若非亲眼所见,他实在难以将方才那邻家小妹一般的姑娘,与现在这个拥有盖世修罗气场的煞星联系在一起。
不过,她越强,妖苍越是觉得高兴,“女王不用觉得紧张,我也是被魔帝抛弃的人,所以我对你也算是惺惺相惜,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顾辰溪曾和噬生黑魔讨论过这个问题,心中本就是有所猜测,但此刻听到妖苍再度提起,顾辰溪的心情不有紧了一分。
她沉声道:“为何?”
妖苍冷冷一笑,“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光靠魔洛陀的邪恶,诅咒是不可能破除的,但加上地神境强者的神格之阵,以及魔族大地所有生灵的怨恨之气,则足以破除诅咒。”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可破除之后呢?难道他不清楚神灵之地的那些神族,是不可能接纳魔族的飞升吗?到最后,还不是要被赶到虚无之境去,与那些亦魔亦神的人混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
顾辰溪不相信魔帝想不到。
强龙都不压地头蛇,更何况他有能力去与那些高于天神之位的神主抗衡。
“那如果说,他们的目的是要毁灭整个神族呢?”妖苍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遥风谷在虚无之境集结了大批的堕落神族,而神灵之地的那些人,固然强大,但亏在人数太少,你觉得大家群起而攻之,他有反抗的那个能力?”
顾辰溪顿时不说话,而大厅中光幕两人的对话,却是侧面证实了妖苍这消息的准确,荆善和遥风谷的人,却是在筹备这惊人的计划,且听荆善那意思,数万年的等待,地神境强者神格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只是因为魔洛陀的原因,他们不得不把计划搁浅。
“这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顾辰溪脸上的笑容不见,语气是格外的认真。
妖苍耸了耸肩,“除了你,也没别人,所以,这计划任重而道远,但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一旦六域之战结束,莫罗和宗庆都即将来找她的麻烦,而届时,最后一波神使选拔结束,那些新上任的人,便是会成为魔帝计划的最后一批牺牲品。
“这事我需要考虑一下,你若是不嫌弃,就在北楼住下,我会让人安排你们住处。”
妖苍站起身,“我不能离开蛮荒炼狱太久,明日中午之前,无论结果如何都请你务必知会我一声。”光是顾辰溪的力量肯定不够,他还需要调动蛮荒炼狱的那批狠人,而因为自己没有死在刑房,去到蛮荒炼狱还快速恢复了实力,所以魔帝对他也很是不放心。
顾辰溪点了点头,“一定!”
找来丝青安排妖苍两人的住处,一行人离开,顾辰溪站起身目送他们离开,直到身影消失不见,顾辰溪这才皱眉问道:“你怎么看?”
青幽没有说话,而小火和水儿从金焰玉中出来,眉头皆是拧成了川字。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你必须要加快进程了!’魔帝的实力,即便是隔着光幕,小火都是能从其周身空间压迫的弧度而觉得恐怖,或许真想古震所听闻的那样,数万年的沉寂,或许魔帝早已是突破天神,达到了主神的地步。
“你一定要将人族的身份藏好了,而去了魔都之后,我们五个都不能现身,不然让他知道你接受神女选中的人,那献祭台上,必然会有你的身影。”.
精然女王说的是顾辰溪没有能力杀死荆善。
但对于她的华裔,顾辰溪嘴角的笑意却是更甚。
“为什么不可能?是因为你舍不得吗?”
“呸!谁舍不得,我巴不得他死!”精然女王厌恶的呸了一声,对于顾辰溪的天真倒没有排除的地方,“不过,你手里有什么筹码呢?只有你身边的那三个地神境?”昨晚夜市的消息传入宫中不久,关于顾辰溪的身份和周边信息便是交到了她的手中,“我却是有些佩服你的勇气,但说这些天真话的同时,我想你应该清楚,地神境在荆善的眼中真的不算什么,随便一个神使排行榜上前二的人出来,就可以让你现在引以为傲的资本化作虚无。”
三个地神境,呵,也许在他们六域中可以使得绝尘独占鳌头,但凭这就想要与荆善叫板,萨蒂娜觉得顾辰溪真是天真。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力量!”顾辰溪也不恼,只是整以待暇的看着她,就好似知道她一定会答应似得的。
萨蒂娜不由揉了揉脸,语气有些无奈,“小妹妹,我知道你与遥风谷有些过节,但因为你个人的恩怨,就要把我这个无辜的人拉下水,真的好么?”
萨蒂娜并不知道顾辰溪与妖苍之间的计划,所以,对于顾辰溪所说的‘你们’,她直接先入为主的将至当成了精然的整个人民,但萨蒂娜又不傻,她个人因为厌恶魔帝对她做的一切,可以陪她与魔帝玩一玩,但她的儿子不行,她的那些子民也更加的不行。
顾辰溪莞尔。
作为一个优秀的领导,她当然明白萨蒂娜这样做,是深明大义的,但....“我若说遥风谷要的不只是我,而是整个魔域生灵呢?”
萨蒂娜眸光虚闪了一下,但很快又镇定自若。
“哦?怎么说?”
顾辰溪纳闷儿的看了她一眼,旋即也不避讳,将从妖苍哪里拷贝来的短片,再度给精然女王放了一遍。
顾辰溪全程的目光都放在前者的身上,见她目光虽然平淡,但那悄然攅的拳头,却是让顾辰溪更加证实了自己Id猜测。
她果然是知道!
顾辰溪看她的眸光更深,而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一个细微动作而出卖的精然女王,在影片结束之后,看顾辰溪的目光依旧是那般淡定自若,“这能说明什么?魔族所修炼的黑暗之气,本就无比的邪恶,而那魔洛陀乃是人类的贪嗔痴恨的黑暗面所化,荆善与他交易,也没什么不妥。”
精然女王话说得好听,但她此刻的心里却十分的难以平静。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她以为他已经放弃了,遥风谷这会儿突然派人来,只是因为顾辰溪,但没想到,他竟然还是那么不死心...
顾辰溪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以为这瓶子里的东西没几个认识,没想到女王你竟然一眼认出,那想必有些东西,也不用我明说了吧?荆善的最后暴击,就在我死之后。但你或许不知道,我本就不是纯种的魔族后裔,”.
一面想要将他们拉入自己的阵营,一面又给自己的敌人通风报信,给自己的未来的盟友施压,这绝尘的女王果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也难怪能在短短三个月之内,平内乱,镇外敌。
精然女王皱了下眉,“这事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她,早晚的事,我们藏不住的。”不然为什么要让千儿去诛邪之地?
只会因为六域之战吗?
精然女王笑道苦涩,太上皇也是不由望着那越发昏沉的天空叹息了一声,“那就按照你心里想的办吧,戚月炎哪里,我会先帮你挡着。”
“那就多谢了,姑姑!”精然女王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太上皇摆了摆手,还没入夜,戚月炎便是一路杀到了王宫之中,不过,并没有见到萨蒂娜,戚月炎那姣好的容颜,顿时出现了一抹扭曲与错愕。
“怎么是你,萨蒂娜呢?”
太上皇没有理她,只是幽幽的拨了拨茶盏中的茶水,“做神侍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没半点儿规矩?见母亲也不叫一声,我是你的仇人吗?”
庄严富贵的大厅之中,太上皇一身牡丹红装,花白的头发,非但没有因为那视线冲击而显得格格不入,反而是有种大气磅礴威慑之感。
戚月炎一双仇恨的眼睛瞪着她,咬牙切齿的道,“早在你将女王之位交给她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你女儿了!”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萨蒂娜,为什么她宁愿将自己的王位,给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给她?
“哦,对了,太上皇,我现在是魔都的神使了,你作为精然曾经的君王,见到我是不是应该行三跪九叩之力啊?”戚月炎忽然双手环着胸,她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可一见到自己的亲妈,所有的自持与冷静都好似踩到尾巴的猫一般,让她再难以抑制住自己封存的怒意。
那种仇恨,就好似流淌骨髓里,只要有人轻轻撩拨,就能发出惊天的灾难。
然而,无论她如何的叫嚣,太上皇那并不怎么年轻,却极为氤氲成熟的脸颊上,依旧是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刚才也说来,我只是曾经的精然帝君,现在我已经退位了,你所谓的规矩在我这里不适用,相反,魔帝曾经说过的话你都不记得了吗?强者实力为尊,即便是神使,在未达到地神境那一步,见到地我这样的神境强者,也要行跪拜三叩之礼。你现在还愣着做什么呢?你也不希望我把这个事情捅到魔帝哪里去吧?”
“你敢!”戚月炎睚眦欲裂,凶狠的目光,就好似被激怒的小兽。
太上皇笑了笑,“你都敢杀进我精然王宫了,我又有什么不敢?别忘了,你已经单方面的与我断绝母女关系了!”
言下之意,你要是给我服个软,叫我一声娘亲,没准儿这事就能这么算了,但戚月炎一心要证明自家娘以前做错了,她还没能彻底搞垮萨蒂娜,她哪能服这个软?
呵...别做梦!.
“她是怎么死的?”戚月炎开口。
医师诚惶诚恐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是纯粹的黑暗之力!”
戚月炎的两根竖眉顿时拧成了麻花儿,“纯什么意思?说清楚,本神使不喜欢去猜!”
言下之意,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神使耐心有限。
医师告了一声嘴,这深吸看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狂热与惶恐道:“我们虽然被称为魔族,但追根溯源,我们也不过是人神交杂后的产物,所以,即便我们的祖先最后找到了极为适合我们修炼的魔气,但血脉的关系,我们最多只能降低黑暗之力的杂质,但事实上,除了魔神之外,即便是魔帝大人,也没有百分百的做到这一步。”
“所以...你的意思,是魔神杀了小美?”戚月炎说完这话,自己就笑了。
“别说他已经死了几万年,就算现在还活做,他也不会闲到蛋疼,去这样处心积虑的杀一个婢女吧?”
医师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我也觉得这不太可能,但会不会是魔神的后裔呢?”
“不可能!”戚月炎一口否决,“魔神和幻悠之间没有子嗣,而就算有,那个人也已经连同他肚子里的那块肉被魔王妃杀死了,他怎么可能存活下来?”而且,这都几万年了,要是还活着,这魔域的王位,那还有魔帝荆善什么事。
戚月炎有些震动,但旋即便是平复下来,把弄着手指说:“古夫,本神使虽然离开精然很多年,但到底是太上皇的亲闺女,而我这人的心眼儿想来很小...你可别因为一些人和一些事,而丢了小命!”
医师虎躯一震,被还处于震惊中的他,精神忙正了正,一脸认真道:“别的我不太清楚,但她体内那股精纯的黑暗之力,你大人你若是不相信,不如再找你一个你信得过的医师来瞧瞧,那纯净的黑度,绝不是一个人靠修炼就可以达到的。”不过,他倒是忽略了那仅存在于人类世界中的魔洛陀,他们以人的怨念和黑暗结合而生,本就来自虚无,所以,若说这个世界上,有那种东西的黑气可以与魔神媲美,那就当真是魔洛陀,非他莫属了。
不过可惜,魔洛陀的存在,除了月家以及极少数人知道之外,就连生活在月城的人,也都不是很清楚这种生物,所以,戚月炎顿时被古夫带入了沟里。
戚月炎将今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边,虽没有将凶手往魔洛陀和魔神后裔的方向想,但排除不可能的可能,那剩下就只有可能了。
“你先下去吧,今天你与我说的每一个字,我不希望再从第二人的嘴巴里听见,即便那人,是太上皇或者萨蒂娜,明白吗?”戚月炎低头沉默了半响,这才抬头一笑,就好似方才那沉脸唬人的人,不是她一般。
古夫如临大赦,忙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
表示只要不死,让他做什么都行,更何况这还只是保密。.
“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你让大家晚上小心点儿,无论是出自什么原因,那些人我总觉得不会是闹着玩儿的!”顾辰溪眉头紧锁,她绞尽了脑汁,想了多种可能,可总觉这可能有些滑稽。
“我知道,主人你先去休息吧,刚才的事,我不会让他们再发生。”梦岩道。
“嗯!”顾辰溪点头,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那残留在几个魔族身上的邪气,而后什么也没说,便是转身回了房间。
一夜好眠,精然女王却是接着唱起了大戏。
内容大约是为何戚月炎要这么卑劣,看不惯她儿子不说,还胡乱替她拿主意,要抢自己的男人。
戚月炎被她从床上拽起来,人都被她摇晕了,忙一把甩开她,而后一脸的冷笑,“怎么?装不下去了?”
“你的贤良大度,你的自持冷静呢?不就是一个野男人嘛,反正你也嬴荡惯了,大不了我再帮找一个就是了,何必这么动怒呢!”看着如同豹子一般愤怒的萨蒂娜,戚月炎呵呵的笑着,心里就像大夏天吃了一块冰的舒爽。
萨蒂娜眼眶欲裂,一巴掌便是摔了过去,“你胡说八道什么,昨天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代表我去找他的?真是太过分了,你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戚月炎捂着脸,眼中满是凶光,“知道你被着我娘背地里养野男人嘛?我告诉你,你这个王位只是我暂且让给你的,我迟早要拿回来,所以,你最后管好你的心和身,墨千那个野种我当时小就没来得及阻止了,但现在,你再动我一根汗毛试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传信到魔都,让宗庆哥哥来抓你?”那可是半只脚踏入天神境的强者,她就不信打不过她!
萨蒂娜似乎也很忌惮这位神使强者,脖子立马缩了缩,似在权衡着什么,本来只是做戏,但戚月炎还以为自己抓到什么关键,暴跳如雷的某人,直接是换上了一副嘚瑟的笑容。
“其实我这也是为你好,毕竟此次神使选拔,精然也是要出一部分的精锐的,但你也不看看你送去诛邪之地的那些少年,除了墨千,还有几个能上得了台面的?我看那席尘刚刚好,以一顶百,没准此次选拔,他能够作为精然黑马夺得头彩呢!”戚月炎满怀着信心,不过那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萨蒂娜。
看着她纠结,看着她犹豫而痛苦,戚月炎活这么大,终于是感受到了那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胜利感。
以前墨千她倒是想过,却因为有太上皇的阻挠而未能成功,可现在呢?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依旧是没见那老妖婆出来护驾,那说明什么?说明那老妖婆也是默认了她这么做。一流小站首发
这种对着人心脏会心一击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萨蒂娜直接是哭了,那种进退维谷又被亲人抛弃的感觉,令得素来高贵清冷的戚月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其实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火凤一脸的自信,但水儿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火凤咧嘴一笑的摆了摆手,“放心吧,就这几个人,还拦不到我们,我们可是连地神境的邪魔都击毙过!”这可不是他们吹牛,而是实践历练出来的,地神境大成以下无活口。
“那你们小心,最好不要逞强!”水儿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不似玩笑,表情还一派云淡风轻的,水儿终究是点了下头,退到了他的身后。
而另一边,擎苍长老的攻击也是抵达了两人的面前,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眼中不由浮起一抹轻蔑和不屑,“真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红毛小子,你以为,凭你区区神使境巅峰实力,也能与本长老抗衡?一字之差,天壤地别,你给我死去吧!”
滔天的黑气骤然化作十丈雷枪,阴韵的威慑,仿佛连火凤面前的空间都是在扭曲一般,火凤冷冷一哼,屈指微弹,一道刺眼的红芒便是忽然从其指尖掠出。
红芒暴涨,两端延出。
两头交汇,一个面盆大小的火圈便是在虚空中骤然成型,而后迎风暴涨,几个转瞬间,那红圈如同岩墙一般挡在了那火凤身前,同时噗嗤枪过,那擎苍长老的暴力一击,便是如同诡异的没入了那火圈之中的虚无,别说刺中火凤,就连他的皮毛都没有碰到。
擎苍长老瞳孔一缩,虽很是惊异,但很快便是被那火圈波荡的能量所吸引,呼吸一怔,旋即便是发出了一抹了然的冷笑。
“我说你怎么说话不打草稿呢,原来身怀这等厉害的法器!不过,这样的东西,落在你这红毛小子手中是在是太浪费了,今天老夫心情不好,就帮你一并收了,你若是投降,我现在就可以绕你一命!“贪婪的眸光不断闪烁,擎苍长老话说得好听,但那眼神,是在偏不了人。
这老头儿已是起了杀心!
“呵,竟然想从我手里抢东西!”火凤冷笑一声接着道:“老头,你不是第一个,但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众辰煞军听令,结诛魔阵,所有神使境一下这,不得出手!”
火凤一步跨出,吊儿郎当的俊脸也是陡然冷肃,火神圈旋即归为,化作半个铁环一般,在他的手臂上滴溜溜的旋转,发出呜呜的战喝之音。
擎苍本以为这一百多人会有一大半退下,然而,等了又等,竟只有寥寥的那么二三十人从中走出。
“这怎么可能?”拓跋的长老最震惊,他们曾经与绝尘交过手,对于他们综合实力有几斤几两,几乎是再清楚不过,全靠顾辰溪和那头死灵巨熊,不然以他们的战力,那可能与他们百万大军硬碰硬,可如今,密密麻麻的神使境强者,拓跋长老的脸顿时绿了。
因为他发现,那些本还黏黏的一群人,气势陡然一变,浩瀚元力涌动,直接是化作了惊天的屏障,横在了他们的中央。
听着拓跋长老那惊惧的话,火凤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呵老家伙,你不该来惹我的!”火凤狰狞的一笑,往地上呲了一口血水的同时,手掌再度一握,那滴溜溜旋转天空,已经没有多少焰火升腾的火神圈再度一飞速旋转起来。
“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幻空长老的脸色大变,不待他话音落下,那恐怖的火球便是从那高速旋转的火圈中密密麻麻的飞出,而后如同流星炮弹一般在六名长老的身边落下。
尖嚎声,辱骂声,求饶声连绵不断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这一幕,霎时间都忘了反应。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这小子疯了不成,那可是上三域都排得上得号的狠人,尤其是那雷洛长老,睚眦必较,曾有人打了他外甥,他就直接灭了人全家!这小子闯大祸,怎么也不见绝尘女王出来阻止啊?”
月清也是吓了一跳。
“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调用本命离火,根本就是伤敌一百,自损三千,你准备怎么办?就这么看着?”
月清有些着急,而水儿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看向了顾辰溪,似乎在等她说话。
顾辰溪不由有些无语,“你看我做什么,现在你才是绝尘女王!”
水儿:“”
“那就先让他烧会儿吧,反正那几个老家伙也没那么容易死。”
月清:“”
顾辰溪:“”
远处,大火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雷洛等人从最初的谩骂,咆哮,再到最后的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是以为他们死了,最后可能连渣都没剩。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大火高温一灭,六副担架便是抬了出来、
其他人都是好奇的伸长了脖子:“这是要干嘛?”
“不会还没死吧?”
“这怎么可能,那法器中传出的火焰,我站这么远都能感受到空气中的高温,雷洛他们怎么可能还没死?”
“嗯...”
在众多争执间,一道痛哼忽然从六人中的其中一人传出。
俱静,所有人都是懵了。
“干得不错!”顾辰溪三人踱上天空,看着被烧成一团黑炭的雷洛等人,满意的拍了拍火凤的肩膀,“不过你也太乱来来了,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给点教训就完了,实在没必要赶尽杀绝!”
所有人皱眉一皱,虽也知道火凤这次过于激进了一些,不过,这家伙是谁啊,他们女王都没有说话,他一个外人在这里叽歪什么?
众人扫过顾辰溪的目光皆是不悦,不过看‘女王’并没有气恼的意思,古震等人皆是缄默其口,默默的逃出丹药,去一边儿养伤去了。..
火凤也是不太高兴,不过,在撇头看见身后的贵公子后,他阴郁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朵惨白的笑来。
“你回来了?”火凤声音满是激动。
顾辰溪微微点头,“里面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顾辰溪只是给那上三域的人加了点儿小料,让他们互相抖起来,可并没有让他们全军覆没的意思,这其中必然是有火凤等人的手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辰溪终于喝完了手中那杯巴掌大的茶水,笑盈盈的抬起眼,.
“我以为,你娘会把你送往别处!”
墨千身后的青年,嘴角顿时一抽。
女王倒是想啊,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少主从泰华宫出来,就直接连夜跑了,连一天都没有多呆,若是自己长了个心眼儿,只怕少主身边连个使唤的人都会没有。
青年想想都觉得可怜,火凤一头雾水,但想着他身怀的乾坤宝盒以及不久后即将发生的事,.
八成是精然女王舍不得他有事,所以想要再计划开展之前,把他送去别处,可惜,这似乎与主人所设想的有些出入。
不过,精然女王连乾坤宝盒都舍得给他,她真的愿意将儿子送过来参战吗?
火凤看墨千的目光很是怀疑,而月清和古震等人目光也是极为的不信,而在众人那疑惑的目光中,墨千终于是放下手中那微冷的茶杯,笑呵呵的开口。
“都说绝尘女王领兵如神,智谋无双,如今看来,果然是应了常人说的那句话,半天云里做衣裳——高才!”
“你确定躲在我这里有用?”.
墨千刚才那句话,是变相承认了精然女王的意思,不过,似乎是出了点儿小差错,墨千并没有听精然女王的话,反而是跑到了她的绝尘来。
“你就不怕我把你遣送回国?”
这是打什么哑谜?他怎么听不懂?
虎丘看向一旁的平猿,但不知道他们此刻计划的平猿,更是一脸的懵逼。
墨千笑了笑,“你不会!”
“哦?”笃定的语气,让顾辰溪眉捎诧异的挑了下。
“何以见得?”难道她看上去,其实很好说话?
“我手里有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墨千似看穿了她心中想法一把,手指搓着左手上的深蓝纳戒,轻轻一笑,“若是听完,你还觉得有必要送我回去,那本少主也悉听尊便。”
顾辰溪怔了片刻,旋即饶有兴致的勾起了唇角。
“先说来听听!”顾辰溪可不认为,他一个精然少主手里,有什么值得她看重的东西。
当然,除了那乾坤宝盒。
墨千又不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保命符交出来,当即清了一下嗓音道:“每年,各域都有不少可以冲击地神境的强者名单被送到魔帝的手上,但我们精然不同,作为六域垫底,且常年遭受邪魔侵害的领地,我们每年诞生的神使境强者其实并不少,但你知道为何我们送入魔都定居的强者,只有那么寥寥的几个吗?”
顾辰溪不尽然的笑道:“那那不成还有你的关系?”他们的绝尘也出强者,但那数量实在少得可怜,而且这精然少主才多大,就算是因为他,也不过屈指可数的几个百年而已,能有多大的影响?
墨千知道顾辰溪不信,不过他也不着急,而是慢悠悠的道:“我是没那个能耐,但我母亲呢?”.
翌日,天朗气清,虽不见云日,但那蔚蓝的天空,就好似刚水洗过一般,霎时的动人。
拓跋王深吸了一口气,走出房间,便是见到了对面同样打开房间走出的萨蒂娜。
他顿时一笑:“好巧,你也刚起来?”
萨蒂娜点了点头,回一一笑,却并没有就此停下来对她多谈,而是看了一旁的银铠影卫,后者带路,萨蒂娜莲步轻移,顿时跟了上去。
“她这是要去哪儿?”同样不久后打开房门的雷洛,一出门便是见到了那还没走远的萨蒂娜背影,顿时居高临下的对着拓跋广问道。
除了当人家儿子那会儿,拓跋广哪里受过这等鸟气,心中阀门,很想什么都不顾的回怼他一句,但就在这是,陌情和幻空王所居住的大门相继展开,他顿时闷闷的撇了一下嘴角。
“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们应该也受到绝尘女王的邀请了吧?”
雷洛哼了哼,鄙夷的在他身上扫了扫,“你说那个女人?收到,不过本王并不打算去!”派一个侍卫过来送信,算怎么回事?他好歹也是一域之王,好吧?
幻空王眉头皱起,“不要在这个时候人性,我们上三域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
对于顾辰溪的敷衍,幻空王自也是心里生气,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们三个可都是被人用非常手段‘请’来的,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幻空王觉得搞笑。
陌情王也觉得他天真,不过,在这非常时刻,他们三个拧成一条绳才可能有机会翻身,所以,这个时候,陌情王也忙奉承了一句,“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你若是不去,我们两个哪能应付!”
这种极具依赖和奉承的话,雷洛表示极为的受用,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被奉承了这么多年,今天的这两句,是雷洛这辈子听过最酥的夸张,这是不是意味着,幻空王和陌情王变相承认了他上三域霸主的地位?
“那好吧,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若是一会儿打起来,你们可得站在我这边!”雷洛抹了嘴角的八字胡边儿,笑得极为的嘚瑟,拓跋广直接翻了个白眼,而陌情和幻空两王则是微默之后,也是笑着连连点头,不过,两人聪明的啥话也没说,因为这两人只是把他挡枪使呢!
早膳用避,单独坐一桌的拓跋广,再没了精然女王的陪伴之后,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就连站在一旁,没有目光没有往他身上瞟的侍女,他也从人家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嘲笑。
拓跋王知道这是自尊心作祟,但他就是管不了自己,所以,没吃下多少,拓跋王便是起身,自荐请离,想要早早的去六王见面的议事厅等。
侍女有些诧异,不过良好的教养,让她很快回过神,把人带了出去,等人一走,雷洛手里的筷子便是重重的拍在了餐桌之上。
“不像话,简直是拓跋的败类的,要是他父王还活着,肯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萨蒂娜黛眉微挑,抬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而她开口还好一开口,信誓旦旦的擎苍王一时竟有些梗塞,不知如何做答。
“你去!”
想了想,擎苍王忽然一把拍在幻空王的肩膀,那寄予厚望的模样,看得陌情王嘴角一抽。
还真把自己当他们领导了?
幻空王没有动,一旁的陌情只得摸着下巴幽幽的道: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我跟幻空王对那个位置没兴趣,我们虽然有心推举你做六域共主,但毕竟现在是有人竞争,而我们魔族遇到这种情况,一向是谁赢了谁上,所以,你确定要他代你去吗?那若是赢了,你可不能反悔!”
陌情看他面色不太好,又是幽幽的补了一句,他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而且,他们捧着他,就是为了他去试顾辰溪深浅得,幻空王怎么可能去?
但许萨蒂娜那个笑容给她他压力太大了,擎苍王竟然第一次没中他的激将法,.
“什么谁赢了谁上,那上上次的诛邪之战,小辈们赢来的冠军奖励,怎么没见你让人家去享受啊?”他只是性子急,并不说人傻,对于那‘请’自己来的小煞神,他至今都还有心里阴影,所以,这趟雷的事,。
凡事留一线,日后才能好相见不是?
擎苍王一席话,堵得陌情王哑口无言,不过面色却没有多大的变化,看来是十分擅长表情管理,城府比擎苍王深多了!
顾辰溪眸光微敛,与对面看得津津有味的萨蒂娜相比,她的表情实在平淡太多了。
狗咬狗,一嘴毛!
擎苍王嘴中是干不过口才破好的陌情王,成了那悲催的趟雷者。
但大厅的高度虽然有个五米,但要交手的话,实在有些开不了手脚,所以,地点一转,几人便是一同来了火炎殿的比武场。
擎苍受伤的长老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儿兴奋的从病床上蹦起来,但旋即又是扯到一大片伤口,痛得他直咧嘴,但那痛过之后的语气,却充满了自豪。
“不亏是我们的大王,这魄力,简直比某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不要好太多了!”
“就是,也难怪那两个人连位置都变了,我们大王果然有做六域共主的资历!”
另一名老者也是一脸的亢奋,就好似有希望中头彩一般,但他们却殊不知道,出了大厅,被冷风一吹,大脑突然冷静不少的擎苍王,却是一阵懊恼。
他怎么就上了陌情的道了呢?连拓拔王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他到底是有多沉不住气,才要来当这个出头鸟啊?
擎苍王郁闷急了,但两人争霸六域共主,要在火炎殿开战的消息,却是炸弹一般在整个绝尘王宫里炸了。
上到各宫宫主长老,下到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他们个个放下手中的工作,大喜普奔。
“不愧是女王大人啊,这魄力,简直是没有天下之二了!”.
明明是他们最乐意见到的结果,但如今呈现在面前,却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好像做梦的不真实感。
顾辰溪也是有些意外。陌情王是六域之中除了名的滑头,最会的就是审时度势,所以,他跪下,顾辰溪也意外,但觉得没有幻空王给她的震撼多。
这个最有力争夺六域共主的霸主,竟然什么都不做,就这么认怂了,这还是萨蒂娜口中那个‘狂刀一鸣’吗?
萨蒂娜脸色的笑意也是瞬间龟裂,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这一种,她怎么也想象不到。
“这家伙是忘吃药了吧?”萨蒂娜对着一旁的拓跋广嘟囔,后者目光微闪的从那依旧双目呆滞,眉头紧锁,好似神陷泥沼噩梦之中的擎苍王,看了一眼,而后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或许吧!”
惊天欢呼声,如同雷鸣般在广场响彻。
六域角逐,共主绝尘的消息,如同海江之浪一般,讯速在各个城池传递开来,已经流放会汉沽城的习擎天听到这个消息,面色复杂,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他是曾经的叛党,柏阳王和苟火的党羽,本该在王城门外守城,但因为城口击杀魔都探子的关系,而被顾辰溪免除了以前的罪过,回到了汉沽城,做了城主之外,还任命他为稽查王使,命他彻底稽查销毁那些延续万年之久的害人汤药。
习擎天初听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顾辰溪可能是疯了。
延续万年的汤药一旦被毁,那他们后一辈的成长必然会与其他五域拉开很大的距离,那些出生婴儿倒是可以健康快乐的成长了,但绝尘怎么办?
顾辰溪这个决定,一时半会儿可能会看不出来其中的影响,但百年之后,千年之后,他们很可能连第五的位置都保不住,直接被最差劲的精然,甩到十万八千里的后面去。
习擎天爱这片土地,他虽然上任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但彻查的事,虽然再做,却并没有那么上心,他以为这是为了绝尘好,看如今,听到顾辰溪的所作所为,他或许觉得自己错了。
“那查到的一批汤药,你让人销毁了吧!”他深叹了一口气。
绝尘的改变,大家都有目共睹,顾辰溪就是一个没有喝过任何药汤,且还被遗留在下等位面的魔族后裔,可如今,她却二十到,就已经站在了他们所有人的高出,习擎天不得不服,也不得不叹。..
人比人,气死人,这古话一点儿没错!
他身后的青年点了点头,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与激动。
他是习擎天的心腹,也是自家刚出生宝宝的父亲。
他习惯了冷硬,习惯了算计,就连他娶的那个媳妇儿也不过是顺应年纪而娶回家的泄欲工具而已,他本以为自己对那个女人所生的孩子,没有任何的心绪,但当那软糯糯的小团子,裹着襁褓被递到他的手中之时,那种初为人父的自豪之感突然自心底油然而生,让得他有种襟然泪下的冲动。.
“傻丫头!”银袍老者无奈的抹了抹顾辰溪的头,似乎想笑,最后却是在魔帝那无形压力中,轻轻的叹了口气的,“你自己小心,王城这边,我会帮你看着点儿的。”
顾辰溪轻轻一笑。
时间如沙,不过眨眼,第二日的黎明便是穿透夜幕,降临在这片昏暗的空阿金之中。
灰色云雾,带着魔域特有的阴冷,顾辰溪连同紫灵、古震、吴峰、闫长月、宋冬以及宋祁、张嘉义等人,天还不亮,便是悄然的离开了这座繁华的城市,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连小火、小金五人都没有带上,反正整个王宫都是因为他们的消失,而突然肃穆了许多。
往日忙里偷闲的伙夫,也是在此刻变得格外的蔫蔫了许多,就好像失了魂儿一般。
“大哥,你没事吧?”小六依旧是削着土豆,只是那原本圆滚滚的土豆,此刻坑坑洼洼的,犹如黄山上的一块怪古嶙峋的石柱,看起来格外的凄惨。
“你说那消息不会是真的吧?”伙夫愣了愣神,但回神看着小六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担忧。
“什么消息?”小六不解,确切的说是有些迷茫。
“就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削好你的土豆吧,你看里面的肉都被你削没了,我等会让还怎么做菜啊!”伙夫顿了一下,似觉得有些不妥,只得烦躁的转移话题,而后锅铲一甩,便是撂挑子走人了。
小六忙对着他大喊:“大哥,你不炒菜啦?那秦颂大人的菜怎么办?”
伙夫头也不回:“厨房伙夫又不只是我一个,你叫老二顶上,我身体不舒服,回去躺会儿。”
小六哦了一声,虽然觉得他这火发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未免秦颂怪罪,他还是老实的去找伙夫口中的老二。
而另一边的秦颂,则是被今早接到的消息而搞得焦头烂额。
“怎么会这样,咱们魔族体质一向甚好,怎么会发生那么大的瘟疫,一夜之间,全城的三万多人全部死光了,且还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四周各域和城池蔓延,这才多少个小时?两个不到吧?”秦颂觉得这瘟疫来得太蹊跷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顾辰溪前脚一走,后脚就爆发,那种诡异的速度,简直让他这个经历了诸多风浪的人,也感到毛骨悚然。
“若是只在绝尘爆发,那也好办,可那城池刚好是通往六大域的要塞中心,这才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拓跋和擎苍之域两个小城镇便也是跟着感染了,这可如何是好?”姜昆拿不定主意,也只得在一旁瞪着虎丘和平猿干着急。
“报...”八百里加急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秦颂胸口一跳,忙抬手将人招进来。
“启禀宫主,占阳城覆灭!”
“报...沃琅城覆灭!”
“宁光寨覆灭...”
“祖卫山覆灭...”
一连串的城池名字,应接不暇的在大厅中的每个人耳中炸开,这都是玄光城附近的城池啊....
“长老也参合进去了?他们怎么敢!”紫灵满脸阴鹫,眼中全是森然的杀意。
不过,在利益的趋势下,他们有什么不敢?
顾辰溪眉尖儿微挑,突然想起了朱元璋时代的农民起义,当初白莲教找不到起义的借口,便是民工所挖的河道,埋了一个石人,背上写着“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如今各域炸出来的两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之妙,所以,顾辰溪几乎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其中是何缘由,不过,各域有小火他们镇守,绝尘有徐云祥他们,倒是翻不出什么风浪,她现在最在意的魔都那位最高掌权人的态度。
“可有消息称,魔帝取消了我们魔河灌顶的资格?”顾辰溪突然问。
吴峰和宋冬皆是一愣。
“这倒没有,不过魔帝会不会因此而迁怒我们呀?”作为魔域数万年的霸主,宋冬打心里有种畏惧和紧张。
不过也还好他不知道遥风谷与魔帝之间的事,不然他此刻的心情,会更加的煎熬。..
这就是一场鸿门宴,稍不注意,便能万劫不复,紫灵很想让宋冬他们回去,但顾辰溪却是坚持,说这是他们应得的荣誉和奖励。
紫灵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此刻再听宋冬那好似小人物进京面圣的期待和紧张,她顿时就有些生气。
“迁怒就迁怒呗,你以为他是什么好鸟?”紫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话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四周看他们的目光,相当的惊悚,就相似晴空霹雳似的,而那后方,也因为她这彪悍的一语而在片刻的安静后变得骚动。
“快走!”顾辰溪眼睛虚眯,感应惊人,“执法队朝着我们的方向来了。”
虽然他们不怕麻烦,但能避免的麻烦,她还是不想惹。
紫灵意识自己的失言,眼中攀爬上一抹歉意,而当他们正准备走的时候,那些本退来了些许距离的城民,却是突然筑起了肉墙,然后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
眼神阴翳,就好像她无意冒犯了他们的神灵,紫灵不由气恼的咬舌:“现在怎么办?我好像激起了民愤!”
魔都不缺强者,像她这样半只脚踏入地神境的,虽说不是随处可见,但十个中也至少有两个,他们根本就不惧怕他们,而之所以得知他们身份后退来,也不过是不想惹一身骚而已,却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知所谓。
一时间,所有人连带看古震、宋冬的目光都充满了冷冽。
“你们不能...”走字还没说出口,便见顾辰溪袖袍一挥,四周那些人顿时不动了,吴峰还在诧异,顾辰溪那冷冽的声音便是传入了耳中。
“走!”
吴峰轻嗯了一声,便是下意识的跟了上去,宋冬和古震皆是精神灵敏之人,很快也皆是觉察到了那越来越近的执法队动静,当即一咬牙,也是跟了上去,而紫灵,则是在走之前,在四周环视了一圈儿,将那些带头起哄的几个人的面貌家住,人影也是鬼魅般的窜出。.
但意外的时,这个消息被乌陌家公子给中途拦截了,所以,也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紫灵一身紫裙,身段玲玲有致,但那隐隐散发出来的威压,却是逼得那站在门口的小厮一脸煞白。
“还没整理出来吗?”紫灵手敲着桌面的,计算着时间,她知道一些档案机密需要翻阅查宗,然后再由机密部的人再现写出来,不过,荆棘鸟组织什么时候效率这么低了,都十几分钟过去了,紫灵顿时觉察到了不对,“既然难找,那我改天再来拿吧!”
说着,紫灵起身,就要往门外走,但那小厮却是忽然慌张的挡住了她的去路,不想让她走,紫灵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还想扣人不成?”
半步地神境的威压释放出来,小厮脸色更白了一些,双脚也有些站立不稳,“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大人都已经等了这么半会儿了,不如再多等等,也许消息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他就是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厮而已,实力连神使境都没有,那能受得了她这等压迫,语气也是快哭了的样子。
但魔族最缺的就是同情心,更何况紫灵已经是觉察到了不对,当即冷喝:“让开!”
小厮不让,眼中有着一抹祈求,紫灵眸中寒光一闪,那小厮顿时被煽飞了出去,然后撞在角落,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青瓷碎响,紫灵冷哼一声,眼中寒意更甚,因为听到动静,门外又呼啦啦的涌入了几名身着铠甲,一副保卫队形象的护卫,实力皆是在神使境巅峰。
气息雍长,不用小觑。
“姑娘这是何意?”为首的男子,一脸凶相,使得他那张本就有些阴鹫的脸庞,变得如恶鬼一般。
“这是打人和损坏物件的赔偿,你最好祈祷你们执事别耍花招,不然,本座定然让他痛不欲生!”紫灵随手丢出几块晶石,语气冷冷的,却是有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若是换着平常,男子没准儿就让事情过去了,一来小厮的命不值钱,他们不但不会同情小厮,反而会责怪那小厮惹恼了贵客;二来女子的出手实在大方,这几块晶石,拿出去买十个小厮,一百张桌椅都够,只是,这人可是执事点名要留下来的人,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我荆棘鸟总部放肆的客人,来呀,给我拿下!”想到这里,男子连一横,不带话落,那些以半包围之势将她拦住的侍卫,便是呼啦啦的蜂拥而上,至于那男子自己,他则是一脸得意的退后了一些距离。
别看他这些手下只有神使境的实力,但联合作战的能力,就连真正的地神境也能被纠缠住好一会儿,再者姜执事已经让人去请乌陌家的人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便是能够赶上,而倒是,看着他们这么卖力,没准儿那乌陌家主一高兴,就赏他极快晶元呢。
男子高兴极了,只是获得火焰之心的紫灵哪能那般容易的就范?.
“那阁下今天来找我是做什么呢?我就算是你们乌陌家收养的养女,但早在很多年前,我们这种关系就不复存在了!”
乌陌行不置可否的挑了眉,“关系是不复存在了,但你欠我的,本少今天却统统都要拿回来!阿夜,交给你了!正巧阿娘从万金行拍买回了一本很好的欢喜之术,据说不仅可以将女人的修为榨干作为己用,就连对方的灵魂之力,也是更够收取一二,对于如今冲击地神境的你,可是再好不过了!”
乌陌行笑着退开,但极具诱惑的补充,却是让紫灵那悠哉的眼神,..
“别怪我狠心,要怪,就只怪你命不好!”磅礴的气势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骤然爆涌而出,元力挤压着空气,顿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震人心魄。
紫夜眼中寒芒一闪,脚掌一踏地面,青石所就的地板,顿时裂开指宽的沟渠,众人只见到一道残影消散,那方的紫灵与紫夜两人便是打了起来。
紫夜修习的腐骨之术,所以,随着他手掌的挥下,一道道暗灰色的掌印,便是带起一阵嗤嗤的空气腐蚀声,在铺面的门口响起,紫灵眼神一凛,甚至微侧的同时,目光也是瞬间变得凌厉。
她的火炎之术,能够有效的驱散腐毒,所以,伴随着她的反击,空气中很快便传来了一阵阵腐毒燃烧的臭味,紫灵倒是百毒不侵,但荆棘鸟和乌陌行带来的那一帮人,却皆是脸色剧变。
但好在,这种毒,乌陌家早就研制好了解药,所以,不仅是乌陌家的大公子,就是那些护卫身上也是有好些,但尽管如此,那浓烈得好似在烟熏笼里烤的气味,还是令得周遭不少人觉得不适。
“紫夜,速战速决!”乌陌行在一旁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见到紫灵被撵着打的一幕,这不由让得他有些不满,而那催促紫夜的声音,更是像铺了冰渣一般,冻人不已。
紫夜倒是想啊,可他万万没想到,即便没有乌陌家的培养与支持,紫灵不但没有死在那混乱不堪的蛮荒炼狱,反正是铸就了这一身丝毫不亚于他的本事。
这让得心高气傲的他,不由怒火翻腾!
“束手就擒吧,看着你我同是收养的份上,我可以替你向少爷求情,求他留你一命!”
“呵呵紫夜,你还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儿吗?”留她一命?她与乌陌行之间的仇可是不共戴天,就算她能侥幸活下来,那也绝对是生不如死!
紫灵何等的高傲,她闯入蛮荒炼狱,也不愿被那些想乘人之危的下流痞子收留庇护,“紫灵只能站着生,而你紫夜只配跪着活,想要我束手就擒,做梦!”
紫灵手握长剑,冷声厉喝,异常凌厉的剑芒飞出,而与半空中那不断旋转的火焰之心不断交织,绘出一道道古老的符文,尤若能焚天蒸海一般,连周遭的空间都是因此而变得扭曲起来。.
“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若是我还没有见到我要的人,那你们这家主,也只能彻底的废了!”
“不过,你们也不用伤心,以我能秒降乌陌家主的能力,送你们集体到九幽一游,能力肯定还是有的!”她微微扬起下巴,话锋一转,那邪气的目光就好似钢刀一般的刮过人心脏,令人遍体生寒。
而这一刻,乌陌家主也终于是知道自己踢到了块铁板,所以,随着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他那微噙的嚣张与有恃无恐,此刻都土崩瓦解,唯有那微颤而暴喝的声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若是这姑娘的长老因为你们的耽搁而少了一根汗毛,本家主一定让你们统统陪葬!”
要说为什么宗庆谁都不搭理,唯独对着乌陌家主重爱有嘉,那绝对跟他的识时务分不开。
计算了自己那小得可怜的胜算,乌陌家主直接化身为正义小天使,非但不挣扎了,还替顾辰溪吆喝起来。
众人浑身遍抖,那气势汹汹的众人,又去潮水一般的退了回去,而后个个唯恐跑慢而使得家主一言成真。
“你……你们……”乌陌夫人面子大损,虽然不知道那长老与儿子是怎么回事,但落在亲儿子手中的人,还能不‘掉毛’?
乌陌夫人又气又急,但又不能坐以待毙,只得狠狠地跺了跺角,而后转身进大门里去。
“女王,那泼妇会不会偷偷掩护她儿子逃走啊?”吴峰见次,人立马贴了过来。
“要不要我进去看看?”乌陌夫人眼中的急切与担忧,他看得很清楚,而依照乌陌夫人对乌陌公子的宠爱,他真怕这妇人真的将人给偷偷送走了!
顾辰溪看了那只有几个人守护的大门一眼,而后唇瓣轻启,声音妖娆:“乌陌家主你说我这个手下说得可能吗?”
乌陌家主浑身一搐。
他当然希望这不可能,但老婆对儿子的溺爱,就算天塌下来,他老婆也会让他先顶着,所以,这个时候,乌陌家主也不敢打包票。
“呵呵……看来你对自己也没有信心呢,这样也好,杀了你,说不定我马上就可以名扬魔都,简直比损失一个长老划算多了,你说呢?乌陌家主……”
顾辰溪的声音,就好似催魂曲似的,乌陌家主浑身都在抖,哪怕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但那种阴测索命的味道萦绕在他耳边,不由加剧了他心中的恐惧。
“云天,云天,你给我出来!”
乌陌家主对空咆哮,不过半瞬,一道浑身萦绕着黑气的青年便是豁然跪在了他的面前。
“去把那个孽子给我抓出来,还有……”
“紫灵!”
乌陌家主侧头询问的那一刹,顾辰溪随口丢出了一个名字。
“对,紫灵……紫灵?”乌陌家主下意识的声音一顿,神情出现了一阵恍惚,而后,想着因为邪风老人的死,而被戚月炎敲诈而去的一百块晶元,他惊愕的表情顿时跟吃了一坨翔的难受。.
怎么说他也曾是沃琅城走出来的天之骄子,本以为突破到神使境,那道魔都绿卡,可以在这里混出一个人样,却没想到,每天被骂得跟个孙子一样,临了还要受这半残废人的鸟气。
男子想想都憋屈,自然,那看向众人的目光也是充满了煞气。
得,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活该他们是最底层的,被人拿来出气也无可厚非!
那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小侍卫,抑郁的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而后马上组织了人对这片狼藉的区域进行搜索,而后来的云天看到这一幕,想了想,又看了一眼乌陌行与乌陌夫人离去的方向,他身形一转,人影又再度消失。
等他出现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紫夜的房间。
无声无息,却又无形中透着一丝别样的阴冷。
有了乌陌行的前车之鉴,就算此刻的紫灵脆弱得像一根出生的嫩芽,紫夜也是将她五花大绑的绑在了床上,成人字之状,臀部垫高,腰以下的衣服撩起,只留下贴身的亵裤。
“你运气真好,”紫夜坐在在床上,而后拿出了一本泛黄的书籍,“这本欢喜缘,本来是义母为义父准备的,.”
“你要知道,这几十年行儿无时无刻的不在惦记着你,而自打你再一次出现的消息从蛮荒炼狱传来,他可是钻研了很多方法来让她生不如死。”
“我还给他提了好多建议,若是没有这本书的话,你会死得很惨,你知道吧?”
紫夜一边翻着书,一边津津有味儿的给嘴巴堵上,脸色煞白的紫灵讲着自己的经历,一副你应该感谢我的嘚瑟模样。
紫灵双眼喷火,但双手双脚都被固定住的她,却是无可奈何,只得发出呜呜的抗议之声。
紫夜抬起头,冲着露出一笑意,“你想说话?”
紫灵眼睛瞪得圆圆的,没回话,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然而已经将那本看完了紫夜,却是微微一笑,而后放下书站了起来。
“你别急,在完事之前我肯定会让你说这辈子最后一句话的,不过现在嘛,你是我的了!”
紫夜笑着,大手忽然探出,紫灵尖啸,接着她便感觉到胯下一凉,那种没有任何遮掩物的不安,令得那满含愤怒的眼神变得惊惧与不安。
“还是这个表情适合你!”紫夜似被她这个变化取悦了一般,他大笑着抹上了紫灵那白花花的大腿。
细腻如胭脂玉的触感,带着少女特有的紧致,紫夜舒服的眯起双眼,“你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吧?我还真是幸运!”
紫灵全身绷紧,只觉得那不断移向自己大腿根儿内侧的手掌,如树上一条不断像鸟巢逼近的恐怖巨莽一般,她不断地挣扎,不断地呜咽。
威胁,此刻已经不管用了,她拼命的摇头哀求,倔强的眼泪也是如决堤之洪水顺着她眼角滑落出来。
原以为半步地神境已经足够她出来为泓畅报仇,却没想到被现实狠狠打脸。.
所以,任由她怎么敲诈,最后那些东西,他依旧可以请宗庆大人帮忙给他拿回来,所以,在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乌陌宁那一直绷着的身子,也是瞬间放松下来。
而感受到他的妥协,顾辰溪也终是满意的放下了那禁锢着乌陌宁喉咙的手掌,只是那萦绕在其周身的精神力却并没有因此而散开。
乌陌宁脸上浮起一抹不满,不过,既想着对方有秒扣自己要害的能力,那想来实力也在自己之上,所以,乌陌宁再是觉得不高兴,也只能挥挥衣袖,往大门内走去。
“跟我来吧!”
顾辰溪示意两人跟上。
吴峰倒是没什么意义,他对顾辰溪有极大得信心,但紫灵这个时候,却是犹豫了。
“女王,要不算了吧?”不说那紫夜与乌陌行本身的实力,就说乌陌家身后的宗庆,他们也招惹不起。
“不想报仇了?”顾辰溪脚步顿下,语气平然,大有一副你点头,我回走的意思。
吴峰眉头皱起,看紫灵的神情有些紧张,他知道紫灵长老这是不想给女王大人惹麻烦,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女王大人这样做,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给她长脸的事情了,她要让魔都所有人知道,她顾辰溪的人,不好惹,也不能惹。
紫灵咬了咬唇,“不是!”..
“那不就结了!”顾辰溪双手一摊,人便是往那不远处的乌陌走去。
“我们也快进去吧,时候不走了!”
紫灵点头,想起六域传来的消息,紫灵深吸了一口,便是昂首挺胸的跟了上去,如同一个复仇修罗。
其他人见状,皆是有些面面相觑。
“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乌陌家那可是魔都有名的望族,背后即便没有宗庆撑腰,但作为一个屹立魔都,传承近千年的家族,其实力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吧?
有人点头,“岂止是大胆,没准儿是羊入虎口呢!”
要是换做以前,乌陌宁此刻心里没准还真会出什么幺蛾子,但问题是,作为一个要脸的大男子主义,印象中从来只有他抛弃妻儿的权利,哪里有人反过来不要他的道理?
这不,满腔怒意的乌陌宁刚带人来到库房的门口,便是见到了两名被杀的看守,而那本应该光阵萦绕的大门,此刻也是被生生的轰烂,也不知道乌陌行母子用了什么方法。
“逆子!”
乌陌宁气得全身发抖,心里唯一的那点儿侥幸,也被眼前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给碾得粉碎,“你把那混账东西给我带出来!”
乌陌宁挥挥手,似乎对于自己宝库的防御很有信心,话音刚落,身后两队侍卫便是哗啦啦的鱼贯而入,而防止那小子反抗,乌陌宁还不放心看着云天道:“你也进去,若思那小子死不悔改,那当杀则杀,不要手软!”
乌陌宁显然也是被气着了,脸上全是凶光。
云天迟疑的看了下旁边笑吟吟的顾辰溪一眼,便点了点头,而后身影再度一散,跟了进去,.
“这怎么可能?”
“夫人呢,难道夫人也...”钱鹏听那黑暗中又有脚步声传来,目瞪口呆的抬头去看,然而,在看着来人那张如丧尸一般的脸颊,呼吸都是忍不住的一滞。
“夫人你....”
那吸取了的赵二等人精血与魂魄的狰狞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乌陌行的娘亲——余可佳!
在乌陌家的宝库里藏着一个连宗庆都垂涎的秘密,只是余可佳不清楚,只来过几次宝库的乌陌行也不清楚,但他们却知道,宝库越底层的东西,就越珍贵。
所以,联手杀了两名看守长老之后,他们便是直达了这第三层。
贪婪的流光在他们眼中绽放,他们很快便是身体力行的行动起来。
只是越是宝贵的东西,宝物外的防御门更越发的结实,所以外面的人耽搁了那么久时间,他们也仅仅只破开了七个封印而已,而没多久,睁开束缚的紫夜也来到了这藏宝阁,不过他似乎对于的这里的地形很熟悉,直接下三楼找到了乌陌行,并告诉他乌陌家最宝贵的东西,在那最里面深处的,正中央的隔间中。
只是,这个隔间防御极为的强悍,即便是地神境强者,用蛮力轰,也轰不开,不过毕竟是依照乌陌家的血脉所建造,所以在破开防御上,乌陌行有天生的优势,再加之他将紫灵被救出的事一说,乌陌行顿时急了。
拿着那已经获得的宝物就想要带着余可佳离开,可垂涎了那东西那么久,紫夜怎么可能放过这等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
当下他便是骗起了乌陌行。
这家伙自紫夜为冒着生命危险,去诛邪地为他找来圣阳草,并在凤清儿的门前跪了三天三夜,为他换来了一枚生阳丹后,乌陌行对紫夜就逐渐的改变,而加上紫夜的能说会道,极会笼络人心,如今的乌陌行对紫夜那是极为的信任,而余可佳虽然有所怀疑,但当紫夜说出宗庆之所以与乌陌宁交好,就是因为那最里面的东西,她也是动摇了。
不过,紫夜到底不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所以,乌陌夫人虽然是答应了,却是在乌陌行用鲜血关注封印的时候,时刻注意着紫夜的动静,但令她意外的紫夜眼中一直泛着柔光,神情很是担忧的看着乌陌行,眼中没有半点儿贪婪的意思,余可佳不由放下心来。
只是没过多久,意外突生,就在三人眉开眼笑的等着已经打开的封印彻底散去的时候,门前的乌陌行脑袋忽然侍卫长那般的掉在了地上,咕噜噜的滚到了余可佳的脚边,而在脚边的头颅脸上,余可佳还能清晰的看到儿子嘴角那还未彻底展开笑微笑。
“儿子!”余可佳当成就抓狂起来,但还不带她愤怒的咆哮声出口,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紫夜忽然推了他一把,再然后,余可佳就像鬼上身了一般,忽然伸出手将她儿子的元神以及神格一把从那尸体里扯了出来,一把塞进嘴里捆吞了不说,她还意犹未尽的蹲下身,自发的吸起了乌陌行的精血。.
“有没有易容,这个角度看得并不太清楚,不过,若是乌陌宁不是个影帝的话,那他怀里抱的,可能就真的是乌陌行的头了!”顾辰溪抬头看着那失声痛哭的乌陌宁,并没有急着上前找乌陌宁兑现承诺。
她双手环胸的在一旁看着,那悠哉悠哉的模样,就好似在欣赏一处年关大戏,钱鹏等人见着,不由怒目而视,只是,对于他们那种敢怒不敢言的怒气,顾辰溪表示半点儿感觉都没有。
不过,吴峰倒是十分的不爽起来。
“看什么看,早晚都是要死的,他应该庆幸此刻死得那么干脆,要不然,等落在他们辰煞军的手中,他们有的是手段让他后悔余生!”吴峰也学着顾辰溪的模样,双手环胸,摆出一副可惜手段施展不开的高冷范。
钱鹏脸上的青筋顿时暴起,但他目光满含杀意的射向吴峰和紫灵的时候,顾辰溪眼角忽然撇来,那钱鹏等人就好似刚出洞就被猫撞见的老鼠一般,忙缩了回去,眼睛不敢再乱看。
“孬种!”吴峰无声的做了个嘴型,那洋洋得意的模样,恨得乌陌家的所有护卫都是牙痒痒。
“家主,你节哀,这里还有外人在呢!”钱鹏气不过,在皱眉安抚的同时,眼睛也是狠狠的瞪着吴峰,像是要将他大卸八块一般。
吴峰直接是撇了撇嘴,但见乌陌宁抬起泪眼,顺着钱鹏的视线看过来,他也是瞬间收敛起了脸上的挤兑与讽刺。
一抹极浓的杀意自其眼中掠过,而后沉寂,在一片漠然的目光中与顾辰溪对视了三秒之后,他这才低头,目光在那躺在冰冷地板上的尸身上一扫,最后落在了乌陌行腰间蹩着的乾坤袋上。
他目光一凝,放开乌陌行的头颅,转身对着尸身上的乾坤手掌一探,顿时手中吸力爆涌,那乾坤袋嗖的一下,便是自动落入了他的手中,神识也是极快的在其中一扫,见袋中有生灵玄浆和两件高阶宝器及一块在他们乌陌家算得上是鸡肋的黑铁玉,他略微思量了一下,便是将其中的生灵玄浆和一柄开天斧当着顾辰溪的面拿了出来。
“滚吧!”乌陌宁随手将袋子丢向顾辰溪,语气中漠然而压抑。
顾辰溪随手接过,魂识微微一扫,眼底在触及那黑铁玉石那一刻,顿时闪过一抹诧异。
“乌陌家主是不是还忘了什么?”顾辰溪敛下眼中波澜,而后似笑非笑的睨了那乌陌行的脑袋一眼,乌陌宁顿时大怒,“人都已经死了,难不成你还要拿回去鞭尸不成?”
他愤然的瞪着顾辰溪,额上青筋乱跳,拳头也是紧紧的握着,心中深埋的杀意险些抑制不住。
而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是个个面色铁青的瞪着她,恨不得能将人活剥了。
顾辰溪依旧在笑,“鞭尸倒是不用,不过我这人一向不喜欢留后患,所以,我需要坚持一下!”
“绝尘女王,你不要太过分了!”钱鹏忍无可忍的大喝。.
而钱鹏带着人出来的时候,也没有多讲里面发生的事情,他还以为他们的面色之所以惨白是因为少爷突然死了的关系呢,却没想到……
男子身体抖得如筛糠,越往里走,.
而看着面前的这一切,乌陌宁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那越发阴沉的脸,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家主……”
感觉到有人靠近,云天自那被打开的密室里出来。
乌陌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便是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约莫二十三平米,里面没有任何的陈列架,唯有一方磨盘水池在幽幽的转着,.
“水里的东西,你吸收了?”乌陌家主侧头看向云天,语气随时询问,却带着一抹笃定。
云天微微点头,“东西已经不在了,不过那水中,我感受到了一丝属于紫夜的气息,想来东西是他拿走了!”而就算不是,也必然与他有关!
听着云天的话,再想起紫灵离开时的那些话,乌陌宁顿时气急攻心,直接喷出了一口老血,而后双眼一翻,竟直接气晕了过去。
平日他待他可不薄啊,他竟然如此算计,还把他乌陌家最重要的东西给拿走了,以乌陌宁的骄傲,那里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室内一时变得手忙脚乱,而另一边,顾辰溪与紫灵一行人也是回到了酒店。
“请女王责罚!”一进去顾辰溪的房中,紫灵立即跪了下去。
虽然顾辰溪路上一句话也没有多说,但冷漠,却是莫名的让紫灵觉得慌乱。
顾辰溪径直走到堂中的大椅前坐下,双手交叠的枕在扶手,目光冷漠,面色寒霜。
吴峰站到一旁,这个时候的他却是一句话也不好都不敢多说。
“女王,丝青大人回来了!”
古震端着茶进来,目光似有似无的撇了眼紫灵,便是越过他来到了顾辰溪的身旁,而后端茶当下。
顾辰溪微微点头,就在古震以为她会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她却是端起茶,有一口没一口的轻啄了起来。
室内安静,冷抑的气流弥漫而来,本就显得凝重的气氛,此刻更是显得压抑无比,仿佛连整层楼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吴峰和古震现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而其他门外的人,也是个个压低了呼吸,就怕自己中弹了一般。
良久,直到顾辰溪将手中杯中的茶水饮尽,终究受不了的紫灵,硬着头皮开口。
“请女王再给次机会,今天的事,紫灵绝不会再犯!”
顾辰溪一笑,放下茶杯道:“你走吧!我这庙小,留不住你!”
“女王……”
紫灵愕然的抬头,眼中布满了难以置信。
“在王城出发之前本王就说的很清楚,要么听话,要么滚蛋。你走吧,明天我不希望再见到你!”顾辰溪抬手起身,走得干净利落,态度决绝。
紫灵根本没想到自己一时的侥幸,竟然给自己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女王大人,你听我说……”.
即便有青幽墨莲这尊神佛在,她对魔气的吸收,依旧没有在灵隐大陆那般自在,而有了手里这东西,原本已经放弃魔河灌顶的顾辰溪,没准儿还能借此机会,再次突破,这其实是一种很划算的买卖,而鹌鹑族长的举动,其实也并没有错。
若是换做是她,是她坐在他的那个位置,她也会将族人的利益首当其冲的放在前面。
“老头,请吧!”丝青叹了口气,眉头轻扬的走到鹌鹑族长的面前。
若说先前因为顾辰溪原因,还对他留有三分薄面,那现在,那简直就是不客气,态度中还隐隐透着一抹桀骜和鄙夷。
鹌鹑族长老脸难得的红了一下,说实在的,这么算计一个真心对自己年轻小辈,他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去吧,早点休息!”就在鹌鹑族长准备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顾辰溪也是缓缓的开口,脸上依旧是挂着笑意,但那笑容,比起方才,却是无形中多了一抹疏离。
“唉...”鹌鹑族长叹了一声,事情走到这一步,他感觉无奈,又觉得惋惜,而说完这一句,顾辰溪便是转身坐了回去,无法,鹌鹑族长只能遗憾的离开。
而两人走了之后,顾辰溪便是饶有兴致的拿着那精元研究,只是屁股才落定几秒,门外忽的传来了一阵隐晦的波动,刚一抬头,便是见到了一个满头银发的男子,正翘着二郎腿的坐在他对面,骨节分明的右手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桌面的同时,那好奇的目光还在左顾右盼,好似在无声的询问,我点的茶怎么还没上来。
顾辰溪手掌一握,掩去手中精元珠的光芒与波动之后,脑门也是因为他那反客为主的模样,弄得满头黑线。
顾辰溪不认识男子,但从男子这等做派来看,倒并没有引起她的反感。
“阁下,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虽然觉得这不太可能,但顾辰溪将东西收入空间手镯之后,还是整以待暇的托着香腮询问,仿佛,方才那一霎的凶戾与寒气,都不是出自面前这个牡丹花一般慵懒华贵的少女眼中一般。
男子那奇异的目光中,顿时划过一抹有趣,“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姓莫,名罗,大人什么的,就不必了,我看你挺顺眼,谁让你是小天第一个亲自写信来让我关照的人呢!”
男子半倚在椅背上,半点儿没有到别家做客的拘束与拘谨,反而是浪荡的滋味尽显,若不是他周身那股隐晦而尽显高深莫测的气场,顾辰溪绝对要将他当做八十年代那些混迹街头的老混混。
“小天?”
顾辰溪望着面前自来熟的青年,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名字倒是熟悉,记得上一世某综艺节目中就有个小朋友叫这名字,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她貌似还没遇到过这么个人吧?而名字带天的,顾辰溪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
不过...
等等,他刚才说他叫什么?
莫...莫罗?
下一瞬,顾辰溪整个人都惊得坐直了一些。.
“你说你拿我当半个亲生儿子在养,可你扪心自问,在乌陌行和你命根子断之前,你们可真得有把我当人看?”
就连那三岁的小不点,都护着紫灵欺负他,他觉得自己能活这么大,中途没死了,完全是福大命大。
而同样的,紫夜对乌陌家人的恨,也早已是咬牙切齿。
而最让他打击最大的,则是宗庆大人说,若不是他这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儿,以他的天赋,他早就应该踏入地神境了!
可现在,就是因为这个病根,他这辈子都与那个境界无缘。
以前的紫夜还能因为生在屋檐下而隐忍,可现在紫夜那双漆黑的眸中全是滔天的恨意。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此刻恨不得自己能化作一条蛟龙,将他狠狠的拽入寒潭水底,让他永生永世的囚禁在那暗黑之渊,尝尝那百万毛刺往骨缝里钻的无尽滋味儿。
“你……”
乌陌宁气得不轻,都说养儿防老,亲儿子靠不住,所以他的重心渐渐转移到养儿子,想着自己养他这么多年,就算不图回报,但至少也应该对他怀揣着一颗感激之心吧,可现在听到紫夜这样说,,乌陌宁只觉字字诛心,仿佛有把刀在他心肝儿上割一般,疼得他呼吸困难,浑身都直哆嗦。
“就算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但这些年我对你的好,难道还不能弥补当年的过失吗?”
紫夜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可他又何尝不委屈?
这人又不是大海,哪能把别人家的孩子和自己家的孩子相提并论?
再说,当初领他回来的时候,本来就是将他作为亲儿子的贴身侍卫在培养,而后来之所以收他为干儿子,则是他的天赋实在让人惊艳,不然,一个弃子,哪有资格跟自己的儿子称兄道弟?
再者,谁家父母会培养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一个义子来跟自家的独苗强家产?
紫夜觉得自己既然被乌陌家认了做儿子,那就应该像乌陌行一样对自己,甚至对自己更好,但这在乌陌宁看来,紫夜绝对是有病。
而想起紫灵离开时的那些话,乌陌宁原本还以为是她故意挑拨离间,“这么说来,紫灵的事,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乌陌宁怒不可揭。
在那样恶劣的环境,紫灵都能修炼到紫夜一般的修为,若是他好好培养,指不定现在已经是与宗庆同等,甚至超过他的存在了!
紫夜晒然一笑,“没错,不仅是她,就连你们乌陌家越来越势微也是我一手在背后造成的。”
“你……”乌陌宁气得想打人,心说就算养条狗,这么些年下来也应该对自己摇尾巴了吧,可现在却是养了条六亲不认的毒蛇。
乌陌宁心里不可为不火,然而,对着他双目赤红的怒颜,紫夜却是有恃无恐的一笑。
“怎么?想打我?你怕是等会儿要后悔,我现在可是宗庆大人的手下,动我就等于动他,这些年你利用他的身名在魔都耀武扬威,他积怨不少,他可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而这也不是侧面说明,那从下等位面上来的魔族后裔,其实并不是他们听闻的那样,是以美色诱人所以才统一了六域?
别忘了,那五王之中,其中一个还是女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本来先前的退房只是头脑发热,但这会儿响起那六域共主的能耐,所有人皆手心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房我不退了!”连魔帝都不将那些传言放在心上,他们这些人的命,还能比魔都更金贵不成?
“我也不退了,死就死吧,反正就是个谣言,连我们的最高掌权者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呢?”
有了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是纷纷应和,抛开昨晚的事不谈,就说那各域炸出的两句话,那分明是指的权利的交替,至于灭世,众人回过味儿来则觉得是瞎说,毕竟,那绝尘女王可是正儿八经的魔族,她要是能灭世,还能把自己一并灭了不成?
一时间,风向转逆,掌柜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好酒好菜的白送了一阵,众人这才恹恹的散去,而与此同时感到松气的,还有那两位引导风向的青衫和白袍公子。
“刚才的事,多谢二位了!”送走了面前的一大波人,擦着额前汗水的掌柜也是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对两人拱手道谢。
不仅是为自己的前程和奖金,也是为了这次危机公关的顺利度过。
不然,这谣言一传百百传十,他们浮华楼非得在明天变成一家鬼店不可!
青衫男子折扇一展,俊逸的脸庞上满是笑意,“掌柜哪里的话,我也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再者,你们浮华楼的口碑一向不错,不过嘛...”男子话锋一转,突然似笑非笑的睨了眼那骂人的小厮,而后呵呵的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便是往浮华楼的大门外走去,唯有他爽朗的声音在那掌柜的耳边回荡。
“可别让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汤!”
白衣男子轻笑,“掌柜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能救得了你一次,可救不了你第二次。”
说完,男子也是转身离去,那阳光的笑容,明明是那样的帅气,但落在那小厮的眼中,却如同恶魔一般,他顿时哭丧着脸,从后台绕到了前面,并顺手扯了扯掌柜的袖子。
“掌柜的,你别听他胡说,我只是一时心急而打胡乱说的而已,我没有想败坏浮华楼的名声。”
出门在外,住店看装修,吃饭看味道,而等级之下,则是比服务。
虽然魔都遍地都是金,但黄金之下,那里又会没有枯骨?
今天也许,浮华楼是这个行业的老大,但明天,就也许是萃贤楼或者博苑楼或者其他楼当老大,所以,不仅是那些保全、厨师是万里挑一,就是这前堂服侍客人的小厮和美人儿,那都是人中龙凤,如今人家客人都点名要收拾他了,他要是不害怕,那才真的有鬼了!
“收拾东西走人吧,我会让账房对支你两个月的晶元。”掌柜冷冷的抽回了衣袖。
无错,..
你说你又没有突破地神境,横什么呢横,依旧见了他们,你这六域共主还不是要跪下来给人家行大礼,你这大度点能怎么了?
似看穿紫夜那一闪而逝的气恼,顾辰溪嘴角的笑不由更深,“既然如此,那就这么算了吧!”
紫夜顿时松了口气,只是那气还没从鼻孔里出来,一道破风声便是直接穿过空间到了他的跟前,紫夜心中一紧,想防御反击已经是不可能了,但好在他反应够快,那从空间中窜出来的筷子擦着他的脸颊飞射而过,出了脸颊被那劲风擦出了一道头发丝大小的血痕之外,脸上并没有留下其他的大碍。
筷子穿透空间,以一种凌厉惊人的速度咻的一声没入其身后的石柱之中,而后咔擦一声,那比三个男子腰粗的柱子便是陡然裂开了极大两指宽的裂痕,直达地面和房顶。
众人见状,也是不由纷纷抽了口冷气,而那被掀飞的几个青年,脸上的怒意也是瞬间龟裂掉落,而后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惶恐。
要碎一根铁木柱不难,但想要将一个铁木柱碎得如此彻底,还不崩裂倒塌,那对力道的控制,绝非常人能够办到。
“她真的只是神使境吗?为毛我觉得连戚月炎大人恐怕都不是她的一合之将?”
“难怪六域能够统一,想必她应该是深藏不露的那种吧?”有人瞟了一眼一旁一言不发的幻空王等人,忽的咽了口唾沫,尤为的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上去跟着胡闹。
而也亏得人家大度,不然就他们这点儿这板眼儿,只怕会比那柱子还凄惨!
梦岩坐在人群中,看着众人那神**变的面色,心里不由冷冷一哼,他的这位主人,可是地神境小成的强者,体内还有上古神魔护体,岂是你们这些小喽喽可以比拟的?
“席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鬼门招降的沐山,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易容后的梦岩,嘴角直哆嗦。
“知道什么?”梦岩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道。
“就是...”沐山朝那依旧淡定自若的顾辰溪努了努嘴,该说深藏不露,还是说显山不露水?
梦岩嫌弃道:“你带脑子了没有?谁踏马没事,会跟着一个庸人到处瞎晃?不是各取所需,那必然有所求,在这拳头为尊的世界里,那六域共主若是没有点儿本事防身,那女子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吗?那可是比洪兴大人还要恐怖的地神境强者!”
众人一听,顿时茅塞顿开,再看顾辰溪的目光依旧是质疑和纠结,但此刻已经攀爬上一抹淡淡的敬意。
“呵呵,不好意思,手滑,大度如你,你应该不会跟我一个女人计较吧?”顾辰溪笑眯眯的,筷子上被他染了毒,不会一下子要他的命,但三天之后,他必爆体而亡。
就像走火入魔一般,谁也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紫夜又气又急,但这话被人变着花儿的送回来,他也只能受着,不然就是自打嘴巴。.
魔河广场,坐落在魔宫的西南角,数十座封天塔呈环形之状围绕在一起,封天塔上,条条宛若银河般的黑色瀑布倾泻而下,在那轰隆隆的巨响声,继而汇入下方一条深不见底,宽千丈有余的河流之中。
奔腾不休的河水,泛起骇然的涛浪,靠得近了,才能发现这条巨大的河流,居然是由元神之气所凝!
想想那魔邪城中,神使境强者一天才能借着城内的魔气凝练出一颗元神珠的对比,此等壮观的元神之气,即便是以顾辰溪的心性,也不由感到动容。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当顾辰溪等人被领到广场上时,那巨大的黑石广场之上,已经占满了不少人,其中最差的也是神使境巅峰,这让得古震一行人,瞬间感觉有些相形见绌,
“那些都是参赛的人吗?”顾辰溪有些震撼,在人群中,他偶尔能见到一些昨晚宴席上见过的面孔,但那数量与眼前的人比起来,简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萨蒂娜微微点头:“他们都是参加此次决赛的种子选手,昨晚你看到的那些,不过是宗庆觉得极有可能成为他们神使中一员的热门人选而已。”
顾辰溪倒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现代那些几十万人争一个公家职位的壮观场景,不由咂嘴道:“倒的确是盛大,不过怎么没有看到王座?”
广场上的座位成环形环绕之状,并不像学校足球场那般,还有个主席台,不由多次一问。
萨蒂娜指了下头顶的天空,“魔帝最爱俯视苍生,他的位置,自然不可能与我们平行,不过,看周围那些人的动静,他们应该也是出场了,你准备好怎么应对了吗?”
顾辰溪看了眼那空空如也的天空,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然后说了四个字——“随机应变!”
正面硬憾,她肯定是拧不过魔帝这只大腿的,唯有审时度势,随机应变,方能获得一线生机。
古震皱了皱眉,饶是以他的智慧,也依旧猜不到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而其他的人,则是更迷惑了,但想着顾辰溪之前的话,吴峰等人也是银牙紧闭,没有多问。
而就在两人的闲聊之时,一道气息骇人,声势庞大的人影缓缓的浮现在了天空之中,下方的喧闹声顿时戛然而止。
抬头,一身白衣,面容俊逸祥和的男子,便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天空之上,墨发轻舞,衣袂飘飘,如同神灵降世,带着天神才有的圣光与威严。
“是魔帝!”
“天呐,这是真的吗?”有人被魔帝的天人之姿所倾倒,难以置信的掐了下自己的脸蛋儿。
“恭迎魔帝天尊!”负责场内的秩序的洪兴见众人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并没有跪拜的意思,当即冷哼了一声,率先踏上虚空,遥遥的对着魔帝跪了下去。
其他人闻言,也忙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正要去跪,天空上的魔帝,却是笑眯眯的一拂手,将他们微拜的身子给托了起来。.
她想要借助他族内的力量是一回事,但想欺负她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等她炼化了青幽魔莲,这个男人
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月媚转过身,薄怒的眼瞳中,有丝丝骇然的杀意涌动。
“媚儿,对不起,你听我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受累!”白遥急了。
男人就是那么容易犯贱,顺着的不要,喜欢逆来的小野猫。
月媚冷冷的哼了一声,将脸撇向一边,显然是余怒未消。
白遥说了好些软话,月媚坚持了一会儿,语气也是自然而然的软了,“白遥,我不是要生你的气,只是那贱丫头让我吃了这么大的亏,我若是不能好好惩罚她,我这口气肯定是一辈子都消不下去。”
“我知道,都听你的!”白遥双手圈着月媚的纤腰,此消彼长,此刻的白遥就是月媚让他去死,他也满口答应。..
月媚终于是笑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月媚不仅没有将顾辰溪身怀青幽魔莲的事告诉他,更准备在计划实现之后,取他性命。
“还是你对我最好!”
她撒娇的用额头在白遥怀里拱了拱,诡谲邪戾的目光却是投向了那魔河的深处。
那里,顾辰溪双腿盘膝,黑白交错的元神之气与生灵之气萦绕在她的周身,黑白分明,犹如两条灵异的巨龙一般缠绕其中,隐隐透出一抹慑人的威慑。
三天的时间悄然而过,河底陆续有人忍受不了那种挫骨扬灰又再度骨骼重组的痛楚中醒来,眼中有些叹息与失落。
他们大多数是神使境大成强者,本想借着这河底的庞大元神之气一举突破到半步地神境,可惜一步之遥,却似有天堑之边,自达到神使境巅峰已经有两天有余,然而那似近非近,似远非远的地神境门槛,就似梦中之仙,晨中之雾,根本难以抓在手中。
“果然还是不行吗?”徐云祥最早从修炼中醒来,实力也是达到了神使境巅峰,但与在场的大多数人一样,他也未能有次突破。
“难怪我们不行,原来元神之气都被你家女王给吸取了!”随着越来越多心有不甘的人醒来,氛围一下子变得紧绷,而那被收买用于破坏顾辰溪晋级的各路钉子,顿时在发了一通牢骚之后,跳了起来,对着那盘踞于顾辰溪周身的黑龙元气,大声叫嚣指责。
眼见有数十人揭竿而起的朝他们的方向靠过来,徐云祥的脸色顿时一沉,身体也咻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魔河之气得摄入本就是各凭本事,更了何况连魔帝也说了,你们能开这魔河之地接受灌顶,也是沾了我们的光。我们都还没嫌你们分薄了我们的元神之气,你们竟好意思倒打一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徐云祥怒不可揭的挡在顾辰溪的身前,那并不显得魁梧的身子,此刻就像是雪阳山一般巍峨,在加上那自死亡之地走出来的凶残暴力,倒是唬住了一些人。
但其中却并不包括那故意找茬的那些!.
但道义的前提下,是危害自己的利益。
加之,顾辰溪身上白光实在可以,他们不敢那自己的仕途去赌,而燕九则正是看中这点,这才洋洋得意的看向了已经受伤不轻的梦岩和古荣等人,“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让开,亦或者——死!”
“呸!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以为老子怕你!”古荣怒斥,眼中杀意更浓。
梦岩、张嘉义等人没有说话,但周身暴起的元力,却是清晰的回到了他的问题。
“真是好一出主仆情深!”燕九冷笑,狠毒的杀意陡然在嘴角散开,旋即他手掌一握,一道月色的光符,便是出现在其手中,而后掌心一握,陡然捏爆。
刺眼的光束瞬间如暴雨一般自河顶倾泻而下,没有没有的声音,却是令得那些散逸在空中的元神之气,如同冬日残雪遇到了沸油一般,竟直接是消失不见。
就好似被腐蚀了一般,却并没有听到硫酸一样的嗤嗤声响。
“这些人交给你们了,我打破平衡,悟狸,你趁机要那女人的命!”燕九道。
“没问题!”悟道缓缓一笑,而后扭头看了眼慕晗和吕芳,“四名半步地神境强者,你们这些人没问题吧?”
吕芳轻咬了一下嘴唇,她能说,她其实一直将顾辰溪当做偶像来膜拜吗?可为什么她会是一个人族?
慕晗也是咬牙犹豫了一下,随后无奈的点了点头,“我们会拖住他们,不过,你们的速度要快。”
他们的资质,显然是比不上梦岩、沐山等人,实力虽是勉强达到了半步地神境,但那气息却是比前者弱了不少。
“放心!”燕九淡淡一笑,“只要解决了这人类,这些被其蛊惑的人,都会不攻自破。”
他可不认为,梦岩等人之所以拼死守护顾辰溪,是因为那所谓的忠诚与道义。
“对不起了!”在慕晗手掌轻握间,吕芳的眸子也是闪了闪,而后仅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声,旋即身形一动,呼啸的元力竟然是直接化作一道凌厉的黑光,狠狠的轰向了梦岩。
旁边,慕晗和另几位半步地神境强者也是闪电般的出手,无数的拳影刀剑相撞,一股股令人窒息的能量劲风也是自那交触点席卷开来,而后数百道人影如泼水一般的倒飞了出去,其中种子选手居多,但其中也不乏有二三十道顾辰溪的人。
这是顶尖力量的交锋,仅仅一招,便是淘汰了三成,悟狸和燕九随时注意着的四周的情况,看着这残酷的一幕,得意的面色也是瞬间微沉。
“我就不相信,我们这多人,还奈何不了你们区区几十人!”
超级种子们发了狠,个个像疯狗一般,梦岩和沐山等人起初还能稳居上风,但再强悍的人也架不住人多,仅仅十几分钟后,沐山和梦岩便是身受重伤,而那缠绕在顾辰溪周身的两条巨龙,轮廓也是在那光雨之下,被侵蚀得越发模糊。
“要成了!”悟道心中暗喜,手中粹毒短鞭,也是准备捕食的毒蛇一般,高高的翘起了鞭尾。.
“受人指使?”吴峰黑漆漆的眸子骤然眯起,寒光湛湛的道:“什么人?魔帝吗?”
“不是,”燕九惶恐的摇头,对着这么一头暴龙的家伙,燕九刚吐出一个月字,后背顿时一凉,亏得吴峰反应快,不然那洒在地上,溅起一阵白烟的强酸血液,就全喷在了他脸上。
吴峰有些震动,阴冷的目光快速之那抽搐的燕九身上扫过,而后停在了那忽然出现在他们十步开外的白衣女子身上。
女子白衣胜雪,五官精致,琼鼻挺翘,蜜唇如芍药之姿,美艳的脸颊,似上帝精心描绘出来的画中之仙一般,散发着青莲出尘的谪仙之感。
晃眼看去,竟还与他们女王大人有些相似。
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极易的吸人眼球。
“你是什么人?”吴峰从微怔中醒来,眸光无比锐利,看白衣女子的眸光也充满了审视。
死里逃生,燕九转过头,在看清女子的面容之时,眼中顿时涌出了狂喜。
“大人,你可算来了,他们...”
“砰!”他连滚带爬的朝女子的方向爬了过去,然而还未靠近女子丈许,后者一脚便是狠狠的踹中了他的心窝,脸上满是厌恶的戾气。
“废物!”
狠狠的一脚,燕九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是深深的嵌入了河床之底,生死不明。
看到这一幕,那些刚冉起星星希望之火的种子们,顿时面色大变。
燕九虽然身受重伤,但毕竟底子还在,即便是地神境强者的吴峰,也没办法光靠肌体之力将人一脚踹晕。
这女子,不简单!
古震心里冒出这句话,人也是和瞳孔骤缩的宋祁朝吴峰的身旁靠近。
“你们是自己走开,还是让本谷主亲自动手?”做完这一切,她傲然的抬头,目光藐视的在警惕的三人身上扫过,眼神冰寒,声音冷厉。
“你是遥风谷的人?”知道些内幕的古震浑身一震,他完全没想到,一直想要他们女王大人命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出尘若画的女子。
而看这面向,两人必然还有些血缘关系,但这是为什么呢?
不是说人族最重情,最不屑与魔族为舞吗?
女王大人都躲到魔域来了,她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少废话,让开,还是死?”她没有正面回答,但那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意,却是让古震得到答案的同时,也让心里的愤慨,井喷到了巅峰。
“想要动女王,除非从我们尸体上踏过!”
闻言,吴峰和宋祁也是一步踏出,澎湃的元力,如潮水奔涌,直接在三人之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防御。
月媚的脸色顿时一沉,“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想着魔帝的催促,月媚袖袍一挥,那种连天地都为之动荡的力量,瞬间让三人叠加的防御土崩瓦解。
她玉手轻捏,再凭空反转一弹,所有人便是见到,那方才还所向披靡的古震三人,顿时去断翅的鸟儿一般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浑厚的气息,也是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瞬间萎靡下去。.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青幽应该动容的时候,那足以拍死一名地神境的元力飓风掌印,却忽然在其靠近青幽之身半丈距离之时骤然停下,而后在众多错愕的目光中,发出一串咔嚓的玻璃碎响。
紧接着,众人便是看到,一道道裂纹如蜘蛛网一般在那巨掌之上蔓延,砰的一声,巨掌震裂。
无数的光雨飞溅而来,犹如一场绚丽的烟火。
“拿出你真正的本事吧,不然你只会死不瞑目!”
任何想要伤害顾辰溪的人都得死,即便这个曾给了他莫大帮助的女人!
“你竟然一点儿没受影响,我给顾辰溪的地心石,你是没吸收,还是准备了其他的法子?”月媚声音急促,面色冷凝,隐约觉得有些不妙。
早在一个月前,白遥便是收买了魔都第一炼丹师凤清儿,而得知噬生黑魔与凤清儿的关系,白遥可是付出了一百只血灵陀的代价,才从魔帝那里搞来了一箱子地心石交给凤清儿,再转交给噬生黑魔。
而前天,她也是亲眼见到顾辰溪将那做了手脚的地心石交给青幽魔莲,怎么会没有用呢?
青幽一笑,“连三岁小孩儿都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本座?”
地心石的稀有,就好似以海洋之心而闻名遐迩的蓝色钻石一般,指甲大小的地心石,便已经能让他高兴得找不到北,更何况是那么大一匣子。
青幽要是不怀疑,那才真有个怪了。
“拿出你的真本事吧,不然别怪本座连着唯一的机会都不给你!”他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两人明明是站在同一水平线,但青幽那种凌驾天地的超然之感,却是让月媚那清艳的脸颊,彻底冰寒下来。
“敦煌鈡,束!”
厉喝声,陡然自月媚的嘴中传出,疯狂的元力爆涌,只见得那遮天蔽日的敦煌鈡竟是金光乍现的高速旋转起来,周遭的魔河止水,也是在此刻蒸腾起了道道滚烫的白雾。
“青幽,这敦煌鈡乃是当年创世神所炼,专门用以克制魔族之力,你虽经过了九十九道轮回,但只要没有脱离莲台,你的实力最多也只能恢复到天神之境,但魔力一消,你的战斗力便立即减半,这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璀璨的敦煌鈡下,月媚傲然而立,她拿出了百分百的信心。
然而,看着她殊死一搏的青幽,却只是邪魅一笑。
没有任何的废话,那双邪魅如妖的眼睛,缓缓闭上,而后就在其目闭上间,所有人都是能够感觉到,这片天地,仿佛都是在此时变得暗淡下来。
金色的神族之力,犹如滔滔海水一半,源源不断的自青幽体内涌出来,然后在那无数道微眯的目光注视下,自青幽后方化作一轮千丈巨日。
巨日之强,连令天地都是颤抖的敦煌鈡,也是发出的了明显的颤抖。
一股几近吞纳万物般的力量蔓延出来,巨日微微震,一道骇然的光束,便是带着一种惊人的脉冲之力从那巨日中爆射出来,尤若陨石般,狠狠的对着那敦煌鈡怒砸而去。.
空中风声不断,敦煌鈡竟是再度快速旋转,但这一次,它却是如同一张吸纳万物的巨兽一般,将四周那些粘稠的魔河之气皆是汇聚起来,而后在那鈡身表面,再度形成了一个数千丈庞大的金色巨鈡。
磅礴的力量从中涌出来,那四面的魔河之水都是跟着沸腾了起来。
青幽面色微凝,垂在腰侧的双手也是在那众多紧张的目光注视下缓缓抬起,璀璨的金色神力,犹如滔滔海水一半,源源不断的对着身后的巨日汇聚。
金灿灿的圣光,恍若驱赶了河底四周的黑暗,幻空王等人的皆是感觉面皮一肃,接着一股连灵魂都被灼伤的痛苦之感,弥漫而开。
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是忘了惊呼,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的金色海洋。
在哪里,他们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但那种敦煌鈡与巨日光束冲撞的巨大震力,却是让得他们的五脏六腑都是寸寸崩裂开来...
“这是要死了吗?”萨蒂娜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满脸的不甘心。
她还没有看到荆善落败,还没有听到荆善痛哭流涕的忏悔,她怎么能死呢?
还有千儿...
萨蒂娜用力的睁大着眼睛,想要四处寻找墨千的身影,然而,狂猛的能量风暴自天空上弥漫而开,所有人都是后仰着飞了出去的,她根本就看不到身后所发生的状况。
“顾辰溪,你倒是醒来啊!”..
泣血的声音自萨蒂娜口中焦急的传出,那青光之下,深入沉睡状态的顾辰溪似又所感,眉头忽的皱起,但就在此刻,她的乾坤手镯之中,忽的飞出了三片黑铁般的玉片,玉片迎风暴涨,竟是在古震等人那骇人的目光中,将顾辰溪牢牢的包裹而进,而后形成了一个黑色的玉蛹。
“这...”吴峰有些慌了,在那奇异的玉片之上,他能感受到一股极老的危险味道。
但这种味道实在太过诡异,古震与宋祁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迷茫和担忧之色。
而萨蒂娜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由攀爬上一抹绝望之色。
她重重的倒在地上,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但此刻她却是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连忙回头,慌忙的在那些东倒西歪,死尸和伤员、碎肉堆中找起了墨千,而幻空王等人虽然也是在那风暴袭来的时候,护住了要害,但大多数人皆是在那种凌厉的风暴冲击下受了重伤。
嗯哼的哀嚎声传来的,地面狼藉一片,而天空上,那诡谲庞大的金色海洋也是逐渐的褪去。
青幽依旧傲然而立,只是那面色苍白了不少,身后的炫丽曜日,也是如同电压不稳的电灯一般,不断闪烁,竟是有着即将熄灭的迹象,不过倒地是没了敦煌鈡对其体内魔气的压制,所以,有着这数千丈庞大的魔河在,他想要恢复起来,倒是不难。
只是,抬眼,看着远处,那仅仅只是受了重伤,并灭有就此死去的白遥两人,他如妖的眸子,也是隐约有阴霾在跳动。.
然而那冰锥显示不是一般的冰锤,是有灵智的,她不过传出数十米的距离,便是被那冰锥狠狠的撵上,而后,将其牢牢的定在了冰川之上。
“我嚓!”
顾辰溪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而已,咒骂的声音还未彻底从喉咙出来,一道风罡,便是狠狠的甩在了顾辰溪那娇躯之上,顿时剧烈的疼痛从其胸膛上蔓延开来,她低头一看,只其左胸至右侧腰的位置,鲜血狂飙,犹如被人开膛破肚了一般,便是她的锁骨都是白森森的露了出来,而后又瞬间被大量的血水淹没。
“踏良的...”
自元神境之后,她极少受如此重伤,虽觉得这应该不是她真正的肉体,但那种疼痛,却是比肉体更加浓烈得多,仿佛令得她的灵魂也是在跟着巨颤。
大滴的汗水的,从顾辰溪的额头上掉落下来,她试着扭动四肢,想要将那成禁锢着自己的冰锥挣脱,然而,才动,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便是如潮水一般讯速席卷了全身,险些将她的意志淹没。
“我今天就不行了!”顾辰溪停下里,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呢喃刚落,那天空中忽的又有十几道风罡闪电般的落下,而后疯狂的对着她周身抽来。
顾辰溪眼睛都伦直了,顾不得疼痛,再度疯狂的挣扎起来...
若思换了旁人,被这般大字型的死死钉着,肯定没有机会逃脱,但好在顾辰溪前世修习古武,身体的柔劲与韧性,要比常人强悍得多,所以,费了二十秒的时间,顾辰溪终于是在那数十道风罡来临之前,挣脱了冰锥的固定,但她还来不及高兴,脚下忽的一凉。
他低头一看,只见得那光滑如镜的冰面忽的有冰链幻化而出,而后如同一对脚铐一般,将她牢牢的束缚而住,顾辰溪简直气得想骂娘了,但心中暴怒的情绪刚涌起,那数十道风罡已经闪电而至,然后狠狠的抽在了她身上。
啪!
一风罡落下,顾辰溪那单薄的身体便是直接被抽飞而去,而后狠狠的嵌入了冰川之中,半个后背,都是在此时露出了血肉,那种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便是让顾辰溪双眼攀爬上了血丝。
“别让老子知道是谁,”否则,天诛地灭,老子也要还他百倍!
剩余的脏话,顾辰溪已经没有力气说了,因为,风罡之后,一道道高压水管般的水柱便是对着她后背狠狠射来,那种如同刮皮一般的痛苦,顾辰溪起初还能嗷嗷的叫骂两句,但到得最后,几乎是连哼声都没有了。
就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机一般,就连那气息,也变得极为的微弱,似有似无。
但即便是如同,天空依旧没有放弃对顾辰溪的暴行,水柱之后,仅仅只是停滞了半秒,便是又手臂粗的雷霆倾泻而下,那种湿透了的电击,被说是现在的顾辰溪,就是一名全盛状态的地神境强者,也绝对难以在这等雷电的劈砍下,安然无恙。.
她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那么请赐教吧!”
顾辰溪微微退后了一步,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襄女一笑,眼中掠过一抹赞许。
“那就让我来检验检验,你这百多年的历练,到底有多强!”
话音落下,滚滚雪花便是蜂拥而来,雪花的每一个棱角,都仿若生起了凌厉冰刃一般,北风呼啸,整个雪峰都是在此刻疯狂颤抖。
冰面碎裂,只见得幽蓝的冰酱如漂泊大雨一般,陡然飞射而出,冰寒彻骨的寒气,仿若整片天地都是被冻结在一起了一般。
顾辰溪陡然飞升而起,看着那上有冰雪,下有冰剑的天罗地网,她眉头也是微皱。
这镜像竟然能动用这片空间的力量,风雷电雨,竟是比她之前所承受之最还要霸道凌冽得多。
绕是隔了不少距离,但那好不容易愈合的皮肤,又是瞬间蹦裂,但值得庆幸的是,这次只是渗出了一丢丢血渍,并没有像先前那样血流如注。
“你还真是认真啊!”
冰蓝的长剑,在眼中极速放大,顾辰溪抑郁得剜了那襄女一眼,身形暴退的同时,周身磅礴的元力也是如同海水一般,涌了出来。..
面对这等强猛的攻势,绕是顾辰溪比起以前已经变强了许多,但感受到那生疼的肌肤和脸颊,她的面色凝重的同时,手心也不由冒汗。
不过,胆怯的心绪只是一闪而过,她看着那以夹击之势轰然席卷而来的冰剑雪刃,她忽的双手一合,五轮印法,也是携带着凌厉的天地元力,化作五兽对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暴射而去。
顾辰溪早已今非昔比,再加之先前鹌鹑族长的馈赠,顾辰溪这一发的反击,不说摧枯拉朽,但那足以将一名地神境强者轰成炮渣的凌厉攻击,却是被蛟龙横尾一扫,尽数被其余的虎狼之兽分食。
雷电的光弧,耀眼的闪动在五兽的周身,虽气息气息萎靡,但终究是将襄女那一招尽数的抗了下来,而未伤到顾辰溪丝毫。
“拿出你真正的考验吧,这些对我无用!”
顾辰溪宛若天神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间,神情睥睨,语态淡漠,手心的汗水,倒不是因为襄女这一击的凌厉,而是被其气势所压。
但如今,盖世修罗的气场,尽数释放出来,就连周身的空间都是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无数晶莹雪花依旧飘落,却再难近顾辰溪周身半丈。
襄女似受她豪气干云的战意所影响,也是发出了银铃般的大笑。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那还在落的雪花骤然定住,然而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极速的对着天空回旋而去,而另一边,那如雨水一般被蛟龙扫落的冰剑,也是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直达地底。
一股洪荒的味道自弟底弥漫而开,空中漩涡旋转,一股极端骇人恐怖的威慑,也是随之倾泄而下。
即便是以顾辰溪定力,身形也不由生生的被压低了一些距离。.
就像辰时的烟雾一样,但那些可都是他们体内的元力啊!!
“怎么会这样?”
比起封天楼的异动,他们更为担忧的是自己的状况。
“我竟然抑制不住!”
“我也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把它们往外吸”
“难道又是女人又开始害人了?”..
经过瘟疫和爆炸,但凡各域有丝毫的风吹草动,哪怕十分的风马牛不相及,人们也总能将那些原因,牵强的安在顾辰溪的身上。
虎丘虎目看着,不由戾声怒骂,“一群蠢货,封天楼在万年之前,便是突然由魔帝亲自派强者看守,我们女王虽然强大,但你们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她能同时控制住其他五域的封天大楼吗?那可是有数名地神境强者日夜轮替的看护!”
众人皱眉,内心虽然因为虎丘这一道惊雷般的喝声而左右得有些动摇,但近半个月时间,他们习惯了将一切的不幸都归咎到顾辰溪的身上,所以,城墙之下,那密密麻麻的攻城之人,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却是越发的叫嚣起来。
“无论什么原因,是那个女人也好,还是那些守塔之人也罢,总之我们是在你这绝尘域出了问题,你要让我们相信这不是因为顾辰溪,那就先拿出我们信服的能力,把眼下的情况解决了再说!”
“就是啊,顾辰溪不是号称六域共主嘛,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她那些地神境强者呢,你叫她出来保护我们!”
这些人心里害怕急了,但面上却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虎丘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若是一个地神境强者就可以解决的隐患,他们早就是在觉察到不对的时候就动手了,那里还能等到现在?
“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就让你们看看,这一切到底是谁在搞鬼!”
墨云云袍一挥,不仅是妖苍交给顾辰溪的那段影像,就连近日调查的那些瘟疫及爆炸缘由,也是如多媒影幕一般,在天空齐齐放映。
噪杂的声音,充斥着整片吵杂的广场,所有人皆是看到,那众多的光幕之中,皆是有许多佩戴着魔炎军标志的人,正痛哭流涕的忏悔着自己的罪行。
起初众人皆是以为那不过是做戏,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但随后,那些魔炎军人拿出来的证据,却是让得他们遍体生寒。
原来这一切都与顾辰溪无关,他们被人当枪使了,这都是一个叫白遥的人的阴谋,那是一个九翼皇族的人,是他们魔族的千古罪人。
他们竟然又回来了,还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心中的愤慨,这一刻顿时达到了顶峰!
而这还不是让他们最生气的,他们远远的看到,那想着生祭他们,要毁灭魔族的人,不是他们以为的顾辰溪,而是他们亲亲魔帝!
“这”
好些人一时都接受不过来,但看着自身那越溢越快的元气,他们此刻的愤怒与懊恼,足以令得人疯狂!
“这下你们都知道为什么我们只是防御,没有对你们大开杀戒了吧?”.
而且,这也是女王离开前的最后一个吩咐,但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能将死亡之地的秘密让绝尘以外的人知道。
...
魔河之底。
幻空王等人的情况其实也并不比外面的人好上许多,体内的元力和精神力再加速的流逝,但抵不住他们有法器护身,自身修为存储也是极为的丰厚,所以,幻空王等五王和墨千等人倒是除了面色略显苍白之外,倒是没有任何机能的变化,黑的还是黑的,白的还是白的,但吕芳等人可就凄惨得多了,他们精神虽还在,但皮肤和头发已经变得枯黄和花白,再无当初的青春与强壮。
“我们怎么办?”月媚紧紧的依偎在白遥的怀中,头顶的敦煌鈡因为先前的大战,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裂纹,虽然还能徐徐的旋转着,但那裂纹正在逐渐的扩大,鈡身上的金色神光也是在逐渐的变得暗淡。
那魔洛陀的邪恶,神魔不忌,她很担心虽着那阵法的彻底开启,这敦煌鈡要承受不住的爆炸。
“那荆善实在太可恶了,我们好歹也是他的盟友,他怎么能过火拆桥,作出这样下作的事情来的?”月媚止不住的抱怨,但随后她有扬起头问,“阿遥,你联系上伯父了没有?你可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他应该不会放任你不管吧?”
月媚很是担忧,眼下他们也是被困在了这魔河之底,若没有外援,那毫无疑问,他们的下场也不会比这些魔人好到哪里去,而等他借着那大阵彻底突破天神的枷锁,那九翼皇族也不会再让他忌惮,那可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听着她那几乎要哭的柔弱之音,若是放在以前,白遥定然会心疼不已,但这会儿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知道,那有心情去宽慰月媚的忧伤,他把脸一板,顿时一把推开怀中的月媚。
“你...”
突如其来的推搡,月媚一个不擦,右手直接是在河底的石头上搓出了大片血痕,她愤怒不已的瞪着白遥,然而,还不待她开口呵斥,白遥便是一脸不耐的挥了挥手,“行啦,比比叨**叨,你就不能闭一会儿嘴吗?你没见你男人都受伤了吗?还有,你说你也一把年纪,卖娇撒萌咱也有个度行不行?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都生死攸关了,能有办法我还不知道想啊,还需要你一遍又一遍的唠叨,你不烦我都嫌烦了!”白遥生平第一次发脾气后将脸转向了一边。
他确实爱月媚,也愿意为了她去死。
但那只是口号,世人,有几个能真正为了另一半去死啊?
那只是没有遇见,或者还处于热恋,否则人间怎么会流传那么一句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他若是没有敦煌鈡傍身,他其实也是不会来这魔域亲自对付顾辰溪的,可现在,曾经的依仗没啦,白遥没立马翻脸,转头指责她就不错了,她竟然还一个劲儿的抱怨。
虽没有直接说他不行,但那意思他却是听出来了,她就是在怪自己没本事,把事情搞砸了!.
杜明一笑,转开话题,因为他感觉得到,那黑云的吸纳速度已经越来越快了,即便不是为了大小姐,他也不能让九阴死啊!
九阴矗立在银湖之上,水中荡漾他的倒影,隐隐有些落寂的味道。
曾当年的相识,再到后面的强娶,再到师父古龙,以及国都顾家...
在他脑海流淌过的每一幕,都是泛着一丝甜蜜和哭意,也许...他真的是应该放手了,就像杜明说的那样,她找了一个很好的男人,恰好她也非常喜欢,她其实很幸福了,那个男人也是那样优秀,比他强多了,他应该祝福她才对的。
可是,为什么此刻他的心那么痛,就好似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正在彻底遗失一样,他来及挽留,唯有苦涩的泪水无声无息的自眼眶流了出来,而后跌落那在那镜子般的银湖之中,荡起了一小片的涟漪。
杜明就那么静静的陪着他。
不劝,也不安慰...
两人在湖面上站了许久,直到清澈的湖水也是被那种凌冽的黑寒风侵蚀,他这才声音笑了笑,寡淡的擦了下眼角,“这风,还真是大啊,呵呵...”
杜明淡淡的笑了笑,两人合力,玄箜结界顿时平底而起。
寒风立静,被风吹拂而起的涟漪,也是在那玄箜结界的威慑下,戛然而止,一如...九阴的心境!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便是飘然而逝。
上官凌绝没有从九幽之地回来,顾辰溪也没有从那传承中苏醒,不过,她身上的气息,却是越来越强了,但的古震等人却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高兴,因为,他们看到,青幽的眉头已经皱得快要假死一只蚊子。
还有那幻空王等人,他们此刻体内的元力也几乎是被那空间旋涡中的黑气榨得所剩无几,“我们就这样要死了吗?”
宦良玉、陌渊、雷豹...
他们曾都是上三域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天才,但如今,他们皆是在修为短暂暴涨后,生命急速的枯萎了下去,这与青幽墨莲的轮回寄主很像,但那过程实在太略显心,仅仅是转眼几瞬,他们便是陆续见到了这些朝阳般的年轻人,在群花中昙花一现后,讯速凋零。
墨千也是受到了极大的重创,即便又乾坤宝盒的法力护着,却依旧是挡不住生命力的消失,此时此刻,他体内已经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供那些黑气所吸收了。
“不要哭...”
墨千无力的躺在萨蒂娜的腿上,双目含笑,但那与其年龄极为不符的白发和皮肤褶皱,却是看得他的母亲心痛不已,他抬手,声音嘶哑的安慰着她,布满尸斑的手,很是颤微的想要去擦拭母亲脸上的眼泪,但最终却是在竭力挣扎了一会儿后,无力的放下。..
萨蒂娜是个坚强的女人,即便当初被魔帝伤到那种地步,也依旧是没有掉一滴眼泪,可现在,她却是泪如雨柱,他还那么年轻,他不应该那么早就死的。
“魔帝,千儿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就那么狠心嘛?”.
顾辰溪急了,青幽却是笑了。
他知道,这不是梦!
“能在死前见到你,真好!”青幽抬手抚摸着顾辰溪的脸,语气断断续续:“襄女的传承没能直接让你位列仙班吧?不要紧,我死了之后,你便是能直接进去魔帝那梦寐以求的境界,到时候给我好好的虐他,不要让他死得过于痛苦。”
“对了,”青幽痛苦的停顿了一会儿,又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枚青色的莲子,分量很轻,但青幽却是拿不住了,它在顾辰溪那着急的目光中滚落在地上,发出低深的响声。
青幽眉头皱了皱,带血的手伸得老远,顾辰溪忙帮他捡起来。
浓郁的轮回之力,萦绕在指尖,顾辰溪鼻子酸了起来,因为他大约能猜到这莲子是拿来做什么的。
可是,此刻的顾辰溪,却是荡不起丝毫的开心。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凌绝在回来的路上了,你”
“来不及了!”青幽笑着,更多的血水也是自他的嘴中和鼻腔耳朵中流出,“你一定要幸福啊!”
绵延倦怠的声音逐渐那苦涩的药味所淹没,他微瞌着眼,想要将那张倾世之颜,深深的刻入灵魂之中,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青色交杂的光轮一点点的自青幽的身体中肆意而出,顾辰溪痛苦的仰天长啸,那凄厉的啸声,撼动了天轮,就连那举魔族生灵之力的祭天大阵都好几处出现了崩塌之装,然而,青幽就那么一点点消散了。
她得哭得肝肠寸断,明明只是一个连朋友都算不得上的盟友的,但情之一字,即粉身碎骨...
顾辰溪也不是一个完人,青幽的日夜相伴,即便养条狗都会让人有感情,更何况他是个人!
“呵,这都是他自找的!”
在大阵破洞了几下,魔帝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他便是发现那被顾辰溪一嗓子吼破的地方,只需轻轻动手,便是能够修复,所以,忙完了这些,他又迫不及待的冷声嘲笑。
“他这可都是为了你,若是早先脱离莲胎,便是本帝也难以拿他怎么样,可他却是什么都没做,甚至为了保护,不惜硬生生的挡了本帝三招,那应该是神魂俱灭了吧?”
“你就是魔帝?”站起身,顾辰溪目光仇恨的盯着那嘚瑟挑衅的白袍男子,玉手一握,一股极端惊人的气息,猛的之气体内席卷而出,直冲天际。
那般气息的强度,竟已是达到了天神境大成,而随着青幽的冥灭,她的气息竟还在不断的加强,即便是魔帝的淡定,心里也是感到了一阵突突、
一种前所未有的味道自心尖弥漫而开,魔帝刚还戏谑,藐视蝼蚁的眼睛,顿时虚眯了起来。
“他竟然是将混沌之灵都给你了?真是没想到啊,连魔神都未曾染指的东西,他竟然会给你一个人类,他真是对你用情至深啊,不过,就算你得到了又如何?”魔帝盯着顾辰溪,波光流转,忽又似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展颜一笑,笑容讥讽。.
祭祀大阵,虽然也能给魔帝带来无的能力,但其的风险,显然直接吞噬炼化青幽的混沌之源要危险得多。
而从下方的战况来看,顾辰溪显然也不是普通的天神境大成强者,所以,为了安全起见,魔帝决定,还是先破除枷锁,晋升为主神之级,再来收拾顾辰溪较好。
是以,打定注意,魔帝又是利用祭祀之力,为其炼化了几尊天神境魂傀来守护在阵眼之后,他也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哪旋涡的心飞掠而去,顾辰溪余光一瞟,哪能让他进入,顿时砰砰的射出几十道神力光柱之后,也是连忙抽身行。
然而,魔帝随后炼制的那几道魂傀,显然不是幻空王那等货色而化的魂傀能够拟的。
他们气息更强,周身元力也更加的浑厚。
“给我闪开!”
顾辰溪急声厉喝,在反手挥出数道光剑阻击下方如潮水般奔涌而来的魂傀大军的同时,她另一只手也是挽起了道道黑白相间的光轮。
光轮如苍天曜日,又如洪莽初开。
凄厉的惨叫声,随着阴阳光轮的接触,那为首的顶级魂傀,顿时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哀嚎之声,银白的精神力如喷泉般四涌,那其余的魂傀顿时面色一变,几人同时出手。
眼邪芒涌动,滔滔精神力弥漫而出,化作道道光幕,将那如陨石般撞击而来的阴阳之日尽数抵御而下。
“受死吧!”
几人虽为魂傀,但显然还具有极高的魂智,所以,见顾辰溪来势汹汹,一人难以阻挡,几人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便是忽然合几为一,嘴一声冷喝,浩瀚元力顿时奔腾而动,而后一指凌空点出,元力直接是化作一根擎天巨指,当头对着顾辰溪重重镇压而去。
嘭!
巨指尚未落地,那河底便已是崩塌千丈,道道巨大裂缝犹如深渊般的蔓延而开,滔滔魔水陡然顷注,海啸旋涡立马是将顾辰溪身后那些穷追猛打的魂傀们拖入了河底。
佛脸炸裂,道道金色的花瓣带起锋利无的寒芒。
下方的深水隐约有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但很快便是与那倒灌的河水一般恢复平静。
而天空,顾辰溪双眼冷漠,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巨指,她修长的玉手突然相合合,金、白、黑三种光芒,如潮水般之气体内涌出,而后一朵巨大的青莲,便是在其头顶方讯速成形。
混沌的味道弥漫而开,那空合几为一的魂傀,眉头一皱,他便是看到,那重重砸在青莲之的巨指,顿时如好玉高高的摔在了青石地面般,发出了一道沉闷的脆响,紧接着,他便是见到,那足以撼动天地的巨指,竟是在在那诡异的莲花瓣的张合之下,生生的被其吞入了莲心之。
而那莲心之,十六曜日生辉的金色莲心,似意犹未尽的颤抖了颤,而后急速的对着空那目瞪口呆的魂傀飘掠而去。
“这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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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怜的布料,连身的两点都未能遮住,而随着他们一走一动间,那胯间的风景也是一览无余。
顾辰溪不由喷血得揉了揉了脸颊,“我说,你们等会儿再继续好吗?”
抢在两人靠近及女子身边两人躺地大口喘气间,顾辰溪忙走了过来。
她驼红着一张脸,看向女子时,竟有些不敢与之直视。
女子见着,咯咯的笑了笑,却是没有依言让那由远及近的两名男子靠近,而是摊开手臂,让那两名男子一左一右的靠了过来,而那刚才运动完的两名男子,则是自觉的挪开了位置,看女子的眼还有一抹意犹未尽。
“你不专心哦!”两名新开的男子,一躺下来,便是左右开弓,忙活半晌,却见她对着顾辰溪方向邪笑,他顿时不满的抬头轻咬了一下女子的唇,以示惩戒。
“乖,别闹!让我注意一下!”女子含笑的在那不满的男子脸落下一吻,眼满是纵容。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我便是你,你便是我,再多问,也是无用!”
顾辰溪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她若有所指的看了下左右平躺的四个男人。
那些人她都不认识,但却个个绝色,身材棒棒,若是没有遇到官凌绝,顾辰溪肯定能化身为虎狼,可现在嘛……
顾辰溪咂了下嘴,顶多算欣赏,不过,随着顾辰溪越看越多,她竟发现,这些人曾是她不同年龄段曾经喜欢过的男人!!
这一发现,顾辰溪看那女子的目光,不由变得惊悚起来。
“你…你是我的梦?”不然她曾经喜欢过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这并不是她花心,顶多算是追星一般的喜欢罢了,跟她对官凌绝那种喜欢肯定不一样。
但也足以让顾辰溪感到荒唐!
女子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梦,我便是你,是你内心深处所渴望的一部分。”
女子站起身,幽幽的继续道,“你不必急着否认,古有龙凤颠鸾,男有三妻四妾,我们女子素来卑贱如泥,如今虽有所改善,但事实,能踏人类巅峰者,进入权利心者,却是寥寥无几。”
“你不是说以后你也要开一个后宫吗?怎么才几年的时间,你便不记得了?你看看这些男姬,他们是不是似曾相识……如,”
她红唇轻起,手指,指向了那半卧在青石的男子,吐气如兰:
“那是小安,你七岁喜欢过的护工,他长大了,是个很不错的美男子,还有那小陆,他是不是女孩子还要漂亮?尤其是那个人鱼线,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还有已经那...”
女子饶有兴致的为顾辰溪介绍,每叫着一个人的名字,便是有一个男子站出来,展示着自己最好看的部位。
顾辰溪冷冷得看着,随着一个个似曾相识的名字,传入耳,顾辰溪那些冰封的记忆也开始复苏,逐渐被一层追忆的怀旧色彩而覆盖。
这些人,确实真实而存在,顾辰溪根本不用去想,一段段深埋的记忆便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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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溪愣愣的看着他,鼻尖一酸,竟直接扑入他怀里,.
“绝,你终于回来了,青幽他死了,紫老和平猿他们也都死了,我……呜呜……”他再晚点,连她也见不到他了……
顾辰溪哭得肝肠寸断。
那是一种全民皆死,我独活的沉重!
而或许是觉得有了依靠,即便是面临死境,她都未曾流过一滴眼泪的顾辰溪,哭得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
哭声的压抑与心酸,如同一条蛇鞭般的狠狠抽在上官凌绝的心口之上,.
“不哭,我回来了,青幽不会白死,平猿他们也不会就此烟消云散……”上官凌绝搂着她,一遍又一遍的捋着她柔顺的长发,心中那种因为顾辰溪一开口,便是为别的男人哭泣的醋意,也是在她那无助而揪心的哭声中,烟消雾散。
“是我回来晚了,不过你别忘了我去九幽之地的目的,他们都不会有事的,你别哭了……”他的心,仿佛都要跟着碎了!
上官凌绝并不怎么会哄人,一边笨拙的为她擦着眼泪,一边尽量的转移话题,.
“你说的是真的?”
人死不能复生,但这在这片异世空间,却并不怎么适用,她知道,即便是死去几千年的怪物,只要还有一缕灵魂存在,便可以通过特殊的修复温养方式,再锻出肉身,让他们符合。
可是,这是生灵献祭,多少灵魂及血肉都是葬身在那邪气冲天的漩涡里,他们真的不会有事?
顾辰溪不太相信,但又特别渴望他说的,会是真的!
上官凌绝抿着唇,而后重重的点头,俊美的脸上也浮起一抹诱拐的笑意,“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先在这里面歇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吧!”
听得这句略带着轻松的笑声,顾辰溪乖巧得点了点头,一股无法言明的安心,涌上沉重的心头,她破涕为笑的吸了吸鼻子,春水明眸的眼眶之中,不争气的有着水气凝聚。
人果然是不能哭,一哭就收不住,神经还会变得异常的脆弱。
等顾辰溪事后缓过来,绕是以她的脸厚,脸颊也不由开始泛红。
“你…你小心点,那魔帝很强的!”顾辰溪打不过他,但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自信,她竟然是相信上官凌绝有那个创造奇迹的能力。
后者宠溺一笑,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这才在那满天破碎洪芒中,缓步走出,而后在那片漩涡崩裂处缓缓站定。
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眸中幽光急闪的魔帝,他打量了一瞬,忽然对着后者咧嘴一笑。
笑容中,滔天的杀意弥漫,竟连那飞速旋转的大阵,都是为之一滞……
“你是何人?我魔族的事,你也敢插手?”魔帝面色阴厉的盯着上官凌绝,语气十恶不赦的问道。
上官凌绝一滞,旋即失笑摇头,“魔帝大人果然是贵人多忘事,才一年的时间,你竟是不记得我了,黑龙,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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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不掉正主,那就只能佯装攻击别的东西,让他分心。
所以,一掌劈出之后,魔帝忽的森然转身。
被保护在空间壁障中的顾辰溪,俨然已经成为了他眼中的活靶子。
顾辰溪满脸得担忧,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个无耻,但好在她时刻关注着两人的战斗,所以见到魔帝掉头攻来,她脸色也是蓦然一肃。
体内元力几乎没有,但那浩瀚的混沌之力,却是如海水一般充盈。
美目杀意滔天,曾经因为上官凌绝出现而突然表现出来的柔弱,此刻荡然无存。
杀伐果断的气息,萦绕在的双臂之间,只等着那魔帝攻破空间壁障,再给他雷霆一击。
然而,他们俩皆是低估了魔帝的狡诈。
轰碎山岳的力量,攻打在壁障上,却是连个印痕都不存在,倒是那滔天的黑光,让人看起来极为的骇人。
他竟然是想逃?
“都这会儿,你竟不觉得太晚?”一闪而过的惊诧,自上官凌绝的清眸中闪过。
他阴冷一笑,龙掌猛的往前一抓,只见得那滔滔魔气直接在其前方凝聚,而后竟是化为一道巨大无比的魔气大刀。
一刀斩下,纯粹到极致的魔神之力,如电弧一般在那刀锋上流转。
这要是被斩中,别说魔帝所幻化的那天巨龙,就连他本体,都能受到极大的重创。
但魔帝毕竟是魔帝,当年他带着大军南征北伐的时候,上官凌绝还不知道在哪里耍尿布呢,所以,魔帝巨龙以一种极端诡异的姿态把这一刀给避了过去。
但刀芒一转,那可轻易劈裂天地的大刀,便又是刁钻的折返而回。
魔帝巨龙瞳孔猛缩,但这一次,他却显然没在先前那般的幸运。
龙鳞和血肉,如砂砾一般飞溅,凄厉的龙嚎声,响彻不休。
上官凌绝面色冷漠,一道比一道狠辣的刀芒劈下,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魔帝伤损不断,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毕竟已是神主境的强者,被逼入绝境,那种玉石俱焚的反击,上官凌绝很快尝到了苦头。
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那残破的黑色鳞甲落下,两人的气息皆是极度的萎靡,但那眼中的凶戾,却是越发的凌厉。
“看来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嘛!”喘息间,魔帝唇角微掀,眼中满是得意。
他杀不了上官凌绝,上官凌绝也杀不了他。
“这就是魔神留下的血脉之力吗?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他森然一笑,语气讥讽的说道。
“魔神之血如何,还轮到不到你一个草莽来评断!你只需要记住,山鸡即便披上了凤装,也永远成不了凤凰。”
就在上官凌绝冷肃间,一道清冷笑声,突然在天空回荡,三人抬头,一道玲珑倩影,如盛世之莲般,徐徐下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外面替顾辰溪拦住那天神境魂傀的小冉姑姑。
“你怎么会在这里?”上官凌绝感受到灵犀石的求救,马不停蹄回来之后,就直接进入了祭祀大阵,根本没注意外界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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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得偿所愿的抓住了她,并是一口扎在了她修长的玉颈上,两颗尖尖的龙牙,就像吸血鬼一般,贪婪而美妙的大口吸取着她的血液。
顾辰溪终究是哭了,“你这个变态,你快放开她!”
此刻的顾辰溪,如同一头困在笼的凶兽,双目虽然赤红,充满着凶戾,但那一层薄薄的空间壁障,却是将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顾辰溪觉得自己好无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喉咙都吼破了,却依旧是那么无能为力。
“上官凌绝,你给我醒来,你给我醒来啊!”
她愤怒的一拳轰在壁障上,壁障颤裂,手掌鲜血不止。
“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并不后悔!
而且,他喝得越多,等会儿苦头就会吃得更多,这一切都值得!
霓小冉笑得像个疯子。
早在数万年前,她就应该跟着他一起死了,之所以答应襄女留下来,就只是为了今天,而如今即将得偿所愿,霓小冉眼中的释怀与解脱,看得顾辰溪整个心脏都是狠狠的抽搐起来。
她不是心软之人,但有一个人为了她和上官凌绝,将自己牺牲到这个地步,顾辰溪就算再铁石心肠,也终是忍不住了。
“放开她!”
就在霓小冉最后几丝血液即将被魔帝给抽走之时,一只空间长矛,忽然无声无息的抵在了他的胸口,而只要再进一寸,便是能刺破血肉,而后刺破他的心脏,但因为他手中的霓小冉,他并没有那么做,但那声音的冷肃,却是让人浑身发怵。
魔帝吸血的动作一顿,而后抬头,邪邪一笑。
血已经吸完了,他自然没有再咬着人不放的道理,不过这尸体嘛……
他猛的将霓小冉往身后一抛,而后身体往地上一滚,上官凌绝顾得了霓小冉,自然顾不上他,所以一溜烟的功夫,他便是成功的退到了安全范围。
“小冉姑姑?”上官凌绝眉头微皱,他从来不愿这样叫她,但今天,上官凌绝的心情复杂极了,“其实你不必的!”
阻拦下魔帝或许有些困难,但也绝不会出现这种状况,她是自己想死的!
霓小冉一笑,檀口中满是鲜血,“你跟父亲长得真像,当年是我对不起他,能用我最后的力量,帮你到这一步,我死而无憾了!”
她是魔神妃,魔神死的那一刻,她被青幽魔莲蛊惑的意志终于苏醒啊,但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她救不回魔神,也杀不了魔帝,她只能像一团棉絮般的在时空之河中游荡,直到襄女的出现……
“你的力量现在想要击败魔帝不难,但想要杀死他,你还需要那妮子的帮助,”她偏头手指颤微的指向空间壁障中的顾辰溪,但看得她那满脸得被欺负,她脸上亦是绽放出了一朵凄艳而美丽的花朵。
“不用为我难过,我本就是将死之人,你们赶快动手,我……我怕我要等不到了!”霓小冉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看到荆善能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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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在灵隐大陆相遇,即便是青幽夺体那会儿,他没见过她如此脆弱过,不由在心里嘱咐了上官凌绝一句,而后退出壁障空间,将那难得的安静,主动留给了两人。
“有没有办法?”顾辰溪在上官凌绝的怀中趴了好一会儿,直到心绪稍稍平静,她这才抬起那猩红的眼眶,对着上官凌绝柔弱无依的问道。
一个人坚强久了,也不免有旁人难见的脆弱,就好比现在这样,她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做点儿什么,以弥补心中的亏欠,但此刻的顾辰溪,脑子是一片悲伤的浆糊,根本难以正常思考。
上官凌绝搂着他,眉宇也依旧是一筹莫展。
那些被生祭的灵魂,即便是青幽墨莲还活着,也难以找回来,而古震和吴峰等人他或许还能想点办法。
“你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再告诉你答案,怎么样?”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间,上官凌绝也不敢把话说太死,以免顾辰溪空欢喜一场。
后者犹豫了一下,战后的疲乏,也是快速涌上眼皮,她终是点了点头,“凌绝,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
突然起来的严肃,让上官凌绝愣愣的怔了一下,而后他抚着她的头道:“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顾辰溪那苍白的脸颊,终是盛放出一抹笑容,笑容绽开前,春光明媚,饶是那天上的乌云,都为此而散开了一些。
“睡吧!”上官凌绝在额上落下一问,声音诱哄的说道。
“回家!”顾辰溪闭上眼,连嘴角都是甜的。
仿佛,只要上官凌绝答应的事,他皆是能做到一般。
那种无条件的信任,若是放在其他时候还好,此刻,他嘴角却是忽然浮起了一抹苦涩。
天地万物,一切皆有自己的定数,旁人过于勉强,只会受到天则的反噬,但这个时候,上官凌绝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走,回家!”上官凌绝对着黑龙吩咐了一句,而后身形一跃,人便是消失在了天际之边。
以上官凌绝现在的实力,原本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到达的灵隐大陆,不过嗖的一下,便是能够完成,所以,当上官凌绝那黑暗而纯粹的骇人气息出现在朗月国这片天地上空时,所有人皆是惊惧的望向了天空。
“这是怎么了?是又有那路天神迁怒到我们这片偏于之地吗?”
魔帝那次大阵,朗月国地狱虽离月城所在的圣域极远,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所以,当祭祀大战开启到最大化的时候,他们也是能够感受到那极为明显的元力流逝。
而这一战,便是的大半日,这些朗月国的百姓,本就没有多大见识,此刻见空间崩裂,时空扭曲,一个个皆是骇然的看向了上空那突然浮现的黑洞,眼中惊惧之余,也不由恼羞成怒。
这还有完没完了?
没人喜欢战乱的日子,修武界虽然不可避免,但小斗怡情,大斗伤身,他们可都是很和谐的民族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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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警惕的看着上官凌绝那离去的方向,而后压低声音道:“哎哟我的祖宗,我知道你的胆子大,但那抱着大小姐的人,可不是一般人,你没见他不高兴了吗?你还吼得那么大声,是想他回来找我们算账是不是?”
上官凌绝的温柔,从来都只是对顾辰溪,虽然以前两人大婚的时候,已经极力的收敛,但那种生人勿进的压迫,却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吃得消的。
“唔唔唔...”胆大侍卫极力的反抗,‘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们应该去通知族长和夫人...’
他声音呜呜的,极力想要表达心中的急切,然而,那些人怕他惹事儿,竟直接是将他给敲晕了,这导致,那些长老和护卫,以及被顾家请回来护院的强者,皆是个个被冻成冰雕,在院儿里吹了一夜的冷风。
没办法,谁让月婵太高兴了,而身为顾家,一家之主的顾连霆,虽然是发现了,但谁让他小心眼儿呢!
这些人,从他们进顾家的第一天起,他们便是被管家领到了那巨石壁画前让他们认脸,但可惜啊,貌似他的话并没有多少人听,那既然这样,小小的惩罚都算的了什么呢,总比去刑堂走一趟强吧?
顾连霆这是准备小惩大诫,大长老看在眼里,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看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冰雕之后,他觉得,这必须是有必要的!
那些客卿长老,他明明也耳提面命的说了好几次,可惜这些人竟一个没听,这气生得,完全跟喷发的火山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若是那些客卿长老听到大长老和族长心里的这番话,肯定要郁闷得撞墙。
他们不是没开眼啊,是被白天那种诡异的元力流逝给搞得有些晕头晕脑,所以。在看到上官凌绝那张人神共愤的帅脸时,他们就反应了慢了,刚要收回攻势,人已经被裹在冰封里不能动了。
他们也很欲哭无泪的好不好?
大门外的几个人,在门缝里偷瞄到这个情况,皆是个个后怕的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我们有先见之明,不然我们就会跟他们一样了!”
那胆子的侍卫,一脸苦逼的不说话。
我们是逃过了这场无妄之灾,但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前院所有人皆是被冻住了吗?且看着架势,已经见到姑爷和大小姐的族长,也怕是不准备给他们说情了吧
到时候,等这些人醒来,又见他们没事儿,那还不把怒气撒在他们身上,赖他们没有及时禀抱?
有些同情的看了眼那傻乐的五人,胆大侍卫纠结的动了冻眉毛,而后终是鼓足了勇气:“队长,我身体不舒服,想告假回家三天!”短暂的受苦他倒是不怕,就怕队长一个脑冲动,忽然明白了他那被捂着嘴说的话,那可就完了!
上司的小鞋,是个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他这人神经比较粗,又经常犯错,他觉得,不用那些反应过来的客卿长老等人整死他,他就被自己的队长给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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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坊不接无病之人,也从不接小病之人,像她丫鬟那种咳嗽,其实一般的医师只要开副药就能好的,当然这也有例外,比如寻常的百姓亦或者贫寒的苦难大众,溪坊的旁边就有一个诊堂,是专门为那些看病难的人准备的。
接诊的人,虽一般只是药徒,但那些药徒的水平,其实有些比他们的府医还高。
“哦,是...是,是吗?前几天他告假了,我不知道他今天回来,我这就带春竹回去,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目的没有达到,姚姐心里有些失望,但比起面前这笑盈盈却总给她一种如坐针毡感觉的少女相比,姚姐觉得自己还是早点儿回去比较好,或者直接去对面的茶楼,反正那位男神要是出来,也肯定会走大门的。
这倒是与南平郡王的想法一拍即合,不过,都来到面前了,曲婉怡能放她走?
“别介啊,既然来都来了,我溪坊不是那么不懂得变通的人,桂香,你先带哪些生病的人下去吧,别耽搁了病情,免得待会儿死在我这溪坊,那本坊主可就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是!”一旁沉稳大气的女子闻言,顿时站了出来。
她曾经是顾辰溪的婢女,但在向天涯来顾府求医的那段时间,她也表现出来极大的医药兴趣。
所以,在顾辰溪离开的那些年,她也是求了恩准,来这溪坊学习。
如今几年的时间过去,她已经从曾经那青涩的小丫头,出落得婷婷大方,而更值得一提的是她的丹术,连向浩南都夸好,已经成为这溪坊的顶梁柱之一。
能得他的看诊,那些侍卫,丫鬟自然是受宠若惊。
不过,相对于他们心中的喜悦,那些腮思微红的少女,却个个如坐针毡的紧张起来。
门已经被堵住了,皆不让走!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兵马大将军的女儿!”
其他的女子也是一脸惊惧,但没一个人再有勇气开口,因为他们见到曲婉怡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阴森起来。
“说说吧,你们今天来我这溪坊做什么?”患者走尽,那去后面的医师也是走了回来,摇头表示后面没有人。
曲婉怡素不喜欢仗势欺人,有时候想以最快的速度弄清事实,一些非常手段则是必要的。
她掠过姚姐,坐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上,单手托腮,语气淡然,但门口那五十名亲卫身上的煞气,却如圈围的饿狼一般盯着她们。
而她们,则是被围困的羔羊!
只要她们再挣扎一下,那些恶狼便是会狠狠扑过来,咬断他们脖子一般,那些兵马大将军的千金顿时蔫儿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只是,曲婉怡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整以待暇的落在姚姐的身上。
笑意盈盈,寒气四溢!
姚姐咬着嘴唇,短短几息的功夫,她脑中便是闪过数十条借口,但最后她还是在曲婉怡那种渗人的笑容下,败下阵来,“其实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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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什么,我不要吃药,我要酒,我要酒...”
担架还未抬入诊堂,那狮王怒吼的声音,便是震得整个溪坊的房子都是颤了颤。
此人名为莫必牙,人称莫邪老鬼。
是有名的用毒高手!
曾经在朗月那场惨烈的灭国大战,他在顾辰溪的号召下,给他们朗月之人留下了异常深刻的印象,而随着顾家和曲家势大,朗月女皇也多次派人去落霞镇找他,想要将之纳为己用。
莫必牙其实并不感冒,但奈何女皇江彩媚拿出了他急需又十分罕见的毒草,所以,犹豫再三之后,莫必牙这才来了朗月皇城。
而作为东道主,朗月女皇也是一直将他当做宫的贵客,但可惜,命不好,虽然拿到了顾辰溪的破障丹,但却没有成为那个做元神的命!
晋级失败不说,连那炼毒术都是遭到了反噬,使他精神一阵清醒,一阵糊涂。
朗月女皇见状,一开始还能容忍,但当他险些将毒药当成补药给朗月女皇吃的时候,她再也忍受不了的将之赶出了皇宫。
而至于为什么没直接杀了他,则是因为他那身修为还在,只是脑子不清醒了而已,所以,皇城到底没有出现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倒是有一些不开眼的混混曾经想要他手里的钱,结果直接被毒成活死尸。
从此,皇城没人再敢打他的注意,而曾经与之并肩作战过的向浩南,在得知此事后,也是出面为他驱毒过,却只能让他的状况维持得偏好点儿,并没有根治的能力。
莫必牙郁郁寡欢,只觉得世界所有的不幸都发生在自己身了,几度想死,却是被向浩南给劝了回来,说是让他等顾辰溪回来。
莫必牙等啊等,一等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却连根毛都没有看见,他只得终日灌酒度日,而为了遏制他的伤势,溪坊也是得每个月抓他回来一次看诊,而每一次他的出现,溪坊便是能被他造出许多的伤员,别说是那些诊堂的医师和药徒了,连些来看病的人,也只有远远的躲开。
然而,这么一个人人避如蛇蝎的人,那小药徒这么安排给叶家小姐了,那后者当时的表情,简直生咽了一坨翔还精彩,“你什么意思?假公济私啊?”
她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估计还不够他一只手挠的!
小药徒下巴抬了抬,而后冷冷的看着她道:“有意见?”
女子点头,“那还用说我吗,我可是...”
小药徒直接不理的转身,“有意见找曲大师去,今天这老者是你的第二个病人,你可要伺候好了,我们虽然暂时把他捆起来不能动弹,但他可是记仇得很,你要是把他弄疼了,还是那啥的,那你们兵马大将军府,只怕明天等改名为死马大将军府了!”
莫必牙闹起来,连朗月女皇都怕三分!
“你...”叶家小姐气得牙痒,要是敢,她还用得着在这里受这份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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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怀,还抱着一红裙女子,但女子似乎是睡着了,面遮掩在男子的怀,他们也并未看到那人的长相,不过看听那描述...我觉得应该是魔劫宫主与辰溪。”
说完这话,向天涯便是自嘲的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毒太深了,以至于有个红衣女子入境,他便这般心神不宁,“要不,你跟我去顾家走一趟?”
闻言,曲婉怡那眼的明媚顿时暗淡了一些。
她叹了口气,而后坐回了方才的椅子,语气幽幽的道:“你还是放不下吗?”即便她已经嫁人,有个你无论如何都拟不的丈夫?
“这都是第几次了,你确定不是你思极成魔?那红衣又不是辰溪的专属!”曲婉怡心累极了,说是块石头,那也应该被她的申请给捂热了,但面前这人,唉...
“那我一个人去吧!”若不是顾连霆对他有些不喜,他早自己一个人去了,不过,没有曲婉怡,其实也不是不可,他可以将老爹从密室里挖出来陪他。
曲婉怡真是被他给打败了,“我又没说不去,你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揉着头疼的太阳穴,她站起身,留下这句,便是匆匆的往楼而去。
而另一边,看着女儿这样的顾连霆,直接二话不说的将官凌绝给揍了一顿,边揍还边骂,月婵拦都拦不住,但好在这两个男人都是极有分寸,过招不用打脸,也没有用任何的元力,是直接的拳拳到肉,传统的肉搏,最后自家的男人,月婵终于是带人领回去了,而官凌绝,月婵看他的目光则略带着些歉疚和担忧。
她知道官凌绝是个好孩子,若是能自己扛的,他决不会让女儿去动手,但看他那胡子拉碴,一脸疲态的模样,想来他也是很累了吧,却要陪着那老头子发泄,月婵是个好丈母娘,终究是有些心疼。
但那压抑了许久,因为此次肉搏而稍稍宣泄了一些的官凌绝,却是在月婵看过来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没事,岳母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溪儿这里我会照顾好的!”
月婵见他这样说,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我让人为你们准备热水!”
“好!”
官凌绝灿烂一笑,嘴也是越发的甜了一些,“谢谢岳母!”
月婵笑着摆了摆手,知道两人只是脱力了,并没有什么大碍,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带着顾连霆一行人,缓缓的离去。
轻纱薄帐,或许是问到了家的味道,那一只紧皱着,哪怕熟睡也一直未曾展开过的顾辰溪,终于是香香的把眉宇舒展开来,而后沉沉的睡去。
官凌绝一瘸一拐的走到床前,看着那如同婴儿一般纯净睡去的顾辰溪,他英俊的脸满是温柔的一笑,而后有人将热水抬了进来,官凌绝先将她的衣服退去,而后小手和脸颊擦了擦,又是帮她洗脚和清洗完身子,这才褪去了那满是灰尘的衣衫,没入了浴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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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此时此景,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便是得偿所愿了,月婵那激动得,即便说是老泪纵横,也全不为过。
顾连霆看得心疼,忙前一把从后面将她搂住,语气半好气好笑的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我两个女儿和凌绝笑话你,再说,这里还有外人在呢!”顾连霆别有所指的撇了那紧紧站在曲婉怡身后的向天涯,语气极为的不善。
这个臭小子,明明已经转而喜欢了婉怡,却总是拿娇的摆出一副冰山之石不可攀的模样,但每每有追求者围绕在婉怡的身边,这家伙像是个幽灵一般冒出来搞破坏,还让得他干闺女被笑话成老姑娘,所以,顾连霆看见他能高兴,那才真的有鬼了!
可偏偏曲婉怡一点儿都意识不到顾连霆对他的维护,只当他是因为向天涯曾追求过辰溪而对她喜欢的人有偏见,所以,还不带向天涯回话,曲婉怡便是如同一只老母鸡一般的挡在了向天涯的身前,“干爹,天涯他才不是外人,他是...我师父的儿子!”
顾连霆哼了一声,“你师父的儿子又怎么了?我跟那向老头儿关系不好,连带着看他儿子的心情也很不好,所以,滚吧,我们要吃早饭了!”
不耐烦的声音,好似在赶嗡嗡直叫的苍蝇一般,曲婉怡叹了口气,眼满是无奈。
显然,像今天的场景,她早已经见过无数回了,可偏偏...
曲婉怡睨了一眼那无动于衷,好似什么也没听见的向天涯,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月婵,“干娘,你看干爹,天涯好歹是我的朋友!我们一大早来了,正巧早饭都还没吃呢!”
月婵被她这娇滴滴的一闹,心里的酸倒是稍稍岔开了一些,“你这孩子,快一起进来吧,还好你们有口福,我今天做的莲子粥有多,另外还备了一些小菜,虽然过了油,但那些都是植物油,很清淡的!”
月婵渴望的看着顾辰溪,后者仰头,讨好的拉着官凌绝的袖子摇了摇,见后者点头,她这才怀揣着几分忐忑和拘谨的来到了月婵身子的另一边,而后学着曲婉怡的模样,娇俏的挽着了她的手。
而在温热的小手,隔着纱衣传递到她的肌肤之时,顾辰溪明显的感觉她身子微微颤了颤的。
那是一种欢喜,却又是一种来之不易的悸动。
“我们也去吧!”看着那并肩有说有笑的三女,顾连霆与官凌绝对视了一眼,皆是在对方的眼看到了一抹宠溺和...一抹淡淡的怨念...
多么好的早晨啊,可自家香香软软的媳妇儿,却是被人拐走了,那怨气丛生的模样,便是向天涯都是生生的吓得后退了一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感慨,那本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却是忽然一致对外的蔑视了他了一眼,大抵是说...没老婆的孩子,真可怜!
可他可怜吗?
向天涯尴尬莫名的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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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封印位面裂缝的东西,是一件远古神物!
即便是现在的顾辰溪与上官凌绝合力,也难以将之消除,而也难怪,那白遥都死了一个多月了,那虚无之境的九翼皇族也不见来魔域寻仇,想来也是被那神物给阻拦了去向。
这对魔域那些幸存的人们和妖兽来说,这本应该是好事,但也因为这样,顾辰溪和上官凌绝不得不从魔域绕回来,再去虚无之境。
但没想到,一回来,便是接到了曲婉怡和向天涯即将大婚的消息。
这动作倒是挺快,不过,最让她意外的还是火凤的办事速度。
她以为,他去虚无之境至少应该要三个月才能找到呢,却没想到一个月的功夫,他便是捎了消息回来。
“他都说什么了?”顾辰溪一脸殷切的问道。
三年的光景,犹如弹指之间,犹记得三婶醒来的时候,三叔那吝于言辞的严肃脸,竟是荡漾起了一种傻狗的微笑,顾辰溪当时可是吓得不轻,但当她也有了爱人之后,她才明白,他那时的笑容,到底包含了多少得而复失的喜悦。
顾连霆也是一个深情的男人,自然也是明白媳妇儿对自己是何等的重要,只是那火凤送回来的消息,却是让得顾连霆有种难以言喻的别扭。
“还是你们自己看吧!”顾连霆丢过一个元神传信。
他就纳闷儿了,她的弟妹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是一个兽了呢?
且那兽,还是虚无之境妖域中,作为三大霸主之一的鲲鹏族,而他的弟妹,则正是他们族长失散多年的小女儿。
上头三兄一父,可把他那老兄弟给欺负惨了,不然以他那拥有盖世修罗称号的弟弟,怎么会舔着脸的忽然向他求救!
当然,他只是个传话,顾连睿真正相求帮忙的,是顾辰溪。
看着元神传信飘来,顾辰溪不疑有他的接住,而后掌心元力一涌,那的虚空上,便是多了一具面色胀红的狼狈声音,那人胡子拉碴的,一身褴褛,原本如墨的长发,此刻如乱麻一般纠缠在一起,像多少天没有洗头洗澡一般,而张俊朗熟悉的轮廓依旧还在,只是那张完全看不出原来肤色的脸庞上,此刻伤痕密布,黑沉的污垢与那些猩红的血痂交织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的触目惊心。
“大哥,如果你收到这封信,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联系一下辰溪,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来虚无之境的妖域一趟,我被鲲鹏族的人捆在了迷踪沼泽,本是说好了考验,但一个月前,那鲲榆老儿,却是突然反悔,要将你弟妹嫁给九翼皇族的族长表弟,我也是没办法了,欣儿已经闹着自杀了一次,你快帮我联系一下辰溪他们,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帮三叔一把!”说着,顾连睿一个大男人竟是直接哭了!
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就好似世界末日来了一般,肝肠寸断。
“你们快来呀,三叔需要你们,帮我救救欣儿,救救她,三叔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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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与曲婉怡同时向曲父磕了一个头。
曲婉怡眼睛红红的,哽咽的声音就好似吃了十个柠檬一般,酸得腮帮子都抽了。
以前以为那些少女哭嫁只是媒婆要求,可如今,此时此景,曲婉怡才明白,那哭声中到底包含了多少雏鹰远行的不舍和眷念。
“好了,今天是好日子,咱不哭,难得我女儿今天穿得这么漂亮,化的妆也好看,要是一哭,妆花看可就成丑小鸭了,。小怡,嫁人之后,一定要幸福啊!”曲父强忍住泪水,起身将曲婉怡扶了起来。
龙生九子,子子各有不同,婉怡也一样,是他们曲家九个男人的心尖宠,如今嫁人了,曲父忽然是觉得自己好似啰嗦了。
“九妹,要幸福!”
七子曲文杰过来拍了拍曲婉怡的肩,而后哭着笑着的将曲父扶到了一边,“走吧,吉时要误了!”
“恩,爹,七哥...”吐出这四个字,曲婉怡的声音完全哑下来,再也发不出第三个音儿来。
“走吧,好好过日子,有空常回家看看!”八字曲文豪上前对曲婉怡抱了抱,笑中含泪,但瞥向向天涯的眼神却并不算怎么友好。
曲文豪暗暗警告向天涯:要是敢欺负他们曲家的姑娘,向天涯可要做好随时被他们曲家男人收拾的准备。
看懂了八哥眼中的警告,向天涯心中苦笑不已,他疼还来不及了,怎么会欺负她,不过,该有的保证,向天涯还是无声的做齐了。
无论如何,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他就绝不会让自己的媳妇吃一点儿苦,受一点儿累的!
曲文豪哼了一松,而后松开了曲婉怡,而后端在她的脸,将她脸上的泪擦了擦,“去吧,我相信你能过好的!”
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向天涯总算是抹着热汗的把媳妇儿给领出门了。
向家的喜宴办得极为的隆重和豪华,期间许多炼丹师都是一展身手,现在为各位来宾奉上了一位薄利,这些东西,对于顾辰溪来说的也许并不值什么大钱,但那份心意,顾辰溪那高悬的心也终于是放下了。
“等午饭之后,我们便动身去虚无之境吧!”
上官凌绝点了点头,“黑龙已经找到你三叔了,不过他从迷踪沼泽出来还需要两天的时间,所以,这一路我们也不用太赶!”
“我知道!”顾辰溪手抚着肚子,脸上也是泛起了一抹柔光,在她的肚皮里,真的装了一个小小的生命,那是她与上官凌绝的孩子,很小,却拥有无穷的活力。
她有预感,这个孩子一定会不平凡,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感受着她忽然望过来的自豪目光,上官凌绝手指在她鼻尖一点,眼中的深邃也是渐渐的泛起了一丝罕见的涟漪。
孩子呢,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但莫名的也是开始有所期待。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也许,等他真正当了父亲之后,应该就会明白了吧?
上官凌绝一笑,暖暖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就似湖面的银光一般,绚丽夺目,却又让人望而却步。.
噗噗噗!
剑锋入体,四周数以百计的鲲鹏族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便是忽然爆成了一团血雾,血雾过后,竟是连元神都没有留下。
这一刻天地静了,就连常年不断的风声,这一刻也好似被捂住了喉咙一般,竟是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顾连睿骇人的看着天空,那里,无数的血沫如烟雨一般飘洒下来,唯有那白光和鲲林还呆若木鸡的悬浮着,身上和脸上全是鲜红的的血泽,看上去倍外的凄惨与滑稽的。
显然,这两人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当然,不只是他们,就连魔龙也是一脸呆滞的看着顾辰溪。
在他的印象中,顾辰溪虽然很强,但若说翻手便能解决如此庞大数量的神使境及半步地神境的强者,黑龙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要不就是产生了幻觉,这怎么可能呢?
妖兽界的半步地神境,可比魔域那些半步地神境强者强多了,有些底子厚的,即便是实力达到地神境大成的魔族强者,也未必能彻底战胜了一头半步地神境妖兽,这些都是经过神光洗礼后的半神族,这顾辰溪怎么可能...
难道...其实自己已经死了?
偌大的沼泽盆地中,寂静无声,浊风吹拂而来,先前夹杂着浓郁血腥之味的血雾,逐渐的被吹散而去,但过了良久,那呆若木鸡的四人,皆是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梦,但顾连睿艰难的扭过头,面面相觑的与黑龙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有些震动后的迷茫。
这怎么可能呢?
他记得自己与她分开的时候,她才六星元帝而已,这短短的一年时间,她怎么可能...
顾连睿心里复杂急了,倒不是嫉妒,只是有些脸红,亏得他以为自己的机遇很好了呢,可结果呢,人比人,气死人,这话真的一点儿没错!
“溪...丫头,你是吃了仙丸吗?”顾连睿深吸了一口气,逐渐回过神,而后满心不是滋味儿的吞咽了吓口水,“若你那东西还有,可不可以给我一颗?”那样他就有说话的底气,可以堂而皇之的将他自己的媳妇儿给带回来了!
黑龙身为同感的点了点头,而后眼巴巴的看着顾辰溪,眼里直冒星星!
这简直是神一般的进步啊,即便是修炼天赋当年天下第一的幻悠王妃,也是没能在她的这般年纪达到她这般成就啊!
“先把那两个人解决了再说吧!”看着那两人的特眼馋的可怜模样,顾辰溪失笑的摇了摇头,视线一转,便是将目光望向了那鲲林与白光,潋滟的眸子中,有着一缕寒芒溢出来。
杀意凭空而至,那白光和鲲林也是猛的惊醒过来,而后皆是在那骇然的目光的倒退了一步,但旋即,白光脸上的骇然便是收了起来,而后乌云密布的喝道:“臭丫头,你竟然敢杀我九翼皇族的人,找死不成?”..
为了逮捕远古黑龙,他可是亲自带了二十名九翼皇族的捕猎好手来,却竟是被这个臭丫头给全部误杀了,白光不可谓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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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用那桌位上的两人吩咐,那站在一旁的侍卫,直接是粗暴的拧着他领子丢了过来。
“小弟弟,你应该是巨妖族吧,什么时候,海里的东西,也学着爬到陆地来了?你来我们这天域做什么?调拨离间?还是想搞什么大动作?”那蓝袍男子凝着他,忽然一笑,笑容中酒气满满,但那目光,却是犀利夺目,一如在看特务间谍一般。
天妖域与海妖域,一起统称为妖域,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将天妖域简称为天域,海妖域简称为海域。
两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却经纬分界之明。
一般来说,海域的人不会来天域,天域的人,也不会去海域,就好像是两个国家一般,若非万不得已,没人去夸那雷池一步,可如今,这小伙子来就来了吧,一来还不懂得低调,将他们传了几十年的事情,说成胡说八道,这下原本还有些同情他的人,看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说,你来我们天域做什么,莫不是搞破坏,想要害我们鲲鹏族的人?”
酒楼中,不乏一些附庸鲲鹏族的妖族,他们待在这里本是为了探听一些消息,却没想到今天会得到这么个惊天秘密,并且这个秘密还属实的,苏宁烟却是没死,他在一年前就被接回来了,只是这些事除了鲲鹏族之外,也就只有他们这些附庸族人,偶然听到过一些风声,这让得他们看少年的目光,不由更加的不善。
那少年顿时呸了一声,并没有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拍桌子声而吓到,反而不以为然的哼了哼,“谁要害你们鲲鹏族,你们自己的状况自己还不清楚吗,没落只是迟早的事,别以为这场联姻,能给你们带去什么实际的好处,你们不过是与虎谋皮,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少年明显没有认出那些附庸妖族并不是真正的鲲鹏族人,但听到他们自称鲲鹏,那因为虎焰族气压而双眼喷火的少年,顿时对着那角落之人,一阵乱喷,那愤恨的模样,若不是自己束缚着,说不定早就冲过去咬人了。
那黄衫和蓝袍男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掠过一抹惊诧之色。
这小子,似乎是知道一些内幕,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呢,如今有人送shàngmén来,两人中的其中一人顿时封住了少年的哑穴,而后在那些附庸族人发飙之前,站起身,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把,至于你这个小子,我看你是病的不轻,正巧我虎焰族的人,最擅长治疑难杂症,你就跟我们一并回去吧!小二结账!”
慵懒的声音落下,一酒楼小厮连忙蹬蹬蹬的跑了过来,蓝袍男子丢下一块晶元,便正欲与那起身的黄衫男子离开,但那附庸族的人,中厅忽的传来了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而后一道低沉的喝声忽的自那两人的身后响起。
“等等!”
蓝袍男子转头,而后笑眯眯的笑望着他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身影一出现,凄厉的嚎叫声,便是响彻了凌东的耳膜,他愕然的转头,便是见顾辰溪那左手边的地方,正有一个人痛苦的跪伏着,一边有仇似的挠着自己的胸口,一边祈求的看着顾辰溪,嘴里不断发出求饶的惨叫声。
凌东干呕了一下,因为在他回神的那一刹,他惊悚的发现,那跪地惨嚎的人的脸,既没有皮,也没有过多的鲜血侵染,但那些的细肉,却看得他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我三叔的东西呢?”顾辰溪垂眸睨着他,水润的眸子,倒是没有任何的不适。
鲲林咿咿呀呀的说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拿出来,顾辰溪眉头一皱,抬手间,一枚半根筷子场的银针便是闪现在那洁白的玉手,“还舍不得还吗?我这一针下去,你可能连灵魂都得烟消云散,你说从哪里扎进去好呢?天灵盖,还是直接对着你的心脏?”
她划着,从那银针之弥漫出来的恐怖力量,令得在场的三人都是心生怵意,鲲林哇哇的叫个不停,咸咸的眼泪从眼眶里急出来,落那没有皮肉的细肉之,痛得他满地打滚,他叫得更大声了,却依旧没有东西拿出来,唯有那脑袋跟个拨浪鼓似得的摇个不同。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顾辰溪眼神一寒,终于一针了解了他,那头皮发麻的凌东却是忽然伸出手,对着她凭空抓了抓,“溪...溪姐姐,算了,别脏了自己的手,他毕竟是苏伯母的亲生儿子,你杀了他,到时候小姐夫不好做人,而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少年直勾勾的盯着她浩腕露出一截的空间手镯,有些纠结的问道。
顾辰溪低头看了那魔蛇邪君所赠的空间手镯,而后点了点头,“你问!”
凌东身子顿时坐直了一些,而后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你听说过九幽魔蛇族的魔蛇邪君吗?”
顾辰溪精神微微一震,而后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想找他?”
凌东摇了摇头,“不是我想找她,是曾祖母。”
“哦,你曾祖母叫什么名字?我手里有些势力,若是可行的话,等我三婶的事情过后,没准儿我可以帮你找找。”
凌东忽然有些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声。“应该找不到了吧?九幽魔蛇族的寿命虽长,但他在一个叫灵隐大陆的下等位面,这都过了数千年了,也不见他飞升来,他说不定应该早死了吧...”
“那你认识我这手镯?”顾辰溪扬了扬浩腕那刻绘着万兽图案的空间手镯,问道。
凌东点了点头,“我在曾祖母曾经留下的记忆影像见过,据说那曾是魔蛇邪君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但后来因为一些事,她来这虚无之境之前,便是将那东西还给他了,哦,对了,我曾祖母叫凤馥雅,曾祖父叫司徒瑾,你听说过他们吗?你知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见曾祖父仙游之后,曾祖母便常常念叨起他,有时候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还会偷偷落泪,但我们问她又不说,真是头疼死人了!”凌东一副苦恼的说道,语气也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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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狼藉一片,大红的曼帐如同破布一般挂在那床榻之,一看是有人用刀狠狠的劈砍过的,而那喜色的门帘和桌布,此刻也是破烂不已。
而在血迹斑斑的地,还躺着两具冷冰冰的尸体,一看是一刀毙命,不过看那服饰,应该是这鲲鹏族的丫鬟,这倒是让顾辰溪微微松了口气,不过,随后,她黛眉是蹙了起来。
“人呢?”三叔和刚才袭击他的人都不见了!
顾辰溪推门走进,目光阴寒的在四周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两个侍卫的身。
屋内这般的打斗痕迹,动静应该不会小才是,可……
那两侍卫噗的一声跪了下来,“白……白光长老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守在外面,连厕所都没去,怎么,怎么会这样……”
“人呢?”
两人左顾右盼了一下,却是连人带鲲林少爷都不见了,两侍卫心口一跳豆大的汗水,便是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糟糕了,方欣的蛛体症应该是又犯了,还请白光长老出手,不然我家少爷凶多吉少啊!”两个人眼神啪啪的,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顾辰溪眉头一皱,“说清楚点,什么蛛体症?”
两侍卫指了指房顶,脸白成一片,显然是曾经见识过那蛛体症的厉害。
不过,那时候都有族长亲自出手解决,平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作,所以两侍卫在分配来这个小院,提心吊胆了几个月后,也释然得差点儿忘了这件事情。
到如今,想到那侍女的惨死,两个大男人也是摇摇欲坠起来,那有先前他们所见到的那般悠哉悠哉。
顾辰溪眉毛一拧,抬头,目光顺着两侍卫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那耀眼的虹光下,房顶空空如也,除了青色的屋檐,便是橡木的房梁,连一根蜘蛛都没有。
顾辰溪面色一厉,正觉自己被玩儿了,忽的觉察到头顶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她头顶落下,刚欲抬头,官凌绝忽的扯了她一把,而也借着这个偏移的角度,顾辰溪看清了屋顶。
那里,大片棉絮状的白丝,如蚕茧一般头顶的屋梁整个包裹了起来,而在九十度的支架旁,缠绕着一个人,看那衣料的样式,应该是三叔无疑。
不过,那棉絮状的东西……应该是蛛丝吧,这么密密麻麻,得有多少只正常体积的蜘蛛,才能织出这么厚厚的一层呐?
滋!
在她感叹间,头顶的东西也是猛的掉地,强酸的腐蚀性,直接让那地板都是冒出了一阵难闻的白烟。
官凌绝眼神一沉,忙护着顾辰溪后退了一步,“应该是当年釉蛛留下的东西太强大了,她根本没来得及炼化。”
顾辰溪点了下头,正准备让官凌绝将人先弄下来再说,但在这时,一道喝声突然自那院门的前方传来。
正是方欣的大哥,鲲毅!
“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白光长老,你们九翼皇族迎亲的代表,貌似是白铮大长老吧,你一个异族之人,来我这鲲鹏族的后院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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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你个娘啊考虑,他们族长取方欣,为的是她体内的那股变异的精纯力量,这小子以前也不这样多事,怎么今天这么多废话?
在白铮满脸狐疑间,官凌绝似要妥协的叹了口气,“你不考虑不考虑吧,反正回去挨骂的也不会是我,不过,大长老,这丑妇已经蛛化到了一个关键之刻,你此时带他回族内,怕是会要了她的命吧?而且算你有完全的办法,高度蛛化后的她,实力必然暴涨到一个恐怖的高度,你不怕她疯起来,给我们族内带来灾难吗?”
这一刻官凌绝肯定,九翼族长之所以指名道姓的娶方欣,决不会是因为他觉察到白遥死在了魔域,并与他们有关,是方欣本身的一些东西,吸引着他们...
但方欣一个下位面成长起来的普通妇人,即便天赋不错,但毕竟躺了那么多年,她本身并没有什么可取,难道是因为她体内釉蛛留下的那股精纯之力?
他眼角忽的瞥见方欣那用力挣扎着身子的蛛脚,眼划过一抹深思之意。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白铮怒道。
“那鲲鹏族长呢,即便冒着百分之九十的死亡概率,你也一定要今天将女儿嫁出去吗?”官凌绝不置可否的看向了鲲山,他的态度,决定了他以后鲲鹏族的走向。
鲲山有些犹豫。
他对这个女儿虽然没有多少感情,但毕竟是亲生的,说眼睁睁看着她死,鲲山到底是有所不忍,所以,略微想了一下的,他看向了大长老白铮,但却遭到了他一口否决。
“不行!今天方欣必须跟我们走,不然两族的联姻,此作罢!”他当然知道白光的话不假,但方欣现在的蛛化实在太严重了,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带回九翼皇族。
“我随行的迎亲队伍有医师,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加派一位医师跟随。”不过,那些人,肯定是连方欣的面都见不到的,因为九翼族长给了一块瞬移的牌子,顶多半天,他便是能带方欣回族。
不过前提是,他们得出了这鲲城再说!
鲲山抿了抿嘴,刚要同意,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慌乱的急跑声。
那个一个侍女,脸蛋儿红红的,看似已经急跑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看到鲲山,她那焦急的眸子,顿时有水花浮现,“族长不好了,夫人,夫人她……”
“她怎么了?”鲲山虎躯一震,连声音都是不由自主的拔高了许多。
浓郁的不安笼罩心头,鲲山的手臂也是颤了起来,因为他发现那侍女,竟是苏宁烟的贴身婢女,极为的忠诚,根本不可能撒谎。
“夫人吞玉自尽了!”侍女慌张的靠近,嘴里还喘着重重的粗气,“族长,你快去看看吧,夫人…夫人恐怕不行了!”
她摸着眼泪,悲切的眼眸在触及到白光以及白铮等人时,眼明显的掠过一抹憎恨。
“什么?”鲲山犹如雷击的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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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不屑,第二个便是自己实力深不可测,就连那屹立在魔域之巅,统治了魔域上万年的位面主宰,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中,他若是不退亲,那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白苍冷哼,位面被封印,魔帝是是生是死,谁也未知,上官凌绝虽让他感到忌惮,但说害怕到不战而降,那肯定不可能。
所以,也不废话,滔天的元力涌动,明艳的天空骤然暗沉,如天狗食日一般,骇人的气息,如果倒扣的碗一般笼罩而下,前厅那些等着新娘出嫁的人们,皆是个个骇然的往着天空。
那种遮天蔽日,犹如天地都岌岌可危的恐怖之能,绕是那些妖域的大佬,都是个个噤若寒蝉的蛰伏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宁烟的院子中,鲲山和鲲戊两父子正忧心忡忡的看着那血流不止的苏宁烟,心里本就烦躁到了极致,此刻天地忽然暗淡,鲲山的怒火也顿时暴涨到了极致。
“欺人太甚!九翼皇,你不要太过分了,这里鲲鹏山,不是你九翼皇族的领地,凡事要懂得适可而止!”心里得不到宣泄的鲲山跺上天空,目光怒目而视的瞪着那遥远天空上的九翼皇虚影,声音怒不可揭。
“给我这些魔气散去,不然我们两族婚事就此作罢!”
他愤怒的盯着九翼皇,然而后者眉头一挑,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轻蔑之色,“你敢威胁我?”
“看来本皇对你实在太温柔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先下去陪你的先祖吧!”
九翼皇是什么身份?
即便是魔帝荆善站在他的面前,也不敢如此不客气,他鲲山一个初初踏入天神境的小子,算什么东西?
九翼皇深深感觉自己的威仪收到了侵犯,他抬手,那元力凝聚而成的巨掌,便是狠狠的对着他天灵盖怒拍而来。
鲲山根本没想到这白苍竟会如此不顾颜面,说动手就动手,来欺负他一个小辈,他眼眶欲裂的反击,然而此刻他才发现,那九翼皇那凌厉的掌风之下,他体内的元力,竟是压制得难以动弹。
鲲山一惊,但此刻说什么都晚了,而就在那拳风即将轰中他胸膛之时,一黑色的流光忽的在其身前绽放,而后深邃的黑洞成形,那足以将一名天神境强者拍成重伤的元力巨掌,竟是如石落大海一般,连个泡都没有起,便是直接被被黑洞吞噬而去。
而在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一道伟岸修长的身形,也是赫然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浑身一震,若是此刻他还将面前的人当做是九翼族的白光的话,那他这个鲲鹏族长,也可以蠢得下位了!
“你该庆幸,你生了好女儿,不然……”上官凌绝偏头睨着他冷笑了一声,而后抬头,看向了白苍,“你不是我的对手!”
白苍冷笑,“是吗?”
他不信邪的回望着上官凌绝,不待他的话音落下,凌厉而骇人的攻击又是接踵而至,转眼便是到了上官凌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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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张熟悉而俊逸的面庞一出现,鲲毅便是如同见鬼一般的退后了半步。
“你...你还活着?”鲲林不是传消息回来说他已经死了吗?
顾辰溪闻言冷笑,“不仅他还活着,而且,他此次来还是要带走方欣的。九翼皇族那里我已经踢你解决,也算是还了你爹的生育之恩的!”
鲲毅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那个意思?”她不悦的反问,“是没有故意刁难我三叔,还是说你们没有派人去迷踪森林追杀他?还是,你们没有伙同九翼皇族的白光,要对他和我夫君的契约兽赶尽杀绝?”
顾辰溪有火,其实她知道这不应该对着鲲毅发的,毕竟他算是三兄弟中,唯一不赞同这门婚事的人,平时还对三婶不错,但她就是忍不住的,谁让鲲山这个糊涂爹在苏宁烟的院子,没有在这枫林苑呢!
鲲毅张口想要解释,但听着她那几近喷火又无比接近现实的质问,他舌头撸了撸,竟是一句话也辩驳不出来。
“这件事是我们错了,等明日之后,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危机已经解除,他们再也不用冒着随时被人捅刀的危险与九翼皇族合作,鲲毅想了想,也是拉怂着脑袋点了点头。
“那便跪安吧!”怕顾辰溪情绪太激动,上官凌绝挥了挥手,便是示意他赶紧离开。
鲲毅怎么说也是妖域三大霸族之一的鲲鹏少主,平时除了他爹,就连族内的长老,也是被敢这么指着他鼻子骂过,且还不能反驳,鲲毅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所以,上官凌绝一发话,那鲲毅竟是罕见的表现出了奴性,哎了一声不说,就连那退路的姿势,都是微微弯曲着膝盖,那些鲲鹏族的侍卫皆是个个瞪大了眼睛,眼中有着惊世骇俗的震惊。
“等等!”
清冷的女声突然自顾辰溪口中传出,那鲲毅浑身一僵,看顾辰溪的目光竟是变得小心翼翼,好似深怕惹这位大小姐不高兴而就此被宰了一般。
顾辰溪理得懒得理他,素手轻抖,那漂浮上半空中的天佑令便是猛的散发出一道金色的菊光,而后金甲虫飞起,那困在天佑令中的鲲林便是猛的滚了出来,而后砰的一声坠地。
凄厉的哀嚎声,如同恶鬼一般传出,鲲毅也是不由打了个寒蝉,却是没有认出那剥皮芒果一般红着肉的人形物体到底是谁。
而在他错愕见,顾辰溪如赶苍蝇一般的挥了挥手:“把他带回去!”
“告诉你们族内的人,我们虽是来自下位面,但我的人,也不是你想动就动的,这次就看在他与我三婶有些血缘关系的份上就此小惩为戒,以后若是再换,别怪我顾家的人不留情面!”最后顾辰溪给鲲毅抛去了一个玉瓶,“每天一滴,灌于泉水浸泡,泡上三百六十五天,他消掉的皮,就能长回来!”
鲲毅条件反射的接住,但旋即似想到了什么,他深深的打了个寒蝉,“这是...我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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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或许是因为怀了宝宝的缘故,顾辰溪红唇抿了抿,倒是没准备与他们计较,但上官凌绝可就心情不美丽了。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凤馥雅呢?”上官凌绝小心的扶着顾辰溪站起,目光一扫,语气便是不悦的从鼻孔里哼哼出两口气,“不会是还要我们等上两天吧?我们的时间也是宝贵的,而且凌东没告诉你吗?我媳妇儿怀孕了,闻不得腥味,想要东西就赶紧来,不来也让人回过话,你们今天这姗姗来迟的算怎么回事?蜗牛爬吗?”
上官凌绝坐着,身高本与两人所站的位置平行,此刻站起来,顿时就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弥漫而开,两人变了变,心中本准备了好多求证的话,但此刻却是一个屁也放不出来。
憋了半天,才憋出三个字——‘对不起’!
上官凌绝呵呵的笑了笑,对于他们的道歉,他却是丝毫不买账的摆了摆手。
“你的道歉,本神可承受不起,你们现在来是怎样?是说东西不要了吗?”上官凌绝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咄咄逼人的架势,竟是让得巨妖族的两人,呼吸一滞。
但他好歹也是一族之长,深吸了口气,他便是压下火气,对上官凌绝陪了个笑脸,“真是不好意思,凌东那孩子还小,可能光顾着找到祖母故人的喜悦,却忘了将这事交代清楚,我是凌轩,是巨妖族的族长,这位是我的叔伯,是我祖母外面带来的孩子,想来与你们口中的魔蛇邪君有些渊源。而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我已在族内备了薄酒,还请二位移步,也好让凌某补偿之前的疏忽!”
凌轩微弯着腰,赔罪的态度已算是做得很足,但上官凌绝是什么人,是你想请就请,想置之不理就置之不理的?
“抱歉,我媳妇儿闻不惯你们族内的怪味儿,你祖母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叫她亲自过来,我们最多还可能在这九峰山等待一天。”
说什么怪味,那都是间接讽刺凌轩的,以上官凌绝的心高气傲,他一向贯彻的是‘宁可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也决不可负我’的那种,给他们难看就算了,一来还盯着他媳妇儿身上瞄,上官凌绝这个醋坛子不杂毛才怪呢!
所以,不待凌轩两人有所反应,上官凌绝直接是带着顾辰溪转身而去。
这可把那一老一中给急坏了,“等等,这位小哥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母亲身体很不好,所以能不能麻烦两位...”
“不能!”顾辰溪转身,听着这种我老我有理的理由,顾辰溪看那老人的目光也是带上了一抹凌厉,“刚才我夫君的话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们最多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你们爱来不来,不来拉倒,而且,你也不要再试图打什么亲情牌。凤馥雅是你的母亲,不是我的,你要照顾她的身体,我夫君还要担心我和我肚子的宝宝呢,咱们谁也不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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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云苦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说巨妖族没有那个能力,就算有,你觉得你自己有命享吗?还有,巨妖族内,可还有许两名不出世的太上长老,若是他们得知,巨妖族因为你,不仅惹上大难,还险些灭族,你说...他们会放过你吗?”以那两位的性子,估计得活撕了她,“而那时...可再也没有像凌长天那样的人护着你了......”
‘凌长天’三个字,如同一把利刃一般插入了凤馥雅那执拗而倔强的心里,她眼神微微动了动,看着司徒云那转身而去的决绝背影,她忽的想起了曾经那个将她从灵隐大陆带入虚无之境,并即便知道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也丝毫没有对自己有任何难堪之色的男人。
他如同对待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的对待司徒云,哪怕后面司徒家的人发现司徒云与他长得越来越不像,闹着要将她处死,他也依旧没有任何的动摇过,但人终是那般容易犯蠢,仗着司徒瑾的宠爱,她开始膨胀,而人性,而咄咄逼人...最后竟是将那样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刺得体无完肤。
饶是时隔多年,她依旧记得那天司徒瑾的背影,也是如同儿子司徒云这般的决绝忧伤,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她无力的望着天空,天空白云淼淼,蓝天幽幽,和煦的风偶尔还携带着几声海鸥的轻鸣之声,整个銮驾陷入了沉默,而其他人也是十分有默契的没在发出一声声响。
而最后,在日上三竿,睡到自然醒,而后又慢悠悠的一同用完餐之后,上官凌绝终是打开院门,让凌轩、司徒云以及凌东三人陪着凤馥雅进入了内屋。
屋内简洁而温馨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但那圆桌之上的蔚蓝花束,却如同盛满了男人对女人的深情一般,多少年前,那个叫司徒瑾的男子,也是如此待她,可最终她却是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
还有那在一旁收拾着碗碟的男人,那骨节分明的大手那般的好看,却是愿意为女人放下了一切世俗,为她洗手做汤羹...
她以前也有一个叫凌长天的男人,每天早晨起来为她做早餐,舍得让她洗一下碗筷,明明是巨妖族最尊贵的少主,却是为了她了一般男人都不愿意放下身段去为女人做的事。
看着那花和男人,凤馥雅那倔强而傲气的眼眶忽的有水雾浮现,而隔着水雾,看着那女子那洋溢着幸福与满足的俏脸,她忽的透过她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无论是魔蛇邪君还是司徒瑾,亦或是为救她而死的凌长天,他们都是真的爱着自己,可她呢...
凤馥雅忽的有些惭愧,若不是信物早早的便给了司徒云,她真想就此掩面离去。
因为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真不配拥有魔蛇邪君的任何东西!
顾辰溪搞不明白她这是唱得那处,就连那已经做好准备为他冒险一搏的凌轩,都是抬头与司徒云面面相觑,“祖母这是怎么了?”.
曲婉怡现在无必庆幸顾辰溪此刻意识还算清醒,只是有点脱力,当即,她小心翼翼的从杉手中接过软绵绵,浑身上下软得不行的小侄子抱在怀里,而后走到顾辰溪的身边,将那小宝宝红通通的小手贴在了顾辰溪的脸上:“辰溪,加油,再坚持一下,你的第二个宝宝也会很快出来。”
顾辰溪侧头爱怜的看了一眼那被上官凌绝接过的小宝宝,嘴角扬起一抹慈母的笑容,而后对着曲婉怡轻轻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到接生的位置,手有些颤,但终是在小婴儿那哭声中,让得顾辰溪顺利生下了她的第二个宝宝。
那是一个小公主,但或许是因为在宫内憋得久,她的哭声有些小,顾辰溪眉毛皱了皱,迫切的想要问曲婉怡什么,却最终脱力的晕了过去。
上官凌绝立即看向了曲婉怡,后者喜极而泣的摆了摆手,“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恭喜你,儿女双全,辰溪你生下了两个宝宝,真的很棒,他们也很好!”
顾辰溪闭上眼,隐隐能听到曲婉怡的声音,听到她说他们都很好,顾辰溪眉头一松,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彻底放心的晕睡了过去。
生两个孩子,太费力气!
亏得她以为修元之后,生产会比普通人容易,但她真是想歪了,那种剧痛,就好似来自灵魂,根本不是元力能够抵挡的!
顾辰溪一合眼,曲婉怡便是将孩子抱了过去,而大约太紧张,孩子刚交到上官凌绝手中,他便是猛的栽倒在地,也亏得他是半蹲着的,不然这一倒,还不得摔个脑震荡?
“这是怎么了?”杉和其余的几个医者都是面面相觑,产妇生产完晕过去他们还可以理解,但上官凌绝一个大男人晕什么晕,不是纯粹搞笑吧?
曲婉怡撇了他一眼,心里虽是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却死活没有说,只说他大约是太高兴了,杉等人哦了一声,心里却是小小的把他给鄙夷了一把,而后抱着两小奶娃便是出了屏风。
乍看孩子,顾连睿和月婵皆以为自己老花了。
“两...两个?”
杉笑着对二老点了点头,“是啊,一男一女,男的是大哥,小的是小妹,辰溪真有福气!”
“呵呵...”顾连睿和月婵顿时乐开了花,还不待众人有所反应,二老便是抢先一人一个的将小宝宝抱在了怀里的,那喜不自禁的模样,可把小火等人给馋,但却没有机会。
“以后我们也要生两个!”小火抱小宝宝不成,只得抱着水儿,酸溜溜的盯着两宝说道。
水儿脸红极了,但大约母爱天性,这一次的水儿竟是没有反驳。
外面和善一团,待顾辰溪醒来的时候,她不仅见到了上官凌绝和躺在身边的两个孩子,就连那曾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小白,也是忽闪忽闪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帘。
“难道是太累,出现幻觉了?”顾辰溪睡得极香,以至于她睁开眼的时候,觉得光线有些不适应。
小白依旧是那灵猫的样子,不过那看顾辰溪的眸中,却是有了一种难掩的激动,“主人,不是幻觉,我回来了!”
顾辰溪一怔,愣了三面,她才稍稍的回过神来。
“你...你说...”
小白喜极而泣的点头,“不仅是我,还有青幽大人。”
“青幽?”顾辰溪愣了一下,目光环视,却并没有看见那道记忆中的青衫人影,她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的上官凌绝,却见他正满脸纠结的盯着她旁边裹着小杯子,睡得香香的小孩。
“这是...”
“大宝!”上官凌绝闷闷的道:“不过也是青幽的转世!”真是干什么不好,非要来做自己的儿子,上官凌绝浓浓的感受到威胁,他总觉得以后老婆不会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怎么会?”顾辰溪不以为然的瘪了瘪嘴,目光刚转移到那睡得香甜的大宝身上,那大宝便是忽然睁开了眼睛。
清泉一般的眸子的,就好似那一抹曜日生辉的青莲一般,纯净而怡然。
顾辰溪怔了一下,虽充满了疑惑,但孩子一笑,顾辰溪那颗慈母心就此化成了一江春水。
“无论你前世是谁,只要我顾辰溪生的,就是我顾辰溪的孩子,谁也改变不了,你说是吧?”顾辰溪仰起头,冲着上官凌绝一笑,那笑如三月春华般美好,上官凌绝阴郁的心情,也不知怎么就莫名的好了。
“你说得对,无论他前世是谁,这一世,他都得管我叫老子,嘿嘿...”
恶劣的笑意,自他喉咙间传来,小白毛茸茸的身子莫名的抖了一下,而后看那大宝的眼神有着一抹怜悯。
与自己的老子斗,你那细胳膊细腿儿,能斗得过他吗?
小白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笑声悠扬,如琴音一般传向了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