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一族
作者:落英散华
正文
周家庄园 雪切 三?族旗的位置 竹林野寺
较量 输了? 形风—心武技 八、未来
九、幻境技修炼 十、叶城 十一、城主府 十二、叶城的过去
十三、孟煌龙 十四、受伤 十五、结束 十六、墨竹白昙
十七·;暴风雪 十九·;心武技的另一运用 二十·;合战前 二十一·;三莽原
二十二·;战争进行曲 二十三·;奇遇 二十四·;调虎离山 二十五·;再次见面
二十六·;周雁苏 二十六·;马车 二十八·;案发 二十九·;扑朔迷离
三十·;出入云羽 三十二·;胜负 三十三·;真实的任务 三十四·;拜见
三十五·;记忆塔 三十六·;反将一军 三十七·;第一局 三十八·;精彩的结束和精彩的开始
二十九·;午宜争夺战 四十·;阵与阵的较量 四十一·;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 四十二·;鬼军师
四十三·;无功而返 四十四·;回到庄园 四十五·;技法见解 四十七·;约期一月
四十一·;封锁技法 五十二·;有刺客 五十四·;现实的冷酷 五十五·;拒绝
五十七·;造反 五十八·;手杖、披风与碗 五十九·;你这混蛋! 六十·;去午宜吧
六十一·;青雨艾 六十二·;官道争执 六十三·;安滨 六十四·;五句话
六十五·;遇见 六十六·;我去会会他们 六十七·;进内城 六十八·;流觞曲水
六十九·;出逃 七十·;白杨 七十一·;荀家真相 七十二·;我要参战
七十三·;窃国之战(一) 七十四·;窃国之战(二) 七十五·;窃国之战(三) 七十六·;窃国之战(四)
七十七·;窃国之战(五) 七十八·;窃国之战(六) 七十九·;窃国之战(七) 八十·;窃国之战(终)
八十一·;接过继承权 八十二·;周家人相遇 八十三·;挽留 八十四·;花魁
八十五·;姻缘签 八十六·;猫 八十七·;青雨艾对独眼 八十八·;周家宗祠
八十九·;周风雪 九十·;苏雨儿 九十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九十二·;凤玉
九十三·;密室中的训诫 九十四·;再次暗杀 九十五·;同意还是拒绝 九十六·;谈心
九十七·;祸不单行 九十八·;假的燕儿 九十九·;雨儿的过去 一百·;考核
一百零一·;一封信 一百零二·;合纵包围网 一百零三·;周雁博输了? 一百零四·;没心思和你打
一百零五·;交易 一百零六·:地图上的情况 一百零七·;地图上的情况(二) 一百零八·;偷梁换柱
一百零九·;路上小心 一百一十·;官道冲突 一百一十一·;决定 一百一十二·;军情问答
一百一十三·;出军 一百一十四·;周雁青的请求 一百一十五·;叠伏! 一百一十六·;夺权
一百一十七·;兵临新野 一百一十八·;破计 一百一十九·;不是时候的信 一百二十·;布军诱敌
一百二十一·;韩家的撤退 一百二十二·;血鹰又来 一百二十三·;殷八爷的手段 一百二十五·;一座城的等价
一百二十六·;云野鹤死了 一百二十七·;紧急 一百二十八·;后方失火 一百二十九·;最后的决战
一百三十·;假戏真做 一百三十一·;敌军动了 一百三十二·;新野东合战 一百三十三·;争分夺秒
一百三十四·;是死是生? 一百三十五·;沐滨 一百三十六·;无剑 一百三十七·;智攻沐滨
一百三十八·;城代王俭 一百三十九·;驻足崖上 一百四十·;一鬼三秀七骏 一百二十四·左手剑,右手刀
一百四十一·;周家噩耗 一百四十二·;祸福相依 一百四十三·;一言为定 一百四十四·;三出发
一百四十五·;北湖风波 一百四十六·;公冶清柳 一百四十七·;黑斗篷 一百四十八·;轻重对决
一百四十九·;油纸崩坏 一百五十·;童家 一百五十一·;七人 一百五十二·;进夜见
一百五十三·;清崎清风 一百五十四·;清崎庄战(一) 一百五十五·;清崎庄战(贰) 一百五十六·;清崎庄战(叁)
一百五十七·;清崎庄战(肆) 一百五十八·;清崎庄战(五) 一百五十九·;清崎庄战(六) 一百六十·;清崎庄战(七)
一百六十一·;清崎庄战(八) 一百六十二 ·;清崎庄战(九) 一百六十三·;清崎庄战(十) 一百六十四·清崎庄战(十一)
一百六十五·清崎庄战(十二) 一百六十六·清崎庄战(十三) 一百六十七·清崎庄战(十四) 一百六十八·清崎庄战(十五)
一百六十九·清崎庄战(终) 一百七十·新的冲突 一百七十一·藏品 一百七十二·流年·苍华
一百七十三·认可 一百七十四·清阅堂藏书总目 一百七十五·岚 一百七十六·血鹰第一战
一百七十七·心武技第四运用 一百七十八·周青骏的想法 一百七十九·亚当斯 一百八十·规划
一百八十一·无常到来 一百八十二·云芸参战 一百八十三·默契的对决 一百八十四·默契的对决(二)
一百八十五·周雁博的手段 一百八十六·破解控制 一百八十七·殷无 一百八十八·火石枪
一百八十九·荀家的礼物 一百九十·佳州雏形 一百九十一·殷无到来 一百九十二·殷无的手段
一百九十三·对决竹林 一百九十四·竹叶伤人 一百九十五·影子殷无 一百九十六·竹林逃脱
一百九十七·游戏结束 一百九十八·夜间情话 一百九十九·新的游戏 二百·最后一战
二百零一·水面之争 二百零二·危险之旅 二百零三·祠堂争斗 二百零四·断水
二百零五·一波又起 二百零六·到来 二百零七·龙虎相遇 二百零八·压轴之戏
二百零九·守城之战 二百一十·守城之战(二) 二百一十一·时夫子 二百一十二·去往宜州
二百一十三绑架风波 二百一十四·周益之 二百一十五·闯入本堂 二百一十六·阻拦之争
二百一十七·殷帝 二百一十七·殷帝 二百一十八·飞扇 二百一十九·认同与僵持
二百二十·结束前奏 二百二十一·意想不到 二百二十二·血鹰已逝,落英到来 二百二十三·荀家请求
二百二十四·佳州失火 二百二十五·岚(二) 二百二十六·清州的地位 二百二十七·南国探子
二百二十八·南国老人 二百二十九·岚(三) 二百三十·曼丹洛可 二百三十·曼丹洛可
二百三十一·他就是天 二百三十二·篡位开始 二百三十三·无言的戏 二百三十四·回到佳州
二百三十五·佳州新年 二百三十六·夜见之策 二百三十七王俭到来 二百三十八·云羽危险游戏(一)
二百三十八·云羽危险游戏(一) 二百三十九·云羽危险游戏(二) 二百四十·云羽危险游戏(三) 云羽危险游戏(四)
二百四十二?云羽危险游戏(五) 二百四十三?云羽危险游戏(六) 二百四十四·云羽危险游戏(七) 二百四十五?云羽危险游戏(终)
二百四十六·疏通 二百四十七·铁军 二百四十八·重返云羽 二百四十九·窃书之策
二百五十·顺手牵羊 二百五十一·莫名请柬 二百五十二·北境界 二百五十三·大隐于市
二百五十四·东济洲 二百五十五·楚雾 二百五十六·入京都道 二百五十七·登徒子黄献
二百五十八·步入安京 二百五十九·再会韩绮鹰 二百六十·错语 二百六十一·小千舟
二百六十二许诚 二百六十三·风花雪夜 二百六十四·有客闯入 二百六十五·恶魔又来
二百六十六·交易之策 二百六十七·身份暴露 二百六十八·千年宿敌 二百六十九·紧急会议
二百七十·北境界(二) 二百七十一·缠人杀手 二百七十二·聚会伊始(一) 二百七十三·聚会伊始(二)
二百七十四·聚会伊始(三) 二百七十五·聚会伊始(四) 二百七十六·聚会伊始(五) 二百七十七·聚会伊始(六)
二百七十八·黑白勾玉 二百七十九·灾害佳州 二百八十·洪涝之灾 二百八十一·云氏来袭
二百八十二·云芸成主 二百八十三·田乐坡之战 二百八十四·叶勋山口 二百八十五·夜袭马站
二百八十六·阴谋之始 二百八十七·伽蓝谋反案(一) 二百八十八·伽蓝谋反案(二) 二百八十九·伽蓝谋反案(三)
二百九十·伽蓝谋反案(四) 二百九十一·伽蓝谋反案(五) 二百九十二·伽蓝谋反案(六) 二百九十三·伽蓝谋反案(七)
二百九十四·伽蓝谋反案(八) 二百九十五·伽蓝谋反案(九) 二百九十六·伽蓝谋反案(十) 二百九十七·伽蓝谋反案(十一)
二百九十八·伽蓝谋反案(十二) 二百九十九·伽蓝谋反案(终) 三百·余后处理 三百零一·雪夜来访
三百零二·重返夜见 三百零三·悄救燕儿 三百零四·弱冠之年 三百零五·新婚之日
三百零六·两方世界 三百零七·八方青羽 三百零八·重铸雪切 三百零九·两方支援
三百一十·司命来访 三百一十一·古剑承影 三百一十二·双手武器 三百一十三·司命的实力
三百一十四·司徒以德 三百一十五·双活之局 三百一十六·谈判 三百一十七·火刑
三百一十八·八百夏晴 三百一十九燕儿失踪 三百二十·主谋萧源 三百二十一·两仪弧风
三百二十二·燕之花火 三百二十三·意外援助 三百二十四·阴谋之始 三百二十五·青墨易主
三百二十六·静夜死谏(一) 三百二十七·静夜死谏(二) 三百二十八·静夜死谏(三) 三百二十九·柔情似火
三百三十·尽染谷 三百三十一·司命的委托 三百三十二·诡异面具 三百三十三·白无静
三百三十四·九命赤铃 三百三十五·猫之诅咒 三百三十六·诅咒落幕 三百三十七·最后之较量
三百三十八·云氏侵攻(前奏) 三百三十九·云氏侵攻(开幕) 三百四十·云氏侵攻(幕梦) 三百四十一·云氏侵攻(白川)
三百四十二·云氏侵攻(神火飞鸦) 三百四十三·云氏侵攻(暗杀) 三百四十四·云氏侵攻(内讧) 三百四十五·云氏侵攻(云羽)
三百四十六·云氏侵攻(夜袭) 三百四十七·云氏侵攻(终曲) 三百四十八·云氏侵攻(落幕) 三百四十九·司命与岚
三百五十·云迁之死 三百五十一·松滨千叶 三百五十二·田原府邸 三百五十三·秋暝丘暝
三百五十四·一步一机簧 三百五十五·逃离地道 三百五十六·火牛计 三百五十七·返回佳州
三百五十八·四组雪仗 三百五十九·雪仗(一) 三百六十·雪仗(二) 三百六十一·雪仗(三)
三百六十二·雪仗(四) 三百六十三·雪仗(五) 三百六十四·魏伦尔 三百六十五·目标千舟
三百六十六·再会安京 三百六十七·水路出发 三百六十八·千舟 三百六十九·静悟人生
三百七十·千舟冷家 三百七十一·冷家奇遇 三百七十二·冷嘉辰 三百七十三·小蝶铃
三百七十四·冥蝶穿花 三百七十五·前去孤岛 三百七十六·海王 三百七十七·突发拦截
三百七十八·船板之争 三百七十九·甜蜜是毒 三百八十·鬼怪佳州谈(零) 三百八十一·鬼怪佳州谈(一)
三百八十二·鬼怪佳州谈(二) 三百八十三·佳州鬼怪谈(三) 三百八十四·鬼怪佳州谈(四) 三百八十五·鬼怪佳州谈(五)
三百八十六·鬼怪佳州谈(六) 三百八十七·鬼怪佳州谈(七) 三百八十八·鬼怪佳州谈(八) 三百八十九·鬼怪佳州谈(九)
三百九十鬼怪佳州谈(十) 三百九十一·鬼怪佳州谈(十一) 三百九十二·鬼怪佳州谈(终) 三百九十三·云雁之争(二)
三百九十四·西柏阴谋 三百九十五·梁水败退 三百九十六·真相浮出 三百九十七·周家祸起
三百九十八·周可归来 三百九十九·清湖水战(一) 四百·清湖水战(二) 四百零一·荀家叛变
四百零二·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一) 四百零三?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二) 四百零四·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三) 四百零五·第二次佳州攻防战(四)
四百零六·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五) 四百零七·换血 四百零八·佳州舍 四百零九·家族聚会
四百一十·家族聚会(二) 四百一十一·清崎请求 四百一十二·雁苏之请 四百一十三·警告
四百一十四·麻烦又来 四百一十五·五招 四百一十六·危机旅途 四百一十七·暗杀临近
四百一十八·小镇箭雨 四百一十九·四人相对 四百二十·玄武 四百二十一·朱雀
四百二十二·朱雀(二) 四百二十三·朱雀(三) 四百二十四·白虎 四百二十五·白虎(二)
四百二十六·青龙 四百二十七·青龙(二) 四百二十八·孤立 四百二十九·进入千叶山
四百三十·清明 四百三十一·孟孙盈 四百三十二·藏拙于巧 四百三十三·丘暝
四百三十四·麻烦又来 四百三十五·盲者 四百三十六·盲剑 四百三十七·盲心
四百三十八·真实意 四百三十九·莫名准备 四百四十·九命赤铃(二) 四百四十一·赤铃阻截(一)
四百四十二·赤铃阻截(二) 四百四十三·赤铃阻截(三) 四百四十四·问题祸端 四百四十五?不老秘密
四百四十六·重返西柏(零) 四百四十七·重返西柏(一) 四百四十八·重返西柏(二) 四百四十九·重返西柏(三)
四百五十·重返西柏(四) 四百五十一·重返西柏(五) 四百五十二·重返西柏(六) 四百五十三·重返西柏(七)
四百五十四·重返西柏(八) 四百四十五·重返西柏(九) 四百四十六·重返西柏(十) 四百五十七·重返西柏(十一)
四百五十八·重返西柏(十二) 四百五十九·罂粟之祸 四百六十·出发西南 四百六十一·文昱请求
四百六十二·白礼 四百六十三·进入云理 四百六十四·不可禁止 四百六十五·加答历险
四百六十六·单方面欺负 四百六十七·你我之间(一) 四百六十八·你我之间(二) 四百六十九·你我之间(三)
四百七十·胡闹南县 四百七十一·坏的结局 四百七十二·荀家之忧 四百七十三·百里秋棠
四百七十四·百里氏 四百七十五·夏晴之苦 四百七十六·篡改考试 四百七十七·现场出题
四百七十八·考试之始 四百七十九?第一名 四百八十·第三次佳州攻防战(零) 四百八十一·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一)
四百八十二·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二) 四百八十三·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三) 四百八十四·第三次佳州攻防战(四) 四百八十五·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五)
四百八十六·开始的结束 四百八十七·毒 四百八十八·情比金坚 四百八十九·摘月嶺
四百九十·凌家 四百九十一·治疗开始 四百九十二·尘封往事 四百九十三·以毒攻毒
四百九十四·真相 四百九十五·绑架风波 四百九十六·生死殿·宋帝 四百九十七·宋帝
四百九十八·楚江 四百九十九·解救 五百·落英来信 五百零一·千岭灾案(零)
五百零二·千岭灾案(一) 五百零三·千岭灾案(二) 五百零四·千岭灾案(三) 五百零五·千岭灾案(四)
五百零六·千岭灾案(五) 五百零七·千岭灾案(六) 五百零八·千岭灾案(七) 五百零九?千岭灾案(八)
五百一十·千岭灾案(九) 五百一十一?千岭灾案(终) 五百一十二·对荀家战 五百一十三·对周家包围网
五百一十四?终末的合战 五百一十五·合战开始 五百一十六·终末合战(一) 五百一十七·终末合战(二)
五百一十八·终末合战(三) 五百一十八·终末合战(三) 五百一十九·终末合战(四) 五百一十九·终末合战(四)
五百二十·终末合战(五) 五百二十一·终末合战(六) 五百二十二·终末合战(七) 五百二十三·终末合战(八)
五百二十四·终末合战(九) 五百二十五·终末合战(十) 五百二十六·终末合战(十一) 五百二十七·终末合战(十二)
五百二十八?终末合战(十三) 五百二十九?终末合战(十四) 五百三十·终末合战(十五) 五百三十一·终末合战(十六)
五百三十二·终末合战(十七) 五百三十三·终末合战(十八) 五百三十四·终末合战(十九) 五百三十五·终末合战(二十)
五百三十六?终末合战(二十一) 五百三十七·终末合战(二十二) 五百三十八?终末合战(二十三) 五百三十九·终末合战(二十四)
五百四十·终末合战(二十五) 五百四十一?终末合战(二十六) 五百四十二·终末合战(二十七) 五百四十三·终末合战(二十八)
五百四十四·终末合战(二十九) 五百四十五·终末合战(三十) 五百四十六·终末合战(三十一) 五百四十七·终末合战(三十二)
五百四十八·终末合战(三十三) 五百四十九·终末合战(三十四) 五百五十·终末合战(三十五) 五百五十一·终末合战(三十六)
五百五十二·终末合战(三十七) 五百五十三·终末合战(三十八) 五百五十四·终末合战(三十九) 五百五十五·终末合战(四十)
五百五十六·终末合战(四十一) 五百五十七·终末合战(四十二) 最终话·复道兴德  
正文 周家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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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家庄园后院

    “切,堂堂的周家小少爷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臭老叔,别小看我!”周雁博笑道,说完,猛地将手中的木刀向旁边横扫,旋即冲向中年男子,一刀猛劈过去,“中了!”周雁博大叫道。

    “不错嘛,但是……”不知什么时候,中年男子已经站在周雁博的旁边,木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啧,又输了,老叔,你真行。”周雁博无奈道。

    “哈哈哈,你也不错吗”中年男子笑道,但心里却十分赞叹:“刚刚两把木刀相抵,相互本应无法擅自动弹,这小家伙却突然横扫一击,将我的刀横到一边,造成防御空隙,又趁机补上一刀……干的不错。”

    被周雁博称为“老叔”的,是周家庄园的二庄主―周云鹏,已经三十五岁,头发略有花白,但武功体术了得,负责庄园的防卫工作。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吧。”周云鹏说道。

    “嗯”周雁博笑着离开了后院。

    “老爹!”周雁博闯进祠堂,叫到。

    “雁博,快让老爹抱抱!”周雁博的爷爷高兴的说道。周雁博立马上前,想抱住爷爷,脑袋却被弹了一下,“以后进祠堂要安静,明白吗!”

    “明白了,”周雁博笑道,“老爹。”周雁博的爷爷叫周海旭,是一个古板又固执的老顽童,周家人都亲切的称他为“老爹”。

    “怎么,云鹏的课上完了?正好,老爹无聊呢,陪老爹下下棋”周海旭说道。

    “呵呵,有没有我们的份?”两个人突然走进祠堂。

    “老爸,云冰叔叔,你们来啦。”来的是周雁博的父亲,当主周云生和管家周云冰。

    “云生,云冰,快,让老爹抱一下,”周海旭张开双臂走上前。“老怪物又要敲脑袋了”周雁博嘀咕道,果然,周云生两人都被敲了下脑袋。“老怪物的癖好……呵呵,看来是无法改变了。”

    “老爹,我们有事找你商量,对了,雁博,你回避一下。”

    “好”周雁博走出祠堂,又碰上了周云鹏,叫到“老叔!你也去祠堂?”周云鹏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便走进祠堂。“奇了怪了,简直发生了什么。”周雁博回头看着祠堂,变向他的母亲的房间跑去。

    “吱呀”周雁博推开房门,走进去,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的母亲经常的身体不好,很少出庄门。周雁博走到床边,轻声说道:“母亲?”

    周母看着周雁博,笑道:“今天的课上完了?”

    “嗯”

    “这也好,课上要多学一些,明白吗?”

    “会的”

    “那就好,你也十五岁了,也应多帮一下庄园了,多去关心一下庄园的事情,母亲的身体不好,不便出庄园……”

    祠堂内

    “老大,这样好吗?”周云鹏望着周云生,不禁疑惑道。

    “当主,我也认为……”周云冰也说道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周海旭说道,“不要将他当作小孩子了。”

    “不行,老大,你要真这么做,就必须先来个测试!”周云鹏坚决道,“不然我绝不同意。

    “嗯……那好吧,我相信我儿子。”周云生揉了揉太阳穴。

    “哎呀……还弄什么‘测试’?”周海旭抱了抱头,又张开手,叫到,“太·麻·烦·了。”

    “没事的,老爹!不要低估了周雁博,我相信,这个测试会给我们带来很多乐趣的。”周云生笑道。

    “哎呀………………”

    第二天,周雁博与周云生一起到庄园的后山上,“儿子,你知道现在天下的情况吧?”

    “嗯,自从‘安燕叛乱’后,天下便开始了以家族为首的分裂局面,现在的天下,存在‘云氏’、‘孟孙一族’、‘韩家’三方的大势力以及数不清的中小势力,但每一个势力基本上由大型的家族掌控……”

    “没错,除此之外,就是像我们这样的‘自由家族’不受任何一方控制,但也处于危险之中。”周云生补充道,“我们到了,看。”

    周雁博向远方看去,正是周家庄园,“咦?”周雁博仔细一看,庄园的布局正好是个“周”字。“看来创造周家庄园的人有很强的家族观啊。”

    “从周家庄园你能看出什么?”周云生问道。

    “嗯……第一,创园的先辈对家族很重视;第二,这个人的地理学问很强;第三,他还有极高的防御才能和机簧术、建筑术;第四,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周云生惊讶地看着儿子,疑惑道:“这些你怎么知道的?因该没人告诉你啊。”

    “能把庄园建成家族的姓氏,,可见先辈有着浓烈的家族情感;但是布局合理,没有一丝多余,这需要很高的建筑才华;庄园背对竹林山,利用弯曲的河流,再稍加改造,使得庄园水源、食物都不成问题,可见先辈的地理才华很高;

    庄园用河做屏障,内部机关重重,可谓易守难攻,那么,先辈的机簧术很强;最后,庄园建于一百年前,在乱世,一百年内能将庄园周围的人口上升的一个可怕高度,不仅需要强大的武力,还需要有能力的当家。”

    周云生愣了一会,旋即大笑:“哈哈哈,说的好。”又正色道,“儿子,我也不瞒你了,家族需要你办件事,但有风险,你叔、云冰不同意,决定先测试一下,考察一下你的能力。你要有心理准备!”

    “呃……测试?什么测试?又要我做什么?”

    “听好了,从这开始,朝庄园的反方向行进,我把周家的族旗插在了山的某处,找到它,并下山绕道回庄园,直到把旗放入祠堂为止。”

    “就这样?”

    “我们会竭尽全力阻止你,如果被我们‘杀死’,就代表你输了。还有,竹林山会有庄园的山上人家,你可以休息休息。”

    “测试的时间呢?”

    “不限时间。”

    “那我也有可能饿死,是吧?”

    “没错,但我给你准备了两天的干粮,两天后,自己解决。”说完,周云生拿出一个包裹,“里面还有一套衣服,以及一些杂物。这是木刀,也是你的武器。”

    周雁博接过包袱和木刀,笑了笑,心里想道:“有趣,现在,我似乎是庄园的敌人了,简直像犯了大错,这是来‘将功补过’的。”

    “最后,我做一个‘最后’的提醒:小心时间与空间!”周云生笑道,“好了,闲话不多说,那么,测试开始!”说完,便瞬间消失在了周雁博的视线里。

    周雁博望了望庄园,又看了看前方茂密的丛林,笑道:“臭老叔,你也会参战吧,这次我一定会赢了你。”边说边飞奔进了丛林。
正文 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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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请点一下物品吧。”周雁博坐在一棵树下,看着包袱里的东西:钱、两天的干粮、装满水的竹筒壶、衣物一套、火折、创伤药。“单靠这些东西,恐怕连山都走不出去,既要保证日常的需求,又要提防着随时随地的战斗……”周雁博低下头,闭上眼,用手托着头,“有了!”周雁博突然睁开眼,笑了笑,快速向前方走去。

    “小少爷还没到吗?”丛林中,三个人低声嘀咕道。

    “应该快了。”

    “你们说,若遇到小少爷,我们该不该用全力打?”

    “废话!当然用全力!”

    “可我怕伤到小少爷啊。”

    “宏,你怎么变得那么胆小了?”

    “放屁,对手可是小少爷啊,又不是……”

    “止声!有人来了,散开!”

    不远处,周雁博正走过来。“来了来了。”宏小声叫道,“准备――”周雁博一边握着木刀,一边四处张望。“动手!”一个人喊道。

    “嗯?”周雁博发现三个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他袭来,“这么快?”说完,便加速持刀向一个人挥去。

    “小少爷,失礼了!”宏说道

    “没事,你要小心了!”周雁博笑道,木刀已经向宏的脖子挥去。

    “哼!”宏一提木刀,将周雁博的攻击挡住,但没等他出下一招,周雁博一个加速后退,便与他拉开了距离。

    “呼!”周雁博一窒,迅速弯下腰,低下头。两把木刀便从他的头上划过,“好险!”周雁博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好快的反应!”三个人也惊讶的看着周雁博,这可不是平常训练所能获得的。

    周雁博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左右分别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埋伏后,便加速向三人冲去。“他来了!用三角阵法,将他困住!”一个人喊道。其中的两个人立马从左右两面向周雁博包抄过来。

    “左右包抄,三面夹击,想困住我?”周雁博嘴角向上一翘,用尽全力朝前方的宏砍下一刀,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快!从后方偷袭!”宏给两个伙伴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拔刀朝周雁博的后背刺去。“唉,测试就此结束了,小少爷肯定……”

    但下一秒,宏的表情僵住了,周雁博突然从眼前消失,两把木刀没刺着周雁博,反而刺中了他自己。

    “很意外?”宏猛地一低头,看见周雁博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周雁博一转身,猛地朝后方偷袭的两人出拳,使两人被迫后退。宏的脸色十分惊讶,很明显,在这场测试中,宏没有料到他们三人这么早就出局了。

    寂静了几秒,宏哈哈大笑,叫到:“真不愧是周当主的儿子,我就说嘛,小少爷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输掉测试。”

    “宏,你当初不是认为这场测试小少爷必败无疑吗?现在怎么拍起马屁来了?”其中的一个人揶揄道。

    “放屁!当初我不了解小少爷的能力好不好?而现在……”宏看着周雁博,“我相信小少爷有这个能力!”说完,便拿出一把匕首,送道周雁博面前。

    “这是……”

    “小少爷,这是我精心做的匕首,因为全身雪白,因此取名为‘雪切’,我将它送给你了。”

    “这怎么行!我可不能随便拿你的东西。”

    “你就当获胜所得的战利品就是了。”

    “小少爷,拿着吧,宏是庄园中最巧的铁匠,像这样的铁器,他才不愿随便送人呢”一个人说道。

    “那……就谢谢宏叔叔了。”

    “哈哈,不用谢,我相信‘雪切’愿意跟随你这样的主人。好了我们该走了,祝你好运,小少爷。”说完,宏三人向周雁博挥手告别。

    周雁博仔细打量着‘雪切’,说道:“请多指教”之后,便继续向前走。

    “呵呵,利用三角阵法,一次性近距离解决三人,有意思。”暗处,一个黑影说道。

    “磅”一个人被周雁博用木刀刀背击中脖子,“我认输。”那个人说道。

    “呼!这已是今天第三次了”周雁博长舒了一口气,舔了舔嘴唇,看了看天,心里想道:“太阳还有三四个小时就要落山了,要先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周雁博四处张望一下,闭上眼,放缓呼吸,“十点方向有溪流!”周雁博睁开眼,极速向十点方向跑去。

    “啊哈,找到了!”周雁博笑道。面前的是一条不大的溪流,对于周雁博来说,却已经足够了。周雁博放下包袱,将木刀插在身旁,弯腰想用水洗洗脸。突然,一块石子飞来,落在了周雁博的旁边,周雁博忙用手臂挡住眼睛,没等自己放下手臂,就听见一阵阵踩水声向他袭来。周雁博立刻抓住木刀,用刀掀起水朝声音的方向泼去,旋即用刀挑起包袱,连忙后退。

    “真不愧是小少爷,反应就是快。”一道赞许的声音响起。

    周雁博定眼一看,前方站着一个络腮胡大汉,双手抱臂,正对他笑着。“呵呵,谢谢夸奖!”周雁博将刀靠到肩上,也笑道,“先生的武器呢?”

    “没有。”大汉依旧满面笑容。

    “没·有?”周雁博惊讶地看着对方,旋即笑道“难不成先生要空手与我对决?”

    “哈哈,可以这么说。”

    这回周雁博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对方能力还是未知,现在连武器也不用,在周雁博的眼里,觉得自己已经很“不正常”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比自己更“不正常”的人。

    “我叫苏虎,不爱用武器,只用拳脚,被人一般称我为‘拳师’。”苏虎倒也直爽,不隐瞒什么。

    “听老爹和云冰叔叔说过,庄园内有一个‘会打拳的猛虎’,大概就是这个人吧。”周雁博心里念到。

    “哦?是那个‘拳师’,这回,这小家伙很难赢啊。”藏在树上的黑影说道,“周雁博,让我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对付这只‘可怕的老虎’。”

    “小少爷,我要来了,小心了!”话闭,苏虎猛地向周雁博冲过来。

    “好强的气势!连水都避让他三分。”周雁博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不好!不能让他近身!”周雁博急忙后退,但苏虎的拳已到他的面前,周雁博迫不得已用木刀去挡那一拳,“嗙!”木刀刀身与拳头相接。

    “咔嚓!”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周雁博的耳朵,周雁博一惊。脚一蹬,与苏虎错身开来,趁机拉开距离。“呼呼呼!”错身后周雁博大口喘气,刚才那一拳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看着手中的木刀,那一拳已将木刀打弯,若不是制刀的木材韧性好,恐怕那一拳已打断木刀,击中自己的身体了。

    周雁博丢掉木刀,从包袱中取出了‘雪切’,反手握住,对苏虎说道:“苏先生,接下来我要用匕首了,小心呐。”

    “哈哈,来吧!”苏虎朝周雁博冲去。

    周雁博也向苏虎冲过去,苏虎每打出一拳,周雁博便用匕首的刀臂挡住这一拳。“好有意思的匕首!”苏虎笑道。

    “它叫‘雪切’,是宏叔叔送的。”周雁博吃力地接住迎面来的一拳。

    “哈哈,怪不得,是老宏做的,可是……”

    没等将话说完,苏虎的脸色变了,低头一看,自己的胸上不知什么时候顶了个东西,又抬头吃惊地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正大口大口地喘气,却笑道:“你大意了。”

    “这……”

    “苏先生的拳法的确迅猛有力,我每次只能做到勉强接住,但是,如此强大的力量却有个缺点。”

    “什么缺点?”

    “蓄力,这么大力量,需要蓄力。只是苏先生精熟拳法,蓄力时间极短,但如果把握住时间,就……”

    苏虎明白了,周雁博利用这极短的时间,用另一只手进行了反击。

    “哈哈,好!”苏虎笑道,“小少爷,我心服口服。周当主真是有个好儿子啊,不像我,唉……”

    “苏先生,我有一事求你。”周雁博对苏虎小声说了几句。

    “没问题!”

    与苏虎告别后,周雁博沿溪流而上,忽然,远处有一点光亮。

    “山上人家!”
正文 三?族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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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急忙跑向那户人家,敲了敲门。

    “谁呀?”沉默了一会,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一个过路之人,想要借宿一晚。”周雁博回应道。

    “你是谁?怎么会走入竹林山中?”门没有开,只有那声音。

    “这……”周雁博不知怎么回答,正犹豫时。

    “是小少爷吧?”

    周雁博一怔,回答道:“是的。”

    “吱呀”门打开了,一个头花花白,留有八字须的老者走了出来。“真是小少爷啊,你怎么会来山上?快进来!”老者急忙将周雁博拉进屋。

    “额……谢谢”周雁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谢什么,住在竹林山里的人家,都是些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再说,我们能安居在此,全赖历代周家当主的功劳。”

    “老先生你知道庄园以前的事?”周雁博急忙问道。

    “别老先生,老先生的叫,我也姓周,叫周吉。叫我周大爷就行。”周吉笑道。

    “周……大爷?”周雁博总感觉哪里别扭。

    “我虽姓周,但既不是宗家,也不是分家。只是个外系罢了。”周吉解释道。

    周家庄园的领族(支配一方的家族称领族)是宜湖周氏,分为宗家与分家。宗家一般管理族内的一切事务,而分家则是起到监督宗家的作用。如果宗家做了什么对不起家族的事情,那么,分家便有权替家族处罚宗家的人;反之,如果分家背叛了家族,宗家便可以告知族内,对背叛的分家进行处罚,并成立新的分家。为了防止宗家与分家的相互勾结,家族分为一脉的宗家与三脉的分家。对于现在的庄园,周云生、周雁博一脉是宗家,而周云鹏、周云冰各是一脉分家,但第三脉的分家,周雁博却从来没见过。

    “周大爷,你刚刚说的庄园以前的事……”周雁博提醒道。

    “哦,那些事啊,其实……”没等周吉说下去,就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周吉笑道:“你还没吃饭吧?不急,我正在煮饭,先吃饭,饭后我在详细地告诉你。”

    “那……不好意思了”周雁博挠了挠头,笑道。

    饭后,周雁博迫不及待的说道:“周大爷,快点告诉我吧!”

    “好,不过,我只知道在任、前任以及再往前一任大约五十年左右的事情。”

    “五十年?庄园建园才一百年左右啊?”周雁博疑惑道。

    “谁告诉你庄园建园只有一百年了?”周吉没好气地说道,“其实,庄园建园快两百年了。”

    周雁博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句话已经很让他惊讶了,但是接下来周吉的叙述,会让周雁博更为大吃一惊。

    一个半时后,周吉将这五十年所发生的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周雁博。其中影响最大的一件事,便是一脉分家的叛逃以及新的分家成立。听了周吉的叙述,周雁博想到什么,突然对周吉说道:“周大爷,你知道竹林野寺的所在地吗?”

    “竹林野寺?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雁博便将测试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周吉。周吉惊讶地看着周雁博,沉默了一会,严肃的说道:“竹林野寺它在竹幽谷中,但在谷中的什么位置,我却不知道,因为竹林野寺的确切位置只有周家宗家的当主知道。”

    “那您告诉我那个谷的位置吧。”

    “是不是因为族旗?”

    “是的。”

    “你凭什么确认族旗在那?”

    “凭您的叙述!”周雁博笑道。

    周吉一怔,“就凭我的叙述?”随后嘀咕道。

    “那好,你就好好休息,明天出发,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好帮忙的,就祝你成功吧。”周吉平静地说道。

    ……

    夜晚,周雁博躺着床上,回想着周吉的叙述,心里有着一大堆的疑惑,比如,为什么庄园有两百年的历史,只记载了一百年;为什么现在只有两脉分家,另一脉呢;竹林野寺到底存在什么;为什么父亲要将族旗放那,还有那面族旗,上面到底有什么,父亲要用它作为测试的工具……

    第二天,周雁博早早的就起来了,从昨天的谈话中,周雁博感慨了很多。所以,他决定在今天一天之内,将所需准备好,向周吉询问中得知:离此向南五里左右,便是山上人家的聚集地,在那可以得到充足的资源。

    “老伙计,就看你的了!”周雁博轻轻地擦拭着‘雪切’。在与苏虎的对决中,周雁博发现自己与它有着一种熟悉感。而由于周雁博的木刀被苏虎几乎打断,一时也没有可代替的刀,周雁博便决定:这五里用‘雪切’解决掉阻拦的敌人。

    “小少爷,小心了!”还没走半里,便有人堵住了周雁博的去路,周雁博也无奈,他相信父亲会在这五里路上布置很多人来阻截他,就是为了不让他去聚集地。

    正中午,周雁博喘着气、一身疲惫地出现在聚集地,他万万没想到父亲会布置了那么多人,脸上有一道细细地伤口,是他在战斗中躲闪不及,被木刀划了一下。周雁博走进一家茶馆:“要一壶茶,加点盐。”

    周家庄园·祠堂

    “哎呀……你吃掉了老爹的前阵马队,这棋没法下了。”周海旭张着手叫道。

    “可是老爹,你用鹤翼阵几乎将我包围了,我可是处于劣势啊。”周云冰无奈的笑道。

    周海旭将中阵步兵向前推进:“前阵马队很重要,你知道吗?没有了马队,老爹的包围就没意义了。”

    周海旭与周云冰正在下军议棋。这种军议棋全称“韩家军演绎军议棋”。是韩家当初为了争霸而发明的棋,它用于模拟两方的行军打仗,韩家靠它在几次争霸中获胜,最终使韩家成为三大势力之一,训练出了强大的韩家军。韩家将这棋视为机密,但还是被敌方间谍窃走,最终成为大众的娱乐工具。

    周云冰正在收缩兵力,组成方圆阵。“老爹出弓箭队。”周海旭说道,“还有一件事。”周海旭竖起食指中指,打了一下周云冰的脑袋,叫道“下棋时不要心不在焉,好吗?”

    周云冰摸了摸头,望着竹林山的方向,轻声说道:“也不知道小少爷怎么样了。”

    “不用为雁博担心,他能做好自己的”周海旭挪动着棋子,说道,“他会通过这次测试的,都说了测试很麻烦……”

    “可是,老爹,你知道这五十年的事……”

    “哎呀……都说了没事了。”周海旭打断道,“还有一件事,老爹突入到你的本阵了。”

    周云冰一看棋:“不行,老爹,你作弊!”

    “老爹赢了!”周海旭叫道。

    ……

    竹林山·山上人家的聚集地

    “哇!总算活过来了!”周雁博舒了一口气,刚刚周雁博走进饭馆,一直将头趴在桌子上,直到饭菜上来,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疑?这镇子不小嘛。”周雁博走出饭馆,四处逛着,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远处,黑影躲在角落里,看着周雁博,笑道:“这小家伙能力又涨了啊,我还以为走不过来呢,但是,接下来要去的可是竹幽谷的竹林野寺,桀桀桀,那地方……”

    周雁博正在四处采购物品“嗯……干粮已经够了,药品也已充足,至于木刀,哪有卖这东西的?”周雁博自言自语道,“哪有器具店。”

    “欢迎,需要点什么?”一个精干的汉子对进门的周雁博说道。

    “总算找到了。”周雁博四周看着这家器具店,“我要一把木刀。”

    “别开玩笑了,小兄弟。”老板苦笑道,“这怎么可能,哪有人出去用木刀防身的。”

    “嗯?”周雁博眉头一皱,旋即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小兄弟,小兄弟!”老板见周雁博陷入了沉思,喊道。

    “嗯?”

    “木刀可是真的没有,你还要买些别的吗?”

    “当然!“周雁博笑道。

    出了器具店,周雁博望着远方,笑道:“好了,出发!”
正文 竹林野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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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一路向竹幽谷奔去,根据周吉的指引,周雁博向西南方向一路寻找。“竹幽谷,竹林山中最奇特的地方,那里由于地形的封闭,连风也无法进入,使得谷内几乎终年被大雾所笼罩,气温也几乎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一年中总有固定的几天,谷内气温会突降,雾会消散,但原因不知。”周雁博心里念叨着周吉所告诉的一切有关竹幽谷的事情。

    “一般来说,山上人家要进谷,就会等到那两三天,但周家的人几乎每个月都要去竹林野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周雁博不禁产生了疑问。

    “嗯,这小家伙终于要去竹幽谷了,那地方岂是随便进出的?”在周雁博后方不远,黑影正在悄悄地跟踪着。

    “周家庄园与竹幽谷相距太大,又因为地形的阻挠,应该不会有地道,那……会不会在谷的边缘有什么机关呢?”周雁博思考到,他相信,能把庄园装满机关的周家人,在谷边缘造一个机关很简单。

    “嗯?怎么方向变了?这小家伙搞什么鬼?”黑影看到周雁博突然改变方向,心里不禁疑惑起来。

    周雁博绕谷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机关。“不正常啊,怎么没有机关,难道周家人真是摸黑进去的?”周雁博望着谷口,焦躁起来。“算了,今天也不早了,明天再看看吧。”

    晚上,周雁博生了堆火,静坐在篝火前,闭上眼,仔细地回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测试的开始、与宏和苏虎等人的对决、山上人家、周吉的叙述、聚集地、竹幽谷……周雁博仔细地回忆每件事。突然,周雁博睁开眼,喃喃道:“难道是这样?”

    第二天,周雁博来到谷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来这小家伙似乎知道了入谷的方法了,也不枉他昨天围着谷跑了一圈。”黑影看着周雁博,笑道。

    周雁博一直坐在谷口,到了正午,周雁博站起来,向谷内走去。起初,周围一片浓雾,几乎看不到,但走了近一个小时后,雾渐渐散开,周围顿时明亮起来。“果然,周家人都是早上从庄园出发,正午入谷,到第二天的正午再出谷,夜间回庄园。正是因为这个谷的奇特而又复杂的地形。整个谷两边宽,中间却极度狭窄,仅允许一个人侧身通过,另一侧是风口,但是地形使得风只能在后谷中盘旋,前谷却没有一丝风。正午无论是风还是雾都会减弱,适合入谷。每年秋冬之际,气温突降,使得风变大,吹散前谷的雾,所以山上人家趁那几天入谷。”

    周雁博凭着风声找到了前谷与后谷的连接之处,侧身通过后,迎面而来的是猛烈的狂风,差点让周雁博跌倒。“好猛的风”周雁博几乎无法呼吸,他连忙向谷内走去。

    “奇怪,竹林野寺在那呢?”周雁博几乎将后谷找遍了,也没有找到竹林野寺。在周雁博快泄气的时候,突然听到“嘣”的一声,周雁博朝声音走去,“是石头落下的声音?”周雁博低头看着石壁底下的碎石,正要抬头离开时,眼睛却定格在了石壁的一处地方。

    “这是……”石壁上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像一只鸟,周雁博好奇地摸了摸,突然想到什么,一按,果然,旁边出现了个暗门。

    “找到了!”周雁博急忙走进去。

    “哦?这小家伙找到暗门了?”一直跟在周雁博身后的黑影笑道。

    “是光亮!”周雁博看到眼前的一丝光,顿时激动起来,急忙跑了过去。

    走出暗道后映入周雁博眼帘的,是一座吊桥,吊桥对面则是一片碧绿的草地,一座古朴的建筑,面积大却不奢华。“竹林野寺!好漂亮的一座建筑。”周雁博赞叹道。

    周雁博慢慢走过吊桥,走进竹林野寺后,发现门口坐着一个人,旁边插着一把木刀。

    “小少爷,你总算来了。”那人说道。

    周雁博微微一笑:“是的,我来了。老叔!”

    盘膝坐在门口的,正是周云鹏,从测试开始时他就在这里等待着周雁博。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周雁博只用了三天便到了这里。

    “族旗在这吧。”周雁博先开口。

    “是的。”周云鹏回应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族旗在这的?”

    “全靠周吉周大爷。”

    “周吉?”

    “是的,我在他那住了一宿,是他告诉我一些庄园以前的事,我才确定族旗在竹林野寺。”周雁博淡淡地说道。

    “哦?是这样?”周云鹏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句。

    “老叔,这次测试不光是考察我的能力,还要告诉我一些事吧?”周雁博慢步走近,并坐在了周云鹏的正对面。

    “哦?这你也知道了?”周云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雁博,“没错,这次测试是为了你的第一个任务而打造的,就是为了告诉你庄园以前的历史。”

    “但是,你似乎知道了这件事……”周云鹏补充了一句。

    “是十几年前一脉分家叛逃的事吧?”

    “没错!那件事对外宣称已经解决,并成立了新的分家,其实,叛逃的分家的事基本上是解决了,但并没成立新的分家。”

    “因为周家有人不同意,没错吧?”周雁博打断道。

    “……是的。不过,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周雁博伸出手臂,突然指着暗道口,淡淡的说了一声:“他!”

    周云鹏循着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周吉老先生,不用躲了,出来吧。”周雁博笑道。果然,暗道口出现了个人影,正是周吉。

    “我是该称你为周吉周大爷呢?还是海爷爷?”周雁博平静地说道。

    “海爷爷?难道?”周云鹏一惊。

    周吉微微一笑:“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好像没留下什么破绽。”

    “从你给我讲那些事起,我就怀疑了。一个并非领族家的外人,却对周家一些机密的事了如指掌,好像叙述自家的事一样,不可疑吗。尤其是与对外宣称相反的叛逃一事,就是周家内也没多少人知道。”

    “从那时你就怀疑我了?”

    “对,但仅仅是怀疑。可是到了聚集地后的一件事,我就确定你是周家的人。”

    “什么事?”

    “在山上人家的聚集地内,我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但器具店老板的一句话却点醒了我,我买东西时,他称呼我为‘小兄弟’而不是‘小少爷’,就是这三个字,我才发现,山上人家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周雁博,因为他们根本没见过我,而你却一眼认出我是谁,这就说明……你是周家的人。”

    周吉一句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周雁博。只有周云鹏咽了咽口水:“小少爷在这方面有些恐怖地厉害。”

    “还有,你暗地跟踪我,就是为了找机会靠近我,告诉我那些事,那天晚上你打算用某种方式让你出现在我眼前。可是,我出现在你的家旁边,你没有料到,所以我敲门时会有一小段时间的沉默,还有,刚刚我找不到暗道口时,也是你用石块丢向石壁来提醒我,没错吧。”

    “呵呵呵,小少爷,你说了这么多,可有一丝证据?”

    “习惯!”

    “什么习惯?”

    “那晚吃饭时你习惯性放菜的位置,就是周家平时吃饭放菜的位置,这是外人学不来的。”

    周吉顿时无话可說,沉默了一会,才慢慢说道:“没错,我就是周家的第三脉分家,叫周海昭。”

    “果然是和老爹一个辈分的。”周雁博喃喃道。

    “你真是海昭长辈?”周云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我就是当年第三脉分家唯一留下的人。”周海昭面无表情,“当年的那一起叛变的事情,明明就是宗家是非不察,给第三脉加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我不服,便偷偷留下来,为第三脉伸冤。”

    “那么这次测试……”周雁博说道。

    “没错,这是我伸冤的一次机会,想借你的手来提醒宗家,不要忘了那件事,都是他们干的好事!可惜,我好像失败了。”

    “不,你没有!”周云鹏坚定地说道。
正文 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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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辈你根本没有失败!”周云鹏严肃地对周海昭说道。

    “没有失败?”周海昭戏谑道,“当年宗家对分家做了那种事,直到现在,宗家始终没有承认……”

    “长辈……”

    “全赖那件事,如今的周家是残缺不全,这就不是失败?”

    “可是,长辈——”周云鹏把声音拉长。

    “周家的一脉逃离,只留下我这个老头子在这申诉,如今等到的机会却没把握住,这就不是失败?”周海昭一点也不留情面。

    “长辈!”周云鹏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

    “怎么?我说错了?”周海昭瞪着他。

    “是的!你错了!大错特错!”

    “我没有错!你也是一脉分家,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如果你要说服我,就必须给我个让我相信的理由。”

    “几十年前的那件事,宗家一开始就知道真相了,但只有宗家的当主与分家的家主知道。从那以后,便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分家叛变的真相,只能由当主与家主知道,对族人必须保密。”

    “你撒谎的本事太差了,真相为什么不告诉族人?如果告诉的话,也不会导致这种局面。”周海昭马上反驳。

    “本然想的,但是当主发现,这件事的幕后指使,不是那么简单,严重的话,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甚至是最严重的……”周云鹏不说什么了。

    周雁博与周海昭立马变了脸色,他们都没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能力。“这、这不可能……”周海昭嗫嚅道。

    竹林野寺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三个人僵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周海昭全身颤抖,面部抽搐,一直自言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好了!”周雁博打破了这份沉寂,“海昭爷爷,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但我想信,宗家是没有错的。”

    周海昭呆在那里,看着周雁博,没说什么。

    “按照周家的运行机制,这件事若真是宗家的错,那分家早就联合起来对付宗家,可现实是,另外两脉分家并没有对付宗家。也就是说,分家是支持宗家的。”周雁博解释道。

    周海昭听到这些,犹如醍醐灌顶,喃喃道:“对呀,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我这几年不断仇恨着宗家与另外的分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不自觉的,两行眼泪已然流下,其实,在周海昭的心里,早已经后悔了。

    周雁博看着周海昭,没说什么,转过头对着周云鹏,笑道:“接下来,该是我们两个人的对决了,老——叔——”

    周云鹏正看着发呆,听到周雁博的话,马上回过神来。也笑道:“是啊,该进入正题了。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是有关你那个任务的。”

    周雁博却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现在是测试的时间,任务什么的以后再说。”

    周云鹏一怔,旋即笑道:“也好。”

    “族旗在这吧?我能看看吗?”

    周云鹏向身后指了指,周雁博侧身望去,透过寺门,在大殿门口,插着一杆雪白的旗,上面画了一只鸟,嘴里衔着一株四叶草。“那是凤凰,象征着家族的繁荣,四叶草象征着家族的幸运。”周云鹏解释道。

    周雁博直起身子:“那么,开始吧!”

    周云鹏伸手握住木刀,“慢着。”周雁博从腰间抽出一把真的**,丢向周云鹏,“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吧。”

    周云鹏木然的看着周雁博,问道:“你再说一遍?是不是我听错了?”

    “没听错,老叔,我们之间真刀真枪的打一场。”

    “侄子!你疯啦!”周云鹏变得歇斯底里,“你明知道这样会造成很严重的伤……你还要求这样做!”

    “老叔”周雁博压低声音,“没有人保证不会受伤吧?在那个任务里。”

    “那又怎样!测试才进行到一半,你要是受伤,那就……”

    “老叔!如果我无法面对受的伤,我就不会成功!”周雁博严肃道,“况且,如果没有把握,就不会用真刀真枪了。”

    周云鹏一怔,颤抖地说道:“好,好!不愧是周家的人,那么,你小心了。”

    周云鹏缓缓拿起刀,猛地一抽,单手将刀鞘甩掉。周雁博只是笑了笑,慢慢地将刀从腰间抽出,横在自己的胸前。

    此时的两人,虽然都是坐着,但相距也不过十米左右,只要一眨眼的功夫便可以到对方的面前,周雁博的刀一直放在胸前,眼一直看着周云鹏手里的刀,“以静制动吗?”周云鹏看着周雁博,“将刀横着,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我与老叔不是一个层次的,”周雁博思考着,“如果我先动,不用两个回合,主动权就会落在老叔的手里,所以,只能后发制人!”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不争取主动吗?那么……”周云鹏一侧身,跳起向周雁博冲去。

    “来了!”

    周云鹏的刀直抵周雁博的心口。“上来就是狠招。”周雁博准备将刀扫开。可周云鹏一反手,刀背向周雁博的手打去。

    “咦?”周雁博一惊,立马将刀斜插在地上,挡住了那一击。同时周云鹏另一只手快速向周雁博的心脏挥去,周雁博身体向后一斜,用另一只手臂挡住了周云鹏的拳头。第一回合不分胜负。

    还没等到周云鹏再出招,周雁博将刀一挑,少许的尘土扑向周云鹏的脸,而周雁博趁这时候,迅速与周云鹏拉开距离,并做好防御姿势。周云鹏去掉脸上的灰,看着周雁博,只说了一句:“干得不错!”旋即又冲上来。

    周云鹏的风格是重在攻击,利用猛烈的攻击迫使对方露出缺点,再寻求一招制敌的机会。这个方法对对手是未知时很好用。此时,周云鹏正一招一招向周雁博砸去,并仔细地看着周雁博的每一个动作,寻找破绽。而周雁博正在吃力地防住周云鹏袭来的一招一式,有时甚至靠反应才能勉强防住。

    “有破绽!”周云鹏眼一亮,将刀向周雁博右侧腹部刺去。“锵!”一阵清脆的金属声,周云鹏发现他的刀动不了了,仔细一看,刀背上不知何时架了一把雪白的匕首,紧紧地卡住他的刀。周云鹏吃惊地看着周雁博,但周雁博微微一笑,手上的刀向前挥去。

    “混蛋!”周云鹏心里骂了一声,迅速松开手,立刻后退。待到一定距离时才停下。“刚才好险!差点就感觉到死亡气息了。”周云鹏嘟囔着,同时看着周雁博,“难道刚才的破绽是他故意露出来的?就为了引我上钩?”

    “老叔,还你!”说着,周雁博将周云鹏松手的刀丢向周云鹏。

    周云鹏接过刀,问道:“你刚才是故意引我上钩的吗?”

    “不是。”周雁博摇了摇头

    “可是刚才那一记漂亮的反击是怎么回事?”

    “我只不过是在等机会罢了。”

    “什么机会?”

    “你一招制敌的机会,那就是我反击的机会。”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什么时候下手?”

    “很简单,从你的眼睛里就看出来了。”

    周云鹏明白了,在他找破绽的时候,对方也在盯着他,当他发现破绽,一招制敌时,心里便有了一丝的松懈,而对方正是利用了这一丝的松懈,抓住机会来了一记漂亮的反击。“巧妙地运用了心理战,侄子,你变得可靠了……”周云鹏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现在,他也觉得,这次的测试是多余的。

    平复了心情,周云鹏明白需要换一种方式对付周雁博,之前的强攻,因为周雁博明白他的方式,所以才被破解了。周云鹏做好攻击的架势,说道:“小心了,接下来,我要换方式了。”

    周雁博一手握着刀,一手反握着‘雪切’,也说道:“那你也要小心了,老叔!因为接下来……”周雁博做了个攻击的姿势,信心满满地说道:“接下来该轮到我攻击了!”瞬间,周雁博朝周云鹏冲了过去。

    “终于攻击了吗?”周云鹏看着冲过来的周雁博,也顿时加速向周雁博冲了过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呼!”两人的刀同时伸了出来,即将碰撞。

    远处,周海昭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正文 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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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锵!”两把刀相撞,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紧接着周雁博挥出了第二刀,似乎是前一幕的上演,周雁博的每次进攻都被周云鹏挡下了,在周云鹏的眼里,他认为周雁博会想方设法用刀将他的行动封住,而那只匕首,便是他真正的利刃。所以,周云鹏十分在意那只匕首的动向,尽量远离它。

    “锵!”周雁博的刀又被挡下了,但是周雁博的‘雪切’却突然地向周云鹏划去。“果然,想用匕首来取胜。”周云鹏一笑,将身子向后倾斜,来躲避匕首的攻击范围。

    “老叔,你又大意了。”一阵声音响起,只见周雁博的‘雪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会,便迅速向下刺去。

    “什么?不是冲着我来的?”周云鹏看着匕首,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

    ‘雪切’迅速向下,再次卡住了周云鹏的刀,而周雁博的刀,也立即抽回,一个反手,刀臂挥向周云鹏的脖子。

    “刀竟然是主攻!”周云鹏一窒,立刻伸出另一只手。

    “没砍中吗?”周雁博心里问了一句,他的刀在对方脖子的五公分左右停住了,是周云鹏用拇指与食指夹住了刀,使得刀无法动弹。

    “好小子,我差点就没命了,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啊。”周云鹏盯着周雁博,有声没气地说道。

    “但是这两次‘意外’好像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啊。”周雁博略有些失望。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选择了真刀真枪的对决,以你现在的力道用刀太勉强了,我之所以能防住,是因为你速度太慢,力度不够。”周云鹏解释道。“如果是和我同一级别的,或者是稍微低于或高于我,那我就真的可能防不住了。”

    周雁博默默地点了点头。的确,拿着比木刀重了好几倍的刀,周雁博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自己甚至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好了!”周云鹏笑了笑,“我也不更你玩了,既然知道了弱点,那……你要加倍小心了,接下来我可不会再让你钻空子了。”

    “不妙!”周雁博立即摆脱束缚,向后退去,“恐怕老叔要再来一次强攻,上一次我只是勉强地接住,如果老叔将力度与速度加倍的话……我可真的是玩完了。”

    “嗖!”没等周雁博停住,周云鹏便快速向他冲过来,刀也到了周雁博的面前。顿时,周雁博发现眼前有数不清的刀向他刺来,周雁博慌忙提刀,一边后退,一边抵御周云鹏的进攻。刷的一声,周雁博没防住一刀,左脸颊被刺出一道鲜红的伤口,血从哪里缓缓流下。

    “混蛋,这是第二次了!”周雁博心里不禁破口大骂,上一次的伤口已经让他有些恼火了,可周雁博还要集中注意力应付眼前的事,他不想再让脸上出现一道伤口。

    “怎么了,你防不住了?”周云鹏看到周雁博脸上那鲜红的线。

    “少废话,臭老叔!”周雁博将‘雪切’向周云鹏挥去,“那只不过是大意罢了,小心我也在你脸上划一道。”

    “哟?有本事就来吧。”周云鹏挑衅道。

    “你看着吧!”

    一刻钟过去了,周雁博已经不知道接下了多少刀,此时的他,渐渐感到疲惫。“破绽!”周云鹏喊道,同时刀向上一挥,周雁博的刀被震得脱离了手,掉到一旁。

    “糟糕!”周雁博立马加速后退,可是周云鹏却立即跟上。看着即将抹到脖子的刀,周雁博一咬牙,举起‘雪切’叫道:“可恶!”同时将‘雪切’掷向周云鹏,并再次加速后退。

    周云鹏不得不停下,用刀吧掷过来的‘雪切’挑开。‘雪切’改变了轨迹,插到了树干上。

    周云鹏看了看插到树上的匕首,又看了看停下在大口喘气的周雁博,淡淡地说了一句:“侄子,不!小少爷……你输了!”说完便挥刀向周雁博冲去。

    “输了吗?”看着冲过来的周云鹏,周雁博微微一笑。

    在人濒临失败或者是死亡时,会有一种沮丧、不甘甚至是绝望和恐惧。而这些负面情绪会体现在人的表情上。就是周雁博这样冷静型的人也不例外。可是,当周云鹏用刀背朝周雁博挥去,即将预示着周雁博的失败时,周云鹏没有从周雁博的表情上看出一丝的沮丧与不甘,更没有一丝的绝望与恐惧;反而,在他的脸上是一如既往地冷静,甚至……嘴角微微上翘,周雁博在笑?

    周云鹏感觉到他还没有赢,刚刚的话似乎说的太早了。他这个小侄子给他了太多的意外,光前两次就差点让他失败了……

    一声闷响,刀停住了,周云鹏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他侧身望去,看见周雁博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折扇,正是这折扇抵住了进攻。

    “扇子?”周云鹏轻声问道。

    “没错,就是它打败了苏虎苏先生。”周雁博回应道。

    “就凭一把扇子!”周云鹏很是惊讶。

    “当然,我的匕首‘雪切’给他做辅攻。”

    “可是,我问道他为什么会失败时,他怎么不说?”当时,周云鹏听到苏虎失败时,很惊讶,便去问他原因,但是苏虎只是笑了笑,说他因为大意才输了。因此周云鹏也没在意,他知道周雁博擅长利用计策取胜,也就没在意。

    “那是因为我请求他不要告诉任何人的。”周雁博看着迷茫的周云鹏,“这是我最后的王牌。”

    在苏虎败后,周雁博轻声告诉他:“请不要将折扇的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老叔,拜托了!”苏虎也心领神会,一口答应。

    “原来如此,可是……”周云鹏叹气道,“苏虎用的是拳,你用折扇有可能获胜。但我手里有刀,你不怕我将你的扇子劈成两段?”

    “如果我没记错,苏虎的拳风能和刀的锋利媲美。”周雁博脱口而出。

    “苏虎的拳风是无形的,岂能和有形的刀相比?”

    “哈哈哈!老叔还真是固执啊!好吧,你就试试,能否斩断我这张最后的王牌!”

    “切!你也是,年纪轻轻,口气和当年的老爹一模一样。那你看好了,小心你的扇子。”说罢,周云鹏持刀挥向周雁博的折扇。

    周雁博身子微微向后一弯,手上的扇子向刀锋迎去。不到一秒,扇与刀相撞,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折扇犹如坚冰一般,没有被切开,反而滑到刀的中间,轻轻一撞,刀就脱离了原来的轨迹,周雁博也趁此后退。

    由于刀轨迹的改变,周云鹏动作也受到影响,差点摔倒。但他马上调整好姿势,冲向周雁博,眼睛直盯着他的折扇,想要看清个所以然。周雁博一躬身,也加速冲向周云鹏,折扇放在胸前,随时准备攻击或防御。

    “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十米……九……八!”周云鹏毅然把刀刺向周雁博的胸口,企图刺穿那把折扇。

    周雁博也将折扇迎向刀的刀尖,“要来了!”周云鹏默念道。“嗞”扇骨与刀尖相碰,可下一秒,折扇顺着刀刃滑下,周雁博又轻轻一推,刀又偏离了方向,从周雁博的身旁划过,相距竟不到一公分。周云鹏惊呆了,他没想到原来必中的一刀竟然会偏了,而周雁博也趁机与周云鹏错身而过。

    两人同时转身,相互看着对方。周云鹏死死地盯着周雁博的折扇,上面没有一道刀痕,十分光滑。周云鹏皱了皱眉,铁和木可不是一个硬度,铁就是在木上轻轻一划,都有可能划出一道痕迹来,可是,周雁博的折扇上……

    在远处观望的周海昭也呆住了,并不是对那现象感到惊奇,而是对周雁博的那招式,他知道!
正文 形风—心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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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昭看着周雁博的动作,每一步如行云流水,那么自然,那么恰到好处。一直喃喃道:“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了……”

    嗖!周雁博和周云鹏又一次侧身让过,周云鹏不得不停下来,他发现,他那些凌厉的攻势竟被一把折扇化解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云鹏问道

    “这……呃……”周雁博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家七大技法之一,心法·形风心武技。”周海昭对二人说道,“简称心武技,是一种能回避对方一切招式的技法。”

    “形风……心武技?”周云鹏迷糊了,“长辈,你在开玩笑吧?周家的技法我可知道,只有五种,怎么会是七种?还有,这技法,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因为……心武技与另外一个技法还有一个名称——‘遗忘地技法’。”

    “遗忘地技法?”周雁博疑惑道。

    “是的,心武技虽然能避开攻击,但也有缺点:第一,这种技法与其余的五种不同,需要很高的分析能力;第二,一般技法的瓶颈至少是八九层,可心武技,第二层便是瓶颈;第三,历史上这种技法,在实战中基本不顶用,就是有天才之称的再前一任当主,也只能勉强做到熟练运用。”

    “就因为不实用才被遗弃的?”周雁博问道。

    “是的,实战中,对方的每一步都是致命的招,与其多花心思考虑集中精神避开,不如主动迎击。这个技法曾导致周家的两位高层殒命,就是因为没避开攻击。”

    “难道是心武技没启动?”周云鹏怀疑到。

    “不,确实启动了,但这心武技说是完全避开攻击,那也只是理论上达到八九层才行,像一二层,只能说一定概率避开。”

    “看来这概率很小。”

    “没错,之后的一次测试,证明了这概率的确小的可怜。所以从那之后,心武技便被遗弃了。”周海昭顿了顿,“再前一任当主是心血来潮,执意要试一下,没想到,他竟能突破瓶颈,到了第四层。”

    “那么说……当主成功了?”

    “可以这么说,但当主再也没有提升,第四层又是一个瓶颈。”

    “可是,要真是这样,为什么周雁博能到如此地步?根据你所说的,周雁博的心武技岂不是达到六层以上了吗?”

    “这……我也解释不清,按照以往的记录,周雁博应该到了第六层。”

    “不可能!”周云鹏转向周雁博,“周雁博,你说!你怎么会心武技的?而且怎么到达了第六层?”

    周雁博耸了耸肩,笑道:“老叔,别瞪着我啊,你的眼神快把我给吃了。”

    “臭小子,别转移话题!”

    “好了!老叔,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周云鹏瞪着眼睛,望着自己的侄子,说不出话。自己就将心武技的技法悟出来了,而且还到了第六层,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自己悟出的?”周海昭也不信了,“小子,你开什么玩笑?你自己怎么可能悟出来?”

    “的确是我自己悟出的,要说有什么人教我的话,那就是小猫了。”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周雁博将自己如何把心武技悟出来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说完,周海昭大笑起来:“哈哈,这个技法的发明者也是在猫的身上找到了灵感,而你……天意!真是天意!”

    周云鹏看着周雁博,不说什么。他知道,周雁博凭着这心武技,在周家庄园已经算是上游了,就连自己,想击败他都有些难。

    周雁博的形风·心武技极大地震撼了周云鹏和周海昭。可以说,心武技、急速反应、无规则、折扇的近距离优势与奇速构成了一道绝对的防御,个人想凭蛮力伤害到周雁博,难度有些大。

    “侄子,你的心武技……”周云鹏好奇地问道,“它真的能避开所有攻击吗?”

    周雁博摇摇头:“不,以我现在的实力,有两种情况无法成功,一是群体性的攻击时,我的技法起不到作用;二是对方的攻击速度快于我,或者强度极高时,这也无法用。”

    “哦……”周云鹏沉吟了一声,旋即一笑:“侄子,闲话到此,竹林野寺的这场战斗还没完呢。”

    周雁博边退边笑:“老叔,你有办法攻过来吗?”

    “呵呵,你看我有没有办法!”周云鹏向周雁博冲过去,持刀挥向周雁博。

    “切!”周雁博也将折扇迎向周云鹏,在刀与折扇触碰的一瞬间,心武技发动,周雁博完美的抵消掉周云鹏的攻击。就在周雁博抵消掉攻击,准备拉开距离时,周云鹏的刀却紧接着发出了第二道攻击。

    “什么?”周雁博十分诧异,“攻击间隔比之前短了许多。”周雁博急忙抵挡,甚至心武技都没启动。碰的一声,周雁博被撞飞出去。

    “那是!”周海昭眼睛一亮,“看来小少爷有麻烦了。”

    周雁博还从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没缓过神来,周云鹏便立马冲到周雁博的眼前,发出新一轮的攻击,周雁博只能硬着头皮抵挡。和上次一样,周云鹏的攻击间隔极短,防不胜防。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进行了十几个回合。

    此时,周雁博的脑袋快崩溃了,只听见一道声音响起:“遇敌对战,攻速为重。善战者,定抓住战时一分一秒,不待敌反应,连攻之,对敌造成多重伤害……”

    周雁博惊奇地看着周云鹏,周云鹏微微一笑:“这便是……周家七技法中的野火·连锁技!”

    “野火·连锁技,是大幅度提升攻击的速度,缩短攻击间隔。但是,攻击的力度与强度会随着攻击的次数增多而下降。”周海昭自言自语地轻声道,“这是一个一次性造成多次攻击的技法。”望着有些不支的周雁博,周海昭摸了摸下巴:“这可是与心武技相生相克啊!”

    连锁技强时,可以使心武技使用一次后便会失效;反之,心武技强时,连锁技的多次进攻被心武技一一化解,这便是相克。但连锁技与心武技相结合时,可以在化解攻击同时立刻进行多次攻击,一次制敌,这便是相生。而周云鹏的连锁技,已到了九层的境界,完全强于周雁博的心武技,所以,在周云鹏的攻击下,周雁博的心武技完全起不上作用,成了一个鸡肋!

    “啪!”周雁博手中的折扇终于被周云鹏的强攻下震了出去,掉到一旁。周雁博瞥了一眼折扇,想要捡起。

    “别动!”周云鹏的刀尖抵到了周雁博的喉咙。周雁博一怔,看着周云鹏。“侄子,这回你是真的输了……”

    周雁博沉默了一会,只吐出两字:“是的……”

    “真行啊,侄子!这恐怕是你我对决以来最狼狈的一次了。”

    “我都输了,老叔你又何来的狼狈?”周雁博眯起了眼睛。

    “惊喜的狼狈。”

    “是吗……”

    周云鹏从周雁博的眼神中看出:这次,他的侄子是真的失败了,眼神中透露着不甘。周云鹏收回刀:“你刚刚承认你输了,是真的吗?”

    “咦?”周雁博不解的看着周云鹏。

    “我认输!”周云鹏举起右手,闭眼侧头,淡淡地说道。
正文 八、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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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输!”周云鹏的声音回荡在竹林野寺。周雁博和周海昭不解地看着周云鹏,而周云鹏只是捏捏脖子,扭了扭腰,不说什么。

    “老叔,我不明白……”周雁博轻声说道。

    “之前,你是不是说过‘这是测试时间,任务什么的以后再说’”

    周雁博想了想:“是的,我说过。”

    “那好,我告诉你原因:在测试的时间,你的确输了,虽然我赢得有些艰难……”

    周雁博看着周云鹏,不说什么。

    “但是,对于任务来说,你确实有能力了。这就是我让你赢的原因。”

    “还是由于那个任务……”周雁博嘟囔着。

    “侄子啊!”周云鹏叹了口气,“你能抓住重点是好事,但不能太固执,有时也要变通。老是一成不变,人就会变得僵化、迟钝,到时候,能判断的事便判断不了,能解决的事也无法解决了。”

    周雁博默默地看了周云鹏几秒,随后一脸笑容:“老叔,我明白了。”

    “好了,去拿族旗吧!”

    周雁博应了一声,便向族旗走去。看着眼前的族旗,周雁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回想起这几天所发生的:宏……苏虎……周海昭……一切犹如一场梦,一场演绎周家的梦幻之梦……

    周雁博摇了摇头,拔下族旗回到周云鹏的面前看着周云鹏,周云鹏只是点了点头。周雁博也只是一笑,便收起族旗,收好‘雪切’,向外走去。

    周云鹏望着周雁博远去的背影,不说什么。周海昭也慢慢地走到周云鹏的身旁,一同看着背影,对他说道:“真是令人意外的结局啊,你到底为什么认输啊?就因为周雁博有能力?”

    “‘把希望与信心送给未来。’这不是周家的家训吗?”

    “‘把希望与信心送给未来。’吗?好像再前一任的当主也这么说……”

    “而且,你看!这小子的背影……真像我小时所见到的再前一任的当主的背影……真像啊……”

    “又是一个未来啊……”

    “长辈,走吧!跟我回去吧!”

    “唉!我这张老脸……还能回去吗?”

    “没事的,大家都会理解的,我相信老爹也希望你回去。”

    “老爹?”

    “就是周海旭父亲。”

    “老家伙……”

    周雁博拿到族旗,出了竹林谷后,休息不到片刻,便急速向下山的方向前进,由于有心武技的辅助,周雁博一路上不费吹灰。不到一天时间,周雁博便突破了竹林山的重重阻围,到了周家庄园的外围。

    “小少爷!”一道声音响起。

    周雁博回头一看,是宏,便挥了挥手,向他走去。

    “小少爷,看来你通过测试了。”宏打量着周雁博。

    周雁博点了点头,笑道:“是的。”

    “哈哈,真好!怎样?我的匕首不错吧?”

    “谢谢宏先生,好用极了!”

    “谢什么!你喜欢就好。”

    “宏先生,我想请你帮我打造一样东西……不过,等我结束后再告诉你。”

    “成,没问题!尽管找我就行。”

    周雁博与宏离别后,直奔周家的祠堂,周云生、周云冰以及周云鹏早就在那等候了。周雁博闯进祠堂,叫道:“老爸!交旨!”

    望着手中的族旗,周云生满意的一笑:“嗯……不错,还可以。”

    周雁博却双手向后抱头不满道:“行了!老爸,你儿子脸上还有两道刀痕呐!你也不安慰一下……”

    “哈哈……好,安慰一下……”

    周雁博四周望了望:“咦!老爹呢?还有周海昭爷爷呢?他没跟老叔你回来吗?”

    “周海昭长辈啊……”周云冰无奈的笑了一笑:“小少爷,我能出现在这,全亏了他……”说完,便朝祠堂的礼堂指了指。

    周雁博疑惑的看着周云冰,朝礼堂走去,走到门旁时,周雁博侧身向礼堂内望去,只见周海旭与周海昭对坐着,正在下军议棋。

    “老爹的马队突击!”周海旭凌厉的说道。

    “老家伙,看好了!先用盾牌兵半包围……再……弓箭手!”周海昭也丝毫不让。

    “那下一步,老爹的鱼鳞阵快速进军!”

    “你没看到我摆了偃月阵吗?”

    “老爹不是瞎子,看到了!后方偷袭!”

    “老家伙,你耍诈!”

    “这叫兵不厌诈!”

    周雁博无语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更是无语着:“我的神呐!这两个人真是锋芒毕露……”

    周雁博回到三人身边,周云冰问道:“怎么样?”

    “这已不是‘纸上谈兵’的地步了,听两个人的口气,他们俩简直上辈子有仇似的……”周雁博无奈的笑道。

    “从回来到现在,两个人已经下了近一百盘了吧……”周云鹏望着礼堂。

    “一百零七盘,老爹五十四胜五十三败,略胜一筹……”周雁博向汇报一样。

    “哈!还是云冰老弟行啊,这管家的职位当得不赖啊。”周云鹏夸赞道。周云生也很满意,周云冰最大的优点便是细心,自从他当管家以来,庄内的事务自己没操过一点心,可以说,周云冰是迄今为止最优秀的管家。

    “哎呀!”一声大叫传遍祠堂。

    “一百零八盘,老爹五十四胜五十四败,双方平分秋色……”周云冰平静地说道。

    ……

    晚上·周家主卧

    “老爸,你叫我?”周雁博没精打采地问道,测试过后,周雁博本想好好地休息一番,但却被告知去当主那一趟。

    “吵到你睡觉了吧?”

    “没……没有”周雁博连忙应答。

    “听说你自己练会了‘形风·心武技’?”

    “是的。”

    “不愧是周家的未来啊,好,太好了。”

    周雁博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好像……与平常不同。“父亲!”周雁博轻声的叫了一声。

    “我没事,对了,你想不想学周家的技法?”

    “技法?”周雁博眼睛顿时发光,“想,当然想学。”周雁博还没忘记,竹林野寺内,他本来可以凭心武技赢的,但是……他的老叔竟然用连锁技使他惨败。

    “老爸,你要叫我什么技法?连锁技吗?”周雁博紧接着问道。

    “连锁技?”周云生奇怪地看着周雁博,忽然想到什么,笑道:“不是。”

    “哦……”周雁博有些失望。

    “儿子,你学会的‘心武技’是‘被遗弃的技法’,你也应知道被遗弃的有两个,而我要给你的,正是另一个被遗弃的技法。

    “另一个被遗弃的技法?”周雁博突然感到心速加快。

    “是的,这技法叫‘静风·幻境技’。”
正文 九、幻境技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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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风·幻境技?”周雁博念叨着,“幻术?”

    “是的,这种技法能让人陷入幻术,从而给自己制造时间。”周云生说道,“对方陷入幻术后,要么施术者主动解除,要么自己克服幻术的作用,否则只能永远徘徊在幻术中。”

    “不能他人帮忙解除吗?”

    “几乎不能,他人又不知道你中了什么幻术。”周云生看着周雁博,“怎么样?想不想学?”

    “想是想,可你不是有任务给我吗?时间肯定不够啊。”

    “你不用担心,测试只是证明了你有能力完成任务而已,至于任务,深秋快来了,任务会在冬末进行。”

    “这样啊……我学!”

    周云生满意的笑了一笑,旋即背过身:“幻境技和心武技一样,都是由周家的同一个先辈创造,这位先辈是一个极具创造力的人,你能悟出心武技,那幻境技也应该不在话下……”

    周云生叹了口气,向周雁博挥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退下了。周雁博向周云生到了一声晚安,便回房了。

    “咦?老爸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幻境技被遗弃了,难道又是不实用?算了,不管了!”周雁博便倒头大睡。

    次日,周雁博睡到了自然醒,伸了伸懒腰,吃了顿简单的早餐,便直奔周家的书库。周家的书库内藏有许多书,不只是周家的技法,还有有关种植、冶炼、建筑、机簧、地理、历史、医术以及像外交这样的各项技巧,可是通过周家历代的积累,才有今天宏伟的周家书库。

    周雁博在技法中找到了“静风·幻境技”的讲书,虽然有人定时的清扫,但上面还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周雁博拍掉了上面的灰尘,翻阅起来。“嗯……这技法是用来迷惑敌人的,本身没有攻击力。”

    “这技法主要是作用于人的意志、思维和心灵,需要自己的意志及其强大才行,否则的话,很容易被对方识破。”

    “启动条件只要对方有清醒的意识就行。这条件很简单。”

    “启动时间内不能启动其他的技法,这……应该是遗弃的原因之一吧。”

    “这个技法一开始也有一定的概率性……”

    周雁博边看着讲书,边总结幻境技的特点,一个上午的时间,周雁博就将幻境技的优点、缺点总结出来了。吃过午饭后,周雁博便向竹林山走去,进行幻境技的实地修炼。

    竹林山内有许多野禽,像野兔、野鸡、猴之类,还有一个竹林山特有的野禽:竹山鸡。竹林山之所以叫竹林山,就是因为这里生长着茂盛的竹,山上人家的家禽都是散养的,久而久之,家鸡靠着竹子练就了轻功,一般人很难抓到。周雁博在测试时遇到过一次,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此刻,周雁博正躲在竹子后面,盯着一直竹山鸡:“幻境技分为静幻与动幻,静幻可以利用人的心理弱点,暂时达到使人昏迷的状态;动幻则是攻击五官,使人产生幻觉,从而使心神疲劳……”

    “一……二……三!”周雁博突然出现在竹山鸡的面前,启动幻境技的静幻。可竹鸡啪踏啪踏地拍着翅膀“飞”走了。

    周雁博呆在原地,良久才挠了挠头:“看来还需要练习啊。”

    ……

    竹林山内,有一个影子正快速移动着。影子突然停下,盯着前方的一只野兔,瞬间出现在它面前,顿时,野兔不动了。影子慢慢走到野兔面前,抓住了野兔。距离测试已经过了一个半月,而今已是初冬,开始下雪。而这一个半月,周雁博不停地练习幻境技,现在的周雁博幻境技已经达到了的四层,有近一半的概率能使人陷入幻术;而周雁博的心武技,已突破第六层,达到第七层,纵然如此,却依然无法破解周云鹏的连锁技。

    周雁博放下野兔,解除了幻境技,野兔嗖的一下便消失了。一开始他还抓了只野兔,希望能当宠物养起来,但没过多久便死了,于是周雁博也放弃了这念头。

    不远处,周云鹏正看着这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个半月,周雁博与他不断地比试,虽说每次都输,但时间却渐渐拉长。

    “小少爷。”周云鹏走近,“老大让你回去一趟。”

    “好的”周雁博回应了一声。

    周家庄园·正堂

    周雁博走进正堂,看见一个周云生正与一个陌生人交谈。这人一身儒雅之风,白皙的脸上有一撮八字须,还有满脸的微笑。

    “儿子,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云毅,是云氏的高层,也是我的好友。”周云生说道。

    “云毅叔叔好。”周雁博向云毅问候。

    云毅上前打量着周雁博,叫道:“眉清目秀,真是个帅气的小伙子!云生老兄,真羡慕你们周家啊,有这么一个出息的后辈,真是你的福气呢。”

    “你就别取笑我了……”

    “哈哈哈,哪有?我说的是真话。”

    周云生也大笑起来。

    “老爸,你叫我来是……”周雁博轻声问道。

    “噢,差点忘了,让云毅叔叔告诉你吧。”

    云毅笑着对周雁博说道:“你父亲需要一种药草,但这药草很珍稀,只有在云氏的穆天山上有,于是你父亲便托云家帮忙,因为云家与周家是世交,所以云家马上行动,我就是来告诉你父亲,可以去取了。”

    “是让我去取吗?”

    “是的,儿子,是该让你出去锻炼一下了。”周云生说道,“就当是你要成为新一代当主前的努力吧!”

    “新一代当主?”

    “别在意这些,任务很简单,再过半个月就出发,好好地准备吧。”

    周雁博告退后,向庄外走去。“宏叔叔?”周雁博走进宏的铁匠铺。

    “啊!是小少爷,你来订做武器了吧?”

    “是的”

    “什么样的武器?”

    “两把铁扇!”

    “铁扇?”

    “是的,不要太重,要灵活、坚实。怎么样?没问题吧?”

    “这是当然,不过我没试过,所以……”

    “只要能在半个月内完成就行。”

    “好的,没问题!”
正文 十、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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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

    周家庄园门前,许多人都为周雁博送行:周云生、周云鹏、周海旭、周海昭、母亲、宏、苏虎……大家都站在大门前,你一人我一句,为周雁博祝福。

    就在出发前的一晚,周云生晚上出现在周雁博的房间,周雁博很是惊讶:“老爸,有事吗?”

    周云生找张凳子坐下,缓慢地说道:“儿子,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嗯。”

    “任务也清楚了吧……”

    “嗯。”

    “好,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老爸你说。”

    周云生在周雁博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周雁博沉思了一会,坚决地说道:“明白了!”

    看着出发的儿子,周云生突然大叫:“儿子,一定要圆满地完成啊,就算堵上周家的尊严!”

    周雁博听懂了其中的含义,伸出手竖起大拇指,便向西出发。

    “但愿侄子没事……”周云鹏嘀咕着。

    周海旭一直拖着头,在沉思什么,直到周雁博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后,突然想起什么:“哎呀!云生,你告没告诉雁博韩家与孟孙一族正在打仗啊?”

    周云生一窒:“没……没有。”

    “哎呀!你这个当主是怎么当的?”

    宏笑着将手搭在苏虎的肩上:“看呀,小少爷是不是很有当主的模样?”苏虎望着西方,点了点头。

    此时,周雁博正在向云氏的本城——云羽城移动,而第一站,就是周家势力范围边缘的一座大城——叶城。叶城的历史可与周家庄园的历史相比,因为它原本就是周家所建,是周家建的第一座城,当初周家来到这地方时,由于战乱,这里是可以说是一片荒芜之地。当时当主建造庄园之前,这有许多流离失所的人。当主便建造了叶城,来给这些百姓一个栖息之地。那时百姓很感激,本想投靠在周家的名下,但被当主拒绝了。叶城也就成了一个独立的城,虽说独立,但城中几乎所有人都支持周家,便自发地成为了周家的西大门。

    叶城原本是个小规模的城,由于交通的便利,再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叶城便成为了一座大城,是一个商贾云集之地。周边势力都对叶城垂涎三尺,也发动过几次攻城战,但均以失败告终。所以,叶城便成为了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现在加紧赶路,在第二天的正午便可以到达叶城,还可以吃上一顿美味的大餐……”周雁博心里正在计划着。周雁博加快脚步,踩在雪上,卡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从叶城到周家庄园,需要一天的路程,但是周雁博出发时,正在下雪,虽说不大,但也不小,再加上路上有积雪,所以路程的时间被迫延长。

    突然,一根树枝刺向周雁博。“嗯?”周雁博一惊,立刻从腰间拔出折扇,将树枝打掉。并警觉地看着周围。

    “切,穿了件白色外套,差点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掉。”路旁的树林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人,披着披风,笑道。

    周雁博定眼一看,笑道:“云毅叔叔,怎么是你?”

    “我?哈哈,是来接你去云羽城的。”

    云毅告诉周雁博,由于韩家与孟孙一族正在准备战争,所以路上的时间可能会延长,希望周雁博做好准备。

    “就是这样,”云毅讲解到,“你父亲应该告诉你了,这件事是意料之外的。”

    “嗯……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到那时候就见招拆招吧。”周雁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到:“怎么老爸没告诉我这件事,还好提前知道了……”

    “好了,这一路上我会照应你的,走吧!”

    “好。”两人快速向叶城的方向跑去。

    “雁博,这条道未免太寂静了吧,不会……有埋伏?”云毅说道。

    “放心吧,叶城是决不允许这条道有任何烧杀抢掠,毕竟是通往周家的大道。”

    “唉!这就是周家的运气。”云毅羡慕地说道。

    第二天正午,周雁博和云毅出现在叶城。“先到那个茶馆休息一下吧。”云毅建议到,周雁博点了点头。

    周雁博与云毅坐在茶馆内,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周围人的闲语。忽然,一个人很匆忙地跑进茶馆,跌在了云毅的旁边。

    云毅连忙将他扶起:“小心点,发生了什么事?”

    “救……救命,求求你救救我!”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哀求着。

    云毅一头雾水:“救你?到底怎么了?”

    没等云毅反应过来,几个人冲进茶馆,指着云毅旁边的人:“把他带走!”那人急忙向云毅的身后躲。

    “慢着!”云毅阻止那几个人:“你们要干什么?”

    “局外人少管闲事!”

    云毅硬是不让那几个人上前,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而周雁博则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混蛋!穷儒!叫你不要管闲事了”为首的一个大汉很是气愤。

    “他……他们是……”躲在云毅后面的人嗫嚅着。

    “他们是土匪,你想这样说,是吧?”周雁博插了一句。

    周雁博的一句话,是周围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那几个人脸上也变得十分难看。“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为首的大汉结巴道。

    “有必要告诉你吗?”

    “既然事情暴露了,那只好请你们下地狱了!”大汉突然拔出刀,指着周雁博“你知道的似乎太多了,就先拿你开刀。”

    云毅大惊:“雁博,小心呐!”

    大汉持刀猛地向周雁博砍去,但周雁博只是用手轻轻一挑,刀便扑了个空,大汉还没反应过来,周雁博的雪切已经驾到了他的脖子上。

    “这!”大汉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周围也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周雁博的表现实在太过惊艳,只用了一招就制服了大汉。

    周雁博看着大汉,笑道:“乖,别动,一会儿会有人来抓你。”

    “上!”大汉直说了一个字,其余的土匪立刻掏出匕首,冲向周雁博,可还没接近周雁博,便全被云毅打倒在地。

    云毅十分生气的对着地上的几个土匪:“你们几个也给我老实点。”

    大汉看到这一幕,暗自叫苦:“完了,全完了。”
正文 十一、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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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救的那个人惊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忽然想到什么,挡在周雁博与云毅面前:“你们二位快跑吧!”

    云毅奇怪得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疑惑的问道:“你刚刚还让我们帮你,现在你却要让我们赶快走,你真是个够奇怪的家伙。”

    “这……”那个人红着脸,“对……对不起,可是二位要知道,那帮土匪能派人光明正大的在叶城抓人,那他的势力影响就可想而知。”

    云毅皱了皱眉,感到事情的糟糕,他压根没想到旅途的一开始就有麻烦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倒是周雁博平静的问了一句。

    “我姓丘,叫丘宁。家族子子辈辈都是机簧师,擅长做各种机关消息以及机械器具,正是因为这种技艺,被叶城北面的叶勋山的土匪看中,悄悄将我从家族劫出,逼我做大型的攻击型器具,他们承若一旦我造成了,就还我自由。可是,我既能造出这样的攻击器具,也能造出相应的破解的器具,这个道理傻子都知道。一旦我造出来了,我的命也就没了,所以,我趁他们不注意,跑了出来……”

    周围的看客顿时议论纷纷,脸上都带有一丝的惊恐,一位老者对云毅劝道:“小伙子,快带着你的同伴离开吧,那个人,就是叶城也无法消灭掉啊!”

    “叶城……也无法消灭?”云毅突然打了个冷颤,“这还是土匪吗?”心里直叫苦的云毅只能强笑着扭过头,对周雁博说道:“雁博,走不走?”

    周雁博却做回座位,慢慢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抿了一口,笑着回应道:“刚来叶城,着什么急?”

    云毅愣了一下,笑道:“也对……”旋即坐回座位,心里念叨:“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又将眼前的茶一口喝下。

    丘宁看着眼前的一切,真的急了,立马走到桌前,抢过茶壶,说道:“二位怎么还不走?还有心思在这喝茶?”

    “丘宁,是吧?”周雁博笑着看着如热锅上的蚂蚁的丘宁,站起身从丘宁手中轻轻拿过茶壶,一把将丘宁按到椅子上,“谢谢你的关心,但你放心,我们没事的。”

    “你们……”丘宁想站起来,但却被周雁博死死地按在座位上,只能叹了口气。周雁博向伙计要来了个杯子,给丘宁倒上了一杯茶,丘宁看着周雁博,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刚刚的一切,话到嘴边,又吞回肚子里。

    时间过去了一分一秒,周雁博依旧慢慢抿着茶,云毅却一大口一大口将一杯杯茶吞下肚,丘宁呢,一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周雁博,对于茶,一口也没动过。而被制服的那几个土匪,一直灰着脸,低着头。

    五六分钟过后,一队军队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领头的是一个身穿文袍,留着山羊胡的男子。这队人停在周雁博三人面前,领头的叫道:“刚刚谁在这闹事?”

    周雁博站起来,指着地上的土匪:“大人,是他们呦。”

    领头的看了看地上的土匪,又看看周雁博三人,怀疑到:“是你们制服的?”

    “是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们三个文弱的书生样,能制服这样的大汉?”

    “我没在开玩笑,大人。”

    “我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你们三个,跟我去趟城主府,是真是假,到那便知。”领头的毫不客气。

    “这是什么道理?”云毅站了起来,“我们抓住了土匪,还要进城主府?”

    “你想反抗?”

    周雁博阻止了云毅,笑道:“大人莫要生气,他脾气有些暴躁……我们去就是了。”

    “还是你明白事理,来人,把地上的人带走。额……你叫什么?”

    “佳氏佳博!”

    “佳氏,是个复姓?来人,把佳氏佳博他们也带走。”

    在叶城,不管是谁犯事,都必须到城主府接受城主及司判官的审判,所以城主府及其官僚机构构成了叶城的核心,管理着叶城的日常。周雁博一行被带到了城主府,在府前堂的空地等待城主的到临。周雁博四处张望着:“很像周家庄园的前大厅……”

    “城主、司判官到!”随着一声响,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前堂望去:出来了六人,先出来的是一个短头发并且灰白,连胡子都是这个样,看来年龄已过五十,但双目却炯炯有神,应是城主了;随后的四人,身着相同,虽说年龄可能有差异,但都是一副文人气质,应是司判官了;最后的一人,身着简单,凸显出魁梧的身材,一看就是练武的。

    城主在中间做好后,四个司判官也在城主身旁坐定,而那大汉,站在城主的左后侧。领头走上前,小声与城主和司判官交谈了一番,便在一旁站着。

    “你们!城主说道,“一个一个报上自己的名字!”

    “佳氏佳博。”

    “云毅”

    “丘……丘宁”

    ……

    “听说你们在叶城街内打架,是不是?”城主接着问道。

    “大人……”云毅双手抱胸,微微后仰,懒散地回应,“我们可没打架,只不过是抓了几个土匪而已……”

    “城主大人!”没等城主回应,被抓的为首的土匪哭诉着,“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可没怎么招惹他们,他们却耍诡计阴我们。”

    “你们!欠揍!”云毅看着他们,双拳紧握。

    “城主大人!你看到了,他们才是犯人,那个高个子面貌凶煞的,还有那个穿白衣服的……”为首的土匪依旧不依不饶。

    “混蛋!还装!”

    “够了!”城主显然不耐烦,“你们统统给我闭嘴!”

    前堂顿时安静下来,城主扫视了面前的几个人,对着云毅问道:“你说他们是土匪,你可有什么证据?”

    云毅怔了一下,旋即指着丘宁:“他是受害者,城主你问问就知。”

    城主看着丘宁,“你说!”

    “这……”丘宁看看土匪,又看看云毅,似乎做着两难的决定。

    “叶城之下,有何忧虑?”周雁博动也不动地说了一句。

    丘宁一咬牙:“城主,他们就是土匪,我可以作证!”丘宁即刻亮出有力的证据。弄得那几个土匪十分惊讶。

    城主看着这一切,盯着那几个土匪:“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土匪一个个都低着头,叹着气。

    城主又看了看周雁博,心里念叨:“这小子就说了一句话,就使那个叫丘宁的下定了决心……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旋即指着周雁博,“你们来叶城干什么?”

    “只不过路过的普通商人而已。”

    “你叫佳氏佳博?”

    “是的。”

    “骗人!这世界就根本没有姓佳氏的,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名。”

    “大人你也太武断了吧,世界可是无奇不有……”

    “哼!”城主嘴角一扬,这样的他见过太多了。城主悄悄给后面的大汉一个眼色,大汉心领神会,突然冲出,朝周雁博就是一拳。周雁博下意识的取出雪切,化解迎面来的一拳。

    “好一个‘普通’的商人。”城主叫道,“你还不说实话?”
正文 十二、叶城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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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姜还是老的辣”周雁博看着城主,心里嘀咕着。

    “大人。”周雁博收回雪切,笑吟吟看着,“就凭我会一点武功,就说我不姓佳氏……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哼!你是从东门进的吧?身上还带着那么一把雪白的匕首……东门通向的地方,你不用我来说吧……”

    周雁博终于发现问题所在,东门,只通向周家庄园,这是整个叶城众所周知的事,就算有商队从东门入,作为叶城城主,肯定熟悉他们,现在冒出一个既陌生又会武功的商人,怎不会起疑。

    “说吧,你……到底是谁!”

    周雁博伸了伸懒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叶城可真危险呐”稍后站定,看着城主说道:“我姓周,叫周雁博。”

    “周雁博,你叫周雁博?”城主眉头一皱,“那周家的当主周云生是……”

    “正是家父。”

    一语惊人,在座的叶城僚属们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竟然是周家的少爷。城主急忙从座位站起,跑到周雁博面前:“没想到是周家的小少爷,我早该想到的,真是老糊涂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叶城的城主:石明哲”又指着那个大汉,“他是叶城的防卫长:曾布泉。”

    “周少爷。”曾布泉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周少爷你不用介意,他就是这个样子,很少笑过。”石明哲笑道。

    当天,石明哲就给周雁博三人安排好了住宿,让他们好好休息。黄昏,周雁博三人来到石明哲的房间里。

    “石城主,在吗?”周雁博小声问道。

    “哦?是周少爷,请进。”

    周雁博三人走进房间,坐定。周雁博率先问道:“城主,我想问问叶城北部叶勋山的事。”

    “是那伙土匪吧。”城主叫人上了茶,也座下,“这一直是叶城的心病。”

    “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难道倾叶城之力也无法消灭?”

    “唉。”石明哲叹了口气,“三十年前,叶城实力达到强盛,并开始着手于周围的匪患。一开始,一切非常顺利,周围大大小小的土匪一个个被消灭,叶城周围也得到了保障,并开始大力发展村镇与商业。就在东西南三面清理完成,北面正如火如荼地开展时,却在叶勋山停滞不前。”

    周雁博三人仔细的听着,石明哲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这伙土匪真是与众不同,他们将被我们打散的土匪全部聚拢、吸收,实力大增,又依托叶勋山的地形,使得清理工作一直停在了叶勋山。直到现在,他们的实力应已经足以和叶城相抗衡。我卸任城主职位后,新一任的城主胸有大志,并继续清理叶勋山的土匪,可惜啊,他却长眠于那了。之后,我便重新上任,直到现在。”

    石明哲说完,背靠椅子,慢慢的喝着茶:“我只想在我任城主期间,了却这桩事,才好放心卸任。”

    “城主,记录叶城一切日常的地方在哪?”周雁博突然问了一句。

    “不远,出去后左转走几十步,有一间‘案库’的房子就是,你问这个干吗?”

    周雁博站起开门,笑道:“我?我要行医一回。”说完就走出去。

    “行医一回?”石明哲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恐怕……他要来医治叶城的心病吧。”云毅说道。

    “这……可能吗?”丘宁心里念叨。

    整晚,周雁博都呆在“案库”里,查找历年来有关北方叶勋山的一切档案:“唔,夏末的一次,好像有些蹊跷啊……”

    “这次也是,奇怪了,好像从夏末开始,叶城的工作彻底陷入僵局……”

    “嗯,叶勋山的地形复杂,强攻是不行的。”

    “从这几次行动中,可以预估叶勋山的人数……”

    第二天清晨,云毅和丘宁走在城主府内,丘宁看着云毅:“云先生,那个……周少爷难道一晚都没出来?”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云毅也犯难。

    “要不我们去案库看看?”

    云毅看了看丘宁:“也好,去看看吧。”边说边急速向案库走去。

    案库门前,云毅敲了敲门:“雁博,雁博?”可屋里没有响应,云毅又看了看丘宁,旋即用手使劲拍了怕门,“雁博,你在听吗?”但回答的,还是一片死寂。云毅皱了皱眉,瞥了一眼丘宁,丘宁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脸色有点苍白。云毅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握拳砸向门,“雁博,周!雁!博!”

    死寂,还是一片死寂,只有庭院里的鸟欢叫着,云毅一咬牙,一脚将门踹开,定眼向屋里望去,只见周雁博趴在案桌上,周围都是档案,有些还掉在地上。云毅大步向周雁博走去,当走到周雁博的身边时,听到轻微的打鼾声。云毅叹了一口气:“混蛋,让我提心吊胆。”便蹲在周雁博旁边,朝着周雁博的耳朵叫道:“周!雁!博!”

    周雁博一个激灵,立刻从案桌上惊起:“呀,怎么了?”又向旁边看去,正看见云毅怒目看着他,一边揉了揉耳朵,一边笑道:“云毅叔叔?怎么了”

    “怎么了?你睡得可真熟啊。”

    周雁博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没办法,昨天好像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怎么样,你一晚上看出点什么吗?”

    “看出来了,而且不是一点,是好多。”

    “好多,你看出些什么?”

    “还有些疑问,咦?丘宁也在啊,正好,我有许多事要问问你。”周雁博发现丘宁正站在门口。

    “先别说这些。”云毅抓起周雁博的衣领,向外走去,“先把早饭吃了。还有,你可别忘了,我们还要去云羽城,我可不希望你在这件事上花太多的时间。”

    “放心吧。”周雁博双手抱胸,“今明两天,绝对结束。”

    “但愿如此。”

    吃完早饭后,周雁博把丘宁叫到案库,问了一些丘宁在叶勋山是的情况,丘宁把他在叶勋山时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雁博,听完丘宁的叙述,周雁博满意的倚在了座椅上,看到周雁博这种表情,丘宁小心地问道:“周少爷,你真的有办法?”

    周雁博拍了拍丘宁的肩膀:“放心吧,还有,你可以大胆些的,你有很好的机簧术,完全可以为自己做一个防身的机关。”

    丘宁低着头:“我知道,可是,有时候机关可会伤人的,我怕见血。”

    “那就要试着使双方都不流血,只要努力,就会有方法,你看!”

    丘宁望着周雁博指的东西,惊奇地看着周雁博,而周雁博只是笑了笑,便出去了。

    “只要努力便有方法吗……”丘宁看着周雁博的背影,念叨着。
正文 十三、孟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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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石明哲的房间内,周雁博正与石明哲和云毅商讨剿匪的事情。石明哲听后连连反对,不仅是周雁博所得出的结论,还有周雁博的方法:“周少爷,我一点也不认同你的看法,仅凭案库的资料和丘宁的叙述就下这样的结论,太牵强了,还有,你这方案对你和云先生的危险程度太大,我不同意。”

    “城主,相信我一回吧,结束后你就会发现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了。”周雁博劝道。但是石明哲还是不同意让周雁博冒这么大的风险,经过近三个小时的劝导,石明哲才同意按周雁博的方法行动。

    当天夜里,叶城的防卫军就按周雁博的部署悄悄地向叶勋山渗透并在周围待命。第二天清晨,周雁博和云毅押着土匪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叶勋山,当接近叶勋山的上山路时,几只短箭射出并插在二人的脚前,阻止了二人的前进。山路上出现了两个人,手持竹弩,对着周雁博几人:“什么人?”

    周雁博与云毅相看一眼,云毅将土匪向前一推:“我们是来送礼的。”被推的土匪见状,立即向山路跑去,其中一个大喊:“快叫弟兄们,把这两个人给宰了,快点!”山上的两人面面相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吹哨!”另一个土匪也叫道。

    山上两人好像清醒了一些,立即吹响紧急哨,不一会,周雁博二人周围就被十几个土匪给包围了。过了一会,一个穿戴华丽的人被几个土匪簇拥着出现在周雁博二人的眼前,刚刚吹哨的两人对他耳语了一番,那人听后,走到周雁博的前面:“我说前天去抓叛徒的人怎么没回来,原来被扣住了,你们胆子可真不小啊。”

    “你是谁?”云毅问道。

    “我叫孟煌龙,是这叶勋山的一把手。”

    “哦,你就是这山头的土匪头子,和我想象的怎么不一样。”云毅一脸嘲笑。

    孟煌龙大笑道:“还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云毅也大笑:“这不就有一个。”

    孟煌龙收起笑容:“你们敢惹我叶勋山,我让你们睡在这。”

    云毅依旧大笑:“你敢惹我们,不过……我们不会让你睡在这的。”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孟煌龙一声冷笑:“抓了我的人还敢送来,你们这是送死的吧。”

    周雁博淡淡的说道:“来是肯定要来的,送死就不一定了。”

    孟煌龙一挥手:“都给我上,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宰了!”一声令下,把周雁博二人包围的十几个土匪都挥刀朝二人砍去,而孟煌龙却走到一边看好戏。

    云毅迅速退到周雁博的后面,与周雁博背靠背,抽出一把软剑防御好:“来吧!”周雁博也从腰间抽出一把乌黑的折扇,放在胸前。

    “上啊,杀了这个穷儒。”一个土匪挥刀向云毅的头砍去。云毅的软剑却缠住了土匪的刀,云毅手一挥,就将土匪的刀从手上抽出,丢到一边,然后再缠住土匪的胳膊,向一边丢去。

    “我可不是穷儒!”云毅生气的叫道。

    “大家一起上!”几个土匪同时朝云毅的头砍去,可云毅将软剑在土匪面前随意划了几下,下一秒,土匪都突然倒地**,定眼望去,每个土匪不同地方都被软剑刺了好几下。土匪看到这一幕,都停住不敢上前。

    云毅刚刚使出的,是云氏的软剑法——蜓滴。

    蜓滴,是一种半范围的攻击招式,非常适合在近身战中使用,面对这一招,土匪们都不敢再上前,谁都不想让自己的身上多出几个窟窿。一个土匪看到周雁博竟拿了折扇做兵器,立刻大叫到:“弟兄们,想解决这个拿扇子的。”土匪们被这么一喊,都看向周雁博,发现周雁博拿的是扇子后,纷纷改变目标,朝周雁博冲了过去。

    一个土匪率先朝周雁博挥刀砍去,攻击却被周雁博的折扇给化解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周雁博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那个土匪的肚子上,土匪也直接昏死过去。后面的几个土匪迟疑了一下,但还是一并朝周雁博发动攻击,但结果还是和上一个土匪一样:攻击被化解的同时被狠狠地揍了一顿。云毅看到周雁博的表现,也暗暗赞叹了一番:“心武技的作用是回避攻击,而周雁博却能在回避的同时转守为攻,没有一丝的多余动作,使心武技非常完美的表现出来。”

    此时的周雁博和云毅,犹如牢不可摧的堡垒,钉在土匪之中,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有些土匪甚至开始慢慢后退,很明显,他们是对周雁博两人产生了恐惧。在一边的孟煌龙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皱了皱眉,这两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但孟煌龙微微一笑,双手一边鼓掌一边朝周雁博走去,站定:“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仅仅两个人,就能让我这几十号人束手无策,佩服,佩服。”

    “的确,被我们弄得束手无策还能笑得出来,你也很让人佩服啊。”云毅也嘲讽道。

    孟煌龙不禁大笑起来:“束手无策?别开玩笑了,就凭你们的招式?一个是半范围的近距攻击,一个是全范围的近距防御,向你们这种近距的技法……要是换成远距攻击呢?你们知道吗?猫抓到老鼠可不会立即把它给杀死,会慢慢地将它折磨死,同样,你们在我眼里,也不过是比较厉害的老鼠罢了,可始终会被折磨死的。”

    “切,你只不过是在自我安慰罢了。”云毅嗤笑道。

    “不,云毅叔叔,要小心,这好像不是危言耸听。”周雁博正色道。

    “雁博,没事的,他们又攻不过来。”

    周雁博叹了口气:“云毅叔叔,你看那些土匪的眼神。”

    云毅向土匪看去,旋即恍然大悟:“雁博,难道……”

    “没错,刚刚孟煌龙说的那些话,不是说给我们听的,而是给那几十个土匪。”

    “原来如此,那些话把本已斗志丧失的土匪激励了一番,原本对我们有利的局面又变的糟糕了。”

    “孟煌龙那家伙不用亲自动手,只要说几句话,瞬间将失去的士气给挽救回来,让土匪变得像狼一样。”

    “切,真是麻烦了,战争中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人了,往往这样的人,使战争的损失大幅增加,真没想到,在叶勋山会遇到这样的人。”

    周雁博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云毅似乎看出了周雁博的心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事的,像这样的情况,只要打败孟煌龙就行了。”说完,便朝孟煌龙袭去。

    “小心呐!”

    云毅持着软剑冲向孟煌龙,想要一招结束,但孟煌龙嘴角一扬,手一挥,顿时几个土匪手持长枪刺向云毅,又有几个手持连弩射向云毅,使得云毅不得不后退。

    “真的糟糕了”周雁博嘟囔道。

    “你们,”孟煌龙得意道:“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正文 十四、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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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博,怎么办?要撤退吗?”云毅问道。

    “不行,这里一旦撤退,那么整个计划就会被打乱,毫无意义了。”

    “那在这等死吗?”

    “云毅叔叔,你应该会远距防御的技法吧。”

    “会啊,那又怎么样?”

    “对方可能会用长枪和连弩,你能坚持多少时间?”

    “至多一刻钟!”

    周雁博微微一笑:“时间够了,准备防御吧!”云毅疑惑地看着周雁博,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回了两字:“明白。”

    周雁博朝着孟煌龙:“喂!你少装腔作势了,就凭你手下的几个土匪,就想扳倒我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还是老老实实的投降吧。”

    云毅听到这些话,心里大吃一惊:这可不是周雁博的风格啊,而且还说这么作死的话,真是不要命了。

    孟煌龙听到这些,不禁怒道:“你小子才是装腔作势吧,我还没见过这么要死的人,好!我会成全你的。”孟煌龙做了个手势,土匪们拿起长枪和连弩做好准备。

    “我说过,来是肯定要来的,但送死就不一定了。你的耳朵真是听不进一丝话啊。”周雁博冷笑道。

    “够了!”孟煌龙叫道,“给我上!”

    “云毅叔叔,来了哦。”周雁博做防御姿势,云毅也准备好,心里却十分纠结:“今天雁博是怎么了?计划被打乱了还要硬闯,连我都跟着倒霉。”

    随着孟煌龙一声令下,土匪们举着长枪朝两人刺去,靠后的土匪手持连弩,瞬间射出二三十枝短箭。长枪、短箭霎时向周雁博与云毅袭来,周雁博只是一笑,又抽出另一把折扇,与手上的一把不同,这一把青白如玉,不染一丝杂色,与“雪切”一样。周雁博两只手各拿一把折扇,在长枪与箭与他接触的时刻,周雁博却奇迹般的闪躲开,动作如行云流水,在场的土匪都惊呆了,一时都不该怎么形容。而云毅的表现更显得妖孽,只见他站的不动,手中的软剑犹如鞭子一般在周围挥动,将袭来的长枪与箭击落。第一波的攻击结束后,场面一片死寂,甚至都能听见咽口水的声音。

    “不错吗。”周雁博对云毅小声说道。

    “别说得那么轻松,‘蛇鞭’很费体力的。”云毅捏了捏胳膊。

    “没事,效果看来非常好。”

    孟煌龙看到后,微微挥挥手,示意继续攻击。“老大,还要攻击吗?看来没有效啊。”一

    个土匪提醒道。

    “切!”孟煌龙嗤笑道,“你们别看那些招式有多么华丽,像这样的技法,是极耗体力的,你们没看到那个高个在捏挥剑的胳膊吗?这说明那技法对胳膊的损害极大。”土匪们听到这些话,个个恍然大悟,并开始组织下一波的攻击。

    “挡住!”周雁博叫道。

    “那你就试试看!我看你的能耐有多大。”孟煌龙说道。

    土匪们开始向周雁博两人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而周雁博他们却硬撑着这些一波又一波的攻击。“雁博,”云毅咬着牙,“我快到极限了。”而周雁博也开始大口喘气:“我也是。”一边说着,一边躲开迎面而来的长枪。

    “噗嗤!”随着一道奇怪的声音,云毅下意识的回头,只发现周雁博捂着肩,鲜红的血浸湿了雪白的外衣。云毅急忙上前:“雁博,没事吧?”并砍断插在肩上的箭。“体力不行了,”周雁博喘着气,“心武技失效了。”

    土匪们看到血,似乎更加兴奋,就连孟煌龙也叫道:“杀了他们!”云毅支着周雁博,挥着软剑:“我看谁敢!”

    此时,叶勋山上突然发出一阵爆炸声,并蹿起大火。

    突然的爆炸声和大火,让孟煌龙和土匪们乱了手脚,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周雁博和云毅在偷偷地笑。

    孟煌龙看到两人的表情,似乎想到什么,指着周雁博两人大吼:“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周雁博与云毅相看一眼,周雁博笑道:“你说呢?”

    听到这些,孟煌龙脸气的紫红,他一个风云了叶勋山数十年的人物,而今竟被两个比他年幼的人给玩弄于鼓掌之间,现在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两人给生吞活剥了。

    “我们撤!立即回营寨。”孟煌龙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老大,那这两人怎么办,都到这地步了。”一个土匪不甘心的问道。的确,现在周雁博受伤,几乎丧失了防御的能力,云毅的体力也快到了极限,只要在进行一波攻击,两人有可能挡不住了。

    “笨!这两个人和我们的大本营相比,哪个更重要?”孟煌龙教训道。

    “可是老大,我们可以把他们做人质啊,这样我们就占上风了。”

    “这两人肯定地位不凡,两个地位不凡的人来做诱饵,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肯定有后路,我们贸然上前,可能会有不必要的损失。”孟煌龙简单解释道,说完就立即带人往回撤。云毅和周雁博看着孟煌龙一行消失在山路上,都松了口气。

    “看来成功了。”云毅搀扶着周雁博,坐到路边的石头上。

    “嗯,接下来就看城主的了,我们就呆在这等待消息吧。”周雁博喘着气。

    “来,我帮你止血,”云毅把周雁博肩膀的衣服慢慢脱下,从口袋掏出止血剂给周雁博敷上并包扎好,“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看每次的剿匪行动,都可谓完美无缺,但每次都没有明显的效果,尤其是夏末之后,就彻底的陷入僵局。”

    “那又能代表什么?”

    “计划没问题,却没有成效,只可能是计划泄露了。那么,计划是怎么泄露的呢?”

    云毅停顿了一下,连忙说道:“叶城有奸细!”

    “是的,只可能是叶城的机构混入奸细,所以计划完美却无效,甚至土匪能光明正大的在叶城抓人。”

    “那会是谁呢?”

    “夏末的一份机构档案很在意,原先叶城防卫军的八个巡防官,其中负责北门的两个均以伤病辞官,而新上任的巡防官资料又不完整……”

    “他们将巡防官给替换了?”

    “应该是这样。”

    “可巡防官也无法知道计划啊。”

    “你还记得那个领我们到城主府的文官吗?”

    “记得,口气挺大,脾气挺臭,那又怎么样?”

    “巡防官是武官,穿的是轻甲,但那人穿文袍,是个文官,我问过城主,它是负责传达军队官员调动与监查的检调官。你想,一个检调官竟然插手巡防官的职务,不是很奇怪吗?”

    “我明白了,那两个北城巡防官就是检调官调上的,那次我们抓土匪他也是来处理的。”

    “没错,北城的巡防官是上一任检调官调上的,而这一任检调官也是上一任提拔的。”

    “天哪,叶城的检调官被土匪长期占据了。”云毅惊叹道。

    “是的。”

    “周少爷!”周雁博两人循声望去,石明哲正带着防卫军朝这赶来。
正文 十五、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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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少爷,你受伤了!”石明哲看到周雁博肩上的血,急切地问道。

    “没事,比起这个,进展怎么样?”周雁博说道。

    “周少爷,你真是神了!这次的行动太成功了!叶勋山的土匪全部落网,可惜最大的鱼逃跑了。”石明哲略有遗憾的回答。

    “孟煌龙逃跑了?”云毅惊奇道。

    “是的。”听到肯定的回答,云毅的脸色略有难看。

    “好了,”周雁博没发现云毅的不对劲,“不管怎样,这次已经达到目的了,城主,收拾完后收兵吧。还有,云毅叔叔,你之后帮城主收拾一下叶城的内部吧。”

    云毅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你先回去休息吧。”

    云毅与石明哲一行回来后,立即对叶城的内部展开清洗,将叶城中的内奸彻底清除。同时,防卫军仅用半天多一点的时间就完成了叶城近五十年都没有完成的事情,并且这件事的策划是周家的少爷,已经传到叶城的街街巷巷,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百年前,周家的第一任当主建立了叶城,给当时的百姓一个栖息之地,;百年过后,周家的少爷帮叶城解决了匪患,给叶城一个安定的环境。大家除了议论外,最多的还是对周家的感激,甚至已经有人堵在城主府的门口,要求见周雁博一面,激进的人还希望周雁博留下来做下一任的城主。

    “雁博,伤势怎么样?”云毅关心的问道。

    “无碍,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云毅叔叔,你先去准备吧。”

    云毅走出周雁博的房间,看到丘宁正在门口徘徊,便上前问道:“丘宁,你有什么事吗?”

    丘宁看见云毅出来,便上前问道:“云毅先生,那个……周少爷还好吗?”

    云毅奇怪的看着丘宁:“他没事,放心吧,你……还有其他事吗?”云毅看得出,丘宁一定有事想说。

    “我……没事了。”丘宁说完,就走开了。

    第二天清早,石明哲率领着叶城的机构在西门给周雁博和云毅送行,同来的还有叶城的百姓,他们都想表达自己对周家的感激之情。

    石明哲挥了挥手,高喊道:“周少爷,路上小心!”周雁博也回头挥了挥手。“雁博,”云毅开口说道,“昨天丘宁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哦?”

    “他没进屋跟你说?”

    “没有。”

    “切,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对了,可能还有一件坏事……”没等云毅往下说去,路旁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正是丘宁,还背了个包袱。

    “丘宁,你怎么会在这?”云毅有些惊讶。

    “云先生,周少爷,我希望和你们带上我一起走。”

    云毅吃了一惊,而周雁博却饶有兴趣地看着丘宁:“为什么?”

    “我天生有些懦弱,而周少爷你却激励了我,只要努力便有方法,这是你教我的,所以……求求你了。”

    云毅看着周雁博,这次任务是他的任务,所以这样的事由他做主。周雁博看看丘宁,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往前走,云毅连忙跟上,丘宁看到两人走远,脸上不禁有一丝的失望,但下一秒,周雁博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喊道:“还愣在那干嘛?还不赶快跟上?”丘宁听到这句话,立刻跑去,叫道:“来了!”

    “云毅叔叔,你刚刚说的坏事是什么?”周雁博问道。

    “哦,对了。”云毅恍然,“你不觉得这帮土匪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什么啊。”周雁博疑惑道。

    “你是第一次接触土匪吧,那你仔细听,土匪这行当一般是走投无路才去干的,没有人天生愿意干,干这行本质也不过为了保住自己,所以第一,土匪不会乱杀人,因为附近的人能给他们提供资源;第二,土匪不乱杀人,所以不会像正规军那样,因为正规军的本质就是以牺牲他人性命来达到某种目的。”

    “你别拐弯抹角的,就是杀人吧。”周雁博揶揄道。

    “嗯,你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长枪兵,弓弩手……而且看他们的动作身手,迅速有力,精准无误,这简直就是一支正规军。”

    “好像是这么样,但这能说明什么,也许那个孟煌龙是个叛逃的军官。”

    “有这个可能,那我再问你,三大家族你一定知道吧。”云毅问道。

    周雁博微微一笑,对旁边的丘宁说道:“丘宁,你知道吗?”丘宁看了看周雁博,也笑道:“周少爷,我知道,是韩家,孟孙一族以及云先生所在的云氏。”

    “以后别叫我周少爷,你与我年级相同,直呼我的名字就行。”周雁博提醒道。

    丘宁听到后,点了点头,云毅看了一眼丘宁,又接着问道:“那你知道三大家族各有什么所长吗?”

    “这……”周雁博与丘宁相看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云毅深吸了一口气:“云家和周家一样,是一个注重战斗技巧的家族,所以云家是智武结合,家族每个人都擅长一种技法,就像我擅长软剑,这样战场上不同的技巧相结合,使得云家在战场上占据优势。而韩家,则是一个极尽策略的家族,军议棋就是很好的代表,这也形成了韩家的独特——军略冥想。这招使得韩家在战场上能预知对方下一步的行动,所以韩家多以少胜多的战例。”

    “这些跟孟煌龙那件坏事有什么关系?”周雁博忍不住问道。

    “不急,最后是孟孙一族,他们有些独特,他们既没有云氏的武运,也没有韩家的策略,军队也很平常。”

    云毅顿了顿:“孟孙一族最为恐怖的,就是‘暗战’。”

    “暗战?什么是暗战?”丘宁问道。

    “两军交战,一系列策略、阵法、用兵就是眀战。但是像暗杀、挖角、煽动等一系列幕后的扰乱、破坏行动,就是‘暗战’,孟孙一族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以往的战斗中,孟孙一族会提前布置好人手,以便在战争中进行大举的干扰和破坏。使得对方在战争中士气受到影响,最后胜利的天平就会倒向孟孙一族。”

    “我还是不明白。”周雁博说道。

    “第三个问题,你还记得韩家与孟孙一族在打仗吗?”

    “记得,在一个叫三莽原的空地。”

    “那我可以告诉你,假如我是孟孙一族的人,只要夺取了三莽原,就能率兵向东直取某个地方。”

    周雁博一想,惊呼:“是叶城!”

    “没错,孟孙家的孟孙禁军可以取得叶城。作为领地内农业大于商业的家族,一个无所属、商业极度发达、交通发达的自由城市,诱惑力实在太大了,而孟煌龙就可能是孟孙一族钉在叶城的一枚棋子,一开始的疑惑也就能解开了。”

    云毅停住,对着周雁博和丘宁严肃地说道:“我们接下来的地方,会越来越接近三莽原,孟煌龙跑了,也就代表这件事可能被孟孙一族的高层知道,所以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明白!”周雁博说道。
正文 十六、墨竹白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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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一行正向西朝云羽城走去,自从离开了叶城,路上的村落越来越稀疏,终于眼前一片荒芜。“今天不会要露宿荒野了吧。”周雁博无奈的说道。

    “我的小少爷,”云毅嘲笑道“你就不能改改你那贵族的生活习惯吗,要知道在云家里,是要经常去体验穷苦生活的,云家的一切都是领地内的人民给予的,可以说人民构成了云氏的基础……”

    “好,好,云毅叔叔,你别再说了好吧。”周雁博用手指堵住自己的耳朵。

    “周雁博,云先生,你们看!”丘宁突然指向远方的一个地方。周雁博和云毅循着丘宁的手指望去,在夕阳染红的天空下,白雪浸白的大地上,孤零零的落着几幢房子。周雁博眼前一亮“有人家。”立即快步向远方走去,云毅和丘宁也立即跟上。

    “喂……”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

    周雁博三人回头看,一个背着干柴的老翁出现在他们眼前,云毅上前行礼,微笑道:“这位老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年轻人,那里是万万不能去的。”老翁提醒道。

    “为什么?”周雁博反问道。

    “那是个村落,闹鬼的。”听到“闹鬼”两字,丘宁皱了皱眉,说道:“老先生,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我怎么是在开玩笑,这是真的。”老翁一听,便来了脾气。

    “安啦,谢谢您的提醒,我们会加倍小心的。”周雁博说完,转身就向那走去。

    “诶诶!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若要是不介意,就到老朽的屋子住一晚吧,就在南面不远处。”

    “这……”周雁博有些疑虑,如果往南,就会偏离原来的方向,周雁博不想多花时间在路上。

    云毅似乎看出来周雁博的想法,劝说道:“就去住一晚吧,雁博,安全最重要,大不了明天加快速度赶路。周雁博想了想,便同意了。

    夜间,老翁家中,众人吃完饭,便到房间休息,丘宁正在捣鼓他的机械,时不时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云毅正在擦拭他的软剑,并检查有没有裂痕缺损;而周雁博正倚坐在桌旁,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那把青白的折扇,不断扇着风,正在想着什么事。云毅看着周雁博的扇子,又想到与孟煌龙的交战中,周雁博用两把扇子挡住数次攻击,便上前:“雁博,我帮你检查一下折扇吧。”

    “哦”周雁博回过神,“好的。”说完便将两把折扇递给云毅,云毅接过折扇,仔细端详,突然说道:“雁博,这两把折扇做的可真够精细的,一把是用的乌铁,一把是珍稀的白石金,都是上好的金属,你给他们命名了吗?”

    “还没。”

    云毅边擦拭酒精,边对周雁博说道:“还是给他们起个名字吧,自己珍爱的东西,是要好好看护的,等到不得已失去它的一刻,失落的心情就会发现:没有名字就失去它是多么的愚蠢。”

    “嗯……”周雁博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一黑一白,犹如昼夜。就叫墨竹和白昙吧。”

    “乌夜如墨,却以竹一般心向日光;净白似昼,但却昙如此芬芳满月。”云毅分析道,“雁博,你起的名字给人一股清新淡雅之风啊。”

    “行了,云毅叔叔,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这哪是取笑,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顿时,屋内一片大笑声,连丘宁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此时的门,突然打开了,老翁走进来:“诶诶,年轻真好,这么有活力。”

    “老先生,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你一件事呢。”周雁博笑到。

    “什么事?”

    “你能告诉我一下那座闹鬼的村落的事吗。”

    “怎么?你这小伙子难不成会抓鬼?”

    “您真会开玩笑,我像是风水师吗?只是好奇罢了。”

    老翁走到桌旁坐下,丘宁给老翁倒了一杯水,老翁拿起水杯:“那个村落,叫应宁村,本是一座非常普通的村子,有一百多户人家,村里祖辈以耕地为生。但一年前的一天,村里的一户人家在附近救了一个人,这个人穿的也很平常,也没什么行李,带回村里后,大家都来看热闹,这个人被村里的医生救活后,出于报恩,就帮村里的人造一些做农活用的器具。别说,这个人造的东西还真好用,原本沉重的农活在器具的手里变得非常轻松,所以几乎每户人家都有,干完这些,那个年轻人就走了。”

    老翁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就在他走后一两个月,闹鬼就开始了,一个人夜晚回家,路过城隍庙,看见庙内有白影闪过,那人也没在意,可是此后这样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在不同的人家内,大家都坐不住了,决定一起去看究竟,但什么也没查到。但闹鬼却越来越凶,甚至有人都发了疯。终于大家实在受不了,都搬走了,就这样村子也就被废弃了。”

    “老人家你也是那个村子的吧。”周雁博问道。

    “是啊,毕竟是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啊,就算再闹鬼,也有割舍不断的感情啊,所以我就在这搭了个屋子,就等于守着祖辈的地方,老朽的妻儿不愿面对这个村子,都搬到外地了,老伴几年前也离开了老朽,如今也就剩老朽一个人了,每天砍点柴,守着点薄地,勉强糊口。”

    “老人家,那你还记得那个被救的人的模样吗。”丘宁问道。

    “记得,皮肤稍黑,山羊胡子,右额有道奇怪的疤。”老翁回忆道,“这样的脸,想忘记都难。”

    “好了,好了。”云毅打断道,“已经很晚了,老人家谢谢你陪我们聊这么多。”

    “没事,今晚你们好好休息吧。”老翁说完就出去了。

    云毅关好门,继续低头检查折扇,周雁博伸了个懒腰:“云毅叔叔,你怎么看?”

    云毅头也不抬的回道:“那人有蹊跷。”

    “话说……”周雁博转过头,“桌旁的哪位在发什么呆?”

    “那个……我……没事。”丘宁显然心不在焉。

    “你那欠揍的脸已经出卖了你。”

    “雁博,老翁说的那个人,我认识。”

    “哦?是谁?”

    “他是我的兄长,叫丘暝。”

    “丘……暝?”周雁博无语,“你们家族是不是特喜欢玩绕口令,丘宁,丘暝。我快疯了。”
正文 十七·;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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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周雁博三人正朝着应宁村走去。“丘暝比我年长六岁,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丘宁正在向周雁博和云毅提及他的哥哥:“他遗传了我爷爷的肤色,所以皮肤有些黑,当时我父亲是一流的机簧师,所以父亲想将哥哥也培养成一流的机簧师,哥哥倒也不负父亲的期望,五岁便初步了解机簧的基本原理;七岁可以造出中等级别的机簧;仅仅八岁,就超过了父亲。”

    “天才啊!”周雁博不禁感叹道。

    “是的,哥哥的确是机簧史上绝无仅有的天才,父亲甚至确信哥哥可以让家族发扬光大,哥哥也对家族的未来充满信心的,可在他十一岁时,他接受一个家族的委托,可是就这次委托中,出现了意外,他的右眼受了伤,视力也受到了损伤。”

    “所以才会有右眼的那道疤。”云毅说道。

    “我想从此那家伙性情大变吧。”周雁博也插了一句。

    “不,正好相反,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乐观,他说过‘只不过是一场意外事故,这并不能阻止我对机簧的热情,对光大家族的热情。’”

    “超级乐观的天才,他应该是珍稀物种吧。”周雁博开玩笑道。

    “所以,雁博,我相信这次闹鬼的事件与丘暝无关!”

    “我几时说闹鬼与丘暝有关了?”周雁博平淡的说道,“到了。”

    眼前正是应宁村,放眼望去,是一片死寂,凛冽的冬风无情的刮着这个地方,似乎成了这里唯一有生机的东西。周雁博做了个手势,三人便进入村落。因为是没有人的缘故,雪积了一尺多,人行走在积雪上,觉得十分困难。

    周雁博看了看天,嘟囔道:“糟了。”立即对云毅与丘宁说道:“我们加快步伐,可能会下雪。”

    “那又怎样,只不过是一场雪。”云毅反问道。

    “一场雪是没事,但是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身处废弃的村落,一场雪足以将我们与世隔绝了。”周雁博露出恐怖的笑容,“你不想打扰他们吧?”

    云毅和丘宁顿时一乍,丘宁半害怕半笑道:“雁博,你……没事吧?”

    周雁博收回笑容,深吸一口气:“走吧。”

    “周雁博你是欠揍!”丘宁叫道,“你别跑!”

    “哈哈哈哈哈……鬼才听你的。”周雁博向前跑去。

    “你还敢提鬼?”丘宁在周雁博后面紧追不放。

    “咦?”周雁博突然停下来,看着远方。丘宁一个扑倒,抱住周雁博,笑道:“终于抓到你了。”此时云毅也跟了上来。

    “别闹,你们看那里。”周雁博指着不远处。云毅和丘宁顺着周雁博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个奇怪的白影竟飘在半空中,显得特别扎眼。丘宁将周雁博抱得更紧了:“雁博,都怪你,真的吧鬼给引出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啊。”云毅也感觉不对劲。

    “是非之地不久处,我们赶快走,直接离开这个村落。记住,中途要仔细观察,一旦发现类似的奇怪现象,就绕开它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碰它们。”周雁博小声说道,并弯腰从一旁绕开。

    “雁博,那到底是什么啊?”丘宁紧紧抱着周雁博。

    “谁知道,你应亲自去问问它。”周雁博拿出水壶,灌了一大口水,“要下雪了,还不赶快走。”

    一刻后,天上开始落雪,并且越来越大,猛烈的大风使得三人都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周雁博踢开一户人家的大门,三人便进屋躲避风雪。“运气不错。”云毅看到厨房内还未用完的干柴,将它们抱到大厅生起一堆火。

    周家庄园·正堂

    周云生正望着门外的雪,周云冰端了一杯茶出现在大厅,周云生叹息道:“云冰啊,看着天是要来暴风雪啊。”

    “当主你是在担心雁博少爷吧。”

    “是啊,这孩子虽说聪明,但多少有些自负,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能解决的。”

    “前些日子从叶城传来消息,雁博少爷与云毅一起解决了叶城的匪患,不过雁博少爷受了轻伤。”

    “匪患啊……”周云生叹了一口气。

    “不过当主,你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雁博少爷,没事吗?我以为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毕竟他要面对的是一脉分家啊。”

    周云生猛然转身,对着周云冰:“一脉分家怎么了,五十年的旧账早该有个了结了,如今的宜宾周氏早已不完整了,作为宗家,不该将这残缺的家族给补齐吗?”

    “是该这个样,可是让雁博少爷去补这个缺口,这简直不可能。”周云冰顿了顿,“你肯定有什么打算吧。“

    周云生看了看周云冰:“你无须知道。”

    “别再多想了!”周云冰叫道,“我走了。”

    周云冰离开正堂,走进祠堂,周海旭和周海昭正在喝茶,周云冰将叶城的是告知两人,周海昭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周海旭却不满道:“雁博怎么会受伤呢,他太不小心了。”

    周云冰汇报完后,走出祠堂,望着天上的大雪,喃喃道:“雁博,要小心呐,天空……已经被蒙蔽了。”

    应宁村

    望着门外的大雪,周雁博直打哈欠:“只能躺在草席上,守着火堆,无聊无聊真无聊。喂,丘宁,你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丘宁正在摆弄昨晚的机械:“我唯一有趣的东西就在我手上。”

    “雁博,你就老老实实等雪小点吧。”云毅正在看书。

    周雁博站起来,向后院走去,“你去哪?”云毅问道。

    “后院,孟煌龙的事件发现,我的心武技还没有达到极致,我要去探索一下心武技的极致在哪里。”

    “你别练得太过火,把体力耗光了,看你怎么办。”

    “放心。”
正文 十九·;心武技的另一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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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要来了吗?”云毅挥着软剑朝周雁博冲去。“心武技就是一个抵消攻击招式的技法,不管再怎么改进,它原本的性质是不变的,所以,只要我的攻击次数超过他的抵消次数,心武技便会被破解。”云毅心里想着,立即加快了攻击步伐。

    就在蜓滴即将再次接触周雁博的刹那,周雁博再次急速后退,“雁博,告诉过你逃跑是没有用的,再说,这可是庭院,你后面是围墙呐。”周雁博微微回头,发现自己马上要撞上墙了,“你要被夹击喽。”

    “开玩笑。”周雁博淡淡地说了一句,右脚轻轻在地上一掂,左手上的墨竹在墙上一划,周雁博急速向左退,犹如一个人硬生生地将周雁博向左拉走。面对这个情形,云毅竟然加速向墙上冲去,在即将接触的时刻,云毅利用软剑的韧性,使自己与墙之间形成了缓冲,接机向左冲去,本来与周雁博拉开的距离,在慢慢缩小。“蜓滴。”云毅跳起,在半空中幻化出数十道突刺,直朝周雁博袭来。半空中的半范围攻击,周雁博是躲不掉的,周雁博此时还在后退,眼看着蜓滴要与自己接触,周雁博却后弯腰,用墨竹开始破解迎面而来的攻击。

    “心武技启动了?”停滞在半空的云毅能清晰地看清周雁博的每一个动作,正是因为清晰,云毅却感觉周雁博的心武技有些异样,不仅如此,蜓滴急速攻击所产生的力度被周雁博所利用,原本拉近的距离有拉开了。

    “你小子还想跑。”云毅一笑,胳膊猛地一甩,软剑又朝周雁博冲去,但周雁博还是下意识的接下这招,但没想到,他不仅没接下来,反而被震得超速后退。

    “不是蜓滴。”周雁博反应过来,“是蛇鞭。”周雁博看到云毅落地后朝自己冲了过来,又看了看后面,自己又要撞上墙了。“真是混蛋,这个速度想停下来是不可能的,云毅叔叔用蛇鞭肯定是故意的。”

    此时云毅软剑已经伸直,直朝着周雁博的心脏。只待周雁博撞上墙,被迫停下来,此时云毅的软剑也正好抵着周雁博的心脏,一切就结束了。“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输掉。”周雁博咬了咬牙,脚先踢地,再一蹬,周雁博便在空中后空翻,完美的立在了墙头,而云毅的软剑,只刺中了周雁博脚下的墙。

    云毅看着周雁博:“不想说点什么吗?”

    “什么?”周雁博反问道。

    “你还装啊,你用的不是心武技吧,或者说在用心武技的时候还用了其它的技法。”

    “果然瞒不住啊,没错,我用的是周家技法的‘曲风·猫足技’。”

    “‘曲风·猫足技’?周家的独特轻功,因为体力消耗极少,行动又如猫一般的敏捷,而被公认为上乘轻功之一。”

    “了解的挺详细的吗,云毅叔叔,你应该是周家的人吧,还说你是个细作啊?”周雁博开玩笑道。

    “少瞎说,我可是光明正大的。”云毅笑道:“还有……小心了!”云毅软剑猛地往上一挑,一道剑气直接向着周雁博。

    周雁博见状,轻轻一跃,避开了剑气。云毅说道:“你不是要测试你的心武技吗,怎么,还不与我正面交锋?”

    “来了!”周雁博张开折扇,犹如长枪,直接刺向云毅。云毅发现,周雁博的折扇上缠绕着类似剑气的东西。“气,还可以作用于折扇?”云毅疑惑道。

    没多想,云毅避开了墨竹,反手将软剑刺向周雁博,却被墨竹挡住,云毅也趁势拉开一段距离,紧接着就使出了蜓滴。这次,周雁博没有躲开,而是拿着墨竹直接迎面而上,蜓滴的突刺离周雁博还有一段距离时,就被周雁博的墨竹给化解,心武技,在周雁博手上行云流水般地流畅,和以往的不同,原本是被动化解招式的心武技,现在成了可以主动攻防的技法,云毅感觉使用蜓滴越来越吃劲,原来在某一处所化解的攻击,如果在同一地方继续攻击本可能破解心武技,但现在不行了,以折扇为媒介的心武技,在其游过的地方,会留下一道淡淡的气,看起来像飘动的丝绸带,却能防住同一角度的连锁攻击。在云毅眼里,周雁博的墨竹带动的“气带”将本人全范围地保护起来,即使有缺漏,恐怕也不容易找到。

    “原本是增强技法作用的气,竟然能成为防御的屏障。”云毅有些惊叹,“这些如果我要是说出去,恐怕不会有人相信吧。”

    “既然直接突进没用,那强烈的撞击应该会有用吧。”云毅向斜后方使劲扭动上身,随后猛地挥动身体,一道强劲的蛇鞭猛地击打在“气带”上,但“气带”只是向后震了震,没有多大的损伤。就像用猛烈的攻击击打丝绸一样,只能让丝绸被击飞,却很难击溃。以柔克刚,这就是心武技真正的含义。

    “不错嘛,雁博,我的攻击都没有用。”云毅笑道。

    “这就是心武技的第二中运用,将攻击无效化。”攻击抵消和攻击无效化不是一个概念,攻击抵消,是利用力量改变攻击的方向来破坏攻击,即使这次攻击失败,但还可以发动下一次攻击;攻击无效化,则是利用防御直接使攻击变得毫无意义,连下一次的攻击都被封杀。

    “但你却无法攻击到我。”云毅向后退。

    “是吗。”周雁博反手张开折扇,伸直胳膊,利用猫足技,在原地迅速地选旋转一周后,折扇竟然从手上脱离,急速旋转地飞向云毅。

    “这开什么玩笑!”云毅大叫道,并急忙闪躲,墨竹与云毅擦身而过,云毅发现身边还有气的迹象。墨竹从云毅身旁飞过后,在空中回旋,像回旋镖一样,直接向周雁博的手飞去。

    “回到手里吗?”云毅思考到,“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咦?”丘宁似乎发现不对劲,“雁博,小心点,墨竹好像不对劲。”丘宁作为机簧师,自然对回旋了如指掌,他刚刚就发现周雁博抛出折扇的方式就有错误,但也没在意。

    墨竹正如丘宁所说,没有回到周雁博的手上,而是从手旁滑过,直接打在了周雁博身后的木支架上。

    周雁博回过头:“看来力度,准头还需改进啊。”
正文 二十·;合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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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毅不断回想着周雁博刚刚的动作:利用猫足技使自己原地旋转,使得扇子获得初始的动力。人本身旋转是不会划出一道完美的圆的,总会因内在或是外在因素出现偏差,平衡力不好的甚至出现不良的作用,但猫足技却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获得极大推助力的扇子,在周雁博停住并放手的那一刻,便不受控制地向对面冲去,而且在放手的那一刻,利用手腕瞬间极快的扭转,使得扇子是以旋转的姿态脱离控制的。

    云毅看着去捡折扇的周雁博:“这一招好像还没有熟练掌握,雁博不是机簧师,对脱离控制的技术一窍不通,但好好引导的话,这一招会让他拥有远距攻击的优势。这小子,虽不是什么天才,但却能对技法进行创新,而不是循规蹈矩,使得技法在他手上活了过来。”云毅想到这,就觉得有些可怕。“雁博如果是云氏的人多好,不过这样的人,云氏的高层可能会蠢蠢欲动吧。”

    云毅走到丘宁的身旁,拍了拍丘宁的肩膀:“丘宁,接下来你要帮助周雁博了。”

    “云先生,你在说什么?”

    “雁博不懂机簧技术,对投掷、非正常控制等这样的技术更是不了解,你教给他有关这类的技术,让他能完善刚刚的技法。”

    “云先生的意思,是让我教雁博使用暗器的原理?”

    “可以这么说。”

    丘宁看了看周雁博,没说什么。

    “哇咧,雪停了?”周雁博看着天空,活动了一下关节:“云毅叔叔,丘宁,我们快离开这吧。”

    “有那么急吗,你的新技法不再练练?”云毅问道。

    “不用了,刚刚我们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周围的‘鬼’恐怕会围过来,到时候我们想出去都难,你就等着烧香吧。”云毅想了想,觉得周雁博说的有道理,便立即到大堂收拾一下。等到收拾完,回到后院,周雁博正蹲在院子的围墙上,拿着丘宁做的远望筒,咂了咂嘴:“真有趣,整个村落尽收眼底啊。”

    “雁博,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没问题,丘宁,我们走。”周雁博跳下墙,朝外面走去。

    “雁博,我问你,”云毅边走边问道,“周家的七个技法,武幻猫锁贯铁静,你习得了几个?”丘宁也好奇的看着周雁博。

    “云毅叔叔啊,”周雁博笑道,“我越来越相信你是个细作了,七技法的顺口溜你都知道啊。”

    云毅听到这话,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武幻猫锁贯铁静,我会武、幻、猫和静。但是能在实战中用到的,却只有武和猫。”周雁博说道。

    “不对吧,周家的技法应该是八种了,雁博,难道你忘了你的飞扇的技法了?”丘宁揶揄道。

    “那个啊,我还没有完全掌握,而且那也不过是心武技的衍生物罢了。”周雁博解释道,“看,道村落口了。”

    “太好了,终于出来了,幸好没有鬼缠身啊。”丘宁送了一口气。

    周雁博拍了拍丘宁的肩:“丘宁啊,好好记住这个地方,我们还是要回来的。”

    丘宁惊恐地看着周雁博,谁想第二次再来这个鬼地方啊。“雁博,接下来我们要小心点,因为我们离三莽原已经不远了。如果孟孙的事是真的,孟孙一族肯定在缉捕我们。”云毅提醒道。

    “那三莽原绕再好不过的过吗?”

    “绕不过,三莽原地势平坦,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

    “那就祈祷吧。”

    “祈祷?祈祷什么?”丘宁问道。

    “祈祷我们不要遇到孟孙禁军。”

    “那遇到韩家军怎么办?”

    “再好不过。”

    “再好不过?雁博你不会想帮韩家来打孟孙一族吧?”云毅质问道。

    “我可没这么想。”

    “不过有个坏消息,我们所待的这块地,是依附于孟孙一族的,由于三莽原的战役,周围的家族开始分别支持两家。”

    “周围有多少家族?”

    “独立的自由家族有五个,依附于三大势力的存在八个。由于战事,一十三个家族中,依附于云家的两个和一个自由家族保持中立;七个支持孟孙一族,三个支持韩家。”

    “韩家有些不妙啊。”

    “的确,这次合战双方的差距有些大,但是论主力,还是韩家占优势。”

    两刻后,三人来到一座府邸,只见府邸内进进出出,十分忙碌,许多人在装车。云毅悄悄告诉周雁博:这就是支持孟孙一族的晋海族,他们负责运输一部分物资。周雁博看了看那些人,给了丘宁一个眼色,丘宁点了点头,即刻上前与那些人搭话。过了一会,丘宁回来,对周雁博和云毅说道:“似乎是没事,他们没有接到孟孙一族的通缉令,但这只是这些搬运的人的说辞,至于这个家族的高层知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那合战的时间呢?”

    “也不清楚,他们已经连续运输了两天,我看得出来,他们很疲惫。”

    “那还有什么其他的有价值的东西。”

    “据他们所说,孟孙一族这次合战用的是藤盾兵以及弓兵,没有大型的武器。”丘宁思考到。“至于韩家那,就不知道了。还有这次他们应该是小军团形式来行动,因为搬运的人运输的地方有好几个。”

    “哦,在平原处将兵力分散开?”

    “应该是这样。”

    “雁博,”云毅说道,“这次的合战很是奇怪啊。”

    周雁博也点了点头。
正文 二十一·;三莽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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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还发现一件事。”丘宁接着说道,“你们看装载的车,应是我大哥做的机簧。”

    “丘暝做的,你能确定?”云毅问道。

    “能,每个机簧师都有自己独特的连接和组装方式,而那个车的连接正是我大哥所特有的,不会错的。”

    “看来,你大哥找到了一个家族当起私用机簧师了。”云毅分析道

    “应该是这样,我本想在多问一些有关我大哥的事,但那群人由于搬运,没有工夫理会我,我只好退回来。”

    “是你用的方式不对。”周雁博笑道,“那些人只是最底层的佣人,能知道多少有价值的事情?你们看旁边的穿着较华丽的,他才有价值,你们看我的。”周雁博让两人在一旁的树底下等着,自己朝那人走去。

    那人正在让佣人清理积雪,给车子清理出一条道路。周雁博正朝他走来,那人望着周雁博:身穿白色的外衣,腰间别着一黑一白两把扇子,清秀的脸上保持着笑容。要是在平常,肯定不会引起注意,但是在即将开战的时候出现……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周雁博上前行礼,笑道:“敢问这位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人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走开!走开!这里要打仗了,不想死就赶快滚!”

    周雁博依旧满脸笑容:“先生莫这样,我还有一问,这搬运车……”

    “车子搬运的东西和地点我不会告诉你的,行了,你可以走了,少在这烦着老子,赶快走。”

    “在下想问这车子的制造者你可认识,若认识,可否为在下描述一下它的容貌,并告知一下他在哪里。”

    “不是,你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多事?”

    “不要这么说,我只不过……”周雁博慢慢与那人侧身而过,突然左手抽出雪切,从后方抵在那人的脖子前,那人被周雁博突然这么的一下吓懵了:“你!”

    “莫要出声,否则我保证这把雪白的匕首会被染成血红色。”

    那人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雪切,它雪白到没有一点瑕疵,冰冷的刀身使得那人全身不禁打颤:“你……你要怎样?”此时,周围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都惊奇地看着这一幕。有些人甚至想要去叫人。

    “莫急,莫急,我只是想请你去回答几个问题而已,不会对你怎样。”周雁博还是满脸笑容,但远处的云毅和丘宁都为周雁博捏一把汗。

    “我可是晋海家的管家,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原来是管家,失敬失敬。但还是随我来吧,你不会亏的。”周雁博笑道,“几位继续工作,我只不过是找管家谈谈话而已。”说完就拉着管家离开,管家看着周雁博的笑脸,有一种想掐死他的冲动,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他走,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周雁博将管家带到树底下,撤走雪切,站到云毅旁边,对两人点了点头。云毅问道:“你可认识那车子的制造者。”

    “你们到底是谁啊?要我回答总得先告诉我名字吧。”

    三人相视一笑,“我叫丘宁。”

    “佳氏佳博。”

    “云毅。”

    “你们是云氏的人。”管家惊奇道。

    “可以这么说。”周雁博回答道。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云毅说道。

    “我也不知道是谁。你们也知道,孟孙一族和韩家在三莽原进行合战,我们晋海家投了孟孙一族的战时投名状,孟孙一族要求我们负责粮草的转运,并送来这些奇怪的车子,说是他们的机簧师造的,还教给我们怎么用。”

    云毅沉默了一会:“行了,你可以走了。”并挥挥手让他离去,管家见状,连忙跑开。

    “看来,丘暝做了孟孙一族的幕僚啊。”周雁博说道,“那这里就没什么了,走吧。”说完,拉着云毅和丘宁朝三莽原走去。

    “把他们给我抓住,送到孟孙一族那。还有,那个穿白衣服的我要活活掐死他!”周雁博三人回头,只见那管家带着一大堆的人拿着家伙朝他们冲来。

    “周雁博!看你干的好事!”丘宁边跑边叫道,“你要负全责!”

    “真是的,谁知道那管家这么小家子气,我还以为他和云冰叔叔一样大度呢。”周雁博哈哈大笑。

    “你还笑,现在我也有种想掐死你的冲动了。”丘宁叫道。

    “放箭!”管家叫道,顿时万箭齐发,直抵三人的后背,周雁博微微一笑,利用猫足技完美的转身,拔出白昙,再启动心武技利用气将三人保护起来。飞出去的流矢碰到气带时,纷纷掉落在地上,令管家和他后面的人目瞪口呆。

    “管家。”周雁博叫道,“你想掐死我还晚五百年呐。”说完,三人就消失在一堆人的眼前。

    “怎样?负全责了吧。”周雁博对丘宁笑道。

    “看,三莽原到了。”云毅停住并蹲下,周雁博和丘宁也立刻跑到云毅旁边蹲下,此时的三莽原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住,想快速移动是不可能的。而韩家和孟孙一族已经开始对阵了,正如云毅所说,孟孙禁军全是快速移动的藤盾兵,还有远射程的弓兵。但韩家军那,竟是以骑兵为主,弓兵为辅,还有四座中型的投石机。

    “真是奇怪,我怎么看不到投石呢?”丘宁疑惑道。

    “看着那些大型的酒罐,那应该是投石了。”云毅指着投石机旁的酒罐。

    “莫开玩笑了,云毅先生,瓦罐可不如石头硬。”

    “可是你要知道,有一样石头是比不上的,瓦罐可以装东西。”周雁博说道。

    “装东西?”

    “仔细看吧,一会合战开始了。”
正文 二十二·;战争进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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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随着号角声的奏响,孟孙禁军开始了第一轮的进攻,第一层次的藤盾兵平行向韩家军方向挺进,发出的嚎叫使人头皮发麻。韩家军的军鼓声也在这一时击响,韩家骑兵在头节奏的鼓声中开始有方向的运动,不一会,就形成了一个以投石机为中心,弓兵、步兵在内,骑兵在外运动的圆形。

    “阵法?”周雁博小声说道。

    “这是车悬阵,是一种防御力极强的阵法,外围的骑兵的轮流攻击还能让对方疲惫。”云毅解释道,“不过孟孙禁军的藤盾兵是移动速度快、防御较强、擅长攻击骑兵的兵种,所以骑兵很难达到效果,这第一回合的交锋很难分出胜负。”

    孟孙禁军的藤盾兵开始以一定距离分散,冲入车悬阵,外围的骑兵手持弯刀,开始抵制藤盾兵的攻击,正如云毅所说,骑兵的攻击对藤盾兵产生的伤害较小,孟孙禁军不断朝阵法的中央靠近。

    韩家军的军鼓节奏不断加快,骑兵开始第二轮的驱逐抵制。“真是奇怪,这些骑兵是去送死的吗?”丘宁透过远望筒,疑惑道。但是第二轮的驱逐抵制竟然硬生生地将藤盾兵给驱逐出阵,第一轮双方算是平手。

    “怎么回事?第二轮竟然比第一轮有效?”周雁博眯着眼,试图看清什么。

    丘宁用远望筒仔细看了一会,将远望筒递给云毅:“云先生、雁博,你们看,第二轮的骑兵不一样。”

    云毅接过远望筒,看了看那些骑兵,笑道:“他们手持的武器,不是弯刀,而是铁链,也就是铁鞭子,可以远距攻击敌人。“

    “原来如此。周雁博恍然大悟。

    号角声再次响起,孟孙禁军的第二次攻击发动,这一次不仅是藤盾兵,还有弓兵。孟孙家的弓兵,有个特色,就是远矢。在进攻时,弓兵在阵法攻击范围外拉弓,这种一开始的流矢,使韩家车悬阵的外围损失惨重,藤盾兵也将立即与阵法接触。这是韩家主将挥了一下指挥旗,阵中韩家弓兵开始“以牙还牙”。韩家弓兵全是重弓兵,弓箭的杀伤力与穿透力极强。即使是滕盾,也无法抵消重弓的力道,藤盾兵的攻击出现了迟缓。

    “重弓和远矢的较量。”云毅拿着远望筒左右移动,“啧啧,真可谓是惊心动魄。”

    “云毅叔叔,三大家族弓兵各有特色吗?”

    “是的。”云毅将远望筒还给丘宁,对着周雁博说道:“韩家的弓兵特色是‘重弓’与‘流火’,‘重弓’杀伤力极强,在箭头上涂抹上硝石液的重弓而演变成的‘流火’,能瞬间将目标周围成为火海;孟孙一族的特色就是‘远矢’,孟孙家将弓箭与器械相结合,造出了独一无二的超远距弓,恐怕连投石机都无法触及,很是棘手;至于云家,由于不擅长远距攻击,所以弓兵一直处于弱势,不过多亏了周海旭先生,将周家的弓法改良,送给云家,使得云家的弓兵习得‘流镝’与‘连弓’。‘流镝’打破弓兵静止状态,能边冲锋边拉弓,而‘连弓’使得攻击间距缩短。”

    “周家的弓法?我怎么不知道?”

    “周家原本有一支独特的铁军,而铁军的特色就是弓,这可是一只令所有军队都闻风丧胆的军队。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周家庄园的人就是铁军的后代。”

    “铁军……”

    “现在云家将优秀的弓兵集中,组建了一只‘云铁军’,就是铁军的翻版。”

    “你们这不算抄袭吗?”

    “别那么固执。”

    “云先生,雁博,第二次的攻击落下帷幕了。”丘宁说道。

    “哦,胜负如何?”云毅问道

    “韩家奈何不了孟孙禁军的弓兵,而孟孙禁军的藤盾兵损失惨重,已经无法继续攻击,双方又平了。”

    “那现在的双方伤亡如何?”周雁博问道。

    “现在,韩家军的外围已经被冲散,骑兵只剩四成,车悬阵内部也出现了空缺;孟孙一族也好不到哪去,藤盾兵损失也很惨重,只能发起两次的冲锋”。

    “那么说双方彼此平手了。”

    “看起来应是韩家占优……”丘宁的话还没说完,韩家军后方几里处冒出浓烟,直冲云霄,大家的视线立即集中在烟上。“那方向,应该是韩家粮草的所在地吧。”云毅说道。浓烟就像信号,韩家的左右翼顿时出现许多手持长枪的步兵,孟孙禁军的藤盾兵也开始进行最后的冲锋。

    “看呐,孟孙家又使诈了,烧掉对方的粮草,趁对方混乱时在三面包围,想要一举消灭韩家的前军。”云毅讽刺道。作为云家的人,云毅对孟孙一族的作战方式非常不齿。

    “不过战场是不可预知的,就是在后方偷袭也没什么。”周雁博说道。

    “你虽这么说,其实你的心里是不想韩家输吧。”云毅说道。

    “的确,我真的不希望韩家输。”

    就在云毅和周雁博相互叹息时,丘宁一直用远望筒观察着战场的情势,周雁博甚至直接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关心战场的局势,对他来说,已经定胜负的局面已经没有看头了。“丘宁,别看了,已经没意思了。”但丘宁似乎没听到,因此周雁博也没在意。

    时间一点一点的正在流失,厮杀声也慢慢地减弱,此时周雁博已经睡着,微微打鼾,而丘宁和云毅还在观察着战场的局势,显得十分兴奋。

    “太漂亮了!”云毅的一声大喊,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周雁博。

    “怎么?合战结束了?”周雁博揉了揉惺忪的眼。

    丘宁兴奋地对周雁博说道:“这场战真是太精彩了,雁博,你没看十分可惜啊。”

    周雁博疑惑地看着两个人:“你们在说什么啊?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有什么精彩的?”

    “雁博,你不是说你十分希望韩家赢吗?”云毅问道

    “是啊,但这又怎么了?韩家不是输了吗。”

    “错,韩家赢了。”

    “啊?什么?”周雁博糊涂了。

    “雁博。”丘宁还回味无穷,“一开始我们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就在那一刻,韩家左右翼的长枪兵在即将与韩家接触的一刻,竟调转方向,朝冲过来的孟孙禁军冲去,看来那些人是支持韩家的家族,本来一边倒的局势扭转了。藤盾兵根本挡不住重弓和长枪的轰炸,所以孟孙禁军只能撤退,从韩家后方偷袭完来支援的小股奇袭部队也一触即散,韩家完胜。”

    “这么说,韩家早就料到了孟孙禁军的战略。”

    “可以这么说。”

    “那现在呢?”

    “韩家正在清理战场。”

    周雁博一笑:“那这个时机正好,走吧,穿过三莽原。”
正文 二十三·;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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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家正在快速打扫战场,以应对孟孙禁军主力的到来。军官正不间断的高喊:“快点,快点,一会中军就要到了,抓紧时间!”周雁博三人的出现引起了军官的注意,将事务吩咐好后,便上前阻止三人:“你们是谁?这里正在打仗,没看出来吗?”

    周雁博上前行礼,笑道:“这位军官,我们是过路之人,有事要去云羽城,还望谅解。”丘宁看着周雁博‘故技重施’,不禁紧张起来:“雁博你不会还想要挟持韩家的人吧。”

    “过路的,你们去云羽城干什么?”军官问道。

    “受家父之托,去云羽城置办草药。”周雁博如实回答。

    军官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的三个人,面上露出怀疑的表情。“军官看来对我们的身份有所怀疑啊。”云毅看着军官,不满的说道。

    “的确,说白了我确实怀疑你们的身份,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看到了刚刚的战斗?”

    “是的,真是一场不错的战斗,韩家竟抓住时机,一举获得大胜,真是精彩。”

    “那是自然。”军官不禁有些得意。

    “这位军官。”周雁博打断云毅,“我们真是去云羽城有急事,恳请你放我们走吧。”

    “这可不行,我需要等到中军到来,确定你们的身份才能放走。”军官示意两个士兵过来,“所以先委屈你们呆在这吧。”

    “你!”云毅有些气愤。

    周雁博上前,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发现了什么,脸色一变,叫道:“小心!”立即将眼前的军官推开,抽出墨竹一挥,“叮当”一声,一枚暗器掉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军官大惊。突然,一个士兵朝三莽原外跑去,周围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

    “快,抓住他!”周雁博大叫到。

    “快点,你们还愣着干嘛?”军官也吼道,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丢下手中的活,去抓那个逃跑的士兵。周雁博看来云毅一眼,云毅点了点头,立即冲出去抓那个人。不一会,云毅将那逃跑的人五花大绑地带回来。“是孟孙家的人。”云毅说道,“跑的还挺快。”

    “看来,孟孙家想要刺杀你啊。”周雁博对军官说。

    “这群老鼠。”军官咬牙切齿,“总有一天我会将它们送到西天。”然后又对周雁博说道:“小兄弟,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你太客气了,这个……”

    “别说了,你们可以过去了,对了,我叫韩绮鹰,有事到韩家找我就成,我会尽量帮你的。”

    “谢了,韩大哥。”周雁博挥手向韩绮鹰告别。

    离开三莽原,丘宁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云毅却笑道:“雁博,你的运气真是不错。”

    “怎么讲?”

    “韩家和周家相同,是以字辈来定名。你们周家现在是云字辈当家,你是雁字辈,你爷爷是海字辈;而韩家现在当家的正是绮字辈,相当于周家的云字辈了,那个韩绮鹰,看来地位不小啊。”

    “那云毅叔叔,你知道周家的字辈是怎么定的吗?”

    “这我只知道一二,每一个新的字辈的确定,是由上一字辈的三家分家讨论,选出几个适合的下一辈的字,再由宗家当主最后确定哪个字作为下一个字辈。你的雁字辈就是由周云冰提出的。”

    “我说,云毅叔叔。”周雁博插嘴道,“你其实真的是细作吧。”

    “臭小子,我都说不是了。”云毅故作生气,“还有这不是你叫我说的。”

    周雁博大笑地跑开,突然一阵的哗啦声,紧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叫声,周雁博抬头一望,一个女孩从树上掉下来,周雁博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就扑到周雁博的身上,周雁博重心一个不稳,被压倒在地。

    丘宁与云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丘宁的嘴甚至张的老大。“真是幸运啊,”女孩支起身子,揉了揉头,“这么高摔下来竟然没事。”女孩抬起头,看到发呆的丘宁和云毅,立刻捂胸尖叫道:“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

    “我说小姐。”云毅连忙反驳。“这些话该是我们说才对,我们的伙伴还被你压在下面呢,好不好。”

    女孩看到躺在地上的周雁博,连忙站起身:“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还躺在地上。”可周雁博没有回应。“公子,公子?”

    丘宁走上前,看了看周雁博,对着云毅说道:“云先生,雁博他晕过去了。”

    女孩听到“晕过去”三个字,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云毅却上前问道:“开什么玩笑,仅仅这样就晕过去了?”

    丘宁小心的抬起周雁博的头:“刚刚这个女孩掉下来扑倒周雁博身上时,雁博的好运气似乎一瞬间爆发又一瞬间用光了,倒地时头撞到了地上的枯树干,导致昏死。”

    “那怎么办?”

    “没有外伤,只要将他叫醒就行了。可是我没有弄醒他的嗅盐。”

    “掐他人中。”丘宁照做,可无论丘宁怎么掐,周雁博都没醒来,丘宁看着周雁博,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我没辙了。”云毅也无奈道。

    女孩一个机灵,连忙推开丘宁,接连不断地双手拍打着周雁博的脸,边打边叫道:“公子快醒来啊,求你了。”

    “我的天,这女子可真是胆大。”丘宁看着这女孩。

    突然,周雁博的手抓住了女孩的手:“够了,丘宁,你要打我到什么时候。”

    “喂,你怎么一醒来就说胡话,我冤死了。”丘宁说道。

    “太好了,公子,你终于醒了。”女孩高兴道。

    周雁博捏了捏后脖,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叫道:“丘宁,你怎么变成女的了?”

    “喂!我在这好不好,你的脑子是不是撞坏了,好好看看。”丘宁走到周雁博面前,使劲摇晃着周雁博的身体。

    在一旁偷笑的云毅实在忍不住,狠劲地敲着一旁的树干大笑,差点没岔气。
正文 二十四·;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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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被丘宁带到一棵树底,倚靠着树干,头还发晕,云毅正在帮他揉捏头上的穴道,以便让周雁博快速清醒。而那女孩正站在周雁博的面前,低着头,双手鼓捣衣服的裙带,活像一个犯错后等待惩罚的孩子。

    “行了。”周雁博说道,“小姐,这事不怪你,抬起头吧。”听到周雁博这么说,女孩才勉强抬起自己的头。周雁博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身着棉裙,身着个子比周雁博稍低与丘宁差不多,齐刘海,左右都有长长的鬓角,以及长到腰的马尾辫。白皙的面庞上灵动的眼睛不敢直视周雁博。“你叫什么名字,家又住哪里。”

    “我叫苏燕儿,就住在前面的村子里。”

    “苏燕儿?真是个好名字,那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树上,又为什么会掉下来?”周雁博继续追问。

    苏燕儿眼神飘忽不定:“这……我是去砍柴的,家里柴火不够。”

    周雁博眯眼笑道:“真是个好女孩,不过……说谎对我是没用的,还是说实话吧,我可不忍心对女孩子施压。”

    “我说的是实话。”苏燕儿说道。

    “一个女孩子,好好地地上的干树枝不捡,非要爬到树上去弄木柴,连把工具都没有带,你说的这些怎么让一个人相信?”

    “这……我有些苦衷的,所以请不要再逼我了。”苏燕儿弯腰请求道。

    “行了,我也不强求了,不过我受的伤你要怎么负责?”周雁博紧紧盯着苏燕儿。

    “你……你想干什么?”苏燕儿不禁后退。

    “你说呢?压到我身上,还把我弄晕,又狠狠地扇了我几巴掌。这些账总该要还的吧。”周雁博冷笑道。

    在一旁扶着周雁博的丘宁不禁一身冷颤。“天哪,周家少爷一瞬间变恶魔。”丘宁心里嘀咕道,“雁博,你脑子不会坏了吧。”旋即看看云毅,云毅看到丘宁一脸的忧愁,只是点头笑了笑,丘宁才有几分的安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还的。”苏燕儿立刻转身就跑,但被跑几步,就摔倒在地。周雁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苏燕儿身旁,握住她的手腕,径直将她从地上拉起:“你可真是个调皮的女孩,说吧,今年多大了。”

    “女孩子的年龄可是个秘密,怎么能告诉外人!”苏燕儿叫道,“既然落到你手上,要杀要刮随你便!”说完便闭上眼睛。

    周雁博默默地看来苏燕儿几秒钟,旋即松开她的手腕,说道:“带我们到你们的村子里。”苏燕儿惊奇地睁开眼睛,看着周雁博。

    “你,你不……”苏燕儿问道。

    周雁博转身朝云毅和丘宁走去:“那些账到村子里再说。”

    “你,你这个恶鬼!”苏燕儿说道。

    “随你怎么说。”周雁博停住脚步,转头对苏燕儿微笑,“不过女孩子是用来疼爱的,不是用来欺负的。所以我不会对你怎样,放心好了。”

    苏燕儿呆呆的定在那,她第一次发现周雁博的另一面。“还不快走?”周雁博的一声叫喝让苏燕儿回过神,马上追上周雁博三人。

    “再往前走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我住的村子。村子不大,就十几户人家。”苏燕儿在前面给三人带路。

    周雁博看着周围的环境,越往前走,树木就越密,换言之,周雁博四个人正在往丛林的深处走,由于是冬天,树木叶子都掉光了,再加上厚厚的积雪,所以云毅和丘宁都没太注意周围。“走的有些久了,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吧。”周雁博建议道。

    “好好,强烈要求休息。”丘宁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立刻停下坐在路旁,掏出水壶大口灌水。

    “喂,丘宁,住口啊,给我留一些。”云毅从丘宁手中抢过水壶。

    周雁博走到苏燕儿的旁边,将自己的竹筒递给她:“要喝点水吗?”苏燕儿看了看周雁博,接过竹筒:“谢谢。”但苏燕儿接过后,只是象征性地在嘴边喝了一小口,就还给周雁博,便坐在路边不语。

    “公子,那个……”苏燕儿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周雁博看着她,但苏燕儿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能硬生生地接了一句:“没什么。”

    突然,一个黑影从树林里穿过,声音引起了云毅的注意:“什么人?”黑影向云毅掷了一枚飞镖就逃进树林深处,“雁博,我去追他,你小心一点。”云毅说完,就顺着黑影的方向追去。

    丘宁看着远去的云毅,摇了摇头,拿起水壶摇了摇:“雁博,没水了,我去附近的溪流取水。”

    周雁博拿起自己的竹筒:“用我的水吧。”丘宁只是站起身,挥挥手,拿着水壶离去。看着两人分别离去,周雁博小声说道:“有些不习惯啊。”说完便躺在一块平整无雪的地面上,闭上了眼睛。

    ……

    此时的丘宁,找到了一条溪流,正在取水,云毅却拿着软剑突然地出现在丘宁的眼中。“真是见鬼了。”云毅左右环视,“那个黑影竟然消失了。”

    丘宁问道:“没追上?”

    “是的,那黑影好像没有要交战的意思,只是躲躲闪闪。”云毅从丘宁手中抢过水壶,喝了一口水,将水壶还给丘宁,“你怎么在这?”

    “这还不清楚吗?在取水。”

    “那雁博呢?”

    “和那个叫苏燕儿的女孩在一起等着呢。”

    “和苏燕儿在一起?”云毅一想,脱口而出,“调虎离山!”立即向回跑去,丘宁一听,脸色一变,也立马跟着云毅回去。

    苏燕儿正悄悄走到周雁博旁边:“公子,那二位回来了。”

    周雁博睁开眼,看向旁边:“在哪里?”但这时,一把匕首直接刺向周雁博的心脏,周雁博反应不及,左手只抓住匕首的一半,鲜红色立即染红了周雁博心脏周围。周雁博惊奇地看着苏燕儿,只感觉到心口的疼痛与脸上温热的泪珠。

    苏燕儿早已泣不成声,周雁博只能听到:“对不起,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说了多少声的对不起,周雁博根本记不清,意识应经开始模糊,周雁博只能勉强地笑着说了一句:“你可真是个调皮的女孩。”苏燕儿早已不敢看周雁博,流着泪朝树林的深处跑去。就在苏燕儿离开没多久,云毅和丘宁就已经赶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周雁博,心里一紧,急忙跑去。

    “雁博!”云毅叫道,看到周雁博心脏上的匕首,心里咯噔一声。

    “那个女孩也不见了!”丘宁叫道。

    “先不管这个,快给雁博医治!”云毅叫道,将周雁博握住匕首的手松开,撕开周雁博的衣服,“丘宁,你把住匕首,别让它乱动。”

    “不把匕首拔出来吗?”

    “现在伤势不明,不能乱动,拔出可能让周雁博直接失血而死。”云毅急忙给周雁博止血。

    “周雁博到底怎么样了。”丘宁急切到。

    “还好,没有直接刺到心脏,有不到一寸的距离,而且伤口也不算太深,雁博的这次命是捡回来了。”云毅送了一口气,“不过以雁博现在的身体,失血有些过多。”云毅将匕首小心取出,交给丘宁。

    丘宁仔细打量这把匕首,叫道:“云先生,这把匕首我见过。”
正文 二十五·;再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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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宁紧忙拿着匕首给云毅看:“云先生,你看这把匕首。”

    “先等会。”云毅头也不抬,正专心给周雁博止血包扎,“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咳咳。”周雁博几声咳嗽,使丘宁与云毅紧绷的眉头终于松开,缓了一口气。周雁博睁开眼,看到云毅与丘宁满头大汗着急的样子,微微笑道:“让你们担心了,我刚刚好像看到黄泉路鬼门关了。”

    “你还好意思说。”云毅骂道:“上回在叶城受的伤还没好,你又差点死在一个女人的手里,我怀疑你是不是受虐的体质啊。”听到这些,周雁博只是无奈的笑一笑。过了一会,云毅停下并坐在地上:“终于好了,累死人了。”

    “云先生,雁博没事了?”丘宁问道。

    云毅擦了擦汗:“暂时是没事了,不过我不是正规的医者,只会一些简单的治疗手段,要想让雁博彻底康复,需要到镇上的医馆才行。”

    “那我能动吗?”周雁博问道。

    “如果让我或者丘宁搀扶着你慢慢走可以,但运动一旦加剧,我就不敢保证伤口会不会裂开。”云毅转头对着丘宁,“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丘宁拿出那把匕首“二位,这把匕首我见过,而且是在叶勋山上。”

    “什么?”云毅和周雁博惊奇地看着丘宁,云毅问道:“你能肯定?”

    “我能肯定,这样的匕首我在叶勋山不止见过一会,有印象。”

    “看来,这次又是孟煌龙捣的鬼了。”云毅说道。

    “应该是这样。”丘宁回道。

    周雁博支起身子:“丘宁,来扶我一把。”丘宁连忙跑上前,将周雁博扶起。“看到那条小路吗?从那走。”

    “雁博,你要干什么?”云毅走上前。

    “当然是去找孟煌龙了。”

    “你没在开玩笑吧,你怎么就敢确定孟煌龙的方位。还有,你现在可是连还手的能力也没有啊。”云毅呵斥道。

    “一个人完成任务自然会向上级报告,所以只要沿着那个女孩的足迹就行了,至于自我的防御,没有问题,二位走吧。”说完,就推着丘宁向小径走去。

    云毅上前按住周雁博的胳膊:“雁博,去了也没有用,况且你没事,为什么还要去自找麻烦。”

    “我不是去自找麻烦。是去救人的。”

    “救人,救谁?”云毅疑惑道。

    “苏燕儿。”

    “那个女孩,雁博你简直就是疯了,她可是用匕首刺进过你的心脏,你差点送了命,现在你还要去找她,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只要是女孩,那个男人不喜欢?我去找她,是因为她对我散了一个谎。”

    “就这样?”云毅无力的问道。

    “就这样!”周雁博很是坚定。

    周雁博三个人沿着小径向林子的深处行进,为了保证安全与隐秘,云毅走在前面探路,并与周雁博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丘宁搀扶着周雁博,四处看着是否有人。走了大约有二三里后,三个人看到一片空地,空地上孤零零的存在着几座茅草房,还有几个篝火,周雁博三人躲在树后,这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空地的一切,一个茅屋的前面,篝火照亮的一双面孔,正是孟煌龙。而在他的面前,是苏燕儿。

    “你们为什么不履行诺言?我都照做了。”苏燕儿叫道。

    “我没看到尸体,所以我无法相信你。”孟煌龙双手抱胸。

    “可你说过,只要我杀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你就该遵守诺言,放了我的父亲。”

    “这件事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苏燕儿突然冲了上去,抓住孟煌龙的衣襟:“你在撒谎!”

    “哼!”孟煌龙抓住苏燕儿的手腕,托起她的头,笑道:“放了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可是难得的医师,这样的人才,你觉得家族会放了他吗?就算放了他,我敢打赌,他绝对活不过一天,因为这样的人才如果家族得不到,就不能让他人得到。”看着苏燕儿流下的泪,孟煌龙大笑道:“你就哭吧,反正不管你是怎么的努力,也无法就回你的父亲的。”说完,将苏燕儿推倒在地。

    “我说孟煌龙,这样对待一个可爱的女孩可不好,女孩是用来疼的、爱的保护的,可不是用来欺负的,更不能让她受伤了。”周雁博的声音响起。

    孟煌龙惊奇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周雁博三人好端端地站在他眼前。不禁后退了一步,恶狠狠道:“你没死?”

    “让你失望了。”

    孟煌龙看着周雁博胸上大片的血迹和绷带,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你虽然没死,但能力也十不存一,更本没法攻防。就凭那个书生,你们是来送死的。”

    “在叶城我就说过了,来是肯定的,但送死就不一定了。”

    “这可不是叶城,大家上,把这两个人杀了,那个叫丘宁的给我活捉住。”孟煌龙下达了命令,周围的十几个人顿时涌上。

    “雁博,你确定你能保护好自己?”云毅抽出软剑。

    “尽管放心吧,丘宁由我来保护。”周雁博笑道。云毅点了点头,周雁博不是说大话的人,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充分的理解。云毅即刻向十几号人冲去。

    “几个人先缠住那个拿软剑的,先去解决那个受伤的。”孟煌龙下达命令。

    “雁博,他们朝着我们过来了,你要用心武技吗?”丘宁很是担心,现在的周雁博根本无法启动心武技。

    “不,现在我不能乱动,心武技只能是不到万不得已时才能微微一用。”

    “那你要怎么办?”

    “你看好就是。”就在三个人即将与周雁博接触时,周雁博右手一挥,三个人浑浑噩噩一般,跌倒在地。

    “这……这是什么招式?”后面的人惊呆了,他们还没见过能让人这样的技法。云毅看到那三个人,暗自偷笑:“应该是幻境技吧,能让人陷入幻觉之中,忘乎所以,是唯一一种攻击人灵魂的技法,也是周家最独特的技法。”

    “丘宁,将这三人绑起来,记住,绑结实点。”周雁博说道,丘宁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抽出长绳,将三人绑好。

    凭借周雁博的幻境技与云毅的软剑法,十几个人不用一会就被顺利的解决了,云毅用软剑指着孟煌龙:“孟煌龙,现在你可是光杆老将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逃走?放心吧,你们奈何不了我,不过那个受伤的小子,你那技法很是独特,好像不是作用于人的表面,而是里面。你……应该是周家的人吧。也只有周家的技法才能作用于里面。”

    “在下周雁博。”

    “哈哈,果然如此,云家与周家世代交好,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在叶勋山我就奇怪,什么人能让云家的人如此重视,原来是周家啊。”

    “行了,话说完了,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吧。”云毅向孟煌龙逼近。

    “那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孟煌龙说完,急速逃走。
正文 二十六·;周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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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煌龙的速度让云毅眼睛一亮:“速度还挺快的,不过没到极致。”立刻提速追了上去,孟煌龙看到云毅追了上来,不但没有着急,反而笑了起来,这让云毅有所顾虑。孟煌龙朝一棵树冲去,双脚全力一蹬,便改变方向朝周雁博和丘宁冲去。

    “不好!”云毅无法及时追上孟煌龙,“雁博,丘宁,快逃啊!”

    “哈哈,周家的人,去见阎王吧!”孟煌龙叫嚣着。

    丘宁连忙拉着周雁博:“雁博,快走!你现在无法攻防啊。”

    周雁博看着越来越近的孟煌龙,犯了难:“太晚了,丘宁,对不起了。”说完,周雁博左脚在地上一扫,将丘宁绊倒,丘宁反应不及,拉着周雁博一起倒在地上,但也避过了孟煌龙的攻击。

    “雁博,你没事吧?”丘宁急忙站起,想要将周雁博拉起来,而周雁博只是捂着胸口,挥了挥手,示意他没事。

    “反应不错嘛。”孟煌龙落到地上,看着周雁博,“但下一次一定要了你的命。”说完又朝周雁博冲去,此时周雁博还坐在地上,没站起来,丘宁还在试图拉周雁博起来。

    “丘宁,你到我后面。”周雁博说道,丘宁即刻跑到周雁博的背后,周雁博左手朝孟煌龙一挥。

    “又是那种对付里面的技法吧,但是我已经有对付的办法了。”孟煌龙说完,即刻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抽出短剑猛地向周雁博刺去。“只要不看不闻,你这种技法也就失效了。”孟煌龙闭着眼说道。

    孟煌龙缓缓睁开眼睛,本以为能看到一片鲜红,但是他的眼睛中并没有看到鲜红,而是自己的短剑连同手臂都被云毅的软剑缠住了,孟煌龙惊奇地看着云毅,云毅死死地握住软剑:“我现在看你怎么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煌龙叫道。

    “很简单,我压根没有发动技法。”周雁博慢慢站起来,“挥手为的就是蒙住你的视线,好让云毅叔叔及时赶来。”

    “你应经知道我要闭眼了?”

    “你毫不犹豫的冲过来,想不知道都难。”

    云毅从丘宁手中接过绳索,将孟煌龙死死地绑住:“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栽在你们手上,我无话可说。”

    “丘宁,云毅叔叔,你们先在这审问着,我去看看苏燕儿。”

    “要不我扶你去?”丘宁有些担心。

    周雁博拍了拍丘宁的肩膀:“没事的。”便慢步走向苏燕儿。苏燕儿看到周雁博朝他走去,由于对周雁博的伤害,所以不改直视周雁博,只能将头偏向一边。

    “你没事吧?脸颊上都有泪痕呢。”周雁博掏出手巾,想要给苏燕儿擦掉脸上的泪痕,但苏燕儿却始终回避着周雁博。周雁博轻叹了口气,抓住苏燕儿的手,一把将苏燕儿拉倒自己的面前,给她擦掉泪痕:“好了,我不是没有事吗?我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孟煌龙?”周雁博问道。

    “雁博!”云毅叫道。周雁博听到云毅叫他,连忙走去,但是胸口的伤使得他无法走快,苏燕儿看到周雁博的样子,咬了咬牙,小步跑上,将周雁博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身上,扶着周雁博向前走。周雁博看着苏燕儿,满意的笑了。

    “有什么事吗?”周雁博走到云毅面前,问道。

    云毅看了看苏燕儿,旋即转头:“你还记得我说的吗?叶勋山可能是孟孙一族安装在叶城的一枚钉子。”

    “我记得。”

    “现在,我的猜想得到了证明,这的确是孟孙一族干的。”

    “哦?”周雁博看向孟煌龙。

    “正是因为叶勋山的失败,使得孟煌龙在孟孙家的地位受到影响,便产生了陷害之心,这次的计划就是针对我们的。”云毅解释道。

    “看来是我们的错啊。”周雁博说道,“对吧?孟煌龙。”

    “若不是你们,我本可以顺利的完成这次的任务,我本可以成为家中最有地位的一个,就是因为你们,就是因为你们多管闲事!”孟煌龙吼道,并开始挣扎。

    “我不管这些,说说苏燕儿的父亲的情况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孟煌龙试图掩饰。

    “如果我没猜错,苏燕儿的父亲和丘宁相同,被你们强迫的带到你们领地内,为你们办事,是不是?”周雁博平静地说道。

    “你说的到轻松,如果你要证明我绑架了那个医者的话,你就要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我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我几时说苏燕儿的父亲是医者了?”周雁博的反问,让孟煌龙哑口无言。“况且,要想知道苏燕儿的父亲很简单,我恰巧救了韩家的韩绮鹰,我相信让他帮我探听一下苏燕儿父亲的下落,他会很乐意的,只需不出三天,就会有结果。怎么样?你还不说吗?”

    “你……你这个恶魔。”孟煌龙叹了口气,“其实,那个人早就不在孟孙家了。”

    “什么意思?”

    “他死了,他在一次的医药实验中受了伤,落下了病根,后来因为不满孟孙一族的指使,出逃了,孟孙家派人去把他追回来,他不从,便跳进了河里,接过因为病根的缘故,在游向对岸时病发作,就这样溺死在了河里,族里将他的尸骨安葬在了主城的墓群里。”

    苏燕儿听到“死了”两字,差点跌倒,好在周雁博在一旁,才没让她倒下,考虑到不要再让苏燕儿受刺激,周雁博将她远离孟煌龙,走前周雁博冷冷对孟煌龙说了一句:“你们还算有些人性。”

    周雁博把苏燕儿带到椅子旁,扶她坐下。苏燕儿神情恍惚,轻声说道:“小时候与父亲相依为命,父亲很疼我,将一切的医术交给了我,他是世上最好的父亲,可现在,一切都没了。”苏燕儿说着与父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周雁博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这个时候,一切的安慰都是徒劳的。“公子,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是一无所有了。”

    “不,你不是还有我吗?”周雁博平静地说道。苏燕儿疑惑地看着周雁博。“我一直都想有一个妹妹,你愿意叫我一声老哥吗?”

    “公子,别再开玩笑了。”苏燕儿早已泣不成声,话都说不清楚。

    周雁博不说什么,抱住苏燕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妹妹了。”苏燕儿终于忍不住,紧紧地抱住周雁博,哭道:“老哥。”

    “好了,不要哭了,我要的是一个调皮的妹妹,而不是一个哭泣的妹妹。”周雁博用衣襟给苏燕儿擦泪,“我叫周雁博,你既然是我妹妹,自然要继承雁字辈,你的姓就作为你的新名,周雁苏。别再哭了。”

    “嗯。”苏燕儿忍着不哭。

    “这就对了,要相信让时间把一切的悲伤都带走,只留下欢乐就可以了。”周雁博安慰道。云毅和丘宁早就走来,站在一旁看着,周雁博轻轻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给两人,两人明白,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安抚好苏燕儿后,周雁博走近两人,小声问道:“孟煌龙怎么样了?”

    “我们正想问你怎么办?杀了他?”云毅问道。

    “我没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命,但不给他惩罚也不行,废了他的武功,让他不能再害人就行了。”周雁博提议道。

    “是不是太轻了?”丘宁问道

    “要知道,没有武功的他,以后的日子就是生不如死,已经不轻了。云毅叔叔,拜托你了。”

    “嗯。”云毅点了点头。
正文 二十六·;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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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找到一棵树并坐下,云毅和丘宁正在收拾善后,周雁苏拿了一个小木箱走近:“老哥,胸口的伤……”

    周雁博按了按胸口:“不都说没事了吗,不用担心。”

    “这可不行,”周雁苏在周雁博旁边站定,蹲下打开木箱,里面有银针、砭石针等医具和药瓶。周雁苏取出一根较粗的银针和一团线,“像这样近致命的伤口,如果不仔细调养,会留下病根,到时旧伤复发就晚了。那个用软剑的公子虽然会一些急救术,但那只能保住性命,不能做到彻底康复。”周雁苏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周雁博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将伤**给周雁苏。

    正在周雁苏给周雁博重新缝合伤口时,云毅和丘宁也完成了善后,正向周雁博走来。“累死了。”丘宁捏了捏胳膊。

    “怎么,干这些活就累了?”云毅嘲笑道。

    “这些活?云先生,你可是让我挖坑又搬人的,算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像雁博一样不杀人。”

    “这可没办法,我又不像雁博一样有心武技作为支持。”云毅笑道。

    “得,算我没说。”丘宁挥了挥手,看着周雁博,“咦?那小姑娘又在搞什么鬼?”

    “好像……再给雁博重新缝合伤口?”云毅分析道。

    “好了。”周雁苏剪断线,“这样就没有事了。”丘宁凑到周雁博的面前,仔细地看着周雁苏所包扎的伤口,不禁感叹道:“啧啧,云先生你真应该看看,与这小姑娘所包扎的相比,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哼,那我真是该说声抱歉了。”云毅说道。

    “好了。”周雁博穿好衣服,“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天了,我们应该想办法找到去云羽城的路才是真的。”

    “问你的妹妹不就行了?”云毅看着周雁苏说道。

    “从这向南走不到三里,便有一个村甸,在那可以弄一辆马车去云羽城。”

    “马车?苏燕儿你没事吧,我们可没有多余的钱雇辆马车。”

    “不用雇,是订做,那里有个技艺精良的木匠,可以向他订做一辆马车,如果你能向他提供原料的话,所花费的就大大降低了。”周雁苏笑着看着云毅和丘宁。

    周雁苏的笑让丘宁不禁打了个寒战,不禁后退了一步,对着周雁博说道:“雁博,这个女孩太恐怖、太危险了。”

    “也只有危险的女孩才调皮可爱嘛。”周雁博站起,周雁苏急忙搀扶住。“燕儿,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让云毅叔叔和丘宁帮你完成吧。”

    “好的,燕儿明白了。”周雁苏朝丘宁吐了吐舌头。

    “喂,雁博,你怎么也危险起来了?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佣人了?我还没答应这件事呢,云先生你也说句话啊。”丘宁叫道。

    “反正我也懒得走路,我没意见。”云毅追上周雁博。

    “你们欺负人!”

    ……

    村甸内,周雁博找到一个茶馆坐定,慢慢地喝着茶。云毅和丘宁正陪着周雁苏去找木匠订做马车,走时丘宁还嘟嘟囔囔地没完,过了一会,云毅出现在茶馆里面,“怎么样了?”周雁博从旁拿出一个空杯子,放到云毅面前并倒上茶。

    “一切顺利。”云毅一口将茶吞下,“丘宁一开始还在抱怨,但一涉及到机簧,他就对木匠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还要亲自设计马车的构造;至于那个女孩,她去挑选马匹了。”

    “云毅叔叔,你似乎对燕儿有些不满啊。”

    “大概吧,至少她曾经想要你的命,现在你又要带她一起走,有些不适应。”

    “我明白,不只是你,丘宁也是这样,语气里透露着对燕儿的提防;但是过去的那个苏燕儿已经死了,现在的是我周家的周雁苏,是我的妹妹。你们只要知道这一点也就足够了。”周雁博看着杯里的茶,茶清的能映出周雁博的脸,“我们不是圣贤,不可能不会犯错,犯了错,知道它,承认它,改正它就行了,何必咄咄逼人呢?到后来受伤害的只能是自己罢了。”

    “你想得真开。”

    “不是我想得开,只要是犯过错、后过悔的人都明白这道理,因为他们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喂!你们在谈什么呢?”丘宁的声音传到周雁博、云毅的耳中,只见丘宁兴高采烈地朝两人走来。

    “怎样?花费多少啊,需不需要我出点力啊?”周雁博开玩笑道。

    “切,我只用了原价的一半就订好了马车,不需我们的周大少爷出手了。”丘宁得意的说道。

    “一半?这么低!”云毅十分惊奇,“那个木匠脑袋被门夹了吗?”

    “不是,我可是用云先生提供的木材和我交给他的一项机簧术作为那一半的报酬的。”丘宁解释道,“我那机簧术可以让木质品提高近一倍的牢固度,想破坏都难。”

    “就这样就减少了一半的订金?”云毅笑道。

    “云先生,你要知道,但是靠这个技术,他做的东西在方圆百里内都是独一份的,以后的生意肯定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所以他一点也不亏。”

    “好了,丘宁,我们的马车什么时候可以完工?”周雁博问道。

    “今天肯定是不行了,连夜加工的话明天近正午时可以完成。”

    “那就拜托你了,云毅叔叔你还是去看看燕儿吧,我怕她驾驭不了马。”

    “明白了,丘宁走吧。”云毅起身朝外走去。丘宁迅速抓起桌上的茶壶,猛地往嘴里一灌,放下茶壶,边擦嘴边去追云毅。周雁博看到丘宁的匆忙样子,不忍笑了笑,举手叫道:“茶博士,加水!”

    第二天,周雁博被带去看丘宁设计的马车,不禁眼前一亮:四轮、高底、车围栏、平顶以及三面可支起的纸糊窗和一面推拉的木门。

    “不错嘛,丘宁大哥。”周雁苏赞叹道。

    丘宁得意地拍拍马车:“它不仅外表古典华丽,而且可是十分实用的:车厢空间宽大、车轴装了缓冲装置、双层轻密隔板、方形天窗。走的时候作为马车,停止的时候既可作为休息的房屋,也可作为防御的堡垒。”

    “不错啊,丘宁,不愧你那机簧师的称号啊。”云毅也赞叹道。

    周雁博拍了拍手:“我们已经在这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丘宁,给马车套上马,我和燕儿将行李搬上车。”

    一个月后……

    “看呐,雁博,那叫幕梦城,是云家的一个口岸。”云毅介绍道。从三莽原到幕梦城的一个月内,一切波澜不惊,而周雁博也在周雁苏的照料下也完全恢复。

    “终于要到了。”周雁博看着远处的幕梦城。

    “从幕梦城道云羽城只有三天的距离了。”云毅说道,“今天就在幕梦城好好休息一下。”说完加快马车的速度。

    突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丘宁急忙将遮雨棚打开,周雁博却打开车窗,望着窗外的雨,听着有节奏的雨声,闭上眼微微一笑。

    “天籁之音。”周雁博脱口而出。

    “你真是个怪人,雨声算什么天籁?”丘宁又在摆弄机簧。

    “个别趣味你不懂。”

    “到客栈了!”云毅喊道。
正文 二十八·;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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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奇怪啊。”周雁博走出马车,撑起纸伞,“明明就是一月中,这里竟然是雨纷纷。”

    “这就是幕梦城的奇特之处。”云毅倚靠在一个木柱上,“这里从不下雪,有的只是无尽的雨,住在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是干旱。”

    “真是座奇特的城市。”周雁苏跳下马车。

    “走吧,去客栈。”云毅在前面带头,“这家客栈是幕梦城最好的一家,有‘园林客栈’的美誉。”云毅进入客栈,订了一个半封闭式的四人院子,然后对大家说道:“今天我们就住在这里,这个院子一共有四个房间,正好一人一间,当然可以随意选自己喜欢的房间。”院子正面有两件房间,左右侧面各一间,云毅和周雁博分别住在正面的右面和左面,而丘宁住在右边侧面的房间,另一件则是周雁苏的。

    夜晚饭后,周雁博一个人独自坐在庭院中的廊亭里,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与几个茶杯,周雁博正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此时丘宁走出房间透透气,发现了廊亭里的周雁博,便走上前。

    “看呐,丘宁,雨到现在还下着。”周雁博望着亭外说道。

    “那又怎么了?”丘宁坐在周雁博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亭外,只能看到漆黑的轮廓和淅沥沥的雨,还有就是在雨中摇曳的灯笼的光。“你在这干什么?”

    “听雨声,要知道在周家庄园,这样长时间的雨是很难得的。”

    “只是听雨声吗?”丘宁看到庭外依稀的灯火,多多少少照亮了整个长廊。突然一个人影快速从长廊穿过。“刚刚好像是一个人。”丘宁小声说道。

    “我看见了。”周雁博抿了一口茶,“这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他走的也过于有些急了。”丘宁说道。

    “哈哈,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敏感了。”周雁博挖苦了一声丘宁。

    “不是……”

    “老哥,要来点夜宵吗?”周雁苏端了一碟点心突然出现在亭内,“咦?丘宁大哥也在啊。”

    “难道我出现在这不正常吗?”丘宁抱怨道,“要真是这样,那你披散着头发出现在这也很不正常啊。”

    “燕儿你不用在意,丘宁现在像是惊弓之鸟,你在他的眼里就像不该出现的幽灵一样。”周雁博插嘴道。

    “周雁博你成心挖苦我。”

    “没有的事。”周雁苏将点心放到石桌上,刚要坐下,却停顿了一会,指着长廊:“刚刚好像有一个人过去了。”

    周雁博和丘宁同时转头,看着长廊,但是空空的什么也没看到。“又一个人?”丘宁轻声问道。但周雁博没说什么,只是抿了一口茶。

    “没事的。”良久,周雁博才说话,“不要多想,否则难得的雨声都要被破坏了。”

    “雁博,你没事吧,你要知道,有时候雨声可是代表鬼怪猖獗的时辰。”丘宁强力反驳道。

    “怎么?你难道还相信鬼怪之说?”周雁博问道,“那些无稽之谈?”

    丘宁站起身,将一块点心塞到嘴里:“虽然我不相信,但这些鬼怪之说总能引起人的恐慌,我还是回到屋里去吧。”说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砰地一声关上房门。直到丘宁的房门关闭,周雁苏才捂嘴笑起来。

    “这不还是怕吗……”周雁博自言自语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周雁苏笑道,“丘宁大哥真是的。”

    马上,周雁博开始打哈欠,有节奏的雨声着实让他感到疲困,周雁苏也一样,两眼快要合到一起。周雁博眼睛无意中看向长廊,却又看见一个人影急速穿过长廊。周雁博皱了皱眉,只说到:“有趣!”便扶着周雁苏准备回房间。待周雁博将周雁苏带到房门,正要打开房门时,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传入周雁博和周雁苏的耳中。两人瞬间清醒了许多。周雁苏看着传来声音的方向,却看见一个人影跑过,不同的是这个人旁的方向与前三个相反,瞬间感觉不对劲,手也下意识抓进了周雁博,而周雁博拍了拍周雁苏的脑袋:“没事的,我们去看看。”

    “老哥……”

    两人快速穿过庭院,到达长廊,顺着湿漉漉的的脚印,两人到达一个房门前,周雁博一脚踢开房门,顿时一股血腥味传来,周雁苏实在忍不住,在门旁干呕了起来,周雁博也好不到那里去,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喉咙一酸,在门旁边吐了起来,为了不愿意闻到血腥味,周雁博从怀里掏出手帕捂住鼻子,此时周雁苏缓过气来,帮助拍了拍周雁博后背:“老哥没事吧?”

    “我还行。”周雁博深吸了一口气,又回到屋里,点燃火折想要查看屋内的状况,但是一个火折能有多少光,周雁博只好找到门旁边的烛台并点燃。

    周雁苏调整好后,微微朝内探头,但顺着周雁博点燃的蜡烛的火光,脸色一变,旋即抱头蹲下大叫。

    周雁苏的大叫传遍了客栈,云毅和丘宁听到叫声,几乎同时打开门,相视一眼,便立即朝叫声冲去。“雁博,雁苏,你们怎么了?”云毅急忙问道。丘宁同时去将周雁苏扶起。云毅看到周雁博拿着火折站在屋内,立即走进屋内,“我的天!”云毅说道。

    屋内,两名女子倒在地上,周围尽是血,透过火折,还能看到女子脸上那扭曲的表情。周雁博没说什么,将火折递给云毅:“云毅叔叔,你先报官,我去看看燕儿的情况。”说完就走出房屋。

    客栈内其他的人也被周雁苏的叫声给弄醒了,此时已经聚集到屋旁。“叫什么叫,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小姑娘怎么了?”

    “怎么有股恶心的味道?”

    “死人了!”

    “什么!报官,快报官!”

    “已经去了。”

    客栈内的人乱糟糟地议论着,丘宁已经被云毅叫去帮助他,尽管丘宁有一百个不愿意。周雁博则是在安慰着他的妹妹。不一会,一群衙役赶到客栈,将客栈给围了起来,一个捕头样子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屋前叫道:“是谁报的案?”

    “是我。”云毅走上前,然后将自己的文牒交给捕头。

    “云毅先生?”男子大吃一惊,立即鞠躬敬礼。

    云毅却挥了挥手:“客套就免了,赶快查看现场吧。”

    男子笑着应了一声,旋即严厉地看着身后的捕快,叫仵作上前验尸。云毅和丘宁走到周雁博两人面前,此时周雁苏已经平复好情绪,云毅和丘宁坐在旁边等待着。不一会,男子走过来,现行了礼:“云毅先生,仵作已经查过,这两位女子大约三十岁左右,死亡时间是在两刻钟前,都是腹部中招,流血过多致死,现场整齐,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行凶者应是熟人,还有就是屋内的一个装饰用的瓷瓶不知何故碎掉了。”

    “行了,去忙你的吧。”云毅将男子打发走。对周雁博道歉:“三位,真是对不起啊,一进云氏的领地就让你们遭遇到了这样的事。”

    “别这么说,云毅叔叔,这不是你能所左右的。”周雁博说道。

    “还有就是,我们恐怕要在这停上一段时间。”云毅说道

    “为什么?”丘宁很是疑惑。

    “因为我是家族内负责领地的治安和安全,出了这种事,我必须找到凶手,维护这一地区的安定。”

    “我们明白。”周雁博看着周雁苏,“我们就现在这里休息一阵子,直到你破案为止。”

    “谢谢。”

    “丘宁,我先带燕儿回房间休息,今天她也够累的了,你就帮助云毅叔叔找找有没有新的线索。”周雁博将周雁苏扶起,朝房间走去。

    “不会吧,雁博。我也要和你一起回房间,我胆小啊。”丘宁起身想要追上周雁博,可被云毅一把抓住:“回去什么,一个大男人害怕这些东西?走!陪我去查看现场。”

    “饶了我吧,云先生,我上辈子可没欠你什么,我可不想做噩梦啊。”

    “晚了。”

    屋内,云毅正在仔细地查看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而丘宁正坐在门口,朝外看着,不久周雁博赶来。

    “你也太慢了。”丘宁站起来。

    “我总要等到燕儿睡熟之后才行。”

    “真是服了你。”

    “是雁博吧,快进来!”屋内云毅的声音传来。

    “云毅叔叔,有新发现了?”周雁博走进屋内。
正文 二十九·;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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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用手帕捂着鼻子和嘴走进房间:“有什么发现吗?”

    云毅站起身,扭了扭腰:“没有,正如这里巡官所说,房间基本保持完好,没有打斗的痕迹;窗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就证明窗户没有开过;门也没有被强行开过的痕迹,看来真的是受害女子的熟人,不过我真是奇怪这个打碎的瓷瓶。”云毅说着拿起一块瓷瓶的碎片端详起来:“我问过客栈老板,这只不过是旁边台子上的装饰品,真是奇怪,那两女子能有气力和时间打碎瓷瓶,竟没有时间大声求救。”

    周雁博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迹,又看看周围:“云毅叔叔,有些不对劲啊。”

    “哪不对劲?”

    “如果是女子去打碎瓷瓶的话,那么血迹应该会延伸到台子,但是血迹也就这么一大滩,这不是很奇怪吗?”

    云毅仔细一想:“这的确很是奇怪。”

    “还有,如果我刚刚说的成立,那么碎在尸体旁边的瓷瓶又这么解释呢?”

    “那你有什么看法?”

    “也许……这个瓷瓶是凶手打碎的呢?”

    “嗯?这也太胆大了,凶手难道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行凶?”

    “这边不是我所能理解的了,云毅叔叔你看,瓷瓶摔碎后碎片落得满地都是,可见瓷瓶是从很高的高度摔下的。一个被弄倒的女子怎么可能有力气站起来摔瓷瓶?”

    云毅看了看散在周围的瓷瓶碎片:“的确。”

    周雁博走上前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女子,她们很漂亮,但是脸色很苍白,掩盖了她们的魅力。“她们会是谁呢,看起来不像姐妹。”

    “我已经让捕头去证实她们的身份了,也许很快就有结果。”

    云毅似乎不死心,还想要在现场得到什么,但是周雁博不停地打着哈欠,而丘宁也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云毅看了他们一眼,将瓷片放到原地:“好了,折腾了一天了,大家也都累了,先回房休息吧。这里有衙役看着,没有事的。”周雁博应了一声,就回房间了,丘宁也紧随其后。

    第二天上午,四个人正走在庭院里,丘宁突然停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云毅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停尸房,也许尸体能告诉我们什么。”

    “去跟尸体打交道?开什么玩笑?不行,我坚决不去!”丘宁说道,“喂,雁博你也别去那种阴气弥漫的地方吧。”

    “行啊。”周雁博回头笑道,“那你帮我练习一下飞扇吧。”

    “这没问题!”

    周雁博示意周雁苏往旁边让让,随后抽出墨竹,张开反手拿住:“丘宁,接下来我会将墨竹飞出,绕你一周后回到我手上,你可要站好别动哦。”

    丘宁脸色瞬间一变,在应宁村的时候,云毅正在前厅收拾包裹,丘宁随意转到周雁博捡折扇的地方,无意中发现木架的一根支柱有个新的缺口,缺口的切面极其窄,却十分地整齐,可见是被折扇划出的,那种带有“气”的飞扇的扇沿锋利到如此程度,现在拿自己做靶子……丘宁不敢往下想,这可是拿性命在做赌注。

    “我还是跟着你们去停尸房吧。”丘宁半秒内将这句话说完。

    “明智的选择。”周雁博收起墨竹。

    停尸房外,云毅一把推开房门,走进房内掀起盖着尸体的白布,周雁博走到门口,对着后面的周雁苏和丘宁说道:“燕儿,你就呆在外面不用进去了,丘宁也是。”说完就走进房内,周雁苏和丘宁看着周雁博走进停尸房后,就到旁边的石阶上坐着等。

    “你不怕尸体吗?”云毅仔细看着一具尸体的腹部,头也不抬地问道。

    “这也没有办法啊。”周雁博将一块白布绑住脸的下半部,“为了尽快能到云羽城,我豁出去了。”

    “别这样,其实到了云羽城也会够你受的了,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你能看出什么端倪吗?”随后云毅问道,周雁博凝视了一会,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不是正规的验尸官,无法从尸体上看出什么。

    “伤口与水平面平行,可见凶手是与女子面对面的将她杀害;从两个伤口左右的宽窄程度可以看出,伤口左侧粗,右侧细,可见凶手是左撇子;伤口整体偏窄,扁粗,凶器应是双刃的匕首或是短剑;最后一项,两名女子可能被下了药。”

    “下了药?”

    “两人全身只有腹部一处伤口,就算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也应该逃跑或是反抗,这样凶手为了制服另一人看定会在身上留下痕迹,可我没找到。”

    “也许其中一个女子是帮凶呢?”

    “那么昨晚上你们应该看到两人同时穿过长廊,而不是三个人分别穿过长廊;还有昨晚就应该会有呼喊声或是打斗声。”

    “对了,这两个人的身份弄清楚了吗?”周雁博问道。

    “弄清楚了,两个普普通通的少女,她们的关系真要说起来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居住的地方相距都快有半个城的距离了,我实在搞不懂她们俩个人怎么走到一起的。”

    “云毅叔叔这就是你的疏忽了,你应该查一查她们认识的人之间有没有联系。”周雁博提醒道。

    云毅一怔,然后说道:“的确是我疏忽了。”

    “云毅先生。”一阵叫声,一名官吏走进来,行了个礼:“云毅先生,我们提审了客栈的老板,他说在申时末,酉时初接待了第一个女子,安排的房间正是那个案发的房间,随后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另一名女子到来,问了前一名女子的房间就进去了。”

    “那第三人呢?”云毅问道。

    “据老板说,到听到一个小姑娘大叫时,都没有第三人进入。”

    “没有第三人?”周雁博说道,“你确定?”

    “那老板说他整天都呆在店门的柜台里,十分确定,每个顾客进入客栈他都有记录,绝对不会错。”

    “客栈还有无其他的出入地,比如说后门或是旁门?”

    “客栈是全封闭的,只有正面一个出入口。而且周围的墙没有攀爬的痕迹。”

    “那还有没有其他奇怪的事?”云毅问道。

    “我问过了,那些人回答要么就是没有,要么就无关紧要,对了,有个店伙计甚至还把他睡觉的事作为奇怪的事,真是疯了。”

    “睡觉的事?”

    “那个客栈的一个伙计,在休息时喝了些水,然后又睡了一觉。可他非要说他干活时从不睡觉,所以这次睡觉很是奇怪,先生您说,他不是疯了吗。”

    “你知道那个伙计的休息时间吗?”周雁博问道

    “这……我不知道。”官吏奇怪地看着周雁博。

    “你去查查这个伙计休息的时间。”官吏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你就这么关心那件事?”云毅问道。

    “老板说没有第三人进入,也许这个人肯定就提前在客栈内等着了,而这时正好一个店伙计无缘无故睡着了,不是很奇怪吗?”周雁博分析道,“云毅叔叔,你再找找看看,尸体上还有没有与凶手有关的线索。”

    “好,我要和仵作对尸体进行解剖,你先出去一下吧。”云毅对周雁博说道,周雁博点了点头,走出停尸房,周雁苏和丘宁看到周雁博走出停尸房,立即围了上去,“雁博,怎么样了。”

    “云毅叔叔正在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先等等吧。”周雁博摘下白布,坐到石阶上,周雁苏和丘宁也跟着坐在旁边。过了没多久,云毅也出了停尸房,看到云毅出来,周雁博上前:“怎么样了?”

    “已经临近正午了,先去吃饭。”云毅说道。

    吃完饭后,四个人坐在廊亭,云毅抿了一口茶:“仵作剖开尸体的胃部,发现了大量的积水,看来两个人死前不久喝过水,那是也就可能将药喝入肚中。”

    “死前喝过水?”丘宁问道,“但我曾瞟了那个屋子一眼,桌子上好像没有茶壶之类盛水的东西啊。”

    “没有吗?”云毅看着丘宁,问道。

    “我也进去看过,里面的确没有盛水用的工具。”周雁博说道,“我当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经过丘宁这么一提,我倒明白了。”

    “一个房间没有水有什么奇怪的。”周雁苏问道

    “客栈房间一般会提供一壶水的,这样就免得麻烦。我们的房间不就是有一壶水吗?况且客人到来,如果不倒水显得不礼貌。”周雁博说道。

    “看来这件案子更加扑朔迷离了。”云毅说道。

    p·S:今天是七夕,再次本人祝各位七夕情人节愉快,不要闷在家里,多和自己相爱的人出去玩一玩吧,给自己留一个美好的记忆。
正文 三十·;出入云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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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毅正在不停地翻动着掌握的证据,仔细琢磨着每一条线索,而周雁博早已经在旁边不停地打哈欠。“遭什么罪了,这两天老是打哈欠。”周雁博使劲地揉自己的脸。

    “无聊的话就出去跑圈吧。”云毅说道。

    “好主意!”周雁博站起身,走出房门,“丘宁,丘宁?陪我练习一下飞扇,还有燕儿,你也过来一下。”

    “切!”云毅笑了一声,接着看手上的资料,闭上眼想要将所掌握的线索都串联起来,过了一会,云毅实在想不透,只能无奈地捏了捏脑袋,看着屋外三个人嘻嘻笑笑,叹了口气:“真是羡慕啊。”

    “喂,雁博,折扇不是随意飞出去的。”丘宁正在为周雁博指导投掷的技法,“要知道,这种折回的轨迹基本上是左右相称的,要想平行地划出完美的轨迹,要平行地抛出。”

    “对称?平行?”云毅听到这些话,回想到尸体的伤口,笑了:“看来还有些疏漏啊。”云毅立即跑出房间:“我出去一趟。”

    “要我们一起跟着去吗?”周雁博问道。

    “不用,你就待在这练习技法就行。”

    ……

    下午,云毅登上马车,一行人开始奔向云羽城。“喂,云毅叔叔。”周雁博拉开马车门,问道,“怎么出发了,案件还没破呢。”云毅是中午才回来的,刚吃完饭,就要求周雁博将行李装上车子并说马上出发。

    “已经解决了,还是多亏了你和丘宁。”云毅笑道。

    周雁博疑惑着看着丘宁,而丘宁只是摇了摇头。“你在练习飞扇时,丘宁对你的矫正提醒了我,尸体的伤口是用匕首捅的。不是吗?”

    “没错,是一种极窄的短武器。”

    “雁博,要是你是凶手,会怎样用匕首?”

    “这个嘛……”周雁博做了一个拿匕首刺出的动作,“我会直接刺进对方身体。”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两具尸体的伤口就是平行的,而并非竖直的。”

    周雁博仔细一想:“没错,这我没想到。”

    “天下有这样的一种人,他们是专门练习短武器的高手,其中就有这样一种技法,借助全身的动作,用的是反手攻击而并非正手攻击,要是这样的人留下的伤口回是怎样的?”

    周雁博有做出反手拿匕首的姿势,根据云毅说的比划:“好像是横着的。”

    “没错,正是这样我才怀疑是有人专门雇佣了这样的杀手杀人的,我又去像老板问过,他说那天正好有一个伙计因为生病请了一天假,然后说是找他的一个兄弟代替。”云毅喝了一口水。

    “我猜那个人就是杀手,对吗?”丘宁说道。

    “没错,对方先将两个人约出来,相约的地点就是那个房间,不过相约的时间却岔开了一点,所以才会有三个人轮流进入房间的一幕,然后等到两个人进入了房间,凶手最后进入,不过是拿着麻药进入的,先将两人下药,然后拿着匕首一刀毙命,出于职业原因伤口才会呈现那样,顺便说一句,那个中午睡觉的伙计也被下药了,毕竟他呆在的地方很显眼,要是看到就不好了。”

    “真是戏剧性的一幕。”周雁博讽刺道。

    “谁说不是,在杀了人后,将屋内的蜡烛熄灭,然后将瓷瓶猛地往地上一摔,摔出了很大的声音,这才引来了雁博,他则是乘着雁苏惊叫后引起的混乱逃之夭夭,雁博啊,你们被那个家伙利用了。”

    “那杀人的动机是什么?”丘宁忍不住问道。

    “悲伤的爱情的老段子!”云毅叹息道,“又是某一个大户人家的花花公子在外面闯出祸来,最后只能杀人灭口,我已经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幕梦的官府,现在只要排查抓凶手就可以了,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呆在这里了。”

    “真是敷衍。”周雁博骂了一句。

    “闭嘴,我要加速了!”云毅猛地一甩马鞭,顿时马车加速离去。

    两天半后,云羽城内最大的街——朱雀街上,周雁博的马车正慢慢的向前行进。周雁苏看着外面林立的店铺,不禁赞叹道:“云羽城真是繁华呢。”

    “那是当然,在整个天下中,云羽城可是排列第二呢,能不繁华吗?”云毅驾驶着马车,自豪的说道。

    “咦?难道天下的城池还有排名?”周雁博饶有兴趣地问道。

    “那是当然,天下的城池,可分为都城、商城、农城和军城。三大势力的主城,都是都城,集商、农、兵于一体的大都市。而像自由家族和依附家族,除了像你们周家一样的庄园外,能称为都城的,也只有最大的自由家族荀家的主城——午宜,所以天下的都城有七个:云家三个,韩家两个,孟孙一个,荀家一个。”

    “都城都应排在前十吧。”周雁苏问道。

    “不,云家的郅鹤城排名一十二,它是一个新兴的都城。接下来就是商城,就是以商业为主的城池,叶城就是个典型,顺便说一下叶城排名第一十五,商业排名第四,比都城还高。”

    听到这些,周雁博暗暗偷笑,他没想到叶城竟然如此繁华。“再下来就是农城了。”云毅接着说道,“农业最高的就是孟孙的都城,排名第四,并且农城前四名都在孟孙的势力范围内;最后就是军城,就是一个军事重镇,最大的军城在韩家,而且军事排名第一。”

    “我说云毅叔叔,这些情报是怎么获得的?你还是细作吧?再者,我怎么没听到有一个是云家的?”周雁博揶揄道。

    听到这些,周雁苏和丘宁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云毅向后看了一眼:“人各有长罢了,你们应该能听出来:孟孙重视的是农业;韩家重视的则是军事;荀家则更重视商业一些。”

    “老哥。”周雁苏拉着周雁博的胳膊:“燕儿想到云羽城里随意看看,行不行?”

    “我说,云毅叔叔,我们住在那个客栈啊?”周雁博问道。

    “开玩笑,到了本城我怎能让你住客栈?我会带你们三人到云府内,你们住那。”

    “这样不好吧,会叨扰到云家的人。”

    “没事的,以前你们周家的人来就住在云府内,没什么大不了的。”云毅将这件事拿出来,直接堵住了周雁博的嘴。

    “我说云大哥。”周雁苏探出头,“你在这停一下吧,我想随处逛逛,不用管我的。”

    “也行。”云毅停下马车,待周雁苏跳下马车后,云毅从腰摘下一块腰牌,丢给周雁苏:“这是云家的身份牌,你拿着这个到云府,叫人带你们到我住的地方就行。”周雁苏弯腰谢过云毅,这时丘宁也跳出马车:“云先生,雁博,我也去看看云羽城的周围。”

    “你们小心一些。”周雁博嘱咐了一句,云毅就继续开车向云府前进。过了一会,云毅说道:“雁博,到了!”

    周雁博探出头来,看着眼前的建筑:白砖黑瓦,却能看出里面一片绿色,房屋高高低低的排列在不同的地方,看起来就像云羽城内摆放了一个小镇。

    云毅将马车停在了一座特大的府邸门前,云毅下车:“雁博,到了,这就是云府。”

    周雁博下了车,环视周围:“这好像不在云羽城的中央啊。”

    “谁说统治者一定就要在城池中央的,现在云家的权力机构的确在城中央,但是家族的府邸可不一定在中央啊。”云毅笑道。

    云毅走到府前,叫门前的两名门卫将马车带到后院妥善处置,旋即就带周雁博进入云府。“云府位于城的东北,当初建城时这就有大片的竹林,是个清幽之地,不瞒你说,这云府的构造还是你们周家帮的忙呢。”

    周雁博左右环视,假山配流水,小桥配亭榭,转角配长廊。建筑与空地的配置错落有致,几乎每走一步就是一景。“很有周家庄园的味道。”周雁博心里想到。

    “好了,这就是我的所居之处。”云毅指着前方的一座房屋,周雁博看着云毅所指的方向,是一所被竹子所怀绕的房屋。“你们三个就住在我的旁边就行,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对了,一个多月没回来了,房屋肯定会有灰尘,你在这随意看看,我去找些人来将房屋打扫一通。”云毅说完,便去找人。

    周雁博看着云毅消失在自己眼前,便随意转了起来:“冬天下雪后,这真是好景。”周雁博望着前面被雪覆盖的假山与雪松,便往前走,想要看看其他景色。

    “哪里来的细作,看剑!”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周雁博的耳朵中响起,下意识的回头看,只看见一道剑影直接冲着周雁博的眉心。

    “有人偷袭!”周雁博首先想到。
正文 三十二·;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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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云毅所说,两人都快到了极限,下一招就见分晓。“还是不行吗?”周雁博盯着对面的云芸,周雁博尽量保证每一招在不伤到云芸的前提下大量消耗她的体力,这样来保证最终的胜利。

    “你……你这无赖!”云芸大口喘着气,白皙的面庞上已经被汗水占据了大部分,到显得更加白嫩,云芸已经觉得浑身不舒服,可又对周雁博无可奈何。

    “大小姐,说话可要负责任的,从一开始我就没耍赖。”周雁博边喘气便笑道。

    云芸想要反驳,却又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话。周雁博又一转身,飞扇再次向云芸袭来,云芸不得已又一次抵挡,不知道是周雁博用的力度过大了,还是云芸没有注意,云芸脚下一滑,重心后倾。

    “不好!”周雁博发现了不对,云芸的后面是假山,如果她跌倒头撞到假山,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周雁博还会觉得肯定是自己的失误,连墨竹没有收起便急忙上前,在云芸快撞到假山的时候将她一拉并恢复重心。“没受惊吧?”周雁博看着她,问道。

    恢复重心的云芸喘了一口气,抬头笑着面对周雁博,要说笑能解除对方的防心或是敌意,根本就是假话、大话、空话。云芸的笑,有些俏皮,有些成功,还有些玩弄,周雁博感觉到什么不对劲,果不其然,云芸轻声对周雁博说了四个字:“你·中·计·了。”

    周雁博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云芸左手抓住周雁博的右肩,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周雁博身上点了一下,又迅速抓住周雁博要的左面,右脚朝旁边一滑,身子向另一面一倾,然后只是轻轻地一转,就将周雁博丢了出去。“凤游掌”,是云家受到太极的启发,发明的一种阴柔性的掌法,可借力打力,攻防自如。云芸正是用凤游掌借巧劲将周雁博飞了出去。

    被丢到半空的周雁博本想接触猫足技安全地返回地面,但偏偏这个时候右腿使不出力,只能伴随着“扑通”一声掉进了假山旁的湖里。

    “这丫头你也太狠了吧!竟然将人丢进了湖里。”云毅心里感叹道。周雁苏摇了摇云毅的袖子,云毅转过头看着周雁苏,又看看旁边的极其紧张的丘宁,笑道:“放心吧,我说过没事的。”

    要说人被丢进水里,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尤其是在夏季,还可以让脑袋清醒一下,但是这可是冬季,而且是隆冬,云府的湖水可是寒冷到刺骨,刚刚还全身发热的周雁博被突然地丢进刺骨的水里,自然是不好受,更糟的是,刚刚的一番折腾让他体力耗尽,大腿又不听指挥,周雁博只能下沉。“真是个可怕的女孩。”周雁博想着,“这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而这时候,云芸凭借轻功站到湖面上,手中拿着软剑,“你又想干什么?”周雁博看着湖面模糊的身影,皱了眉头。

    云芸吸了一口气,朝湖里使出了蜓滴。带有气的软剑把水像布一样撕开,朝湖里袭来。“混蛋!”周雁博把能想到的脏词统统地想了一遍,又在心里骂了一遍,却又无可奈何。但不知是周雁博的运气太好,还是云芸对气的掌握不到家,竟然没有击中。

    “不能再这样了!”周雁博感觉到了右腿的知觉,转身抽出墨竹朝湖底猛地一挥。

    “云先生,还是赶紧过去吧,恐怕这时雁博已经……”丘宁不敢说出最后的两个字。望着平静地湖面和没有动弹的云芸,云毅也犯了难:“好吧,我们……”下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湖水突然剧烈地动了起来,令云芸不得稳住重心,湖水的一处开始向上突起,而且越来越高,之后伴随着一声巨响,周雁博从湖水里飞了出来,然后稳稳地落在湖面上。

    云芸看着蹲在自己前面不停拍胸吐水并且咳嗽的周雁博,咯咯笑道:“没想到你还能出来,而且没有受伤。”

    “谢谢……咳咳……夸……咳咳……奖。”周雁博断断续续的回应道。

    “怎么样?在湖水里还感觉舒服吧。”云芸还是满脸笑容。

    “谢谢你的……咳咳……关心,但并不怎么……舒服。”周雁博经过云芸的一个提醒,才发现自己在不停发抖,牙齿还有些打颤。

    云芸走上前,蹲下仔细观察着周雁博的面孔,一脸疑惑:“怎么能不舒服呢?要不你再到湖里呆一会,很好吧?”

    周雁博现在要是能哭的话,一定大哭起来:“再到湖里呆一会,而且是‘很好吧’而不是‘怎么样’。这丫头直接不给你选择的余地。

    “祝你这次在湖里‘玩’地舒服。”云芸边说着,边准备再将周雁博推进湖里。就在这一刻,云毅突然出现在云芸的后面,握住云毅的肩膀:“好了,云芸,就到这里吧。”

    “叔叔!”云芸惊奇地向后看,“你回来了!等一会,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行了,可以了,放过他吧。”

    “不行!”云芸挣开云毅的手,站起来面对着云毅:“他是孟孙的细作,我一定要好好地折磨他,然后让他回去给孟孙一个警告!”

    “谁告诉你他是孟孙的细作了?”

    “他鬼鬼祟祟的呆在庭院里,还不停地四处张望,也只有孟孙的细作才会那么大胆。”云芸立即反驳。

    “这回你错了,他是我的客人。”

    “这怎么可能?你根本没有这个朋友!”

    “你知道我这次出去是干什么吗?”

    “不就是去拜访周……”话说到一半,云芸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

    “没错,你所说的细作,事实是周家的长子——周雁博。”

    云芸惊奇地回头看着周雁博:“他是周家长子!”周雁博没有看她,但算是默认。

    “好了,云芸,这事不怪你,回去休息吧。”云毅走到周雁博面前,扶起并将他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朝周雁苏和丘宁走去。

    云芸看着云毅和周雁博的背影,心里念到“他就是周雁博,看起来真不像,不过倒是个有趣的家伙,去告诉爹爹一下。”

    “怎么样?我的小侄女还不错吧。”云毅笑着看着周雁博。

    “她简直是我的克星。”周雁博轻声说道。

    “老哥,你没事吧。”周雁苏急忙跑来。

    “将他扶进房间,立刻盖上杯子,一身汗丢进湖里可不是闹着玩的,雁苏,你帮他把把脉,顺便熬一些汤。”云毅吩咐道,并让丘宁扶住周雁博,

    云毅打开房门,丘宁急忙将周雁博放到床上,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并盖上被子,周雁苏握住周雁博的手,静下心来把脉:“脉象暂时稳定,丘宁大哥你快去买些防治伤风的药。”丘宁应了一声,便急忙出去买药。

    “雁苏,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云毅说道。

    “好的,云叔叔你就放心吧。”周雁苏应了一声,云毅也放心的出去了。

    ……

    “我说,兄长。”云毅推开门,“我带着周家的长子回来了。”大堂内一个体型结实、面容慈祥,小麦色皮肤的中年男子坐在位上,正细细地品着茶,云芸正站在旁边。“看来我的消息来晚了。”看到云芸,云毅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我弟你也不用这么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坐在位上的,是云家的现任当主,叫云岳。“而且我还知道他与我的爱女打了一架,结果被丢进了湖里。”云岳回头冲自己的女儿笑了笑。

    “这件事算是我默认的,我想知道这两个小家伙谁更聪明些。”

    “结果呢?”

    “还是我的侄女聪明啊。”顿时大堂里一片欢笑声。

    “好,好,其实那小子也不赖,能把我的女儿逼到这个程度。”云岳也夸了周雁博一句。

    “云芸,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事要对兄长说。”云毅说道。

    “好的,我正想去洗个澡,爹爹再见。”云芸笑了笑,亲了云岳一口,就跑了出去。

    “说吧,你有什么事?”

    云毅坐到云岳旁边:“是关于这次行程的,有些事希望兄长听一听,考虑一下。”
正文 三十三·;真实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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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竟然这样想?”云岳听到云毅的汇报,两眼发光。

    “我说,兄长。”云毅笑道,“正如我说的那样,你我也不是小孩子,能权衡轻重,这件事还是早做打算的好,要是让那些云家的老顽固知道了,对他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可是这样做也许很多人不同意啊。”

    “所以我才要找你说说这件事,也只有你才能做到。”

    “这是丢车保帅?”

    “非也,非也,云芸不是車,而他也不是帅。”

    “好的,我会好好考虑的。”听到云岳这么说,云毅对云岳笑着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

    “燕儿,丘宁。”周雁博走出房间,叫道。

    “雁博,有事吗?”丘宁和周雁苏走向周雁博,丘宁关心地问道。

    “你们现在没事吧,陪我去云羽的市集走走。”周雁博伸了伸懒腰。自从被云芸打下水后,周雁博还是有些伤风,这两三天只能呆在房间内,不过多亏了周雁苏的细心照顾,才让周雁博恢复的很快。

    “怎么了?你有心情去市集?”丘宁很是好奇。

    “不是有心情,而是无奈。”周雁博苦笑道,“出来时我只带了两套衣物,燕儿那件事你们为了就我,将我的衣服给撕碎了,难道这一两月我只穿这套衣服?”

    “好的,老哥,我陪你去。”那件事因为周雁苏负有很大的责任,所以周雁博让她陪自己出去买衣服没有什么异议。不过丘宁倒有些不愿意:“我说,雁博,那件事对我来说没有什么责任,你为什么让我去呢?”

    “你就权当是云毅的代表吧。”周雁博简单的回了一句,就抓住丘宁的衣领,朝庄外走去。

    “怎么?雁博你要出去吗?”云毅突然出现,笑眯眯地问道。

    “是的,出去买一些衣物。”

    “买衣物?”云毅有些惊讶,“让云氏下属的人帮你做一些不就行了,干嘛还要费时费力地出去买?”

    “谢了,云毅叔叔,不过我有自己的癖好,就不麻烦你了。”

    “那行,出去玩的愉快。”云毅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云羽朱雀街上,周雁博边走边四处打量着,一连试了好几家,都没有要买衣服的样子,丘宁倒是不愿意了:“我说,雁博你快点好不好,我的腿都快废了。”

    周雁博只是笑了笑,看到街边一家门面豪华的衣店,叫“锦绣天地”,光是名字就让周雁博眼前一亮,便立即走进去,一个店伙计看到周雁博进来,立即迎了上去:“这位客人,你想要什么样的布料或是衣服?”

    周雁博挥了挥手:“先让我好好看一下。”

    伙计应了一声,便跟在周雁博后面,周雁博一件一件布料看着,突然问道:“伙计,你店里有‘周城绣’吗?

    所谓的‘周城绣’就是叶城出产的一种布料,柔软光滑,而且保温性好,耐磨,是富贵人家最爱的用的布料。一听到周雁博说出这个词,伙计乐的合不拢嘴:“这位客官真是好品味,全云羽也只有我们家有上等的‘周城绣’”边说便拿出布料。

    “有白色的吗?”

    “有,有。”

    “那就照我这身制作两套,要多长时间?”

    “估计要三天。”

    周雁博摇了摇头:“我可以付双倍的钱,要求是今天必须给我做好。”

    听到双倍的钱,伙计有些颤抖:“这……这我不能做主,请几位稍等,我请示一下店主。”说完就立即跑进内堂。不一会一个身着华丽服饰、体型略胖、满脸油光的中年人小跑出现在周雁博的视线内,中年人满面笑容的对周雁博说道:“这位爷请放心,我保证在今天完成您的要求。”

    周雁博将自己的要求告诉了中年人,订做了两套衣服,得到中年人两个半时辰能完成的承诺后,就离开了锦绣天地,而后找了家茶馆,要了一壶茶和几碟点心,坐下来静静的等待。“取完衣服后就可以回去了?”周雁苏问道。

    “不急,我先和你们商量一些事。”周雁博将一块点心塞到嘴里:“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到云羽来吗?”

    “不是来取草药的吗?”丘宁和周雁苏虽是中途加入,但也知道了周雁博来云氏的目的。周雁苏也很奇怪的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摇了摇头:“那只是表面上说来云羽取草药,其实真是的任务并不是这样。问一句,你们知道现在周家的情况吗?”

    丘宁和周雁苏相视一眼,周雁博也没让他们回答,继续说道:“周家现在只剩下两脉分家,根据情报,第三脉就在云氏的领地内,而我的任务,就是找到第三脉的下落,并说服他们回到周家。”

    “这还不简单,找云先生说一下不就行了?”丘宁插了一句。

    周雁博使劲地摇了摇头:“说实话,这件事关联很大,若处置不当,就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就是世交云家也不行。况且,你真的认为云氏所有人会真心真意帮我们?”

    “不会吗?”周雁苏皱了皱眉。

    “就拿幕梦城的那件杀人案来说,你们就没有疑心?最终结果含糊不清,你们想想,一个杀手,不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那会是谁指示的,又为是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杀人偏要先下药?为是么云毅叔叔不一究到底,偏要交给幕梦的官府?他可是云氏的监察,而这些做的却不符合监察的身份,这些你们想过没有?”

    “这……”丘宁的确说不出所以然。

    “唯一的解释就是:云毅在帮人隐瞒这件事,也许背后的人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周雁博解释着。

    “那怎么办?”

    “所以现在要想个办法,既能打探到第三脉的下落,又能瞒住云氏的眼睛。”周雁博郑重地说道。

    一时间大家沉默了,因为这个实在是太难了,在别人家的地盘做事又不想被被人家知道,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有个想法。”周雁苏突然发话,“如果第三脉真实在云氏领地内,那么云氏的档案里应该有记录,只要把那些记录找到就行了。”

    “雁苏,这样的话云家不就知道了。”丘宁忍不住说道。

    “所以就要找个理由来隐藏真正的原因。”周雁苏解释道,“听说云家的老爷子,也就是云叔的父亲,它叫云野鹤,曾近亲率军队与韩家与孟孙家作战,被称为‘云间军师’,就是因为他用兵极神,军议棋也是他间接从韩家带出,流传开来,也正是军议棋的流传,老爷子上了下棋,现在没事就经常拉人下军议棋,这也许是个契机。”

    “什么契机?”周雁博问道。

    “老哥如果你能找个机会让老爷子陪你下棋,你也许可以以了解对方为由,进入档案室,在查找云野鹤所有打过的仗的同时,查找第三脉的下落。”

    “云家的人会信吗?这连我都不信。”丘宁问道。

    “那这就要看老哥怎么说了。”

    “可以一试。”周雁博说道,“晚上我好好想一想。”

    丘宁摇了摇头,周雁博继续说道:“对了,今天说的话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燕儿你现在是周家的大小姐,理应没事;丘宁你我也非常放心,只要小心就行。”

    丘宁和周雁苏点了点头。
正文 三十四·;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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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三人回到云府的时候,应经是下午了,进府后没多久,就看见云毅急匆匆地赶过来,“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云毅看见周雁博三个人,高兴道。

    “怎么了?只不过是出去买个衣服而已,也不用这么担心啊。”周雁博揶揄道。

    “胡说!”云毅瞪了一眼周雁博,“虽说你是来完成任务的,可也是云家的客人,你要是出了事,云家可无法向周家交待,所以能不担心吗?”

    周雁博听到这句话,只是笑了笑,但也不否认云毅说的有道理。云毅抓着周雁博的手就朝房屋走去:“快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周雁博很是疑惑。

    “我将这一路程的一切告诉了我兄长和父亲,他们对你非常感兴趣,想要见你一面,所以我先让你准备一下。”

    “这是不是太突然了?”周雁苏问道。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雁博你今天能逃得过,明天后天呢?还是早一些好。”

    “我明白了。”周雁博说道,“给我些时间洗个澡,换个衣服。”

    一进房间,周雁博就说到:“燕儿,丘宁,你们来帮我;云毅叔叔你就先在外面等一下吧。”云毅应了一声,就在前面坐下等待。

    “我说老哥,你就这么着急见他们?”周雁苏问道。

    “要想按你说的查找档案,就不能放过任何一次机会,现在云家的云野鹤要见我,这不是个好机会吗?燕儿也和丘宁准备一下,待会和我一起去。”

    “好的,燕儿明白了。”

    “等等雁博,他们要见的人是你,为什么把我和雁苏也搭进去。”

    “我一个人去的话无法完全取信于他们,况且这一路上又不是单独的我在演戏。”

    ……

    过来一会,周雁博洗完澡,换上刚买的衣服,整理自己的头发,周雁博的头发本来不怎么长,但是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头发也及肩了,周雁博找到了一根青丝带,将头发束起来扎成一小马尾搭在肩上。等到周雁博出来,云毅眼前一亮:“雁博……哈哈,真是无法形容。”

    走在路上,周雁博不禁问道:“云毅叔叔,想要见我的有几个人?”

    “嗯……”云毅想了想,“有我的兄长,我的父亲,还可能有母亲和兄嫂,对了,云芸也可能在哦。”

    “为什么她也在?”周雁博吸了一口冷气,上次与她的摩擦自己可是记得很清楚,回想起来就觉得打冷战。

    “你和那个小丫头胡闹的事他们也知道了,她不来不是很不合适吗?”云毅特地用了“胡闹”两个字。听到这些,周雁博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是这里。”云毅在前堂停住,回头对周雁博三人笑了笑,“你是周家的人,所以一些礼仪要求就不用我多说了,我相信你能处理的很好,好了,别让大家等烦了,我要开门了。”于是就上前开门,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而后就是云毅的一句:“父亲、兄长,我把他们带来了。”

    原本有些吵闹的前堂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眼睛顿时朝门外看去:跟随在云毅后面的,首先进来的人身穿白衣,又披了件白袍,身材匀称,一手搭在背后,一手放在胸前,腰间别着一黑一白两把折扇,步伐轻盈,白皙的脸上挂着笑容,给人一股亲切感,搭在肩上的头发使他显得更清秀;随后紧跟上来的是一个女孩子,身穿淡蓝色的汉服,双手握着放在前面,乌黑及腰的长发扎成马尾显得可爱,面庞和前面的少年一样清秀,不施粉黛,没有装饰品,一股自然感;而在最后面的,个子与前面的女孩差不多,穿了一件淡灰色的衣服,头发较短,显得简约、干练,肤色不白也不黑,双手修长,还有些伤,进来时略低着头,显然有些紧张和害羞。

    等三人都进来站定,先进来的白衣少年上前弯腰行礼并说道:“晚辈周雁博,携妹妹周雁苏,和挚友丘宁,拜见云家各位前辈,祝前辈们身体安康。”而后周雁苏和丘宁也紧跟着向在座的行礼问好。

    沉默了一秒后,云岳突然大叫道“好!不愧是周云生的儿子,就是有修养!”

    “前辈见笑了。”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你不是叫我弟叔叔吗?那也一样,叫我云岳叔叔就行。”云岳豪爽地说道。

    “是,云岳叔叔。”周雁博依旧满面笑容的抬起头。仔细观察着前面的几个人:云岳旁边的是一位身着高贵但不庸俗的妇人,与云芸有几分像,应该是云岳的妻子;和云岳一样坐着的,是个头发花白,扎着发髻精神矍铄,两眼炯炯有神,留着山羊胡,双手枯瘦但有力,应是云毅的父亲——云野鹤;云芸就站在云野鹤的斜后面,还是那件鲜红的汉服和双马尾,还有那双让周雁博觉得不舒服的眼神,所以周雁博与云芸对视后就赶紧将视线挪开。

    “父亲,你怎么看?反正我很开好这个小家伙哦。”云岳依着桌子笑着对旁边的老人笑道。

    云野鹤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家伙给我的第一印象不错,我也有些喜欢上他了。”旋即又对周雁博问道:“周雁博,是吧?你爷爷应是周海旭那个老家伙吧。”

    “野鹤爷爷记性真好,晚辈的爷爷正是周海旭。”

    “果然啊。”云野鹤陷入了回忆中:“那个老家伙,真是个老顽固!跟他下军议棋总是不爱认输,可也只跟他下棋才觉得有滋味……”

    周雁博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喜,急忙说道:“晚辈不才,不过愿陪野鹤爷爷下棋,只要野鹤爷爷愿意。”

    听到这,云野鹤两眼突然发光:“哦?你愿意陪我下?早就听毅儿说过你旅途的一些事迹,毅儿把你夸的那么神,倒是让我这个老头想见识一下了,没问题!一旦我想下棋了,你可别跑呦。”

    周雁博笑着点了点头,但他没发现一点:云芸听到周雁博主动想与她爷爷下棋时,不由眉头皱了一下。

    这次见面很晚才结束,云家对周雁博的第一印象非常好,甚至要求与他们一起吃晚饭,周雁博拗不过,只能答应。结束后,云毅送三个人回去,途中云毅笑着对周雁博说道:“雁博啊,大家都很喜欢你啊,尤其是父亲,他很想和你下军议棋呢,不过我真惊讶,你竟然主动要求与父亲下棋。”

    周雁博摇了摇头,含糊了一句:“只不过是陪老人家下棋而已。”

    “你想的太简单了,父亲被誉为‘云间军师’,可见他的用兵之神,云氏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那是他们不仔细深究罢了,云毅叔叔,你应该记得我们是如何解决叶城的事情的吧?”周雁博说了一句暗语。

    云毅不是傻子,猜到了什么:“你是说?”

    “没错,只要能详细了解到野鹤爷爷打过的每一仗,就能知道他打仗的风格,也许会有突破口,所以我想要野鹤爷爷所有的打仗的记录。”

    “这没问题,云家的档案室里有每一次云家对外战争的记录,你只要去找找就行。”

    “你就不怕我窥探云家的机密?”周雁博揶揄道。

    “周家与我们是世交,就算窥探了也不会出卖云家的,这一点我非常放心。”云毅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就谢谢云毅叔叔了。”

    “我只是很好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能到达什么程度呢?”

    “绝对让你大开眼界!”

    云毅将周雁博三人送到房门口,与周雁博到了声晚安后,就会自己的房屋了。周雁博目送云毅离开自己的视线后,就回到关好门,周雁苏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丘宁也咧着嘴笑,还朝周雁博竖起大拇指。周雁博与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雁博,行啊!就这么简单?”丘宁故意开玩笑。

    “就这么简单。”周雁博笑道。

    “老哥,下一步就是查找相应的资料了吧?”

    “嗯,到时候你们还要帮我一把,毕竟野鹤爷爷‘云间军师’的名号不是白来的,我的确需要了解一下。”

    “老哥,你有把握吗?”

    “可以一试!”
正文 三十五·;记忆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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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博,前面就是云家的案库了。”云毅笑着为周雁博指路,自从周雁博与云野鹤说了那番话之后,这件事就像瘟疫一样疯狂地传到了云家所有人的耳朵里,大家都期待着这次的较量,云毅也不例外,第二天就带着周雁博去案库。

    “云家的案库建于第三代当主,因为那时云氏开始与韩家、孟孙一族并列为三大家族,各地许许多多的资料、案件涌向江贺城,为了便于管理,就建立了案库。”云毅正在为三个人讲云家案库的历史。

    “江贺城?”周雁苏问道,“不是云羽城?”

    “那是因为……”云毅正解释到一半,突然一道女声传到四个人的耳朵里。

    “旧都,因为江贺是云家的旧都,在第五代当主,也就是前当主的父亲——云羽时迁到了新都,也就是现在的云羽城。”众人朝声音的方向寻去,见一个女人走来,全身穿的奢华,粉黛金装,**,尽显妖娆姿态,恐怕每一个男人见到都会动心。

    “好妖娆的女人。”这是周雁博对她的第一印象。

    “你怎么会在这?”云毅的脸上有些难看。

    “这里是云府,我怎么不能在这?”女人讥笑地反问道,云毅听到这话,也没说什么。女人不理睬云毅,笑眯眯地看着周雁博三个人:“你们谁是周雁博?”

    说实话,这女人不仅外表妖娆,而且就连声音都有一股磁力。周雁博皱了皱眉,上前说道:“我就是。”

    女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眼前的周雁博,露出不屑的一笑:“呦,还是一个小帅哥啊,你迷倒过几个小女孩啊?”

    周雁博听到这些,心里不禁一股厌恶感生起,但这女人似乎还不依不饶:“我说,别以为你能迷倒几个女孩子,就能不自量力地在云氏里撒野,还主动想挑战云老爷子,我看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吧。”

    “这位夫人说话请自重。”周雁博低声说道。

    “自重?哈哈,我说的一点不重,不像你,说出的话连自己都无法掂量掂量几斤几两,恐怕就算能提起,也会把自己压死啊。”女人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够了!云一梦!雁博他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不要太过分!”云毅实在听不下去,朝女人吼道。

    云一梦的脸阴了下来:“我说云毅,你少以这种态度朝我发话,他是客人?切!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一个没落家族的长子罢了,你凭什么要对他这么尊重,还亲自送他到案库这种地方来。”

    听到这些,周雁博一阵火起,竟然有人当着他的面骂自己的家族,要不是周雁苏偷偷地拉着他,他早就上前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一个教训了。

    “什么没落家族,我告诉你,周家风光的时候可不是现在任何一个三大家族能比的,而且我相信周家肯定会再次复兴的。”云毅反驳道。

    “复兴?就凭他?一身孱弱的样子,路上都不知死几回了,要不是你他能活着到这来吗?”云一梦也听过云毅和周雁博这一路的经历,所以特地拿周雁博受伤的事讽刺道。

    “你给我闭嘴!”云毅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你……你敢打我?”云一梦捂着被打的脸,怒道。

    “怎么不敢?你还想再来一记吗?”说着,云毅又举起手。

    “好啊,云毅,你给我记着,这耳光我迟早要回来。”云一梦瞥了一眼周雁博:“你也别得意,这里是云家,不是你们周家。”说完就离开了。

    看到云一梦消失在众人眼里后,云毅叹了一口气:“让你们受委屈了。”

    “没事的,云毅叔叔。”

    “她算老几啊?说话这么狂傲。”丘宁实在看不下去。

    “我们边走边说。”云毅在前面带头:“她叫云一梦,和我是同辈,不过,她还是云家的激进派人物。”

    “激进派?”

    “没错,自从第三代当主,云氏成为三大家族之后,家族内就有些人分离出来,他们主张积极对外作战,不择一切手段击垮韩家和孟孙一族,成为新的统一者,还要求所有的家族都臣服于云氏,其中就包括世交周氏,他们认为与周氏是世交是一个耻辱,要求打破这一关系,他们便成为了激进派。”云毅解释道,“什么新的统一者,什么断交,全是这些人脑子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认为云氏是天下第一家,云氏无敌了,他们也不想想云家现在的地位是多少人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

    “一个家族竟然有这样的人,还自成一派。”丘宁感叹道。

    “其实家族就是一个小社会,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激进的,也有保守的,所以如何好好调节家族内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否则又是最亲近的人可能也是最危险的人,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要知道,人的贪婪、自私、狂傲、**、懒惰等是无止境的,有时竟然能超越血缘纽带。”

    “所以说人才是最可拍的动物。”周雁博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

    再转过几个转角之后,四个人来到一座建筑面前,建筑地基成四方形,外观是座塔,是云府最高的建筑。打开门进去之后,三个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个个书架错落有致地摆在那里,上面整齐地堆满了一本本书,就像一座书的迷宫。

    “这便是云家的案库,叫记忆塔,第一二层是云家历代的档案,第三层是云家的技法、经验等,第四层是绝密,连我都不知道有什么,至于有没有第五层,那更是个迷了。”云毅带领周雁博到一个案桌旁,指了指这里,“先委屈你们坐在这查资料吧,云家的档案是不允许带出塔的,军事资料在二楼东,你们慢慢看吧,注意:三楼极其以上千万别去,就算你是周家的人,我也无法保你,明白吗?”

    “明白了。”周雁博点了点头。

    “哇塞,难道云家历代的资料都在这里?”周雁苏故意感叹了一句。

    “也不是,因为空间有限,所以云氏的资料只往前一百年。一百年前的档案都被精简概括封存了起来。”云毅解释道,“你们先忙,我去给你们弄些水来。”说完就向外走去。

    “燕儿,干得不错啊。”周雁博笑道,“这样就保证了我们要找的资料还在。”

    “现在怎么办?”丘宁问道。

    “你和燕儿去寻找三十四年前左右云家的户口情况,看看有没有突然迁来的人口,找到一定要确定定居的地点,因为可能有好几个。我去查找野鹤爷爷的作战资料,毕竟这不能不准备。”

    丘宁和周雁苏点了点头,便朝书架深处走去,而周雁博则是直奔二楼东,去寻找云野鹤历次的对外打仗的资料,一本一本翻阅起来,过了一会,周雁苏和丘宁来到周雁博的旁边,“怎么样,有几个地点?”周雁博问道

    周雁苏摇了摇头:“找到了两个地点,可是人数不符,一个是只有一家四口迁入,另一家竟有五十多人,不像一脉的分家,而像整个中下等家族的迁入。”

    “雁博,我怀疑当年一脉的迁入成为了云家的绝对机密,可能封存在记忆塔的第四层,甚至是第五层。”丘宁猜想道。

    “要真是这样就麻烦了。”周雁博皱了皱眉,“这样,你们查一下那几年云氏各地的税收,时间前后拉长五年。

    “查税收干嘛?”丘宁问道

    周雁苏想到什么,笑道:“你笨啊,就算他们是周家的人,也要交税啊,只要能查到哪个地方税收无故地大幅度增加,就能证明这里有人口迁入,时间拉长是因为可能会因迁入有几年免税,对吧,老哥?”

    “知我者,燕儿也。”周雁博笑道。

    ……

    “老哥查到了,的确有与户口对不上的,共两处。”周雁苏将结果告诉周雁博。

    “太好了!”周雁博合上手上的资料,“我这也好了,可以出去了。”

    三人笑谈着出了记忆塔,殊不知他们前脚刚出,后脚就有人进入了塔内。

    第二天上午,周雁博闲来无事,正在庭院乱逛,想着和云野鹤约定的事情,突然云芸突然出现在周雁博的眼前,正瞪着他。

    “有事吗?”周雁博后退了一步。

    “我叔叫你,跟我来。”云芸说完,转身走去。
正文 三十六·;反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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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前面了。”云芸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一眼周雁博,“这是云府的议事堂,我叔就在里面等你。”

    “云府的议事堂这么小?”周雁博惊奇地问道。

    “要你管。”云芸回了一句,然后上前去开门,边进门边说道,“叔,我把那家伙带来了。”

    周雁博只能笑了笑,云芸竟然称他为“那家伙”,可见她还是对自己有偏见的,但周雁博也没有在意,对倚着门的云芸只是笑了笑,就走进议事堂:“云毅叔叔,你叫我来是……”话还没说完,周雁博就怔住了,堂内除了正中央的一把椅子和左右散开的八把椅子,以及墙上的几幅字画外,没有一个人。

    就在周雁博不知怎么回事的时候,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和一道门闩被插上的声音传入耳朵,周雁博猛地转身回头,发现云芸正倚着插上的门直视他,周雁博感觉有危险,便要从腰间抽出折扇,可还没碰到腰间的折扇,云芸的软剑就已经抵到了周雁博的喉咙。“早就防着你呢,把手从腰间拿开。”云芸对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只能将手从腰间拿开,顺便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议事堂左右都是八角格子窗,无法打开,只有正门的左右是大窗,还有正门正对的后方有两道门,换句话说,要想出去,只有走正门或是从旁边的窗户翻出去,再就是跑到后门离开。

    云芸迅速地用软剑将他的两把折扇挑起,丢到一旁,折扇落在了云芸的左后方,再回剑抵着周雁博的喉咙,这一切做的干净利落。周雁博也不在意折扇被离身,只是问道:“云毅叔叔呢?”

    “他不在这。”

    “是你骗我来这的?”

    “可以这么说。”

    “那你要做什么?”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到记忆塔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雁博沉默了一阵,回到:“野鹤爷爷的资料。”

    “你绝不是单单为了与爷爷挑战而进去那么简单,记忆塔里肯定有你想要的东西。”云芸说道,“也许你还不知道吧,就在你出塔后,我就立即进塔,我原以为你是为了去三层甚至更高层的,可三层以上没有动过的痕迹,然后我就仔细地看了一二层的情况,果然,除了二层东的军事资料被动过后,一层南的户籍记录,二层南的税籍记录也被动过,这你不做点解释?”

    “也许是其他人动的呢?”周雁博反问道。

    “云家的记录为了防止泄露,有一套独特的排列方法,是不是其他人动的,一眼便知,很不幸,在你们进塔之前,没人动过。”

    周雁博知道自己偷查记录的事情要暴露了,索性保持沉默,“别以为你不说我就奈何不了你,你信不信我将这件事告诉我叔?”云芸冷笑道。

    “你是激进派?”周雁博突然问了一句。

    “不是,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云芸似乎知道周雁博要问这个问题。

    周雁博笑了,而且笑的非常无惧,“那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我们呢?”周雁博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云芸。

    “我只不过对你有一些好奇而已。”

    “我说,大小姐,我非常佩服你,你布的这个局的确让我掉进沟里,让一切都在你的控制之下,要是普通人早就乖乖地投降了,可惜了,你要面对的是我,我可是不爱投降的主。”周雁博没有直接回答。

    “那就试试。”云芸将软剑往周雁博的喉咙深处抵了抵。

    周雁博只是摇摇头笑了笑,霎时手臂一挥,云芸的软剑被震到了一旁,而周雁博的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把白色的匕首,是周雁博的雪切。

    “你别想跑!”云芸认为周雁博会从后门逃走,立刻上前想要抓住周雁博,但周雁博非但没有逃跑,反而蹬地瞬间冲到云芸的面前,云芸被周雁博这种反常规的行为打乱了,周雁博下一秒立刻抓住云芸握住软剑的右手,云芸想要挣扎,但是周雁博却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上前用嘴封住了云芸的唇。“你……你!”云芸一阵脸红,另一只手猛地挥了出去,打在周雁博的脸上,“无耻!”

    “失礼了。”周雁博顾不得脸上的一阵阵痛,连忙利用猫足技与云芸错身,在捡起地上的折扇后,从窗户翻了出去,逃之夭夭。

    “耻辱!”云芸从小到大还没被人亲吻过,今天却突然强吻了一下。被这么反将一军,便立刻开门追了出去,但周雁博应经跑远。“周雁博,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云芸气呼呼地大叫道。

    此时的周雁博,正疯狂向前跑着,边跑边舔了舔嘴唇,云芸的香气好像还留在嘴上似的。“真是一个既可爱又俏皮的女孩,看来上天待我不薄。”周雁博心里想到,“不过我也成为她的仇敌了。”但是周雁博却没在意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地厉害,脸也有些红。

    胡乱绕了几个弯,周雁博才找到自己的庭院,猛地推开门,又立刻重重地关上门,插上门闩,而后倚着门大口喘气。丘宁正在专心摆弄机簧,却被周雁博这么突然地举动吓了一跳,以至于手上的工具都掉在了地上,“你怎么了?见到鬼了?”丘宁捡起工具问道。

    “别……别说了。”周雁博还在喘气。突然一阵敲门声,而后一道女声响起:“快开门啊。”听到女声,周雁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死死地把着门不放,丘宁一脸疑惑地看着周雁博,周雁博小声问道:“谁啊?”

    “老哥,是我,燕儿啊,快开门啊。”门外传来的,是周雁苏的声音。周雁博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打开门,周雁苏走进房间,问道:“老哥你怎么了?怎么连我的声音都不认识了,还有刚刚那阵巨响又是怎么回事?”

    “唉,别提了。”周雁博急忙将周雁苏拉进屋内,关好门,做到茶几旁大口地灌了几杯水,将刚才的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两个人。周雁博还没说完,周雁苏就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丘宁先是怔了怔,而后也大笑起来。

    “行啊,雁博,你这哪是去接受审问的,分明是去应邀约会的。”丘宁开起了周雁博的玩笑。

    “老哥,你是真的喜欢云芸姐吧,都脸红了……”周雁苏也笑道

    “你这个臭丫头,你怎么能这么开我的玩笑,平时白疼你了。”周雁博生气的说道。

    “好了,老哥你别生气了,这事因你而起,难道让我们笑笑都不行吗?”

    “对,对,雁苏说的没有错,这是你的事。”丘宁附和着。

    “你……你们!”周雁博无言可对,只能叹了口气。

    “不过笑归笑。”周雁苏收起了笑容,“老哥,任务的事没有问题吧?”

    “这你们就放心好了,一切正常进行。”周雁博说道。

    ……

    “就这样吧,你们来弄吧,我也老了,有些事懒得去深想了。”云野鹤将一沓纸还给云岳,说道。云岳应了一声,就和云毅离开了中堂,恰巧碰到刚刚从议事堂回来的云芸,云芸还气在头上,云岳叫住云芸问道:“芸儿,你怎么了?那么生气?”

    云芸看到云岳和云毅,气呼呼地说道:“爸,叔,还不是那个周雁博惹得,他简直就是个无赖、坏蛋!”

    云岳和云毅互相看了一眼,云毅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想知道还是问周雁博那个无赖吧。”云芸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云岳看着云芸的背影,疑惑道。

    “我不知道,但是这丫头脸有些红,据她所说还与雁博有关,恐怕两人又打了一仗吧。”云毅笑道。

    “互相干仗能让人脸红吗?”云岳回头问道。

    “如果是雁博的话,也许就可以。”云毅大笑道,“我说兄长,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周家的长子,否则会吃亏的。”

    “你到底再说什么啊。”云岳疑惑地看着云毅,“我弟,你不会被那个小家伙收买了吧?”

    “怎么会呢。”云毅说道,“我不可能被雁博收买的,不过他还真有收买某些人的潜力,而且不容小觑。”

    “某些人?”

    “兄长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去忙了。”云毅拍了拍云岳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不会真是云芸吧?”望着云毅的背影,云岳嘀咕道。
正文 三十七·;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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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与云芸的这次冲突不了了之收场,云毅当然没有问周雁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天后,云毅叫上周雁博三个人,因为这一天是周雁博和云野鹤老爷子比赛军议棋的日子,这次对决在云家的**院举行,等到周雁博走进**院时,眼前的一切让他大为惊奇:中间是一大片空场地,被数不清的椅子包围着,两边是等高的高台,有楼梯上去。而云野鹤已经站在场地中央,正在闭目养神,周雁博扫视了周围,看见几个熟人:云一梦与一些人站在一起,聚成了小股人群,这应该是云氏的激进派了;云岳和云芸与绝大部分的人在一起,云芸还怒瞪着周雁博,看来那天的事她还记着仇,周雁博只好避开她的眼神。云毅带着周雁博向场地中央走去,大家都以稀奇的眼光看着周雁博,这让周雁博觉得有些不自然。

    周雁博背带道场中央,与云野鹤相对,云野鹤对他笑了笑,微微点头,而周雁博也象征性地还了礼。

    “诸位!”云毅开始发话,“今天是父亲与我们的世交——周家的周雁博进行军议棋对决的一天,可以看出,大家对这次的对决非常期待,所以为了满足大家的要求,我和兄长特意布置了一场超大型的军议棋比赛。”

    听到云毅的话,大家开始躁动起来,还有人吹口哨,云毅示意大家静下来,接着说道:“我先说明一下规则,双方将登上两边的高台,一切的军议命令会从高台上发出,然后在这片大型的空地演示出来,为了便于两人的观察,高台上有一副正规的军议棋,双方可以在上面预先模拟下一步的走法。好了,废话不多说,先请两位选出帮自己传达命令的人。”

    周雁博笑了笑,不假思索地说道:“燕儿、丘宁,你们帮我传达命令!”周雁苏和丘宁应了一声,走到周雁博的旁边。

    云野鹤笑眯眯地朝不远处招了招手:“云岳、云殷,你们来帮帮我这个老头吧。”人群中云岳和一个青年走出人群,站到云野鹤的旁边。

    “好了,这次的对决分三场,分别模拟战场上的攻城、守城、对阵。第一局,父亲守城,周雁博攻城,地形以抽签决定。双方没意见吧?”

    周雁博和云野鹤同时说道:“没意见。”

    “那好,双方请到各自的高台上。”待双方在高台上准备好后,云毅从签筒中抽出一根签,看了一眼,大声说道:“地形:山岳、城市:泽城。守备方先布阵。”

    听到“泽城”两字,在场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还有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周雁博。“泽城?不会是韩家南部山区的那一座吧?”周雁博皱了皱眉。

    “没错,南岳山的泽城,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山城,据说云氏和孟孙一族双方曾联手都没攻下。”丘宁解释道。

    “真是难办了。”周雁博看着对面的云野鹤。云野鹤已经布好阵,将命令交给云岳,云岳将命令递给云毅,云毅开始指挥人在大型场地内布阵。

    “现在,第一局开始,进攻方先走。”云毅说道。

    “丘宁,将对方的布阵摆上,燕儿。准备笔墨记录命令。”周雁博说道,丘宁立刻将对方的阵显示在棋局上。

    周雁博看了看棋局上的分布,心里想到:“野鹤爷爷对阵的第一个特色:爱用伏兵,这是山城,特别适合用伏兵,尤其是正门的丛林,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面进攻行不通。”然后对着周雁苏说道:“燕儿,记:盾牌兵上前,在十里处停住防御,投石机上前待命,弓箭兵紧随投石机,一旦有进攻就打回去;再记:暗令,突击骑兵全都下马,从两边山岳隐蔽行进至城墙转角待命。”

    周雁苏将命令记下后,有丘宁下去交给云毅,云毅看了一眼,不由在心里赞叹:“这小子竟会用暗令,有意思。”随后按周雁博的指令显示在中央场地棋局上。

    “他们走了?”云野鹤看着中央,将周雁博的行动摆在棋局上。

    “父亲,你的伏兵好像没有用,他没上当。”云殷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他肯定知道我会用伏兵,所以我也没打算多用伏兵,而且这肯定是小股的前军,不能妄动。云岳,下一个命令:骑兵出城,进行试探性进攻,弩炮前移。暗令:投石车后移至二道关,重装兵在前,弓兵在后,隐蔽至一道关左右。”

    “多重伏兵,周雁博肯定上当。”云岳笑道,将命令交给云毅,显示在中央:云野鹤的骑兵还没接触周雁博军,就被击溃。

    “看呐老哥!对方的骑兵被击溃了!”周雁苏高兴地说道。

    “这只不过是对方的试探性进攻,没有意义。”周雁博仔细地观察着棋局,“投石机都到眼前了,对方还不加兵防御,很是奇怪啊。”

    “雁博,泽城有两层关卡,我怀疑他们应当是退守二道关了。”丘宁说道。

    “二道关,地图上怎么没有?”周雁博问道

    “二道关不是城墙组成的,而是两道断崖,中间一座城门,是最天然的城墙,大部分人都以为泽城只有一层城墙,其实是一个误解。”丘宁一边解释,一边将断崖的延伸指给周雁博看。

    “老狐狸,肯定在一二道关之间设伏兵了。”周雁博说道:“他知道门前伏兵没用,便在门后又设伏兵,好让我大意。那我将计就计。”

    周雁博转过头对周雁苏说道:“燕儿,记:盾牌兵平行前移,弓兵以火矢将一道关和丛林烧光,逼他们出来。投石机以最大射程为目标投火石。暗令:突击骑兵快速向断崖移动,中途若有冲突迅速解决,保证一个人不漏网。”

    中央开始急剧变化:进攻方即将突破一道关,而防守方正在败退。“父亲,一道关情势不好啊。”云殷说道。

    “没事,一道关我是特意放弃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死守二道关,直到进攻方的主力到来,那才是最后的决战。”云野鹤笑道,“云岳,听好了:放弃一道关,全部兵力退守二道关,然后伏兵不动,放过前军,等待中军的到来。然后是暗令:本阵的全部骑兵火速抵达进攻方的后方,然后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全部骑兵?”云岳问道。

    “没错。”

    ……

    “怎么回事?”

    “老爷子竟然失守了?”

    “不可能,肯定是老爷子故意撤退的。”

    台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现在的局势大出他们所料,他们本以为周雁博会止步于一道关的,可现在情况截然相反。

    ……

    “雁博,突破一道关了,不过伏兵没有启动,你是不是多虑了?”丘宁将中央显示在棋局上。

    “不可能,你想想,我的前军多少钱?还不值得他们出伏兵的,但是中军和后军可就值钱了。”周雁博笑道。

    “就凭伏兵想要吃掉中军和后军?这也太不现实了。”

    “丘宁,要知道,一道关名义上被我们占领了,实际还在对方的控制之下,只要对方死守二道关,而我们中军上前支援,他们就可以发动两处伏兵:一二道关之间,这一支打乱我们的军队;我们的大后方,这一支击散后军,重新控制一道关,然后关门打狗!丘宁,我问你,要想击散后军,兵力要多少?”

    “如果先烧粮草的话,则至少需要后军的一半!”

    “没错,而且为了速战速决,对方会将所有的骑兵作为赌注。恐怕这时我们已经被监视了。”

    “那下一步怎么走?”

    “燕儿,记:前军直接突入,利用火石与远矢不断攻击二道关,中军直接上前支援,后军殿后。”

    “啊?”周雁苏疑惑地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不管周雁苏的表情:“暗令:后军变中军,中军便后军,然后突击骑兵想办法绕过断崖,进入主城,直取本阵。先执行暗令!

    周雁博看着对面的高台:“你拿全部的骑兵做赌注,那我就拿整个军队做赌注!”
正文 三十八·;精彩的结束和精彩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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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中军动了?”云野鹤注视着中央的局面,摸了摸胡须。

    “是的,父亲。”云殷说道,“攻击方的中军正急速向二道关赶来,已经和后军拉开了距离。”

    “这计划来的太顺利了,反而有些不对劲了。”云野鹤正在模拟下一步的计划,“对方的中军如何?”

    “从情报上来看,是以重装步兵为主,为了节约时间,肯定会丢下部分的辎重,否则不会与后军拉开距离,攻击方的后军可是重骑和护军为主。”

    “如果攻击方的中军和后军互调怎么办?”云野鹤突然问了一句。

    “不可能。”云岳立即反驳,“后军可是有护军的,而护军的职责就是保护本阵的安全,如果互调,那么本阵就危险了,或者本阵在后军内当做中军,不过这也太不现实了。”

    云野鹤点了点头,认为云岳说的有道理,便不再多想,随即说道:“找原定计划执行吧。”

    ……

    “雁博,后军已经进入一道关了。”丘宁将中央的局面显现在棋局上。

    周雁博点了点头,对周雁苏说道:“让中军加快一些速度,毕竟不能相距太远。还有,后军与前军集合后,立即组成方圆阵,盾牌兵在外,其次是骑兵,再是弓兵和护军,投石机在最里面,慢慢向二道关移动,待中军进入一道关后,立即清理周围,继而猛攻二道关。”

    “有这个必要吗?”周雁苏问道,“最后的杀手锏不是突击骑兵吗?”

    “要让守备方的军力尽可能地集中在二道关,因为本阵无险可守,一旦二道关突破,意味着我们的胜利,对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待周雁博的命令一下,中央的局势开始令人大气不敢踹,正如周雁博的预料,两重伏兵杀向攻击方,中军与骑兵接触,后军和前军与步兵和弓兵接触,双方的伤亡开始急剧上升。

    “将本阵最后的预备兵去把守二道关,本阵只留护军,绝不能让对方突破二道关。云野鹤说道。

    “让中军不要过分恋战,尽快占据一道关,将对方的骑兵拒在一道关。”周雁博吩咐道。

    在来回三四个回合之后,丘宁对周雁博说道:“雁博,应经快到极限了,三军虽已汇合,但处于包围之中,而且二道关的抵抗实在太顽强了,三军一时无法攻下。”

    “现在,中军开始牵制三方的兵力,不要正面对抗,前军和后军不顾一切攻击二道关。”周雁博说道。

    “父亲,他们加大了对二道关的进攻。”云殷说道,“恐怕五个回合之后就能攻破。”

    “云岳,努力缩小包围,争取三个回合解决战斗。”云野鹤说道。

    中央的局势开始对周雁博不利:三军无法进入二道关;而作为奇袭的突击骑兵却还没就位。在周围观战的人开始为云野鹤加油助威,一时场上所有的人全都倒向了守备方。

    “看呐,周家的小子快不行了。”

    “就是,他想挑战老爷子还早了一百年呢。”云氏的激进派开始挖苦周雁博,就连云一梦也对周雁博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不过也有理智的:“你们少说两句行不行?只不过是一场棋罢了,凭什么羞辱人家?”

    “就是,人家不行,你们可以?”

    庭院开始争吵起来,以至于云毅不得不维持纪律。云芸默默地看着周雁博,想到:“周雁博,难道你就这么点能力?”

    “嗯?”云殷发现了一些不对劲,急忙向云野鹤说道:“不对啊,父亲,打了那么久,为什么还不见攻击方的本阵?”

    云野鹤一窒:“坏了,只顾着按原定计划走,忘了这一茬了。”不过现在想起已经晚了,丘宁急忙的向周雁博汇报:“雁博,奇袭军已经入城,下一回合就可攻到本阵!”

    “太好了!”周雁博猛地一敲桌子,桌子不禁震动了一下。周雁博立刻对周雁苏说道:“燕儿,记:命突击骑兵边移动边放火,火越大越好,将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在城内;三军以骑兵开路,重装步兵为先导,弓兵和投石机为辅助,护军殿后,向二道关发起最后的进攻,务必突破二道关,与突击骑兵汇合!”

    原本倒向云野鹤的局面,由于进攻方的奇袭,使得局面大幅度向周雁博倾斜,周围呐喊助威的声音也渐渐寂静下来,激进派的脸色尤其难看。云芸倒是嘴角微微上扬。

    “后方突然出现奇袭部队!城池失火!”

    “全军军心开始动摇!”

    “二道关已经无法守住,对方攻势越来越猛!”

    “对方奇袭部队已经和本阵发生冲突!”

    “新情报:奇袭部队有攻击方的本阵马队和突击骑兵组成!对方本阵出现!”

    一连串的消息到达云野鹤处,但云野鹤却不下命令,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一旦回防,二道关就会丧失,到时本阵面对的就是一个完整的攻击方军队。“云岳,云殷,这一局我们输了,输得很彻底。”云野鹤只说了一句。

    两人也不说什么,对方将计就计,使得己方放松了戒备,只顾依着计划来,将思维局限了。不过这也没办法,谁会将本阵当做奇袭部队,这个周雁博,简直不按常理出牌。

    “下去吧。”云野鹤走向楼梯,“这一局已经输了,没必要呆在这了。”

    众人见云野鹤走下高台,就知道他应经认输了,这一局,以周雁博的胜利而结束。周雁博看来看丘宁,又看了看周雁苏,笑道:“我们也下去吧。”

    云野鹤和周雁博走到场地中央,两人相看一眼,云野鹤率先发话:“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这样的打仗方式,我还是平生第一次见,我输了,而且输的心服口服。”

    云野鹤的话一出,就引起场下一阵惊呼,“云间军师”竟然主动认输,这还是头一次,这也让大家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一个白衣少年,一个不按常规出牌的少年。

    “野鹤爷爷太客气了,如果我的奇袭部队不及时赶到,那么输的人就是我了。”

    “哈哈,我相信你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云野鹤大笑道,“第一局你赢的很完美,接下来就看第二局的,我不会再让你了。”

    “彼此彼此。”周雁博笑道。

    这是云毅上前,说道:“各位,这真是一场令人激动的一局,我相信大家已经大饱眼福了,不过大家眼睛饱了,但肚子肯定饿了吧。”云毅的话引起场下一阵哄笑,的确,大家只顾着看两人打仗,却忘记了快临近正午,已是午饭的时刻了。

    “我们不饿!”有人大叫到,“快点进行第二局吧。”这一叫,周围的人都跟着附和起哄。但云毅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可以不吃,但场上的两人不能不吃,大家如果想看精彩的对决,就先散吧,一顿饭后,进行第二局。周雁博走下场,顿时有人为了上来,除了一些上来套交情的,还有邀请他去请客的,好在云毅帮着周雁博解围,才让周雁博摆脱了困境。

    “哈哈,周雁博,走!你还让我们一起吃饭吧。”云野鹤邀请道,周雁博盛情难却,只能答应。

    “周雁博,你好,我是云殷。”与周雁博一起走的青年男子对周雁博说道。

    “云殷叔叔好。”周雁博行了礼。

    “你干的可真不错,当时父亲叫我上去帮他,我还有些不乐意,我认为一个小不点也不会翻起多大的浪,不过一局过后,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云殷笑着说道,“你若不是至交周家的人的话,我恐怕都有杀害你的心了。”云殷毫不避讳。

    周雁博对云殷有种好感,因为向他这样的人十分地豪爽,不虚伪,也不受繁文缛节的约束。后来从云毅那得知:云殷是他的弟弟,也是云家一切的实际管理者。云家就是这样,有德有才者可以云家的行政机构;无德无才者,就算你是云家的长子,也不能进去,这也是云家的一个特色,云岳虽是长子,但对行政不感兴趣;云殷虽是老幺,但却有行政的才华。

    午饭在一个其乐融融的氛围下进行,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第一局的对决,似乎这就是一个永远都有味而且嚼不烂的话题。

    下午大家早早地在**院等着,当周雁博和云野鹤进入他们的视线时,大家不约而同地为两人欢呼起来,可见大家都已经不耐烦了。

    云毅上场,示意大家静一静:“大家,精彩的第一局已经过去了,相信大家意犹未尽,那么现在,第二局开始。”紧随着的就是不绝的欢呼声。

    “为保证对决的公平,第二局的签由我的侄女,云芸来抽。”云芸上台,抽出一支签交给了云毅,云毅看了看签,笑道:“我打赌,第二局肯定会更精彩,因为第二局:地形:平原,而城池。”云毅顿了顿,说道,“是荀家午宜城!”
正文 二十九·;午宜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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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宜,荀家本城,也是都城,排名第三。位于极其广阔的河下平原,如果说第一局的泽城定义为山城的话,那么午宜便定义为水城:城内河流纵横交错,河船在交通中占据了近三分之一,四通八达的河流将午宜与周围的城池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使得这一片成为了富庶之地,有“天上人间”的美誉。午宜也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纵横的河流不仅提供了屏障,也限制了对方的空间与时间,城池共有三道环城墙,分为外城、主城、内城,要想攻到本阵,就要突破三道城墙。

    “午宜是攻城难度排名前几的城池。”云毅说道,“第二局,周雁博守城,父亲攻城。双方没意见吧?”

    “没意见。”双方还是同时说出口。

    “好!请双方回到高台,周雁博先开始布阵。”云毅说道。两人便回到高台。

    “雁博,看来这局我们稳操胜券,拥有五道屏障的午宜实在太难攻下了。”丘宁有些兴奋,不仅丘宁是这样想,而且周围的人都是这样想,三道环城墙和两道护城河共五道屏障。

    “不要太自信,对方可是成名已久的‘云间军师’,虽说侥幸胜了一局,但对方还是不容小觑的。丘宁,将午宜的地形摆在棋局上,让我仔细想想怎么布局。还有燕儿……”

    “纸笔已经准备好了!”周雁苏抢先说道。

    周雁博点了点头,旋即底下头仔细观察午宜的地形建筑分布:外城主要为住宅和部分农田,有环城墙和护城河,河网也最为稠密;主城以住宅和商业为主,也有环城墙和护城河;内城则是荀家的私邸,是午宜的心脏,虽没有护城河,但城墙却比另外两道厚的多。“燕儿,记……”周雁博说道。

    “父亲,对方已经将阵布好,现在对决开始了。”云殷将守备方的阵显示在棋局上。

    “咦?周雁博搞什么鬼?为什么外城守备的兵力这么少?”云岳看着周雁博布的阵,“难道这家伙疯了?直接放弃外城?”

    “不是疯了,而是聪明。”云野鹤抿了一口茶,“午宜虽然难攻,但毕竟也是排名第三的大城,周雁博可调配的兵力无法保证能完全守卫三个地方,而且他没接触过水战,肯定不擅长,所以稠密的水网反倒成了障碍,少分配兵在外城是明智的。而且你们看:外城分布的全是小股的弓兵和盾兵,人家能打就打,打不过就立即退到主城,保存实力,反而我们却每走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这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智商吗?”云殷不禁说了一句。

    “是啊,他还真有些鬼才。”云野鹤补充了一局,“云岳,听好命令:藤盾兵在前,协助破城追击破南面城门,再是弩炮,最后是投石车。投石车在外城与主城用不上,不用急于进去。”

    “那弓兵和步兵呢?”云岳问道,这次因为是水城,所以云野鹤没选骑兵,骑兵被弓兵和步兵代替了。

    “将午宜围起来!”

    ……

    “雁博,对方已经开始进攻外城了,以攻城器具为主,藤盾兵为辅;其余的兵没进来,反将城给围起来了。”丘宁说道

    “要是我也这么做,午宜太难打了,打不进就将城围死,这是上上策。”周雁博说了一句,“可是奇怪的是,按照攻击方的配属来看,他们完全可以占领外城,包围主城,这样还更牢实,但他们却将整个城围起来,搞不懂。”

    “燕儿!”周雁博说道:“记:按原定计划来。暗令:将所有骑兵聚到内城待命,并且准备大量的平底船和长形木板,还有结实的绳子。”

    “平底船?”

    “你没听错。”

    周雁苏将命令交给云毅,云毅看了看命令,只是摇了摇头,因为实在看不懂。

    “父亲,正如你所说,对方的弓兵全都退到主城,不过我们损失也比较多,但外城已经被控制了。”

    “嗯”云野鹤点了点头,在云岳耳边说了几句话,云岳听后眼睛一亮:“父亲,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雁博,对方基本没有动静,只是守在外城墙上”丘宁汇报了攻击方的情况。

    周雁博点了点头,对周雁苏说:“形势不对劲,必须速战速决,燕儿,直接写暗令。”

    云毅拿到周雁博的命令,又想起上回云野鹤的暗令,想到:“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最后的决战,本以为会有很长时间才能结束呢。”

    因为这一回合两人用的都是暗令,所以场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这倒让在场观看的人产生了厌烦的情绪,本以为能看到比第一局更精彩的画面,而现在希望落空,大家显然有些不耐烦。只有云芸和一些少数人知道:“这平静地局面下有着不平静的暗流。”

    “看,那是什么?”不知谁说了一句,大家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那个地方,只见数不清的平底船固定着木板从内城流出,有目的的朝不同的方向流去。

    “这是什么情况?”云岳说道,“船内没人啊。”云野鹤和云殷默默看着,想要看看周雁博到底想干什么。

    平底船聚到一起,紧密地连在了一起,云野鹤看了看内城,又看了看平底船的分布,心里想到:“不可能吧。”

    突然,内城南门和主城南门同时打开,一大队的骑兵从内城冲出,快速向攻击方的本阵袭去。“怎么回事?对方竟然用骑兵?”云岳大为吃惊,“原来那些平底船是这么用的。”紧密连在一起的平底船就像一个个移动的木浮桥浮在河面上,开辟了一条从内城到攻击方本阵最短的直线距离,给骑兵节省了极多的时间。

    “我们的工程还没弄好吗?”云野鹤快速问道。

    “不行,还缺一些时间。”

    “快,让所有的兵集中在本阵周围,务必在工程完成之前守住本阵。”

    “恐怕来不及,对方的速度太快,而且还有流镝!”

    “那就让本阵后移!”

    ……

    “下一道命令:内城所有弓兵全速向六个城门行军,远程阻击对方军队,给骑兵减少压力。”周雁博紧接着下了一道命令。

    突如其来的场面让大家烦躁的心重新燃起了激情,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中央的局面,生怕漏掉什么精彩的地方。

    “不好了,父亲,实在无法撤了,对方就要到了。”云殷说道,“要不试着突袭对方的本阵?”

    “这……”云野鹤有些犹豫,如果进行强袭,那么工程就必须中断,不过守备方现在内城与主城基本处于中空状态,强袭不用两个回合就可能结束。

    周雁博似乎预料到云野鹤可能会进行强袭,问道:“弓兵都上城墙了吗?”

    “以你的吩咐,外城的兵都已经在城墙上了。”丘宁回应道。

    “好了,投掷火酒!虽然可能对不起荀家的本城。”

    周雁博的命令一下,位于主城的四个投石车同时投出火酒,火酒掉在外城的河流里,瞬间河流上火势冲天,不一会整个外城的河流都成为了一条条火带。

    “看呐,外城起火了!”有人叫道。

    “这个周雁博肯定是故意的,那些船上有油,一个火酒引起的火形成了一道屏障,这下想强袭都没戏了。”云殷生气的说道,至少在他看来,第二把已经输了。

    “父亲,工程已经完工!”云岳急忙说道。

    “千钧一发!立即执行!”云野鹤说道。

    “什么声音?”周雁博问道。

    “水!雁博,是洪水!”丘宁脸色大变。

    从南处大规模的洪水向午宜袭来,此时攻击方的本阵早已转移到高山上,而守备方的骑兵和部分攻击方的军队猝不及防,被洪水淹没了。洪水直接冲进外城,与大火相撞。

    水与火的较量!

    (今天可是反法西斯纪念日,大家有认真再看阅兵式吗?)
正文 四十·;阵与阵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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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行之中,金木水火土,水克火。就像棋局上的一样,无论周雁博设的火屏障有多么的强大,但在涛涛洪水面前,却只有被消灭的结局,无情的洪水不仅消灭了周雁博的火屏,而且还将午宜的外城与主城给吞噬了,仅剩下一个内城,成为一座孤零零的岛屿,而在“岛屿”上的守备方本阵,也被隔绝了。

    “水攻吗……”周雁博看着仅剩下的内城,只能想到这句话。一场洪水,使守备方成为了瓮中捉鳖,可就算是鳖也能在瓮中反咬一口,但现在周雁博连反咬都觉得困难了。

    “将所有可调遣的兵,以河船为单位,以主城墙为防线,将内城团团包围起来。”云野鹤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父亲,直接杀进去不是更快吗?”云殷问道。

    “不要小瞧了午宜的内城,它可是一座城堡,攻进去只会造成无谓的伤亡。”

    攻击方的军队开始向内城成包围之态,这倒急坏了丘宁:“雁博,对方看来想要把我们困死,再不想办法就输了。”

    周雁博只是看了一眼丘宁,又看了看当前的局势,突然大笑起来,这倒让旁边的丘宁和周雁苏不知所措,周雁博笑完了,站起来对两人只说了三个字:“下去吧。”

    “看呐!周雁博下来了。”围观的人纷纷议论道。

    “真是戏剧啊,这两场本来都是守备方占极大优势的,可到头来却都是攻击方赢了。”

    “谁说不是啊,这大概就是瞬息万变的战场吧。”

    同样的,两方走下高台,面对面站在中央场地上,这回轮到周雁博先开口:“野鹤爷爷的水攻实在厉害,一下子就把我给弄得没辙了。”

    “别这么说,你小子也不赖,竟能将我的本阵逼得连续后退,这样的情况我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两局你倒是给了我极大地惊喜啊。”云野鹤笑着说道。的确,就算这场周雁博输了,大家也没有对周雁博进行嘲弄,因为他毕竟将云野鹤打得狼狈不堪,这已经很是了不起了。

    第二局以周雁博的失败而告终,三局比赛两人分别一赢一输,打成了平手,最后的决胜局便成为了关键,不约而同的,大家都对最后的一局产生了期待。

    云毅又一次把周雁博从众人的折磨中拯救出来,并将他送回房间:“雁博,干得不错,这一天是从我父亲与人玩军议棋以来,第一次那么狼狈,一局输,一局被逼的很惨,当初以为你是在夸海口,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祝你明天大胜,成为第一个打败我父亲的人!”云毅对周雁博赞不绝口。

    周雁博谢过了云毅的称赞,就送云毅出了房间,想到距吃晚饭还有些时间,自己有没有什么事,就对丘宁和周雁苏吩咐了一句,自己单独出去透透气。在庭院内,周雁博便揉着眼,便慢步走在长廊里,突然发现云芸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云芸也发现了周雁博,立刻说了一句:“站住!”就急忙走向周雁博。

    “你这个大骗子!”云芸走近周雁博,上来就来了一句。

    周雁博苦笑道:“我说大小姐,我周雁博站得直、行得正,没有做过什么欺瞒他人的事,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难道我还冤枉你了?”云芸笑着看着周雁博,“第二局其实应该是你赢吧。”

    周雁博看着云芸,没说什么。

    “你能瞒得住其他人,却瞒不住我,在你将平底船移到特定的位置时,我就知道你有一小支水军,否则平底船不会向着特定的方向移动的,可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见那支水军,所以他们一直都呆在水里,就算洪水淹没了外城和主城,但只要水军呆在主城的水闸,就肯定没事,所以最后你剩下的不只有本阵,还有那只水军!”云芸将她的结论说出来。

    “那这跟我失败有什么关系?”

    “不是失败,而是胜利,你只要让这只水军破坏掉爷爷的河船,并在水中击杀落水的士兵,或是偷袭爷爷的粮草,再趁机袭击本阵,只要任意的一个行动,爷爷就会一败涂地,可是你却认输了,你这不是骗了在场的所有人吗?”云芸看着周雁博,等待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就这么确定会是我的胜利?”

    “难道不是吗?”

    周雁博笑着拍手鼓掌,表示云芸说的一切他都承认。“说得太好了,我是该称赞你:‘知我者,汝也。’还是该骂你‘真是我心中的恶魔’呢?”

    “少浪费时间,快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小姐啊。”周雁博边慢走,边解释道:“野鹤爷爷已经七十有余了,已经是一个古稀老人了,他这一生可谓戎马生涯,与另外的家族大大小小近上百次合战,用自己的才华和努力赢得了‘云间军师’的称谓,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是大家对野鹤爷爷的尊重,也是野鹤爷爷一生的骄傲。如果我赢了野鹤爷爷,大家会怎么想?他们一定会认为:云野鹤老了,脑袋不顶用了,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打不过了,‘云间军师’已经不复存在了。这是对野鹤爷爷莫大的侮辱,我也不希望野鹤爷爷带着这一份众人的侮辱了结这一生,这样对我来说也是一生不可饶恕的事情。”

    “所以你就故意输了第二局?”

    “是的,至少我已经有赢得机会了,所以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那第三局呢,你打算怎么办,再输一场给爷爷?”

    “是的,但我也不能输的干净利索,我要让野鹤爷爷险胜!”

    “你可要知道,这很是不容易的,险胜可是接近平局的,军议棋平局的概率接近零。”

    “所以最后的一局是个难度无比的挑战。”

    “你可真是只为他人着想,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这天下就无法想象了。”

    “所以应该庆幸人人都不是像我这样的人。”

    云芸看着周雁博,面带笑容,轻声说道:“你还是挺可爱的。”

    “你说什么?”周雁博回头看着云芸。

    “没什么。”云芸说道。

    “对了,这次比赛后,我会以采草药的名义去办件事,如果你想知道记忆塔的事情的话,就和我一起来吧。”

    “谁愿和你一起出去。”云芸反驳了一句,“我走了!”说完就离开了。周雁博看着云芸的背影,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就继续慢步向前走去。

    “只为他人着想,你这家伙还敢再傻一点吗?”云芸心里想到,脸上却有一阵红晕。

    ……

    第二天,是万众期待的第三局开始的日子,这一局,决定着谁胜谁负。

    “大家。”云毅开始发话了,“今天举行的是第三局的比赛,阵法的对决!我相信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前两局之中,以至于昨天我听到的都是这两局的话题。”

    场下一阵哄笑,云毅接着说道:“好了,废话不多说,老样子,抽签决定地形。”云毅随便叫了一个人上来,抽了一签,云毅看着签,说道:“地形:穆天山南的平原,也就是云羽的北面。”听到结果,大家惊奇地叫了起来,最后的决战竟然在云氏本城,这已经比周雁博惊艳的表现更惊艳了。所以大家对这场对决更加地期待起来。

    “好了,我相信双方都没意见,所以我也不问了,现在就请双方到高台准备吧,请在一炷香之内将布阵结果告知于我。”云毅也不废话,大家哪个不是满心期待这这一场的对决,多说话也听不进去。

    周雁博三人走到自己的高台底下,发现云芸正待在台底下,“大小姐,你在这干什么?”周雁博问道。

    云芸看了周雁博一眼:“我是来帮你的。”

    丘宁和周雁苏听到这句话,心里很是疑惑,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可信。

    “你是害怕我会‘输’给野鹤爷爷吗?”

    “差不多。”

    丘宁想要反驳,被周雁博拦住:“跟我上来吧,第三局我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保证成功,这是阵与阵的较量!”
正文 四十一·;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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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的准备时间开始!”云毅说道,两方开始了自己的布阵。

    “丘宁,我来分配兵力,你来布阵!燕儿,你记下布的阵,等一会给云毅叔叔。”周雁博对两人说道,“我要仔细想想用什么阵。”

    “你应该了解了,我爷爷打仗时最爱将敌人包围,所以能把鹤翼阵和雁行阵用得出神入化,你准备怎么办呢?”云芸倚在柱子上,问道。

    “你看好了。”周雁博笑道。

    同时,在另一座高塔内,云野鹤正在布阵,云殷往对面看了看,冲云岳笑道:“我说兄长,你的女儿好像叛变到了对面。”

    “这事我和父亲早就知道了,不过还真没想到。”

    “我们这些老一辈怎么能懂得小一辈的思想?”云野鹤说道,“芸儿对我的阵法非常熟悉,恐怕周雁博已经知道了我擅长包围战术,所以正想办法破解呢。”

    ……

    “一炷香到,请两位将布的阵展示出来。”云毅大声说道。不一会,云岳和周雁苏将双方布的阵交给了云毅,云毅看到,开始展现在中央上:“云野鹤方,方圆阵,前方:火铳前,重弓、旗后;中方:本阵、军鼓前,重骑后;后方,轻骑前,火铳后。”当云野鹤的阵展示出来后,大家吵开了:老爷子竟然不用擅长的鹤翼阵或雁行阵,而用机动力差,防御为主的方圆阵!

    云毅让周围的人保持安静后,接着开始念周雁博的阵法:“周雁博方,鹤翼阵,前方:全火铳,旗后;中方:铁军,本阵前,流镝、军鼓后;后军:铁军前,长刀兵后。”与云野鹤正相反,周雁博竟然用了鹤翼阵,这让所有人又吃了一惊。

    “战场像水一样无形,所以最后一局加大难度,不采用回合制,而是采用即时制,双方可以随时大声发动命令,中央会随着命令而移动,好了,现在开始!”

    “燕儿,你帮丘宁将局势及时地反映在棋局上!”周雁博快速嘱咐了一句,立即大声说道:“击鼓,进军!”

    “保持不变!”云野鹤也发出了第一道命令。

    “父亲,周雁博的阵不对劲啊,按理说鹤翼阵的中军应是骑兵啊。”云岳说道。

    “难道我们的阵就对劲了?”云野鹤看着过来的鹤翼阵,说道:“难道方圆阵还用大量的骑兵?”

    “父亲,你是说……”

    “这小子差不多和我一样,用了暗阵,看着吧,等两方快相撞时,真正的阵就会出现。”

    鹤翼阵快速地向方圆阵移动,等移动到场中央时,周雁博下了第二道命令:“减慢速度!缓兵行进。”然后看着云芸:“大小姐,帮一个忙吧。”旋即在她耳旁说了几句话。云芸听后,笑了笑:“这次姑且帮你。”说完就下了高台,走到场下,对着操纵场中央移动的人说:“等会你们要干一件事……”

    “父亲,周雁博的速度慢下来了。”云殷说道,“还有,兄长不知去哪了。”

    “不用担心云岳,周雁博的阵慢下来,说明他的暗阵不是主动型的,如果能在他变成暗阵时冲散他,就赢了。”云野鹤说道。

    “击鼓前进!”云野鹤下达了命令。场上方圆阵开始前进,不过速度很慢。

    周雁博看到对方的阵法开始移动,就一直注视着场上的情况,以至于云芸上来都没有注意到。等两方的距离达到一定的程度时,周雁博立刻下令:“鸣金!后退!镝流开始攻击。”鹤翼阵开始匀速后退,而中军的镝流开始边后退边向对方放箭,在后退出镝流的攻击范围后,云野鹤的方圆阵有了一定的折损。

    “父亲,我放的阵法已经有了折损。”云殷说道,“而且,对方已经与我们拉开了距离。”

    云野鹤看了自己的身后,这时云岳已经回来,云野鹤说道:“那就再拉近距离!换阵!”随着云野鹤一声令下,方圆阵开始变化:第一军的火铳与重弓向左右前方拉伸,重骑上前充当第二军,轻骑充当第三军,将本阵放置在两军中央,后方的火铳成为后军。拉伸的第一军与换位的第二三军犹如白鹤的双翼一样张开,一个标准的鹤翼阵形成,并向周雁博的鹤翼阵袭来。

    “停止后退!换阵!”周雁博说道。周雁博的鹤翼阵也开始变化,与云野鹤相反:原本散开的鹤翼开始变成中央前突,两翼后凹的局面,由小股团队组成,团队之间距离很大;同样,和火铳形成的前军一样,中军是本阵与铁军和流镝;后军是长刀兵。

    “那是什么?鱼鳞阵吗?”云岳说道。

    鱼鳞阵是向前方突出的阵法,最大的特点就是攻击力强,可以说鱼鳞阵和鹤翼阵相克。

    “不。”云野鹤说道,“麻烦了,是鸳鸯阵的变形!”

    “前军,火铳射击!折断鹤翼!”顿时,鸳鸯阵的前军开始射击,鹤翼阵的双翼开始散乱,鹤翼阵是中央凹,两翼凸,与周雁博的鸳鸯阵正好相反,使得前军的射击得到充分的发挥,但同样容易被包围。

    “保持阵型,前进!”云野鹤下令。

    “前军撤,中军继续射击两翼!”鸳鸯阵的中军是擅长弓箭的铁军和流镝,也是远程攻击,原本保持阵型的双翼又开始散乱。

    “两翼加大扩散,加速前进。”

    突然的变化使场下的人顿时振奋起来,尤其是两方阵的变换,实在让人激动,要知道,一旦阵法定下,就不能轻易变换,变换是要以己方的士气为代价的,但双方竟然都以牺牲士气变换了阵,这不得不让人深思。

    “牺牲自己士气,是为出其不意,重重地打击对方的士气,但双方几乎同时变阵,又把士气拉回同一起点上,这个周雁博,知道爷爷不会直接用鹤翼阵或雁行阵,便和爷爷一样,用了暗阵,不过接下来你要怎样使爷爷险胜呢?”云芸想到。

    此时周雁博已经切换到第三军,第三军与鹤翼的骑兵厮杀起来,一个要包围,一个反包围,第三局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点。两人同时关注着场上的局势,只要有一方后退,那么第三局就尘埃落定。记过一段时间的厮杀,两方的阵法都已经不全:鹤翼阵的两翼损失极大,几近折断;鸳鸯阵后军已经被冲散一大半,前军和中军也损失极大,想要重新组阵有些难。可两人却只是仔细看着局势,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撤!”突然地,两人竟然同时开口。这大出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也包括周雁博和云野鹤,因为意味着这一局,平局!

    两方走到场地中央,这时,竟然没有人最先开口,只是互相看着对方。“各位!”云毅打破了僵局,“虽然我不知道各位是怎么想,但我认为这一局比任何一局都精彩,不仅看到双方阵法奇妙的布局,以及暗阵的使用,最重要的,这是一局平局,大家想一下,自从军议棋普及,有几局那么激烈而且还是平局的?而现在,我们就看见了,这可能是百年都难遇的对决,不是吗?”

    被云毅这么一说,大家都笑起来,因为云毅说的都是实话,这的确是很难遇见的对决,不仅这一局,前面两局也是。“云毅说的没错!这是我们看过最好的对决!”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都说道:“没错!”

    周雁博和云野鹤也都笑了,庭院内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周雁博走到云毅旁边,示意大家静下后,说道:“诸位,其实这一句并不是平局,而是野鹤爷爷赢了。”话一出口,大家一阵唏嘘,竟然周雁博会主动认输。周雁博接着说道:“虽然我们同时下令撤退,但是请大家仔细回想一下局面,野鹤爷爷的鹤翼阵还是一个完整的阵法,而我的鸳鸯阵,却已经被打散了,若不是人数基本相同,那我就是惨败了,所以,望野鹤爷爷莫要推辞,接受第三局的胜利。”

    原来热闹的场面立刻安静下来,大家都小声议论纷纷,有些人还以不同的眼神看着周雁博:有肯定的,有疑惑的,也有像云一梦那样蔑视的。

    “好了,各位。”云毅似乎看出周雁博的心思,“雁博说得没错,不能光靠撤退论胜负,正如雁博所说,这一局应是我父亲赢,不过父亲虽阵法犹在,但损失却比周雁博稍高,所以只能是险胜,而不是完胜!”

    周雁博感激地看着云毅,而云毅只是对他笑了一笑,继续说道:“好了,先在我宣布:周雁博和父亲三局对决,第一局周雁博胜,父亲输;第二局父亲胜,周雁博输;第三局父亲险胜而告终,当然,最终的胜利者是父亲!”

    话语一落,大家纷纷都为云野鹤鼓掌,“当然,雁博如此年纪,就能和父亲下成这样,也应该受到鼓励。”云毅说道,听到云毅这么说,大家笑了笑,又为周雁博鼓掌,掌声丝毫不弱于云野鹤的,这也是大家对周雁博的肯定。
正文 四十二·;鬼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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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两人的军议棋对决已经过去了两天,此时周雁博正在准备为期三天的东西,正在往他的马车上搬,云毅和丘宁正在帮助他。“我说雁博,不用走的这么急吧?”云毅问道。

    “对不起啊,云毅叔叔。”周雁博叹了口气,“必须要加快速度了,我本来没有想在外面呆很久的,连过年都没回去……况且过年后家族内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光靠老爸、老叔、云冰叔叔和我那个不靠谱的堂弟忙不过,现在已经一月十六了,我必须在二月初回到庄园。”

    “那我也不拦你,不过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昨天晚上的事。”云毅说道。

    听到“昨天晚上的事”,周雁博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还是等等再说吧。”

    ……昨天晚上。

    周雁博被叫到中堂,一进门就看见云野鹤、云毅、云岳和云殷四人围坐在桌子旁,云野鹤看到周雁博进来,连忙招手叫周雁博到桌旁坐下,“不知野鹤爷爷和几位长辈叫我来是……”周雁博坐下。

    “两件事!”云毅为周雁博倒了一杯水,说道:“第一件事父亲你来说吧。”

    “雁博啊。”云野鹤笑道,“你知道称谓吧。”

    “不就是像野鹤爷爷的‘云间军师’这样的称号吗?”

    “是的,人的称号获得有两种:一是自己加封,不过这需要有足够的实力,还有名气和威望才行,否则就算自己加封了,别人也不会认同;第二种就是由大家或者是大家认同的人送予,这样更能体现大家对被授予者的重视,像我的称谓就是我经历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后,敌人送给我的,还有就是“三大家族”这样的则是大众百姓给的,所以我们云家一致决定送你一个称谓。”

    “这我怎么受得起!”周雁博连忙摇头拒绝。

    “别这么说。”云殷打断他,“你在军议棋上的出色表现,很快就会传到天下各地,到时候你这个称谓都会觉得受之无愧。”

    “好了,雁博你听好了,云家一致决定授予你的称谓——‘鬼军师’。不仅是你那军略的鬼才,还有你这琢磨不透的人。”云野鹤激昂地说道,毕竟能在有生之年给小辈送上最高的祝福,也是一件快事。

    “鬼军师。”周雁博沉吟了一会,说道,“谢谢野鹤爷爷,我很喜欢,但是……”周雁博还是想着拒绝。

    “你听我说。”云野鹤说道,“这个称谓不是我送给你就算了,毕竟只是军议棋,在对于没有上过战场的你来说,其他人像是韩家和孟孙还是不怎么会认同的,换句话说我只是给了你一个获得‘鬼军师’称谓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的。”

    “这样啊……我明白了。”

    “那第二件事呢?”周雁博紧接着问道。

    在座的人都相视一笑,云毅笑着说道:“这件事还是兄长说比较合适。”

    “那好!”云岳看着周雁博,小声说道:“雁博,我家的云芸你也知道了,虽说这几天你们发生过一些摩擦,但是过去了也就过去吧,不过我们希望——待你们成年时,你觉得让云芸嫁给你可好?”

    周雁博听到这件事,心里下了一跳,刚喝进口的水还没咽下,就被周雁博“噗”的一声喷了出来,要不是周雁博反应快,恐怕云岳已经满脸是水了。周雁博压下心中的惊讶,看着四个人:“你们再说一遍,我怀疑是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云岳说道,“这是我们四个人的建议。”

    “可这也太突然了吧,而且还要追求云芸的意思啊。”

    “侄女那我会和兄长去找她说一下的。”云毅说道,“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你的造诣实在太高了,这个年代,一个优秀的人才堪比千军万马,又加上军议棋这么一闹,肯定会有不少家族打你的主意,你现在也一十六了吧,再有四年就弱冠成年了,不少人会以嫁女或是入赘来拉拢你。”

    “这其中也包括你们?”周雁博问道。

    “差不多,不过幸好是我们,要是云氏的其他人,可能就不会这样当面跟你商议了,那些与你家交情不深的就更不用说了,‘无所不用其极’,这也许是最好的形容。当然,这只不过是我们的建议,你可以拒绝。”云毅解释道。

    “这……还是让我好好地、仔细地想一想吧。”

    “行,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我们不打扰你了。”

    ……

    想到昨天的事,周雁博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着云毅,心里莫名其妙地希望云芸不要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不过事与愿违,云芸还是出现了:换了一身简练的淡蓝色衣服,腰间缠着那把周雁博熟悉的软剑,背着一个包袱。云毅看到云芸过来,上前问道:“侄女?你来这干什么?”

    “我是和他们一起出去玩玩。”云芸指了指周雁博。

    云毅疑惑地转身看着周雁博,可周雁博已经避开了他的视线,朝马车走去。云毅回过身:“雁博他同意了?”

    “是的,那个无赖家伙早就同意了。”

    云毅看了看自己的侄女,又看了看周雁博,突然笑道:“去吧,路上小心就是。”

    “好的叔叔。”云芸说了一句,就朝马车走去,此时所有的准备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出发,周雁博正坐在马车前缘,正笑着看着云芸,待云芸走近马车,说了一句:“上车吧。”云芸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跳上马车,进入车内。

    “云毅叔叔,我们走了,三天后见!”周雁博喊道,开动了马车。

    “一路小心,要玩的开心啊。”云毅嘱咐了几句,周雁博对云毅说的是:出去完成任务,去摘草药,顺便在云家周围游玩一下,并拒绝了云毅的跟从。

    马车从云府出去后,在从云羽的北门出去,随后一路狂奔。“我说,燕儿,你将四个地点说一下吧,顺便告诉一下大小姐我们的真实任务。”周雁博边驾车边对周雁苏说道。

    “好的。”周雁苏回应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云芸,然后拿出一张地图,说道:“根据记忆塔的资料,总共有四处:一处是云羽北的明圩;一处是距云羽二十多里的河璜;一处是云羽西的南明城;最后一处最远,在南明南十里,不过这一段是山路。”

    “先去明圩,查人的时候顺便将草药摘了。”周雁博说道。

    明圩距云羽最近,马车行进了三刻,就到了明圩,周雁博停好马车,待三人下车后,周雁博分配任务:“燕儿擅长医术,对草药自有了解,和丘宁驾车去寻找草药,我和大小姐去寻找迁徙的人的下落,完成后就在这汇合。”将草药的特征告诉周雁苏后,又嘱咐了几句,就和云芸走近明圩。

    几经打听才找到那家迁徙来的人,周雁博走到门前,一户很平常的房屋,但也不破败,可见是一家比较殷实的人家。周雁博上前敲门,不一会,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打开了门,小孩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用稚嫩的声音问道:“你们找谁?”

    “你的父亲在家吗?”周雁博问道。

    “家父正在屋内休息。”

    “请入内传达一下,说他的一位旧友来相见。”

    “请稍等。”孩童说完,就关上门。不一会门被打开,一个中年人出现,看了周雁博两人一眼,问道:“敢问两人姓名,从哪里来?是我哪位旧友的后裔?”

    “在下佳氏佳博,宜湖人氏,并非先生的旧友,我正在寻人,只是想问先生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中年人疑惑地看着周雁博,但还是答应了,周雁博便问了中年人的姓氏,包括三代以内的,还有从哪迁来,因何事迁来。中年人一一回答,最后周雁博说了一句:“叨扰了。”就走了。

    “怎么样?”云芸问道。

    “不是支脉。”周雁博回到。

    当回到明圩的村口时,丘宁和周雁苏应经在等待了,从他们脸上的笑容可容易看出,他们顺利的采到了草药。

    “怎么样?”丘宁问了一句,周雁博只是摇了摇头,就上车拿着缰绳,等三人上车后,就出发了。

    待马车不停地跑到河璜和南明城内时,都让周雁博落了空,这两处河璜的迁徙人家是逃离兵荒马乱来的,不是周雁博想要找的,而最有可能的南明城内,是一个人家的远方亲戚迁来投靠他们,所以人数骤然增加。还剩了最后的一个:南明南十里的黎园。

    第二天快中午,周雁博一行及早吃完饭,就从南门奔出,从南门出去一里是一段宽阔的官道,因为人很少,所以周雁博加快了速度,以便及早到达。

    就在马车在官道上狂奔时,道路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正在捡蹴鞠木球的少年。“小心啊!”周雁博急忙拉紧缰绳,并且试图让马车改变方向。
正文 四十三·;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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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来不及了!”周雁博脑子浮出这样的想法,只能咬着牙,努力将车子斜到一边,甚至自己都闭上一只眼,不敢往下看。就在马车将要撞到路中央的小孩时,周雁博眼前闪过一个白影,以极快的速度抱起小孩,从马车面前消失,而马车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周雁博顾不得马车内的三个人,用轻功从马车顶上掠过,直接飞到白影和小孩的旁边:“你们没事吧?”

    “我说,你是怎么驾驭马车的?”白影放下惊魂未定的小孩,瞪着周雁博,“在官道上将马车开的这么快,你就不怕伤着人吗?”

    周雁博停下,仔细端量眼前的人:和周雁博一样的白衣,和周雁博一样有一副俊美的面孔,留着不怎么长但也不短的头发,后背系着一把弓和一个弓袋,装满了箭。就在周雁博打量眼前的人的时候,周雁苏三个人跳下马车赶来。“喂!周雁博,你会不会御车啊?”云芸最先开口。

    但周雁博似乎没有听到云芸的声音,对着眼前的白衣人说道:“因为有急事,又看见官道上没有什么人,所以就加快了速度,实在抱歉。”旋即蹲下看着受惊的小孩,“小朋友,你没事吧?”

    小孩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只是闭着嘴使劲朝白衣人的方向靠去,想要远离周雁博。“对不起啊,作为补偿,哥哥请你吃糖好吗?”周雁博说着,从怀里掏出六七个糖,将一个打开塞到自己的嘴里,而将剩余的用手托着送到小孩的面前,小孩起先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周雁博的笑容和他嘴里的糖,最后还是一把从周雁博手里将糖抓起,然后迅速跑开了。

    “你还算是个君子。”白衣人对周雁博笑了笑,“以前我也见过这样类似的问题,但是那些人下来的第一句不是道歉,而是凶巴巴的骂人的脏话,我甚至忍不住上去给了他们几个耳光。”

    “他们是他们。”周雁博站起来含着糖说道,“对于我来说,做错的事就要立刻改正,否则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的。”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叫什么名字?”白衣人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这周雁博。

    “佳氏佳博,单人双土佳,姓氏的氏,博学强志的博。”自从周雁博用这假名,许多人听了都晕晕乎乎的,所以周雁博就顺便将解释也加上了。

    “佳氏?好生僻的姓氏,你不会是用了假名吧?”

    “如果我想用假名,那么我会起一个平常并且有意义的假名,就不会用这样奇怪的名字了。”周雁博笑道,“我都自报家门了,阁下不介绍一下自己。”

    “我姓荀,叫荀文昱,是午宜荀家的次子。”白衣人介绍到。话一出,大家都吃了一惊,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荀家的人,他们来这做什么?不过还是周雁博比较镇定:“原来是荀家公子,真是失敬。”周雁博旋即为荀文昱介绍了周雁苏三人,除了丘宁外,用的都是假名。

    “敢问荀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受一个朋友之托,去一个地方。”

    “不知荀公子要去哪,也许我可以带一程。”周雁博问道。

    “也许不用,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在城南十里左右,要走一段山路。”荀文昱说道。这一话一出,大家又是吃了一惊,南明南十里,也是周雁博他们要去的地方。荀家的人去那干吗?

    “怎么会不用呢?”我们也真好要去那个地方,若不嫌弃,就请与我们同车吧。周雁博笑道。荀文昱很是惊讶他们也去那个地方,想到刚才周雁博的表现,还是同意了与周雁博他们一起同行。

    马车在周雁博的手上又开始向前行进,荀文昱不愿坐在车内,便与周雁博一起坐在了马车的前缘。马车在官道上又跑了一会,就向一旁的山路上驶去,山路不比官道,不仅窄了些,而且有些不平,周雁博不得不降速。在官道行驶了半里,荀文昱忍不住说道:“也许不太合适,佳博兄,你们去那个荒凉的地方干什么?”

    “先不说这个。”周雁博注视着前方,“后面好像有人跟来了。”

    “哦?”荀文昱听了,微微侧身向后瞄了一眼:“六个黑衣人,还都蒙着面,是你的朋友吗?”

    “我哪有不敢见人的朋友,我看是几只想要吸我们血的蚊子罢了。只可惜我现在驾驭着车,没办法抽出手来解决他们。”

    “那你只要好好驾驭车就行了。”荀文昱卸下弓握在手里,“我来帮你拍死这几只蚊子。”

    “让他们知难而退就行,还有小心不要被蚊子咬一口。”

    “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荀文昱说完,跳上车顶。

    “燕儿、丘宁!一会有敌袭,现在荀公子正在车顶,你们要小心一些。”周雁博对里面大声说道。

    “放心吧!”里面传来云芸的声音,周雁博知道他们理解自己的意思了,便专心驾车。此时的荀文昱,正一手拿着弓,单膝蹲在车顶上,仔细地注释着眼前及周围的情况,每次转弯或是有低矮突出的石头时,周雁博都会大声提醒,这倒让他省去了后顾之忧。渐渐地,荀文昱伸出弓对准了过来的蒙面人,向后取出一支箭打在弓上,荀文昱将弓拉成满圆后松手,离弦的箭霎时消失在弓上,下一秒出现在了一个蒙面人的右肩上,也许是弓的冲击力太大,中箭的蒙面人竟然向后摔倒。紧接着连续的五支箭,都精确地射中五个人的右肩,若不是周雁博在专心驾车,恐怕这样的场景会让他毕生难忘。

    荀文昱跳到周雁博旁边坐下,只说了一句:“蚊子已经被解决。”

    周雁博点了点头。

    “对了,佳博兄现在可以告诉我去那里的原因了吧?”

    “是受家父之命,去找一个人,但是家父却是没有告诉我对方的名字。”周雁博说的是实话,周云生的确没有告诉他第三脉人家的名字,这只不过是周雁博的含糊其辞罢了。

    “也许是我的朋友认识的人呢。”荀文昱说道。

    “也许吧。”

    在行进了快半天的时间,马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没有名字,没有炊烟,有的只是几座房屋和无尽的荒凉。

    这个地方不大,甚至连个村都算不上,只有几件随意搭起的茅屋。五个人把这里都给转遍了,每个房屋也都仔细看过,但是里面除了长期占据这里的灰尘和杂草外,没有其它的东西了。“看来这里的人家已经搬走了。”周雁博做出这样的结论。

    “荀公子,发现什么没有?”周雁博问道。

    荀文昱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呢?”

    “也是没有,看来这里的人都已经搬走了,我们算是白来一趟。”周雁博苦笑道。这一趟让周雁博没有什么收获,这让周雁博很是失落,将荀文昱送到南明,两人道别后,第二天清早就赶回云羽。

    “看来这次算是无功而返了。”丘宁叹息道。

    “别这么说,还是有一些成果的,南明的那个地方的确是支脉曾经呆过的地方只不过由于什么原因迁走了。”周雁博说道。

    “你能确定?”

    “能,屋内的的一些痕迹能够证明,不会有错。”

    “那接下来怎么办?”周雁苏问道。

    “没有怎么办,回去休整后,我们该回周家庄园了,时间实在不能再拖了,再不回去,就算老爸老叔他们能原谅我,老爹是绝对不会原谅我的。”

    “这么急?”云芸问道。

    周雁博点了点头:“预计明天回到云羽,大后天就要出发,后天大小姐请你帮我们一个忙。”

    ……

    三天之后,周雁博的马车就要出发了,大家都为三人送行:云野鹤、云岳、云殷、云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无非是“多留一会”或是“路上小心”之类的,这也使得周雁博疲于应付,但是他发现云芸没有来,就露出了微笑,毕竟是他自己请云芸不要来送的,而且希望她将此行保密。

    记忆塔上,一片鲜红正在凝视着周雁博的马车。“就知道你会在这。”云毅突然出现,他也发现了云芸没有来的问题,“你怎么不去送送雁博?”

    “去了,说什么?”云芸反问道,“像他这样的无赖家伙送了也是白送。”

    “你还在生他的气?”

    “有些,而且觉得:宜湖周家的人都傻的可爱呢,在这个道德礼仪近乎崩坏的时代,竟然有像他们这样还在遵守古礼的人。”

    “那是因为宜湖周家世代是礼仪的守护者,这也成就了周家‘天下第一族’的称号,即使现在随着纷乱而没落,但始终却有时刻准备着恢复古礼的觉悟,而周雁博,则是古礼新一代的希望,叫他‘古礼的特使’不为过。”云毅说道,毕竟他是非常看好周雁博的。

    “道德礼仪的的使者吗?”云芸看着将要远去的马车,说道:“很是期待啊。”

    “有这样的至交真好!不是吗?”云毅笑道。

    (第一卷就这样结束了,接下来我会开启第二卷,也许我写的不怎么好,但是任然感谢大家的阅读和支持,接下来我会更加地努力才行,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多提意见,在此散华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正文 四十四·;回到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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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宏啊,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地坐下喝酒啊?你看你看,这上好的酒就是因为你在门口乱晃弄得平淡无味了。”苏虎朝向外看的宏说了一句。

    “不是苏虎,你就老是用喝酒喝酒地斥责我,我就不信你不担心小少爷?”宏头也没回的反问了一句。

    “当然担心了,不过担心有什么用?小少爷到时候肯定会回来的。”

    “懒得跟你说。”宏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过酒壶朝自己的碗里倒了一杯,一口气喝下去,长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碗我一杯的喝了近半个小时,酒壶也不知在两人手中轮流拿起了多少次,“现在已经二月半了,大家都已经开始忙碌了,这时候小少爷还没回来,你说这不是急死人吗?”半响,宏才憋出一句话。

    “那又怎么了?小少爷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苏虎想起当初与周雁博的对打,还存在着一阵惊讶。

    “你……”宏还没说完,突然一个人闯进屋内,对两人说道:“你们两看到路口看看,有一辆奢华到不得了的马车正过来呢。”

    “奢华的……马车?”宏与苏虎相视一眼,立刻丢下手中的酒碗,向路口跑去,待两人大口气地跑到路口时,已经有不少的孩童和妇女还有少许青年站在路口了,都朝着马车的方向看去,有些人还指指点点。苏虎两人眯着眼仔细看着迎面而来的马车,虽然没有那人说的奢华,但却精致,再看看驾驭马车的人,宏竟然结巴起来:“回……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还使劲摇着苏虎的衣裳。

    来的正是周雁博的马车,车内坐着周雁苏,当时途径叶城的时候,丘宁便下车了,因为这车子是丘宁设计的,周雁博本打算将车子也留在叶城的,但丘宁却将马车送给了周雁博,周雁博执拗不过,便接受了,临走的时候,周雁博与城主石明哲打了声招呼,希望他好好照应丘宁,石明哲也爽快地答应了。

    周雁博发现了人群中的苏虎与宏,便停下马车打招呼:“苏先生,宏先生,好久不见,两位过得还好吗?”

    没等苏虎回答,宏抢先回应道:“承蒙小少爷的关心,我们很好,只是很想小少爷你罢了。”

    苏虎也上前去查看了周雁博一番,确认是自己认识的小少爷后,便安了心:“真的是小少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也谢谢两位的关心,对了宏先生。”周雁博取下腰间的墨竹与白昙,并和雪切一并交给宏,“宏先生的兵器制得精妙极了,我用的非常上手,还望宏先生不辞辛劳,请帮我维护一下。”

    “这是什么话,能得到小少爷的赞赏,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满足了。”宏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折扇与匕首,用自己的外衣包裹住。

    周雁博因为还有事,与两人道别后便急忙奔向庄园。在庄园将马车停好后,带着周雁苏朝正堂走去:“先去拜访一下我的父亲吧,等晚一些我再将其他人介绍给你。”周雁博说道。周雁苏默默地点一点了头。

    “站住!”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挡在了两人的面前,正当周雁苏纳闷时,周雁博笑道:“我说雁行,你干嘛呢。”

    面前的,真是周云鹏的儿子,周雁博的弟弟——周雁行。

    “你这个坏老哥!”周雁行指着周雁博,大声说道:“过年你竟然不回来,现在又回来的那么晚,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玩的忘了家了?”

    “你这小鬼!”周雁博脸上故意带着怒意,“谁在外面玩了?我受你大伯委托出去完成一个任务,难道你忘了?”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是采个草药而已,难道要用两个月吗?”周雁行毫不客气。

    “我!”周雁博不知该说什么,因为真正的任务是个秘密。

    “没的说了吧,那我先替大伯教训教训你!”周雁行边说便抽出后背的木棍,一个疾步,挥棍挥向周雁博,周雁博手上没有兵器,面对的又是自己的弟弟,只能推开周雁苏,连忙后退,周雁行也立刻前进一步。

    虽然周雁行不停地逼着周雁博后退,但是年龄和技法的差异摆在那,在周雁行用棍子突刺落空时,周雁博左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挑,将棍子挑到一旁,顺势向前跨一大步,朝周雁行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道:“小鬼,再回去好好练练吧。”

    “不公平,你欺负人!”周雁行叫道。

    “听你的意思,是我错了?这可是你先挑的头哦。”周雁博双手抱胸,说道。

    周雁苏走到周雁博身旁,看着周雁行笑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你又是谁呀?”周雁行不满地看着周雁苏问道。

    “以后她就是你的姐姐了,叫周雁苏。”

    “啊?”周雁行长大了嘴,说不出话然后又以一副愤怒的面色看着周雁博,质问道:“老哥你不是说出去采草药的吗?为什么还会蹦出一个妹妹来?你绝对是在骗人!”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周雁博说道,“采草药自然是去采草药,这和蹦出一个妹妹来有什么关系?总之你只要知道她是我的妹妹,你的姐姐就行了。”周雁博是长辈,自然用长辈的权威压着周雁行。

    周雁苏蹲下捏着周雁行的脸笑道:“叫姐姐。”

    “姐……姐!别再捏我脸了。”周雁行无奈道。

    “乖!”

    ……

    “老爸,你在吗?”周雁博推开正堂的大门,说道。

    “哦,我的儿子终于回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快进来。”周云生合上手上的书,走上前,“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呢,让我看看,嗯……有些瘦了,但是人却精神了许多,好!很好!”

    “让老爸担心了,对了,这是燕儿。”周雁博将周雁苏带到周云生面前,虽然周雁博擅自认了周雁苏为妹妹,但是父母这一关还是要通过的,所以现在周雁博心里还是多少有一些忐忑,如果父亲不同意,便是对周雁苏的食言了。

    “我知道。”周云生说道,“苏燕儿,一个不错的医者,现在改名叫周雁苏,是你认的妹妹。”

    “您是怎么知道的?”周雁博很是惊奇,难道自己的老爸一路上不停派人跟踪了不成。

    “就在你呆在云府的时候,云毅已经将路途上的一切以书信告知我了,当然,还有你和云芸的那件事。”

    周雁博一个踉跄,才发现:云毅实在太狠了,怕自己将那件事隐瞒下来,便来个先斩后奏,用路途的一切做掩饰,间接告诉家人这件事。

    “老爸,那件事先别谈,既然您知道了燕儿的事情,那么……”周雁博急忙转移话题。

    周云生转过头看着周雁苏,的确像云毅在书信上说的,是一个水灵灵的可爱的女孩,一眼便让周云生感到满意。

    “燕儿。”周云生看着周雁苏,“你真的愿意成为周家的一员?”

    周雁苏看了一眼周雁博,说道:“愿意。”

    “行!”周云生一脸笑容,“我尊重你的意见,从今开始,你就叫周雁苏,至于周家的一切,我会和云冰和云鹏抽空告诉你的。”

    “您……您同意了?我可差点杀了老哥啊。”周雁苏本以为周云生会因为这件事而极力反对,毕竟周雁博的身份摆在那里。

    “那又怎样?这件事是我儿子做的决定,他既然能做这样的决定,那就证明他相信你,就像我相信我的儿子一样,我再要说什么反对的话,岂不是自讨没趣?”看着发呆的周雁苏,笑道,“怎么?还不叫老爸?”

    “老……老爸!”周雁苏扑到了周云生的怀里。

    周云生看着怀里的周雁苏笑道:“我家族的雁字辈就雁博和雁行两个男孩,云冰的妻子尚未怀孕,而且我和你母亲早就想要一个你这样伶俐的女儿了。”

    周雁博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不由觉得鼻子一酸,能出生在这样一个兼容并蓄的家族,有用这样开明的父亲,周雁博感觉是非常幸福的,正当若有所思时,忽然看见正堂后面出现一个妇人,急忙上前:“老妈,你的病好多了?”

    “你父亲成天念叨你会为他带一个女儿回来,被他这么成天的烦,我的病不好才怪。”周母笑道,轻抚着周雁博的脸,“儿子,长大了啊,成熟多了。”

    “梦琴,快来看看,你儿子带回来的好女儿。”周云生急忙将周雁苏推给周母看,“满意不?”

    “你这老家伙!成天念叨着,也不想想,你儿子为你挑的女儿,难道不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

    “这就不得了,还用问吗。”

    “哈哈哈。”

    周家又回到了其乐融融的氛围里。
正文 四十五·;技法见解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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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回来后的第二天夜,周雁博正带着周雁苏前往中堂后的议事厅,因为大家想知道这次去云羽的结果,毕竟这对周家的影响很大,不得不重视。

    推开门,议事厅已经灯火通明,周海旭和周海昭正南坐,面对着大门;周云生、周母、周云冰与其妻也已经在右面坐好;周雁博和周雁苏向大家微微行礼,便在左面坐好。不一会,周云鹏带着妻子与周雁行出现在议事厅,周云鹏在周云生与周云冰中间坐好,而其妻在他正后方的座位坐好,至于周雁行,则是坐在了周雁苏的旁边。

    “好了,人都到齐了,雁博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周云生看着周雁博说了一句。

    周雁博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中间面向大家大声说道:“这次我受家族的命令,去云羽寻找第三脉,可是我要向在座的诸位长辈道歉,因为我们未完成任务,令大家失望了。”说完向大家鞠了一躬。

    在座的相互看了一眼,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这样的结局还是让他们大失所望,特别是周云生,一连叹了三次气。“好了,现在结果不重要,雁博你给老爹说说经过吧。”周海旭发话。

    周雁博点了点头:“因为这次是保密的任务,所以我没有向云家透露,于是我用计进入了云家的案卷存放地,一共查到了四处地方,并借着采草药的名义去了这四个地方,幸运的是,在南明南的一处找到了他们曾经住的地方。”

    “什么叫曾经住的地方?”周云鹏问道。

    “他们在某一段时间的确住在云氏,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在我赶到之前搬走了。”

    “你能确定?”

    “能,那里虽然人去楼空,但没有着火、打斗的痕迹,一切井然有序。”

    “那会不会是秘密无意透漏了,他们便搬走了?”周母问道。

    “这应当不会的,老妈。”

    “等等,你说应当?难道你没把握?”

    周雁博苦笑了一下:“不知大家认不认识云芸。”

    “不是云岳那个鬼灵精怪的女儿吗?”周云生说道。

    “老爸你只说对了一半,她不止鬼灵精怪,而且是聪明到了恐怖的地步,简直就是个阴谋家,我在云家做的一切竟然都被她识破了,在她面前我的计策简直一文不值!”

    “不会吧!”

    “这的确是真的,这次出去我还被迫带她一起随同的。”

    这恐怕是今晚大家听到的最为惊奇地事了。

    “好了,那么雁博你就再没找找他们的下落?”一直沉默的周云冰发话了。

    “本来我是这样想的,但是一个人的出现让我放弃了这念头,他叫荀文昱,是午宜荀家的次子。”

    “荀家的人?”

    “他来那着实奇怪,为了不被怀疑,我也没问他的目的。所以我请求春末的时候,我要去趟午宜,也许会有收获。”

    “你能确定会有收获?”

    “只是我的个人猜测,周家与云家是世交,所以第三脉离开周家去投靠云家这十分的正常,但是那个地方却是不正常,太小了,也太偏僻,就算周家不想打扰云家或是让叛逃的真相公诸于世,但是在本城生活的能力还是有的。”

    “接着说下去。”周云生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而且我是通过查找税籍获得他们所在的地方,或者说云家也牵扯了进去,既然云家知道这件事,就不会让他们住在那个地方,但是我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宜州,宜州是周家的祖居,他们想回到宜州就必须经过南明,所以能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在那样的地方。”

    “你这个想法有漏洞。”周云冰说道,“既然想回去,为什么还要呆在南明,直接回去不就行了?”

    “一般情况来说是这样,很可惜的是哪一年正好发生了一件事情:午宜荀家的扩张激怒的云家,两家便在宜州——羡州一代发生了冲突,也正是那一次宜州落入了午宜荀家的手里。”周雁博说道,“既想要去宜州,又不想惊扰太多人,那么找一个偏僻点的地方临时安居也是最好的选择。”

    ……

    第三天清早,周雁博与周云鹏面对面站在后院,这也是他们平常练武的地方。自从回来后,周雁博一直想在与周云鹏打一场,看看自己的长进。同样的,周云鹏也想看看他的侄子究竟有多大的进步。而周雁苏则是站在一旁的回廊中,仔细地看着两人。

    周雁博先攻,抽出刚刚保养好的墨竹坐好防御姿势,而周云鹏则是将手放在腰间唐刀的刀柄上,冲向周雁博。

    “没有拔刀?”周雁博首先想到。

    周云鹏距周雁博越来越近,就在距他不过十步时,骤然抽出唐刀朝右上方挥去,可就在周雁博坐好右方的防御时,周云鹏却是一个动作,唐刀直接刺向周雁博。

    “糟,那是假动作!”周雁博立刻前后脚站定,待刀尖将触碰身体时,利用猫足技将身体侧转,避开了刀尖,并借助旋转反手将折扇朝周云鹏打去。周云鹏见状,用另一只手把住周雁博的左腕。

    周雁博突然打开墨竹,并猛地旋转手腕,在挣脱后立即后退。但是周云鹏却没有给他休息的机会,立即冲了上去,启动了连锁技,相应的,周雁博也启动了心武技,两个技法再次碰撞。但与上次不同的是,利用“气”,周雁博能完全的防住连锁技,并加上飞扇,有时竟能让周云鹏无法近身。

    但周云鹏却没有放弃的意思,将连锁技、猫足技、贯突技与刀法叠加使用,从不同的角度攻向周雁博,就这样来来回回近两个时刻,最后周雁博因体力耗尽而不得放弃。两人走到回廊坐下休息,周雁博大口地喘着气:“我说老叔你也太狠了些吧。”

    周云鹏看着坐在石凳上的周雁博,双手抱胸冷冷的说道:“说实话,雁博,你的确有进步,但是这进步实在太小了,这很让我失望。”

    “不会吧老叔,你刚刚没看清吗?”周雁博惊讶地看着周云鹏。

    “我看到了,心武技的改进、飞扇以及‘气’的使用。但是你却是胡乱使用技法。我先问你,你知道天下技法的分类吗?”

    周雁博一顿,摇了摇头。“听着,技法有两种分类,一是以技法的作用分类,分为攻防型,就是以攻击和防御为主的技法,就像贯突技和心武技;二是心辅型,就是辅助和心法,以连锁技和静心技为代表;第二种分类是以技法的使用条件分类:主动技法与被动技法,主动技法需要人主动启动才能生效,而被动技法不需启动,因为它时刻处于启动状态,静心技就是代表。”

    “使用技法前应先弄清这些,在根据自己的实际搭配使用,以你为例:你现在熟练的技法有心武技、幻境技、猫足技和静心技,除了心武技是攻防型,其余三个都是心辅型,而且被动技法只有静心技。这就导致你防御有余,进攻不足,所以你需要一个既能与心武技完美搭配,又有攻击性的攻防型技法,你的飞扇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那是你的初步创造,不能作为技法来看,而且你没能将它与心武技相结合,所以你的攻击很是混乱。”

    周雁博仔细地听着,周云鹏看着周雁博:“现在你知道你的缺点在哪了吧,说实话,我很赞成你夏初去午宜,因为真正的经验只有在外面历练才能得来,不是想我们这样在后院相互切磋就能获得的。”

    “对了,顺便问一句,如果夏初你去午宜,你想要谁陪你去?”

    “啊?”周雁博回过神,“我打算就带燕儿和丘宁去,人多反而不好办事,像这样三到五人就行。”

    “这倒是,雁苏擅长医术,带着最好,丘宁听说是个不错的机簧师,而且与你很熟。”

    周云鹏转过来对着周雁苏:“雁苏,我想你愿意陪你的老哥去吧。”

    周雁苏点了点头,周云鹏接着说道:“虽然你会医术,但是出行还是危险重重,所以我想先教你一些简单的防身技巧,还有,周家的五技法虽然不强迫你学,不过我建议你至少将静心技学会,像这样心辅型被动技能最适合女孩子家学习了,至于攻防的技法,你可以试着学一下。我想你聪明伶俐,定能有所悟。”

    不远一个人走来,在周云鹏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周云鹏点了点头,对周雁博两人说道:“我先有事要处理,你们忙你们的吧。”说完就走了。

    “老哥,老叔一向这样严厉吗?”周雁苏不禁问道。

    “不,老叔一向温润平和,待人友善。他从来不强迫其他人学习技法,今天的老叔和以前很是不同。”周雁博看着周云鹏的背影说道。

    “燕儿,我需要你办一件事。”周雁博紧接着说道。

    “什么事?”

    “老叔虽然今天不对劲,但说的却很有道理,我需要你去叶城将丘宁叫来,要想将飞扇变成一项技法,少不了他的帮忙。”

    “好的,我明天就去。”
正文 四十七·;约期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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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周雁博睁开眼时,已经快临近正午,就连他都没想到自己竟能睡到这么晚,正要起来时,却发觉身上酸痛不止,“大概是累着了。”周雁博心里想到,便慢步走出房间,想要去后院活动筋骨一番。

    “老哥。”周雁苏突然出现挡住了周雁博的去路,“你想去哪里啊。”

    “我去后院活动一下。”周雁博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对不住了,老哥,今天我不允许你再进行训练了,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听我一句劝,好好回房休息一下吧。”

    “燕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我又能有什么事。”周雁博说完,想要从周雁苏身旁走过。周雁苏却向后退了一步,双臂张开拦住周雁博的去路,严肃地说道:“老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听燕儿一句呢?难道你非要弄垮自己的身体才甘心吗?你若非要过的话,就试着从燕儿这里跨过吧。”

    周雁博看着周雁苏坚定地眼神,就明白她不是在对自己开玩笑,但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脚轻轻一跳,利用猫足技瞬间从周雁苏的身旁滑过,下一秒出现在周雁苏的身后,慢步向后院走去。周雁苏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笨蛋老哥。”旋即双腿一弯,又轻轻一跳,冲向周雁博,顿时周雁博感觉后方有人袭来,立即侧身躲闪,趁这机会周雁苏又挡在了周雁博的去路上。

    “嗯?”周雁博站定,看着眼前的周雁苏,又回想起刚刚的一幕,不禁小声自说到:“猫足技?第二重?”

    周雁苏也猜到了周雁博的心思,说道:“刚刚的动作老哥你应该不陌生,就是周家的曲风·猫足技,我已经练到第二重了,虽不能与老哥相比,但是老哥想要从我这里过去,还是有难度的。

    周雁博看着对面的周雁苏笑着只说了一句:“有意思。”然后又启动猫足技,想要从周雁苏的左面穿过,但是周雁苏也同时启动了猫足技,向后小退一步,并用左手挡住周雁博。而周雁博见状,脚一蹬地,想要从上方过去。

    看到周雁博要从半空中飞过,周雁苏只是又向后退了几步,从身上掏出几个竹针,射向周雁博,而在半空中的周雁博心里大叫一声:“不妙!”。人在半空中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而现在周雁博正处于这种情况,见无法躲开,而手上有没有武器,只能集中精神看着来临的竹针,准备用手打掉,但是周雁苏射来的五支竹针,周雁博只打掉了两支,剩下的两只偏离,从他身旁划过,还有一只射中了周雁博的右腿,同时,由于集中防御竹针,周雁博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但周雁博在触地时一个翻身,缓冲了冲击,停了下来,而周雁苏仍然挡在周雁博的去路上。

    周雁博拔下右腿的竹针,仔细端详起来:竹针长约三寸半,宽不过四分之一寸,两头尖细,中间略粗,虽不能与针灸用的针砭相比,但是通过腕力射出刺入经脉,也能起到和针灸一样的作用。周雁博看着面对自己的周雁苏,心里分析道:“飞针吗?真符合她作为医者的职业,不过这针单靠腕力是无法达到暗器的效果,也就是说,燕儿不仅习得了猫足技,而且也掌握了静心技,不仅如此,被射中的腿有些发麻,看来刚刚我的经络受到了影响,单靠竹针是无法达到的,看来燕儿还掌握了气的作用。”周雁博简直不敢相信,才不过七天,他的妹妹就掌握了两门技法与气的使用,因为周雁博现在还无法流畅地使用气,还处于探索阶段。

    “混蛋老叔,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周雁博心里骂了一句。

    周雁博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说道:“好一个调皮的妹妹,刚刚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一向经常给他人‘意外’的我,现在竟然让自己的妹妹‘意外’了一下,真是有些讽刺啊。”

    “老哥,放弃吧,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周雁苏说道。

    “我说燕儿,虽然刚刚你胜了一筹。但是你终究才刚刚入门,接好了!”说完,周雁博急速冲向周雁苏,而周雁苏则是不断使用飞针,但是周雁博只是一笑,左手将扎头发的发带扯下,就在即将与竹针接触时,周雁苏听见周雁博轻声笑道:“形风·心武技!”,飘扬的发带形成了一道墙,将飞来的竹针全都打落在地。

    周雁苏看着披头散发的周雁博,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老哥还有这一招,这不愧了老哥那奇怪的脑袋。”周雁苏还想使出竹针,但是周雁博已经突破到了她的身旁,手一挥,发带一时蒙住了双眼,下一秒周雁博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已经轻轻点在了周雁苏的咽喉上,这时发带正好落下。

    而正好看到这一幕的周雁苏,立即明白了,自己已经输了,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周雁博却不停地揉揉自己酸痛的地方。“我输了,老哥请便。”

    周雁博听到她这么一说,只是微微一笑,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老哥你不去后院了吗?”周雁苏惊奇地问道。

    “今天的锻炼就到这,累死我了,帮我送一壶茶道房间来。”

    周雁苏看着周雁博的背影,鼻子一酸,差点让泪流出来,在背后大声地“嗯”了一声,就连忙追上周雁博。

    在周雁博房的屋顶上,周云鹏慢慢抿着茶,他一直呆在这,看着这一幕好戏,等周雁博转身回房后,微微一笑:“茶没了啊,是不是该下去了。”

    “不用了,我这就有好茶,燕儿一会就会送到,老叔为什么不多呆一会?”周雁博跳上屋顶,坐到周云鹏的旁边,躺下,闭着眼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

    “哦,是你啊,自从你习得猫足技后,就像一只猫一样,喜欢跑到屋顶上晒太阳,那时我必须满屋顶跑才能找到你。”

    “我本来就是只猫,不是吗?”周雁博没睁眼,“刚刚的老叔都看到了?”

    “嗯,非常的精彩。”

    “你是怎么教燕儿的?当年我学会猫足技就用了半个月,静心技也不过十天,而燕儿能在七天内就学会猫足技、静心技与飞针。”

    “你和他不同,你是个不守常规的人,所有的技法你都不会按部就班地照着书上来,总喜欢自己改变一下;而雁苏却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技法一点就通,能在短时间内掌握技法的要领。不过这导致了你与她的不同:技法在你手上活了起来,即使别人知道技法的弱点,也很难战赢;而技法在雁苏手上,却能达到极致,比谁都可以熟练使用。”

    周雁博只是“哦”了一句,就不再说话。

    少顷,周云鹏问道:“云家送来的信笺我也看了,至于云芸,你认为怎么样?”

    周雁博皱了皱眉,过会问道:“我想知道老叔你怎么看?”

    “云芸我熟悉,凡是总爱提前订好计策,似乎能将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明所以的人以为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觉得她和你在一起,恐怕天下没有多少人能够将你们彻底击败。”

    听到这些,周雁博的眉头有些松弛,只是含糊了一句:“也许吧。”

    “老叔。”周雁博睁开眼睛,站起来看着周云鹏:“家族是不是处于风口浪尖了?”

    被周雁博突然这么一问,周云鹏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默默地喝着手中的茶,可是茶壶里就剩下茶叶,没多少茶水了。

    周雁博接着说道:“不过我还对这些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着夏初的路程,所以要做好准备,不管家族同不同意,我都要去午宜一趟。所以,老叔,订个约吧。”

    “订约?”

    “是的,限期一月,我会不断磨练自己,一个月后,我正式向你挑战,在夏初前,我一定会打败你!”

    周云鹏顿了一下,一个腾空站起,抱胸看着周雁博的脸笑道:“口气不小,好,我和你定下这个约定,一个月后,我会接受你的挑战,等你来打败我,不过到时候我绝不会向开始那样手下留情的,到那时,你就是我的敌人!”

    “燕儿,上屋顶来!”周雁博已经听到周雁苏拿着茶水过来的声音,便大叫一声。

    周雁苏跳上屋顶,看到两人面对面对视着,犹如龙虎之争,吓到:“这是怎么了?”

    周雁博将刚刚的约定仔细重复给周雁苏听,说道:“你来做中间人,一个月后,我一定打败老叔!”

    “我等着。”周云鹏笑道,“这期间,我会将一切尽力交给雁苏,算是我给这个约定的酬劳。”说完举起右手。

    周雁博也举起右手,两人相互击掌,约定达成。
正文 四十一·;封锁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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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油纸伞、融合技法、曲子调。周雁博已经用了四招了。”周云冰想到,“看来已经快到极限了,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鬼魅般的周云鹏,若没有新的招式,可就要输了。雁博,你接下来会怎么办呢?”

    周雁博只听到了一声“鬼火·变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云鹏突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刀尖已经快与自己的喉咙接触了,这时周雁博似乎感觉到地狱黄泉般的寒冷,但周雁博的下意识和极快的反应使他用白昙挡住了这一刀,即使这样白昙也已经和自己的脖子紧密的接触了,周雁博趁下一招还没到来时,立刻拉开彼此的距离。

    “刚刚那是什么?怎么会有股地狱的气息?”周雁博心里自问道,刚才即使用白昙挡住了攻击,但还是能够感受到刀尖压迫喉咙要窒息的感觉。

    在一旁的周云生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想到:“竟然用上这一招了,看来老弟已经被逼急了。”然后大声说道:“周围的人都向后退五步左右,快点!”

    不愧是周家的当主,一声令下,周围的人都纷纷向后退。周雁苏很是不解,悄悄问道:“为什么向后退?”

    “你叔使出这一招,就证明他不想在这么打下去了,接下来他要一招致命,所以用了‘变奏’,这是全范围的一招致命的技法,现在的周云鹏,已经化身成地府的阎罗,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而雁博已经成为他的猎物了,不把他拉进地府老弟是不会停下来的。”

    “地府?那老哥岂不是很危险?”

    “可以这么说,如果雁博没有同样一招致命或是将技法无效化的技法的话,很可能会受伤。”

    “这就没问题了。”周雁苏松了一口气,“老哥的心武技不就是能将技法无效化的技法吗。”

    “虽是这么说,但是老弟对心武技很是熟悉,而且相对于雁博来说,老弟的体力、速度等都略胜一筹。心武技能否完全奏效还是个未知数。”

    周雁苏听了,有些忧虑的看着场上的局面。

    “有些冷。”周雁博心里想到,“这个技法可真是不一般,竟然能将气用到这么一个地步,算是尝到了将死的滋味了。”

    “鬼火·变奏。”之所以用的是鬼火两字,就是因为周云鹏将自己的杀气通过气向四处散发,直接让人产生心理阴影,达到震慑对方的效果,而这招也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能够使用出来的技法。

    周雁博将伞放置在背后,将白昙横置于胸前:“这是个不好对付的技法,那么就试着将它给无效。”对面的周云鹏一弓腰,“唰”的一声又出现在了周雁博的面前,那把刀还是冲着周雁博的喉咙。同时,周雁博的白昙也开始动起来,带动着气带的折扇将周云鹏的刀停在了周雁博的面前。

    “好了,下一步将攻击给破解就行。”周雁博迅速将油纸伞击向刀,想要破解周云鹏的攻击,但周雁博想到了前一步,却没想到下一步,周云鹏只是一扭手腕,手上的刀下一秒就破开了周雁博的气带,一刀下去长驱直入,虽然被周雁博的气带阻扰刀锋改变了方向,但还是将周雁博给击倒在地,肩膀上也划出一道伤口,鲜红的血也渐渐浸透了雪白的外衣。

    周雁博顾不得肩上的伤口,刚刚心武技竟然没有防住,这倒是让他很是惊诧,而且对方只是手腕轻轻地动了一下而已,周雁博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右肩,想到:“右手基本算是废了,单靠左手肯定无法打赢。”

    周雁博缓缓站起,将外衣脱掉,解下发带将伤口绑好,试了试右手的灵活度,确认基本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后,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举动“将右手的油纸伞放回竹筒收好,从腰后方抽出另一把折扇——墨竹,做好防御阵势。

    “老哥要干什么?竟然在这时候放弃伞?”周雁苏又是不解。

    “收起伞了。”周云冰想到,“那么接下来,周雁博不是有新的办法就是有新的招式要使出来了,右臂已经受伤,看来这场对决很快就会结束了。”

    “只能赌一把了。”周雁博心里想到,“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真不想用这一招。”望着犹如鬼魅般的老叔,周雁博吞了口口水,将墨竹抵在胸前,而白昙则是放在腰后,微微躬身。

    对面的周云鹏只是稍微动了动脑袋,又霎时出现在了周雁博的面前,而刀则是同时挥向了他。周雁博深吸一口气,也向周云鹏动了起来,这时奇迹出现了:周雁博竟然躲过了变奏,与周云鹏错身而过。

    “咦?这是怎么回事?”周云生心里一惊,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刚刚周雁博好像看出了周云鹏攻击的轨迹,从而躲过了这一致命招。但周云生心里有一丝的侥幸,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侥幸躲过了变奏,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幕却让自己确信周雁博不是侥幸:周云鹏不断使用变奏与曲锁技互相攻击,但基本上都被周雁博给躲闪掉,虽然一开始周雁博有些生疏,有时差点摔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周雁博的动作却是越来越熟练起来,使得周云鹏的招式此次落空。

    “技法……被封锁了!”周云生心里做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在变奏又一次的失效后,周云鹏放弃了攻击,喘着气看着周雁博,周雁博也不好受,喘气比他厉害的多。

    “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周云鹏问了一句。

    “老叔啊。”周雁博笑道,“真是恐怖的技法啊,竟然感觉到了死亡的滋味,的确是不留余地啊。可是你没听说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吗?”

    “怎么说?你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你的技法能让受攻击者感觉到无边地狱的恐怖,但是说白了,就是气的一种至高运用才会有这种感觉,所以一开始我就想试着用心武技将你的技法无效化,但是在无效化却对你没有用,因为无效化只能针对气的修为比自己低或者对等的情况下才有效,这个结论是刚刚交战时我悟得的。”

    周雁博接着说道:“所以,要对付比自己气的修为高的老叔你我只能被迫换了种方式,既然无法无效化,就只能封锁它!”

    “将技法封锁?”

    “是的,心武技第一种运用是‘抵消’,需要将改变攻击来破坏它;第二种运用是‘无效化’,利用气带将攻击停滞从而失效;而第三种运用,则是‘封锁’这个封锁不像前两种的运用,它是利用气来感知并回避所有的技法,从而达到使技法强制性地被压制。”

    “难怪我在使用技法是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原来是你在搞鬼!可是我不明白,你是怎样做到感知我的攻击的?”

    “也许你不会信,自从我能熟练运用气后,就能感觉到气的流动,我正是掌握了气的流动使得我掌握了你所有的攻击路式,在回避时同时利用气扰乱你的攻击。”

    “一边的利用感知回避攻击使其一文不值,一边用气来破坏攻击者的下一步攻击。”周云冰说道,“这就是所谓的压制性封锁吧。”

    “不过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感觉到别人的气的流动,我只知道通过五官来判断对方的气,但即使这样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正确,你怎么可能通过意识就能掌握气的流动?”

    “不知道。”

    “你这小子!”

    “我说的可是实话。”周雁博抢断,“就像当初我无法解释心武技一样。

    听到这,周云鹏也不再说什么,当初周雁博的确对心武技是一无所知,要不是周海昭的提醒,眼前的这个小子到现在还可能是迷迷糊糊地。

    “老叔啊。”周雁博面庞上露出了属于胜利的笑,再次慢慢抽出油纸伞说道:“你的技法都已经被我给完全封锁了,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技法能跟我对抗呢?恐怕已经没有了吧,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来了。”

    周雁博说的不是完全正确,周云鹏还有技法没有使出来,但是即使使出来,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从变奏被封锁的一刻起,后面的技法已经无足轻重了。

    周雁博已经冲了过来,虽然周云鹏的技法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但是周雁博想要轻松赢过还是不可能的。周雁博将油纸伞举起,朝前上方丢出,周云鹏下意识地看着丢过来的油纸伞,而周雁博已经将反手拿着的白昙掷向了周云鹏。

    “嗯?”周云鹏注意到了迎面而来的飞扇,想到:“丢过来的纸伞只是吸引我的注意?”便立即向一旁闪去,但是另一个方向发出的声音又吸引住了他的注意,是另一把折扇。

    “啧,被飞扇给夹击了。”周云鹏立即向后退一步,落空的飞扇飞向周雁博。“你要怎么接住呢?”

    周雁博却是毫无顾忌的一直向前冲,飞扇已经接近,但周雁博左手接住白昙,而墨竹却是用嘴咬住。

    “你……疯子!”周云鹏不禁骂了一句。但是下一秒周雁博已经到了周云鹏的面前,周雁博快速将白昙纳入左袖,然后双手握住伞柄。模模糊糊说道:“凤翔·腾华!”

    “不是飞枪!”周云鹏首先想到。
正文 五十二·;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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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实在躲不掉!”周雁博突然的突击打乱了周云鹏的步伐,只能被迫挨下周雁博的这一招。

    凤翔·腾华是一招自下向上的攻击,如果力度得当,会直接导致人昏厥,看着即将打到脑袋的油纸伞,周云鹏下意识的闭上眼,但是几秒后,他却感到右肩一阵摩擦,正是油纸伞打偏而导致的擦伤,看到周雁博招式失误,周云鹏暗自庆幸并立刻拉开距离。

    “嗯?老哥刚刚好像干呕了。”周雁苏眼尖,发现了周雁博的不对劲。正是周雁博用嘴叼着墨竹,身体由于受不了而干呕了一下,因此动作也出现了偏差。周雁博取下口中的墨竹放好,又轻轻地拍了拍胸膛来缓了口气,但是突然感觉到有一阵风,是周云鹏趁他分心时朝他袭来。

    “是老叔!”周雁博反应过来,立即作防。周云鹏将刀斜横在两人之间冲向周雁博,就在与周雁博即将接触时,周云鹏的另一只手靠在刀臂上,还没等周雁博看清,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震了出去,喉咙里顿时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还是被周雁博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周雁博一个翻滚使身子稳住,并惊奇地看着周云鹏,但是周云鹏又冲了上来。

    周雁博咬着牙朝旁边躲开,但似乎没用,只要周云鹏、刀臂、周雁博呈三点一线,并且距离合适,周雁博就免不了的挨上一击,几翻下来,周雁博体力是在不支,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又开始少量流血,周雁博甚至感觉到头有些发晕,只能不停地摇头保持清醒。

    周雁苏看到了不对劲,大声喊道:“老哥你放弃吧,你现在已经有些贫血气虚了,在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的。”

    “什么!周雁博失血了!”周云生和周云冰惊讶地看着周雁博。

    但周雁博却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说道:“安静,燕儿,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是不会放弃的。”

    “不要……”周雁苏说了一句,可惜声音实在太小,大家都没听见。

    周雁博深呼吸了几口气,使自己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许多,但周云鹏也冲了上来,大叫道:“行了,雁博,不要勉强了!一切都结束了!”

    “真是讽刺!”看着迎面而来的周云鹏,周雁博想到:“无常已经在我身旁了吧?老叔的行动真是……”此时周雁博看着周云鹏的动作比平常慢了近三倍。

    就在周云鹏接近时,周雁博动了:一个弯腰跨步直接突入周云鹏的身旁,尽全力毅然用出腾华,这次周云鹏被腾华击中,跌倒在地,刀也掉到了一旁。

    “赢了。”看着倒地的周云鹏,周雁博微微一笑,但是将全力用在了腾华上,周雁博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也倒在地上。

    “糟了!老哥!”周雁苏见状,立即跑上去。

    ……

    周雁博睁开眼,看见自己房屋的天花板,心里想到:“我不是应该在庄园门口吗?”想要起来,但觉得身体被什么压着,斜着头看去,周雁苏正趴在床旁睡得正香。周雁博不想惊扰周雁苏,便安稳的躺在床上。不一会,周母走了进来,到了床旁,周雁博看见自己的母亲进来。

    “醒了?”周母的声音轻的连四周的空气都没有什么震动。

    周雁博点了点头,同样轻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周母没说什么,悄悄走到床旁,将衣架上周雁博的外套取下,轻轻地披到周雁苏的身上,再轻轻地坐在床头,贴近周雁博轻声说道:“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两夜,这期间雁苏一直都在你身旁,一步也没离开。

    “苦了她了,对了母亲,比试怎么样了。”周雁博轻声问道。

    “比试啊,你最后的一招将你叔叔打倒在地,似乎没有力气了,而你稍后也昏倒在地,所以大家一致认为双方是平局,还有少数人认为你是险胜,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你没事就行。”

    “是这样啊。”周雁博没说什么。

    “可以了,儿子。”周母轻轻帮周雁博整理散乱的头发,“你这么年轻就能与你老叔打得不分上下,我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感到骄傲。”

    周雁博笑了,像一个未脱稚气的孩子一样。

    ……

    “嗯……”周雁苏睁开迷糊的双眼。

    “燕儿,你醒了。”一道声音响起,周雁苏一个激灵,立刻直起身子来看着床头,只发现周雁博正朝着她在笑。

    “老哥,你醒了?”周雁苏急忙靠向周雁博,甚至周母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掉到地上都没发觉。

    “嗯,这两天实在辛苦你了。”周雁博坐起来,帮周雁苏将散乱的头发拨弄到两边。自从周雁苏跟了周雁博之后,好多次因为周雁博自己而担心,所以在周雁博的心里,对周雁苏还是有许多的愧疚的。

    “你没事就好,我辛苦一些没有事。”周雁苏擦了擦眼角,对周雁博笑了起来。

    周雁博想要下床活动活动,但被周雁苏阻拦:“老哥你肩上的上还没好,还是躺下吧,要小心伤口。”

    “没事的。”周雁博穿好鞋子,“我只是想到庭院里晒晒太阳,不会乱走。”

    “那我扶你一把。”

    周雁博走到亭子里,坐下问道:“我那老叔怎样了?”

    “老叔身子骨硬,只是休息了一晚就恢复了,最近老是在后院锻炼。”

    “身上没有什么伤吧?”

    “除了下颚有一块瘀青外,就没有其他的外伤了。到是老哥你,除了肩上的刀伤外,身体还有多处的擦伤,不过没什么内伤,看来老叔还是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吗……”

    周雁博苏醒的消息很快传遍庄园内,大家纷纷为周雁博感到高兴,稍晚时周云生、周云鹏和周云冰三人来看望了周雁博,顺便寒暄了几句,不久周海旭和周海昭也来了,后面还跟着周雁行。

    晚饭过后周母一直就在周雁博的房间了呆着,陪周雁博聊天,不久周雁苏将汤药送来给周雁博喝下。

    到了半夜,周雁博还倚靠在床头,自从自己疯狂训练后,总是出现失眠的情况,况且刚刚一场对决后,周雁博老是想着对决时的情景,所以无法睡着。突然,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若是单纯的黑影,周雁博自然不会在意,因为周家内有些人有半夜有出来散步的习惯,以前年轻时的周海旭睡不着的时候,总喜欢围着庄园漫无目的的乱走。但是这个黑影,却引起了周雁博的注意,接着月光周雁博发现黑影在他房间窗旁鬼鬼祟祟的。

    周雁博屏息看着窗外的黑影,只见一阵白雾吹进屋内,周雁博首先想到是昏睡香,即刻用袖子捂住口鼻平躺好,黑影悄悄地慢慢打开窗子,纵身一跃跳进房内,在用脚抵住窗门悄悄放下,一切做得完美无瑕,看样子是个老手。

    周雁博眯着眼,望见黑影悄悄走到床旁,确认周雁博是熟睡状态后,抽出匕首想要刺去,周雁博突然一掀被子,将被子套到黑影身上,再乘机朝他踢了一脚,黑影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周雁博直起身子从床上起来,从旁边的衣架抽下外套披在身上。

    此时黑影已经摆脱了被子,手持匕首继续刺向周雁博,而周雁博手上却没有任何可以做武器的东西,只能凭借心武技做本能的躲闪,几次匕首差点刺中周雁博。

    就在周雁博束手无策时,黑影似乎抓住了周雁博的一个破绽,伤了周雁博的左臂,逼得周雁博后退。

    黑影看见此景,很是得意,连连紧逼,试图杀死周雁博。随着轻微“砰”的一声,周雁博抵到了书案,无处可退,黑影也瞅准时机一刀上去。但是下一秒周雁博手中却出现了白昙,挡住了这一刀。

    “你中计了!”周雁博说道。旋即反手将黑影打退。黑影这才发现,刚刚周雁博是故意卖的破绽,就是让自己受伤好后退到书案,而周雁博的墨竹白昙就在书案上。

    但黑影似乎不死心,企图借助黑暗在暗中将周雁博一刀毙命,但是却总是被周雁博的心武技挡住,周雁博也看准时机,用折扇打中黑影的胸膛。黑影见刺杀无望,便打破窗户逃去,周雁博连忙打开门,想要追赶,但似乎想到什么,于是深吸一口气大叫到:“有刺客!”

    这一叫,将庄园里的所有人都惊醒了。
正文 五十四·;现实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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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是气死我了!”周云鹏气呼呼地走进前堂,一掌拍在木桌上,差点使得木桌散架,“那个混蛋!真是个硬骨头。”

    紧接着周云生和周云冰也走进前堂,看到被周云鹏弄得“嘎吱嘎吱”响的桌子,周云冰劝道:“云鹏,收收你的脾气,别找桌子撒气。”

    “哼!”周云鹏看了周云冰一眼说道:“你让我怎么收住自己的脾气?对方都把刀架在周雁博的脖子上了,我们却对对方一无所知,我才不会像当主那样,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

    “周云鹏,你!”周云冰真想打周云鹏一顿。

    周云生也听出周云鹏对自己保持沉默的不满,于是开口说道:“云冰、云鹏都好了,这件事其实我早就猜测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哦?那当主就说说吧。”周云鹏说道。

    “昨晚的事情大家是有目共睹,并且从周雁博的叙述中可以知道,这是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专业刺客。”

    “那又怎样?”

    “如此专业的刺客绝不可能是一个家族的人,所以我敢确定这刺客是隶属于一个专业的刺客组织,而且这个组织是通过金钱雇佣刺客来维持运转的。”

    “不可能吧,要是有这样的组织,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周云冰提出自己的疑问。

    “刺客组织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保证绝对的隐秘性,不仅是针对被暗杀的人,而且针对雇主甚至是亲朋好友,因为干刺客这类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你永远都不知道雇主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被盯上的人可能上至达官贵人、一族之长;下至平民百姓、三教九流,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为了避免因为暗杀而导致的仇恨,隐秘性就是关键,如果泄露了不应该泄露的秘密,即使其他人不杀你,那你也会成为组织的通缉者,他们会追到海角天涯,直到你死去。这是铁律!”

    周云生接着说道:“通常这些组织都为中上等的家族提供服务,一旦接到雇主的要求,他们便会想尽办法达到目的,而且在完成任务前,除非特殊情况,他们绝不会再与雇主联系。所以很难被发现。”

    “那么这次的暗杀是针对周家的?”周云鹏问道。

    “不。”周云生摇了摇头,“我认为恰恰相反,这应该是针对周雁博个人的。否则他们不会只派一个人来了,而且还是在周雁博与老二对决受伤后。”

    “也许是巧合呢?”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出现绝对的巧合实在是少之又少,许许多多所谓的巧合也不过是人为的,难道你们忘了安燕叛乱的事情了吗?那件所谓的巧合也不过是安燕为了夺权而精心策划的一起阴谋,而结果呢?就是这长达百年的家族割据状态以及古传统道德的流失!”

    “那么老大你这么说,周雁博现在还处在危险之中?”

    “应该是这样!”

    “可是周雁博能惹到谁啊?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

    “也许这个小家伙去云氏那时闯祸了吧。”

    “孟孙一族?”

    “我可没这么说。”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还有半个月左右就是春末夏初了,周云冰你让周雁博好好准备,二十天之后朝午宜出发,这一切的准备都交给你了!”

    “当主你没在开玩笑吧,周雁博现在是在危险之中,你还让他出去,而且还是去午宜那么远的地方。”周云鹏一把上前抓住周云生的衣领问道。

    “那要怎么办?把周雁博锁在庄园里?这不是等于告诉对方‘周雁博就在庄园里,有本事你们就来吧’。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实在是太被动了,不如自己动起来,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那也不用让周雁博去午宜啊。”

    “他迟早是要去的,晚去还不如早去。再者,老二你与周雁博对决时没用尽全力吧?”周云生盯着周云鹏问道。

    “没错,只用了七成的力气,可是这与周雁博又有什么关联?”周云鹏承认自己没有尽全力,对周雁博说敌人的话语不过是激发周雁博的潜力。

    “我问你,凭你的七成功力,行走在天地之间江湖之中怎么样?”

    “做到畅通无阻绝对没问题!”

    “我再问你,你和周雁博相比,谁的智略更胜一筹?”

    “说实话,我比不过周雁博。”

    “我再问,周雁博的潜力你认为如何?”

    “上升的空间很大,稍加仔细练习就能超越过我,甚至可能超越那位天才当主!”周云鹏丝毫没有保留。

    “最后一问,你觉得周雁博对人情世故的处理怎样?”

    “周雁博基本上处在庄园没走动过,对外面的认识太少,毫不客气地说,他对人情世故的处理恐怕连周雁苏都比不上。”

    “很好。”周云生满意的点了点头,“雁博已经具有了能保护自己的能力了,只是缺少些历练,与其再把他锁在庄园里,还不如把他放到外面去历练历练,而且这次去午宜是一次极好的机会,如果周雁博圆满地完成了任务,那么我就可以彻底地放心将整个周家庄园交给他了。”

    “原来你在打这个主意!”周云鹏松开手。

    ……

    “就剩下二十天了。”周雁博从周云冰那得知出发的时间后,喃喃说道。

    跟在后面的周雁苏笑了:“怎么?难道老哥你不想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雁博使劲伸了个懒腰说道:“去是肯定要去的,但对于我这种极少出门的人来说,出门就意味着又要有一段时间不能在家了,思家便是肯定的了。”

    周雁苏捂着嘴,小声问道:“老哥你就这么幼稚啊,难道你想一辈子呆在庄园里?”

    “我吗?自然不会!我想趁年轻时多为家族做些事,待天下的古传统道德处于复兴阶段时,我便找一个与自己相爱的女孩子结婚,尽心尽力管理好家族内的事情,待到晚年,能有儿孙围在周围就满足了。”周雁博的打起自己的算盘来。

    周雁苏实在是忍不住了,轻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不,不是。”周雁苏吸了一口气,“老哥你不知道,现在的老人可是凄苦的,连年的战乱使得他们的亲人儿女死的死,逃的逃,独留下他们守着空空的房子,即使是年老体衰,也不得不做一些体力活来养活自己,古道德的沦丧,使得老人们的地位大幅度的降低,有些老人走在路上,都有可能受到周围人的歧视,甚至可能引来一顿的拳打脚踢,但其实他们的愿望很简单:有一个好的儿子,一顿能填饱肚子的饭菜就行了……”

    周雁博仔细地听着,手早已握紧。要不是周雁博的脾气极好,否则可能直接打在一旁的柱子上了。

    “这些情况在周家和一些大中型家族内见不到,但是在小家族和普通的家庭里,却是存在的,虽然我不能说是普遍存在。”

    “所以,”周雁苏朝周雁博吐了吐舌头,俏皮的笑道:“老哥你如果想实现你刚刚说的,可就要努力了,这种情况不改变,老哥的愿望就永远是愿望哦。”说完,周雁苏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这样么……”看着周雁苏的背影,周雁博意味深长地说道:“燕儿,谢谢你!”

    ……

    周雁博走进禁闭室,刺客还在里面绑着,周雁博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刺客,轻轻说道:“你是谁?又为什么要来杀我?”

    但刺客却没有回答,周雁博也没有理会他,只是轻轻地在他面前踱步,似乎在自言自语:“不说话么。父亲已经将一切告诉我了,你一旦开口,就可能不明不白的死去,是吧。这不是很残忍吗?抓住是死,没被抓其实也是死,做刺客这一行还真是生活在刀尖上啊。”

    “我会向父亲说明,放你走的。”周雁博说了一句,刺客惊奇地看着他,似乎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似的。

    “你没听错。”周雁博蹲在刺客面前,“其实我本来不想管这件事的,因为实在是太麻烦了,但是燕儿的一番话改变了我的想法,也许你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可能杀死的,不只是你一个人了,你的父母,你的妻儿都有可能因此而有生命的危险。他们是无辜的,我没必要将他们也卷入进来。明天,明天你就走吧,好好地活着!”说完,周雁博起身向室外走去。

    “谢谢你。”在周雁博即将出门时,刺客对周雁博说了一句。但周雁博只是停了一下,就离开了禁闭室。

    周雁博走进前堂,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周云生,并恳求他放了那个刺客。周云生实在熬不过周雁博只能答应。

    “儿子,他到现在还是一言不发吗?”周云生在周雁博临走时问了一句。

    “不。”周雁博回过对父亲一笑:“他说了一句‘谢谢你’。”
正文 五十五·;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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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周家的人将被绑缚的刺客送到周家庄园外,周雁博亲自看着周云鹏将刺客给松绑,刺客捏了捏手,向外走去,大家自觉地给刺客让了一条路,刺客慢慢地顺着众人让出的路走出去,周围的人的眼色十分复杂:眼前这个人暗中刺杀周家的少爷,而现在周少爷却要将他放了,大家心里都咽不下这口气,若不是周少爷让大家冷静下来,大家早就上去将刺客给剁了。

    刺客慢步走到前面,最前面的就是周雁博。刺客快走过周雁博时,脚下不小心,一个踉跄将要跌倒,好在周雁博反应快,瞬间抓住刺客的胳膊,刺客才没能跌倒。刺客拉住周雁博的手站起,小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快步走离大家的视线。

    “雁博,实在是太可惜了。”周云冰凑上去,“如果再加把劲,也许能撬出些信息来。”

    “有什么可不可惜的,只要是他不想说,我们能得到什么?他不愿意的,我们也不强求。”说完,周雁博将手中握着的的东西塞到周云冰的手里,然后就走回庄园。

    周云冰疑惑地看着周雁博,又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是一个衔着匕首的鹰的形状的金属制品。“这是什么?”周云冰上上下下看着这个小玩意自言自语到。

    “这是血鹰的标志。”周云鹏凑了上来,说道:“血鹰是当今世上最强大的暗杀组织之一,据说被盯上的人都没有一个活下来的,而且被杀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有人说血鹰里的刺客的年龄小到十来岁,老到花甲的老人都有……一旦一次刺杀失败,接下来派出的刺客就会越来越强,直到你死。”

    “这么强!”周云冰惊叹道,“雁博怎么得到的这个东西?”

    “你们看见刚刚那个刺客跌倒了没?它是故意在周雁博的面前跌倒,好让周雁博来扶起他,他可以顺手将血鹰的标志塞到周雁博的手里,这样既告诉我们的对手是谁,又保证自己做到没有泄露秘密。”周云生说道:“这是个老把戏了。”

    “那么我们的对手是‘血鹰’了?”周云鹏说道。

    “极有可能,那个刺客也许被周雁博给打动了,想要帮助他但又害怕组织的报复,所以想出了这个办法。”

    “那么还让周雁博去午宜吗,说实话,我实在是没有底。”周云冰问道。

    “去,不过要做好两手准备,云鹏,利用家族的影响力,暗中将那个组织的委托人找到,注意不要令人发现;云冰,将雁博的路线上所有的情报整理好,有多少整理多少,在雁博出发前交给他。”

    “明白!”

    另一方面,周雁博觉得呆在庄园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变换好衣物,并稍微化了个妆,决定去叶城的市集去玩玩。弄好后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一声阴沉的声音:“老哥你这是去干吗呢?”

    周雁博一惊,连忙回头,只见周雁苏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不认识似得。周雁博笑嘻嘻的挠了挠头:“你认出我来了?”

    “在技法策略方面,老哥可能做到精湛,但是在化妆方面,老哥你简直就是一个白痴笨蛋,认识的人还好说,顶多嘲讽你一番;不认识的人直接以为你是一个疯子。”周雁苏毫不留情地将周雁博化的妆给否定了。

    “好了,燕儿,我承认我在这方面实在不行,不过也不用这么骂我呀,人各有所长罢了。我只不过是想去叶城玩一会,但是又怕有人认出我来了,所以想改变一个装束。”

    “这好办,大家都知道老哥你爱穿白衣物,你只要换一套其他颜色的衣服,并且在下颚处贴一束假胡子就行了,哪要这么麻烦,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周雁苏为周雁博出了一个主意。

    周雁博仔细一想,笑道:“呵呵,受教了。”说完就回房间了。周雁苏看着笑呵呵的老哥走进房间,小声说了一句:“傻瓜。”就离开了,因为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周雁苏必须制作几份止血治伤的药膏以备不时之需。

    过了一会,周雁苏发现止血用的白芨和紫珠都用没了,便出门想去问问周云冰是否还有多余的草药,毕竟这两种草药是一级的止血药。突然,一个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周雁苏转过头,看见一个人对着她笑,周雁苏仔细看去,这个人年龄比她稍大,身着黑色红边的汉礼服和淡灰色的外衣,头发用发带束起,白俊的面部下留着文雅的山羊胡,若不是腹部红色的腰带帮着那两把折扇的话,周雁苏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老哥。

    “老哥?”周雁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怎么样?现在认不出来了吧?”周雁博张开双臂,转了一圈给周雁苏看。

    “不错,刚才差点我都没认出来。”周雁苏说道。

    “那就行了,我现在就走了。”说完,周雁博急忙向大门走去。

    “哎,老哥,去叶城是帮我带些白芨和紫珠回来!”周雁苏想到了草药短缺的事,急忙大喊道。

    “知道了!”

    ……

    原本就是排名一十五的叶城,商业繁华实在是没的说,走在大街上,周雁博感觉实在是太挤了,也许摩肩接踵来形容实在是太合适了。周雁博先去叶城的药铺,毕竟是燕儿的要求,周雁博实在不敢怠慢,否则燕儿生气起来连周雁博都感到害怕。

    周雁博拿着草药在叶城快逛到了正午,打算再去买一些点心就回去的,但是突然有一人挡在了周雁博的面前,说道:“好久不见了,佳博少爷。”

    来人正是丘宁,他本来是没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就是周雁博的,但是他腰间那独一份的双折扇暴露了他的身份,所以他才确定眼前这个打扮像礼官的人就是周雁博,不过丘宁也不傻,他知道周雁博这样打扮是为了掩盖身份,于是就叫他出行时的假名。

    “丘宁,是你啊,最近过的可好?”周雁博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丘宁,比起一个月前在庄园的丘宁相比,现在的丘宁少了一份胆怯,多了一份自信。

    “很好,这里人实在是太多来了,我们去茶馆休息一下吧。”

    周雁博应了一声,就随丘宁走了。“佳博,还记得这里吗,当时我被土匪追赶,就是在这里结识了你和云先生。”

    “当然没忘,更忘不了你那时的狼狈样。”周雁博戏谑道。说完,两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丘宁。”周雁博正色道,“二十天后我将要去午宜,怎样,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去。”因为两人算是生死之交了,所以有些话周雁博也不绕弯子。

    “不行。”丘宁直接拒绝了周雁博,“我还有事要做,所以抱歉了,雁博。”

    丘宁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雁博,你不知道,现在的天下越来越乱了,你在庄园内是不知道,现在家族间的战事越来越频繁,许多的家族要么被实力强的家族灭掉,要么被迫臣服于一些强大势力来保存家族。自由家族的数量越来越少了,而像叶城这样的无势力的城镇,很容易受到一些势力的垂涎,所以城主特意命我为叶城的监造官,专门负责构造叶城的防御体系……而且在应宁村时,我觉得我那哥哥可能现居在孟孙家的领地里,所以等防御体系完成后,我就暗中去一趟孟孙的本城,看看有没有我那哥哥的消息。”

    “你一个人去可以吗?”周雁博有些担心。

    “放心吧,到时城主会派两个人来帮助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我就祝你好运!”

    “嗯,那雁博你也要小心呢,这趟旅程可不比上一次,上一次再怎么说还有云先生来帮助,但这次出来只有你和雁苏,顶多再加上一个周家的人,况且天下也不比上次太平……”

    “不止这样,我还惹到了一个暗杀组织。”周雁博平淡地说道。

    丘宁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蹦出一句:“还是小心点吧!”

    告别丘宁后,周雁博买了些点心就回到庄园了。刚走进大门后不久,就看见周雁苏就迎面而来:“怎样啊,我的老哥礼官?玩的很开心吧,我的东西呢?”

    周雁博无奈的笑了一笑:“我的好燕儿,我可是白疼你了。你要的东西我怎么不敢给你买来。”说完,就将买的草药和点心交给周雁苏。

    周雁博接过东西后问道:“你去叶城见到丘宁了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我还猜到你一定会邀请丘宁陪你去午宜。”

    周雁博无奈的点了定头:“是的。”

    “他怎么说?”

    “他现在是叶城的监造官,抽不出身陪我们去午宜了。”

    “这样啊……”周雁苏说道,“父亲叫你去一趟,也许是因为出行的事。”

    “我明白了。”

    ……

    “父亲?”周雁博推开主卧的房门。

    “雁博,出行的人数你定好了没?”周云生问道。

    “订好了,就我和燕儿两人。”

    “再加一个人吧。”周云生说道。
正文 五十七·;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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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漫步走在庭院里,这时他跟主持聊完天后,心情十分好。主持为他指了回去的路,这时天外已经开始下起绵绵细雨,但周雁博没有打伞,他更享受小雨打在他身上时的感觉,而竹筒却早已准备好以应对可能要来的大雨。

    待走到庭院的门旁,突然一个黑影出现,猝不及防地撞到了周雁博的怀里,周雁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而黑影却是跌倒在地上,周雁博定眼看去,眼前的是一个小女孩,看起来有十二三岁,和周雁苏一样扎着马尾。

    “你没事吧?”周雁博上前伸出手。

    “大哥哥你没看路吗?而且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小女孩没有伸出手,而是自己爬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污渍,不满的看着周雁博:“而且下着雨还不打伞,肯定不是好人!”说完蹲下找自己的伞。

    周雁博无奈的看着眼前正在仔细找伞的的女孩,摇了摇头,抽出身后的油纸伞,撑开走到女孩的跟前帮她防雨。

    女孩找到自己的雨伞,站起来又看了一眼周雁博说道:“原来你带着伞啊,带着伞却不用,你真是个怪人。边说边检查自己的雨伞有没有什么损坏。

    “难道带着伞不用就是怪人了吗?”周雁博退后笑道,“那么小姐你这么晚独自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岂不是更怪?”

    “我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女孩说道,“我是有名字的,叫青雨艾,‘青山拂细雨,思雨滋香艾。’”

    “呵呵,我猜你是出生在清明左右,而且还下着雨吧?”周雁博笑道,“那时的艾草可是很茂盛的。”

    “大哥哥你很聪明吗。”青雨艾笑道。

    “我说青姑娘,你又为什么在外面乱逛呢?”周雁博笑道,“你岂不是比我更怪?”

    “谁说我在乱逛?我只不过是……”青雨艾红着脸,“只不过是不知道回去了路罢了。”

    “不就是迷路了吗。”周雁博说道,“怪不得会撞到我呢。”

    “你!”青雨艾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算我撞你给你道歉,你的房间在哪?”周雁博说道。

    “四君子的梅。”

    “哈,那正好和我同路,走吧,我护送你回去。”周雁博笑着向前走。

    “谁要你护送!”青雨艾说道。

    “老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怕被老爹骂嘛?”周雁苏站在竹的门前,没好气地质问道。

    “这不是迷路了吗。”

    “刚刚我还看到有一个小女孩跟着你呢?”周雁苏微微侧身,向周雁博的身后看去,但周雁博后面没有人。

    “梅房里的一个小女孩,叫青雨艾,也和我一样迷路了。”

    “青玉案?”周雁苏疑惑地看着周雁博。

    “‘青山拂细雨,思雨滋香艾’,青雨艾。”

    ……

    第二天早上,周雁博众人与主持辞别后,便继续驾着马车向南方行去,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早上的空气十分地清新,周雁博贪婪地深呼吸了几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今天努力赶一半的路,明天争取在正午进入北湖。”周雁博心里盘算道。

    自上善寺往南,便是通往北湖的官道,也就是属于湖阳王氏的领地了,因为这条管道连接着叶城与北湖两大商城,所以道路出奇的又宽又平坦,可以和上次周雁博在云羽时的官道相媲美。周雁博的马车行驶在路上,波澜不惊。

    “老爹,休息一下吧。”周雁苏将水壶递过去,这一路上周海旭一直在摆弄类似鲁班锁的智力玩具,可是就么有解开过。

    “哎呀,这玩意实在是太难玩了。”周海旭叹了口气,这玩具是上善寺的主持送给周海旭的,算是路上解闷用的。

    “老爹!”周雁苏还想说什么,但突然被周海旭打断,周雁苏能看到:周海旭的眼神里有一种警觉。只见周海旭悄悄打开马车的窗户,没有一丝的声音,随后周海旭一手把住窗户的上沿,然后想蛇一般从窗户窜到了马车顶上,然后周雁苏就听到几下踩马车顶的重击声。周雁苏好奇地打开车门,看见有几个黑衣人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掉到路旁。

    正在驾车的周雁博也吃了一惊,急忙放下速度回头看车顶,只看见周海旭蹲在车顶的前沿,手上还拿着一杆长枪。“雁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周海旭用长枪指着周雁博说道。而周雁博也一瞬间明白了:这些刺客悄无声息地跳到马车顶上,只要用长枪突然朝周雁博的胸口刺一下,那周雁博连死都不明白了。

    周海旭把长枪往旁边一甩,长枪顺着方向穿透了一棵树的树干,周雁博瞥了一眼那把长枪,想到那锋利的枪头,不由打了个寒颤,身上也出了冷汗。现在周雁博才感觉老爹的不简单。而周海旭只是跳下车顶,回到车内继续摆弄那鲁班锁。

    “老爹怎么做到的?”周雁苏看着摆弄鲁班锁的周海旭,心里不由疑惑,在她眼里周海旭不过是一个老顽童罢了,可现在……

    经过近一天半的路程,周雁博于出发后的第三日近正午时接近了北湖城,“老爹,燕儿,前面有一个村落,我们进去休息一下,然后再赶路。”周雁博朝车内大声说道。

    周雁博进的村落离北湖已经不远了,在往前行驶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进入北湖城,但是周雁博一进村落,却感觉村落有些破旧,像是很久没有人管理一样,但是里面却是活生生的有人存在,周雁博放下速度,缓慢进村,却发现大家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这辆马车,似乎很不欢迎周雁博的到来,这让周雁博感觉很不舒服,但周雁博也没在意,找了个茅亭,将两人接下车,三人在亭子里休息,顺便吃一点干粮。但是每当有村落的人走过,都以一种憎恶的眼光看着他们,女子还好说,但男子的眼光实在是受不了。

    周雁苏和周海旭也发现了不对劲,周海旭甚至认为是“血鹰”在散布谣言,并时刻警觉着。周雁苏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女孩正偷偷看着他们,一只手指还放在嘴里,周雁苏看得出这个小女孩是饿了,便笑着想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看到小女孩还有些疑虑,周雁苏便拿出一块饼摇了摇,小女孩才慢慢走向三人,周雁苏将饼送到小女孩的面前,小女孩一阵欣喜,接过饼向三人鞠了个躬就跑开了。

    “这个村落真是奇怪,明明就里北湖很近了,却感觉很贫穷似的。”周雁博看着刚刚的一幕,不禁说道。

    周海旭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不一会,有一个老者领着刚刚的小女孩向三人跑来,引起了三个人的注意。老者跑到亭子里,说道:“小孩子不懂事,望三位不要见怪,这个饼多少钱?我们买了。”

    “老人家你这是什么话?”周雁苏不满道,“只不过是一个饼而已,为什么这么较真呢?”

    周雁博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小女孩。说道:“老人家你来坐下,你看小孩子饿成这样还谈要钱,这实在是不妥吧。”

    “诶,诶,公子教训的是,可我们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啊。”老者说道。

    周雁博将小女孩叫道身旁,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糖塞到小女孩的手里,说道:“来,这是我送给你的。”

    “哎呦呦,这可不可啊。”老者连忙站起来阻止周雁博。

    “这有什么?拿着!”周雁博将糖塞到小女孩的口袋里。

    “还不快谢谢这位哥哥!”老者说道。

    “老人家,这村落是怎么回事,这里应该离北湖很近啊,为什么这么破败,而且大家似乎对外来的人有敌意啊。”周雁博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诶,三位不知道,不只是我们村,但凡是北湖周边的村落,基本与我们一样,这里是湖阳王氏的地盘,现在当家的不知进取,就苦了我们这些老百姓了,你们知道青黄不接吧。”

    “不就是新的谷物没成熟,以前的谷物快消耗空了……”周雁苏说道。

    “没错,北湖因为是富庶的地带,所以官家收的税比其它地区要高,再加上青黄不接,这样一来二去的,大家都没法填饱肚子了,村子里的人是苦不堪言啊,这不又到了青黄不接的日子了,村子里的男人实在是忍受不了了,都打算联合其它几个村子的人造反抢粮啊,可是官府又岂是好惹的,以前其他村出现过这情况,但下场都很惨啊,若是造反,这几个村都要难保啊。”

    “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周雁博问道。

    “办法是有啊,只要大家能填饱肚子就行,可是要填饱这几个村的人的肚子,现在少说要四万贯多啊,可没那么多钱啊。”

    “四万贯!”周雁苏惊呼道,“这么多?”

    “后天,也就后天,再要是没有粮,后天这个村子就要消失了。我这个村长也是做到头了。”

    “真的没办法了吗?”周雁苏问道。但村长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周雁博一直在低头沉思,突然抬起头看着村长:“我有办法!”

    “公子你说啥?”村长感觉自己听错了。

    “我如果说我有办法得到四万贯钱,但是需要时间,村长你能拖多久?”周雁博问道。

    “要是有钱来的话,我顶多只能拖住五天。”

    “足够了,就请村长拖住这五天,我最少三天就能将钱送到村子里!”
正文 五十八·;手杖、披风与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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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你在发什么疯?”马车上,周雁苏忍不住问了一句,在她眼中,要在五天内得到四万贯实在不可能。

    “雁博,你要怎么做?不会是从庄园里调钱吧?”周海旭也忍不住问了一句,在他的眼里,能调钱的地方,只有周家庄园。

    “不可能。”周雁博发话,“先不说庄园内有没有四万贯的现钱,就算有老爸也不会借给我的,毕竟数目实在太大了,而且从庄园送到这里,时间可能不够用,并且还不放心中途有没有变故。”最后周雁博总结了一句话:“从庄园调钱是一场危险的赌博,不在我的控制内。”

    “那老哥你想怎么办呢?”

    “我问你们,现在离我们最近,而且又能拿出四万贯的会是谁?”周雁博问道。

    周海旭与周雁苏面面相觑,周海旭说道:“附近有我们认识的人吗?”

    “不用考虑是否认识,就单说能拿出钱就行。”

    周雁苏想到了什么,凑上前说道:“老哥你不会指的是湖阳王氏吧。”湖阳王氏的本城距北湖不过三个时辰的路程,而且是最近也是最能拿出四万贯的势力。

    “知我者,燕儿也。没错,就是王氏。”

    “我的天呐,老哥你不会想打他们的主意吧,他们可不会乖乖拿出四万贯钱的。”周雁苏惊呼。

    “谁说让他们拿出四万贯了?就是我也不会给的,放心好了,我们用东西跟他们换取那四万贯。”

    “什么东西会值四万贯?”周海旭问道。

    “周家的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啊。”

    周雁苏皱了皱眉,重新拿出周家的情报,仔细的读起来,当读到现任当主的情况时,周雁苏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周雁博问道:“古董收藏?”

    “没错!就是古董收藏,只要我们拿得出古玩,就不愁拿不到四万贯。”

    “老哥你是嫌钱多了还是想帮忙想疯了?我们哪来的古玩啊?”周雁苏问道。

    “尽管放心好了,我给出的古玩,可不是一般的古玩。”

    ……

    在路上奔波了近四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了芜城,大家先找了一个旅馆住下,而周雁博这是悄悄去打探王家当主的住处,以便在第二天好行动。

    第二天,周雁博要求两人盛装打扮一下,像个古玩商人一样,费劲一番周折后,打扮好的三人来到王氏的宫门前,周雁博用钱疏通了门前的守卫,托他向王家当主送去一番话:“远方的古玩商慕名前来拜访,还带来了重礼。”

    就在守卫进门报告时的时间内,周雁苏有点紧张,毕竟这算是欺骗人的把戏,手不自禁地发抖,周雁博看到后,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没事的。”

    不出周雁博的预料,王家当主听到是远方来的古玩商,而且还有重礼,就立即邀请他们到自己的书房一谈。周雁博三人随着守卫进入宫内到达书房。王家当主看着眼前的三人:衣着华贵,一股商人气息,女的手里还捧有一个盒子,就毫不犹豫地相信眼前的周雁博三人就是古玩商。

    周雁博上前先行礼:“鄙人佳氏佳博,能得到王家当主的接待,实在是诚惶诚恐。”

    “先生免礼,不知先生从什么地方来,所谓何事啊?”王家当主笑道。

    “我们是北方的古玩商,专门收集古玩和从事古玩买卖,路过北湖,听说当主有许多的古玩,就慕名前来,希望当主不嫌弃,能让我等开开眼界。”周雁博回答道。

    周雁苏有些无语:“一个人竟能撒谎撒到若无其事,不起波澜,这也是一种本事!”

    “哈哈,这有何难?诸位请随我来。”说完,王家当主就领着周雁博三人去古玩室参观,也不愧是专门收藏古玩的人,收藏室里的古玩让人眼花缭乱,王家当主一一为周雁博介绍自己引以为豪的古玩,而周雁博只是微微一笑。待王家当主将自己的藏品介绍完后问道:“先生,怎么样啊?”

    “还可以。”周雁博回答。

    这下可使当主不高兴:“难道先生还有比我更好的东西?”

    “左道人的手杖、先武帝的披风、文匠的磁骨碗。”周雁博悠哉地说道。左道人,曾经开创过教派,至今还有影响,传闻左道人已经得道成仙;先武帝是先朝伟大的皇帝之一,在他手中国家一度达到顶峰;文匠是天下有名的陶瓷工匠,他做的陶瓷专为先朝使用,而磁骨碗则是文匠独一无二的创造。这三样东西,每一样的价值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而且极难得到。

    王家当主瞪大了眼睛,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先生真有这三样东西?不会是骗我的吧?”

    周雁博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身从周雁苏手中接过盒子问道:“不知当主知不知道宜湖周氏?”

    “先朝的礼仪家族,也是最具影响力的家族。”

    “那当主认为宜湖周氏的凤玉和上述三样东西相比怎样?”凤玉和当主玉一样,由先武帝专门找人雕刻送与周家,是周家当主的身份,不同的是当主玉还在周家当主手上,而凤玉已经流失。

    “不亚于上述的三件东西。”王家当主毫不犹豫的回答到。

    周雁博慢慢打开盒子,里面是周云生临走前送给周雁博的那块玉,就连绳子还在。“这就是周家遗失已久的凤玉。”周雁博说道。

    王家当主瞪大眼睛,看着盒子中的那块玉:整体古典圆润、剔透无瑕,刻画的凤凰惟妙惟肖,周雁博轻轻翻过玉,一个篆书的“周”字赫然出现。周雁博将玉翻回正面,盖好盖子问道:“现在当主认为我又没有这三样东西?”

    “有,有,肯定有!”王家当主确定的说道,能将凤玉这样的宝贝弄到手的,实力肯定不俗,“不知先生愿不愿意忍痛割爱,将这四样东西卖给我,放心我不会亏了先生的。”王家当主所说的四样还包括周雁博手上的玉。

    周雁博摇了摇头:“前面三样我可以考虑卖给当主,但这玉对我极其重要。恕我不能出手。”

    “这……也行!”就算得不到玉,能得到前面三样也满足了,“不知先生的价钱……”

    周雁博伸出一根手指头“一百万贯!”

    听到这个数字,不仅是王家当主,就连周海旭和周雁苏也深吸了一口气,一百万贯在当时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尤其是对王氏这样中小家族来说。

    王家当主眉头皱成川字“这实在是太多了……我最多也能拿出四十万贯。”

    “这可不行啊,当主,你应该知道三样东西的价值。”周雁博毫不相让。

    “我请求先生能给我十天的时间,我一定能筹集一百万贯,这期间希望先生不要将三样东西卖出。”王家当主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周雁博看到王家当主的样子,不禁笑起来:“恕我失态,刚刚我是在考验当主的决心,现在看来当主肯定会爱惜这三样东西的。”

    “先生的意思是!”王家当主似乎看到了希望。

    “既然当主如此重视,我就卖个人情,只要五十万贯,不过我希望当主要好好对待这三样东西。”

    “成交!”

    “还请当主先付四万贯的订金,余下的钱,等明天我将东西送到后再给。”周雁博提出了个要求。

    “没问题!一切听先生的,不过我希望明天先生能将东西带到朝堂之上,我想与其他人一起分享!”

    “可以。”

    三人算是有惊无险的出了宫门,周雁苏叹了口气。周雁博背着四万贯的钱走在后面,马车就在不远处停着。

    “总算出来了,这也太吓人了。”周雁苏说道,“老哥,你当时说一百万贯时可是把我和老爹吓了一跳。”

    “雁博,你为什么不直接要四万贯?”周海旭问道

    “那三样东西老爹觉得只值四万贯吗?恐怕没人会相信,而且对方也不会轻易给钱的,只有将钱达到一定的程度,他才能相信我们,之前的玉也是一样,对方不相信我们,凭什么给钱?”

    “那也不用直接要一百万贯啊。”

    “钱要的少了,对方不但不会轻易相信,而且还可能会讨价还价,这样我们就无法占据主动;钱要的过多,对方会直接放弃;只有不多不少,短时间内他能筹集起来,才能既占据主动又不会直接失败。”

    “所以那时他才提出宽限十天啊。”周海旭说道。

    “没错,而且后来我再卖给人情给他,直接降到他能承受的程度,他会怎么样?”

    “欣喜若狂,戒备心也会降低。”周雁苏说道

    “没错,那接下来我再要四万贯的订金,于情于理,他也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现在四万贯得到了,那接下来怎么办?直接离开吗?”周雁苏问道。

    “东西还没给呢,干什么离开?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

    “可是那三样东西我们没有啊。”

    “那三样东西是没有,但是普通的手杖、布料和碗能得到吧。”

    “老哥你不会要滥竽充数吧。”

    “接下来就要请我们的燕儿帮忙了。”周雁博说道。
正文 五十九·;你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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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避免有什么意外出现,周雁博连夜将四万贯钱装好马车,并请周海旭送到村落里,嘱咐周海旭就说这些钱是王家当主给的,等到明天东西交割结束,他和周雁苏就立即赶到村落里。而周雁博要求燕儿寻找的东西,周雁苏也完美的完成了。

    第二天清早,周雁博揉了揉眼睛,嘟囔道:“今天,就是这场戏的落幕了,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周雁博毕竟不是云芸,没有她那样能提前制定计划的天赋,这一切只不过是周雁博心血来潮临时想出来的。

    周雁苏将三样东西带了过来。“怎么样了,燕儿。”周雁博问道。

    “照你的吩咐,手杖用布袋装好,其余的放进两个盒子里。”

    “好!”周雁博一合拳,“现在我们就去宫内给王家的当主一个惊喜!”

    王家朝堂上,王家当主和诸位臣子已经结束了今天的早朝,都等着周雁博的到来,王家当主已经显得不耐烦了,但想到马上能得到三样宝贝,便也忍了下来。随着一声求见,众人将目光放在了大门外:周雁博走在最前面,周雁苏则是拿着三样东西跟在后面,与上次王家当主见到不同的是:除了周海旭没来外,两人的装束也不像之前像一个富甲天下的商人,而是有一种贵族的气息。

    周雁博走进大门后,仔细的观察了周围的人的表情:除了有几个眼睛里能看出有嫉妒之意的,绝大多数对周雁博只有愤怒,虽然没有流露出表情,但还是从眼睛里能看到。这倒让周雁博感觉有些安心,认为情况没有想象的糟糕。

    “当主好,我是来送东西的。”周雁博上前行礼。

    “先生客套就免了吧,我要的东西呢?”王家当主直接奔入主题。

    周雁博示意周雁苏上前:“就在这,不知当主先要看哪个?”

    “哪个都行!”

    “好!”周雁博微微点头,便将三样东西一个个展现在众人面前,王家当主看到周雁博慢慢将东西拿出来,脸上充满着新奇的表情,可是渐渐地,表情越来越僵硬,越来越难看。

    “这……这就是那三样古玩?”王家当主问道。眼前的三样东西,手杖就是一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肮脏的竹棍,下端还有些开裂;披风只不过是用极其普通的棉布做成,还草草的打有补丁;碗则是脏兮兮的,有一处还有个缺口。

    “没错,这不过就是从路边随手捡来的木棍、一般人家挡风用的披风以及喂猫用的普通陶碗。”周雁博平静地说道。

    周雁博话音还未落下,朝堂之上嗡的吵闹开来,大家都用一种异样和惊奇地眼光看着周雁博,还不停地指指点点。激进的人甚至要求卫兵上来将两人抓起来。

    最心痛莫过于坐在中央的王家当主,他用四万贯钱和两天的期待换来的不过是三样一文不值的破烂,他看着面前面带笑意的周雁博,甚至有一种想要把他给撕碎的冲动。而周雁博也只是平静地看着王家当主,不做任何解释。

    “你……你……你这混蛋!”王家当主双手颤抖着握着座椅的把手,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

    “你才是混蛋!”周雁博突然大声吼道,顿时周围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诧异地看着周雁博,这个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骂起了家族的领导人。“怎么了?你难道很委屈?就是因为我用这些东西骗了你四万贯钱?”

    王家当主被周雁博这么当头一骂,完全懵了过去。但周雁博接着骂道:“你看看你在干什么?收集这些没有用的玩意?以至于连自己的领地、自己的人民都置之不顾?那你知不知道?你要的这些东西,在百姓的眼中不过就是来支撑身体的木棍、挡风的衣服和喂猫的碗罢了,但你却还要拿着百姓的血汗来换取这些毫无意义的破烂。你知不知道你的领地已经开始动摇,你的百姓开始背弃你!”

    “你给我的那四万贯,我已经用你的名义散发给了那些已经困苦不堪的百姓了,而这些事才是你这个当主应该干的事,你若还执迷不悟,那么总有一天河阳王氏会在这片土地上消失,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周雁博骂完,直接拉着周雁苏的手向外走去,走到大门时,周雁博停下瞥了一眼还不知发生什么的王家当主,说道:“告诉你一声,我不是什么古玩商,我叫周雁博,是宜湖周氏的长子。”接着就立刻离开了朝堂,留下一群人在哪里发呆。

    “老哥,接下来我们会村落?”周雁苏问道。

    周雁博嗯了一声,拉着周雁苏一刻不停歇地赶到马站,租了一匹马带着周雁苏快速离开了芜城。

    通往北城的路上,周雁苏死死地抓住周雁博的腰:“老哥,慢点,我喘不过气来了。”

    “忍着点吧燕儿,现在实在慢不得,我们必须要赶快到达北湖,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渡湖!”

    “难道老哥你以为他们会派兵来追我们?”

    “这是一个方面,今天的事肯定会传的非常快,我敢打赌不出两天,这件事就会被传的沸沸扬扬,当时候我们可能更难走了。”

    “咦?难道老哥你干这件事就没想到后果吗?”周雁苏问道。

    “我又不是云芸,她是算无遗策,就连后果也能提前猜到,我可没有这种本事,一时兴起的计策,做了也就做了,记什么后果?”

    到达村落后,周雁博草草地向村长告别后,就带着两人向北湖渡口奔去,只要上了渡船,驶入湖中,就能离开湖阳王家的势力范围,到那时就安全了。可是周雁博的计划很好,但是他忘了现在是春末夏初,此时正是北湖南湖风高浪急的时候,就算是高明的渡人的船都难以出船,更何况周雁博还要带着一辆马车,一般的渡船跟本无法装下周雁博的马车,所以周雁博整个正午都没有招到合适的渡船。

    此时的三个人,正坐在临近渡口的一个茶馆里喝茶,周雁博看着渡口上空荡荡的渡船和没事躺在上面的船夫,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真是讽刺,有船却不能走。”

    一个人向周雁博走了过来,行礼道:“周少爷安康。”

    周雁博疑惑地看了看眼前的人:文人的模样,衣服简洁,花白的头发证明已经年过半百,标准的礼节,和蔼的面孔,让人一看就舒坦。

    “我认得你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周雁博小心翼翼地问道,在北湖竟然有人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不得不让周雁博警觉。

    “也许周少爷不认得在下,但是在下对周少爷可是记忆深刻呐,尤其是周少爷那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把朝堂之上的每一个人弄得哑口无言,实在是精彩。”

    “你是王氏的人!”周雁博问道。

    “在下卫篱,王家的监察使,主百官的监察。”

    “你是来抓我的吗?”周雁博笑道。

    “哈哈哈,周少爷真爱来玩笑,你觉得王家会让一个监察使来抓人吗,就算我来抓人,周少爷可曾看见过一个士兵?”

    的确,周雁博四处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一个士兵,周围也很正常,没有什么异样,周雁博玩味的看着眼前奇怪的老人,说道:“监察使不是来抓我的,那是来做什么的,不会是来北湖游玩,正巧碰见我吧?”

    “不,我一是来向周少爷道歉,二是来向周少爷道谢。”

    “怎么讲?”

    “我们当主谈到你来送古玩时,我曾将你当做敌人,认为你和朝堂上那些阿谀奉承的小人没什么两样,如此行为,实在不是做臣子的该有,所以道歉;周少爷能当面呵斥当主,劝诫他不要沉湎于那些东西,真可谓点醒梦中人,击破了这碌碌无为的气氛,所以道谢。因此在下于情于理,都要送周少爷渡湖。”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渡湖?”周雁苏问道。

    “在下身居的官职,想要知道些事情还是很容易的。”卫篱说道,“请几位稍安勿躁,我这就去调一艘大渡船,载几位渡湖。”说完卫篱便离开了。

    看着卫篱离开的背影,周雁苏问道:“我们能相信他吗?”

    “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试着去相信吧。”周海旭说道。

    下午,卫篱果然调来了一艘足以装下马车的渡船,并找好了船夫。“喂喂,这行吗?我可算是你们王氏的敌人啊,你竟然帮敌人开脱,回去怎么向你们的当主交待?”周雁博开玩笑道。

    “哈哈哈,我帮助周少爷,是因为你对我们有恩,有恩必报,这没有什么问题吧,再说这事是我自己愿意的,与王家无关,恐怕现在他们还在周少爷的言论中没恢复过来呢,有怎么会想到我已经帮你们渡湖了呢?周少爷尽管放心好了。”卫篱笑道,“周少爷,前面就是荀家的地盘了,这船虽然慢,但是很安全,不出意外的话两三天就能到达南湖,保重!”

    “谢谢!”周雁博向卫篱告别。

    渡船慢慢地在湖面上行驶,周雁博坐在船头上,回想早上那一番言论,但现在还有些激动,但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将让他在午宜遇见一位故人。
正文 六十·;去午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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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周雁博三人乘船去往南湖的第二天,云氏云羽城的云府内,云毅走到庭院内,这时的春末夏初,庭院俨然一片翠绿。“在这里啊。”云毅说道。

    “叔叔,有事吗?”云芸正坐在假山上,看着面前清澈的湖水,这里是当时周雁博被丢下去的地方,一会想到这件事,云芸总是不禁笑了起来。

    “先看一下这个。”云毅将一张纸递给了云芸。

    云芸接过纸,上面正是周雁博“戏弄”王家当主的始末,云芸看后笑道:“也只有那个坏蛋才能想出来这办法,当然也不愧了爷爷送他的称号。”

    “你只有这样的看法?”云毅看着云芸的眼神,试探性的问道。

    “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云芸疑惑地看着云毅。

    “云芸,难道你就没有想要出去的想法?雁博正在外面为自己的家族努力着,现在周家云字辈正在调查血鹰的事情,无暇顾及周雁博;丘宁又在为叶城忙碌;现在周雁博身边只有周雁苏和周海旭两人,难道你就没有想要去帮帮忙的意思?”

    “我为什么要帮助那个坏蛋骗子?况且在云羽这看看他那出丑的样子不是更好吗?”云芸反问道。

    云毅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云芸的心思他心里都懂,只是侄女不愿意表达出来而已,云毅上前,说道:“侄女,你知道三国曹操吗?”

    “魏武帝?怎么了?”

    “昔当年曹操争霸天下,屯兵兖州,最终称霸中原北方,那你可知曹操能称霸最大的依仗是什么吗?”云毅接着问道。

    云芸略作一想,说道:“是不是追随他的一帮文臣武将?”

    云毅点了点头,“没错,曹操虽有平天下的才华,但是仅凭一人之力是没法称霸的,因此有才华的文武便成了关键。”

    “叔叔你说这些是干什么?”

    “你觉得周雁博和曹操相比怎样?”

    “那个坏蛋怎能和曹操相比?”

    “不要这么说,雁博和曹操一样,都有平天下之志,所以从某些方面他们还是有共同点的,而周雁博正缺的,就是曹操那样的治国之臣。”

    “叔叔这话怎么讲?”

    “若把周雁博比做曹操,那么他的妹妹周雁苏便是‘王佐之才’荀彧,只要有他们在,无论是曹操还是周雁博都不会有后顾之忧,因为他们会帮助两人打理好一切;这次追随周雁博的周海旭老人,你觉得会是谁呢?”

    云芸想了想,说道:“是曹仁吧,周海旭老人资历丰富,又加上武功未知,总能提醒周雁博,就像曹仁一样,是一个称职的副将。”

    “不仅如此,周海旭老人的性格决定了他和曹操的谋士贾诩贾文和一样,是一个老不死的毒士。那最后追随周雁博,这次没有出现的丘宁又会是什么角色呢?”

    “不知道。”云芸很直接地摇了摇头,丘宁对他来说很少接触,所以根本不知道丘宁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丘宁,就像是曹操手下的刘晔,刘晔官渡之战时进献了投石机之策,让袁军吃了大亏,而丘宁的制造技术不亚于刘晔,虽然他不能像刘晔那样善于计策。最后,你认为谁会充当曹操最爱的谋士——郭嘉呢?”

    “周雁博身边最喜爱的人?”云芸望着天左想右想,“难道是他的父亲?还是他叔叔?”云毅看着云芸天真的样子,不禁暗自偷笑。“欸,叔叔,到底是谁?”云芸看着云毅说道。

    “哈哈,能比作郭嘉的,只有你啊。”云毅指着云芸说道。

    云芸呆呆地看了云毅一会,即刻转过头说道:“谁是他最喜欢的人呐!叔叔你别看玩笑了。”

    云毅微微侧身看着云芸那张有些泛红的脸,说道:“我就会猜到你肯定不同意,的确,郭嘉对于曹操有着非凡的意义,我这样作比较恐怕谁也不会同意的,不过你要知道一点:你究竟是不是周雁博的郭嘉,并不是任何能决定的。”云毅说道,“大家总是认为寻找一个人身边的‘郭嘉’是很简单的事情,毕竟郭嘉对曹操的意义摆在那,其实这是一个错误的看法,要知道越是亲近的人,就越难定义,因为他们对一个人的意义不是我们这些外人所能知道的,这也是我所说的我不能决定你是不是周雁博的郭嘉。”

    云芸问道:“那怎么知道我是不是那个坏蛋的‘郭嘉’呢?”

    “只有亲身尝试才知道,你如果不亲自去接触他,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郭嘉’呢?你觉得袁绍的郭嘉和曹操的郭嘉相比,那个郭嘉更有意义?”

    “叔叔不会以为现在的我是袁绍的郭嘉吧?”

    “没错,你为什么不去试着投奔曹营呢?”

    “可是当年没有人劝郭嘉投奔曹操吧。现在叔叔怎么把我往外人的身边推呢?”

    “你不是郭嘉,你是我的侄女,再说这只不过是我的想法而已,投不投奔还是由你自己决定。”云毅说完,就离开了。

    下午,太阳正晒着大地,云毅走进正厅,说道:“我哥,你叫我?”云毅进来才发现,不仅是云岳,就连云殷和云野鹤也在正厅内。“出了什么事吗?”

    “好一个我弟,你说实话,你用了什么手段把我那宝贵的女儿送给了周雁博那个小子?”

    “啊?”云毅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云毅我哥,这是从云芸给云岳我哥的,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云殷说着,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了云毅。

    云毅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上面主要是自己想要出去游玩一番,顺便把云毅说给她的话给添油加醋地重复了一遍,最后这是不要让家里的人担心。云毅看过信后无奈的笑了一笑,让云芸去找周雁博的却是他的主意,可他没有想到云芸走前还黑了他一下,把这次的事情的主犯归咎给了云毅。

    “我哥,这是唱哪出啊,我承认是我将侄女送了出去,但是没有这个小丫头在信里说的那么严重,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策划似的。”云毅向众位摊牌。

    “我弟,你是怎么想的?让那两个人走到一起?一开始两人的婚姻就是你出的主意,而现在你又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

    “我哥,不是我说你,你随着年龄增长,怎么思想变得越来越守旧了?现在的时代会渐渐变成年轻一辈的时代,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能驾驭的了的了。况且我哥你还没发现吗?周雁博会重新建立起这个时代的新秩序来,到时候云氏会重新归入周家建立的秩序里,不仅是云氏,韩家、孟孙甚至是荀家,都会被周家的秩序吸纳。之前我也说过,若侄女与周雁博相组合,恐怕天下没有人阻拦得了。我哥,相信我一次吧,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月,侄女和周雁博恐怕又要做一件震惊天下的事情来了。”

    云岳叹了一口气:“父亲,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老了,已经没有心思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操心了,不过单对于这件事上来看,我也不好做什么看法,不过芸儿想去,就让她去吧,我也想看看他们两个人如何将这个已经支离破碎的世界如何重新拼起来。”云野鹤说道。

    “怎么样?我哥,现在你还反对吗?”云毅说道。

    “我并不是反对,只是周雁博那小子的脑袋是反着装的,虽说脑子好使,但是给我的感觉有些呆呆的,我怕他被我女儿欺负的找不到北。”

    ……

    “噗!”周雁博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老哥你伤风了吗?”周雁苏问道。

    “没有。”周雁博揉了揉鼻子,“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喷嚏。”

    “欸,诸位!,南湖码头到了!”船夫大喊一声。、几个人将马车小心翼翼地移出渡船,送上码头,周雁博掏出银子塞到船夫的手里说道:“这一路你们辛苦了,这些是我们的船费,请收下!”

    “欸!周少爷客气了,这银子我们不敢收,卫大人已经付了船费,而且你当朝骂醒了我们的主公,说实话应该是我们谢谢你才对,又怎好收你的银子呢?”船夫将周雁博塞到手里的银子还给周雁博,但是周雁博执意要给,船夫又不好意思,便直取了三分之一,其余的三分之二还是还给了周雁博。

    “老哥,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周雁苏向周雁博摇了摇手。

    “代我向卫篱大人问好。”周雁博向船夫道别,就驾着马车向南驶去。

    “看呐,老哥,南湖比北湖还要繁华诶。”周雁苏说道。

    “雁博,停车!老爹好好逛逛!”

    “哦。”周雁博慢慢驾着马车,想到:“南湖的失守绝对是王家的损失。不过这里看起来布置的兵力似乎并不多,看来荀家真是想给王氏一个教训罢了,至于要不要南湖,荀家根本没有在意。”

    “老爹,快点!我们还要赶着去午宜!”周雁博说道。

    (谢谢大家耐心等待四天,今天起我会继续,希望大家支持。)
正文 六十一·;青雨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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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湖往南,过了河后,在下一个路口向西行驶,便是安滨—南湖官道,从这条官道一路行驶去,就是周雁博要到的荀家的第二座城——安滨城。安滨城,和午宜一样,也是水城,重视商业的发展,同时,安滨城是荀家“水网军略”最东方的城市,只要踏入了安滨城,就等于进入了荀家的午宜城市带。

    “老哥,这个‘水网军略’是什么?”周雁苏看着情报上的这四个字,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周雁博摇了摇头,“但是老爹你肯定知道吧。”

    “哎呀,你们是怎么学的。”周海旭发脾气道,“荀家午宜是建立在河网稠密的平原上,也是靠河流发展起来的城市。但是平原上不只有午宜,还有其他各类的城市分散在午宜的周围,因此荀家第二代当主提出了‘水网军略’的构思,是指将以午宜为中心,将周围的城市以河道连接,形成以外围城市为哨站,周边城市为城墙,稠密的河网为护城河以及运输道路的体制,在第三代的当主手上实现。最初的荀家借着‘水网军略’防御住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并借助其强大的商业体系和运输体系,不断对外争霸,成为了能匹敌任一三大家族的自由家族。虽然现在午宜处于安全时代,但是‘水网军略’却时刻运转着,只不过现在民用的比较多。”

    “嘎吱!”周雁苏和周海旭一个重心不稳,向前倒去。“雁博!你是怎么驾车的?”周海旭叫道。

    “抱歉了,老爹。”周雁博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周雁苏打开车门,向外面看去,顺着周雁博的眼光,周雁苏看到有一个人坐在地上,一只手还拿着着一把鲜红的伞,看来是遮阳用的。

    “燕儿,那把油纸伞我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周雁博看着面前的伞,说道。

    周雁苏看着面前的人,也感觉有一丝的熟悉感,但也是说不出来,只能建议到:“要不上前去看一下,也许有些记忆什么的。”

    “嗯,燕儿你就呆在这里,我上前去看一下,你注意一下周围的安全。”周雁博嘱咐完,跳下车向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走去,“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当坐在地上的人回过头看着周雁博,顿了顿说道:“是你啊,怪人,不是说过不要叫我小姐了吗,我是有名字的。”

    “你是……青雨艾?”周雁博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是因为当时上善寺下雨时,青雨艾打的雨伞,就是面前这把红色的油纸伞。“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是住在午西,前些天我去看望了叶城的亲戚罢了,我走在官道时,有一个人骑着马从我旁边略过,我躲闪时不小心崴着脚了,现在正愁着呢。”青雨艾叹了口气。

    “午西?我记得就在午宜旁边吧?”

    “没错,就在午宜西,所以就叫午西。”

    “还能走吗?如果不能走的话,就做我的马车吧。”周雁博看着青雨艾不停地揉捏自己的右脚,说道,“我的妹妹是一个医者,她能帮你治好脚。”

    “不会打扰了吧。”

    “没有的事。”周雁博说完,转过身朝着马车上的周雁苏喊道,“燕儿,青小姐的脚崴了,你能帮他治好吗?”

    “诶,有人受伤了?”周雁苏问道。

    “你来帮她看一下吧。”周雁博说完,就走向马车,“药箱在哪?”

    周雁苏跳下马车,此时周海旭正好走出马车:“雁博,你怎么还没好?你想急死你的老爹啊?”但是下一秒,周海旭脸色一变,“雁博!小心后面!”

    “什么?”周雁博立即转身,顿时有数只奇怪的东西向他飞来,周雁博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双臂交叉挡在面前,一秒过后,有五六只划过周雁博的身体,产生了几道鲜红的伤痕,而有两只直接击中周雁博的胳膊,周围殷红了一片。

    “雁博!”

    “老哥!”周雁苏想要上前。

    “不要过来!”周雁博喝住了周雁苏,说道,“这件事是专门针对我的,你们不要插手,照顾好马车不要离开!”说完,周雁博缓缓放下胳膊,看着眼前的青雨艾,她正站在周雁博的面前,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周雁博。

    “青雨艾?”周雁博还是问了一句。

    “放心吧,就是我。”青雨艾回了一句。

    “血鹰?”

    “哦?周哥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青雨艾笑道,“我可是奉命来杀你的,请不要怪我哦。”

    周雁博没说什么,将手臂上的两只飞镖取下,飞镖的形状像鹅翎一样,雪白一片,很是好看。周雁博将飞镖丢到,一把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甩给周雁苏说道:“真是没想到,荀家的第一场战斗的对手竟然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美丽的玫瑰可是带着很尖锐的刺的哦。”青雨艾说道,又甩出了五支鹅翎。

    “哎呀呀,带着血腥味的女孩子可真是不怎么可爱。”周雁博笑着开了一句玩笑,旋即抽出墨竹,横竖一扫,将那五支鹅翎打落在地,“我很好奇,按理说刺客刺杀失败后应该立即撤退才对,为什么你还要硬上呢?”

    “你不会觉得刺客只会从事暗杀吧?”青雨艾说了一句,“周雁博,男,宜湖周氏嫡长子,性格赖散、好色,爱耍恶作剧……”

    “好色?恶作剧?”周雁博瞪大眼睛,在血鹰的眼力他竟然成为了一个好色之徒,这让周雁博觉得十分冤枉。

    “最重要的,技法侧重防御,擅长中近距攻击,配有一把油纸伞、两把铁骨折扇以及一把匕首。”青雨艾继续说道,“这也是为什么组织找我来对付你的原因。”

    “原因?什么原因?好色?恶作剧?你们组织对人的评价敢不敢再准确些?“周雁博没好气地的说道。

    “这些还重要么?”说完,青雨艾将油纸伞立在地上,接着掷出鹅翎。周雁博再一次将飞来的鹅翎倒掉在地说道:“我来给你们组织更正一个信息。”说完,周雁博反手那好折扇,“那就是……周雁博不仅擅长中近距攻击,而且还擅长远距攻击。凤翔·散华!”在周雁博手上的折扇顺着方向向青雨艾袭去。

    “周雁博独特的技法,能独立带气的飞扇。”青雨艾说道,“可惜了”说完青雨艾一个健步向后退去。而周雁博的折扇,在飞到原来青雨艾所站的位置上后,只能被迫返还。

    “老哥,不要用散华技,对方的速度比折扇的速度要快,散华技只能无谓的浪费体力罢了,要想办法尽量与她进行近战,对方是女孩子,体力肯定不如你。”周雁苏瞬间发现了散华技的缺陷,以及青雨艾的不足。

    “明白了!”周雁博立即反手冲向青雨艾,将折扇放回腰间,左手从腰后抽出油纸伞,相同地,青雨艾也冲向周雁博,不过与周雁博不同,青雨艾手中没有任何的东西。“这小姑娘想要干什么?”周雁博自问道。

    两人的速度十分的快,不一会就只剩下不足五步的距离了,周雁博将油纸伞斜放在胸前,就算是敌人,周雁博也不愿意伤害一个女孩子,所以只能做出防御的姿势。而青雨艾却在接触的一瞬间,轻轻地一个弹跳,就从周雁博的上方跨了过去,直接落在周雁博的后面。

    周雁博急忙转身:“好奇特的轻功,不比猫足技差。”青雨艾边后退边掷出鹅翎,而周雁博一边打掉鹅翎一边追了上去,但是两人的距离没有减少,反而在缓慢增加。

    “速度并不比老哥慢!”周雁苏立即得出了一个结论。

    “啧,麻烦了。”周雁博心里想到,“对方速度不比我慢,一旦进行攻击,心武技的抵消和封锁完全没有用。真是的,一个小姑娘就让我束手无策了,难道是我退步了?”

    青雨艾退到原来的位置,一手抓住竖在地上的油纸伞,另一只手从腰间的腰包里掏出球一样的东西。

    “那是?”周雁博注意到了青雨艾手中的东西,并立即减速。青雨艾嘴角一扬,将手中的球状东西猛地摔在地上,顿时一片白色的烟雾升起。“糟糕,是烟雾弹!”周雁博捂住口鼻,立在原地,做好防御的准备。

    “真是可恶,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周雁博警觉地看着周围,心里想到。

    “真头疼,你的防御技法。”青雨艾的声音响起,“现在封住了你的眼睛,你要怎么启动呢?”

    “青小姐也太小看我了吧。”周雁博笑道。并立即通过心武技来试图感知青雨艾的气的流动,来确定青雨艾的位置,但是周雁博启动了心武技,也没有能感知到青雨艾的气,这让周雁博感觉到了麻烦。

    突然,几枚鹅翎突破了白雾,冲向了周雁博,好在周雁博的眼睛锐利,急忙转身用油纸伞挡住了这几枚鹅翎。“在这个方向吗?”周雁博小声说道。

    “错了,在你后面哦。”青雨艾的声音突然在周雁博的后面响起。
正文 六十二·;官道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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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在哪里?”周雁苏看着不远处的一片白雾,思考到。突然白雾的一边有动静,周雁苏两人仔细看去,只见一把折扇飞出。“老哥的折扇?”但是下一秒,在折扇飞出的地方,周雁博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呼,总算能看清了。”周雁博送了一口气。

    “老哥!”周雁苏看到周雁博,招了招手,但周雁博左手的一片殷红引起了周雁苏的注意,“老哥,你的左手……”

    “没事,被那个小姑娘将了一军。”周雁博说道,当时青雨艾出现在周雁博的后面,周雁博回防不及,被青雨艾用短刀刺中了左手,而周雁博为了逃出白雾,就利用散华技开辟了一条道路,借此离开白雾。

    周雁苏将止血剂的小瓷瓶用布条包好,丢给了周雁博,周雁博接过小瓷瓶,将止血剂洒在手上,并用布条包好。就在这时,青雨艾也走出白雾,手持短刀刺向周雁博,周雁博见状,将手中的小瓷瓶掷向青雨艾并立即退开。青雨艾打碎掷过来的小瓷瓶,顿时一股药味弥漫开来,青雨艾小心拿起一小块碎片,用手摸了摸残留在上面的止血剂并闻了闻说道:“好高级的止血剂。”

    “当然,只要有燕儿的止血剂,我就感觉很放心呢。”周雁博笑道。

    “再高级的止血剂又怎样?现在你的惯用手已经受伤了,而且你的伞,也在我的手上哦。”青雨艾拿着周雁博的雨伞晃了晃。

    “雁博,你是这么搞的?武器都能丢了。”周海旭大声说道。

    周雁博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当时在云羽的时候,周雁博的折扇曾两次被云芸给夺走,要是被周海旭知道了,周雁博的耳朵又有的受了。

    “为什么女孩子总喜欢夺人的东西呢?”周雁博看着青雨艾问道,“能不能把油纸伞还给我啊。”

    “可能吗?”青雨艾将油纸伞扔到一边。

    “真是受够了!”周雁博揉了揉眼睛,“我本来不想用全力的,用全力恐怕会得罪你,但不用全力又会得罪两个人。好了,青雨艾小姐,闹剧结束了!”说完,周雁博化为一阵风向青雨艾袭来。

    “坏老哥,原来一直都在藏拙。”周雁苏看到周雁博的速度,不禁骂了一句。

    随着一声金属重重地撞击声,周雁博的墨竹与青雨艾的短刀撞到了一起。“右手能行吗?”青雨艾问道。

    “不劳您费心,你应该知道我左手持伞,右手拿扇的。”周雁博看着折扇与短刀的位置笑道,“而且,现在你的速度可是不如我了。”

    青雨艾看着两把武器的位置,快靠近青雨艾的身体了,当时青雨艾提刀防御时,确实没有跟上周雁博的反应。“速度快,声音也大。”青雨艾说了一句,另一只手出现了一枚鹅翎,周雁博看到,立即撤下墨竹,快速退去,青雨艾的鹅翎也掷了出去,周雁博连忙躲闪,鹅翎击中了后面的树干。

    “老哥,后面!”周雁苏说道。

    “嗯”周雁博向后瞥了一眼,青雨艾已经双手夹着六枚鹅翎已经瞄准了周雁博。“没有声音!”这是周雁博才明白了刚刚青雨艾说的话的意思:周雁博的速度虽然比青雨艾快了,但是却留下了声音,足以判断攻击的路线;而青雨艾却能在保证速度的同时,做到没有声音。

    “这就是真正的刺客吗?没有一丝的声音。”周雁博无法做到立即转身防御,只能向旁边躲闪,倒也是幸运,六枚鹅翎没有击中他,还是击中了周围的树木或是岩石。还没等周雁博准备好,青雨艾已经冲了过来。

    “糟了,现在用飞针已经来不及了。”周雁苏手持飞针焦急的想到。

    青雨艾朝周雁博的左方刺去,但是被周雁博的白昙给拦截了下来。青雨艾却是一个转身又出现在了周雁博的后面,同时出现的,还有手上的八枚鹅翎。

    “喂,喂,不带这么玩的。”周雁博看了看身后的青雨艾说道。

    “经常这么干的你。”青雨艾瞄准了周雁博“有资格说别人吗?”说完手上的鹅翎也掷了出去。

    周雁博看准时机,原地上跳,一个后空翻让鹅翎从他的下面飞过。周雁博落在原地看着青雨艾笑道:“又失手了呢,让我猜猜你现在应该没有几枚鹅翎了吧。一开始就用了十来枚,现在又用了十四枚,你应经用了近三十枚的鹅翎了,你现在应该剩下不到五枚的鹅翎了吧。”

    “你一直在计算我用的鹅翎的数量?”

    “可以这么说。”

    “你说的没错,我最多只能带三十五枚鹅翎,现在只剩下一枚了。”

    “果然,没有鹅翎的你……还有多少胜算呢?”周雁博问道。

    “难道你真的以为那十六枚鹅翎射偏了吧。”青雨艾手伸向腰间的腰包。

    周雁博疑惑地看着她,不经意间看见自己的袖子上有奇怪的地方,呈条状,周雁博四处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那十六枚鹅翎上面系着几乎透明的线,已经将周雁博围在了中间。周雁博摸了摸其中一根线,感觉手上有些滑腻腻的。“油?”周雁博下意识想到线上的是油,猛地看着青雨艾,青雨艾的手上已经拿着一只火折,朝周雁博摇了摇手做道别的意思。周雁博立刻知道青雨艾想要做什么,说道:“女孩子家可不要玩火呀!”

    “谁管你哦。”青雨艾说道,用火折点燃了一根线,火顺着线的方向燃烧起来,顿时引燃了所有的线,火势将周雁博包围了起来。

    “老哥!”周雁苏立刻想要上前去帮周雁博,但是被周海旭给拦了下来,“老爹,你干什么?”

    “没必要去帮助雁博。”周海旭说道。

    “可是老哥现在处于危机状态啊。”

    “我的孙子可没有那么差,就凭这点火是烧不死他的,你还记得当时雁博说过什么吗?‘不要上前,看好马车’。你看看周围。”

    周雁苏向马车周围环视了一周,不知不觉中,已经有几辆马车,十几个人停在了周围看着。有些是停下来看热闹的;有些是由于要通过安滨—南湖官道但是被阻拦着这里的。周雁苏看着这些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们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她的同伴,一旦我们这里乱了,那么雁博就是真的输了。”周海旭说道,“现在只能相信雁博。”

    周雁博看着周围燃烧的线,要想逃出去是不可能的,看起来周雁博已经输了,但是周雁博可没有这么想,他张开折扇,朝燃烧的线斩去,顿时燃烧的线被周雁博斩断,周雁博拿着折扇挥舞起来,不一会所有的线被周雁博系数斩断。“怎么样?很失望?”周雁博笑着看着惊讶的青雨艾。

    “还没完呢。”青雨艾抓住一边的线猛地朝自己的方向一拉,两枚插在树木上的鹅翎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刺向周雁博,而青雨艾趁机松开手上的线,用火折一点,两条线顿时燃起了火焰。

    “为了不让我抓住线而点火吗?”周雁博想到,“那只能向上方逃了。”周雁博用猫足技腾跳道空中。而青雨艾的手中出现了最后的一枚鹅翎。

    “跳到空中的你……还能躲吗?”青雨艾将最后的鹅翎掷向周雁博。

    “糟糕,躲不了了。”周雁博首先想到。

    鹅翎顺着方向刺中了周雁博的胸口,周雁博捂着胸口跌倒在地上。青雨艾仔细看着不远处的周雁博,跌在地上的他就没有动弹过。“老爹,老哥他……”周雁苏拉着周海旭的衣襟焦急的说道,“我要上前去看看。”

    “老爹不允许!”但是周雁苏已经摆脱了周海旭的束缚,急忙跑向周雁博摇着他的身体:“老哥,老哥?”

    但是无论周雁苏怎么叫,周雁博始终没有反应。“死了?”周雁苏下意识地想到,连忙抓住周雁博的手腕把起脉来。

    “没用的哦。”青雨艾上前说道,“那枚鹅翎击中了他的胸口,他是必死无疑了。”

    “这……这?”周雁苏把着脉,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青雨艾用短刀抵住了周雁苏的脖子。

    “很想你的老哥吗?那你就去陪陪他吧。”说完青雨艾就想要动手。突来的周雁博睁开眼,突然起来,一手抓住青雨艾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她另一只握住短刀的手腕,让后一甩,短刀掉到了地上,随后周雁博猛地一推,将青雨艾按到了路旁的一个树干上。

    “你没死?”青雨艾惊讶地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击中’和‘击杀’不是一回事吗?”周雁博笑道。的确,鹅翎是击中了周雁博,但是只是击中了周雁博用来保护胸口的左手,造成胸口击中的假象。

    “燕儿,后退!”周雁博说道,“怎么样,青雨艾小姐,现在是我赢了哦。”

    青雨艾想要挣脱周雁博的控制,但是被周雁博死死地抓住手腕,而袖子也顺着胳膊滑落,露出了她的胳膊,周雁博不经意看了一眼,旋即脸色一变,惊讶地看着青雨艾的胳膊,手的力道也小了许多,青雨艾乘机一脚踢在了周雁博的肚子上,将他踢开才挣脱束缚。

    周雁博被这么突然的袭击一下,连连后退,最后跌倒在周雁苏的面前。

    “老哥!”周雁苏蹲下扶起周雁博,“你刚刚怎么了?”

    “燕儿,我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周雁博喘着气说道。

    “不得了的东西?”
正文 六十三·;安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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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坐着看着对面的青雨艾,小声对周雁苏说道:“青雨艾现在没有鹅翎了,局势对她极为的不利,所以她可能想办法逃走,你能用飞针封住她的行动吗?”

    “这当然没有问题,但是她的速度极快,光凭飞针是无法成功的。”

    “我来缠住她,你一定要看好时机,记住:只能一次成功,只要失败一次,她就会发觉不对劲,到时候再想封住她的行动,就难了。”

    “燕儿明白了。”

    周雁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和去云羽一样,白色的外衣又一次的被红色的鲜血给染红了。“下次要不要换一件红色的外衣呢?”周雁博无奈的考虑到。再次拿起墨竹朝青雨艾冲去。

    “现在的情势对我实在是不利,要想办法离开。”青雨艾看着再次冲过来的周雁博,心里犯了难,“总之,不能在与这个家伙纠缠了。”青雨艾从腰包中掏出一颗烟雾弹,打算趁着烟雾弥漫的时候逃离这个地方。

    “又是烟雾弹。”周雁博也不傻,立刻明白了对方的企图,就在青雨艾要甩出烟雾弹时,周雁博用墨竹从她的手中将烟雾弹挑出,用另一只手抓住说道:“你觉得我还会再一次让你遮住我的视线吗?”

    青雨艾抽出短刀,朝周雁博的手腕刺去,但周雁博用白昙压住短刀,另一只手将墨竹松开,墨竹顺着手臂滑入了周雁博的袖子里,周雁博顺势将青雨艾的手腕抓住。“燕儿,准备!”周雁博借助猫足技跳到青雨艾的后面,而周雁苏也立即将手上的飞针射向青雨艾。

    “飞针?糟了,那个人好像是一个医者。”青雨艾立即感觉到不妙,想要避开飞针,但是双手被周雁博死死地压住,动弹不得。周雁苏甩出四枚飞针,分别刺中青雨艾的四肢,顿时青雨艾感觉四肢发麻。

    “抱歉了。”青雨艾听到周雁博说了一句,然后感觉脖子上被重重地一击,昏了过去。

    周雁博将青雨艾交给周雁苏,并让她将青雨艾的双手绑好,自己则是收拾刚刚打斗过的地方,将三十五枚鹅翎系数找到后,就回到马车上。

    “太慢了。”周海旭抱怨道。

    “对不起了,老爹,接下来的路程请你驾一会车吧,我和燕儿还有些事情要办。”周雁博嬉笑道。

    周雁博上了马车,走进马车内,而周海旭也开始驾车向安滨城使去。“哎哟,疼死了。”周雁博脱下上衣,将药膏涂在伤口上。

    “老哥你就忍耐一下吧。”周雁苏将药膏涂在周雁博的背上。

    “满身的药味。”周雁博不满的说道,然后看着青雨艾“对了,燕儿你有没有能让她昏睡不醒的药?”

    “有倒是有,但需要现配才行。”

    “唉,那就配一份吧,至少要撑到安滨。”说完,周雁博握住青雨艾的一只手,将衣袖向上拉,“这真是造孽啊。”

    “老天!”周雁苏捂住了嘴,在青雨艾的手臂上,有着好几条伤疤,像几条丑陋的蚯蚓黏在上面。“是鞭痕,还有其他伤痕,而且是遗留下来的。”

    “能看出来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吗?”

    “按照她的年龄,应该是在三五年内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训练时受到的伤害,许多的组织就是这样,如果有人不服从命令,就会遭来一顿打;有些甚至懈怠的人也不会放过。”

    “这群不是人的家伙!”周雁博狠狠的骂了一句。

    “老……老哥?”周雁苏吃惊地看着面带怒意的周雁博,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周雁博骂人,以前就算有这样的情况,周雁博总会开几个玩笑结束。可现在周雁苏能看出周雁博心中无尽的愤怒。

    “燕儿,你现在仔细地给青雨艾做一个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伤痕或是遗留症,一定要仔细,另外想办法将她身上的伤疤给消除,一个女孩子身上有这样的东西简直就是耻辱!”

    “是,我一定会尽力的。”周雁苏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老哥的命令。

    周雁博将马车的空间留给周雁苏,自己则是和老爹一样,坐在车前。

    “怎么了?雁博似乎有心事啊。”周海旭说道。

    “我在想刚刚的事情。”周雁博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血鹰’吧,雁博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情并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对方怎么做,肯定有对方的道理,如果你要用自己的道理去说服他们,是不可能的。”

    “老爹你偷听了我们的谈话了吧。”

    “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残酷的现实已经逼近雁博了。”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心总是在痛。”周雁博看着旁边不断倒退的路,说了一句。

    “云生真是培养了一个糟糕的儿子啊,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家族的复兴、复兴还是复兴,自己没本事,便要寄托在自己的儿子身上。雁博,也许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但是你对家族这些烦烦琐事根本没有一丝的兴趣,就像马车里那个小姑娘说的,你只不过是一个喜欢恶作剧而且喜欢女孩的少年而已。”

    “连老爹也这么认为吗。”

    “哎呀,你现在已经被烦琐事蒙蔽了眼睛,连自己都看不清了。”

    “是么……”周雁博倚在马车上,回想起以前在庄园的一切,“是什么时候,我变成这样了?”

    “从你从云羽回来的时候,也许是任务的失败深深谴责着你,所以你就想如何能弥补回来,其实这并不怪你。”周海旭说道,“老爹问你,你为什么要留辫子,当时你出发时可没有。”

    周雁博下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辫子,当时一路舟车劳顿,头发也疯涨到肩膀的长度,周雁博嫌剪掉太麻烦,但不剪又觉得不好看,便稍加整理,扎了个辫子,现在的辫子又已经长了一段。“嫌麻烦才没剪的。”

    “这才是雁博!”

    “哈哈哈,老爹也真是的,为什么要说这么些?”

    “没什么,老爹放心了。”周海旭笑道。

    经过四天三夜的奔波,周雁博一行终于到达安滨,正如周海旭介绍的“水网军略”一样,安滨城开始有水城的韵味,虽说城内河道少点,但不像之前的云羽北湖和南湖,河船、桥的使用开始增加,甚至能听到流水声。

    “现在怎么办?”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场面,周雁苏问道。

    “先找一家合适的客栈住下,等道一切该做的都做了,再出发也不迟。”周雁博说道,“客栈就选在离西门比较近,也不远离城市繁华地带的地方吧。”

    “老爹。拜托你喽。”周雁博朝外面喊了一声。

    “老爹听到了!”

    三个人像当时在幕梦一样,找了一个半庭院式的房间,这还是周雁苏的建议,毕竟还带着一个昏睡的女孩子。周雁博将青雨艾背入房间,平放在床上后,捏了捏肩膀,对旁边的周雁苏说道:“燕儿,进度怎么样?”

    “说实话没多大的进度。”周雁苏无奈地说道,“要想消除伤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这样的永久性的伤疤,我需要用刀将伤疤划开去除,再用细线小心翼翼地重新缝合,中途还要配上防止伤疤产生的药剂,而且部分的草药还短缺,我不敢保证安滨内有。”

    “不是有其他不用切开的疗法吗?”

    “有是有,但是具体这么做我不知道,毕竟我没学过,而且那些疗法可能需要的时间远远超出老哥的预算。”

    周雁博揉了揉眼睛:“那这种方法成功率多少?时间有需要多少?”

    “如果条件具备,我能保证完全成功,时间至少三天。”

    “这么久?”

    “这是老哥要求的,燕儿只能尽力去做。”周雁苏双手张开,笑眯眯地说道。

    “好,好,算我错了,那我给燕儿四天的时间,就四天时间,如果超过时间燕儿你没完成,那就不要怪我惩罚你了。”

    “呜,你舍得惩罚我吗?”周雁苏故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周雁博。

    “别……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周雁博顿时感觉全身发麻,连连后退。“不过,我担心这段时间她会不会醒来。”周雁博急忙扯开话题。

    “这老哥你就放心吧,我调制的药可以让她熟睡三天三夜,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样最好啊,跟女孩子打架,实在不是我的风格。”周雁博双手抱胸,看着躺在床上的青雨艾说道。

    “他们委实不该找一个女孩子来杀你的。”周雁苏也看着青雨艾,“他们知道老哥你明明不愿与女孩子打架,还找一个女孩子来对付你,到最后却弄得老哥你身心俱疲的,而交过手的女孩子再也不愿意再来杀你。”

    “傻妹妹,什么身心俱疲的,你老哥到是感觉自己的人生很是精彩,不论你也好,云芸也罢,还是躺在床上的青雨艾,能认识你们真好。”周雁博意味深长地看着周雁苏。

    看着周雁博的样子,周雁苏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笑什么?”

    “真是个好色的老哥。”
正文 六十四·;五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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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正坐在庭院的石椅上不断地打哈欠,手中还拿着身上的那件外套,旁边放着针与白线。周雁博不停地玩弄着手中的针,外套上的血迹早已经洗清,被鹅翎划破的的地方周雁博也缝补好了,而且已经是一个时辰前的事情。就在一个半时辰前,周雁苏将一切准备好了以后,进入房间锁上了门,而周雁博就坐在外面的石椅上边缝补衣服边等着,谁知一等就是近一个半时辰。

    此时周海旭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将周雁博收拾的鹅翎扔到了石桌上说道:“这些玩意可真危险。

    周雁博此时拿起其中一枚鹅翎仔细地端详起来:鹅翎形状就是一根饱满的羽毛,全身呈银白色,两端十分地锋利,而末端有一个很小的孔,是用来连接线用的。周雁博用鹅翎在石桌上轻轻地一划,划过的地方清晰可见一道白痕,并凹下去些许。“真是够锋利的。”周雁博嘟囔着。然后又一个一个比对起来。

    周海旭在周雁博脑门上打了一下:“不用比较,这些东西用的是耐磨的铁石做成,可以反复使用,毕竟这样的东西要做出来很难。”

    周雁博将鹅翎对着太阳照了照,但是不论周雁博这么调换方向,都没法让鹅翎将阳光折射到眼睛上。“这东西还不反光。”

    “要是被这种东西瞄准了,恐怕真的连暗杀的人都不知道。”

    “唉。”周雁博趴到石桌玩弄着鹅翎:“一个女孩子家带着这种东西,对方可真是有创意啊。”

    “怎么,听雁博的口气,似乎对‘血鹰’很反感呐。”

    “不只是反感,我简直就达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要是我有能力,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雁博啊,你是笨蛋吗?如果你真的想要扳倒‘血鹰’的话,那你必须具备三个因素:物力、人力、财力。物力就是领地,单靠一个小团体的力量是不足以取得胜利的,像这样的组织都会有强大的势力撑腰;人力就是人才,人才是维持领地高效运转的关键,还是庞大情报网的组成;财力就更不用说了。可惜雁博这三样你都没有!“

    “切,老爹你就看不起人吧,我敢打赌:不用三个月我就能将三个因素统统取得。”周雁博笑道。

    “你这小子别……”周海旭捏着周雁博的双脸,话还没说完,周雁苏房间的门“吱呀”地一声打开了。

    “噢,噢,燕儿出来了,那个姑娘还好吗?”周雁博斜着眼问道。

    “你真是个坏老哥,难道我在你的心里连那个小姑娘都比不上吗?”周雁苏看着周雁博被捏的样子十分好笑,但还是忍住了。

    “怎么了,燕儿吃醋了?”周雁博笑道。

    “我才没有!谁吃醋了?”周雁苏大声说道。

    “好了好了,我错了燕儿。”周雁博挣开周海旭的手,“过来休息一会吧。”

    周雁苏走到石凳旁坐下,深呼吸了一口。“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周雁博问道。

    “一切还进行顺利。”周雁苏只说了这一句话。周雁博也没有往下问,毕竟这些算是女孩子的禁忌,不能多问。

    “好了,燕儿你就休息一下吧,我要出去买一些甜点。”周雁博笑的打了一招呼,就离开了客栈。

    “玩物丧志。”周海旭说了一句。

    就算是“水网军略”的末端,安滨的繁华也能与叶城相媲美,周雁博走在安滨的大街上,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卖点心的店铺实在太多了,突然有人在他的后面低声说道:“周雁博?”

    周雁博吃了一惊,这声音不是周海旭与周雁苏的:“谁?”

    “‘血鹰!’”

    “混蛋!”周雁博心里骂了一句,立刻从腰间抽出墨竹,想要回身给对方一击。但是下一秒动作却停滞了。因为有一样扁平的东西抵在了周雁博的腰间。

    “我劝你不要乱动!”

    “哎呀呀,堂堂‘血鹰’要在大街上动手吗?”周雁博平静地说道。

    “呵呵,难道你刚刚不想在大街上动手吗?不过我也佩服你,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冷静,不愧是拥有‘鬼军师’之名的人啊。”

    “我没有时间与你胡扯,你就是下一位来刺杀我的人?”周雁博问道。

    “周少爷这是在试探我吧?放心,我不是来刺杀你的,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不过这里人多眼杂,还烦请周少爷移步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周少爷,抱歉了。”后面的人说完。抵着周雁博向旁边的小巷走去。周雁博没有办法,只能被迫向前走,待两人走到一个安静的小巷时,周雁博突然被点了穴,动弹不得。

    “真不愧是周少爷,袖口还藏着武器吧。”后面的人摇了摇周雁博左面的袖口,周雁博的雪切从袖子掉了下来。刚刚周雁博在取墨竹的时候,顺手将雪切取出藏在袖子里,打算在没有人的时候在进行攻击,没想到被对方摆了一招。

    “被看到了啊。”周雁博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过只想和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哪几句?”

    “一共五句,请周少爷听清楚了并牢记在心。第一句,到午宜时,一定找到四个熟人;第二句,要时刻关注着荀家的动向;第三句,牢记午宜各个街道的布局;第四句,小心突如其来的牢狱之灾;第五句,相信荀家的人。”

    “你说的一句我都没听懂。”周雁博说道,“听你的口气我似乎会在午宜有事。”

    “现在不需要你懂,只要记住就行”后面的人说道,“我走了。”

    “站住,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周雁博回过身说道。

    “殷南明。”

    “殷南明?奇怪的人。”周雁博这时发现,身上的穴道已经解开了,周雁博活动活动了身体,确认没有事后,又看了看殷南明消失的地方,眼中只有无尽的疑惑,“刚刚那个人的武功比我要高出好多,为什么不来杀我……”这也是周雁博最大的疑惑。

    由于刚才的事情,周雁博已经没有心情在外面游玩,于是便回到客栈,周雁苏看见周雁博一脸阴郁的表情,就问出了什么事情,而周雁博这是用没有买到合适的东西搪塞了过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已经三天半过去,青雨艾身上的伤都已被周雁苏治好,由于这几天的忙绿,可把周雁苏给累坏了,全身没有一丝的精神。

    “好了,燕儿,你上马车吧,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些天你忙坏了,在马车上好好地睡一觉吧。”

    “谢谢老哥。”周雁苏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就直接进入马车。

    一切准备好后,三个人从西门出发,沿着官道朝荀家的本城午宜进发。

    “喂,雁博,这样好吗?将那个小姑娘一个人放在那。”周海旭问道。

    “我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我们是租了四天的房间,现在只用了三天半,还剩下半天。我已经让燕儿给青雨艾配了药,不用两个时辰就会醒来;我还特意交代了客店老板,说我们明天要出发,不用来打扰我们。”

    “那房间费用怎么办?不是什么时候交房,什么时候给钱吗?”

    “老爹不用担心,我已经留下来足够的钱在青雨艾的床边,还留了一封信,只要青雨艾一看到信,就会帮我们交房费的。”

    “你怎么能让女孩子帮你干活!”周海旭一个手刀打在周雁博的头上。

    “疼!那个女孩子害的我流了那么多的血,让她帮我办一点小事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周雁博笑道。

    “真是的,雁博你一点都不可爱!”周海旭骂道。

    “是吗?”周雁博依旧笑着。

    “对不起了,老爹,我撒了一个谎,那封信上就只有一句话。”周雁博心里说道。

    ……

    “呜,头晕。”就在周雁博出发后的一个多时辰后,青雨艾醒了过来,但是看到自己躺在床上,不禁呀了一声,随后大声叫道:“周雁博你这个大色鬼给我出来!”但是没有人回答她。

    随后青雨艾环视四周,发现放在床边柜子上的东西:有自己的衣服、钱、鹅翎和一封信。青雨艾拿过信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落款是周雁博。

    青雨艾立刻下床穿好衣服,这是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都已经消失了,这是她才明白周雁博信上说的是什么意思。青雨艾走到客栈柜台前,猛地一拍柜台,这把掌柜下了一跳,问道:“这位姑娘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住在左面庭院的那三个人在哪里?”青雨艾问道。

    “不是在房间里吗?”

    “嗯?”青雨艾皱了皱眉。

    “那群人中一个白衣少年在一两个时辰前将四天的房费一次性支付,然后说他们明天天不亮就要出发,就预先将房费付好,并嘱咐我们不要来打扰。”掌柜将将一切告诉了青雨艾。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走了一个时辰多了。”青雨艾立刻明白过来,“这只狐狸!”

    “诶,诶,姑娘你说啥?”掌柜不知道他说什么。

    青雨艾没有理掌柜,而是直接跑出客栈,青雨艾知道周雁博是要去午宜的,所以她决定立刻启程去午宜。
正文 六十五·;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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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不停地揉捏自己的鼻子,因为从安滨开始,一路向西行进,在接下来的三座城市:南蓧、河州与洲内三人都没有直接的休息,现在的三个人,正行进在洲内—午东官道上,接下来的就是守卫午宜东边的城镇——午东。

    “老哥,你好像有些不对劲。”周雁苏说道。

    “燕儿,你看出来了,我似乎有些伤风了,不仅鼻子有些堵得慌,而且头有些疼。”周雁博轻声说道。

    “要不让老爹驾车,反正已经到午东了。”

    “不用,这只是一个小病,等一鼓作气到了午宜再治也不迟。从庄园开始,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路上浪费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周雁博虽然这么说,但周雁苏能听出来,周雁博的呼吸比平时紊乱了许多,看来真是病了。

    周雁博的性格周雁苏是很清楚的,现在就是再怎么劝,他也不会听进去的。所以周雁苏只能等到午宜在帮他看病。

    终于在一天后三人进入了午宜,原以为会去找荀文昱的周雁博却找了一个离午宜内城最近的客栈住下,这让周雁苏不解:“不用去找荀文昱吗?”

    “现在还不必去叨扰他,先想一想办法,接下来要怎么办才行。”周雁博有气无力地说道,“现在……”话还没说完,周雁博晕了过去。

    “糟了,老哥!”周雁苏急忙上去扶起,“老爹,老哥晕了过去!”

    “真是的。”周海旭上前将周雁博背在自己的背上,然后将他背进房间躺好。周雁苏摸了摸额头,下意识地收回手。

    “怎么这么烫,真是糟了。”周雁苏自言自语道,“这个笨蛋老哥,说了先休息一下,现在可好。”周雁苏拿出针灸的针,在周雁博的额头上针了几针,随后把脉检查身体,“重度伤风,这可不是两三天就能治好的病。”

    “雁博现在怎么样?”周海旭进入房间问道。

    “先别说这些,拿冰水来!”周雁苏头也没回,只顾在周雁博身上施针。过了一会周雁苏的治疗完成,松了一口气,看着躺在床上的周雁博,喃喃说道:“自从认识你后,我就没有一天安心过,我真是跟了一个笨蛋老哥。”说完就出了房间。

    “老爹你看好那个笨蛋老哥,我去熬一些强力退烧的药。”周雁苏吩咐了一句,就去客栈的厨房去熬药。

    “哎呦,真是的。”周雁博睁开眼睛,“我睡了多久?”

    “已经好久了。”周雁苏端着一碗药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说道,“还不将这碗药喝下去。”

    “哦,是燕儿啊,先不提药的事,我想出了一计足以进入午宜内城,但是需要燕儿的帮忙。”周雁博笑道。

    “脑子还真不赖。”周雁苏上前将药递给周雁博,“是什么计策?”

    “这是高效的药吧。”周雁博一边喝药一边说道,“这场大病给了我一个灵感,之后燕儿你熬药时用慢效的药,尽量将我的病一拖再拖,最好拖个七八天,不是说‘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吗,就让这丝抽的慢些。”

    “你不会真的不想治好病吗?在我看来老哥你不是不想将病治好,而是想让自己是一个带病之躯吧。”周雁苏心领神会。

    “没错,这就要看燕儿的了,而且这几天我只能偶尔上街走动,所以燕儿你多出去看看,肯定会有有用的情报。”

    “又不是在内城,能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别小看了百姓的力量,在他们的闲言碎语中总能找到有用的东西,过一两天后我会去探测内城的消息。”周雁博说道,“对了,顺便帮我找一份午宜的地图。”

    “要那玩意干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地图有用。”周雁博躺在床上,目视着天花板,想到那个奇怪的人说的五句话。

    距周雁博到达午宜已经一天的时光,周雁苏按照周雁博的吩咐出去随意转转,但是没有一丝的收获,而周雁博躺在床上看着午宜的地图,也找不到任何的头绪,到是周海旭很轻松,整天出去游玩。

    “雁博!”周海旭闯进房间,“城南的湿地上正在举行聚会呢,陪老爹去看看吧。”

    周雁博被周海旭这么一弄吓了一跳,地图也掉在了地上:“老爹,我还生着病呢,能不去吗?”

    “哎呀,不就是生一个病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周海旭将外衣丢给周雁博,“老爹给你一分钟的功夫,立刻起来!”

    “不会吧。”周雁博只能起来,穿好衣服跟着周海旭出去。“也罢,就当自己出去搜集一下情报。”

    “雁苏!”周海旭敲了敲周雁苏房间的门,“城南湿地有聚会,你也去!”

    “什么聚会?”周雁苏打开房门出来,“老哥你的病不是还没好吗,怎么你也去啊?”

    “你觉得老爹做的决定是我能改的了的吗?”周雁博无奈的说道。

    城南湿地上,许多人都聚在一块,声音呐喊震天。三个人被挤在外围,向前望去只有无尽的人头,顿时让周雁博觉得很无聊。“我说老爹,这到底是什么啊?在这里看都看不清。”周雁博忍不住问了一句。

    “丢鱼比赛!要参加吗。”周海旭兴奋地说道。

    “丢鱼?这算哪门子比赛?”周雁博说道,“我就算了,我对这些海鲜不感兴趣,您老要是愿意参加就去参加吧,让燕儿陪着你就没有问题,旁边有一个小酒馆,我就去那里坐一会。”

    “那就不用管他,雁苏走,陪老爹去玩一会。”周海旭拉着周雁苏朝人群内部走去。而周雁博则是走到了酒馆的篷子里,要了一碟点心,边吃边看着周围的人群。

    “真是无聊啊,按照我的性格,应该有一个妹子会来到我的旁边玩一次邂逅才对……最好不要像上次云府那样。”周雁博自言自语道。

    “那我该说抱歉了,要不是听到刚刚那些话,你真的会有一次‘温柔’的邂逅,可是现在这个理想要破灭了。”一道女孩子的声音在周雁博的耳朵旁响起。周雁博一个颤抖,心惊地回头一看,只见云芸拿着软剑正在愤怒地看着他。

    “云芸,你怎么会在这?你又来干什么?云毅叔叔呢,他也来到午宜了?”周雁博跳了起来,倚靠在桌子旁说道。

    “你不要这么大的反应好不好?”云芸收起软剑,“就我一个人来了,不过是云毅叔叔支持我来的,他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让我信服于你。”

    “信服于我?”周雁博想起了一件糟糕的事情,问道:“云毅叔叔都跟你说了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云芸并不知道云毅曾跟周雁博商量过两人的婚事问题,所以周雁博听到云芸说“信服”两个字就首先想到这件事,而云芸却想到的是认为自己是不是周雁博的“郭嘉”的事情。

    “该死的云毅叔叔,不说会死啊。”周雁博心里骂道,但是嘴上却是问道:“那你怎么看?你不会同意了吧?”

    “我还要在观察一会,看看你究竟合不合格,如果合格了,那我就承认了,但是你如果不合格,我恐怕就要回去找叔叔算账了。这也是我来午宜的原因。”

    “你在开玩笑吗?两个人的婚约怎么还要考察我合不合格?”周雁博问道。

    “婚约?什么婚约?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这回轮到云芸犯糊涂了。

    “你不知道?”周雁博惊奇地说道,但是转念一想就发现两人说的不是一回事,就送了一口气,“那就没什么了。”

    “你给我说清楚!否则今天就别想我放过你!”云芸抓住周雁博的衣领紧追不舍地问道。

    “别……别离我这么近。”周雁博避开云芸的视线,“大小姐,我可是生病了,能不能温柔些,刚刚我真的没说什么。”周雁博哀求道。

    “哦?你生病了?”云芸露出了阴险的笑容,这让周雁博感到自己为刚刚说的话而后悔,“说吧,周雁博,你和叔叔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真的没有什么。”

    “我似乎听到了‘婚约’两个字。”云芸依旧不依不饶。

    “一定是你旅途劳累,产生幻听了。”周雁博转移话题。

    “少来这套,你的那些把戏瞒不过我!我已经来午宜三天了,怎么会产生幻听!”云芸边说边取出一枚暗器架在周雁博的脖子上,“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老爹,燕儿,你们在哪里啊。”周雁博心里哭道,现在的他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反正不管进退,周雁博都会挨云芸一顿揍,这是肯定的了。

    “老哥!”周雁博听到不远处周雁苏前来叫他的声音,顿时眼前一亮:“救星来了!”果然,不一会周雁苏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但眼前的景象吓了她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云芸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燕儿,救·我!”周雁博说道。

    “燕儿,事情一会再说,我现在要从你老哥口中掏出些事情,周雁博,还不告诉我你到底和我叔叔密谋了什么?”云芸打断周雁博。

    “大小姐,真的没有什么啊。”周雁博快哭出来了。

    “燕儿,你知不知道?”云芸看着周雁苏说道。

    “密谋?”周雁苏不解的说道,“是指云叔叔将云芸姐嫁给老哥的事情吗?”

    “哦?”云芸冷冰冰地看着周雁博,眼睛等待着周雁博的确定。

    “完蛋了。”周雁博想到。
正文 六十六·;我去会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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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的被修理了一顿。”周雁博嘟囔道,当周雁苏无意说出了“婚约”两字后,云芸便毫不留情地当众修理了周雁博,最后还是周雁苏搀扶着他回到客栈。

    “那个,老哥实在是对不起啊。”周雁苏端上一碟点心说道,“作为补偿,燕儿买了你喜欢的点心,老哥就吃一点吧。”

    “这已经不是吃不吃的问题了。”周雁博坐在床上喝了一口水,“燕儿你去将老爹和云芸叫来,我有事情与他们商量,要快!”

    不一会,周雁苏将周海旭和刚搬来的云芸叫到了周雁博的房间,周雁博将在安滨时那个神秘的殷南明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三个人,并观察三个人的表情,除了周海旭的脸色很平静外,另外两人均表现出惊讶的表情。

    “当初我没有将那个人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而已,而现在竟然在午宜遇见了云芸,这让我不得不重视那个人的话,也许接下来会发生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周雁博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云芸问道。

    “未雨绸缪是最好的,所以能提前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先说说那句‘遇见四个熟人’的话,如果说云芸算一个的话,那么我们应该能推测出剩下的三个人。”

    “老哥的意思是还有三个熟人来到了午宜?”

    “不,不一定是‘来到了午宜’。”云芸说道,“也许是午宜本地的人,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当初一起出现在那个小山村的荀家二少爷就算一个。”

    “没错,荀文昱应该算一个。”周雁博分析道,“而且按照那个人说的,这四个熟人应该最起码不是我们的敌人,但就是这样也很难知道是谁。再说说那句‘关注荀家的动向’,这句话表明了最近荀家可能会有大的动作,而且会把我们牵扯进去。”

    “照这么推测的话,那么让你记住午宜的布局就可能是午宜的某一个地方对我们很重要;牢狱之灾说明可能针对我们;相信荀家的人恐怕是指会与荀家合作吧。”云芸将后面的三句的推测说了出去。

    “可是最后一句总觉得有些矛盾啊。”周雁苏提出自己的疑问,“单从第二、三句连起来分析的话,荀家可能会是我们的敌人,为什么还要有第五句啊。”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周雁博解释道,“那个人给我的五句话本就是模棱两可的,现在的结论都是我们的分析,不代表最后的结果。就算燕儿你刚刚说的是事实,这也不过是云氏的一个版本罢了。”

    “云氏的版本?”

    “以云毅为代表的正常派和以云一梦为代表的激进派。”

    “老哥说这可能是两派之争。”

    “有这个可能,而且我更关心的事这件事是由‘血鹰’的人告诉的。所以也有对方介入的可能性。总之这几天除了想办法能与荀文昱接触外,想办法通过其他途径获取荀家的情报。”

    待大家都出去后,云芸特意留了下来,走到周雁博的床前问道:“你们来午宜又是为了那第三家支脉吧。”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

    “只要是经历过的人,稍加分析就不难得出结论来。”云芸说道,“不过这样好吗,我可是云氏的人呐。”

    “那又怎样?”

    “你不怕我将这个周家的秘密公之于众吗,到时候可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来的。”

    “咦?会有这样的事吗?”周雁博挠了挠头,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你不是已经要成为我的妻子了吗?我们两可是有婚约的。”

    突然云芸眼睛中出现杀气,一手迅速抓住周雁博的衣领按到床上,另一手抽出软剑抵在他的咽喉上:“你再开玩笑试试?”

    “喂喂,不至于这样吧,你的瞳孔都扩大了。”周雁博看着云芸面带有怒气的面孔笑道:“越来越可爱了。”

    “看来你又欠修理了。”

    ……

    午宜内城里,荀文昱正坐在屋内无聊的喝着茶,一个人进入房间笑道:“二哥好像觉得很无聊啊。”

    “是四弟啊,说实话的确有些无聊了,最近也没有什么新奇的事情,总想出去开开眼界,可又不被允许。”

    “难道二哥没有听说芜城的事情吗?堂堂的王家当主被周家的少爷给耍了。”荀家四子说的,是周雁博骗取四万贯钱的事情。“听说周家的少爷和二哥的年龄相仿呢。”

    “那件事啊,还挺有意思的,没想到周家的少爷不仅胆子大,而且还有谋略。”荀文昱望着屋外的天空说道。

    “说道有意思的事情还有一件。”荀家四子说道,“二哥应该知道今天城南举行的丢鱼大赛吧。”

    “不就是比谁丢的鱼远吗,这有什么有趣的,老早就厌烦了。”

    “比赛的过程对于二哥来说没有意思,但是最后的冠军很让我在意哦。”

    “怎么了,难道最后的冠军不是彪然大汉而是小孩子或是女子还是一个老头?”

    荀家四子鼓了鼓掌:“不愧是二哥,猜的不离,这次的冠军呢正是一个花白的很有意思的老头,问他名字,他自称老爹,和他随行的是一个穿着鲜黄衣物的可爱的小姑娘,他说这老头的名字叫周海旭。”

    “周海旭?”

    “二哥很惊讶吧,这人也姓周。”

    “那又怎么样?世界上姓周的不止宜湖周氏一家。”

    “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我很在意,就是在南湖—安滨官道上发生了一件打斗事件,而打斗的一方,正是一位少年、一个女孩和一位老人。他们还有一辆马车。”

    “少年、女孩、马车……好像勾起了一些回忆啊。”荀文昱说道。

    “二哥你想一想,如果周家的人想要来午宜,说明了什么?”

    “什么?”

    “芜城、南湖、安滨、午宜。刚刚说的这三件事情就发生在同一行人中,换句话说,周家的人已经来到了午宜,那个周海旭可能就是周家的老一辈,或者说是周家的第八代当主。”荀家四弟说道。

    “是这样啊。”荀文昱将茶一饮而尽,哈哈笑道:“荀文悠啊荀文悠,我的好四弟,难怪父亲称你是‘荀家的智囊’,看来不假啊。”

    “二哥过奖。”

    “那么……”荀文昱站起来,将外衣披在身上,整理好头发,向屋外走去。

    “二哥要去哪?”荀文悠问道。

    “明知故问,我当然是去会会他们。”荀文昱笑道,“我去看看究竟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可是内城已经全面戒严喽,你要怎么出去呢?”

    “在怎么戒严,都不比午宜全城封闭宵禁可怕吧,这点小事,只要有四弟在,都显得微不足道。”

    “看来又要麻烦我了。”

    “拜托了。”

    “不用拜托了,我已经想好了办法。不过时间有些晚,二哥可要耐心等待了,再就是他们一行的住处我也打听好了,就在内城外的福来客栈,不到百步的距离。”

    “那位叫周海旭的老人长什么样你还没告诉我呢。”

    “二哥只要记住他穿是深蓝色衣服,留着花白的山羊胡就行。”

    “就这么简单?”

    “不需要复杂。”

    临近傍晚时分,一个穿着粗麻衣服,戴着斗笠的青年人出现在内城的城门外,正是荀文昱,根据荀文悠的叙述,他很快就找到了福来客栈,进入客栈后找了一个能全视二楼全部房间的位置,寻找着四弟所说的那个人,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本以为能看见那位老人,但是许久荀文昱都没看见,他只好向掌柜询问周海旭的房间,然后上楼去寻找。

    荀文昱走到周海旭的房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荀文昱走进房间,周海旭正背对着他摆弄一些玩意。

    “你好。”荀文昱出声了。

    周海旭转过头看到进来的荀文昱:“哎呀,你是谁?老爹不欢迎陌生人。”

    “果然和四弟说的一样。”荀文昱想到,“这个老人自称老爹,那肯定就是周海旭了,不过怎么看都不像第八代的周家当主。”

    “阁下就是周海旭?”

    “老爹没理由告诉你。”

    “我很希望能与你交手,恭请赐教。”

    “看来老爹要好好地给你上一课,输了就请离开。”周海旭做出了送客的姿势。

    “失礼了。”荀文昱说道,“不知阁下的兵器。”

    “老爹赤手就能将你打趴下。”周海旭将手骨弄得“嘎吱嘎吱”响。

    “那阁下就注意了。”说完荀文昱抽出腰间的剑,刺向周海旭。

    同时在周雁博的房间里,三个人都等着周海旭的到来,周雁博时不时地敲着桌子,说道:“老爹又在摆弄那些玩具了?可真慢啊。”

    “我去叫叫他吧。”周雁苏说完,就站起身向外面走去。不一会就跑回到房间说道:“老哥,老爹的房间里有打斗!”

    周雁博与云芸相视一眼:“快走,一定是出事了!”
正文 六十七·;进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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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三个人赶到了周海旭的房间,房间内没有多少打斗的痕迹,只看到一个人朝周海旭挥剑,但是周海旭却只是微微动身就避开了对方的剑锋,不止这样,周海旭的手上还在摆弄着上善寺的鲁班锁。

    “这是什么情况?”周雁博对着周雁苏问道。

    “不知道啊,在门口就看见这个人向老爹挥剑,把我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跑来告诉你了。”周雁苏将当时的情况如是告诉了周雁博。

    “不过我怎么看着像老爹在耍那个拿剑的人啊。”周雁博看着老爹的动作说道。

    “周雁博,难道老爹也会心武技?你不是说周家只有你会吗?”云芸被周海旭的动作吸引住了,不禁的问了一句。

    周雁博听到后,仔细地看着周海旭的动作,说道:“这与心武技不同,心武技是通过身体的气进行防御,同时还必须有一把武器才能做到,因为心武技是需要媒介才能发挥作用,可是老爹手里没有武器,动作也不像心武技那样幅度大,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应该是老爹经过成千上万的战斗后获得的经验所做出的反应,很可怕啊,老爹的脑子能破解对方每一次攻击的方向,所以只要轻轻动身就能回避。”

    “这能实现吗?”云芸说道,“老爹不可能与天下每一个人都对决过,每个人的攻击方式都有特色,怎么会尽数看破呢?”

    “我也不愿相信,但非要给一个解释的话,恐怕和韩家的‘军略冥想’差不多吧。”

    周雁苏摇了摇周雁博的袖子轻声说道:“老哥,那个人我总觉得很熟悉,但就是不知道在哪遇见过。”

    周雁博听到周雁苏这么说,便留心观察那个拿剑的人,但是对方戴着斗笠,剑术也很单一,在周雁博的印象中并没有这样的人,正当周雁博苦恼时,无意中看到对方的手上的一枚扳指,旋即一想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这场无聊的闹剧该结束了。”周雁博说道,随后立即上前,一手挡在周海旭面前,另一手拿墨竹架住回过来的剑。

    “好了,不要再打了,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是吧,荀家二少爷——荀文昱。”周雁博笑道。

    “哦?”荀文昱摘下斗笠,露出面孔说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明明化过妆了。”

    “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来,不过你手上的那枚扳指引起了我的注意,虽说现在扳指有装饰的意义,但它还是习弓术的人必备的用品,更何况你的扳指上还有弓弦留下的痕迹;再者,你的右手的食指上可是有老茧的,射箭之人会将箭枕在自己食指上发出,长时间后就会有老茧出来。我认识的人中擅长弓术的,还在午宜的只有荀文昱一人了。”

    “真是精彩绝伦的推理。”荀文昱说道,“没想到你们来到了午宜啊,佳氏佳博,更没有想到你们竟是宜湖周家的人啊。”

    “重新介绍一下,本人周雁博、妹妹周雁苏、祖父老爹周海旭和云家大小姐云芸。”周雁博将周围的人一一介绍给荀文昱。

    “各位好,刚刚我失礼了,希望周海旭先生莫要见怪。”荀文昱说道,“我说佳博兄,我刚刚就发现你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生病了吗?”

    “受了风寒。”

    “真是的,我还打算请你们到我府上聚聚,你没有事吧?”

    “不碍事,只是到你府上可能会打扰你们。”

    “人多好热闹,我整天被禁锢在内城里实在是无聊死了,难得你们来了,正好为我府上添一添活力。”

    “那好吧。”

    “如果要来就烦请大家写一封信寄到内城,到时候我就会亲自到内城门迎接。”荀文昱将邀请方式告诉了大家。

    “怎么这么麻烦?”云芸问道。

    “万不得已。”荀文昱说道,“已经不早了,我就不打搅你们了,告辞。”说完就朝客栈外走去。

    “我送送你。”周雁博也跟着出去。

    余下的三个人看着两人出去后,便到周雁博的房间等着他回来。

    吃完饭后,周雁博到了云芸的房间,想跟她提及一件事,正巧周雁苏也在,周雁博便上前说道:“送他出去时我与他交谈,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每当我要提及荀家的事情后,他总是避而不谈,似乎在隐瞒什么,看来荀家真的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一点,当我问到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午宜时,他回答是‘他的四弟分析出来的’,听他说叫荀文悠,他利用我在芜城、官道上的打斗和丢鱼大赛分析出来。真是一个不得了的人啊,云芸你听说过吗?”

    “我记得荀家现任当主有五个儿子,其中三字早夭,现在只有四人,长子叫荀文鸣,性格孤僻,不愿与人接触;次子荀文昱,擅长弓术;四子就是荀文悠,这人没有什么情报,但是被称为‘荀家的智囊’可见不一般;最后的幺子还是一个小不点,但是有音乐天赋。”

    “能成为智囊啊,看来对方不可小觑啊,云芸你和他相比如何?”

    “怎么,难道你还觉得对方有危险?放心吧,对方虽然被称为智囊,但是是一个不会武功技法的公子哥而已。”

    “这样的人才觉得危险啊,不过现在看来荀家内城应该是戒严的,他怎么会帮助荀文昱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这也很奇怪啊。”

    “你怎么就知道内城戒严啊。”

    “也是推测,一,荀文昱要见人何必那样的打扮?二,为什么他让我们去内城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还要写信?以他的身份不至于这样麻烦。三,我问及有关荀家的事情后,他为什么总是吞吞吐吐?四,也是最重要的,我曾偷偷撇过内城一眼,里面的巡逻似乎太过多了。

    “就凭这些?”

    “只是一个推测。”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们该怎么办?”

    “虽说是一场朋友的邀请,但是也是一场鸿门宴,不可大意,后天我们进入内城,全员做好准备,带好武器。”

    “你在开玩笑么?对方又不傻,要真是戒严了,谁允许你们带进去啊。”云芸直接给周雁博一盆冷水。

    “对方当然不会允许武器的进入,但是你想一想,在这里的人哪一个的武器是正常的?我的是伞与折扇,一般不会与武器搭边;燕儿的只有飞针,不好找到;老爹没有武器;你的软剑只要放到腰带里,谁会发现?暗器就更不用说了。”周雁博笑道,“你还以为对方会搜你身啊?”

    “周雁博你!”云芸随手甩出一枚暗器飞向周雁博。

    周雁博只是微微侧了个身就避开了暗器:“可惜,没打着。”

    “看来你的病是好了。”云芸抽出软剑。

    “后天进内城,明天好好准备吧。”周雁博说完,一个蹿身出了房间。

    “看来他的病是真的好了。”

    “噗嗤。”周雁苏笑了一声,“云芸姐,其实老哥的病早已经好了,我只是用药将他弄成生病还未好的样子而已。”

    “这家伙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装作生病?”

    “谁知道呢,也许老哥已经预知到午宜会有一场大的变动,所以就故意装病,借此来麻痹对方吧。”

    “这么说后天他还要装病进入内城了?”

    “他是要求这样做的,云芸姐你就看好吧,等到那一天肯定会有他眼中有趣的事情发生,虽然我现在说不清。”

    “周雁博眼中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我可不相信。”

    ……

    第三天上午,周雁博叫来了笔墨,摊开信笺,给荀文昱写了一封信,然后折叠封好。出了房间,三个人已经准备好了,“怎样,都应该准备好了吧。”

    “就等你了。”云芸说道。

    周雁博点了点头,回房间将外套穿好,宽长的的外套将装周雁博腰间的两把折扇彻底覆盖住,随后周雁博将竹筒别在腰间出了房间,“走吧,我们去会会荀家的人。进去后要注意周围的环境,这样,我与云芸一组,燕儿与老爹一组,一旦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们两组两两照应。”

    “走,进内城!”
正文 六十八·;流觞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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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将这封信交给荀家二少爷。”毕竟是在对方的地盘上,就算是和对方是邂逅之交,但是礼节还是应有的。守门的卫兵看了看递过来的信,又看了看周雁博一行人,没说一句话就进门去。

    过了没多久,内城的城门再次打开,荀文昱从里面出来,边跑边摇摇手:“诸位,你们来啦。”

    “怎么总觉得这家伙好像期待已久啊。”荀文昱留给云芸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好。

    “谁知道啊,一会荀文昱带我们进入内城时大家紧紧跟在一起,不要走散了,我总觉得心有些慌。”周雁博再次叮嘱了一番。

    荀文昱上前一把拉住周雁博的手:“快走,我早已已经准备好了,难得你们来,今天不欢不散。”

    “准备?准备什么?”周雁博问道。

    “你送我出来时不是说向见见我的四弟吗?我已经跟他说了,今天就给你引介一下,他说好久没有人来热闹了,所以准备了流觞曲水。”

    荀文昱拉着周雁博急忙往自己的府邸行去,三个人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果然如周雁博所说,这个内城的守卫人员不是一般的多。”云芸一路看着周围的环境府邸,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守卫的人。

    “云芸姐你发现没有,这些人几乎将内城看管的毫无死角,就算一只蚊子进来也逃不过这群人的眼睛。”周雁苏轻声说道。

    “是啊,就是在云府也没有这样过多的守卫,真的让周雁博说对了,这荀家真的出事了。”

    突然荀文昱拉着周雁博朝一旁走去:“我们从这里走吧,抄近路。”

    正当周雁博疑惑时,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慢着,二弟,你就这么不待见你的大哥吗?”听到这个声音,大家都停下来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青年人领着一群卫兵朝大家走来,领头的青年人穿了一身的黑色斜领衣服,头发简单的向后束下,表情有些漠然,但是给人一种压迫感。

    “是大哥啊,什么事吗?”荀文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大哥?他就是荀家的长子荀文鸣吧,果然像云芸说的一样,一点没有什么亲切感。”周雁博想到。

    “看来二弟真是清闲啊,这时候还随随便便带着外人进内城。”

    “他们是我的挚友,过来拜访我的,你看这还有他们的书信,还有大哥你还在巡逻吧,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荀文昱边说边拿出周雁博写的信给荀文鸣看。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但是这里是内城,请你看好你的朋友。”荀文鸣示意后面的卫兵跟上,走过周雁博面前还瞥了他一眼。

    “的确不招人喜欢。”周雁博下意识想到。

    “让大家受惊了,我们接着走吧,不要让我那四弟等久了。”荀文昱又恢复笑容,拉着周雁博向前走去。

    再走了几十步后,大家来到了荀文昱居住的地方,荀文昱招呼大家坐好后,就去将荀文悠叫了过来,荀文悠差荀文昱三岁,但是一脸总是笑眯眯的。

    “你们好,我就是荀文悠,是荀文昱的弟弟。”荀文昱用天真烂漫的声音给大家打了个招呼。

    “这真是同一个父母生下来的兄弟吗?”回想到刚刚的荀文鸣,周雁博不禁想到。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吧。”云芸却是这样安慰自己。

    “这位就是周家的少爷周雁博哥哥吧,被称为‘鬼军师’的人哦。”荀文悠来到周雁博的面前打量到,然后又看了看周雁苏,“周雁苏姐姐,是周雁博哥哥的左右手吧,听说有周雁苏姐姐的地方,周雁博哥哥都觉得很放心呢。”

    听到这句话,周雁苏都不知说什么。

    最后荀文悠走到云芸的面前将食指抵到自己的嘴上思考到:“嗯……这位姐姐穿着鲜红的汉服,还能骗过守门的人带着软剑进来,也只有云氏的大小姐云芸姐姐吧。”荀文悠笑道,“很高兴能认识这么漂亮的姐姐。”

    “这小子不是一般的聪明!”云芸给荀文悠下了一个定义。

    “好了四弟。”荀文昱将荀文悠拉住,“你把我的客人给吓住了。大家不要介意,我四弟就是喜欢猜这猜那的,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又时连我的父亲都感觉无奈。”

    “哥哥姐姐们,我们来进行流觞曲水的游戏吧。”荀文悠说道,“二哥,把魏伯伯也叫来吧。”

    “魏伯伯?”周雁博问道。

    “他是我日常生活的管理人,也是我的恩师。”荀文昱简单地说道,“几位就请先到后面的庭院休息一下,我去叫魏老师。”

    周雁博几个人便听从荀文昱,向后面走去,云芸疾步跟上周雁博小声说道:“周雁博,你觉得那个叫荀文悠的怎么样?”

    周雁博看着荀文昱的背影说道:“不一般,看来这个‘智囊’的称号不是空穴来风。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会会他。”

    云芸听到这句话,又想了想当时云毅在云府对她说的话,下意识说道:“曹植?”

    “什么曹植?”周雁博问道。

    “啊?”云芸反应过来,“没什么。”

    众人来到后院,眼前是各式各样的盆景花圃,假山盘松,中间还有一道流水,看来这就是流觞曲水的地方,荀文悠率先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说道:“请给位哥哥姐姐随便找地方坐下吧。”

    待几人分别选好地方坐下后,荀文昱带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看来就是魏老师了,“由魏老师从上游放酒杯,停在谁那,谁就和诗一首,不过这次换一种方式,一人一句,接上句怎样?”

    “没意见!”众人说道。

    魏老师放下了第一杯酒,酒杯顺着流水向下游游去,结果停在了周海旭的面前,周海旭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老爹的句子是‘绿柳晴雨酒一杯。’”

    紧接着第二杯酒顺利流到了末端,也就是荀文昱的地方,荀文昱思考了一阵,拿起酒杯说道:“和煦柔风燕回飞。”

    就在荀文昱说完第二句后,第三杯酒停在了周雁博的面前,周雁博拿起酒杯转了转说道:“谁家情歌庭院内。”

    最后的一杯停在了云芸的面前,云芸将酒杯拿起放到旁边说道:“求得公子花一蕾。”

    云芸说完,大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周雁博意犹未尽,说道:“再来一局吧。”

    “呵呵,好好。”魏老师说到,“请各位将酒杯给我。”

    荀文昱离得最远,也是最后一个上交的,可是就在魏老师将要接过杯子时,坐在对面的周雁博发现屋顶上不对劲,大声说道:“荀文昱,后面!”

    “什么?”荀文昱迅速转过身,几只短箭射向了他们。

    “是诸葛弩!”荀文悠说道,“二哥快让开!”

    “糟了,魏老师还在后面!”荀文昱想到,便立即抱着魏老师向旁边躲闪,但还是有一只弩箭射中了魏老师的左腿。

    “燕儿!”周雁博说道,周雁苏立即用猫足技跳到魏老师的旁边检查伤口,说道:“万幸,弩箭上没有毒,也没有伤及筋骨,只要涂些止血生肌的药膏就行。”

    听到魏老师没有什么大碍,荀文昱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是我粗心了,竟然让对方有机可乘。”

    周雁博听到这句话,走了皱眉,上前说道:“文昱兄,到现在这个情况了,你可以告诉我荀家发生了什么事吗?”

    “只不过是敌对家族派来的刺客而已,雁博兄不用在意。”

    “不对吧,就算是刺客,也不用在荀家设置这么多的卫兵,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大家都看着荀文昱,但荀文昱似乎还有难言之隐,不愿告诉周雁博,但是魏老师发话了:“文昱,既然事情已经到此,就不必隐瞒了,说出来吧。”

    “魏老师!”荀文昱看着魏老师,“好吧,雁博兄你听好了,这件事是由于……”

    荀文昱话还没说完,一大波人冲进了荀文昱的府邸,带头的正是荀文鸣。“拿下!”荀文鸣指了指周雁博一行人说到,顿时后面的士兵立即向周雁博一行冲了上来。

    “站住,你要干什么!”荀文昱挡在了周雁博的面前。

    “干什么?当然是抓刺客!”

    “谁是刺客!”

    “明知故问,就是你后面的那四个人!”荀文鸣指了指周雁博。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是刺客了?当时他们都坐在流水旁,这一点我四弟可以作证!”荀文昱看了看荀文悠。

    “是的,他们都坐在流水旁。”荀文悠点了点头。

    “那还可能有第五人呢?再说为什么偏偏这么多人刺客不杀,而非要刺杀正在流觞曲水的你们呢,而恰巧这里有陌生人。”

    “强词夺理!”

    “二弟少怪我大义灭亲,他们必须坐牢!众人将他们拿下!”

    “我看谁敢!”这回荀文昱真的是发火了。这也让兵士不敢上前,荀家二少爷的怒火他们承受不住。

    “怎么,二弟,你要护短?”

    “明明是你不讲理。”

    “算了,文昱兄。”周雁博拍了拍荀文昱的肩膀,说道,“这件事我们已经预料到了,可是就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雁博兄你什么意思?”荀文昱惊奇地看着周雁博。

    “我就问你一件事,这件事是策划好的吧。”

    荀文昱沉默了一阵:“是的。”

    “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周雁博笑道,抽出了油纸伞。
正文 六十九·;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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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博兄,你想干什么?”荀文昱看到周雁博抽出背后的油纸伞,一丝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雁博没有正面回答荀文昱的问题,只是看了看天,午宜已经开始进入雨季,天已经被厚厚地积雨云覆盖住,阴影投身到了地面,显得有些昏暗,“看来天色已经不早了,有机会我们再来拜访你,现在我们要走了。”周雁博说的不假,不过现在不过是下午的时辰,连临近傍晚还不到,周雁博这么说只不过是找一个离开的借口罢了。

    “你们想都别想!”荀文鸣立即派人上前实行抓捕。

    “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周雁博笑着拿出几枚圆球,猛地向对方甩出,顿时场面升起了浓浓的白雾。

    “烟雾弹?”云芸问道。

    “是先前跟某些人交战获得的,没想到还真的好用。”周雁博说完,抓着云芸和周雁苏向反方向离开,周海旭紧随其后。

    “从屋顶上用轻功直接到内城墙,不要吝啬体力。”周雁博说道,然后直接飞上屋顶,巡视了一圈后,朝着离内城墙最近的方向急速跑去,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喂,喂,周雁博这样好吗,我总觉得现在我们是名副其实的罪犯了。”云芸说道。

    “怎么?我们一点错误都没有,凭什么要被他们抓进大狱。”周雁博嗤笑道,“替别人背黑锅我可不愿意,他们爱怎么看我们是他们的事,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走出内城。”

    “嗯?”周雁博仔细看了看,说道,“对方看来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啊,前方的高台上有许多的弓箭手和弩手,真是让人头疼。”

    “怎么办?”周雁苏问道。

    “傻燕儿。”周雁博摸了摸周雁苏的脑袋,“就算我受伤也不能让你受伤啊,云芸你也到我的身旁来。”

    周雁博将伞放回竹筒,双手握住墨竹白昙:“老爹,我想几只箭还难不倒你吧?”

    “不用管老爹,老爹正想陪他们玩玩!”周海旭说道。

    “放箭!”随着一声令下,几十只箭朝着四人射来。

    “切,真是小瞧人!”周雁博利用飞扇张开了气带的防御网,将周雁苏与云芸死死地守在自己的范围内。至于周海旭,则是不慌不忙地避开一只又一只的箭,待两人前进到一定的距离后,周雁博的散华技、周雁苏的飞针、云芸的暗器以及周海旭的的回掷足以给那些居高临下的弓弩手一个不小的打击。虽然四人有着明显的中远距攻击的优势,但是只有四人的劣势也是十分明显,对方似乎摆明了要用人海战术来碾压四个人,毕竟四个人中周雁博的折扇要来保护住重要的两人;而飞针和暗器又不可能是无限的,总会有捉襟见肘的时候;一旦人数过多,周海旭的回掷也无法百分之百用出。

    所以四个人越向内城墙接近,受到的阻力就越大,而他们推进的速度也就越发的缓慢。“雁博,你应该还有烟雾弹吧?”云芸问道。

    “没有了,刚刚的那些算是是我缴获来的,没有丘宁在,我压根就不会制造烟雾弹这种高级的玩意。”

    “这还算高级玩意。”云芸简直被气的没话说,要不是现在危险就在眼前,云芸十分想教训他一番,“那现在怎么办?硬往前冲?”

    “开玩笑,我怎么会拿你们的生命做赌注,如果房屋线走不了,我们就试着走城门线,虽说阻拦会更大,毕竟每人能发挥百分之百的功力。

    四人随着最近的路线向前行进,但是速度却是慢了许多,周雁博的笑容也越来越僵硬,要走下面的路线么?周雁博说实话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毕竟四条人命在这里呢,还是自己至亲至爱的人,走错一步,满盘皆输,现在的周雁博,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忽然不远处的一座箭塔突然发生了爆炸,这不仅是周雁博四个人,就连内城的卫军都感到诧异,紧接着几声闷响后,一阵迷雾散开来,遮蔽了周围大半个地方。

    “烟雾弹?”周雁博下意识到,“谁放的?”但是周雁博没有深究这个问题,无论是谁放的,现在正是好机会,周雁博连忙带着两个女孩和周海旭向城墙方向突围,凭借着庞大的烟雾,守卫城墙的弓弩手都不知目标在哪里,只能眼瞪着等待烟雾的散去,而这时的四人,已经到了离城墙脚下最近的屋子的屋顶上,接下来就是凭借轻功在近乎垂直的墙面上行走,周雁博和周海旭有猫足技支持,自然没有问题;云芸的技法主柔和,对于轻功也不再话下,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周雁苏了,虽说周雁苏也会猫足技,但是一路上无节制的消耗,再加上体力本身就不好,最让周雁博担心。

    所以在屋顶上,周雁博让两人先上去,然后周雁博拉住周雁苏的胳膊,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这到是让周雁苏吃了一惊,“老哥!你……”

    “安静,燕儿的轻功我是知道的,刚刚实在辛苦你了,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这样的话……”就算是周雁博这一路轻功上来也经不起消耗,现在又要多负担一个人,现在猫足技运用如有半点差池,都可能无法攀上城墙。

    周雁博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从你认我作为老哥的那一天起,我就从你父亲那里接过了保护你的责任,你要是受一点伤,我恐怕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云芸和周海旭最先上到城墙,立刻将守城墙的卫兵击倒,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随后不久周雁博抱着周雁苏也上到城墙,“接下来就是立刻赶到客栈,然后立即出城!”周雁博说道。

    “不至于吧。”云芸问道。

    “我敢和你打赌,不出一个时辰荀家就会放出关闭城门只开一门或者宵禁的政策专门来抓我们,现在不出去就是死。你觉得难得的替死鬼上门会不把握吗?”

    “你这替死鬼不用跑出午宜了。”一道声音响起,众人连忙警惕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周雁博惊奇的目瞪口呆。

    “青……青雨艾?”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离开城墙,烟雾弹就要失效了。”青雨艾说完就朝内城外走去。

    “那烟雾是你释放的?”

    “废话,你以为还会有谁啊,荀文昱?还是荀文悠?”

    “他们在那!”巡城的卫兵已经发现了周雁博他们。

    “走!”周雁博不说一句废话,立刻借助轻功飞下城墙,此时荀家已经派兵出城,一是宣布午宜宵禁,二是抓捕周雁博一行人。

    “人挤在一起容易成为目标。”青雨艾说道,“趁现在还没到宵禁,大家散开行动,目的地在午宜外城池河街的第六座宅子,门上钉有一张黄纸。”

    “我们能相信你吗?”云芸问道,又看着周雁博。

    “相信她吧。”周雁博放下周雁苏,“那么现在拜托老爹带着燕儿和云芸一路,我与青雨艾一路,一定要在宵禁前赶到目的地。”

    “好聪明!”云芸心里暗叹了一声,“让三人摆脱青雨艾的控制,一旦有危险的话就能立即避开,不至于有把柄被抓住。”

    周海旭三人从市井中向巷子跑去,一来可以瞒过卫兵的搜查,二来可以问路;而青雨艾一行则是从另一面的主城与外城相连的小树林绕道,因为青雨艾熟悉路径,且两人的速度不差,无须担心追兵。

    待两人已经从树林出了主城后,青雨艾停下了脚步,而紧跟在后面的周雁博到是感觉奇怪,也停下走上前问道:“怎么停下了?”

    但是青雨艾没有说什么,周雁博很是纳闷,像现在天色已经要接近宵禁的时间,应该快点赶到宅子才对。

    “对不起了,周雁博。”青雨艾说了一声,周雁博清楚看到,青雨艾已经抽出了要背后的短刀。

    “等一下有什么事能不能到那个什么街再说到时候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听你的话。”周雁博一秒钟将话说出。

    “真是一个愚钝的人。”青雨艾缓缓转过身,一股气势压在了周雁博身上,让周雁博透不过起来。

    天开始微微刮风,正如周雁博所说,午宜已经进入雨季,刮风意味着会有一场雨的来临。虽然刮着风,但是周雁博还是发现了一点:青雨艾的眼睛上似乎有泪水的痕迹,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周雁博却十分肯定那是泪水,不禁后退了一步,“拜托。”

    “你真是个混蛋,”青雨艾缓慢说道,“你这个好色的混蛋。”

    周雁博越听越糊涂,这个节骨眼上周雁博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到底怎么惹到这个可爱的女孩子了,要说是上次的事情,周雁博来来回回想了三遍也没有想到有什么不对。

    “你竟然……”青雨艾紧紧捏着短刀,“你竟然趁我昏迷时脱了我的衣服!”

    “哈?”周雁博一脸愕然。

    此时,内城传来一声沉闷的鼓声,午宜的闭门鼓击响,宵禁开始!
正文 七十·;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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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闭门鼓已经开始敲响,六百下的鼓声意味着距宵禁开始只剩十分钟,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风将周雁博的外袍吹得呼呼作响,但是周雁博好像没有听见。

    “你刚刚说什么?”周雁博怀疑自己听错了,便问了一句。

    “明知故问!”青雨艾说道,短刀已经瞄准在了周雁博的心脏,旋即动了起来,目标自然是解决掉周雁博。

    “不是青雨艾你听我说,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周雁博一边躲闪着,一边向对方解释道,不过周雁博没有注意到他这番的解释,更像自己犯了错向对方解释什么。

    “少来!我不想听你的解释!”青雨艾手拿匕首一个劲的向周雁博猛攻过去,有好几次短刀险些伤到周雁博。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周雁博空手夹住迎面而来的短刀,趁着喘气的时候说道。

    “闭嘴!我不想听!”青雨艾一点不听周雁博的解释,另一只手拿鹅翎刺向周雁博,迫使周雁博放开短刀,向一旁闪去。

    “那是我的妹妹帮你疗伤时不得已而为的,真的与我没有关系。”周雁博向后方退去,并时不时躲开青雨艾的短刀。

    “我说过我不想听!”

    “这小姑娘发疯了,现在一句也听不进去了。”看到这种局面,周雁博下了这样一个定义,不过周雁博说的也是正确,遇上那样的事情女孩子不抓狂才怪。就在周雁博躲闪时不小心踩到了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块,周雁博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靠坐在一个树上,“偏偏这个时候!”周雁博只能抱怨自己运气不好。

    青雨艾见状,立刻上前双腿跪在周雁博的胸上,一手抓住他的衣襟,另一只手高举短刀瞄准了他的喉咙。

    “完了,抓狂的女孩子惹不起。”周雁博想到,“要是有来生的话,绝对不能惹女孩子。”想到这些,周雁博只能闭上眼睛,因为青雨艾的短刀已经动起来了。下一秒,没有什么动静,再下一秒,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就连一丝的冰凉,一丝的痛苦都不曾感觉到。

    周雁博猛地睁开眼睛,短刀是下来了,距自己的喉咙没有多大的距离,但是却在不停地发抖,“青雨艾……你?”

    “为什么?”青雨艾小声说道。

    “什么?”

    “你为什么要救我?”青雨艾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事,“你明明已经打败我了,为什么不杀了我还要救我?你知不知道我不值得你们来救!死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周雁博只是默默地看着青雨艾,对方脸上已经沾满了泪水,不知是真的眼泪,还是已经下了的雨。“这个傻女孩子。”周雁博心里想到,“手上沾满血腥的自己,早已经看到不远处的死亡了吗。”

    周雁博轻轻从青雨艾手上拿下短刀放回刀鞘,掏出手帕擦掉青雨艾脸上的泪水轻轻说道:“因为我看不得女孩子受苦,就像现在我看不得你流泪一样。”

    “职业杀手也罢,神秘刺客也罢,都不应该是你来承受的。”周雁博缓缓站起身,将青雨艾扶起,“因为在我的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个贪玩的小姑娘罢了,而不应该有这样的负担。”

    “就是因为这样?”青雨艾问道。

    “当然,女孩子不是用来疼的、爱的吗,可不是用来欺负的。”周雁博说道,恍惚看到了一年前自己从孟煌龙手下救回周雁苏时的场景。

    周雁博安抚好青雨艾后笑道:“刚刚真是下了一场不得了的雨,看看,把你都弄湿了,赶紧赶过去洗洗脸吧。”说完就拉着她的手往前走,此时闭门鼓早已经击完了六百下,是宵禁时刻了。

    但是青雨艾似乎不愿意走,“又怎么了?”周雁博问道。

    “如果……”青雨艾低下头,“我现在逃离那里,你会收留我吗?”

    “嗯哼?”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当刺客的,我已经厌烦了。”青雨艾摆弄着自己的头发说道,“以前也有许多人说要帮助我,可是我能看到的,就只有赤裸裸的贪欲,无论我走到哪里,他们眼中把我看成了工具,所以……”

    “你就不怕我也是个贪婪者?”

    “不会的。”青雨艾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只有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这是周雁博留给他的那封信,周雁博没想到她还留着,“就因为这张纸。”

    周雁博笑了笑,从青雨艾手上拿过那张纸撕了个粉碎,“这张纸已经不需要了,走吧。”

    ……

    “怎么还没来?”周雁苏看着院落的大门,着急的说道,“老爹,他们不会被抓住了吧?”

    “放心吧,那个家伙能抱着你轻松跳上十丈的城墙,避开那些卫兵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用太担心。”云芸说道。

    就像云芸说的,没多久两人就进了院子,这让大家真的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青雨艾眼睛上的泪痕和周雁博外袍上的污渍,大家还是好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周雁博只是用下雨和不小心滑倒做了一个敷衍的解释。

    “周少爷,好久不见了。”一个中年人上前打招呼。

    周雁博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说道:“阁下看着有些面熟,不知道我们在哪里遇见过。”

    “哈哈,周少爷不认识我很正常,我们可是在周家庄园见过面的,不知道周少爷还记不记得那个被你放掉的刺客。”

    “放掉的刺客?”周雁博想了一想,说道,“你就是那个前来刺杀我的刺客。”

    “没错,我走前为了报答你的恩典,故意将信息透露给你的那个人。”中年人笑道。

    “不过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本来是不想干了,是青大人把我叫到了午宜,本来我以为又是来对付你的,没想到青大人却让我在这里等待来帮助你的,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青大人?青雨艾?”周雁博惊奇道。

    中年人点了点头:“诸位请到屋子里来,外面凉。我准备了茶水和点心。”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后,云芸率先问道:“接下来怎么办?等到明天想办法出城去?”

    “我们已经置身事中了,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这件事不解决,我们就没有离开午宜的理由。”周雁博说道,“我认为对方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身份,就算我们逃跑了,对方也可能会自己找上门来,毕竟是最大的自由家族,影响力还是很强的。”

    “那现在怎么办?”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解决这件事,就必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最清楚这件事的,非荀文昱无疑,所以接下来要想办法从他的口中套出真情。”

    “你不会要闯龙穴吧?”周海旭说道。

    “龙穴是闯不得的,但是要把龙从穴中引出来还是可以的。”周雁博笑道。

    “你的意思是让对方到这里来?可能吗?”

    “对方是荀家的二少爷,说不定宵禁对他没有效,就算有效他的轻功也不是吃素的。”周雁博说道,“我想对方应该会来,毕竟这件事还有他的一份。”

    周雁博看着青雨艾:“所以我需要人将他从龙穴中引出来,而青雨艾最合适不过了,轻功在我们这里算是第一,而且又会潜行术。现在我只要写一封信将他引过来就行,有笔墨吗?”中年人立刻走入房间拿出笔墨纸砚放到桌上,周雁博思考了一阵,写下一封信交给青雨艾

    “拜托你去一下吧,一定要当面交给他,如果愿意就带着他来这里,不愿意就算了,到时另想办法,记住:安全第一!”

    青雨艾点了点头,旋即拿着信就出发。

    “现在只要等着就行。”

    “对方会来吗?”周雁苏问道。

    “我也不敢做完全的肯定。如果荀文昱是一个极其重视家族又固执的人的话我也就没什么办法了。”周雁博说道,然后看着中年人,“现在还不知到阁下的大名。”

    “我姓白,单名一个杨字。”

    “白杨?怎么是一个树的名字。”周雁苏笑了起来。

    白杨无奈的笑了一笑,“迫不得已。”

    “行了。”周雁博打断道,“白杨,我希望知道有关‘血鹰’的一切,你知道多少就请讲多少。”

    “这……”白杨挠了挠头,“我所知道的并不算多,毕竟我在‘血鹰’里的地位不高,能接触到的信息也没多少。”

    “想到什么就将什么,比如你为什么叫青雨艾为‘青大人’。”

    “这个啊。”白杨说道,“青大人的地位比我高,我这么称呼她是很正常的,组织里都这个样。”

    “你们怎么排名的?”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先问问周少爷这一路上应该遇到了许多的‘血鹰’的刺客,知道几个人的名字吧,其实我们的排名就在名字里。”

    “我所知道的人的名字?”周雁博低吟道,“我只知道三个人的,你白杨的,青雨艾的,还有一个叫殷南明的怪人的,就这三个。”

    “什么!”白杨大惊失色地站了起来,“殷南明?你们怎么可能遇上了他?”

    几个人对白杨的行为感到很奇怪,周雁博问道:“怎么了?”

    白杨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瞒你了,其实‘血鹰’的排名就在我们的姓里。”
正文 七十一·;荀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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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每一个人的姓氏都决定了我们在组织的排名。”白杨说道。

    “姓?”周雁博摸了摸鼻子下巴思考到,“白、青、殷。这三个没什么关系啊。”

    “周少爷换一种思路,白不用说;青是翠绿的代表;而殷有另一种读音,可组成‘殷红’一词,所以殷是红色的代表;现在周少爷能明白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血鹰的排名是通过姓氏所代表的颜色的排名来决定的。”周雁博不傻,马上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没错,正是颜色。每一个进入‘血鹰’的人,都会放弃原来的姓氏,改用固定的姓氏,不过跟在姓后面的名和字却没有要求,自己随意取,所以‘血鹰’里的人大多更姓不更名。最下的就是一切空白的‘白’,就是我的姓;向上便是小有成就的‘黄’;再向上便是现在青大人用的‘青’,到了这个程度的都已经是中上游的高手了;然后就是绿的同音‘吕’姓;再上去就是代表蓝色的‘兰’,兰花的兰,对于我们来说,能到‘兰’姓就是上限了。”

    “怎么?”周雁博笑道,“你们到‘兰’就满足了?难道上面就没有了?”

    白杨摇了摇头:“‘兰’上面就是‘殷’,如果说‘兰’是代表着界内数一数二的高手的话,那么‘殷’就算是传奇般的人物了,据我所知‘血鹰’里能配得上‘殷’的,就只有开创‘血鹰’的那几个人了,毕竟是如血一般鲜红的代表;‘殷’之上的,就是至高的颜色‘金’,组织内没有一人达到。”

    “这么说那时找我的是传奇性的人了?”周雁博回想到当时毫无反抗之力的无奈时,感觉一阵后怕。

    “如果他真的叫殷南明,那么他可能就是组织的创始人之一,他们要想杀我们,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所以我才会那样失态。”白杨说道,“至于组织的首领,没人知道,说实话上面的大部分还是我与一个兰姓的人喝酒,对方无意告诉我的,要不像我这样的身份根本无法知道这么多。”

    周雁博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的对手是多么可怕的一股势力了,若不是今天听白杨讲了那么多有关‘血鹰’的事情,周雁博恐怕到现在还保存有轻敌的念头,“看来不能再这么冒进了。”周雁博想到。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杨将自己尽可能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周雁博几人,甚至将自己几次的暗杀都说了出来,周雁博到也听得仔细。

    “雁博,外面开始下雨了,青雨艾没有问题吧?”云芸倚在门旁,看着外面一片漆黑问道。

    “她潜进内城见到荀文昱绝对的没有问题,我就怕如果荀文昱不肯来的话,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比如将对方打昏再想办法带出来,虽然可能性很小。”周雁博下意识说道。

    “哦,那么你们到底为什么到来的这么晚?”

    “那是因为……”周雁博下意识停住,看着云芸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青雨艾是知道这个地方的,按理说你们应该不我们早许多才是,毕竟我们还要询问地方,可是你们竟然比我们晚了半顿饭的功夫,你们途中到底怎么了?你背后的污渍和她脸上的泪水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解释过了吗?”

    “那种牵强附会的解释你觉得大家会信吗?难道你没看到燕儿怀疑的眼神。”

    周雁博回过头看着周雁苏,周雁苏也好奇地看着周雁博,似乎硬要他给大家一个解释。周雁博避开她的眼神:“我肚子不舒服,失陪一下。”说完就往外面走去。

    云芸伸手将周雁博的路挡住:“别想逃避。”

    “我是无辜的,不必这么强求吧。”周雁博小声对云芸说道。

    “周雁博,你要知道,一会荀文昱要是来了,肯定会说出真相,到时候你要干什么我也能猜出七七八八,要是现在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们就没有办法相信那个青雨艾,毕竟她曾经袭击过你们。”

    “真是怕了你们。”周雁博叹了口气,“白杨先生,请你先回避一下好吗?我与大家有一些私事要说清楚。”

    白杨很爽快地答应了,周雁博坐下,将在树林的遭遇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虽然她曾经袭击过我,但是现在她毕竟是我们的同伴,一个值得相信的同伴。”

    “你就这么有信心?”云芸说道。

    “否则你认为为什么现在燕儿还能在我身边?”周雁博反问一句。

    云芸一窒,的确周雁苏和青雨艾的情况差不多,被这么一问,的确没有话可以反驳。

    “青雨艾值得我们相信!”周雁博郑重其事的说道。

    然后没过过久,一个影子出现在门口,是青雨艾,而荀文昱正跟在后面。

    “雁博兄,你没事吧?”荀文昱一进门就关切的问道。

    周雁博没说话,示意青雨艾往旁边移动一下,一把抓住荀文昱的衣服,把他拽到椅子旁硬让他坐下,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大家都被周雁博这么一手惊呆了,不知该说什么。

    “文昱兄,话我只说一遍,你必须将荀家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现在我们怎么做,就看你怎么说了,你只要隐瞒了一句话,就可能会伤害到这里的七个人,其中包括你一个人,你如果想以后安安稳稳地就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荀文昱看着一脸严肃的周雁博,说道:“好吧,你听好了。”

    “我的父亲有五个儿子,我大哥荀文鸣,我,四弟荀文悠。五弟荀文涯以及夭折的三弟。而最近父亲在荀家的政事上越发的力不从心,就想要将位子传给了我大哥,便先让他先历练一番,这本来无可非议,荀家一向是嫡长子继承。但是最近老是出事情,就是荀家的一帮大臣,接二连三地受到暗杀,而且已经有几个殒命了,那些大臣是父亲从政的中坚力量,也是大哥即位后的不可或缺的人,出了这样的事父亲自然是很恼怒,于是将内城的巡查提高了三倍,全天巡逻监视。”

    “出了这些事大家都清楚,其中有人搞鬼阻止大哥的即位,没错,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偷听了大哥的讲话。”荀文昱不屑一顾的笑了一声,“我们真是太天真了,这一切都是我那个大哥搞的事情。”

    “为什么?周雁博问道。

    “为什么?他是怪父亲,自从我的出生之后,父亲对他的关注就少了,他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我夺走了父亲,很搞笑吧。然后四弟的成长更是让父亲喜爱有加,而且四弟一向缠着我,让他更加的憎恨,所以他想改变,他想要父亲的赞许,他想用自己的能力来向父亲证明,可是他那畸形的心里将父亲的臣子视作自己道路上的阻拦,他怎么想我也知道:这些功劳是大臣的,不是我的。所以……”

    “所以他想重新洗牌,试图摆脱父亲的一切并建立自己的一切给他的父亲看,证明自己的能力是吧?”周雁博得出自己心里的结论。

    “没错,为此我就与他大吵了一顿,甚至一时冲动打了他一拳,他当时没还手,也就不了了之。我担心他会越走越偏,就像父亲做了禀告,那时我才知道他为什么没还手,原来内城已经觉得我是不服他的继承权才出手的,很厉害吧,他已经先出手了,虽然当时父亲没有责备我,但是我还听出了他的不满。”荀文昱说道,“这就是真相。”

    周雁博思考了一阵,回头对着青雨艾与白杨问道:“你们最近有没有刺杀荀家高层的任务?”

    青雨艾和白杨相视一眼,均摇摇头。

    “那你有证据证明这一切吗?”周雁博问道。

    “证据是有,但是你觉得他们会轻易相信我吗,所以我不敢拿出来,因此都把你们牵扯进来了,现在你们已经是视为他脚下的垫脚石罢了。”荀文昱苦笑道。

    “那么,现在内城里有多少卫兵?”周雁博问道。

    “不下五百。”

    “有多少会技法的习武之人?”

    “有六个,分别担任不同的职务。”

    “他们也属于巡逻的行列吗?”

    “没错,他们分管六区。”

    “哪六区?”

    “练武场、议事门、朝阳库、钟鼓楼、商会以及荀家府。”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问这些?这已经算是荀家机密了吧。”

    “我也想,但是你既然这么问,就代表你能解决这件事,就像湖阳王氏那样!”荀文昱坚决说道。

    “这不像你的性格啊。”

    “没错。”荀文昱笑了笑,“是四弟说的,当时你派人来找我时,荀文悠正好在我那里,是他建议我来的,也是他说你能解决这件事的。”

    “那个小子。”周雁博心里说道,“确实有些恐怖了。”

    “现在烦请文昱兄画一幅内城的分布图。”

    “可是我不擅长画图。”

    “这没有事。”白杨站出来,“我在组织里学习过绘图,我来帮你。”

    “哦,太感谢了。”周雁博说道。

    “不过,雁博兄,你问了这么多,到底想这么做?”

    “我啊。”周雁博笑道,“我要进行一场窃国之战!”
正文 七十二·;我要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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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窃国?”听到周雁博这么说,大家都惊呼起来。这意味着周雁博打算颠覆荀家现在的政权,恐怕比在北湖时还要惊天动地。

    “不行!绝对不行!”荀文昱使劲摇头,“雁博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窃国也实在太过了,毕竟他还是我的大哥。”荀文昱虽然不怎么喜欢他的大哥,但是强烈的家族感还是让他反对周雁博的计划。

    “我说荀文昱,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篡夺你们荀家的政权吧。”周雁博说道,“我只不过是通过窃国这种方式来看看荀文鸣的态度,如果他能发现自己的错误并改正,这场窃国就以闹剧的形式结束。”

    “要是大哥死不悔改呢?”荀文昱问道。

    “放心,我对荀家的政权不感兴趣,如果他不改,这场窃国就成为了颠覆他的继承权的战争。”

    “老哥你的意思是让荀文鸣放弃继承权?”周雁苏说道。

    “没错,换言之就是让荀文昱你获得荀家的继承权。”周雁博说出最后的想法。

    “不行!”荀文昱坚决反对,“周雁博你这不是坐实我企图争夺继承权的想法了吗,到时候我就是有口也难辨。”

    “荀文昱啊荀文昱。”周雁博叹了口气,“要是真如你所说,过不了多久荀家肯定会有一场大的动荡,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现在荀家和你自身名声,该选一个了。”

    “我!”荀文昱不知该怎么说。

    “很好!看来你已经决定了,准备一下吧,半个时辰后就出发,我现在说一下大致计划:既然是荀文鸣掌管巡防,那么包括他的对方的七个人就要全部打败才算成功,荀文鸣是主管,所以他不到最后是不会出来的,那么我们的对手就只有六人,现在我们有七人,但是除去燕儿和白杨,我们只有五人可用,所以有人先解决一人后,立刻去解决第六人,最后一起去找荀文鸣算账就行。”

    “不是周雁博,你不把那些卫兵当回事啊,对方可是有五百多人呐。”云芸直接把现实问题摆出。

    “切!”周雁博笑道,“云芸,你仔细看看,现在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武学技法深厚的人,每一个人都可是能以一当十的人,区区几个杂兵,你还在意么?”

    “不过云芸说的也对。”周雁博话锋一转,“毕竟我们是要对付那七个人,保存实力还是最重要的,能避免的战斗尽量避免。”

    白杨这时将荀家内城的布防图交给周雁博,周雁博平摊开,仔细看着图上的布防:“啧啧,真算是无死角的防御啊,先让我好好想想。”

    “哎呀,先别说这些,老爹的肚子饿了。”周海旭叫道,被周海旭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现在还没吃饭。

    “那个白杨。”周雁博不好意思地说道,“能不能帮我们打打牙祭?”

    “放心吧。”白杨说完就去拿吃的。

    “老哥,你过来一下。”周雁苏小声说道,周雁博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便跟她出了门。

    “怎么了?”

    “老哥,我要求作战!由我来对付那最后一人。”周雁苏下定决心说道。

    “胡闹!”周雁博斥责道,“燕儿你连一个攻防型的技法都没有,怎么能应付呢?”周雁博对周雁苏的技法很是了解,现在周雁苏只有心辅型的静心技与猫足技,没有攻防型的技法,根本无法应对攻击,能算上攻击的,也只有飞针一项。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向父亲交待?”周雁博说道,试图让周雁苏放弃想法。

    “啪!”周雁苏抬手扇了周雁博一耳光,这回轮到周雁博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哥,说什么我没有攻防型技法,说什么向父亲交待,可是老哥你想到没有,这一路上来,你经历了几次的打斗,又有几次是完好无伤的情况下结束的,老哥你扪心自问你说这些话有分量吗?”

    周雁博一窒,的确,自从叶城出发,除去土匪开始,到现在已经经历了不下十来次的战斗,自己直接参加的也有六七次,似乎每一次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的确没有一次是完好无伤的。

    “老哥你想想,每次为了保护我们的你,到最后那次不是让我们为你担心,亏你还每天笑嘻嘻的面对我们,你真的为我们仔细想过吗?”

    一连串的发问着实让周雁博沉寂了下来,仔细一想自己的确没有真正的为大家想过,只不过是有自己强制让大家接受的味道。

    “老哥。”周雁苏看着面前的周雁博,眼泪流下来轻声说道:“这次不同于以往,无论窃国成不成功,它的危险度可不是以前那样,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领主,不是仅仅的一个人了,你这个让人担心的老哥真的会没事吗?”

    周雁博知道这次玩的实在是有些大,的确没有把握能不受伤,也没有把握所有人不受伤,说起来这只不过是为了家族的秘密而进行的豪赌,要是没有担负这个任务的话,周雁博说不定只会为荀文昱献一计策,而不会亲自参加窃国之战了。

    “确实啊,燕儿已经长大了,早在周家庄园就应该看出来的,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呢。”周雁博心里说道,“看来真是我担心过度了。”

    “答应我,不要勉强自己。”周雁博拍了拍周雁苏的肩膀说道,“尽力就好。”

    “老哥你答应了!”

    “今天恐怕是我最倒霉的一天了,竟然一连弄哭了两个女孩……”周雁博锤了锤头说道,“我实在看不惯女孩子的眼泪。”说完周雁博就进了屋子内。

    当周雁博走到云芸旁边时,突然停住脚步,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云芸,若有所思。

    “你看什么?”云芸被周雁博用看商品似得打量着实在不舒服,问道。

    “你不会哭吧?”

    “什么?”被周雁博这么无厘头地问了一句,云芸到十分疑惑,“哭?我为什么要哭?”

    “那就好!”周雁博送了一口气,“没事了。”

    看着周雁博走过去的背影,云芸说道:“莫名其妙!”

    “现在我来详细说明一下方案。”周雁博看着挂在墙上的荀家内城布防图说道:“最终的目的是荀文鸣,所以荀家府是大家集结的地方,因此荀家府交给熟悉荀家的荀文昱,到时等着我们就行;议事门和荀家府一样,距离较远,为了避免额外的战斗,这里就交给隐蔽性最强的青雨艾;剩余四个中,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商会,所以这里就交给云芸,你是最早进行战斗的,也应是最早结束战斗,所以云芸你不仅可以激励我们士气,而且还能作为支援;朝阳库交给燕儿;钟鼓楼较远,就交给我;最后的演武场就交给老爹。”

    “等等!为什么燕儿也在参战序列?”云芸打断周雁博质问道,周雁苏的情况云芸也略知一二,在她眼里的周雁博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妹妹有危险的。

    “还记得我刚刚问过你的问题吗?你不会哭吧。”周雁博说道。

    “记得,可这和燕儿参不参战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答案。”周雁博笑道。

    “答案?”云芸眉头一皱,拉着周雁苏的手朝外面走去,“燕儿你给我出来一下。”

    周雁博没有在乎两个人,而是继续看着地图,自己脑中尽量演绎多种不同的结果,毕竟大家的生命是最重要的。

    另一边云芸将周雁苏拉到屋外抓着她面对自己盯着说道:“你到底对周雁博那个混蛋说了什么,让非常重视你安危的他能允许你参战?”

    周雁苏将发生的一切如实告诉了云芸,云芸听后说道:“你的想法虽好,但是这样的危险性也很大,毕竟对方的技法未知。”

    “我们对于对方也不是一样?”

    云芸知道自己说不过周雁苏,只能叹了口气:“燕儿,那你记住我接下来说的,就像周雁博说的,如果不敌就不要硬上,自己的生命是最重要的,你知道为什么周雁博要将朝阳库交给你吗?一是从城门到钟鼓楼的路线和到朝阳库的路线大部分重叠,他可以先照应你;二是从钟鼓楼去荀家府,朝阳库又是必经之地,后面就不用我说了。实在不敌,就等着我和周雁博,明白了吗?”

    “明白了。”

    云芸舒了一口气,想到:“这场窃国恐怕要触动周雁博的逆鳞了,但愿他不发什么疯才好。”

    这一天的夜晚,天上还下了微微小雨,独特的气候使得整个午宜蒙上了一片厚厚的浓雾,街上巡逻的士兵就算打着灯笼也无法完全看清前方百米处的东西,这时周雁博一行六人已经整装待发。

    周雁博看着外面的雾,问了一句:“诸位准备好了吗?”

    “好了。”

    “没有问题。”

    “嗯。”

    ……

    “那好。”周雁博笑道,“今天晚上,窃国之战开始!”

    “出发吧!”
正文 七十三·;窃国之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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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宜内城的正门·水南门外,六个人正在悄悄接近,在有雾的雨天里,连城门的卫兵都没有心情认真守门,一个个吊儿郎当地站在城门旁,毕竟已经是宵禁的时间,街上没有人看到他们,但是他们眼前却发生奇怪一幕:有六个人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这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喂!你们是什么人?现在已经是宵禁的时间了,怎么还在外面?”一个卫兵上前呵斥道。

    “敢问荀文鸣公子在吗?”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风帽的男子问道。

    “你是谁?找我们少当主有什么事情?”

    “他在内城里吗?”男子有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到底来干什么的?”卫兵终于不耐烦了。

    “我啊。”男子咧嘴一笑,轻声说道,“我们是来窃国的。”

    “你!”卫兵还没从惊讶之中恢复过来,后面的五个人同时动了起来,将守门的四个人打昏,被拖到一旁。

    周雁博脱下斗篷,看着黑漆漆的城门,心里有无限感慨。待另外五人将四人放好后,青雨艾先潜进城内,悄悄将城门打开一条缝将五人放进来后,又悄悄关好城门,因为有荀文昱的提前告知,这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好了。”在城门洞里,周雁博小声说道,“现在,窃国之战正式开始,大家按原定的计划行动吧。”

    “另外,诸位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周雁博严肃地说了一句。

    五人点了点头,一起消失在了黑夜的雾里。

    窃国之战打响后的一刻钟后,被打晕的守门卫兵被巡逻内城的士兵发现,内城开始活跃起来,诸多的卫兵开始加大巡逻力度,还有专门在内城进行搜索的卫兵,但周雁博一方毕竟是五位技法宗师级的人物,卫兵搜索了半刻钟也没有结果。

    窃国之战打响后的四十五分钟后,云芸到达商会前门。

    荀家商会:在重视商业活动的荀家里,商会绝对是荀家的代表,位于水南门不远的荀家商会是大众唯一可以进入内城的地方,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荀家的代表。

    荀家商会虽然不大,但是却很精致,所以自然而然地有重兵把守,云芸现在正躲在商会不远处,打算着如何潜进商会,但是不知是谁惊动了卫兵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某处地方喧闹了起来,不一会有个人过来,领着大部分人离开,这倒给云芸提供了机会,她抓住一个死角,到了商会墙下,透过窗户进入了商会。

    夜晚的商会,虽然没有人,但由于点了烛火,商会里还是一片通明,云芸小心翼翼地走在商会的正厅,正因为没有人,才让云芸十分警觉。

    “这里没有什么人。”一道声音响起,云芸猛地向上方看去,只见一个人坐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书,“刚刚的骚动让这里的人都回去了,担心自己受到什么伤害。”

    “进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他的气息!”楼上的人给云芸的第一感觉,就是不简单。

    “他们一个个都怕死得很,生怕再待下去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楼上的人继续说道。

    “你是守卫商会的人吧,怎么?难道你连保护别人的能力都没有吗?”云芸问道。

    “哈哈哈,你的嘴还真犀利。”楼上的人笑道,“谁知道呢,在家毕竟比在这里安全的多吧。”

    “恐怕还真是这样。”

    楼上的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云芸,“小姐,你难道是闯进来的人中的一个?”

    “怎么?难道不像吗?”

    “不是,看你的样子,应是地位尊贵的人,很难想象,不过这也罢了,敢问小姐芳名?”楼上的人问道。

    “你难道不懂礼数吗,问别人前不应该先介绍自己?”

    “这也对,鄙人姓何,名滇,字池南,官职午宜水槽检校郎中,还没有成亲。”何滇故意将最后一句拖长。

    “够多了。”云芸打断他,直接抽出软剑用轻功飞上二楼,毫不留情地用出了蜓滴。

    何滇起身,身体一转就避开了,“我说我已经介绍完自己了,小姐就不介绍一下?”

    “没这必要,一开始我就不想告诉你!”云芸一踮脚,转变方向冲向何滇,举起软剑砍向他。

    何滇举起手中的书,夹住了云芸的软剑:“看来我上当了,也罢,但跟女人打架不是我的风格,我们能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聊聊天吗?”

    “不用了!”云芸转身抽出软剑,继而接着用出蜓滴。

    “那就对不起了。”何滇拿着手中的书,挡住一次又一次的蜓滴。随后何滇斜侧身,一只手中指食指并拢,冲向云芸的手腕,想要夺过云芸的软剑,但是被云芸的另一只手推来了,何滇只好后撤。

    就在两人打斗时,弄出的打斗声惊动了门外的守卫人员,卫兵一个接一个地冲进商会正厅,看见云芸和何滇的打斗,其中一个人喊道:“何大人,我们来帮你!弓箭手准备!”

    “不要插手!”何滇喊道,“商会里有重要的贸易资料,受不得任何损伤,你们将商会围住,由我来应付。”

    卫兵听见何滇这么说,也不好说什么,便按照他的吩咐将商会团团围住,防止云芸逃脱。而云芸也有些苦闷,何滇手上的书实在不好对付,本来能轻易切成两半的书在他的手上却像一面灵活的盾牌,何滇总是能在挡下攻击后顺势反击,这倒和周雁博的心武技有些相像。

    “既然捅不破也砍不断,那就将这本书一步一步地弄烂!”云芸心里咬定,在下一次接触时用出了蛇鞭。锋利的软剑如同鞭子一般抽向何滇,而何滇还是下意识的用书挡住,正如云芸想的那样,一招下去何滇的书已经被抽掉了一页,云芸见有效,便利用蛇鞭,对何滇进行猛攻,在第三招时,何滇的书因承受不了散落成了一堆纸。

    “现在你可没辙了!”云芸说道,持剑刺向何滇,但是何滇手臂上突然出现一个东西,挡住了云芸的进攻。

    云芸仔细看去,是一个长与胳膊差不多长的铁棍,约五分之一处垂直伸出一段,用于握在手上。

    “拐?”云芸说道。

    “这叫浮萍拐,又名孙膑拐。”何滇笑道,“鄙人的武器。”

    云芸直接一剑劈向何滇,却被他一抬胳膊轻易地化解了,反而何滇趁着这一个空挡,反手挥向云芸,使得云芸被迫后退。

    何滇的手腕开始扭动,浮萍拐也随着转动起来,何滇向云芸冲了上去,浮萍拐是近战的武器,稍后的时间云芸一直被何滇压着攻击,软剑虽然变化多端,但是用在近身的攻防上,就远远不如周雁博的折扇和何滇的浮萍拐这样的武器,而且浮萍拐是紧贴着胳膊的武器,用起来也比其他的武器更加自由,毕竟只是挥胳膊的问题。

    随着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云芸再一次被迫后退,倒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何滇的攻击旨在将云芸打晕,这和周雁博倒有些相像。

    “要想办法破解他的攻击才行。”云芸心里想到。

    “好了小姐。”何滇说道,“需要尽快解决战斗才行,毕竟没有时间耗下去了。”说完就冲了上去。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云芸说道,操控着软剑刺向何滇,就在他要举起胳膊抵挡时,手腕轻轻一动,软剑围住了何滇的胳膊,然后云芸猛地一拉,让何滇重心不稳,中间出现了空挡,云芸乘机发出三枚暗器。

    何滇立刻用另一只浮萍拐旋转来阻挡暗器,但是三枚只挡住了两枚,其中一枚擦过了脖子旁,留下一道红色的划痕。

    这本来很正常的现象到引起了云芸的注意,倒不是那枚划中对方的暗器,而是对方使拐旋转时一开始有些不规则,好像不受控制一样,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倒伤痕。

    “这是怎么回事?”云芸不解地看着对方手里的浮萍拐,她有预感,这会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当云芸看到何滇手握拐的情况时,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并立即想好了之后的对策。

    此时何滇已经解开了软剑的束缚,看着云芸手中的软剑,眼中顿时惊讶起来,在她手上舞动的软剑似乎变长了。“我眼花了吗?”何滇心中产生了疑惑。

    “小心点。”云芸说道,“技法·蝶舞。”软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不规则弧线刺向何滇,而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阻挡攻击,但是手中的浮萍拐却从软剑中间穿透过。

    “错觉?”何滇下意识反应到。

    的确是错觉,从他感觉到软剑变长开始,就陷入了云芸的错觉陷阱里,云芸利用软剑的舞动不断制造视觉上的错误来引诱对方,这一招十分有效,无法分清真实与错觉,加上不确定的攻击方向,何滇只能拿着浮萍拐被动的防御。

    云芸瞅准时机,诱惑何滇猛地一挥浮萍拐,浮萍拐好像不受控制一样,脱手飞了出去,云芸用软剑卷住那只脱手的浮萍拐,拉到了自己的手里。看着手上的浮萍拐,云芸说道:“果然是这样!”

    (p·S:接下来是第二卷的重头戏,所以在下打算不使用时间的顺序来描写这场窃国战,所以大家阅读时可能会有些迷惑,在此提前告知大家,在时间上带来的困惑先向大家说声对不起了。)
正文 七十四·;窃国之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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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这样啊。”云芸看着夺过来的浮萍拐,握把上有些湿漉漉的,“这是你手上的汗吧?”云芸看着何滇说道。

    “从刚才的防御我就觉得你的招式有些失控,果然是汗的缘故,你的手极易出汗,所以你才会说下一回合结束战斗的话出来。”云芸说道,“出汗的手很难把握好方向和力度。”

    “你刚刚不停地以不同的方向袭击我就是为了让我的手大量出汗?”何滇突然明白了刚刚的攻击为什么那么没有规则。

    “那只是原因之一,你的这招实在让人头痛。”云芸将浮萍拐丢到一边,“好了,应该结束了,其他人还等着我呢。”说完就以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冲向何滇,拿着剑柄猛地向何滇的肚子上就是一击。

    “被看穿了呐。”何滇腹部一阵剧痛,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不过这位小姐,单凭这样可是窃不了国的哦,祝你好运!”何滇想完这些,晕了过去。

    “呼。”云芸顿时觉得一阵解脱,深深地送了一口气,周围的卫兵也有些恐慌起来,毕竟何滇被打败了。

    “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了,他可是一时半会都别想醒来!”云芸对着楼下不知所措的卫兵说道,掏出青雨艾给的烟雾弹扔了出去,乘着烟雾弥漫时窜到屋顶,点燃一枚信号弹便离开了商会,往朝阳库方向赶去,只留下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窃国之战打响后的半个时辰,商会周雁博方获胜。

    此时的云芸正在急忙地赶往朝阳库,在她眼里以周雁博的手段早已将周雁苏送进了朝阳库,而现在也应该和钟鼓楼的人打了起来,所以时间刻不容缓,也许是因为商会打斗的缘故,一路上的卫兵稍微少了些,但赶到钟鼓楼还需要时间。

    而在窃国之战打响后的三十五分钟时,荀文昱凭借着自己的身份成为最先到达目的地的人,此时他已经走进荀家府的大门,前往荀家府前厅,荀文昱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谁,对方也姓荀,叫荀天,内城总兵官,由他亲自驻守荀家府。

    也许是因为受窃国之战骚乱的影响,荀家府内的卫兵都在外围活动起来,将荀家府围成了铁桶,内部的人到是很少,而荀天正坐在前厅门前,看着出现在大门的荀文昱。

    荀文昱也发现了荀天,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去:“荀天先生。”

    “是二少爷啊,怎么从外面回来的?”荀天问道。

    “这……因为睡不着。”

    “外面发生了刺客闯入的事件,你知道吗。”

    “我还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吗?”

    “也许又要刺杀谁吧。”

    “那你知道对方有几个人又在哪里吗?”

    “这……”

    “那你知道对方刚刚在商会方向投出的信号弹又是怎么回事吗?”

    “……”

    荀天叹了口气盯着荀文昱说道:“又是四少爷给你出的主意吧,二少爷你就不说些什么?”

    荀文昱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只能说道:“荀天先生都知道了。”

    “真是的,一回不看着你就胡来,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们让我参加窃国之战,仅此而已。”荀文昱破罐子破摔,将目的说了出来。

    荀天吃惊地看着荀文宇:“你真是疯了,竟然帮着外人打自家人。”

    “我也是有苦衷的。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荀文昱顿了顿:“打败你!”其实荀文昱说这些话时没有一丝的底,毕竟出去会见周雁博时没有带武器,本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先回房间取出武器再战的,可是荀天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荀天也发现了荀文昱的窘境,问道:“你怎么打败我?”

    正当荀文昱不知道怎么回答时,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嘿!二哥你回来了。”

    两人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是荀文悠笑着脸走向他们,“我等你好久了。”而荀文悠的背上,正背着荀文昱的那把弓和箭筒。

    “二哥竟然参加了窃国之战,真的是好刺激啊。”荀文悠便笑着边将弓和箭筒卸下交给荀文昱,“给!这是你的武器。”

    荀文昱诧异地接过弓和箭筒:“你怎么知道我现在需要这些?”

    “猜的。”

    “四少爷,怎么你也跟着二少爷胡闹!”荀天忍不住问道。

    “我没有啊。”荀文悠一脸无辜地回头看着荀天,然后小跑到荀天旁边,趴在椅子上看着他,“荀天叔叔,二哥既然参加了窃国之战,那就有他的理由,二哥刚刚也说了要打败你,那就不能让他空着手跟你打吧,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只是将他的弓箭带来而已。”

    “你怎么知道他要参加窃国?”

    “这个荀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二哥了,就连父亲也是。”荀文悠笑道,“好了,荀天叔叔你也要小心二哥哦。”

    “你不帮二少爷吗?”

    “我现在只要在旁边看着就行。”

    “也好。”荀天站了起来,活动活动了筋骨对着荀文昱说道:“既然二少爷你要与我对上一阵,那话不多说,准备吧。”

    “二哥要加油哦。”荀文悠大声说了一句,就将荀天坐的椅子向后搬了搬,然后坐上看着两人。

    荀文昱将箭筒绑好,手持弓对着荀天,而荀天从腰间抽出佩剑挥了挥,确认无误后对着荀文昱说道:“准备好了吗?”

    荀文昱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很好。”荀天嘴角一扬,剑尖触地冲向荀文昱,然后猛地向上挥剑,一道剑气冲向荀文昱。

    “一上来就是杀招!”荀文昱想到,立刻朝旁边躲闪,而荀天也正好冲了过来,当面就是一剑。

    荀文昱用弓挡住这一剑,借助推力向后退去,与荀天拉开了一段距离,而他也开始动了起来,将箭搭在弓上,瞄准荀天后一箭射出。

    荀天也发现迎面而来的箭矢,但只是稍稍动了动脚步,就轻易避开了箭矢,但是荀文昱已经将三支箭搭在了弓上。

    弓弩与其他武器不同,是中远距攻击,在战场上杀伤力也是十分巨大的,但是毕竟是中远距的武器,一旦近战就无法发挥全力。

    因此荀文昱最注重的,就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两人的距离决定了两人的优势与劣势。现在荀文昱三箭全开,分别瞄准了荀天的手臂、腹部和大腿,射出去的箭带着响云刺向荀天,如果是一支箭,荀天还能轻易移步避开,但是面对荀文昱的三支箭,荀天就没有太大的把握移步避开,只能借助轻功躲避。

    荀文昱似乎不给对方一丝的时间,又一支箭矢搭在了弓上,经过荀文昱仔细地瞄准后,嗖的一声飞向荀天,这支箭比前几支更快。

    荀天还是利用移步避开而来的箭矢,毕竟对手是弓道高手,不会给自己太多的空闲时间,所以保存体力很是重要。可是本来在荀天眼里能避开的箭矢竟然从他的腹部旁边划过,将衣服划破,伤到了里面的皮肤。

    荀天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腹部:“难道他将自己的躲避方向也算进去了?”刚刚的那一箭的确不是直线的,而是荀文昱通过前四箭精确计算过而射出去的。

    “哎呀呀,二哥伤到荀天叔叔了。”荀文悠将手放到眼睛上方,笑着说道。

    “有意思!”荀天笑了一声,手持剑冲了上去。

    “咦?”荀文昱发现荀天利用轻功走之字路线,这样就避免了被箭矢瞄准的可能,遇到这样的情况,荀文昱只能后撤,与对方保持一段距离,以免被近身,虽然荀文昱开启轻功躲避荀天,但是两人轻功不在一个级数上,荀文昱还是被荀天追上了。

    现在的荀文昱已经在荀天的攻击范围里了,荀天自然毫不客气地挥剑刺向荀文昱,但荀文昱毕竟明白这一点,所以曾苦练过近战,他利用手中的弓,来抵挡住来自任何一个方向的进攻。

    “是时候了。”荀天想到,做好姿势。

    “二哥似乎有危险了。”荀文悠看到荀天这个姿势,小声念叨。

    “技法·百重奏。”荀天小声说道。紧接着荀天的攻击开始全无规则,不仅是方向,就连力度、方式等都没有规则,看起来就是胡乱攻击。

    “这种全无规则的攻击不仅没法彻底防御,而且还扰乱了二哥的思维,现在二哥也有些手忙脚乱了。”荀文悠看着两个人想到。

    正如荀文悠所说,荀文昱开始处于混乱的状态中,身上也出现了划伤,“只能用这一招了。”荀文昱想到,趁着攻击间歇,迅速抽出一支箭对准了荀天。

    荀天一惊,放慢了攻击速度,虽然弓箭是远程攻击,但是两人靠这么近,想要避开箭矢很难。

    荀文昱嘴角一扬,弓箭突然改变方向,朝着荀天脚下的地面猛地拉弓射出,超高速的箭矢射入地面,产生了一股爆炸,而荀文昱借助爆炸产生的冲击拉开了距离。

    “会爆炸的箭矢?”荀文悠很感兴趣地看着。这箭矢是荀文昱亲自设计制作的,箭头用的不是铁,而是厚纸,上面抹了一层磷,里面装了火药,高速旋转运动的箭使磷与空气摩擦自燃,点燃里面的火药,在狭小的空间产生爆炸。当时荀文昱制作时大家都认为不可能,甚至暗中嘲笑过,而他自己也失败过,但功夫不负有心人,荀文昱还是成功了,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说荀天先生,你可不要太小瞧我了。”荀文昱笑道。
正文 七十五·;窃国之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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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文昱揉了揉身体,虽然爆炸威力很小,但毕竟是近身的爆炸,造成的痛楚也是不容忽视的。

    “荀天先生,你不会单纯的以为我的箭筒里就只有普通的箭矢吧?”

    “的确不会!”荀天说道,再次持剑冲了上去。

    荀文昱快速从箭筒里抽出三支羽箭,瞄准冲了上来的荀天,但是引而不发,因为在这种距离下射出去的箭是无法造成伤害的:“还有一百步!”

    “五十步。”荀文昱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就剩下三十步了。”

    “就是现在!”在两人相距仅剩十五步时,荀文昱松开了弓弦,三支箭飞了出去,而荀文昱也不关心后果,向旁边退去。

    而要面对三支羽箭的荀天犯了难,荀文昱射出的是稳定性极高的羽箭,而且还在中途突然燃烧了起来。“火矢!”本来打算将三支箭给斩断的荀天不得不向空中跳去,毕竟三支箭的波及范围不是向一旁闪去能做到的。

    三支火矢在荀天下方穿过,因为承受不住火的吞噬,半途落了下来。正当荀天松一口气时,却发现有一个更大的危机等着他,跳到半空的荀天没有着力点,只能自由下落,而荀文昱早已搭上一支箭矢,将弓拉了满圆对准了在半空中的荀天。

    “结束了!”确认方向无误后,荀文昱小声说了一句,松开了拉弦的手,打出响云的箭矢直接冲了上去,荀天不得已将剑放在胸前,与荀文昱的箭硬碰硬。

    高速旋转的箭与剑身激烈的碰撞,甚至产生了火花,荀天还是借助强大的臂力拦住了这支箭,但因为碰撞而产生的力将他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荀天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停地剧烈地咳嗽着,喉咙里也有股血腥的味道,刚刚那一摔已经伤及内脏了。

    “荀天先生,我不得不承认你实在是很厉害。”荀文昱说道,这句话不是奉承,刚刚为了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荀文昱用了一支螺旋箭头的箭矢,但产生的强大冲击力还是被荀天硬生生地给抵消了。

    “请原谅我吧。”荀文昱说了一句,然后半蹲在地上将弓再次对准了还在喘气的荀天。

    “咦?二哥还真是不留情面啊,要用那招吗?”荀文悠看着荀文昱的姿势,小声说道。

    荀文昱从箭筒里抽出几支箭头很独特的羽箭来,搭在弓上:“群鸟!”

    荀文昱快速三支三支地将羽箭射出,总共射了五次,飞出去的箭与先前的箭不同,带有蓝色的火焰,就像夜间的鬼火一般,形状却又像展翅飞翔的鸟,而且弓箭的路线也不是一条线的向前,而是以不同的方向的弧线,在荀天眼中,就像无数蓝色的鸟冲他飞来。

    “群鸟吗,真是华丽的技法,这样大范围密集的攻击,恐怕都没法防住。”荀天想道,“二少爷真是拼了,连这种针对群体的技法都用了。”

    “千重奏!”荀天说道,顿时无数无规则的剑势将他防御了起来,比百重奏更快更密集,荀文昱的蓝色火焰鸟一个个被熄灭。

    “千重奏么。”荀文悠笑道,“真不愧是荀家总兵官的成名技,不仅能攻,而且也能守,不过……受了内伤的荀天,这样的千重奏总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呢。”

    荀文悠跳下椅子,“好了,现在该我做些什么了。”

    “二少爷,这样的技法用在我身上太暴殄天物了。”荀天乘空隙向荀文昱冲了上去,打算箭步将荀文悠压死。

    “过来了?”荀文昱从箭筒里抽出仅剩的一只爆炸用的箭矢,再次借助爆炸逃脱。

    荀天知道这种用来防止近身的箭矢不可能太多,毕竟对自己也有伤害,就死追着荀文昱不放,而荀文昱在一面拉开距离的同时伺机反击,一时间双方处于争执不下的场面里。

    “啪。”一声清脆有响亮的拍手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正是荀文悠发出的。

    “好了。”荀文悠笑道,“就打到这里吧。”

    “四少爷,你是什么意思?”荀天问道。

    “很简单啊,已经分出胜负了,不用打了,是二哥赢了哦。”

    “何出此言啊。”荀天不服气的问道,“难道四少爷你在偏袒二少爷吗?”

    荀文悠笑着不说,走到荀天的面前,掐了他的胸口一下,荀天顿时感觉到极大地痛楚,不禁叫了一声。

    “荀天叔叔,刚刚的那一重摔让你受了内伤,你又为了防住二哥的‘群鸟’,有用出了‘千重奏’这样的技法,现在你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了,而二哥现在还没有受到大的伤害,只要这样持续下去,你迟早会被二哥磨死的。”

    荀天沉默了下来,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这几回的确是他咬着牙撑下来的,为的就是在自己崩溃面前先击败荀文昱。

    “荀天叔叔的想法很好,但是却忘了:不尊重自己生命的人,根本没有权利去与他人争斗,刚刚您不要命的攻击不就是这样吗,在觉悟上,你已经输了。”荀文悠笑着说道。

    “是吗。”荀天一下子坐在地上,“原来我已开始就输了啊。”

    “二哥,恭喜你赢了!”荀文悠笑眯眯地看着荀文昱,后者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他不负众望,赢得了荀家府的胜利。

    “你就不怕我输吗?”荀文昱疑惑地看着。

    “怎么会呢,我从一开始就确信二哥赢啊。”

    “是这样啊。”虽然荀文悠喜欢缠着荀文昱,但是荀文昱对自己的弟弟却没了解多少,很难猜到他的心思。

    “现在只要等着他们五个人的好消息就行。”荀文昱很有信心,因为他应经看到商会的方向升起了白色的烟雾和信号弹,就证明商会战赢了,而就在荀文昱赢后没多久,也就是窃国之战开始的半个时辰加一刻钟后,演武场方向也升起了白烟和信号弹,换句话说周海旭也赢得了演武场之战的胜利。

    “就缺朝阳库、钟鼓楼和议事门了。”荀文昱想到。

    “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令荀文昱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的出现,让原本胜利的荀家府战差点失败。

    窃国之战开始后的半时辰零一刻钟,荀家府战胜负未知。

    ……

    窃国之战开始后的半个时辰后,周海旭抵达演武场。

    演武场是荀家进行练兵的地方,是一块极为空旷的空地,地面上铺设了耐用的青石板,周围插满了旌旗,在风中呼呼作响。因为空旷,所以视野极好,周海旭的一出现就吸引了周围卫兵的注意,众人围了上来,想要将周海旭绑缚起来,可是只要有人冲上去,就会被周海旭躲过,然后一拳打到,后来大家打算一起上,结果还是被周海旭用拳头打到。

    到了后期,大家都不敢上前,只能将他围住,慢慢地向前移动。

    “你们演武场的头头在哪里?”周海旭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谁叫我啊。”

    一个彪然大汉出现在周海旭的眼前,“你就是入侵者之一?”

    “赶快结束吧,老爹已经不耐烦了。”周海旭将手指弄得“嘎巴嘎巴”响。

    “真是大言不惭!”大汉从卫兵手中接过一把陌刀,在周海旭的面前挥舞了几下,“老头,你以为你是谁啊,到时候小心自己那一把老骨头散架才是。”

    “哎呀!就冲你这句话,老爹饶不了你!”周海旭瞪着大汉说道。

    “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我可是内城卫兵总教头,掌管内城所有卫兵的教练。”

    “那有怎样?老爹还曾是家族当主呢。”

    “老老实实闭嘴吧,老头!”大汉双手挥动着陌刀砍向周海旭。

    周海旭却是用腋下夹住了挥过来的陌刀刀柄,大汉想要将陌刀抽出来,却是纹丝不动。周海旭另一只手高举,然后猛地向下一砍,顿时陌刀断成两截。

    “这!”大汉和在场的卫兵简直惊到说不出话来,竟然有人能用手刃将刀砍成两截,周海旭没有给大汉回过神的时间,砍断陌刀后径直冲向大汉,冲到他的后面用劲挥向后脖,一下子将大汉打倒在地。

    周围的卫兵又一次被惊呆了,眼前的老头竟能一招将他们的总教头给打晕,而且是那么的干净利索,顿时对周海旭产生了一股畏惧之情。

    周海旭挥了挥手:“还有哪个想要和老爹比试比试?”

    在场的没有一个敢于上前,毕竟这个来路不明的老头实在是太恐怖了,上去就是找死的分。

    “没有人上来就给老爹让个路!”

    卫兵也不敢让路,毕竟放跑一个敌人所要承担的后果还是很大的。

    “你们不让,那老爹自己开条路!”周海旭说完,将三枚烟雾弹和信号弹丢出,乘着大雾弥漫时硬生生的打出一条路,往荀家府方向离去。

    演武场战周海旭仅用三分钟解决战斗。

    ……

    窃国之战开始的五十分钟后,周雁苏与周雁博分离,抵达朝阳库。
正文 七十六·;窃国之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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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周雁苏正在悄悄靠近朝阳库,商会和荀家府的战斗早已经打响,是个傻子就该明白这次是针对守护荀家的六个人的,所以荀家卫兵不再乱哄哄地满地搜人,而是一部分留守剩余四个地方,小部分流动地搜索,所以这时的朝阳库很难接近,而周雁苏也不愿做过多的冲突。

    三分钟后,北面出现骚动,正是周雁博弄出来的,周雁博已经到达钟鼓楼,并与钟鼓楼的守卫发生了冲突,借助心武技的周雁博将钟鼓楼的动静闹得越来越大,不得不让朝阳库的守卫前去支援,而周雁苏乘着这个机会击晕后门的守卫,从后门进入了朝阳库。

    朝阳库的性质和云家的记忆塔一样,是有关荀家政治、经济、军事、对外的一切收藏地,不过不像云家记忆塔那样,朝阳库是圆形设计。

    此时周雁苏进入了朝阳库,有种身在记忆塔的感觉,毕竟又是书架加上无尽的书籍。

    轻功的另一个用处,就是能让使用者减少甚至不发出走路的声音,猫足技在这方面更是佼佼者,周雁苏借助猫足技,真的犹如猫一般,走路做到不发出一丝的声音,当初在周家庄园时,周云鹏将一切教给了周雁苏,周雁苏学的也快,现在周雁博的猫足技是第八重,而周雁苏也达到了第七重。

    周雁苏小心的搜寻着守护朝阳库的人,朝阳库因为有许多非常重要的资料,所以人不在时严禁明火,周雁苏只能摸索前进,待她快走到前门时,发现了风灯发出的光亮,便悄然上前打探:在前门的地方用木栏隔出一块地方,一个桌案、一盏风灯、笔墨纸砚还有一个人坐在桌案前写着什么,看起来不像习武练技法的人,倒像是奋笔疾书的书生儒者。

    那人似乎没有察觉到周雁苏就在后面,依旧专注于笔上的文字,而此时的他已经在周雁苏的攻击范围里了,只要一枚飞针,刺中他的穴道让他昏睡过去就能结束了,周雁苏是这么想的,飞针也出现在了手上,现在看危险似乎已经逼近那个人了,但是对方还是浑然不知。

    “成功了。”周雁苏这么想着,将飞针射了出去,可是就在飞针将要刺中身体时,一个乌黑的东西突然出现,飞针刺了进去。

    周雁苏定眼看去,是磨墨的墨锭,“好像有一个小猫咪溜进来了。”那人头也不回地说道,将墨锭拿到面前看了看,“爪子还真是锋利啊。”

    “被发现了?”周雁苏一惊,因为她的确没有发出什么响声。

    “下层甲地寅处,是荀家第三任当主时期的对外战争军事,多读读可以增长见识。”那人突如其来说了这么一句。

    周雁苏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柜子,只见柜子上赫然贴着:“甲——寅”的字样,而旁边的书籍正是《荀家第三代荀家南战记》。

    “真的被发现了!”看到后周雁苏确信自己已经暴露了,“怎么可能,他是如何知道我的行踪的?”但周雁苏现在不关心这些,看到这样周雁苏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有多么大,便立即消失在黑暗中,并试图另寻一个隐蔽的地方,奇怪的是对方没有追过来,而是继续手上的活,似乎没有把周雁苏放在心上。

    周雁苏重新找了一个地方观察着那个人,而他也又回到了刚才的状态,只关注于手上的笔。

    “再试一次。”周雁苏又拿出两只飞针,瞄准对方的穴道射了出去,还是和上次一样,被他的墨锭拦住,又看了看那个墨锭。

    “下层丙地辰处,那里是上一任当主的收税明细,没有什么看头。”

    周雁苏又看了看旁边的书柜,分毫不差。

    “难道他是通过我发出的飞针来确定我的位置的?”周雁苏考虑道,毕竟这样通过攻击来确定对方的位置很正常。“再试一次。”

    这回周雁苏悄悄上了二层,在二层的护栏旁停下,从这里能清楚地俯视下方的情况,毕竟对方是处在相当于一个天井的地方。

    此时的那个人又恢复了奋笔疾书的状态。这让周雁苏觉得很有趣,于是在护栏处向他发出两枚飞针,并立即借助轻功快速跑到旁边的地方。

    在周雁苏的预料之内,那个墨锭拦住了周雁苏的飞针,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看墨锭,不过不像刚才那样脱口而出,而是沉默了几秒说道:“中层乙地寅处,是荀家墨楚的地志,不过这是飞针发出的地方,现在小猫咪应在中层乙地子处,那可是荀家本城午宜的地志。

    “乙——子,《午宜地志》。”看到自己旁边的书柜上的书,周雁苏皱了皱眉,对方又答对了,看来不是通过攻击来确定位置的。

    “你是怎么确定我的位置的?”周雁苏知道躲避已经没有用了,便倚在护栏上,对着下面问道。

    下面的那人向周雁苏丢了一样东西,周雁苏接住,是火折。

    “旁边护栏上有风灯,点燃它吧。”

    周雁博看到旁边护栏上有一个突出的地方,便上前将护罩摘下,点燃了里面的蜡烛,顿时周围明亮了起来,周雁苏放好护罩说了一句:“好了。”

    这时那个人转过身来,正坐着看着上面的周雁苏,“很可爱的猫啊。”

    “过奖了,你长得也不错。”借助风灯的亮光,周雁苏看到下面的人,倒有几分帅气,“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吗?”

    下面的人点了点头:“我是凭借你的呼吸来判断的,你的呼吸多多少少有些急促,虽然你感觉不到。”

    “很有意思啊。”周雁苏笑了笑,“你叫什么?”

    “鄙人周雁青,字之秋,是荀家的翰林,掌荀家一切的纪录,你周围的书籍都是我先人和我辈的心血。”

    “周雁青,周雁辈!”周雁苏吃了一惊,“他不会就是周家的第三脉吧?”周雁苏没有料到自己会与同家族的人见面。

    “你不是本地人吧?”周雁苏问了一句。

    “没错,我听祖辈说我是宜州人氏。”

    “应该没错了。”周雁苏想到。宜湖就在宜州,宜湖周氏就是发源于宜州。

    周雁青没有看到周雁苏脸上的不对劲,笑着问道,“我已经自报家门了,阁下为什么不介绍一下自己呢?毕竟一个女孩子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奇怪。”

    “我吗?”周雁苏说道,“真是巧合,我也姓周,叫周雁苏。”

    和周雁苏想的一样,周雁青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但旋即有回复了:“的确是巧合啊,周雁这个字辈可不是随便一个姓周家族能有的,那阁下又出自哪里?”

    “宜湖周氏。”

    “果然啊。”周雁青笑道,“我们算是同兄妹了吧。”

    周雁苏只是笑笑,不语。

    “不知道小妹来这里干什么,我刚刚听到有刺客潜入,小妹不会是里面的一人吧?”

    “还真让你猜到了。”

    “哎呀呀,这可不好吧。”周雁青挠了挠头。

    “我也是没办法,毕竟这是老哥的命令。”周雁苏看着下面不知所措的周雁青,“你不攻上来吗?”

    “这可不行。”周雁青连忙挥了挥手,“不能在这里打架,我说过这里的每一本书册都是先人和我辈的心血,我可不想让它们受到一丝的损害,当然,让卫兵进来抓你也就变得不现实了。”

    “这可不好办了。”周雁苏说道。

    “要不这样。”周雁青说道,“既然小妹坚持要战,我也不好说什么,但不能在这里战,朝阳库的上层有一道楼梯通向顶层的天台,那是用来晒书用的,不如我们在那里打一场如何?”

    周雁苏想了想,“没有异议。”

    “那好。”周雁青一笑,拿起桌案上的风灯,瞬间出现在周雁苏旁边,“请小妹跟我来。”说完吹灭了护栏上的风灯,向上层走去,而周雁苏则是跟在后面。

    而就在这时,已经是窃国之战的半个时辰之后了,云芸已经结束了商会战,正在急忙向朝阳库赶来,荀家府战不知,演武场战周海旭结束正向荀家府赶去,钟鼓楼和议事门正在激战中。

    周雁苏默默地走在周雁青后面,回想到刚刚周雁青突然出现在她旁边的举动,不忍问了一句:“刚刚你是用的猫足技吧,我能问问你现在是第几重?”从周雁苏的判断来看,周雁青的猫足技比她老哥更厉害。

    “第十重。”周雁青笑道,“也是最高一重。”

    “哦。”周雁苏应了一声,但是心里却能感觉到,“这会是一场激战。”

    “你刚刚说的老哥是谁?”周雁青也问了一句。

    “现任周家少当主——周雁博。”

    “第十任当主啊。”周雁青说道,“那现在周家雁字辈还有谁?”

    “还有一个,最小的周雁行。”

    “只有这三个人啊。”

    周雁青将周雁苏带到上层的一座楼梯旁,说道:“就是这里,随我上来吧。”

    “终于来了!”
正文 七十七·;窃国之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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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来吧。”周雁青先上到天台,周雁苏也跟着到了天台。

    虽然时间已经快过去半个时辰,但是雾还没有散去,不过好像稀薄了许多,周雁苏向四处看去,能隐约看到商会方向烟雾弹发出的白雾。

    “看来云芸姐已经成功了。”周雁苏想到这里,心里多了几许信心。

    “四处很吵闹呢。”周雁青将风灯放到两人中间,“那么准备吧。”

    说实话这种环境实在是不能打斗,月光被雾给阻挡了,很难看清周围的情况,现在周雁苏仅凭一盏风灯能隐约看清对面的周雁青。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周雁青说道,“我们既然是一脉的,就说明我用的也是周家的技法,小妹想用平常的方法对付我是不可能的。”

    周雁青从腰间抽出三节用细铁链接连的短硬木棍组成了一根长木棍说道:“若要是和我对打,那你的技法可不是用来闹着玩的!”还没说完就挥棍冲向周雁苏。

    “和周雁行一样的棍法!”周雁苏确定了对方的招式,连忙向旁边躲闪,“不能让他接近风灯!”周雁苏想到周雁青能通过自己的喘气确定自己的位置,就知道想要在暗处偷袭对方是不可能的,所以对她来说风灯是唯一能看清对方的倚仗。

    “保护风灯吗?”周雁青说道,“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说完周雁青挥舞着棍子冲向周雁苏。

    周雁苏再次躲过攻击:“先要弄明白他是怎么能感知到我的,周家的技法里可是没有这一招的,莫非是自创的技法?若真是这样,那他应该像老叔和老哥一样借助了周家技法。”

    周雁青毫不留情地举着棍子袭向周雁苏,而周雁苏但是躲闪就感觉十分费力了,而且对方的猫足技又比她强上一筹,若不是借助飞针的技巧逼迫他防御的话,现在的周雁苏早已经输了。

    五六分钟后,被周雁青逼得左右躲闪的周雁苏体力已经快耗尽了,现在她半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忽然一阵反胃涌上喉咙。

    “唔!”周雁苏用手捂着嘴将这阵反胃压下。

    “都干呕了。”周雁青说道,“难道你在周家没有强化自己的体力吗?”

    周雁苏是学医的,她比周雁青更熟知这一切,这是身体在向她警告,不止这样,现在的周雁苏已经开始有些眩晕,周围的环境开始模糊起来。

    “这样可不行。”周雁苏想到,“先平静下身体。”

    就在周雁苏平静身体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为了躲闪她早已经远离了那盏风灯,本来看不见周雁青的她能模糊地感受到周雁青的气息,虽然很弱,但是很清楚。

    “这是?”周雁苏念道,“这就是周雁青能感受到我气息的原因?是静心技的作用。”

    突然周雁青的气息开始动了起来,周雁苏能感觉到正在向自己袭来,凭借本能周雁苏躲过了这一攻击,

    “静心技!”周雁苏向对方说道。

    “终于发觉了。”周雁青说道,“现在知道了吧,当静心技达到一定界限时,就会发现能感知到周围人的气息,不过这种作用只有全身心投入在静心技时才会发觉,你刚刚利用静心技平息自己身体疲惫时无意中将这作用挖掘了出来。”

    “原来如此。”

    “不过虽然你觉醒了静心技,毕竟体力已经耗尽,已经无法与我对抗,对不起了小妹,是我赢了。”周雁青说完持棍给想要制服周雁苏。

    “休想!”突然几枚红色的暗器阻拦了周雁青的进攻,“燕儿,没事吧?”

    “云芸姐吧,你来了。”周雁苏有气无力地说道。

    来的正是云芸,她走到周雁苏面前说道:“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来。”

    周雁苏不说什么,坐下来慢慢恢复体力,而现在云芸正与周雁青对峙。

    “小妹刚刚叫你云芸姐,你和云家是什么关系?”周雁青问道

    “谁是你小妹?再者我和云家的关系关你什么事?”云芸怒道。

    “云芸姐,他叫周雁青,是周家支脉。”周雁苏小声说道。

    听过周雁苏的话,云芸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周家的人吗,正好让我看看你比周家那个混蛋周雁博怎么样。”说完手持软剑刺向周雁青。

    “果然用的是软剑。”周雁青想到,用棍子将软剑拨开,冲入云芸的近身。

    “哼!”云芸微微一笑,瞬间发出两枚暗器,周雁青感到不对劲,立刻躲开,但是还被暗器划破了脸。

    周雁青看着云芸笑道:“看来必须要认真些了。”说完棍子一横冲向云芸,“烈火·贯突技!”

    “周家技法!”云毅下意识后退并用软剑抵挡,但毕竟是贯突技,伤害极强,云芸还是被震得后退,还没等她站稳,周雁青已经棍子横扫过来。

    云芸立即弯腰躲过,待她直起身子后,周雁青利用棍子作为支点,向云芸使出飞踢,未作防御的云芸不幸中招,好在周雁苏用猫足技将她接住。

    “我生气了。”云芸说道,拿着软剑冲向周雁青,“蜓滴!”

    周雁青利用灵活的手指将棍子快速旋转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所有的突袭。“蝶舞!”云芸中途突然变换招式,周雁青没有预料到这样的错觉攻击,被摆了一招,伤到了左面的锁骨。

    “有趣!”周雁青笑道。

    “小心点!”云芸说道,“蝶舞。”

    “看来要小心了。”周雁青猛地将木棍左右一拉,连接木棍的链条被拉了出来木棍顿时变成了三节棍。

    “三节棍!”云芸认出来对方的武器,周雁青舞动着手中的三节棍,让其旋转起来,这次他没有防御,而是用三节棍造成猛烈的攻击,来硬生生地化解蝶舞。而云芸考虑到三节棍攻击比她的蝶舞更加随意无规则,便多了一份谨慎,而蝶舞最忌讳的就是谨慎,它要求使用者大胆而又创新,自然蝶舞被破解了。

    “这家伙和周雁博不一样,擅长无节制攻击。”云芸确认了对方的特性,云芸属于攻守皆备的技巧型,而她最不擅长对付的就是极其重视攻击的全攻型的人。就像何滇一样,用浮萍拐的何滇不是云芸能对付的类型,要不是侥幸知道他的弱点,商会战云芸必输!

    周雁苏吸了一口气,走上前说道:“云芸姐,加上我吧,我们一起将他给制服。”

    “没有问题吗?毕竟你不会攻击性的技法。”云芸小声问道

    “若不会攻击技法我还会主动要求参加窃国战吗?”

    云芸看了周雁苏一眼,说道:“好吧。”

    “要两人上吗?”周雁青问道。

    “燕儿,左右夹击!”云芸说道。

    “嗯!”

    周雁苏攻左,云芸攻右,两人向周雁青包抄过来,周雁青再次将三节棍合成长木棍,做好防御,两人很有默契,同时到达周雁青侧面,云芸先攻,用软剑启动蛇鞭挥向周雁青,但是被周雁青挡住。

    “贯突技。”周雁青平静说道,用一招将云芸打退,随后反身想要将周雁苏再打退,但是木棍被一样短武器拦住。周雁青看去,很像峨眉刺,但是又和峨眉刺不同,也只有它的一半,顶端还不是尖刺,是平的,更像是改良后的铁尺。

    “很像峨眉刺啊,但这样还是无法打败我的。”周雁青笑道。

    “形风……”周雁苏轻声说道,“心武技!”

    周雁苏转动手腕将木棍猛地移开,然后猛地回身发出飞针,攻击被化解的周雁青完全没防御地暴露在飞针的攻击范围里,不得已利用猫足技避开。

    “你怎么会周雁博的心武技?”云芸诧异地问道。

    “暗中向老哥偷学的,虽不像他那么熟练自如,但照葫芦画瓢还是能用的。”周雁苏回到。

    “能做到什么程度?”

    “封锁技法是不可能的,但是抵消和化解还是能做到,不过是在体力允许的范围内。”周雁苏如实答道。

    “足够了。”

    周雁青还处于诧异之中:“形风·心武技?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近些年新增的技法吗?”

    “听好,燕儿,我有办法了,我们要形成连锁封锁的攻击。”云芸说道。

    “怎么做?”

    “这还是那个混蛋给我的启示,第一次与他对决时他近不了我的周围,便用飞扇进行环形攻击……现在我想用一下他的战术。”

    “云芸姐的意思是将他钉在一点进行流动远距攻击?”

    “你知道?”

    “那场对决我看到了。”

    “那好,我就不多做解释了,到时候顺时针转动,你用飞针,距离保持两剑,尽量保证三人在一条线上。”

    “嗯!”

    “开始吧!我先攻,你紧随其后!”说完云芸就向周雁青冲了过去。

    看到两人成一条直线攻来,周雁青想到:“又来了,这回我可不会掉以轻心了。”
正文 七十八·;窃国之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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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线过来,那么前面的可能是佯攻,而实攻在后面的小妹身上。”看到周雁苏两人的攻击方式,周雁青首先想到的就是先佯攻再实攻,所以也就决定好了后面的攻防招式。

    云芸首先进入范围内,挥剑启动“蛇鞭”,一招猛烈地打到周雁青的棍子上,以至于他后退了一步,然后在周雁青想要反击时,云芸借助轻功从他的上方轻松躲过,而在她起跳的时候制造了盲区,为周雁苏的攻击做准备。

    “接下来就是小妹的攻击了。”周雁青已经准备好了,但是过来的不是周雁苏,而是五枚飞针,带着气的飞针划破空气直接对着周雁青的穴道而来。“不近身攻击吗?”周雁青挑开飞针,看到周雁苏只是停在距他不远处,手中拿着飞针。

    的确出乎周雁青的预料,周雁苏没有朝他进攻,而是想旁边跑去。“搞什么?”周雁青彻底糊涂了,而静心技的强制作用却让他感到背后一阵寒冷,猛地回头,两枚鲜红的暗器已经到了他的眼前,躲不开的周雁青只能用双臂挡住头,而两枚暗器分别击中了周雁青的腹部和左手臂。周雁青拔下暗器,看了看两人的位置,就明白了:这两个人要用放风筝的方式放死他,毕竟一人在前,一人在后,难免会顾此失彼,想要借助猫足技逃脱也变得不现实,一旦要逃,就意味着将后背彻底地送给了敌人。

    “难办了。”周雁青得出最后结论。正按着之前的方式,周雁苏和云芸用放风筝的方式死死地缠住周雁青,被这么一弄周雁青体力快速流失,动作也跟不上反应,只能勉强用三节棍来防御。

    “机会!”云芸看准周雁青在应付周雁苏的飞针时,快速冲上前,启动“蛇鞭”。没有看到的周雁青被击中,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这时周雁苏才松一口气,倚在天台的栏杆上喘着气,云芸走到她旁边看着地上的周雁青说道:“真是个难缠的家伙,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先要垮掉的人可就是我们了。此时的云芸已经是筋疲力尽,从商会一战后不停地赶过来,还没休息就投入朝阳库战,她的体力已经是极限了。

    “怎么样,还行么?”云芸问道。周雁苏微微点一点头,然后云芸看着东面钟鼓楼的方向,烟雾还没升起,说明周雁博还没有完成,就说到,“接下来我们慢慢地向荀家府移动吧,恢复体力要紧。”

    周雁苏点了点头,掏出烟雾弹和信号弹甩了出去,然后与云芸离开了朝阳库,慢慢向荀家府靠近。可就在她们离开不久后,周雁青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总算走了,真是千钧一发啊,要不是有静心技做支持,恐怕早就没命了吧。”

    看着弥漫的大雾,周雁青还是找到了通往朝阳库的楼梯,走到下层,将伤口简单地包扎一下,“真是不留情啊,今天夜晚真是‘多事之夜’,要不是还有东西要记录不想打了,恐怕还要再添几个伤口吧。”

    窃国之战开始的一个时辰零一刻钟后,朝阳库战以周雁青的放弃而胜利。而就在周雁苏、云芸胜利后的不久,议事门也升起了白雾,青雨艾凭借暗杀技术成功将对方击晕,从而神不知鬼不觉地获得了议事门战的胜利,而后她也是最先到达荀家府的,一进荀家府,就看见荀文昱半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荀文昱,怎么了?”青雨艾上前问道。

    “你就是窃国者?”青雨艾循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中衣,披着外衣的中年人站在对面,手中拿着一把剑。青雨艾仔细看去,此人留有山羊胡,头发向后梳并扎好,脸庞清瘦,鹰一般的眼神和笔直的站姿发出的威严让青雨艾感到喘不过气。

    “他是?”

    “是我父亲!”荀文昱说道。

    就在荀文昱战胜荀天后,那句“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就是荀文昱的父亲说的,当他从荀文悠的口中得知荀天被荀文昱打败的前因后果后,果断向荀文昱出了手,也不愧是现任荀家的当主,荀文昱没有丝毫反攻的余地。

    “这人好强!”青雨艾咽了咽口水。

    ……

    就在这时的钟鼓楼,周雁博和一个人被一群卫兵包围了起来,就在一刻钟前周雁博和周雁苏分手后,周雁博就通过暴露自己给周雁苏制造机会,毕竟有心武技在手,那些卫兵根本无法接近周雁博,所以周雁博就这样玩弄这些卫兵近十分钟,直到钟鼓楼的守护者出现。

    站在周雁博对面的就是钟鼓楼的守护者,荀家总巡防官赵肖尹。周雁博四周看了看,除了荀家府以外的四个地方都已经升起了白烟,就说明四处已经成功了,虽然荀家府的情况怎样周雁博不知道,但是多多少少能猜出些来。

    “抱歉了总巡防官,现在游戏结束了,我要去荀家府有些事。”

    “想要解决掉现任的统治者吗?”赵肖尹问道,毕竟是窃国之战,如果国家的统治者还在的话,那么这场窃国之战就毫无意义。

    “差不离。”周雁博估算了一下时间,大约是在凌晨的三点一刻,离日出就剩下一个半时辰了,如果不快一些,到了日出的时间,这场窃国之战就彻底失败了。

    “你觉得我会让你过去吗?”赵肖尹边说边持着长矛刺向周雁博。

    “当然不可能,所以只能让你睡一会了。”周雁博跳起来躲过这一刺笑道。

    “狂妄之徒,看我不将你撕碎!”赵肖尹挥舞着长矛不断向周雁博进攻。周雁博只是笑着躲闪,不断拉近与赵肖尹的距离。

    “凤翔·飞枪”周雁博启动技法。

    “哼!可悲之人。”赵肖尹不屑的一笑,后退一步双手分别拿着长矛两头,用力一弯,就将长矛的木身弄弯,然后用半圆突出的地方顶住了周雁博油纸伞的尖。

    “哎呦,不错呦。”周雁博故意惊奇地说道。

    “接下来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赵肖尹喝到,将握住长矛尖的手松开,长矛瞬间弹了出去,划向周雁博,周雁博则是收伞后退,而赵肖尹也乘机握着长矛快速前进,想要刺穿周雁博的身体

    “乓!”周雁博将墨竹挡在胸前,阻止了长矛的进攻。

    “接下来可就该我了。”周雁博说道,启动心武技将赵肖尹的长矛的攻击一一抵消,并再次不断拉近与他的距离。

    此时赵肖尹的思维有些混乱,并不是周雁博不断近身所致,而是周雁博再用心武技抵消他的攻击时用的轻功他很熟悉,是周雁青的猫足技,但是一个窃国者怎么会周雁青的技法,这让他搞不懂。

    “你的心里有些迷茫啊。”周雁博说了一声,手持墨竹划向赵肖尹。而赵肖尹却是只用一拳就打退了周雁博的攻击。

    “别以为我只会长矛,近身肉搏我也在行。”赵肖尹说了一声。

    “这样才有趣呀。”周雁博说完,继续拿着折扇向赵肖尹进攻,而赵肖尹的确不是说大话,好几次周雁博的折扇将要达到头部,都被赵肖尹有惊无险地打散,在外人眼里周雁博的攻击似乎没有什么用处,就连赵肖尹也是这么想的。

    “小子,该结束了。”赵肖尹说了一句,聚全身力一拳打向周雁博,而周雁博却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躲闪。

    赵肖尹的第一反应就是周雁博被吓傻了,于是一拳猛地挥向周雁博的头部,但是没有击中,却是穿了过去。

    “这不可能。”赵肖尹心里想到,“一定是那里出错了。”然后继续蓄力挥拳打向周雁博,可是这些出拳要么穿过周雁博的身体,要么就被周雁博小小的移步就躲了过去。就是出拳产生的拳风都无济于事。

    “见鬼了!”赵肖尹骂道,然后又抬起手握成拳,想要再试一次,但是这次他还没出拳,头脑就是一阵眩晕,忍不住跪在地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肖尹大声问道。

    “很简单,你的拳头一开始就没有瞄准我攻击。”周雁博笑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都是朝着你出拳的。”赵肖尹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如此,从刚刚开始,赵肖尹就在上演一个人的表演,而周雁博则完全是在旁边当看客,只有赵肖尹的拳头要击中他时才稍微躲一下。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用折扇跟你对打时什么技法都不用吧?”周雁博问了一句。

    赵肖尹这下明白了,正是因为刚刚周雁博启动了什么技法,才把他当猴耍,而自己还可怜地蒙在鼓里。

    “这是什么技法?不可能!”赵肖尹就算相信周雁博启动了技法,也不相信会有这样的技法,“天下怎么会有作用在人精神上的技法?一定是你何时下了毒!”

    “天下不就是有一个吗?”周雁博说道,“周家的静风·幻境技。”刚刚正是周雁博启动了幻境技,让赵肖尹陷入幻觉之中。

    “周家?静风·幻境技?”赵肖尹嘟囔道,他想起了周雁青的曲风·猫足技,“难道?”赵肖尹不敢相信。

    “好了,该结束了,我该去荀家府了。”

    “不!你给我站住!”赵肖尹猛地向周雁博攻去。

    “白痴!”周雁博骂了一声,再次抽出油纸伞,“凤翔·腾华!”随着周雁博的一句话,赵肖尹被打晕在地上。

    “再见了诸位!”周雁博大笑一声,抛下三枚烟雾弹离去。

    窃国战开始后一个时辰零两刻钟,钟鼓楼战周雁博胜。
正文 七十九·;窃国之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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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赌一下吗?”青雨艾正与荀家当主对峙着,就在刚才钟鼓楼的烟雾升起,说明荀家外围所有的战役都取得了胜利,但是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赶过来:周雁博刚刚取得胜利;周海旭离荀家府最远;周雁苏和云芸因体力缘故无法快进。当然这些青雨艾是不知道的。

    “荀文昱,那五处地方是那五个人防守的地方吧?”荀家当主问道,毕竟当时荀文鸣将防御概要交给他的时候经过了他的同意,所以想要知道是很容易的,“你不会真的想要帮助外人窃国吧?”

    “父亲大人,这不是窃国。”荀文昱说道,“可否等一个人的到来。”荀文昱口中的一个人,就是周雁博,毕竟只有他能跟自己的父亲解释清楚。

    “等他过来好窃国吗?罢了,你给我束手就擒先。”荀家当主说完便要上前抓住荀文昱。

    “小心!”青雨艾挡在荀文昱的前面,掷出鹅翎,现在青雨艾想着只要坚持到周雁博的到来,就算胜利。

    “雕虫小技。”荀家当主只是挥了挥剑,就将鹅翎打落在地,速度没减地冲了过来。

    “先缠住他。”青雨艾抽出短刀迎上去,将荀家当主固定在原地,所幸青雨艾的轻功不在对方之下,虽然面对面地硬碰硬不行,但是边闪躲便缠着对方还是可以的,但是力量的差距摆在那里,每次青雨艾正面接下对方的一剑时,手臂都不自禁地颤抖,用悬殊都不为过。

    “喝!”荀家当主抓住青雨艾的一个破绽,猛地一剑挥去,而这一剑下去,青雨艾及时用短刀挡住,没有多大的障碍,但是短刀却经不住猛烈的力量,被粉碎掉了。

    “这气简直强到逆天。”青雨艾现在能明白荀文昱当时输的场景了,荀家当主的力量虽然不是极致,但是对气的把握却是极为的深厚,不是周雁博六人中任何一个人能比拟的,连周海旭都不行。

    “窃国者死!”荀家当主那柄带有深厚的气的剑刺向青雨艾的心脏。

    “只能到这里了。”青雨艾已经无能为力了。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东西挡住了荀家当主的剑气,“圣人不死,大盗不止。阁下何必有如此仇恨?再者,若对手是如此少女,怎能狠心下手?阁下可真不是明白人。”来人正是周雁博,随后而来的还有周雁苏和云芸。

    荀家当主不敢相信眼前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挡住他带有剑气的全力一击,不得不正视起来:“你这小子是谁?”

    “在下周雁博。”周雁博收起油纸伞说道。

    “宜州宜湖周氏,古传统的守护家族?”荀家当主说道。

    “哎呀呀,阁下好像知道些什么,这就好办了。”周雁博将青雨艾扶起,并示意她向后退去,“在下正是宜湖周氏,同时也是这次窃国之战的策划者。”

    “看来你就是荀文昱口中的那个人了,不过我很好奇,一向重视古礼古道德的周家人怎么会做出这样违反传统的事情来?还说出‘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这样滑稽的借口,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真是犀利。”周雁博笑道,“阁下请明白三点:第一,这次窃国只代表我个人,不代表我的家族,所以与周家无关;第二,若‘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算是我所谓窃国的借口的话,那么自‘安燕叛乱’后你们这些不想着复国而是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地争夺一方土地,又怎么解释;第三,这次窃国我只是针对一个人而已,并不是针对整个荀家,就算传了出去,也没有耻笑一说。”

    “若是真的窃国,那么阁下的午宜早就要血流成河了,但是阁下现在可曾听到一个人死,一个人重伤?”周雁博笑道。

    这的确是重点,到现在为止,荀家已经经历了六次战斗,但是没有一次战斗有人死亡。顶多是受一点轻伤,只要休息一两天就会没事,而且对荀家实力也没有多大的损害。“那你想怎样?”荀家当主有些妥协了。

    “很简单,第一,停止所有卫兵对我们的通缉;第二让我们去找荀文鸣;第三,阁下可以在暗中监视我们,但是不能干涉我们。”

    “荀文鸣是下一任的当主,你这么做算是干涉荀家的内政了,你觉得我会让你们去找他吗?”

    “若我们定要过去呢?”

    “你可以试试,不可不认为你能打得赢我。”

    的确,现在的周雁博清楚地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就算大家一起上,等到赢了荀家当主,离天明也就不远了,到时候窃国之战也就无意义了。周雁博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可以认为阁下是对我的不放心,没错吧,毕竟我们要面对的人是未来的当主,所以要慎之又慎,这没有错,那么这样怎么样。”

    “我保证接下来的一切行动由荀文昱和荀文悠做主,而我只是遵从他们的意思行事,绝不对荀家的内部事情做任何的干涉,否则的话——”周雁博指了指自己,“以我的命和周家的荣誉做抵押。”

    这一句话震惊了全场的人,“从来没有人将家族的荣誉做赌注的。”荀家当主说道。

    “雁博愿意做第一人。”周雁博说道。

    “你觉得这样好吗?”荀家当主知道窃国之战的一切是周雁博布置的,作为这场战役的总将,应该明白临阵换将的后果。

    “兄弟阋墙,同室操戈,这样好吗?”周雁博反问一句。

    荀家当主已经明白了周雁博的意思,于是说道:“好吧,我姑且同意你,我会派人监视你们的。”随后对后面的荀天说道:“以荀家当主的名义,停止对荀文昱六人的通缉,另外让出一条到朝堂的路来。”荀天领命,便离开了。

    “荀文鸣在朝堂,通过议事门后就到了,你们去找他吧。”

    周雁博点一点头,走到荀文昱的面前:“好了,文昱兄,‘君子不浪战,战则必胜。’请快下命令吧。”

    “等一下啊,雁博兄,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你做指挥的,现在突然换成我,你让我怎么做啊?”荀文昱显得有些手无足措。

    “文昱兄,你要知道,这次窃国之战成功后,你便是荀家下一任的当主,如果这样的优柔寡断,不会决断的话,你这当主怎么能做好?”

    “可是我怕下错命令,连累你们。”

    “所以我才让荀文悠来辅助你。”周雁博看着在旁边的荀文悠,“他肯定知道接下来怎么做。”荀文悠上前,立刻在荀文昱旁边耳语一番。

    “君子做事,一贯到底,既然选择了做,就要坦坦荡荡地做下去,心无旁骛,才可成功。”周雁博说道,“文昱兄,有觉悟了吗?”

    荀文昱坚定了自己的眼神:“诸位,请随我一起,到朝堂与荀文鸣对峙吧。”

    荀文昱七个人穿过荀家府,前往议事门,由于通缉令的取消,以及要求让出一条路来,这一路上波澜不惊,很快就到了议事门,穿过议事门,快步踏上阶梯,眼前就是朝堂,荀文昱没有想到会在朝堂与自己的兄长对峙。现在已经三点三刻,容不得任何的时间流失,而朝堂一片灯火通明,好像闪动的火焰好像已经知道这场对峙的到来,变得烦躁起来,将周围的黑夜弄得恐惧起来。

    七个人慢慢推开朝堂大门,先后慢步向前走去,犹如上奏的大臣,而荀文鸣正端坐在上方的椅子上,只是瞥了一眼开门进来的人,便继续看着手中的奏章,时不时写着什么。荀文鸣没说话,这倒让气氛尴尬起来,而荀文昱似乎不急,站在前排等着他。

    不一会,荀文鸣放下奏章合上放到一旁说道:“这是昨天最后的一个奏章,昨天的事情已经彻底处理完毕。”然后看着堂下的荀文昱,“你们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二弟。”

    “你现在应该给大家一个答复了,大哥。”荀文昱说道。

    荀文鸣嘴角一扬,瘫在椅子上俯视着下面的七个人:“从刚刚开始我就没有听到卫兵的喊声了,反而安静地和平常一样,看来通缉令已经取消了。”

    “没错,换句话你现在已是孤家寡人了,投降吧。”荀文昱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荀文鸣笑了,笑的是那么放纵,笑的是那么张狂,笑地是那么让人不舒服:“你要抓我,可有证据?”

    荀文悠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交给荀文昱,荀文昱摊开纸在荀文鸣的眼前晃了晃,上面赫然写着荀家旧臣的名字,有几个还用朱笔画了个大大的叉,“我既然敢在这当面与你对峙,那我就肯定有证据。”

    荀文鸣不说话,那张纸的确是他的,现在想狡辩已经没有用了。

    “那你想怎样?”荀文鸣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立刻投降,并向荀家坦白一切,接受荀家的处罚。”

    荀文鸣又笑了,而且笑的更加放肆,“不可能!”

    “那只有武力解决了!”

    “你觉得可能吗?”荀文鸣拍了拍手,立刻有三四十个黑衣人从上方落下,将七个人团团围住,“他们便是杀那些旧臣的人,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说完荀文鸣站起身,往朝堂的后门走去。

    “你站住!”

    “你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正文 八十·;窃国之战(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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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如何是好?”荀文昱看着周围三十来号的黑衣人,心里越发的没底,毕竟这些黑衣刺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防卫森严的内城暗杀然后无声无息地离开,就证明了他们恐怖的实力,毕竟在周雁博五个人中能勉强做到这样的,也只有青雨艾一人而已。

    荀文昱本想先解决掉这些黑衣刺客,但是这样的话,荀文鸣肯定会跑掉的。“二哥,后面。”荀文悠的叫声打断了荀文昱的思考,一个黑衣刺客已经从他的后面冲了上来,让荀文昱来不及反应。

    周雁博一个箭步,出现在荀文昱的后面。手持油纸伞,启动了飞枪,把来袭的刺客钉在地上。“你在犹豫什么?”周雁博说道,“难道在怕这些刺客?”

    “你不会以为我们不是这些能在内城来去自如的刺客的对手吧?”周雁博看着荀文昱的眼睛,严肃地说道,“也许在暗杀方面是如此,但是荀文鸣他却错误地让他们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要是面对面的对打,就是我家燕儿也比他们强上三分,所以你应该明白怎么做了吧。”

    一席话让荀文昱清醒过来:“是啊,我真是过虑了,毕竟有这么强大的伙伴在支持着我。”荀文昱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大声说道:“各位,现在由我亲自去追荀文鸣,而这里就交给大家了,走前我下达最后的一个命令,大家一定要活着站在荀家府门前。”

    “去吧,文昱兄。”周雁博说道。

    荀文昱点了点头,利用轻功跳出刺客的包围圈,朝着朝堂后门跑去。几个刺客看到,立刻追了上去。

    “雨艾,挡住通往后门的去路,不要放跑一个人!”周雁博说道。

    “明白!”青雨艾迅速挡在了通往后堂的路上,将那几个刺客截住。

    “好了诸位蒙面的大哥。”周雁博冷笑道,“我们好好地玩一会吧。”

    荀文昱脱离包围圈后,已经跑出了朝堂的后门,顿时一片漆黑袭来,被黑夜吞噬的周围的一切实在看不清楚。“哪个方向?”荀文昱环视着,突然正北面有一阵上木梯的脚步声通过荀文昱的耳朵,“北面的水恩塔!”荀文昱确定了声音的方向,急速赶了过去。

    不出六分钟,荀文昱赶到了水恩塔的下面,朝上望去,第三层有一个黑影正在不紧不慢地向上方走去,荀文昱眯着眼仔细看去,那披散的发型证明了他就是荀文鸣。

    “荀文鸣,站住!”荀文昱喊道,并立即向木梯跑去。

    听到声音的荀文鸣朝下面看了一看,笑着自言自语:“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说完便继续向上方走去。

    荀文昱迅速跑到第三层,又朝周围看了看,发现没有人,而上方又传来通过木梯的脚步声,荀文昱就接着声音向上方跑去。

    水恩塔一共九层,待荀文昱跑到最顶层时,已经有些喘气,在第九层站定的荀文昱朝四处又看了看,还是空无一人,上下塔的木梯就只有一个,所以荀文鸣肯定没有下塔,但是第九层连一个影子都没有,只有被黑夜包围的荀文昱,那么荀文鸣究竟跑到了哪里?荀文昱一时犯了难。

    而现在这时的荀家朝堂里,周雁博甩了甩左胳膊,一晚上下来,周雁博已经开始感觉到剧烈的疲劳,而眼前云芸和青雨艾正在收拾残局,正如周雁博说的那样,在暗中搞暗杀的刺客们一旦在明处真刀实枪地干起来,还真不是周雁博他们的对手,虽说这样,但还是打的很艰难,毕竟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荀文悠要保护。

    “对方伤亡怎么样?”周雁博问道。

    “一共三十八人,死亡一十一人,重伤九人,其余的要么是轻伤,要么被缚。”周雁苏说道。

    “这好像是窃国之战以来唯一的流血事件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对方下手比荀家的人还要狠,所以有时候不得不狠下心来,况且这可是窃国之战,你觉得不流血可能吗?”云芸边拿白丝巾擦拭着软剑边说道。

    “喋血朝堂啊,罢了,以后有时间再向荀家道歉吧,大家没有受伤吧。”

    得到大家没有受伤的肯定后,周雁博安了心,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就穿过后门,去找找荀文昱吧,黎明前的黑夜,已经快消失了。”众人点头,一齐通过朝堂后门,刚出后门,就看见荀家当主带着一群人拿着火把站面前。

    “这监视也太胆大了吧?”周雁博开玩笑道。

    荀家当主瞥了周雁博一眼:“看在你筋疲力尽的份上,朝堂的流血事件先不找你算账,现在跟我去水恩塔,荀文昱在那里。”

    回到水恩塔,荀文昱看着九层的天花板,想到:“既然这九层没有荀文鸣的身影,那么他唯一可能在的地方,就是比九层还要再往上的塔顶,于是荀文昱便借助轻功飞上塔顶,果不其然,荀文鸣正坐在塔顶,面朝南。

    荀文昱笑了,说道,:“现在藏猫猫的游戏已经结束了,大哥。”

    “找到我比预想的要晚啊,二弟。”荀文鸣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可没有躲猫猫。”

    “这已经不重要了,投降吧,将一切向父亲说出,争取从轻处罚。”荀文昱严肃地说道。

    “二弟你看,从水恩塔向南看去,能看到午宜的全景呢,这可是午宜最美的风光。”

    “投降吧。”

    “你看,那明亮的地方,就是朝堂,它就像天上的北极星一样,是能看到最明亮的地方,也同时是最有权力的地方。”

    “投降吧。”

    “好像有火光朝这来了。”荀文鸣向下看去,“似乎有父亲大人的影子。”

    荀文昱微微侧身看去,的确是,不只有他父亲的,还有周雁博五人的。“雁博兄。”荀文昱小声说道。

    “看来我输了,输得很彻底。”荀文鸣又放纵的笑了起来。

    “大哥你还是投降吧,我相信父亲会原谅你的。”荀文昱再次劝道。

    “原谅?”荀文鸣笑的更加放纵,突然站起身将荀文昱扑倒,并死死地掐住他的喉咙,“你以为做了这些会得到父亲的原谅吗?你以为这些不是我应得的吗?你以为你有这个权力向我这么说吗?”

    “放手!”荀文昱想要掰开荀文鸣的手。

    “你也不想想这些是谁造成的,身为次子的你竟然事事与我作对,你觉得这是你身为后辈应该做的吗?”荀文鸣死死地掐住不放,声音也开始歇斯底里,“就是因为你,才导致我这样的。”

    “放手!”荀文昱脸色开始变得紫红,头脑眩晕,荀文昱挣脱不得,手开始胡乱敲打荀文鸣,隐约之中抓住一个棍子,猛地捅向荀文鸣。

    荀文鸣突然送了手,这让荀文昱缓了过来,待脑袋清醒后发现荀文鸣正睁大着眼睛看着他,而他腹部一片湿透,荀文昱这才发现他慌乱之中抓住的是荀文鸣的佩剑,而自己已经一剑刺穿了荀文鸣的腹部。

    “我……我不是故意的。”荀文昱说道。

    “好,很好。”荀文鸣笑到,“不愧是我的弟弟,这一剑刺得很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

    “大……大哥。”

    “你给我记住一句话:只要你置身于政局里,无论是清是浊,那你的手上一定会沾上鲜血,洗不掉的血。”荀文鸣咧着嘴看着荀文昱,活像一个罗刹。

    “好自为之。”说完这句话,荀文鸣睁着眼睛倒在荀文昱的怀里,已经闭气了。

    此时荀家当主正和周雁博他们赶了过来,一个侍卫出现在他们眼前,侍卫上前向当主行礼,将自己所看到的水恩塔塔顶的一切告诉了荀家当主他们。

    荀文鸣的死多少在周雁博的预料之中,而周雁博现在关心的,是荀文昱的情况。

    “二少爷大概是受到了刺激,昏厥过去。”侍卫说道。

    得到这个消息,周雁博多少送了口气,就在此时,由于荀文鸣的死,周雁博的窃国之战也就结束了,而且是胜利的结束了。

    “荀文鸣死了?”荀家当主说道,“苦了他了。”说完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周雁博他们。

    “阁下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周雁博问道。

    “我是不是该祝贺你取得胜利呢?”荀家当主问道。

    “真正胜利的应该是荀家,不是吗?”周雁博笑道。

    “油嘴滑舌,大言炎炎,像你这样油滑之人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荀家当主呵斥道。

    “要是我站在阁下的角度,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说得好!”荀家当主拍了拍手,“来人!将这五个人拿下,给我关进大牢,谁也不允许接近,等待处置!”

    周雁博看着开始发亮的天空,自言自语道:“黎明了,黑夜被打散了,一切已经结束了,天明后,不再会有迷雾了。”还没说完,他已经被侍卫捆绑住,押往大牢。

    窃国之战结束的一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全白,午宜的细雨又纷纷落下,但是就像周雁博所说的,迷雾已经散掉,一切变得清晰明朗。
正文 八十一·;接过继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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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你为什么就任凭他们把我们抓进牢狱里?”周雁苏实在忍不住问道。

    “怎么?燕儿觉得不对劲吗?”周雁博躺在牢狱里的床上,闭着眼问道。

    “的确,如果我们窃国战失败了,我们被抓进来我无话可说,但是窃国战已经成功了,是我们胜利了,为什么还要受这等牢狱之灾?”周雁苏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周雁博笑了笑:“老爹知道吗?”

    “别问老爹,老爹正一肚子火呢!”周海旭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愤懑的心情,毕竟他还未进过牢狱。

    “雨艾呢?”周雁博又问道。

    青雨艾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也是不知。”

    周雁博笑了一声,再接着问道:“那云芸你呢?”

    云芸看着周雁博,沉默了一会,说道:“若真像燕儿说的那样的话,那么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我们的窃国战还未成功,所以我们才会被抓进来。”

    “云芸姐,你在开玩笑吧,当时那个侍卫已经说过荀文鸣已经死了。”周雁苏立即反驳道。

    “那我就不知道什么原因了。”云芸也摇了摇头。

    “其实云芸基本说对了。”周雁博突然开口,“这次的窃国战我们的确还没有完全成功过。”

    “怎么可能?老哥你想,我们已经将内城六处的武者打败了,之后闯进朝堂,击溃了荀文鸣的势力,而在水恩塔荀文昱亲手杀死了荀文鸣,我们的目标势力已经没有了啊。”周雁苏将现实列举出来。

    “燕儿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周雁博站起身子看着她说道,“但是我问你,我们窃国之战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不是击败荀文鸣吗?”

    “那只是一个方面,窃国窃国,就是将现任统治者颠覆,重新树立新的统治者,这下你们明白了吧?我们只是将荀文鸣的统治给打破了,但是我们没有树立新的统治者。”

    “原来如此。”云芸说道,“窃国之战要想成功,就必须让荀文昱接过统治权,是不是?”

    “没错,我没有预料到后面荀文昱的父亲会来插一手,所以后面的计划全都打乱了,我本想设计让荀文鸣主动交出继承权,但是荀文鸣的死却让这件事打了水漂。荀文鸣的死,让赋予继承权的权力又回到了荀家当主的手上,正因为荀家当主想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送进牢狱里。”

    “那照先生的说法我们窃国战算失败了?”青雨艾问道。

    “没有失败,只能是准成功而已,若是真的失败了,他们会将我们关在同一个牢房里,而且都不多派几个狱卒看着我们?要知道凭我们的能力想要越狱并消失掉是很容易的。”周雁博说道。

    “也就是说……”

    “荀家当主极有可能承认了荀文昱的继承权,这场牢狱之灾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周雁博说道,“至于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就要取决于荀文昱了。”

    “为什么?”周雁苏问道。

    “刚才不是说过吗?这场牢狱之灾是因为窃国之战没有胜利,只要窃国之战胜利了,这场牢狱之灾就结束了。换言之,我们出去的条件就是荀文昱接受继承权并要求放我们出来。”周雁博说出最后结论。

    “不过周雁博你怎么能确定荀文昱会照你说的做?”云芸问道。

    “要是在一般情况下,我还真没有这个信心,但是有一个人在荀文昱的旁边,我就敢保证他会按我的想法做。”周雁博笑道。

    荀家府内荀文昱的屋内

    “呜哇!”荀文昱被一个噩梦惊醒,不停地喘气,定了定神后,发现自已已经躺在自己房间内的床上了。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水恩塔吗?”荀文昱自言自语道。

    “呀,二少爷已经醒了?”一道声音响起,荀文昱看去,是魏老师和荀文悠。

    “我怎么会在这?”荀文昱问道。

    “听父亲说,你亲手杀死了大哥,然后晕了过去,于是我们便将你送回房里。”荀文悠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我睡了几天?”

    “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这么久!”荀文昱忽然想起什么,“那雁博兄呢?他们五个人呢?”

    “他们啊。”荀文悠和魏老师相视一眼,魏老师上前一步:“还是我说吧,那天你昏过去后,当主就下达命令,将周雁博少爷一行五人都关进了大牢,现在还关着,至于处罚怎样,当主还没决定。”

    “什么!”荀文昱一骨碌从床上下来,“这怎么行!我得去救他们。”

    “二少爷你别开玩笑了,现在他们被关在牢里,当主命令任何人不允许接近,而且当主没有治你的罪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魏老师连忙拉住荀文昱。

    “我不管!”荀文昱想要挣脱魏老师的束缚。

    “那少爷你也要冷静下来,现在你鲁莽行事不仅救不了他们,反而害了自己。”魏老师接着劝阻道。

    “这算什么?雁博兄他们已经被关了三天了,你叫我怎么冷静!”

    “少爷!你!”魏老师还想接着劝阻。

    荀文悠突然拉了拉荀文昱的衣服,说道:“二哥,魏老师说的对,况且现在你还有办法救他们的。”

    “四少爷说的是。”魏老师紧紧拉住荀文昱。

    荀文昱这才冷静下来,看着荀文悠问道:“什么办法?”

    “很简单,一会二哥你梳洗一番去见父亲,求他一件事。”荀文悠说道。

    “什么事?放了雁博兄他们?”

    荀文悠摇摇头,“不是,而是去求父亲将当主的继承权交给你。”

    荀文昱怔了怔,大声说道:“荀文悠!你是不是疯了!现在我哪有心情再去争夺继承权!”

    “二哥你别生气,要想就雁博哥哥他们,你唯一的条件就是有当主的继承权。”

    “救雁博兄他们和继承权有什么关系?你这是胡闹!”

    “二哥你想,你们发动窃国战的目标不就是为了打破大哥的继承权,并接过来。现在你们只是做到前者,而后者却没有做到,只要二哥你有了继承权,那么你就有权力求父亲放了雁博哥哥他们。”

    荀文昱疑惑地看着荀文悠“真的?”

    “真的!现在二哥需要给这场窃国战写下收尾的一笔。”

    荀家府正厅内,梳洗好的荀文昱走进来给父亲请安。

    “你醒了?”父亲问道

    “托父亲的福,我现在已经醒了。”荀文昱说道。

    父亲点了点头:“醒来就好,那你过来除了问安,还有其他事吗?”

    “有!”荀文昱跪下弯腰说道:“请父亲惩罚孩儿的窃国之罪。”荀文悠是叫荀文昱去求父亲将继承权交给他,但是没有具体教他怎么做,按他的话说,这件事不是他能插手的,所以一切只能靠荀文昱自己争取。

    “为什么要惩罚你?现在荀文鸣已经离我而去了,难道你也要离我而去?”父亲呵斥道。

    “不敢,那就请父亲将大哥的继承权交由我保护。”荀文昱始终弯着腰,没抬头看父亲一眼。

    父亲怔了怔,没想到荀文昱这么快就提出要继承权的事情,不过想到经常跟着他的荀文悠,也就明白了。“你就这么想要继承权?被你杀死的哥哥还尸骨未寒呢。”

    “的确这样是对不起大哥,但是我不想再对不起我的挚友。”

    “挚友?是牢里的那几个人?”

    “是!”

    “这么说你要继承权是为了就你的朋友了?”

    “没错,只要我的挚友安全后,父亲再想要收回孩儿的继承权,甚至是杀了我这个不孝之子,孩儿也认了。”

    “他们值得你付出生命?”

    “永远值得!”

    父亲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大哥临死前对你说了什么?”

    荀文昱一怔,没有回答。

    “他临死对你说了什么?”父亲又一次问道。

    “大哥说……‘只要身处政事的漩涡,无论是清是浊,双手一定会沾染上鲜血,而且洗也洗不掉’。”

    “他是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

    父亲叹了一口气,看着门外的小雨:“的确是他的性格啊。”

    荀文昱不说话,一直保持着姿势。

    良久。父亲开口:“荀文昱!”

    “孩儿在。”

    “你记住,你现在的继承权是你沾满你大哥鲜血而换来的,给我好好地珍惜!”

    “父亲的意思是?”荀文昱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继承权的事情,我准了,你现在可以去大牢将他们放出来了。”

    “谢谢父亲!”荀文昱连忙施礼,随后站起身子朝外面跑去,荀文悠和魏老师早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周雁青进入了正厅行礼:“当主,这次窃国之战的一切已经纪录在了卷宗里封存在朝阳库了。”

    “嗯。”荀家当主点了点头,“你认为怎么向外界解释好?”

    “就说荀文鸣少爷患有隐疾,不治身亡,重新选荀文昱少爷为新当主。”

    荀家当主点了点头,挥挥手:“就这样,你去吧。”周雁青应了一声,向外走去。

    荀家当主看着周雁青远去的背影说道:“真不愧是周家的人啊,短短几天就将荀家闹得天翻地覆,周雁青是这样,那个周雁博更是这样。”

    荀家当主站起来,走到门前,向上看着不停地细雨,小声问道:“文鸣,是你在哭泣吧?”
正文 八十二·;周家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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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父亲认可的荀文昱即刻赶往关押周雁博的大牢内,让狱卒放了周雁博他们,并连连对周雁博道歉,随后就带着周雁博下榻到自己的府上,当晚便设宴宴请周雁博。

    第二天,一切如旧,只是雨还是不停地下,虽说已经六月中旬,但是接连的雨已经让午宜的天气寒上了三分,周雁博有些微微发抖,这时,青雨艾从对面走了过来,向周雁博问了声早安后,便擦身而过。

    周雁博突然想起什么,叫住青雨艾问道:“雨艾,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短刀好像在与荀家当主的打斗中碎掉了,是吧?”

    青雨艾点了点头:“先生真是好记性,荀家当主那招力道过大,直接将我的短刀给震碎了。”

    周雁博哦了一声,从胸内取出一把匕首送到青雨艾的面前:“打开看看。”

    青雨艾疑惑地看着周雁博,接过匕首,这匕首比短刀短一些,但又比一般的匕首稍长一些,装在一个木质的刀鞘里,刀柄与她的手很是契合,青雨艾抽出匕首,不像一般的刀的材质那样是银色发光,而是一片雪白,犹如白瓷一样,细腻无瑕。

    “这?”青雨艾看了看周雁博,又看了看手上的匕首问道:“先生这是?”

    “不用叫我先生。”周雁博听着怪别扭得慌,“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不必以先生称呼我。这把刀名叫‘雪切’,是我庄内的铁匠宏叔叔送给我的礼物,你的短刀不是碎了吗,就将这匕首作为你的补偿吧。”

    “先生!这可不可!”青雨艾急忙将匕首插回刀鞘送还给周雁博,“我不能随意拿您的东西。”

    “雨艾,你说老实话,你喜不喜欢雪切?”周雁博没有接过匕首。

    “这……很是喜欢。”

    “这就不得了,你愿意参加窃国之战,又撑到天亮,还损失了武器,也是苦了你了,这雪切放我这只不过是一个玩具,也许到你的手里能会发挥真正的作用。”

    青雨艾最终还是被周雁博说服了,鞠躬谢过周雁博,欢喜的离开了。周雁博看着青雨艾的背影,小笑了一声,便向前走去,旁边的房门却突然打开,周雁苏突然跳出大叫一声,这把周雁博吓得不轻。

    “燕儿,这不好玩!”周雁博连忙拍拍胸脯压惊。

    “老哥就真的心甘情愿地将那把雪白的匕首送给青雨艾?”周雁苏笑着问道。

    周雁博贴近周雁苏的脸庞说道:“怎么?嫉妒了?”

    “有点,不过我是有其他事来找老哥的,而且我敢肯定老哥会非常感兴趣。”

    “哦?”

    周雁苏将窃国之战那晚自己在朝阳库所见所闻一点不差的告诉了周雁博,周雁博听后,微微沉思,而后笑道:“的确很感兴趣,这件事我去和老爹商量一下,燕儿就不用再操心了。”

    “随你。”

    周雁博然后立即跑向荀文昱的房间,荀文昱正好起床,现正在读书,周雁博直接推开房门,吓了荀文昱一跳:“雁博兄?有事吗?”

    “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你应该熟悉,他名字与我的差不离。”周雁博卖了个关子。

    “周雁青?”

    “你果然知道,将他的一切告诉我可好?”

    荀文昱深吸一口气,示意周雁博坐下,慢慢说道:“说起周雁青,他是前年来到荀家做仕的,听魏老师说过是父亲发现的人才,这个人来时是一家三人,他、他父亲以及母亲。当时我很好奇,毕竟他的年龄也不比我大多少,但是他的武功技法已经名列荀家前茅,算是一个天才吧,我本以为他会出任武职,但是父亲却将凤台翰林的职位交给了他,说是老翰林的继承人,当时家中一片反对声,凤台翰林掌管可是荀家的一切记录,一个黄毛小子怎么能继承老翰林的职务并做好呢?但是一个月后大家都闭嘴了,这个周雁青不仅很完美的继承了翰林职务,还将荀家历来混乱的记录重新整理好,而后在父亲的支持下,力排众议,重新定制并启用了荀家历史记事的规则,也就有了现在的朝阳库。”

    荀文昱笑道:“现在荀家里的每一个人没有不服他的,而且这个人不附庸,对人谦和,不仅是父亲,也深得我大哥的喜爱。”

    “原来是这样。”周雁博喃喃道。

    “不瞒你说,自从在客栈知道你的真实姓名后,我就对你很感兴趣,本想问一下,但是没想到发生了窃国的事情。”

    “这样啊,如果不错的话,那位周雁青可能也是宜湖周家的一员。”周雁博回答道。

    “那可真是太惊奇了。”

    “行了。”周雁博站起身,“谢谢文昱兄,我现在心里有底了。”

    “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既然是自家人,就不叨扰文昱兄了。”说完周雁博就向外面走去。

    “雁博兄慢走。”

    “老爹!”周雁博急忙回到自己的住处,闯进周海旭的房间,“我找到了!”

    但是迎接周雁博的,是脑袋上重重地一击,“干嘛一惊一乍的!老爹正在办事呢。”

    周雁博拉住周海旭的手向外走去:“老爹你就别摆弄那鲁班锁了,现在和我去见一个人!”

    “你想让老爹生气吗?再说哪个人还要拉上老爹去?”

    “周家的人!”

    “谁?”

    “周家的第三脉分家!”

    周雁博拉着周海旭来到朝阳库,周雁博慢慢推开门,将油纸伞放好,走了进去。在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在看着书,两人走了进去,周雁博是走到那个人的面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的确很像海昭爷爷。”这是周雁博的第一反应。

    而周海旭则是对面前成堆的书籍起了兴趣,没有注意到眼前坐着的那个人,而是直奔书柜,找起自己喜欢看的书来。

    “尊下很陌生啊,请问来朝阳库有何贵干?”周雁青放下书看着周雁博问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阁下可以猜一猜我是谁?来干什么的?”周雁博笑着应对。

    周雁青笑了起来,“尊下是在开玩笑么?无凭无据,让我怎么猜?”

    周雁博只是笑而不语,周雁青继续说道:“也罢,我就试一试。”随后站起,围着周雁博打量起来,“看面容个头,年龄比我稍小些;面孔陌生,定不是荀家的人;尊下能随意进出朝阳库,那么肯定与荀家的关系很好;尊下的步伐轻盈,但是不陌生,是猫足技;应答时从容面对,可见器量不一般。那么,一个与荀家关系很好的周家人会是谁呢?”

    周雁青笑了一声,“周雁博!小妹周雁苏口中的老哥,也是前几天荀家窃国战的策动人。”

    周雁博忍不住鼓了鼓掌,“完全正确,在下正是周雁博,而那位正在看书的,是我的祖父——周海旭。”

    周雁青作揖道:“失礼了,不知周家的少当主来此何干。”

    “哦?我以为你知道的呢。”

    “却是不知。”

    “不知令尊大人在何处。”

    “在主城!”

    “也罢,我就说明我来此的目的吧。”随后周雁博将来此的目的和前一次在云氏的经历说了一通。“怎样?我现在以周家少当主的身份请你们回去。”

    “这件事我曾从家父那里听说过。”周雁青说道,“而且我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这么说你答应了?”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摇摇头:“别急,听我说完,虽然我料到有这么一天,但是从离开周家的那天,然后来到云氏,最后定居在荀家午宜,现在我们已经习惯了午宜的生活,说实话,不只是我,就是家父家母也不愿意离开午宜,所以恕难从命。”

    周雁博皱了皱眉,没想到最后找到了周家的分家,却不愿意回到周家。“而且。”周雁青继续说道,“少当主难道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

    “当时我们所谓的第三脉离开时,是五个人,而现在你却只找到三个人。”周雁青说道,“其实,如果说我们是第三脉的话,那就还有第四脉,他们原来算在第三脉中,但是离开时我们分道扬镳了,所以少当主你只是找到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你没找到。”

    “真的?”

    “真的。”周雁青肯定的说道。

    “烦人!”周雁博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周雁青,“你真的不愿意回去?”

    “这也是真的。”

    “如果我硬要你回去呢?”

    “那只能恕我失礼,用武力解决了。”周雁青说道。

    “刚才听燕儿说了朝阳库战的情况,她和云芸联手用计才将你打败,我有些不信!”

    “少当主可以试试。”

    “天台在哪?”周雁博四处看了看。

    “少当主请。”周雁青在前面引路。

    “老爹,我先到天台一下。”周雁博喊到。

    “等一下!老爹也去。”周海旭说完,将手上的书合上。

    三人走到天台,周雁博周雁青两人面对而站。

    “点到为止?”周雁青问道。

    “点到为止。”
正文 八十三·;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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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腻的丝雨不停歇的打在天台之上,现在的天台已经被丝雨包围了,屏蔽了周围的声音,只留下寂静无声。

    周雁博和周雁青相互对峙着,不同的是,周雁博打着他那把油纸伞,而周雁青却是什么也不打。

    “你要撑着伞来与我干一架吗?”良久,周雁青率先发问。

    “这是我的让步。”周雁博一笑。

    说是让步,但其实也不是,毕竟现在没有风,就是打着伞来回运动也没有什么问题。

    “少当主真是自大。”周雁青从腰间将三节棍合成木棍,摆了个防御的姿势,而他对面的周雁博还没有动起来。

    “不出武器吗?”周雁青想到,“少当主真是很有信心呢,还是里面有诈。”周雁青不相信周雁博能有如此大的自信,毕竟前面他的一些事情周雁青是听说过的,给周雁青的一个印象就是狡诈,不管是湖阳王氏还是荀家,周雁博用的是计,不是绝对的实力。

    “先试探一下。”周雁青作出决定,手持木棍冲了上去,力道并不猛,但是却狠,而面对这一招的周雁博,只是利用碎步不停地躲闪,并不直接与他争锋,周雁青一共出了十招,而周雁博也避开了十招。

    避开周雁青招数的周雁博对他笑了笑,做了个“过来”的手势,似乎在挑衅他。“有趣,周家少当主的确有两招。”周雁青越来越觉得有意思,那接下来就不用试探了,直接对准了周雁博冲上去。

    “看我这招!”周雁博边说边猛地转动伞柄,伞在他的手上猛烈转动起来,强大的离心力将附在伞上的雨水向四处飞溅,有几滴直接进入了周雁青的眼里,迫使周雁青后退。而在周雁青后退的一刹那,周雁博抽出腰间的墨竹,强力一击打在他的木棍上,又使周雁青变了姿势,差点跌倒。

    “狐狸!”周雁青嘟囔了一句,从刚刚开始周雁博就没有光明正大地跟他打斗,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少当主。”周雁青做出前弓步弯腰,“接下来别指望我上当了!”说完挥动着木棍再次冲了上去,而周雁博却没在意,继续甩出雨水做成屏障,周雁青看到过来的水滴,只是冷笑,手指一动,棍子前面顶端的连接口松开,露出铁链,同样的周雁青舞动起木棍,棍子前段猛烈的做起圆周运动,将飞过来的水滴统统打散。

    “三节棍。”周雁博想到,“燕儿怎么没有告诉我?”当时周雁苏对周雁博说起周雁青时,只是简单讲了一下经过,却没有告诉他周雁青的木棍其实是三节棍,其实在周雁苏告诉周雁博情况时,就想到了他们两可能会打上一架,因此周雁苏故意没有透露太多,在她眼里,既然是同家族的事情,那就必须对双方公平才是,周雁青不知道周雁博的底细,那周雁苏自然不会说出周雁青的底细。

    “连锁技!”周雁青已经进入周雁博周身一尺的范围,启动连锁技,想要直接将周雁博打趴在地下。

    见势不妙的周雁博启动了心武技,用手上的墨竹将周雁青的攻击一一化解,并趁此反击,周雁青然没有攻击到周雁博,但也没有被周雁博攻击到,躲了过去。

    “心武技?”周雁青试探地问道。

    “你知道?”周雁博收起折扇问道。

    “不知道,不过小妹曾经用这招打散了我的攻击,因此记忆尤深,她当时轻声说了一句‘心武技’,后来我纳闷难道周家有新的技法了?”

    “周雁苏用过!”周雁博心里顿时一道霹雳,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将心武技给偷学了过去,连自己的老哥也被瞒住了,“看来我要和那个顽皮的妹妹好好谈谈了。”周雁博下定决心这场打斗过去后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妹妹了,毕竟心武技不是简单的照葫芦画瓢能学会的。

    “看来我不能跟你嬉皮笑脸了。”周雁博的脸严肃起来,“接下来我可不会让步了。”

    “这样最好!”

    “雁博严肃起来了,对方不好对付啊,毕竟是同一家族的。”周海旭一直呆在一旁掌握着局势,必要时候会自己出手制止两个人。

    周雁博收起折扇,将油纸伞合上,和周雁青一样,任凭雨水打在自己身上,忽然动了起来,手持油纸伞冲向周雁青。“凤翔·飞枪!”

    “原来他的武器一直在手上!”周雁青一直以为那柄油纸伞和折扇是随身普通的物品,没有和武器联系在一起。周雁青舞动起木棍,形成一道风墙,将攻击抵挡在外,但是周雁博没有强攻一点,而是借助猫足技在周雁青攻击未消散前,闪到侧面。

    “凤翔·飘进。”如果说“飞枪”是“连锁技”的改版的话,那么“飘进”则是“贯突技”的改版。

    周雁博左手蓄力,将“气”缠绕在伞的尽头,猛地刺了出去,躲不掉的周雁青竟然在攻击还未消散时强行中断,然后一只手快速握住伞尖,想要制止攻击,但是效果适得其反,手没有握紧伞尖,虽然抵消了一些力道,但是伞尖还是击中了周雁青,没有控制的木棍打到了他的肩上,掉在了地上。

    “力度虽然不怎么强,但是还是很难受。”受到周雁博一击的周雁青感觉一阵不舒服,幸亏周雁博的伞尖是平的而不是尖刺,要不然周雁青已经流血了。

    “攻击就到此了。”周雁博想要拔出油纸伞,但是却被周雁青死死地握住,力量不足的周雁博这么拔也拔不出来。

    “现在少当主可就动不了了吧。”周雁青说道,用脚将木棍挑起,用另一只手握住,松开另一个连接口,三节棍完整的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抱歉了,少当主。”周雁青指使着三节棍打向周雁博的后颈,只要击中,就算不晕意识也难以清醒,而这段时间足够周雁青将他击败了。

    在三节棍接近周雁博的脖子时,周雁博右手突然出现了白昙,将攻击拦截住,“你大意了。”周雁博说道,“别忘了现在你也是动不了。”说完反手握住白昙。

    “凤翔·散华。”周雁博将折扇掷出去,飞旋的折扇冲向周雁青。

    “不能松开伞。”周雁青想到,一但松开,周雁博再用一次飘进就完了,所以周雁青只能弯腰让飞扇过去,然后恢复姿势收回三节棍打算再来一次。

    “不是叫你不要大意了吗?”周雁博说道。

    “嗯?”周雁青发觉后背一丝寒冷,下意识低头,飞扇贴着头皮飞过,回到周雁博手中。“诡异!”周雁青想到,“但力道的确不强。”

    周雁博最不擅长的,就是重攻,所以遇到重攻也是最吃亏的,力量不敌对方,就利用心武技做防御和反击,不着重一点,而是寻找敌方弱点,已经是周雁博的惯用技了。所以一招不成,周雁博想要立刻拉开距离,但是油纸伞还是控制在对方手里。

    “过来。”周雁青猛地一拉,将周雁博连带油纸伞一起拉了过来,然后猛地一掌打在了周雁博的胸口,将周雁博震了出去。

    周海旭接住周雁博说道:“点到为止。”

    “好了,我输了。”周雁博挥挥手,承认自己输了。

    “承让了。”周雁青笑道,“那么回到周家的事……”

    “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只是燕儿说过与你打斗的经历,毕竟让燕儿和云芸一同束手无策,我还是不行的,刚刚只是找了个借口想要与你打一仗罢了。”周雁博挥挥手说道。

    周雁青点了点头,不过周雁博这些话是真心的,还是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也就不在意了。

    “虽然不能跟随少当主一起回周家。”周雁青说道,“但是我可以在此向少当主发誓:若周家有需要,定当效力!”

    周雁博点点头:“这样也好。”

    确认了周家分家的情况后,周雁博这次午宜的行程就算结束了,所以也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第二天周雁博就与荀文昱辞别。

    “雁博兄要走?”

    “已经打扰多日,该回去看看了。”周雁博说道。

    “有那么急吗?”荀文昱问道。

    “不算急,但是出来已经有一个月有余了,多少还挂念着家里。”

    “雁博兄真是念家啊。”荀文昱笑道,“那我就厚着脸皮再请雁博兄几位再呆几天可好?”

    “嗯?”

    “虽说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四天后就是荀家建立的日子,到时午宜极其周边好不热闹,我希望雁博兄能留下,等过了这节日也不迟。”

    “当然,要是雁博兄要走,我也不会反对,若雁博兄还有疑虑,与他人商量一下也行。”

    “那我些去与大家商量一下再给文昱兄一个答复。”周雁博告辞了荀文昱,回到房间,询问其余四人的意见,周雁苏和青雨艾以周雁博为主,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云芸第一次出远门,自然想要好好玩一番再回去,所以赞成留下来;周海旭喜欢热闹,所以也愿意留几天,大家都愿意留几天,周雁博也不好说什么,便应了荀文昱的邀请,等到几天后出发也不迟,不过害怕家里人担心,便将在午宜的一切整理后写成信,托荀文昱送到叶城,再有叶城转到周家庄园。
正文 八十四·;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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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周雁博同意留下来,不过再呆在内城里便有些过意不去,尽管荀文昱希望他们住在内城,所以周雁博想了一个方案:搬到主城周雁青的府邸里去,一来周雁青属荀家官吏,这样荀文昱可以放心;二来周雁青又是周家一脉,这样也让周雁博觉得安心,而且还能理解更多的事情,荀文昱思考了一会,就答应了。

    周雁青自然没有意见,便引着周雁博他们到了主城的周府里,周府不大,但也不小,坐落在南筱街上,向右便是荀家最大的街道——朱雀街,而且南筱街是顺着主城的第三道河流延伸,可谓交通便利。

    走进周府,里面是一道江南小院的独特风景,不像北方韩家、孟孙的城镇那样、整齐划一,而是假山、流水与古松的经典结合,能听到落在树上的鸟雀鸣叫,极其的清脆,被木石包围的江南小院零零散散地坐落在不同的地方:乌黑的瓦当、白净的墙面、精致的木雕圆窗、独特的红木大门……周雁博俨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不一会周雁青引来两人见周雁博,正是其父母,看他们的装束,已经融入了荀家的生活里,怪不得周雁青说不愿意回来,却实如此。但是仔细看着他们的礼仪与言谈,却与周家无二。

    周雁青已经将情况汇报给了他的父母,他们也表示非常的欢迎,这也让周雁博更加安心了许多。

    四日后,正如荀文昱所说,午宜的每一条街道开始热闹起来,四周的商贩与艺人也乘着这个机会聚集到午宜,每年的这个时候是他们能大赚一笔的时候,有些人甚至就只为这四天准备的,原本安静地只能听到流水声与鸟鸣声的周府也开始被喧闹的人声覆盖住,让人一下子从高山流水进入繁华市井之中。

    荀家盛大的节日开始了,但是一下子那么多人涌入午宜,使得秩序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好在窃国战的结束,荀家派出大量的护军散落到荀家主城与外城的各个地方,守护着午宜的秩序,同时还派出细作严密打听周围各个家族的情况,不仅是三大家族的,还有附庸家族与自由家族,毕竟这个时候很容易让对手有机可乘,所以荀家不得不小心,而这件事就分配在了荀文昱的手上,当他安排好所有的护军后,已经快临近正午了,所以急忙赶到周府,去带领周雁博他们出去观玩。

    “已经临近正午了,不吃完午饭后再出去吗?”看荀文昱那么急的样子,周雁博不禁觉得好笑。

    “既然是盛典,那就肯定有美食佳肴,在府里吃干什么,一起出去边玩边吃不是更好吗?”荀文昱说道。

    周雁博想了想,说的也在理,便应了他,然后周雁博一行六人、周雁青及其父母、荀文昱荀文悠两人共十一人浩浩荡荡地出发狂欢去了。

    虽然是庆典的第一天,但是街道上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看到这个样子,周雁博无法想象之后几天会是什么样子,就是因为人很多,不方便游玩,几人便商量了一下:周雁青父母与周海旭三人一起;周雁博周雁青荀文昱三人一起、剩下的女孩子和荀文悠一起共分成三组散开分别玩,毕竟每一队都有对午宜十分熟悉的人,所以不用担心迷路或是走散。

    周雁博三人与其他人分开后,就在周雁青的强烈推荐下,到了一个很是豪华的酒楼。“我经常来这里的。”周雁青笑道。

    “你也太奢华了吧。”周雁博抬头仰望着这所酒楼,分为三层,第二层和第三层向外突出一块地方变成天台,漆红的圆柱的外表内部却是淡雅,桌椅看起来不像吃饭用的,倒像是一套珍贵的收藏品或是富有气息的艺术品,若是平常人家看了,绝不敢动一下,生怕将它们弄坏,而自己赔不起。

    “我说周雁青,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这里啊?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周家人了。”周雁博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少当主莫要这么说,这里的确比其他的地方贵上一些,但是这里的菜肴绝对是地道的宜州风味,你绝对会喜欢的。”周雁青说道。

    “宜州风味?”

    “没错,这里的招牌就是宜州小吃,老板和厨子就是宜州人,所以能做一手地道的宜州菜。”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周雁博说完,就进入了酒楼。

    “呦,周先生,你来了!”酒楼的伙计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周雁青,急忙上去笑着迎接。

    周雁青点一点头,问道:“我预定的位子怎么样?”周雁青为了在庆典这一天能在酒楼吃上饭,特意提前好几天预定了座位,那时已经有人已经开始疯狂地预定各大酒楼的坐席,要不是周雁青是常客,是不可能预定到那么好的位置的。

    “二楼天台处,已经打扫好了,就等你来了。”伙计笑着说,这个坐席的确是很难订到,要不是与酒楼有着莫大的关系,是订不到的。

    周雁青很满意店里的服务,笑着点了点头,伙计将三人引到二楼天台,就下去准备饭菜了。

    这时周雁博坐下,四处环视,就像周雁青说的,这里的风景很好,能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让人看了更有心情吃饭。周雁博微微动身,向下方的街道看去,下方便是天街,如果说朱雀街是荀家南北方向最大的街道,那么天街就是东西方向繁华的最街道之一。下方街道两边已经被商贩们的摊位占满了,摊位与摊位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的缝隙,都是一个连着一个,商贩们不停地向来来往往的人们吆喝着,每次这个时候都是贩卖的好时机,每个人都能有很好的收成,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让人看起来能不眠不休地持续三天三夜。

    周雁博仔细向摊位看去,有卖小吃的、有卖布料布鞋的,有捏泥人的、有卖风车的,还有卖茶叶的,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再看看路上的行人,因为规模盛大的原因,所以每到这个时候荀家都明令禁止马车通行,但是轿子和马却不限,可是谁愿意坐在轿子里逛街?所以除了步行的,就是少数骑马的人了,坐轿子的几乎看不到。路人里女子显然多了起来,毕竟平时呆在深府里不能随意外出,但这时候却没有什么阻拦了,女子们在家人的陪同下也出来好好地玩一番,有些公子哥也乘着这个时候盛装打扮一番,希望能遇到属于自己的因缘。更多的,就是走街的流动小贩了,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小贩带来了属于异地的东西,有些平时在午宜是买不到的,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才能买到,比如盛产于北方孟孙的玉石、云家的淡氏油布伞、草原的奶酒、韩家的翠玉针等等,甚至有人就是等这一天来买到期待一年的物品。

    三个人在喧闹声中吃完了中饭,就像周雁青说的,周雁博感觉饭菜里有一股故乡的味道,很是惬意。

    下午几人又转了转,周雁青有些嗜酒,变买了些许韩家的青梅酒,而周雁博也在小贩中淘到了好东西:一位老人拿着来自于西方高原的一种野生岩茶,周雁博拿起一些闻了闻,茶叶散发着迷人的香气,直接进入周雁博的心脾,便买下了两包,想要回去好好品尝。

    到了第三天,盛典也进入了高氵朝,这时荀家重金聘请的舞狮团会按照指定的路线先从午宜外城的南门进入,然后绕外城一圈,再从主城的南鸿门进入,再沿着主城顺时针走到最北面繁华的涵渠街,顺着涵渠街向东穿过朱雀大街到了润渠街,然后顺时针回到南鸿门,在通过朱雀大街直接到内城的南大门——水南门。到时荀家的人会站在城楼上,观看舞狮表演,最后荀家当主会在城楼洒下专门制造的吉祥签,让大家去抢,寓意赋予大家吉祥喜气,同时也保佑荀家安定。

    周雁博一行人此时在朱雀大街上,往水南门赶,吉祥签让周雁博很感兴趣,想去试一试。

    “我说少当主,不用那么急,现在去了也只能白等,慢慢些就行。”周雁青嘴里叼着一根长木签,上面还还串着三枚山楂糖葫芦。

    “也对,燕儿你看,那里有软糕。”说完周雁博拉着周雁苏他们去买软糕。

    周雁青看着周雁博他们走去,没事地晃着嘴里的木签,突然听到了有人喊道:“看呐!是花魁出游啊!”

    “花魁?”周雁青好奇地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有四个人抬着轿子向他走过来,火红的轿身和连穿戴也是红色的轿夫实在惹人注意,大家纷纷歪着身子或凑过头来,想要一睹花魁的容颜,可惜轿子有窗帘和门帘挡着,看不到里面。

    这一现象引起了周雁青的好奇,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迎面而来的轿子,他也想看看坐在轿子里的人,怀有技法的他,想要看一看是很容易的,但是周家的君子之道却不允许他这么做,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让轿子从他眼前过去。

    也许是上天捉弄人吧,就在轿子从他身旁过去时,上天送来了一阵微风,将轿子窗帘微微掀起,恰巧让周雁青看到了里面的人。
正文 八十五·;姻缘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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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轿已经走远了,开始渐渐淡出周雁青的视线,但是他还依旧望着轿子的方向,已经呆在那里了。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软糕,周雁青向旁边看去,正是周雁博。“你在发什么呆?”周雁博看着周雁青空洞洞的眼神问道。

    “少当主。”周雁青轻声问道,“《诗经》中是怎么形容女子美丽的?”

    “嗯?”周雁博被他无厘头地这么问了一句,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诗经·卫风》中曾这样形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太苍白了。”周雁青听后说了一句。

    “苍白?”周雁博重复说了一句,觉得周雁青和刚才判若两人,便不再打扰他,而是走到旁边的一个商人的铺子里,问刚才有什么奇特的事情发生了。

    “诶?你不知道吗?刚刚可是午宜的花魁的轿子经过啊。”商人饶有兴趣地回味刚才的事情。

    “花魁?”

    “是啊,传闻她可是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啊,午宜里想要见她的人多了去了,对都能排上老远……”商人开始不停地说一些八卦事情,甚至把事情扯得脱离原来的话题了,但是周雁博已经无心继续往下听,只是简单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这个周雁青,看到对方一眼就投降了,不过他也到该娶妻的年龄了。”周雁博嘴角微微一扬,脑子里想到了什么。

    “先生,舞狮已经过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水南门了?”青雨艾看到周雁博走过来,便问了一句。

    “呵呵,马上,燕儿他们也过来了。雨艾,等到傍晚休息时,我要你去干一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周雁博说道。

    “什么事情?”

    周雁博与她耳语了一番,问道:“记住了没?”

    “记住是记住了,但是先生你怎么……”青雨艾想要问出些什么。

    “前因后果回来告诉你,好了,现在我们去水南门等吉祥签去吧。”待周雁博一行到达水南门时,人群开始渐渐聚集,远方锣鼓声渐渐变近,开始覆盖人群的喧闹声,在荀文昱的带领下,周雁博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舞狮已经接近了,数十头不同颜色的狮子整齐有序地朝水南门走来,不得不说这些舞狮的艺人技艺实在高超,模仿的狮子惟妙惟肖,就连叠罗汉这样高难度的动作都显得游刃有余,旁边观看的观众不觉地鼓掌叫好

    就在舞狮表演正达到高氵朝的时候,周雁博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周雁青,周雁青也在看舞狮表演,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周雁博能看出:周雁青压根没有在看!

    等到舞狮表演快进入末尾时,城楼上荀家当主已经开始准备散发吉祥签了,此时大家已经不断向水南门涌过来,要不是有卫兵拦着,恐怕城门早就被围起来了。

    周雁博拍了拍周雁青的肩膀说道:“走,去抢一个吉祥签去,去看看自己能抢到什么吉利,说不定是一个好姻缘呢。”

    “好姻缘?”周雁青以为少当主在开玩笑,不过既然来了,试试未尝不可。楼上的当主已经开始散发吉祥签,红色的吉祥签如天空散落的花瓣般纷纷落下,大家开始哄抢起来,周海旭的运气最好,最先抢到一枚吉祥签,打开一看,是大吉身体如意签。“啊哈,这个签老爹喜欢。”周海旭笑道。

    周雁博也抢到了吉祥签,不过是两枚,一枚是中吉事业顺利签,另一枚则是大吉姻缘美好签,周雁博仔细看着这个吉祥签,做的很是精细:红色的纤维纸上用楷书和金粉规规整整地写着字,最上方用红线牢牢绑着一枚铜钱,不过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货币,而是一种拥有吉祥意义的铜钱。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抢到了吉祥签,毕竟有轻功在身,没有什么问题,周雁青也获得了一枚吉祥签,低头一看,惊住了。

    “大吉姻缘签啊。”周雁博的声音突然在他的后面响起。周雁青急忙将吉祥签遮住猛地回头。

    “少当主?”

    “你在害怕什么?”周雁博笑道,“大吉姻缘签,很不错啊。”说完就将自己手中的一枚签展示给周雁青看,也是大吉姻缘签。

    周围的人多多少少抢到了一枚吉祥签,满意的离开了水南门,周雁苏他们也向周雁博聚过来。

    “大家的收获这样?”

    “老爹得到了大吉。”周海旭炫耀自己的吉祥签。

    “燕儿还行,是一个中吉签。”

    “我也是中吉。”云芸说道

    “我是小吉。”青雨艾有些沮丧地说道。

    “我们也是小吉。”荀文昱和荀文悠也是获得小吉签。

    “老哥呢?”周雁苏期待的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只是微微一笑,将两枚吉祥签展示出来“大吉和中吉。”

    “不错啊。”荀文昱拍拍手表示祝贺,“那么周雁青你呢?你是什么签。”

    “这……”周雁青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大吉。”

    傍晚,大家回到周府,这几天的庆典着实让大家产生了疲惫感,荀文昱和荀文悠已经回了内城,吃过晚饭后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了。

    周雁博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扇着扇子,青雨艾已经按照周雁博的吩咐出去了,现在他在等青雨艾的回来,周雁博扇子来来回回摇着,寂静无声的房间一次次让周雁博犯困,周雁博觉得强忍不住,就拿出一些买的茶叶泡了一杯茶,来醒神。

    “吱呀。”随着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周雁博一个激灵,向门外看去,来人正是青雨艾。“怎么样?”周雁博急忙上前问道。

    “先生要打听的事情,我都仔细打听清楚了。”青雨艾笑道,然后将自己所打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雁博,周雁博点点头。

    “今天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明天临近傍晚时叫燕儿和云芸过来,我有事情吩咐。”青雨艾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第四天的庆典,周雁博他们只是上午去看看而已,毕竟前三天已经玩过了,就在临近傍晚时,青雨艾将周雁苏和云芸一齐叫道周雁博的房间,周雁博将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你告诉我们这些干什么?”云芸不解地问道。

    “你说呢。”周雁博笑道,顺便从袖子里拿出一段红线晃了晃。

    大家瞬间就明白了周雁博的意思,但是要做这件事他们始终不相信。

    “我说周雁博,你什么时候爱管这等闲事了?”云芸直接骂道。

    “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周雁博笑道,“就当是我送给周雁青的一个礼物罢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天在黑一些。”周雁博说道。

    晚上约七八点钟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周雁青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奋笔疾书中,突然房门打开,周雁博走了进来,看了看周雁青,问道:“你在写什么?”

    “这次庆典的札记。”周雁青说道,“当主让我做好记录。”

    “那写的怎样了?”

    “快好了。”

    “那就陪我去个地方。”

    周雁青疑惑地抬起头:“什么地方?”

    “去了便知,不过有些远。”周雁博笑道,顺便将红线系在周雁青的小拇指上。周雁青还没有明白意思,就被周雁博强行拉出房间。

    外面的青雨艾早就准备好了,随同周雁博一起拉着周雁青出去,而途中的一切周雁苏和云芸也侦查好了,没有危险。

    周雁博三人一路在黑夜之中急行军,周雁青不知道要去那里,只能看见周围零零散散的灯火向后方、向旁边退去,但是没有一个是周雁博的目的地。

    走了不知多久,走过不知多少条街,周雁博终于在一个楼阁下停住,然后仰视着这个华丽但又古朴的楼,他的周围灯火还很明亮。

    周雁青微微上前,旋即就认出来这个地方:“这里是青楼!”

    “没错!”

    得到周雁博的肯定答复后,周雁青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几步:“少当主,你怎么能带我来这种地方,还是快快回去为好。”

    周雁博没有说什么,只是给旁边的青雨艾一个眼色,青雨艾授意,向青楼跑去,而周雁博则是走到周雁青的旁边说道,“你知道这青楼的第三层住的可是谁?”

    周雁青茫然地摇摇头。

    “就是那位花魁。”周雁博说道

    “少当主,你!”

    “怎么,你不想见她一面吗?”周雁博说道,“等一会从三楼窗户进去。”

    “这怎么可以!”周雁青又吓了一跳,“光是来青楼就已经很过分了,少当主你怎么还要走窗户!这不是君子所为!”

    “我说周雁青。”周雁博说道,“君子之道,犹如流水,没有形势,你要是拘泥于那些书上的条规的话迟早会变成迂腐之人,这实在不可取;真正的君子之道,就是不要固执于那些模棱两可的条规,遵从本心,行自己正确之举,不受他人影响才是。”

    “可是!”

    “雁青呐。”周雁博打断他,“午宜想要见花魁的不计其数,其中位高权重、富可敌国的也有,他们岂是你这一个区区翰林能抵挡的?你若真心喜欢她,那么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向花魁表明一切!喜欢的东西是靠自己双手争取来的,可不是在书房里等出来的!”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周雁博说道,“机会要不要看你的,我只负责躺在外面等你。”

    (窃国之战卷到这里就应经告了一段落,接下来我会开启新的一卷,也许会有人抱怨情节开展的太快,我保证以后会充实情节,更完善地呈现在大家面前,如果有什么不好或是疑惑的地方希望大家尽量提出,我会抽空回答的,因为要构思下一卷的主线,所以请允许我明天暂时停更,后天我会多发一更,谢谢!)
正文 八十六·;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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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的事情,除了周雁博和周雁青,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即使是跟随他们的青雨艾,也只是知道周雁青被周雁博的那套君子之道说服了,随着周雁青进入了青楼三楼内,至于之后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了。以后每当云芸和周雁苏问起这件事,周雁博只是笑着摇摇头,不说话。

    第二天清早,周雁博已经开始准备出发了,他正在检查马车有没有什么问题,而青雨艾正在检查行李有无缺失。

    荀文昱知道已经拦不住周雁博了,便过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嘛,堂堂的荀家少当主来帮助我这个外人,这要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周雁博倚在马车旁笑道。

    “雁博兄就不要开这个玩笑了,毕竟这里面有你的一份功劳。”荀文昱说道。

    就在周雁博与荀文昱谈话的时候,荀文悠悄悄走到云芸与周雁苏旁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木箱子。

    “这是什么?”周雁苏看着荀文悠手里的木箱问道。

    “这是二哥送给你们的礼物,二哥怕雁博哥哥不肯收下,便嘱咐我务必将这木箱亲手送到雁苏姐姐手上。”

    “这样不好吧。”周雁苏笑道,“如果被老哥发现了,我会挨骂的。”

    “雁苏姐姐骗人,如果要真是这样,那你就不会笑了!”荀文悠直接反驳道。

    周雁苏不得不佩服荀文悠的观察力,于是接过木箱说道:“那我就代我的老哥收下了。”

    “还有一件事。”荀文悠笑道,“请在路上打开它。”

    “嗯?”云芸疑惑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为什么要在路上打开它。

    “这是我的请求。”荀文悠笑道。

    “我知道了。”

    上午巳时中,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荀文昱坚持要将周雁博他们送到外城门,周雁博也拗不过,便答应他们送到主城城门,毕竟午宜实在太大了,从外城城墙上骑马顺着城墙跑需要近一天时间才能返回原来位置。

    荀文昱便同意了,将周雁博他们送到午宜的北直门,周雁博驾着马车向北走去,而荀文昱和荀文悠则是站在城楼上目送他们离去。

    看着离去的马车,荀文昱说了一句:“四弟。”

    “二哥?”荀文悠看着荀文昱。

    “窃国战时是你叫醒了父亲,没错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当时窃国战时,就在荀家府里,荀文昱将要赢了荀天时,荀文悠悄悄跑到父亲的房间里将父亲叫醒然后立刻跑回来,也将父亲引了过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在荀文昱的眼里,荀文悠应该是帮助他的,而他做的事情却又不像。

    “那件事啊。”荀文悠故意恍然大悟的样子,“在我眼中,能当荀家之主的人就只有二哥你而已,我只是帮你推了一把而已。”

    “就这么简单?”

    “就这样。”

    回到周雁博那里,出了午宜主城后,马车就沿着午北官道一直向北行驶,周雁博和周海旭坐在马车前座驾车,而三个女孩子则是在马车内。

    “我说老哥,我们这是要去云氏吗?”周雁苏问了一句。

    “可以这么说,自午宜向北,便是德阳,过了德阳在走两三天,便是宜州了,我们先去那里。”

    “那里有什么?”青雨艾问了一句。

    “雨艾,你不要小看宜州城,宜州城在排名里可是第九的城池,算是个准都城,而且以陶瓷闻名,天下的陶瓷,上品的九成出自宜州,中品的六成出自宜州,下品出自宜州的,最多不过一成,闻名于世的制陶制瓷大匠文匠便是宜州人,陶瓷可是宜州的一绝。”周雁博对宜州的事情,可是如数家珍。

    “而且宜州还以生产竹子知名,竹工艺品也是随处可见……”

    云芸早已不想听周雁博的高谈阔论,向窗外瞥了一眼,已经离开了午宜的范围,便对周雁苏说道:“燕儿,荀文悠交予你的的木箱呢?打开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周雁苏点了点头,从一个显眼的位置轻轻拿出箱子,小心打开来看。

    周雁博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找不到适合的话题,正当他在思考时,突然听见马车内“哇”的一声,着实吓了他一跳,连忙拉紧缰绳将马车停了,猛地推开门大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马车内没有什么一样,只是三人都朝着周雁苏膝上的一个木箱里看,眼里没有什么异样,反而有一种惊喜的感觉。

    “老哥。”周雁苏满心欢喜地对着周雁博说道,“你来看看!”说完就将木箱向周雁博移去。

    周雁博疑惑地看了看周雁苏,有向木箱里看去,只见里面用丝绵布垫了一层,上面蜷缩着一只小猫,他的毛色是黑灰参杂着的,偶尔还有少许的白毛和棕毛,它的体型较小,看来是一只刚满月不久的小猫。

    “这……这是哪来的?”周雁博半天只蹦出这一句话来。

    “荀文悠送的。”云芸抢先一步说到,他知道如果是荀文昱送的话,周雁博又要嘀咕几天了,如果是荀文悠送的话,周雁博反而感觉舒服些。

    “老哥,我们养着它,好不好?”周雁苏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在心里苦笑着,这个时候除了养着这只小猫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将它丢弃在路旁吧,这件事周雁博做不出来;现在回午宜也是不可取的,所以周雁苏反而不像求他,而是在命令他。

    周雁博轻轻用手指摸了摸木箱里的小猫,小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可爱极了,周雁博也喜欢上了这只小猫。

    “我准了。”周雁博出了马车,“好好照顾吧。”还未等他完全出了马车,里面就传来女孩子的欢呼声,周雁博无奈的摇了摇头,做好继续驾驶着马车前行,在今天晚上之前必须到达明湖才行。

    “真是奇怪。”又行驶了近一个半时辰之后,周雁博感觉不对劲,来午宜时几乎每半个时辰就有刺客前来骚扰,如果说在午宜内城他们不好动手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已经进入郊外了,按理来说应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却不见半个人影,“这些人都跑哪里去了?”

    周雁博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周海旭,老爹似乎睡着了,似乎还能听到打鼾声,但是周雁博心里知道,老爹并没有完全睡着。

    “雨艾?”周雁博轻声想马车内问道。

    “有事吗?先生。”青雨艾凑到马车门前,问道。

    “你出来时将刺杀我的任务包下来了吗?为什么现在找不到人来了?”周雁博说出自己的疑惑

    “没有啊?我的任务失败后就再也没有接过刺杀的任务了。”

    “这倒奇怪了,血鹰怎么不来找我的麻烦了?”

    “也许你的任务已经被人接下来了,后面就会有人来等着你,而且‘青’级以上的可能性最高。”

    周雁博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傍晚时分,马车达到了明湖,明湖其实是一个地名,因为这里有一个湖泊而得名。周雁博将马车停在离湖不远处,将套着马车的绳子解了,让马去吃草喝水休息去了。

    “现在分一下工。”周雁博说道,“我和雨艾去捡木柴,燕儿和云芸来架锅,准备晚饭。”说完就和青雨艾往旁边的小树林里走去。

    在捡柴的时候,青雨艾忽然想起什么,对周雁博说道:“先生,荀家送给你的好像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嗯?”周雁博回头看着青雨艾,“这话怎么说?”

    “那应该是荀家南面一个叫清州的地方所特有的猫,传说这样的猫不仅能招财,还能给人带来好运,因为只有清州才有,所以又叫清州猫,可是贵族家庭才可能养得起的猫。”

    周雁博哦了一声,旋即提醒青雨艾不必告诉周雁苏这是猫的价值,毕竟只是个礼物。

    “这样好吗?毕竟很稀有。”青雨艾问道。

    下一秒,周雁博做出安静的手势,轻声说道:“止声!那边有奇怪的动静。”

    青雨艾立即停住说话,静心听去,果然,在一边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周雁博轻轻放下手中的木柴,抽出墨竹,朝声音的方向指了两下。

    青雨艾明白,也悄悄放下木柴,抽出雪切,随着周雁博慢慢向声音的方向移动,在走了二三十步后,两人来到灌木丛中,慢慢拨开灌木,看见有两拨人在那里,左边一拨人较多,穿的衣服也很杂,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的人,拿着长刀;另一拨人人数也不少,但是也不算多,他们的穿着统一,看来是某个机构或者组织的人,有些已经受了伤,为首的是一个拿重斧的大汉,绝对是用重武器的好手,这一拨人除了一个机构或组织的人外,还有一些穿着普通衣服的人,应是常年在路上的客商;场面有血,看来两拨人已经打过一场,不过独眼的一方似乎占领了优势。

    “这又是什么情况?”周雁博嘀咕道。

    (第一更)
正文 八十七·;青雨艾对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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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但是两拨人的对话周雁博能听得一清二楚,大体就是拿长刀的独眼对对方使了一个偷袭,让对方措手不及,毕竟是在荀家的官道上,好在那个壮汉反应及时才没有受多大的损伤。

    “先生,那个团体应该是哪一个镖局的镖师,任务是护送那一行人。”青雨艾指了指那个壮汉说道。

    周雁博点了点头,“雨艾,依你看是那个独眼的厉害,还是那个镖师厉害?”

    青雨艾摇了摇头:“这我不能确定,毕竟人是可以藏拙的。”

    就在青雨艾说话之间,两人已经打了起来,镖师使用的是重斧,所以在速度上吃亏,但是挥舞起来的力度却是很恐怖的。周雁博仔细看着两人的打斗,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过了不知多久,镖师渐渐开始处于上风。

    “先生。”青雨艾轻轻拉了一下周雁博的袖子,“快一刻钟了,再不回去的话云芸姐他们会担心的。”

    “哦?”周雁博晃过神来,“那就回去吧。”

    两人悄悄从原路返回,将柴火拿好回到马车旁,云芸早已经将锅架好,就等柴火。看到周雁博两人从树林里出来,不满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慢?难道见鬼了吗?”

    “天有些黑,迷路了。”周雁博笑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云芸调侃了一句,“就这片小小的树林也能让你迷路?”

    “好了,不说这些。”周雁博将木柴放在锅下方,取出火折点燃说道:“吃饭要紧。”然后慢慢地煮起米饭和菜来;云芸则是从周雁苏手中接过小猫,不停地抚摸,周海旭则是躺在火堆旁,眯着眼养神;青雨艾和周雁苏则是在帮助周雁博。

    就在周雁博煮饭的时间,树林里突然有动静,接着就是一大帮人抱着包袱踉踉跄跄地向他们跑来,周雁博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青雨艾眼尖,一眼就看出他们是那个镖局要护送的人,紧接着,镖局的那帮人边打边退地向他们过来,到这回周雁博也明白过来。

    “哈哈,今天真是我‘野狼’的幸运日。”那个独眼的声音突然响起,使得云芸他们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镖师受了伤,只能勉强防御,而独眼则是兴奋地一刀一刀疯狂地砍下去。

    下一招,镖师被独眼打翻在地,一个趔趄滚到一旁。重新站起来的镖师看见了周雁博一行人,大喊道:“喂!你们快跑,有强盗。”

    被镖师这么一喊,独眼也看见了周雁博他们,不禁眼前一亮:“竟然还有人,而且是四个漂亮的女的,今天真是有福了!”

    在独眼的眼里,不仅是镖局的人,还有周雁博一行似乎已经成为了他口中的肉了,所以很是狂傲。“耍大斧的,下地狱吧!”独眼举起长刀,想要结束了镖师的命。

    “雨艾,小心点。”周雁博没有停下手中的勺子,继续看着锅里的米,以防止糊掉。而青雨艾点头会意,放下勺子,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一声金属碰撞后,青雨艾的雪切已经架住了独眼的长刀,这让在场的人很是惊讶,没想到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暗藏着功夫!

    “还不快走。”青雨艾瞥了一眼镖师,镖师点点头,立即爬起拿着重斧离开两人。

    “没想到你这小女子会一些武功嘛,有个性!我喜欢!”独眼笑道,根本没有将青雨艾放在眼里。

    青雨艾没有说什么,突然甩出一枚鹅翎,独眼反应不及,脸被划伤,这倒惹怒了独眼,“你找死!”

    虽然不知道那个独眼是怎样打败镖师的,但是在周雁博的眼里,独眼绝对不是青雨艾的对手,所以周雁博才安心将他交给青雨艾来处理,不用说周雁博的眼光是正确的,那个独眼怎是轻功连周雁博都不及的青雨艾的对手?独眼连青雨艾的衣服边都没有擦到,完全是青雨艾在玩弄他。

    气急败坏的独眼大喝一声,尽全力一刀劈向青雨艾,但是还是被青雨艾躲了过去,一刀劈在地上,犁出了一道十分深的裂缝,周雁博没有看,但是在旁边的云芸发现这个独眼的气十分深厚,否则不会对地面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有破绽!”独眼说了一句,冲向青雨艾,刚才他发现青雨艾落地未稳,立刻冲了上去,本以为能够解决掉青雨艾的他却再一次落空,反而青雨艾乘此机会窜到他的身后,用两枚鹅翎打入独眼后背的肩胛骨,然后踢向他的腿关节,迫使独眼跪在地上,最后将雪切压在独眼的脖子上:“一切都结束了,认输吧。”

    周围的人一片沉寂,他们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团队里竟然藏龙卧虎,光是这样一个看似弱小的女孩子就这么厉害,那么一直躺在火堆旁养着神的老人呢?一直若无其事样子的白衣女子呢?还有旁边一直看戏却没有一丝表情的两个女孩子呢?一切都不敢想象,大家顿时对这伙人产生了敬意。

    “认输……”独眼跪在草地上,手里捏着草,忽然抬起手将拔下的草带着沙子向后面丢去,“绝不!”

    虽然独眼的肩胛骨被鹅翎封住,但是多少起到了一些作用,青雨艾为了躲避草与沙子,不得已后退,独眼乘机站起来,抓起长刀刺向青雨艾“给我死!”

    “姑娘小心!”镖师似乎预料到了这种结果,立刻提起重斧冲向独眼。

    青雨艾后退住,睁开眼向前方看时,发现独眼的动作僵住了,长刀掉在地上,腹部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穿,青雨艾便向旁边走了几步发现是镖师的重斧,一端是铁斧,而另一端则是一个尖刺,正是这个尖刺刺穿了独眼的腹部。

    一旁的周雁博看到青雨艾没有事后,算是舒了一口气。

    独眼腹部被刺穿,已经没有了气息,而他手下的喽啰更是恐慌,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大会被杀死。

    “弟兄们,随我将这些害人的臭虫给灭了!”镖师用重斧指了指那群强盗,大声喊道。周围的人受到了镖师的激励,纷纷拔出武器冲向强盗群,一时间那群商人模样的人没有人来保护了,毕竟有周雁博他们在那,相信没有人敢过来造次。

    失去老大的强盗们已经没有了斗志,纷纷四处逃命,而且逃得比兔子还要快。

    没过一会,镖师一群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周雁博看他们的表情,肯定是一边倒的胜利。镖师吩咐手下检查受伤的人以及财务的损失,独自走到周雁博他们那里,对他们鞠了一躬:“感谢各位大人的帮助,尤其是这位姑娘,你的轻功真是没得说。”镖师眼里尽是钦佩之情,毕竟他力量虽强,但是速度很差,别人更他打仗,那么躲躲闪闪;要么凭借速度逃掉,让他很是郁闷,所以他很是羡慕轻功速度好的人。

    “言重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周雁博说道。

    “不知几位大人去往何处?”镖师笑道,“若是方向相同,我们可以相伴上路,毕竟相逢便是有缘。”

    “我们去往宜州,然后通过宜州界往北去往云氏。”

    “那太可惜了。”镖师有些失望,“我们向西。”

    “对了。”镖师从腰间摘下一个布袋,“为了答谢你们的援救,这些敬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周雁博摇了摇头:“这倒不用了,你们有人受了伤,需要救治,这就免了。”

    镖师听了,心里对周雁博产生了敬意,但是还是执意要给,周雁博无奈,打开布袋,从里面拿出最小的一块碎银说道:“好了,你们的心意我已经收下了。”

    既然周雁博这样做了,镖师再执意也说不过去,便鞠了一躬,走开了,走前周雁博叫住镖师,请他将那个独眼的尸体给埋葬了,镖师爽快的答应了周雁博,叫来三个人去处理独眼的尸体。

    待镖师他们离开后,周围一切又陷入了安静,周雁博他们默默地吃着饭。吃完饭后良久,周雁苏发话了:“我一直觉得奇怪,那个独眼的男人说有四个女孩子,可是加上云芸姐和青雨艾也就三个女孩子,哪来的四个。”从刚才周雁苏就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云芸噗嗤一笑:“燕儿,你就和怀里的猫一样天真。”随即站了起来,“我立刻将第四个女孩子找给你看。”

    说完云芸径直走到青雨艾的身边,借了一枚鹅翎,然后向坐在火堆旁的周雁博走去。

    就在云芸接近周雁博的时候,周雁博身子微微后倾,小声地责备道:“别闹。”

    “乖,没事的。”云芸笑道,然后走到周雁博的身后,弯下腰将周雁博扎的头发轻轻托起,另一只手拿着鹅翎将束着头发的绳子割断,顿时周雁博的头发披散开来,云芸将周雁博的头发整理一番后,双臂搭在周雁博的头上倚着身子对周雁苏笑道,“看,这就是第四个女孩子!”

    周雁苏惊讶地看了看云芸,又看着自己披散头发的老哥。而周雁博只能无奈地对周雁苏笑了笑,当时就是因为那句话周雁博才赌气让青雨艾去对付独眼,本想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的。

    周雁苏看着散发的周雁博,的确像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更结束,谢谢大家支持)
正文 八十八·;周家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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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德阳的第三天,在德阳—宜州的官道上,看到远处宜州的城墙,周雁博兴奋地叫道:“各位!到宜州了。”

    “到宜州了?”云芸打开马车门,看着前面的青石城墙,说道:“那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周家的故里,那里有周家真正的宗祠,自然是要去打扫宗祠,拜祭一下祖宗来着。”

    “那你知道宗祠在哪里吗?”云芸又问道。

    这回让周雁博哑口无言,他的确不知道周家宗祠在哪里,出午宜时也没有问周雁青,便看着周海旭问道:“老爹应该知道吧。”

    但是周海旭摇摇头:“前人可没有告诉老爹宗祠在什么地方。”

    云芸听后,取笑周雁博:“看来你又要费一些功夫了。”

    “切!”周雁博猛地一甩缰绳,“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拦住一个人问一下就不知道了,一点也不用费劲。”

    马车开始在官道上飞驰起来,渐渐地前面的行人越来越多,宜州南门是一大片水田,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这里稻子刚刚收割完成,正在种第二季的水稻,农田里男人们三五成群,一边放着一堆的稻苗,人手拿着一份插着秧,脸上洋溢着笑容;而水稻田边一群孩子正在追逐玩耍,嘻嘻哈哈天真无邪;两层的农家小楼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稻田的不同位置,有些门前有老人躺着摇椅享受着阳光,这正是周雁博最愿意看到的风景,也是统治者愿意看到的景色。

    周雁博慢下马车,边驾着马车边看着旁边的风景,宜州南的水田直接供应者宜州七成以上人的口粮,所以不能不重视。

    周雁博停下马车,然后下了马车,走向旁边一位正在休息的中年男子,微微行礼问道:“这位大哥,我想问个路,请问到周家宗祠怎么走?”

    “周家宗祠?”中年农夫看了看周雁博,“我没听说过宜州有这样的地方。”

    “没有吗?”周雁博惊奇地问道

    中年农夫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呆在宜地快四十年了,就没有听说过有周家宗祠这个地方。”

    “啊!那就叨扰了。”周雁博连忙告别农夫,跳上马车向宜州城内行去。

    “这是怎么回事?”周雁博嘟囔道。

    “会不会宗祠就不在宜州?”云芸问道。

    “怎么可能?周家发源于宜州宜湖,宗祠就一定在这里!”

    “可是刚刚的话你也听见了,宜地就是宜州,他可是说没有的。”

    “再问问!”周雁博说道。

    马车向前驶去,已经到了宜州南城门,周雁博将马车停在城墙脚下的一个位置,走到巡逻南门的一个士兵旁,从袖子中掏出几辆碎银送到士兵面前:“这位士兵大哥,我想问一下路。”

    士兵看了看周雁博手中的碎银,笑道:“这位小哥,银子就不用了,你只管问便是。”

    周雁博一愣,笑着点了点头:“请问宜州的周家宗祠在哪里?”

    这回轮到士兵一愣,接着想了一会,笑道:“这位小哥,想是你将地名记错了罢?在宜地没有周家宗祠这个地方。”

    “怎么可能!”周雁博失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宜湖周氏?”

    士兵摇了摇头:“宜湖周氏是宜地的骄傲,宜地人就是忘了父母也不会忘了宜湖周氏的,毕竟没有宜湖周氏也就没有宜州的今天。”

    “那宜湖周氏的宗祠总该有的。”周雁博提醒道。

    士兵笑了笑,“不瞒你说,现在的宜州本地人内,有九成可是周姓,多多少少与宜湖周氏有着血脉关系,就像我,我也姓周,但是没有人知道有周家宗祠的存在的。”

    “不过宜湖这个地方到有,就在宜州城西,原来宜湖周氏的府邸已经成为了宜州周家人祭祀的地方,你倒可以去看一看。”

    周雁博谢过士兵,便回到马车上。周雁苏问道情况怎么样,周雁博将刚刚的对话给大家说了一遍,无奈的笑了笑:“真是活见鬼了。”

    “这回你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云芸问道。

    周雁博看了看周海旭,想了一会,直接叫道:“进城!我就不信找不到!”说完驾着马车直接开进宜州城,就像以前一样,周雁博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家繁华的茶馆,然后大家一起坐下喝茶,周雁博习惯在喝茶时想事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倒茶的茶博士提着一套精美的茶具放在桌子,然后给五个人一人一杯倒了茶。

    “这位小哥,我问一件事情。”周雁博抱着侥幸心理说出口。

    一听到‘问事情’,茶博士就来了劲:“这位客官你说,宜州城里所有的事情不说十成,九成的我都清楚。”

    “那好,你知道有没有周家宗祠这个地方。”

    “周家宗祠?应该是周家府邸吧?它就在宜湖旁边。”

    “不,不是周家的府邸,就是宗祠。”

    “那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同样的回答后,周雁博实在无话可说,头做了个自由落体砸到桌上,将杯子里的茶震出了少许,还嘟囔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真的不可能……”

    茶博士没有走,而是接着说道:“不过客官,我想到一个人,他可能知道。”

    “嗯?”周雁博猛地抬起头,眼睛发亮问道:“是谁?”

    “在宜州城的西城门住着一个老房匠,不知道他多少岁了,现在他已经不接活,每天便拿着一把竹椅搬到西城门口,每天就坐着看着西城门人来人往,他应该是宜地最年老的人之一了。

    周雁博听罢,立即说道:“我和雨艾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等。”说完就叫着青雨艾往城西门走去。

    周雁博让青雨艾现行,去找到那个老人,自己则是稍后就到。

    青雨艾先赶到西城门,经过多方打听,找到了那个老人。随后周雁博到,找到青雨艾所说的那个老人,他的确正在西城门口坐在竹椅上,神情很是悠闲。

    周雁博走上去,行了礼问道:“你好,老先生我想问一些事情。”

    “小伙子尽管问便是。”老人也许年纪大了,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再加上一口地道的宜州腔,听起来很是有趣。

    “您老知道周家宗祠这个地方吗?”

    老人猛地直起身子看着他,许久,就倚在竹椅背问道:“小伙子你是谁?”

    “这个……”

    “你是宜湖周氏的子孙吧?”老人眼睛盯着周雁博,期待他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您老怎么知道的?”周雁博问道。

    “哈哈,能提起这个地方的,也就只有走出去的宜湖周氏了”老人笑的很欢。

    “那么您老肯定知道这个地方了。”周雁博欣喜的问道。

    “小伙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周雁博再次行礼,“在下周雁博,宜湖周氏第二十六代玄孙,也是周家第十代当主。”

    “有证明吗?”老人接着问道。

    “证明?”周雁博想到什么,从胸口小心取出父亲送的那块玉从脖子上摘下,递给老人,“这个行不行?”

    老人接过那块玉,仔细端详起来:“没错,这正是周家的当主玉。”然后还给周雁博,“周家宗祠的确存在,出这西城门后到宜湖的周家府邸,向北过了一座石桥,再走一里路,就会有一座山,周家宗祠就在这座山上。”

    “我有一事不解,怎么您老知道这件事情?而其他的人不知道呢?”在周雁博眼里,那个地方应该离宜州不远才对。

    “因为周家府邸就算一个‘宗祠’,还有谁会在意那座山上的建筑是什么吗?”老人笑道,“其实那个地方多多少少还是有人知道的,但是知道它是周家宗祠的,也就我一个了,大家都把那个地方当做是那个没落家族的祖宅罢了,都不愿意去。”

    “原来是这样。”周雁博点点头,谢过老人,便要离开。

    “记住,有什么问题的话尽管来找我便是。”老人最后说了一句。

    ……

    周雁博回到茶馆,将刚才的事情告诉大家。

    “那现在就去么?”周雁苏问道。

    “燕儿,不急!”周雁博说道,“既然是去宗祠,那就要准备好祭祀用的东西,而且这次可能要打扫一番,还要买些清扫工具。这样,我和老爹去买祭祀用的东西,你们三个女孩子去买一些清扫用的工具,马车你们驾驶,一个时辰之后在这里集合。”

    周海旭和周雁博与三个人分别后,直奔宜州所有的市集,也许是因为宜湖周氏的缘故,祭祀用品在这里很是畅销,但是周海旭近转了半圈,也没有买称心的祭祀东西。但是周雁博没敢催促,毕竟这件事只有周海旭清清楚楚。

    在一家最大的商贩店内,周海旭终于开始买东西:“这样的粗香需要六根,必须完好无缺;细香气味太浅,存放时间太久的不要……”条件很是苛刻。

    “这个老顽固的要求还真是高。”周雁博倚在柜台旁看着,心里想到,“一会的花果肯定又要最新鲜的。”
正文 八十九·;周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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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这位是你们的父亲吗?”一个体型微胖,面色红晕的中年人在柜台上问道,“这位老人家可是真严苛啊,小店的东西已经是最好的了,可是他的要求更严格。”

    周雁博扭头看了看这位掌柜,摇头说道:“不,他是我的祖父,是一个很古板的老人,要求的东西自然严格些。”

    “你们是宜地的人吗,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们。”

    “算是。”周雁博点了点头,“不过我们一直居住在外地,这次难得回到故里,便想着到宗祠祭祀一番,所以来买的东西自然要严格一些,毕竟面对的是列祖列宗。”

    听到这里,掌柜不禁鼓了鼓掌:“说得好,宜州人最是尊重先祖的,先祖和传统可是宜州的灵魂,丢不得。小兄弟,就凭你这句话,你买的东西我可以算你少点。”

    走出店铺,周雁博才发现宜州是当今古道德保存最好的地方了,似乎是浑浊的天下之中唯一一块能让人感觉清新的地方。

    等周海旭将一切买好,两人回到茶馆时,另外的三个人已经等候多时了,毕竟她们的事情很是简单,周雁博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马车,三个女孩子上了马车,周雁博一甩缰绳,和周海旭驾着马车朝宜湖行驶去。

    过了西门,向前行驶三里左右,便是原来宜湖宜湖周家的府邸,现在已经是宜州周氏的大型祠堂,每逢重大节日这里的热闹程度能比得上午宜的庆典了。在周家府邸前面的十字口,周雁博的马车转向北,没过多久,便是一座宽大的石桥,石桥虽然宽大,但是之后的路却变得狭窄了些,毕竟过了这座石桥,便是一大片的梯田和果林,周雁博不得不将马车的速度放慢,结果一里地的路程用了两里地的时间。

    马车在山底下停住,毕竟上山的路是用石板和圆木铺筑而成,马车走不了,周雁博将马车寄停在旁边的一户农家里,然后背着东西朝山上走去。

    眼前这座山虽然不高,可是有些地方的坡度近乎垂直,若是恐高的人来了,绝对不会上去的。需要拿的东西,并不是平均分给五个人的,周雁博拿的最多,所以走在最后面;周海旭拿的仅次于周雁博,所以走在了周雁博前面;云芸和周雁苏拿的一样多,但是比较轻,所以她们一前一后地走在周海旭的前面;青雨艾没有拿东西,因为周雁博让她在前面探探路以防万一。

    “我说老哥,你走的有些慢了。”在一个山路的垂直转角处,周雁苏回过头看着已经拉下一段距离的周雁博笑道,“就不能快些?”

    周雁博停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燕儿,这可是走在祭奠祖先的路上怎么能不庄重一些?你看我和老爹,都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连轻功都不曾用过,所以你也要和我们一样,轻功使用不得。”

    “不会吧,老哥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周雁苏惊讶地说道。

    “就这件事不许你讨价还价。”周雁博笑道,接着往上走去。

    就在下午阳光正烈的时候,五个人到了半山腰的周家宗祠,周家宗祠建立在山腰南部一处断崖上,入口处在东面,正南门是断崖,北面和西面靠着无尽的树林。

    青雨艾看着入口处的那面巨大的影壁,影壁上刻得正是宜湖周氏的族徽,不过经历了百年多的风吹雨打,上面的图案早应经斑驳模糊,影壁的两边还被爬墙虎给占据。

    “真是萧瑟啊。”最后上来的周雁博看着那面影壁,只能说出这一句话,但是从影壁余下的图案中,周雁博还能看出当时宜湖周氏的繁盛。

    云芸仔细打量着宗祠,这不像其他的宗祠,不是规规整整的矩形结构,但是有中轴线,,很像矩形,但是布局更像梯形,只不过两边变化不大罢了。

    “先不说了,进去吧。”周雁博率先走到前门,晃了晃门,发现门前挂着一把铜锁,虽然生了锈,但是还是像铁将军一样把守着大门。

    “雨艾!”周雁博叫道,并指了指这把锁,青雨艾会意,抽出雪切一刀就将铜锁劈成两半,周雁博轻轻打开门,向里面看去,先是正堂,左右各有两间屋,前院地面是青石板铺成,但是因为没有人清理的缘故,杂草从石板缝中生长,已经快漫过人的胸了。

    “怎么办啊?我的周大少爷?”云芸看着一片荒凉的景象,说道,“你不会单想凭我们五个人的力量来彻底清扫宗祠吧?”

    “我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周雁博说道,“这样吧,我们先清扫出来今天晚上要居住的地方,其余的地方明天我去宜州招募一些人来清扫吧。”

    五人穿过正堂,到了二进院,二进院更像花园,不只有树木,还有野生疯长的花以及一条清水流过形成的溪流,二进院只有东面有一间屋室,不过是相对来说最干净的一间,于是五人决定将这件屋室清扫出来,好晚上居住。

    这件屋室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多少的家具,而且地面使用的是木地板,做过防腐处理的木地板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害,所以只要将地板上的灰尘清理并用水仔细流到每一处角落,不用一会木板就清理完毕,而其他的家具则是搬出房间,放到了宗祠的储物室里。现在屋室变成了一件空旷的房间,周雁苏赤着脚走在地板上,一步透心的凉气传到脚上,很是舒服。

    周雁博盘腿坐在木板上,四周环望了一圈,这件房室看来融合了禅室的特点,因为只有禅室才会用木地板,门用的也是推拉门;而且房室没有窗户,东西均是大型的推拉门,占据了近半面墙,虽然很怪异,但是能产生过堂风,夏天会很凉快。

    周雁苏和青雨艾将门上的纸撕掉,并重新糊上新的纸,这样多少可以防止晚上蚊虫的干扰。

    “怎么样?”周雁博笑着看着云芸,“这样的房间可能比云家的更好。”

    云芸看着周雁博怀里呼呼大睡的小猫说道:“这倒是。”

    第二天,周雁博早晨便就下山,驾着马车往宜州城里去,一是买一些东西,而是看看能不能招募一些人来帮忙。买东西到时很好解决,只要到店铺就行,但是在招募上,周雁博便有些愁,总不能在城门张贴告示吧,这样想快速招人很难,通过官府可能快些,但是为了招人就惊动官府显得小题大做。

    正当周雁博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周雁博疑惑地回头,毕竟在宜州还没有他认识的人,拍他肩膀的是一个青年人,穿的很朴素,但是却有一股军人的气息。

    “这位小哥还记得我吗?”青年人问道。

    “阁下是?”周雁博记忆中不认识眼前这个青年。

    “我就是当时回答你问题的那个军官”青年提醒道。

    听到他这么回答,周雁博恍然大悟,笑道:“我记起来了,当时城门旁的那个军人,怎么,你今天不用执勤吗?”

    “宜州实行的是轮戍制,今天我空闲。”青年笑道。所谓的轮戍制,就是将士兵的在职时间错开,这样保证了每个军人都有休息的时间。

    “怎样?小哥找没找到你说的那个地方?”青年接着问道。

    周雁博点了点头:“找到了,地方还比较偏僻,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我需要劳力来帮我打扫宗祠,毕竟我这里就只有五个人。”

    “你是怎样想的?”青年接着问道。

    周雁博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包括方法,招募的费用等等。青年人沉吟了一会,说道:“眼下正是农忙的时节,‘民以食为天’,所以一般是找不到人的,不过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小哥想不想听听?”

    “哦?什么建议?”

    “就像我刚刚说的,宜州实行轮戍制,而今天正好是新一轮的轮戍,所以……”

    周雁博瞬间就明白了,轮戍后一部分的军人变空闲了下来,换句话说可以找他们来帮忙。“这样可以吗?”周雁博问道。

    “没问题的,小哥你的报酬不低,他们肯定愿意来帮助你,如果你不介意,招人的事情,就交给我便可。”

    周雁博爽快地答应了,并将宗祠的地址告诉了他。青年人说道:“还没有正式介绍,在下周风雪,出生那天恰逢宜州百年难得一见的下雪天,是南城周氏人家,现在担任宜州巡防军军队长。”

    “在下周雁博,宜湖周氏,现任周家少当主。”相比周风雪的声音,周雁博的就小了许多,毕竟不愿意引起太大的波动。

    周风雪惊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你真的是宜湖周氏的人家?”

    “如假包换!”

    周风雪突然鼓起掌来:“那我真是太荣幸了,能认识宜湖周氏的后代,看来我的福分不薄啊。”这时周风雪才彻底明白为什么周雁博要找宜湖周氏的宗祠。

    “既然这样,那么周少当主的事情我可要认真完成才是。”

    “先不要说明我的身份。”
正文 九十·;苏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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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人手的问题解决了,那么周雁博就率先回到了宗祠,接下来只要等着他们的到来即可,正在逗猫玩的周雁苏发现了周雁博,但是没有却没有看到其他的人,便好奇地问了一句:“没有找到人?”

    周雁博摇摇头:“找到了,但是可能会晚来一些。”说完就朝房间内走去,有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周雁苏说道:“对了,我先去梳洗头发,如果他们来了,燕儿你就帮我迎接一下,为首的叫周风雪。”

    “好的。”

    没过多久,大约十多号人出现在周雁苏的面前,他们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眼前这片建筑,一个人看到了周雁苏,便上前问道:“敢问周雁博当主在吗?”

    “阁下是?”周雁苏问道。

    “在下周风雪,受周雁博委托来的。”

    确定了对方的名字后,周雁苏笑道:“我是周雁苏,老哥他在屋内有些事情,让我来接待大家。”说完就抱起小猫请周风雪他们进来。

    恰巧这个时候周雁博梳洗完头发,大家看到周雁博穿着一件白色外衣,左手伸向脖子后面握着头发,前面的刘海因为洗过的原因紧贴着额头,隐约盖住了周雁博上眼皮的位置,而旁边的鬓角则是盖住了耳朵的一半,正当大家没回过神时,周雁博首先发话:“风雪你来了。”说完就将左手松开,让头发披散在肩上。

    周风雪一愣,毕竟两人认识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可是周雁博称呼他时已经将姓给省略了,看着周雁博的笑容,周风雪多少感觉有些亲切。可是还没有等周风雪说话,后面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先发话了:“风雪老弟,这就是那个雇主?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你没在耍我们?”

    这话一出,让在场的周雁博、周雁苏和周风雪都愣住了,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这个人看年龄到是很准,但是性别就偏离大了。周风雪仔细打量这现在的周雁博,却实像一个女孩子,如果他是第一次见周雁博的话;周雁苏脸上没有笑,但是心里已经笑得不行了,这是老哥第二次被视为女孩了。

    周雁博只是一笑,上前笑着对周风雪后面的人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是男的呦。”

    这回轮到后面的人愣住了,齐声说道:“不可能!”大家不能接受眼前如此可爱的一个人竟然是男孩子,大家顿时感觉世界颠覆了。

    “有什么不对么?”周雁博歪了歪头对大家笑道,“不过我的确是雇主,你们也看到了,我需要人手来将宗祠翻新一下。”

    “这好办!”刚刚那个中年男子说道,“像这样的地方,我们七天就能解决。”

    周雁博摇摇手:“也不用全部清理,就只要将前院、前堂、三堂与围墙翻新一下便可,怎么样?报酬想必风雪已经说过了。”

    “我们干!”中年男子旁边一个留有小山羊胡的男子说道,“在宜州很少有这么高的报酬的活,况且你也是周风雪的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周雁博鼓了鼓掌:“很好,那大家就先休息一下,毕竟爬了这么长的路,然后一切就拜托风雪了,今天只要将前院整理好便可。”

    “没问题。”周风雪一笑,就带着大家离开了,离开时有不少人回头看了看周雁博,他们心里还是不能相信。

    周雁博送了一口气,回到房室,拿出一条新的白色发带想要将头发扎起来,就在周雁博双手在脖子后弄头发时,一只手突然抓住周雁博的手腕,直接让周雁博的动作止住。周雁博一窒,感觉到一股压力袭来,鼻子不禁皱了皱,是那股熟悉的香味,是一股让周雁博不禁打寒颤的香味。

    果然,周雁博的侧面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的影子:“呦!哪来的小姑娘啊?”

    来人正是云芸,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很是好闻,所以云芸一站在周雁博的后面,周雁博就立刻知道了身份。周雁博看着云芸眼中戏谑的表情,无奈的说道:“我的大小姐,能不能不要这样,这一路上我可没有少挨你的苦。”

    的确是这样,只要两人在一块,云芸总是爱找机会欺负周雁博,似乎成为了乐趣。“说哪里的话。”云芸放开周雁博的手笑道:“我这是夸你,懂不?”

    “不见得。”周雁博笑道,“我和你在一起了这么久,我敢打赌我比云家人更了解你。”

    “谁更你打这样的赌?”云芸不屑的看了周雁博一眼,“你这个赌太大太空,没有可赌性。”

    “那你说怎样的赌有可赌性?”周雁博看着云芸说道。

    云芸低头沉思了一会,抬头看着周雁博说道:“你招募的人不是来了吗?这样,他们总共十来号人,我独自与他们比扳手腕,看我能不能连赢他们六场。怎么样?敢不敢赌?”

    “的确有可赌性。”周雁博从腰间抽出墨竹,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很是潇洒地打开折扇,慢慢扇着风,“赌注呢?”

    “若我赢了,我要你一个月内不允许将头发束起来!”云芸指了指周雁博的头发说道,周雁博心里感觉云芸这次也太狠了些,这意味着周雁博一个月内可能以女孩子的身份生活。

    “若是你输了,那么你就答应云毅叔叔的要求,与我订婚!”周雁博没有等她说下一句,直接说出她的赌注。

    “你!”云芸气得说不出话。

    “云大小姐,请!”周雁博弯腰伸手做了一个“有请”的动作,但是手里的墨竹还是不停地扇动着。

    “你就等着输吧!”云芸大步向前堂走去。

    待云芸走开后,周雁苏上前,现在的老哥在她的眼里不像老哥,倒像是一个阴柔的风流公子。“老哥你是认真的?”周雁苏问了一句。

    “认真的。”周雁博微微一笑,猛地将折扇一收,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燕儿你认为云芸会赢吗?”

    周雁苏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不可能,一个女孩子连续挑战十来个人军人,还要连续赢六场,我看不可能。”

    “可是燕儿你别忘了,她可是云芸,她能将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周雁博笑着说。

    “那老哥你是明知自己要输还打这样的赌?”周雁苏惊奇的问道。

    “那倒未必,不过云芸的确不能小看,所以燕儿,你替我去监视一下她。”周雁博说完,再一次打开折扇扇着风走进房室。

    周雁苏偷偷一笑:“敢情自己的老哥还是不放心。”但是周雁苏也想看看云芸是怎样赢的,便也向前堂走去。

    周雁博回到房室,躺在冰凉的木板上,享受着房室里的一丝丝清凉,,手里的折扇不停地扇着,这样清静的环境到是周雁博的喜爱。而周雁博也眯起眼想要小憩一会。

    “先生。”一道声音响起。

    周雁博睁开眼,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青雨艾已经坐到了他的旁边,便笑道:“有事么?雨艾。”

    “我想与先生商量一件事情。”青雨艾咬牙说道。

    “哦?”

    “先生,如今我已经脱离了‘血鹰’组织,按理说已经和他们没有一丝的关系了,既然是这样,那‘青雨艾’这三个字就不能再用了,所以……”

    周雁博听明白了,已经脱离组织的青雨艾不能再叫青雨艾了,换句话说需要更改名字。

    “为了不要给先生添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也是为了彻底断绝与组织的关系,请先生重新命名。”

    周雁博笑着看着青雨艾,说道:“真要改吗?毕竟青雨艾这个名字还是很好听的。”

    “是的。”青雨艾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与燕儿相同,与我姓周如何?”周雁博笑道。

    但是青雨艾摇了摇头,“周姓是先生的姓,我不敢僭越,所以除了周姓外,其他的都可以。”

    正当周雁博苦恼时,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很轻盈,但是还是被周雁博听到了,“是燕儿吗?”

    周雁苏笑道:“老哥不仅思想怪异,连耳朵也很怪异,这么小的声音都能被你听见,为什么不怀疑是云芸姐呢?”说完走到两人旁边坐下,“你们在干什么呢?”

    周雁博看着周雁苏,忽然眼睛一亮,说道:“要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记错的话,燕儿原名是苏燕儿吧?”

    “老哥的记忆真不错。”周雁苏会想到自己的原名,没有感觉一丝的悲凉,毕竟父亲的事实摆在那里,可见她已经将这件事情放下了。

    “那这样正好。”周雁博说道,“苏燕儿……燕儿……燕……燕语,语的话,对,就是雨字,雨艾,雨儿,这样正好!”

    周雁博猛地转过头,对着青雨艾说道:“就是这样,雨艾你就继承燕儿的姓,苏姓,至于名,就将雨艾谐音雨儿,叫苏雨儿。”

    “苏雨儿?”青雨艾听得出,新的名字极大地保留了原来的意味,也只有周雁博能想出来。“就听先生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周雁苏还不明所以。

    周雁博就将刚才的事情对周雁苏说了一遍,周雁苏听后,也笑道:“这名字甚好,以后雨儿便是自家姐妹了,这样大家便是一家人了。”

    周雁博笑道:“对!一家人。”

    “老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周雁苏笑道。

    “什么事?”现在周雁博的心情很好,问了一句。

    “你打赌输了。”
正文 九十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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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周雁博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只是皱了一皱,旋即松开,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糖塞到嘴里,周雁苏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只要老哥输给了云芸,他都会将一块糖塞到嘴里,然后便是一阵思考,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雁苏拉过周雁博的手,伸进他的袖袋里,掏出了几块糖,然后分一些给苏雨儿,然后也塞一块在自己嘴里问道:“老哥,这一个月你可要披散着头发了。”

    “这不是关键。”周雁博不停地吸取着嘴里的糖分,问道:“她是怎么赢的?”

    扳手腕无非是将对方压下去就算赢,反被压下去就算输,无论用什么方法,就只有这两种结果,现在周雁博问这样一个问题,就说明里面有猫腻。

    “云芸姐很聪明。”周雁苏笑道,“她不是用实力赢的,而是靠嘴赢的。”

    “哦?”周雁博来了兴趣。

    “她每和一个人比赛时,都进行了一次谈判。”周雁苏说道,“当然,谈判的结果就是对方要么直接认输,要么故意输掉。”

    “谈判需要筹码的。”周雁博望着天花板说道。

    “云芸姐在这个方面很精明,她那你当做筹码,她巧妙地利用了对方的逃避心理,保证只要云芸姐赢了,他们就能见到女孩子样子的老哥,而且称呼老哥‘小姐’或是‘姑娘’都没有问题。

    听到周雁苏的陈述之后,周雁博笑道:“这回是玩大了,不过这样才像云芸,她人呢?”

    “似乎去宜州了,好像是要买东西。”周雁苏说道,“老哥你当真要披散头发一个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周雁博说道,“一个月,说慢也不慢。”

    ……

    第二天清早,周雁博按平常时间起来,昨天周风雪他们将前院清理干净,周雁博去看了,很是满意,大家商量好今天先将用于祭祖的三堂先清理出来,周雁博打算先去三堂看看,而正当周雁博起来后,却找不到自己的衣服,正道他疑惑时,云芸却是闯了进来。当时将屋室打扫后,周雁博又从库房里清理出两个还能用的屏风,重新清理并更换了屏风的布后,将屋室分成了三间:女孩子一间、周雁博和老爹一间以及中间的一间,所以当云芸闯进来时,周雁博只穿了中衣。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周雁博被惊得语无伦次,为什么云芸就不能出现在这里?

    “告诉你一件事情。”云芸说道,“刚刚燕儿将你的衣服那去洗了,她说昨天从你袖袋里拿糖时发现你的衣服已经脏了。”

    “那我穿什么啊。”周雁博苦笑道,“总不能穿这件中衣出去见人吧?”

    云芸给周雁博一个笑容:“先洗漱再说。”

    不得不说现在的云芸感觉非常可爱,甚至有些俏皮的可爱,而且可爱的让周雁博无法拒绝,周雁博只能照着云芸说的做,先去洗漱一番。待周雁博洗漱完毕,云芸抱着一套衣服笑着小跑进来。

    “衣服来了,让我帮你换上。”云芸很是高兴地说道。

    虽然心里有一千个疑虑和一万个不安心,但是周雁博还是将双臂平举,让云芸帮他穿衣。云芸上前将衣物放到榻上,先将大衣挑出来,给周雁博穿上,而穿上的一刻周雁博就惊呆了,这是一件鲜红色的大衣,和云芸的一样的鲜红,而云芸没有在意周雁博的表情,而是将周雁博大衣的右襟整理好,然后从榻上拿起衣带来固定大衣,腰带的眼色一样是火红,现在的周雁博已经被红色覆盖了,云芸将衣带系好后后退几步,看到很合身,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上前将配饰挂在衣带上,最后从榻上拿起外衣,最后给周雁博穿上,外衣没有袖子,是一个白色带有淡紫色古典花纹的外衣,云芸将榻上两把折扇拿起,别在了周雁博衣带的左面,然后退到屏风旁,看着一脸惊讶的周雁博,不禁鼓掌笑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现在的周雁博还是一脸惊讶:“我有过这件衣服吗?”

    “是我帮你挑的。”云芸兴奋地说道,现在她眼里的周雁博有着一股贵族之气,如果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年少懵懂的少女,当然前提是她们看出周雁博是一位公子哥。

    “没有襦裙吧?”周雁博问了一句,他现在最怕云芸再跟他开一个玩笑。

    云芸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放心吧,没有,只是给你买一件鲜艳点的衣服,你看看你一天到晚穿的都是素色汉服,哪里像一个家族大少爷,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打扮一下。”

    说完上前把周雁博拉倒梳妆台前,帮他将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因为打赌输的原因,云芸没有将他的所有头发都束起来,而是将头两侧稍长的头发梳好用青丝束起来,而主要的长的头发则是披散着,压在束着的头发后。

    周雁博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越看越不像自己,简直换了一个人。

    云芸倒是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拉着周雁博往外走:“快让燕儿她们看看。”

    周雁苏和苏雨儿正在庭院烧水,一会周风雪他们来了好弄凉茶解渴。

    “燕儿、雨儿!”云芸的声音突然响起。周雁苏和苏雨儿同时回头,看着云芸拉着不自愿的周雁博出来,顿时一惊。

    “老哥?”周雁苏最先出声,“你今天打扮的也太鲜艳了些吧?”苏雨儿也禁不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还不是你们的云芸姐弄出来的。”周雁博双手放入汉服的袖子里搭在胸前说道,“打赌输给她了,也只好任她摆布了。”

    “少主可不能这么说,现在的少主比以前可是潇洒多了。”苏雨儿笑道。昨天苏雨儿更名后,周雁博就让她不要叫自己“先生”了,毕竟显得老气,当苏雨儿问他叫什么时,周雁博说自己是周家的少当主,不过只要叫他少主就行,至此苏雨儿便称呼周雁博为少主。

    周雁博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笑着说道:“雨儿说的倒也对,那就这样吧,你们先忙,我去看看老爹。”说完便向三堂走去。

    云芸看着周雁博的背影,不禁小声笑了起来。周雁苏很好奇,小声问云芸姐为什么发笑,云芸指了指周雁博只是回了一句:“其实我早就想要这么做了。”

    周海旭正在三堂转悠,看到周雁博进来。大声叫道:“雁博,老爹在这里。”周雁博听到周海旭的叫声,便向声音方向走去。

    当周雁博靠近周海旭时,周海旭便仔细打量着周雁博,过了一会说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雁博你现在倒不像少当主,而像个浪荡子。”

    “老爹你的舌头不要那么毒好不好。”周雁博苦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要怪就怪我打赌输了吧。”

    周海旭也没有过于计较,而是左看右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老爹你在干嘛?”周雁博问道。

    “给你。”周海旭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简给了周雁博说道:“这是老爹在这里偶尔发现的。”

    周雁博接过竹简,打开来看,上面记载着一位周家当主为了防止宜湖周氏衰败,便在宗祠的三堂里藏了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并将这件事记载在这竹简上,以便让后人知道,但是上面却没有记录这笔财富的在什么地方,也没有给有用的提示。

    周雁博又将竹简翻一个面,上面能隐约看出周家的族徽,看来的确是周家人记载的。“这东西能相信吗?”周雁博问道。

    “老爹不瞒你,这件事情在家族长辈里不是秘密,长辈走前都会传给下一辈,让这个秘密永远流传下去,也有过周家人来寻找,但是都没有找到,所以大家都觉得这只是一个不真实的传言,老爹从父亲那里知道这传言时也没有在意,昨天来三堂时发现这竹简时,才重视起来。”一向话不多说的周海旭这是竟然放开了话匣子,一句又一局句地往外说。

    “怪不得老爹你要求现将三堂打扫出来。”周雁博说道。先打扫三堂不是周雁博的主意,而是周海旭要求的,当时周雁博以为要提前开始祭祖,所以没有在意。

    没过一会,周风雪出现在三堂,周雁博发现了他,便去迎接。

    周风雪看到周雁博,顿了顿说道:“周少当主越来越会打扮了。”

    “只是意外。”周雁博急忙扯开话题,“今天又要辛苦你们了。”

    “辛苦到是不辛苦,不过有一件事情你需要亲自处理一下。”周风雪说道。

    “什么事?”周雁博问道。

    “还是他们说吧。”周风雪向一旁站了站,指了指后面的人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那个留有小山羊胡的人说道,“昨天我们下山时闲聊,当我们问道你是哪里人氏时,风雪老弟不愿意回答,我们再三逼问,他只是说明天让我们亲自问你,我们很好奇,所以……”

    周雁博看了看旁边的周风雪,笑道:“其实这算是我的错误,没有向大家说。”然后行了一礼郑重说道:“在下周雁博,宜湖周氏人氏,现是周家第十代当主。”

    众人都深吸一口气,小山羊胡压制住自己的心情问道:“真的?”

    “如假包换。”说完周雁博将周家的当主玉展示给众人看。
正文 九十二·;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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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一句话惊讶了全堂的人,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美男子竟然是宜湖周氏的少当主,在沉默了几秒后,小山羊胡率先行礼:“周少当主好!”

    有了一个人的表态,后面的人纷纷行礼:“周少当主好!”,然后大家都以崇拜的眼光看着周雁博,宜州,就算宜湖周氏已经衰败的近百年,但是它的影响力在这里却始终不减,就像叶城一样,宜湖周氏始终是宜州所敬拜的对象。

    “好了,不要这么看着我了。”周雁博笑道,“还希望大家赶快打扫才是,今天可是要将三堂打扫出来的。”

    “没问题!”说完大家开始打扫三堂,由于有宜湖周氏的影响,大家都非常的积极,打扫起来也十分的快。

    就在众人清扫三堂的时候,周雁博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周雁博将清扫的事情交予了周风雪,而周风雪也没有让周雁博失望,在他的指挥下,清扫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周风雪这个家伙。”周雁博看到了周风雪的人才价值,“宜州只让他做一个小军官实在是太浪费了,不,应该说是暴殄天物。”

    而周风雪没有在意到周雁博的眼光,仍然在指挥着:“三哥,将台上的盘子都清理掉,以后要换新的。”

    那个被叫三哥的应了一声,开始收拾台上的盘子,一个一个拿在手里叠起来,当拿到中间的一个盘子时,三哥一用力,盘子却是稳稳地躺在台子上,三哥皱了皱眉,再用了用力,盘子还是纹丝不动。

    看着发呆的三哥,周风雪上前问道:“怎么了?”

    “风雪老弟,这盘子真是着了魔了,拿不起来。”

    周风雪听到他这么说,上前试了试,的确拿不起来,周风雪仔细地看着这个盘子,然后双手各握一边,然后顺时针一转,盘子转动起来,东墙上立刻开启了一道暗格,这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家纷纷上前一看究竟,只见暗格里有一个凹槽,像是要装上什么东西才行。

    “这是什么?”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只有周海旭十分高兴:“找到了,宗祠的暗格。”

    大家正当迷惑时,周雁博让大家继续清理,不用在意这个暗格,大家听周雁博这么说了,也没在意,便继续清理,但是还时不时像暗格的方向看去。

    周雁博看着暗格明白,这是先辈制造的机簧,凹槽里需要放置一样东西来启动它,但是放置什么周雁博就不知道了,看形状是一个圆形的东西。

    正当周雁博思考时,周海旭突然想到什么,说道:“雁博,转过来。”

    周雁博疑惑地转过身面向周海旭,周海旭将手伸进周雁博的衣服里,掏出周云生给他的当主玉,将线一拽,便将系在周雁博脖子上的线给扯断了,然后将线丢掉,将当主玉小心翼翼地塞进凹槽里:“正合适。”

    周雁博这才明白这凹槽是当主玉的形状,周海旭将当主玉放进凹槽后,用力向左旋转,转了有四分之一后,再也无法转动,除了一声重重地机簧声外没有事情发生,这让周海旭很是疑惑,并尝试其他的转动,但是只能向左转四分之一,一转完四分之一就只有一声机簧声,便没有其它。

    周海旭很是生气:“老爹想不出来了,老爹要出去走走!”说完负气离开了三堂。

    周雁博看着离开的周海旭,又回过头将机簧恢复原样,取出当主玉想到:“先人可真爱折磨人。”

    今天一天的时间众人将三堂已经打扫的七七八八了,明天只要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可以清理完毕。大家告别了周雁博,周雁博送他们到石梯旁,并嘱咐大家不要将自己的身份给说出去,众人应了周雁博,便下山了。

    结束晚饭后,周雁博走到三堂,用蜡烛将三堂弄得灯火通明,然后盘腿坐在暗格的面前,思考着这个机簧,就在刚才周雁博又试过一次,发现旋转后也能将当主玉取下来,这一点引起了周雁博的注意,但是始终想不到原因。正当周雁博苦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他的眼光停留在了门前的鼎上。

    下一天清晨,周风雪一行人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宗祠,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将三堂清理完毕后,休息了一会,就前往一堂,今天要清扫那里。而此时周雁博委托苏雨儿将周海旭、周雁苏和云芸全部叫到三堂,大家进入三堂时,周雁博正坐在蒲苇垫上,看着眼前的暗格。

    “都来了啊。”周雁博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老爹,各位,昨天我们在三堂发现了一个暗格,这可能和周家传闻的财富有关。”

    “周家的财富?”云芸说道,“这件事情我也听说过,一直以为是一个不靠谱的传说而已。”

    “的确。”周雁博说道,“不过现在看来是真的,而要打来这个机簧,就需要这个。”周雁博将手上的当主玉晃了晃,然后走上前将当主玉嵌入凹槽,向左旋转四分之一,随后就是一道机簧声。

    “老爹昨天不是试过了,没有用。”周海旭说道。

    周雁博则是摇摇头:“不,老爹,你昨天做的是对的,只不过你只做了四分之一而已。”说完伸手将当主玉取了下来,“你没发现机簧启动后当主玉还能取出。”

    “那又怎样?还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周海旭说道。

    周雁博笑道:“不要急,其实这是一个四式连横机簧,由四个独立的机簧组成,彼此不相干,但是要开启下一个机簧就需要先开启前一个机簧,当四个机簧都开启后,总机簧才会开启。”

    “那下一个机簧在哪?”周海旭问道。

    “我不得不佩服先人,这个四式连横机簧的四个子机簧都通过这一个凹槽开启,而不是四个机簧,而第二个机簧的开启,就需要这个。”周雁博说完,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大小、形状都和当主玉相同,就是图案不同。

    “这是……”周海旭眯着眼看了一下,说道,“周家的凤玉!”

    周雁博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周家遗失的凤玉,其实它一直在宗祠里,而且就在诸位旁边烧香用的鼎里。”

    大家看向旁边的鼎,鼎身的一处有一个圆形的孔,这和凤玉的大小正好相同。

    “先人真的很聪明,他们将凤玉悄悄塞进鼎身的孔里,然后在外面用青铜挡住,这样在外面就看不出来了,然后对外宣称周家的凤玉遗失了。”周雁博说道,“要不是昨天我看着这个地方突起有些不对,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呢。”

    然后周雁博回过头,将凤玉嵌入凹槽,再一次向左旋转了四分之一,然后又是一道重重的机簧声。

    “现在机簧已经开启了一半了。”周雁博笑道,然后再一次将凤玉取下,重新将当主玉嵌入凹槽说道:“接下来的第三道子机簧再由当主玉开启。”

    “你就这么确定?”云芸说道,“不可能再有另一样东西来开启第三道机簧?”

    “不确定。”周雁博说道,“但是周家流传的就只有当主玉和凤玉,正因为此我才感觉第三个子机簧是由当主玉开启。

    不得不说周雁博的感觉是正确的,嵌入的当主玉在周雁博的操纵下,再次向左转动了四分之一,伴随的是第三声机簧声,然后周雁博再一次取出当主玉,换上凤玉,说道:“既然第三个子机簧成功开启了,那么最后的一个子机簧则是由凤玉开启,然后总机簧便会开启,大家准备好了吗?”

    众人点了点头,周雁博将凤玉再次向左旋转四分之一,将凹槽恢复正位,然后传来一道机簧声,隔了一秒,三堂内机簧声连续不断的响起,随后,暗格下方偏左的地方地板下陷然后向一旁平移,大家上前一看,是通往下方的楼梯。

    “发生了什么事?”周风雪快步进入三堂问道,刚才的机簧声把正在打扫一堂的他们吓了一跳,周风雪立刻过来问问。

    “风雪,没事的。”周雁博将当主玉和凤玉放好,“对了,帮我们看一下宗祠。”

    “好的。”

    “追备好火把,多准备几个。”周雁博说道,“我们下去。”

    苏雨儿立刻出去,没过多久,便拿了火把回来,然后一人一把分配下去。

    “我打头阵。”周雁博说完,点燃火把,然后拿出一块手帕捂着口鼻走下楼梯,云芸紧接着点燃火把,走在了第二位;随后就是周雁苏,点燃火把走在了第三;苏雨儿则是走在了第四;周海旭殿后。

    走在前面的周雁博大概下了近二十阶台阶后,来到一个通道,周雁博左右晃了晃火把,发现两边的石壁上有火台,可以用来照明通道,周雁博走进一个,用火把试了试,还能点燃,后面的云芸见状,走到另一边点燃火台,一行人便摸索着点燃火台便向前前进,走了大约三十步后,众人来到一扇石门前,接着火台和火把发出的亮光,众人能清晰看见眼前的这扇石门,石门很朴素,但是正中央有一个很大的太极图案,唯一不同的,就是太极图案阴阳鱼的阴眼和阳眼则是和暗格一样的凹槽。

    “接下来怎么办?”云芸问道。
正文 九十三·;密室中的训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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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看着眼前的太极石门,说道“既然走到了这里,那就要试一试,太极的阴阳眼是和暗格一样的凹槽,那么可能要我们将当主玉和凤玉放进凹槽里,不过怎么放却是一个问题。”

    “这有什么难的。”周雁苏说道,“也就两个顺序,只要两个都试一次就行了。”

    周雁博摸着周雁苏的头笑着说:“傻燕儿,要是放错了一次,就有可能出发防御机簧或是破坏性机簧,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然后周雁博又看了看太极石门说道:“我周雁博可不敢这样胡乱来。”

    “那你想怎样?”云芸问道。

    “大家现在周围走一走,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众人点了点头,分别在四周搜寻着,只有云芸没有动,看着眼前的石门。周雁博左看右看,实在找不出什么来,除了石垣堆砌的墙和石门外没有其它的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云芸旁边问道:“你怎么不动?”

    “不用,我站在这里就行。”云芸说道,“你有什么收获?”

    周雁博摇了摇头:“一无所获。”然后从袖袋里拿出两枚玉,对着火光喃喃自语道:“你们俩到底该怎样放呢?”

    云芸无意瞥了一眼周雁博手上的两枚玉,本来想笑周雁博有些孩子心态时,似乎发现了什么,盯着两枚玉,突然说道:“把玉给我。”

    “嗯?”周雁博一愣,将玉交到云芸手里说道:“你发现了什么?”

    “也许吧。”云芸接过两枚玉朝着火光看了看,然后将当主玉转了半圈,微微点了点头。

    “云芸?”周雁博问了一声。

    “雁博你看。”云芸将两枚玉展示给周雁博看,“将这两枚玉的玉眼朝上,便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所谓的玉眼,就是用来穿线的孔,周雁博接过玉,将玉眼向上,看了看问道:“什么有趣的现象?”

    “是凤凰。”云芸说道,“当主玉的凤凰是凤尾向上,凤头下滑;而凤玉正好相反,是凤尾向下,凤头上升。而且这两只风各占玉的一半,整体形状就像太极的一半。”

    周雁博仔细端详手里的玉,的确像云芸说的那样,“这么说凤凰的形状决定了他们镶嵌的地方:当主玉应该镶嵌在太极的阴面;凤玉应该镶嵌在太极的阳面。”

    云芸点了点头:“换句话说当主玉应在阳眼的位置,凤玉应在阴眼的位置。”

    “太好了!”周雁博立即上前想要将玉镶嵌进去。

    “等一等!”云芸拉住周雁博的胳膊说道:“这只不过是我的想法,不一定对,有可能正好相反,当主玉代表阴眼而凤玉代表阳眼。”

    周雁博看着不自信的云芸,微微一笑,转过身抱住云芸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一句“我相信你!”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与信任才能像周雁博这样毫不犹豫地从口中说出,云芸不敢想象。

    “所以你也要相信我,好吗?”周雁博微微一笑,转过身朝向石门走去,并示意大家后退。

    在大家退到一个周雁博认为安全的范围后,便微微弯下腰,现将当主玉轻轻地镶嵌在太极的阳眼位置,然后动作顿了顿,确认没有问题后,手中拿着凤玉,对准了阴眼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将凤玉镶嵌进阴眼的位置。

    随着两枚玉镶嵌进太极,厚重的机簧声开始传来,石门开始躁动起来,周围也紧随着震动起来,周雁博似乎听到了云芸说小心的话语,但是震动已经让他站立都感觉吃力,只能稳住脚下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机簧声过了一会就消失了,周围恢复了平静,周雁博向四周望去,一切没有发生,到是石门上的太极阴阳分离,分别移动到了左下角与右上角,中间露出了进入里面的通道,看到没有事情的周雁博送了一口气,因为精神松懈,身体重心不稳,好在云芸突然出现在他的后面,将他接住。

    “辛苦你了。”云芸轻声说道。

    周雁博只是一笑,对周海旭说道:“老爹,周家的机簧应该不差啊,怎么声音这么大?”

    周海旭白了一眼:“一百年的机簧你还想怎么样?”说完就朝里面走去,而大家则是紧跟在他的身后,通过太极石门便是一间密室,也就是传闻中周家藏着足以富可敌国的宝藏。

    众人进入密室,用火把将密室照亮,周围都是石做的书架,还有就是正中央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一个瓷罐,瓷罐下压着一个铺开的竹简,而周围的石架子上都是竹简,这倒不像放置财富的地方而像是一个书房。

    “这就是所谓藏财富的地方?”云芸说道,“这不就是一个书屋吗?”

    “先不要这么说。”周雁博说道,“大家现在周围看一下吧。”

    大家在周围随便转悠的时候,周雁博和云芸则是将目光放在了中央的石桌上,两人走上前,瓷罐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看不清上面的图案,而周雁博则更重视瓷罐下面的竹简,然后轻轻拿起瓷罐,而云芸则是慢慢讲竹简移出来。

    周雁博放下瓷罐,从云芸手中接过竹简,拿出手帕慢慢将灰尘擦掉,而云芸则是擦拭那个瓷罐,然后轻轻打开罐顶的盖子。

    这时周雁苏他们来到周雁博的身旁。“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有趣的东西?”周雁博问道。

    周雁苏摇了摇头:“没有,全是竹简,没有什么机关消息。”然后看着周雁博手里的竹简,“这是什么?”

    “压在瓷罐下的竹简。”周雁博津津有味地看着,“看来很重要。”

    “看来周家的传言不准确啊。”周雁苏周围环视了一圈,“这里哪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哈哈,燕儿这你就错了。”周雁博笑道,“富可敌国的财富就在你眼前呐。”

    “就凭这一堆竹简?”

    “那你印象中的富可敌国财富是什么?”

    周雁苏想了想:“至少应该是一堆金银珠宝吧。”

    周雁博摇了摇头:“你那只能算是富可敌国财富的一种,但是还有另一种,就是我手上的这个竹简。”

    “上面写了什么?”

    “训诫!先人对后辈的训诫!”周雁博说道,“这上面总共有五条:

    一、要重视义理,不可做违背义理的事情;

    二、对待臣与民需要同样慈悲,取之于民并用之于民;

    三、不可骄傲自满,须有明确目标;

    四、勤俭节约,保持廉洁之风;

    五、警惕胜利胜利带来的自负。”

    然后周雁博轻轻将竹简卷起说道:“这上面写的都可是作为当主应有的治国处世之道,就这五条堪比千万座金山银山,因为金山银山总会有用完的时候,但是这五条训诫永远不会过时。”

    “真有些让人失望。”周雁苏嘟囔道。

    周雁博拍了拍周雁苏的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身价值,但是真正的人生价值只能用自己的信仰完成,燕儿你的信仰是什么呢?”

    没等周雁苏回答,周雁博笑道:“记住自己的信仰,好好践行吧。”说完将训诫竹简小心放进袖袋里。

    “周雁博,你好像说错一句,物质奖励也有。”云芸说了一句。

    周雁博转过头:“那里?”

    云芸指了指石桌上的瓷罐,众人上前看去,周雁博则是将手塞进罐子里取出一小些黄色的粉末说道:“这是什么?”

    苏燕儿闻了闻,说道:“这是硝石。”

    “这算什么财富?”周雁博笑道,“现在火药用的那么广,硝石随处可见,只要有一定的财富,买这些东西并不难。”

    “那是现在。”云芸说道,“火药推广了不过十几年,在一百年前,火药还没有大范围地运用在战争里,硝石也没有大规模的采掘,所以在那时硝石可是非常贵重的资源,谁得到了硝石,就能获得数不尽的资财。”

    云芸看了看这一瓷罐的硝石,说道:“在当年那种情况,周家能获得这样一瓷罐的硝石,可见周家实力非常雄厚。”

    周雁博笑不出来了,喃喃说道:“这不是赤裸裸地炫富吗。”

    “那这笔‘财富’你想怎样分配呢?”云芸说道。

    “谁知道,不过云芸、我和老爹肯定不用这玩意,燕儿是医师,雨儿是刺客,这东西对你们来说肯定是有用的,那就一人一半吧。”周雁博对着周雁苏和苏雨儿说道。

    然后周雁博看了看周围的石架子上的竹简说道:“这些竹简大家都看了吗?”

    周雁苏和苏雨儿摇了摇头,生怕弄坏了这些竹简,毕竟已经有一百年了,只有周海旭说道:“都是一百年前的书。”

    “一百年前的书?”

    “涉猎的范围非常广,包括技法、武经兵书、农学、医药以及治国之术。”周海旭列举了一些。

    周雁博回过头看着周雁苏她们说道:“看见了吧,这才是正真富可敌国的财富。”

    “那现在怎么办?”云芸说道,“将书搬出去?”

    “不可能。”周雁博摇了摇头,“贸然搬出去只会让书受损伤,这不值,我们先出去,在从长计议。”

    大家应了一声,出了石门,周雁博看着太极石门说道:“这要怎么关呢?”

    “将两枚玉换一下位置试试。”云芸说道,“既然顺着太极是开门的话,那么逆着太极就应该是关门。”

    周雁博点了点头,将当主玉与凤玉互换了位置,就像云芸说的,果然将石门关闭了。
正文 九十四·;再次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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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密室里出来,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太阳早已经日上三竿,周雁博便草草吃了顿中饭,然后坐在木板边上看着庭院,夏天蚊子多,老是在周雁博耳旁嗡嗡地乱叫,扰地周雁博不安宁,便起身点燃了香炉,驱散蚊子的同时可以驱散夏天的暑热。

    “老哥!”周雁苏慢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疲惫。

    “燕儿来了。”周雁博笑道,“你背上的是什么?”

    “古筝。”周雁苏说道,“是从库房里找到的,还很新,看来没有用多久。”说完周雁苏将背上的古筝轻轻取下,放在周雁博的面前。

    周雁博看了看眼前的古筝,用食指轻轻挑起一根琴弦,古筝随即发出一声清脆的的声音,回荡在宗祠里。

    周雁博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能用。”然后将古筝平放在腿上,双手轻轻弹奏起来,周雁博并不十分通晓音律,只会古筝曲中的《枫桥雨》和《清酒》两首,就是因为自己非常喜欢这两首,就记了下来曲谱。

    现在周雁博弹奏的就是《枫桥雨》,《枫桥雨》的节奏是先慢后快,所以难度在后面的部分,当时周雁博练习时手指都没少遭罪,严重的时候连木刀也拿不稳,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的他能很流畅地将《枫桥雨》弹奏起来。在弹奏古筝的同时,周雁博瞥了一眼旁边的周雁苏,竟然在打瞌睡,不过周雁博也明白,这几天也劳累了燕儿,有困意很正常。

    周雁博停下弹奏,看着迷迷糊糊的周雁苏,到时突然的清净让周雁苏清醒了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老哥怎么不弹奏了?”

    周雁博“噗嗤”笑了一声:“看来燕儿很困啊,要不要先睡一会?”

    “是有些困。”

    “放心吧,我就守在你旁边。”

    “真的?”周雁苏笑道,然后轻轻将周雁博腿上的古筝拿走放到周雁博的一旁:“既然这样连古筝也不用了。”然后枕在周雁博的腿上,侧躺在木板上眯起眼睛,没过一会便睡着了。

    周雁博担心弄醒周雁苏,便不敢乱动身子,虽然无事可做,但是看着眼前燕儿熟睡的面庞,倒也不在意这些了,周雁博一边单手拨动着旁边古筝的琴弦,一边看着腿上的燕儿,微微一笑。

    现在的周雁苏就像一只安静的猫躺在他的身上,周雁博轻轻玩弄着周雁苏的鬓角,看着熟睡的周雁苏,忽然一阵困意袭来,周雁博打了个哈欠,一只手撑着头闭上了眼。

    香炉里散发的檀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室,现在除了夏天聒噪的蝉鸣外,没有一丝的声音,就在周雁博睡着后没多久,一个人轻轻跳进二院,瞄准了周雁博的心脏,手持匕首快速上前刺去。

    “铛!”一阵金属声音后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是苏雨儿,她刚才正要过来时就发现了有一人手持匕首刺向了周雁博,便毫不犹豫地用雪切冲了上去挑开对方的匕首,挡在了周雁博和周雁苏的面前。

    “少主?”苏雨儿轻声问了一句。

    周雁博只是微微睁开一只眼,淡淡的说了一句:“留活口。”然后就闭上眼不回话了。

    苏雨儿微微闻了闻屋室内的檀香味,说道:“是南天竹檀,这种檀香燃烧后能散发一种类似迷香的香味,但是这种檀香很难得,除非是血鹰的人。”说完苏雨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是谁!”

    “青雨艾,我认得你。”来人说道,“没想到你叛变了。”

    “我只是不想再干这行了。”苏雨儿说道,“而且现在我不叫青雨艾,而是苏雨儿。”

    “别想糊弄我。”来人说道,“刚才的格挡还证明你还是个精炼的杀手。”

    “那又怎样!”苏雨儿用雪切指着来人,“报上名来!”

    “青尹宁!”来人说道。

    苏雨儿嘴角一扬,来人是和她一个级别的,不过这也在她的预料范围内,要是派来的人姓白或者姓黄就怪了。

    “是你自己离开还是我请你离开?”苏雨儿问了一句。

    “你就这么自信?”青尹宁边说着边举起自己手中的匕首。

    “不试试怎么知道。”说完苏雨儿冲向了青尹宁,然后雪切直接冲着对方的心脏,丝毫不留情面。

    但是面对苏雨儿的攻击,青尹宁只是躲闪,并没有正面攻击,因为他知道正面与苏雨儿打的话他沾不上一丝的好处,毕竟他的对手以前在血鹰里速度是数一数二的,等你出招时,对方早已经闪避开来,还没有等你回过神,短刀就已经抹向你的脖子或是心脏了,这就是青雨艾,靠的是速度取胜。

    苏雨儿没有用鹅翎,只是不断地用雪切与对方进行近战,但是对方除了躲闪还是躲闪,没有一点要还击的想法,虽说这样苏雨儿也不急,因为时间拖得越长,对自己就越有利,要是等到周海旭或是云芸来了,那么眼前的这个杀手就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结果了。

    青尹宁看准了一个机会,趁苏雨儿攻击时,他一边躲闪一边抓住苏雨儿攻击过来那只手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拉,将苏雨儿冲向自己,随后匕首瞄准了她的胸膛快速刺出,苏雨儿虽然速度占优势,但是力量上并不占优势,所以这个时候她无法挣脱青尹宁的束缚,只能眼看着匕首冲向自己。

    就在青尹宁以为得手时,一道白色的影子冲向了他的脑袋,速度虽然一般,但是如果青尹宁不后退就会有死亡的威胁,所以只好放弃刺向苏雨儿,放手后身子后退来避开这个白色的影子。

    白色的影子顺着原来的轨迹从青尹宁的面前飞过,撞到了旁边的假山上停了下来,青尹宁向假山看去,是一把白色的铁折扇,而且还是硬生生地嵌在了假山里,这可不是单单通过蛮力能做到的,换言之这把白色的折扇上面覆盖了一层气,而正是气将折扇的边缘变得像刀剑的刃一样锋利,这样才能嵌在假山里。

    青尹宁在转过头看着周雁博,周雁博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青尹宁,虽然还是一副赖散的样子,但是眼睛里能看到一股傲慢和杀气,回想刚才的那一幕,青尹宁明白了一件事情:就算是周雁博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但是整个场面还是在他的掌握之中,刚才的折扇看起来是失手了,其实恰到好处,不仅保住了苏雨儿的命,而且也震慑了自己,让自己明白要是真的想要收取自己的性命是易如反掌。

    青尹宁明白今天已经失去了刺杀周雁博的最佳机会,再继续呆在这里已经没有必要了,于是决定撤退,便掏出烟雾弹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青雨艾,不应该是苏雨儿,你的速度也不过怎么样,我倒是领教了。”然后随着烟雾升起,青尹宁消失在宗祠里。

    离开时青尹宁特意看了一眼周雁博,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刺杀掉这个人,恐怕只有兰姓的那些大人才有可能。”

    苏雨儿看着眼前的烟雾,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失落,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到是周雁苏被刚才的一阵喧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烟雾还有站在那里的苏雨儿,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周雁博摸了摸周雁苏的鬓角,“只是刚刚雨儿制作烟雾弹时出现了一点差错,所以才会这样,再睡一会吧。”

    周雁苏点了点头,然后有眯着眼睡起来,没有怀疑周雁博的话,毕竟烟雾弹这种东西制作起来还是很困难的,虽然火药已经能够广泛运用,但是利用率却是极低,就连丘宁也说过:“我制作烟雾弹这玩意只能勉强保证四成的成功。”

    过了一会,周雁博确定燕儿已经睡着后,轻声说道:“雨儿,过来坐。”

    苏雨儿没说话,走到周雁博的旁边,将古筝往旁边一挪,坐在周雁博的旁边。

    “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难受的慌。”周雁博轻声说道。

    苏雨儿没有说什么,便埋头轻声哭泣起来,声音很小,却很有节奏。也许女孩子都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哭泣的一面,所以中间周雁博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闭着眼晒太阳养神。

    良久,苏雨儿停下来哭泣,蜷缩着身子小声说道:“我还是太弱了。”

    “你不是武功太弱。”周雁博说道,“你只是太年轻了。”

    “来的那个人年龄看起来快到而立之年,所以他做刺客的时间比你长多了,所以他知道避其锋芒的道理,专门挑你的弱点下手。”周雁博说道,“比起深谙刺客之道的他来说,既年轻有活力的你就没有考虑这么多,知道通过自己的方法和优点牵制对方,但终究是经验不足,所以不用太在意。”

    “可是我这样会连累少主的。”苏雨儿小声的说道。

    “自从让你改姓苏后,你就算是燕儿的妹妹了,也就是我的亲人,所以对我来说,没有人会连累我的,因为我亲爱的人的心里根本不想连累我,不是吗?总有一天你会感觉到,你与我,还有大家心里深深的羁绊的力量。”

    周雁博轻轻拍了拍苏雨儿的肩膀:“好了,如果不想让我为你担心的话就收起沮丧的面庞,开心一些吧,去走一走。”

    苏雨儿点了点头,向外面走去。

    周雁博看着苏雨儿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后,微微一笑:“芸儿,出来吧。”
正文 九十五·;同意还是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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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叫我什么?”云芸从周雁博后面的屋室里出现。将一块手帕盖在香炉上,让檀香味停止散发。

    “芸儿,这比叫你云芸好听多了。”周雁博说道。

    云芸走到周雁博的旁边,坐到了刚才苏雨儿的位置上说道:“你就不怕我教训你一顿?”以往周雁博开这种玩笑,云芸肯定要教训周雁博的,毕竟他与叔叔联合欺骗自己的事情还放在心上。

    “迟早要叫的。”周雁博回到,“刚才的你都看到听到了吧?”

    “没有,就像睡在你腿上的燕儿一样,一点都不了解。”云芸直接反驳。

    周雁博嘴角一扬,这句话就证明云芸肯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撒谎,“我没记错的话,我曾吃过你的凤游掌的亏。”

    “你应该记得,毕竟大冬天的掉在水里,换成谁都不好受。”云芸故意挖苦道。

    “以柔克刚的凤游掌。”周雁博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云家的技法里好像有‘技法·水月’的,而且非常适合女孩子练习,几乎云家的女性都会的。”

    云芸已经猜到的周雁博的想法,说道:“你觉得我会将‘技法·水月’交给一个与云家不相关的人吗,再说就算我想教,我能有什么好处。”

    “只要不违背道义准则,我允你两件事。”

    “三件!”

    “不行,两件,不能再多了,再者芸儿你应该知道是我亏了。”周雁博毫不退让,然后从袖袋里取出当主玉与凤玉交给云芸。

    云芸接过玉,站起身来:“我就让你欠我一个人情。”然后向屋内走去,似乎想到什么,转过身,在周雁博身后站定,然后一个手刃猛地打了周雁博的脑袋一下,就回身走进屋室。

    周雁博没有说什么,揉了揉脑袋,继续眯着眼睡起来。

    ……

    这时苏雨儿正在擦拭鹅翎,但是却对着鹅翎发呆,自从跟随周雁博后,苏雨儿就很少用鹅翎了,毕竟这东西不容易制造,不仅是用的材料,还有制造的工艺。

    忽然一人持剑刺向苏雨儿,苏雨儿本能地闪避,顺手将鹅翎放回腰包,然后抽出雪切架住来人的剑,然后想要返还一击,但是下一秒却是停住了,因为眼前的是云芸。

    “云芸姐,你?”苏雨儿不知道云芸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不用暗器?”云芸收回软剑问道,“刚才你架住了我的软剑,然后反身攻击,这个反应力和速度都非常的快,只要一枚暗器,我就是不死也是重伤。”

    “这……”苏雨儿说道,“要是以前的话我的确会这样做,但是自从跟随少主后,我必须不得不控制使用鹅翎的数量,虽然能重复使用,但是消耗还是很大的,而鹅翎制造起来非常的麻烦,也只有血鹰里的工匠能打造出来,所以现在是用一支鹅翎便消耗一只。”

    云芸明白了,苏雨儿与人对决时所倚仗的除了短刀,便是鹅翎,既然鹅翎已经无法批量制造,只能珍惜地使用。

    “能给我看一看你的暗器吗?”

    苏雨儿从腰包里拿出一枚鹅翎,递给云芸,云芸仔细打量起来,然后还给苏雨儿,毕竟她不是铸造师,对鹅翎的铸造方法还是一窍不通的。

    “跟我来。”云芸说完,向一个方向走去,苏雨儿不知道云芸要干什么,只能跟着她向前走去。

    云芸带着苏雨儿穿过二院,然后走进三堂,云芸利用周雁博给的当主玉和凤玉启动了机簧,然后打开了三堂地下的密室。

    “云芸姐,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苏雨儿问道,更让她奇怪的是,少主的当主玉和凤玉怎么会在云芸姐的手里。

    云芸没有回答苏雨儿的问题,而是直接走到石架子旁边,不停地拿起竹简打开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过了没有多久,当云芸看到一卷竹简上的内容时,微微一笑,然后拿在手里继续翻动着竹简,而苏雨儿只是在旁边看着,终于云芸拿着两卷竹简走向苏雨儿,并将竹简交给了她。

    “打开看看。”云芸说道。

    苏雨儿好奇地接过竹简,先打开一卷竹简,只见竹简的第一栏写着“制静”;而第二卷竹简则是写着“定林·清狩技”。

    “云芸姐,这些是?”苏雨儿问道。

    “‘制静’相当于周家现在的‘止水·静心技’;‘定林·清狩技’则是周家一百年前的的老技法,专门针对短刀和匕首的技法。”云芸解释道。

    苏雨儿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云芸:“云芸姐你怎么知道周家的这么多,简直就像是……“

    “简直就是周家的人吧,你是想这么说对吧?”云芸直接打断苏雨儿,“你不觉得云家和周家世交很奇怪吗?要是以前的周家有交情还说得过去,而现在周家已经衰败,你觉得还有结交的必要吗?”

    “其实云家现在的底子都是在周家的基础上建立的,当时‘安燕叛乱’后,周家为了保护皇室以及礼仪,集中周家所有力量与叛军争斗,但还是失败,周家失败后,找到曾一起建功立业的世交云家后人,然后将周家的领地嘱咐给了云家,就到了竹林这个地方隐居,也就有了现在的周家庄园,而后云家凭借周家留下的底子,再加上第一任当主的励精图治,便有了现在的云氏。”

    而后云芸一笑:“我记得当时周家留给云家的,是宜州、羡州、安渚、滨林、幕梦五个地方而现在五个地方除了宜州被荀家占领,不在云家控制外,安渚这个地方建立了云羽城,成为云家本城,其余三个地方也成为云家的重要地区。”

    “所以你认为我现在知道周家的事情还很奇怪吗?”

    苏雨儿摇了摇头,当时周家几乎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云氏,成就了霸业,所以这些记载在云氏的历史里,云家肯定是知道的。

    “好了,废话不多说。”云芸严肃起来,“刺客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所以周雁博委任我教你新的技法,现在就由我来接手,周家的祭祖要持续近一个月,所以我要求你在一个月学会周家的‘制静’、‘清狩技’和云家的‘水月’然后一个月后会由周雁博亲自考核你。”

    云芸看着惊讶的苏雨儿:“当然,周雁博是不会强求人的,换句话说你也可以拒绝周雁博的委任,但是你要接受后,就必须有吃苦的觉悟!现在,就取决于你,同意还是拒绝?”

    苏雨儿会想到刚才刺杀的事情,毅然决然的说道:“我同意!”

    云芸一笑:“很好,现在你将我给你的这两门技法看会并尝试学习,明天我再找你!”说完就朝密室外走去。

    撇下苏雨儿的云芸回到屋室,周雁苏已经醒来,正在和周雁博对坐着下围棋。“怎么样了?”周雁博将一枚白子放在棋盘上问道。

    云芸坐到周雁苏旁边,看了看棋盘上的局势,说道:“我将密室里周家的‘制静’与‘清狩技’交给了雨儿,现在就看她的了,一个月内看她能学习多少。

    周雁博从盒子里拿出一枚白子看着云芸,说道:“你不觉得是在为难她吗?一个月内要学习三门技法。”

    云芸指了指棋盘上的一点,示意燕儿放这里:“既然你将这件事情委任给我了,那一切就要听我的,你可没有权力插手这件事。”

    “这我当然知道。”周雁博将白子放下。

    “不过一个月后由你亲自考核。”

    “什么?”周雁博抬起头看着云芸。

    “一个月后由你出题,来检察她这一个月来的学习。”

    “为什么是我?”周雁博说道,“这件事情不是委任给你了吗?”

    “这件事是你要求的,所以最后的结果应该由你接收。

    周雁博沉默一阵,“我明白了。”

    “你们在说什么?”周雁苏问道,“让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周雁博看着周雁苏,微微一笑,“燕儿,现在雨儿正在密室里学习新的技法,是我委托芸儿的,你可以去看一看,密室里保存着百年前有关医药的典籍,你也可以去看一下。”

    “那行,我去看一下。”周雁苏笑着站起身子向三堂走去。

    周雁博看着周雁苏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然后用袖子一扫,将棋盘上的棋子全都扫到地板上,然后用手势对云芸做了一个“请”,从地板上拿起一枚黑子放到棋盘上。

    云芸坐下,从地板上拿起一枚白子放置在棋盘上说道:“你就不怕燕儿会打扰雨儿吗?毕竟只有一个月。”

    “绝对不会。”周雁博又落下一子,“燕儿的经历你是知道的,对于失去生父,却又因祸得福认我做老哥的她,是非常珍惜家族的情感的,毫不客气的说燕儿就是家族情感维系的纽带,继承了她的姓的雨儿就是她很珍惜的妹妹,燕儿能在雨儿身旁激励她,能与她同甘共苦,因为燕儿不仅能治伤,更能治愈心伤。”

    周雁博手持一子落在棋盘上,看着云芸笑道:“所以我才敢说:‘只要有燕儿在的地方,我就会感觉到安心。’”
正文 九十六·;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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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周雁博下山去宜州,毕竟距离一个月还算很长,让苏雨儿安安静静地在宗祠里修炼是很好的,不过周雁博就在出去时被云芸发现了,云芸白了他一眼问:“就连雨儿都这么努力,你这个周家当主都没有想要学习的想法?”

    周雁博则是摇了摇手:“本人不爱学习。”说完就向山下走去。

    清晨的空气十分好,周雁博贪婪地深吸了几口,往城里走去,但是视线却是放在旁边的稻田里,虽然庄园也有农田,但是像宜州这样大规模的稻田还是很难看到的,周雁博越看越入迷,已经忘了自己正在走路,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一位老人。

    “抱歉,老人家,没有伤到你吧?”周雁博连忙将老人扶起来。

    “哎呦,现在的年轻人呐。”老人被搀扶着慢慢站起身子,“年轻就是好啊。”然后回头想看一看撞到自己的人。

    “是你啊,小伙子。”

    “哦?是老人家啊。”周雁博认出眼前这个人正是当时指明宗祠所在的老人,“老人家是要去哪里?”

    “回宜州,刚刚做完运动。”老人爽快地回答道。

    “那我与老人家同行。”周雁博笑着说,然后与老人并肩走在路上。

    “我说现在宗祠怎样了?我很是好奇啊。”老人笑道。

    “托老人家的福,现在宗祠一切安好。”周雁博笑道,“这还多亏了老人家。”

    “担当不起,担当不起。”老人笑道。

    “还没有问老人家的尊姓大名。”

    “哈哈,老头子我姓殷,叫殷南明。”

    “老人家莫要开玩笑。”周雁博笑道。

    “老头子我从不拿自己的名字开玩笑。”

    “是这样。”周雁博说完一句,左手突然动了起来,抽出腰间的墨竹,直接瞄着殷南明的后脖子一击,想要将殷南明直接打晕,可是墨竹落空了,只是打中了殷南明的残影,而殷南明就在不远处看着周雁博笑。

    这实在让周雁博咋舌,刚才殷南明的速度连他都没有看清,看来白杨说血鹰组织里殷姓的人不是好惹的这句话还真不是空穴来风,仅凭刚才的速度,周雁博就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毕竟周雁博倚仗的,就有速度。更糟糕的是,周雁博能做武器的,就只有腰间的折扇,油纸伞放在宗祠里没有拿出来。

    “彻底的失算了。”周雁博想到。

    “怎么,不跑吗?”殷南明问道。

    “别开玩笑了,阁下知道凭我的速度是不可能从你手上离开的。”周雁博强颜欢笑到,“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一战,这样才可能赢。”

    殷南明大笑起来:“明知自己敌不过对方,还是要硬上吗?真是有周家少当主的风格。”

    周雁博双手握住折扇做好防御姿势:“战场上,幸生则死,求死则生。”

    殷南明大声鼓掌:“说得好,作为奖励,我单手与你打。”说完就伸出一只手对着周雁博,另一只手则是放在背后。

    “随你。”周雁博冲了上去,将气覆盖在折扇上打向对方的小腹,殷南明只是微微一笑,食指中指并拢,抵住了折扇,然后一甩,就将周雁博的攻击给破解了。

    就在攻击破解的一刹那,周雁博手上折扇突然张开,划向殷南明的脖子,殷南明则是将身子后倾,躲开攻击,然后一掌将周雁博推走。

    周雁博后退几步后站定,反手拿住折扇,“凤翔·散华技。”,周雁博将飞扇出手,飞向殷南明,这也是周雁博现在唯一能用的攻击性技法。

    “会飞的折扇啊。”殷南明说道,这一招并不比掷出去的暗器差,甚至是更胜一筹,要是真的被打中,绝对会重伤。

    殷南明对这技法没辙,只能躲开,而且要躲闪多次,而周雁博也趁机冲了上去,目标直指对方的喉咙,就像他刚才说的,信生则死,信死则生,所以周雁博每一招都是杀招,如果不这样,倒霉的可是自己。

    殷南明瞅准一个时机,趁着折扇从自己头上飞过时,从下方强行改变折扇的轨迹,也许是因为周雁博散华技练习的还不到家,才会被殷南明看穿。

    “两招已过,第三招给轮到我了。”殷南明说完,就冲向周雁博。

    “心武技。”周雁博认为想要避开对方的攻击是不可能的,只有用心武技破除对方的攻击才行,周雁博是这样想的,但是心武技却没有发挥作用,殷南明的剑指硬生生的刺中了周雁博的心脏,一股钻心的疼痛向周雁博袭来,不禁让周雁博全身发抖,喉咙一股血腥味传来,噗地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怎么会……这样呢?”周雁博满脸不相信。

    “你太过分相信心武技了。”殷南明说道,“当对方比你强上数倍时,心武技就有使用限制了。”

    周雁博发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连站立都不稳,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

    “还需要努力啊。”殷南明想到。

    突然一块石头飞向殷南明,殷南明用手将石头打碎,然后听到一声大喊:“你对周少当主做了什么!”

    殷南明回头一看,是周风雪,对方正在满脸愤怒地看着他。

    “他没事!”殷南明说了一句,就用轻功快速离开了。

    ……

    周雁博是被惊醒的,待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正当他茫然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周风雪走了进来。

    看到周雁博醒来,周风雪松了口气:“周少当主,你没事了?”

    周雁博点点头,“没事,这里是?”

    “这里是我的家,放心,很安全的,刚才真是很危险呐。”

    “我晕过去后发生了什么?”

    “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打了你一拳,然后你就晕了过去,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个老头只是用气打中你的心脏,让你假死过去,但是没有起杀心,见到我后也走了。”

    “你没有看清他?”周雁博试探性地问道。

    周风雪摇了摇头:“不记得,当时情绪太激动了,再加上他是侧脸看我,所以我没有看清那个老头的脸,不过我想周少当主你应该认识,需不需要让宜州发布通缉令?”

    “不用了,宜州的官府抓不到他。”周雁博说道,“不过我正好要找你谈些事情。”

    周风雪将一把椅子搬到床旁坐下说道:“少当主请说。”

    周雁博从床上起来,正坐在床上,看着周风雪问道:“我先问你,你对当下天下的局势看法如何?”

    “割据和战乱。”周风雪毫不掩饰。

    “那你知道天下割据的势力有多少吗?”

    “大概近五十多个势力。”

    “那你觉得要统一天下需要多少年?”

    “说不清楚。”

    “那你认为重新建立道德传统又需要多少时间?”

    “太远了。”

    周雁博鼓了鼓掌,“我就要你这句话。”

    “嗯?”

    “我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完成上述两个目标,你觉得怎么样?”

    周风雪没有立刻回答。

    “你来帮我分析分析。”

    周风雪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想法:“难度比登天还难,周少当主的家族已经不是原来的周家了,没有城池,没有财力,没有人才,首先想要获得属于自己的领地这就是一个问题,就算有了领地,你有没有考虑周围势力,他们会不会进来插一脚;就算你稳定了周边,也只算一个小势力,能否顶得住中大型势力的入侵;就算你顶住了压力,但是你如何让三大家族和荀家甘心地将领地交给你,而且等你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你就不怕对方形成针对你的联合。”周风雪将一切可能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说的不错。”周雁博笑道,“所以我们先不谈这些。”

    “啊?”周风雪现在感觉刚才说的都白说了。

    “我需要你!”周雁博盯着周风雪。

    周风雪看着眼前的宛如女子般的周雁博,就像恋人对视一般,周风雪靠在椅子上:“少当主需要我什么?”

    “就像你说的,既然要稳固自己的势力,就需要领兵作战,而领兵作战就需要一个优秀的主将,而你就是那个主将。”周雁博说道。

    “周少当主真会欺骗人。”周风雪笑道,“其实你应该是主将,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副将罢了。”

    周雁博摇摇头:“我是大将。”

    周风雪接着问道:“那周少当主有没有自己的领地呢?”

    “有!”周雁博肯定回答道。

    “哪里?”

    “竹林、竹南以及应宁。”

    “竹林和应宁我不知道有没有城,但是竹南应该是叶城所在吧?”

    “没错,竹林其实就是现在周家庄园的位置,周家庄园只要稍微扩张一下,就是一座城,而应宁是一座废弃的村落。”

    “那本城在哪里?”周风雪问道。

    “就在应宁,我要重新建立一座城。”

    周风雪一怔,旋即大笑起来:“周少当主,你是在太天真太可爱了,你难道不知道建立一座城所需要的花费吗?凭周少当主你的收支连将庄园改造成城都觉得棘手,更何况还要建立一座城!”

    “我自有办法!”周雁博笑道。

    “什么办法?”周风雪玩味的看着周雁博,不得不说他的内心还是非常喜欢眼前这个周家少当主的。

    “让云家支付!”
正文 九十七·;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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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氏?”周风雪看着周雁博,不禁咧了咧嘴,“真会开玩笑,就算我知道云氏与周家是至交,但是我还是不会相信他们能帮少当主来承担这笔筑城费。”

    “他们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拿给我们。”周雁博换了个姿势,坐在床边,“所以我需要让他们欠我一个人情,一个足以能造的起来一座城的费用。”

    “这样好吗?少当主。”周风雪摇摇头,“还是你不知道筑城的人情需要多少。”

    “哦?”

    “少当主听好,以云家的云羽城为例,要想筑城就要至少需要三年云羽的收入,换句话说少当主如果是云羽的城主,那就要干三年才能获得一座城。”然后用手支着头看着周雁博,“你有这样的时间和耐心吗?”

    “没有。”周雁博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到底想怎么办呢?”

    “没有想法,但是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周雁博笑道,“不过你应该回答我了,到底追不追随我。”

    “……”

    “你在担心亲人的问题吗?”

    “这倒不是。”周风雪说道,“凭借我的手段,想将父母带出宜州还是很简单的。”

    “那你在担心什么。”

    “没有担心什么。”

    “骗人。”周雁博笑着看着他,“没有担心还这么沉默。”

    “士为知己者死。”周风雪说道,“既然少当主如此邀请,那么我愿意为少当主发挥我的力量。”

    周雁博一拍手:“太感谢了。”

    看着开心笑的周雁博,周风雪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答应周雁博并不是因为他的盛情邀请,而是出于朋友的情谊才愿意帮助他的,所以周雁博能到达什么程度,周风雪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既然是周雁博要守护的愿望,自己自当竭力去守护,仅此而已。

    周雁博与周风雪谈论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中午自己则是在宜州的饭馆里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然后就回到宗祠里去。

    周雁博走进宗祠,就看见自己的妹妹不停地在寻找什么,便上前问道:“燕儿你在找什么?”

    “啊!老哥。”周雁苏停下寻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找猫啊,荀文悠送给我们的猫啊,实在是找不到。”

    “猫也能找不到?”周雁博想要笑。

    “没办法啊,这只猫已经长大了不少,会自己乱跑了,经常地找不到啊,这让我很头疼的。”

    周雁博一笑,上前抓住周雁苏的右手,然后将袖子往上猛地一拉,露出了手臂,周雁博仔细看去,手臂上有两三个红色的划痕,虽然很小,但是很显眼。

    “哎呀呀,看然那只讨厌的猫在燕儿手臂上留下了有意思的痕迹啊,看看,看看!”

    周雁苏抽回手臂放下袖子:“这只是意外,老哥你帮我找找好不好。”

    “人家愿意在外面疯,你能有什么办法,再说想回来时他自然会回来的。”

    “可是燕儿还是不放心,就帮我一下吧。”没等周雁博说话,周雁苏就将周雁博拉取找猫,不过也许是周雁博的运气很好,在宗祠南面的断崖上发现了正在四处张望的猫,两人上前去抱猫,也许是玩累的缘故,被周雁博抱起来的猫没有反抗,任他将自己放到周雁苏的怀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猫在念经呢。”周雁博笑道。

    “很可爱啊。”周雁苏边说边向宗祠里走去。

    周雁博却没有回去,而是站在悬崖边向远处眺望,他在想上午是与周风雪说的话,后面却有人靠近他,不过来的人是正常的走过来,所以周雁博能感觉得到。

    “是燕儿吗,又回来了?”周雁博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

    但是后面的人没有回答,连一丝发声的气息也没有。

    “真是的,燕儿你又不乖了。竟然更我玩这样的恶作……”周雁博回过头,想要教训周雁苏一番,但是转过身后,周雁博竟然惊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来人不是燕儿,也不是雨儿,更不是芸儿,准确说是一个不可能站在周雁博面前的人,来人乘着周雁博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快速上前推了一把,将周雁博推下悬崖,然后就消失在了悬崖上。

    “糟了,赶快用轻功。”这是周雁博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可是自己的身子却不听使唤,这让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人在推了他一把前点了自己的穴道,让自己浑身没有力气,无法使用轻功。

    “看然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周雁博看着下面的悬崖想到。

    “咦?”周雁苏一个激灵,回头看着悬崖的位置,喃喃道:“刚才这个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被推下悬崖的周雁博下跌到山脚一块树荫处,也许是运气好,山崖的树木缓冲了周雁博下坠的力,所以周雁博幸运的没有死去,不过确实受了很重的摔伤,再加上上午与殷南明打了一场,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所以现在的他没有一丝的力气可以使用,反而呼吸还有些困难。

    “祸不单行,真是祸不单行。”周雁博现在只能想到这句话,毕竟自己连呼救的力气也没有,“糟了,意识又……”

    昏死过去的周雁博再一次醒来时,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是在宗祠的屋室里,然后左右看了看,的确发现自己是在屋室里。

    “笨蛋老哥你醒了。”周雁苏端了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真是服了老哥,竟然能掉下悬崖,你的轻功哪里去了?”

    “燕儿?是你发现我的?”

    “你跌下去的那个地方,鬼才会发现你,是那位西门的老先生发现你的,然后就将你背了上来,不过那位老先生的身体好得出奇,一个人将你背上来竟然没有喘气。”周雁苏将一切告诉周雁博。

    “西门的老先生,殷南明?”周雁博想到,“他早上还要杀我,现在怎么又来救我?”周雁博实在搞不清。

    “他现在在哪?”周雁博问道。

    “在二堂。”

    “请将他请过来,我有事情想要单独与他谈一下。”

    “喔,好的,不过现将这汤药喝了。”看着周雁博将汤药喝完后,就离开前去二堂请老先生,然后将他带到周雁博的床前,出去时将门关上。

    “道谢倒是理解,但是为什么还要两个人单独谈?”周雁苏没有深究,离开了屋室。

    周雁博看着眼前的老人,问了一句:“殷南明?”

    “是我。”殷南明笑呵呵的看着周雁博。

    “真不知你想干什么,上午的时候你还想要我的命,可是现在却是救了我一命。”

    “你很疑惑啊。”

    “我倒想换成谁都很疑惑吧。”

    “这不需要你疑惑,你只要知道我是不会要你的命的,毕竟你还不值得我出手。”

    “可真是小瞧人呐。”周雁博盯着对方。

    “不是我小瞧你。”殷南明摇了摇头,“刚才要杀你的人姓兰,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原名周青骏,是宜州人,仅此而已。”殷南明说完就朝外面走去,“我走了,祝你好运。”

    待殷南明走后,几个人陆陆续续走进屋室,坐在周雁博旁边。

    “你竟然能够掉下悬崖,真是有你的。”云芸说道。

    “纠正一下,我是被推下去的。”

    “我真是服了你。”云芸开口说道,“竟然能被对方推下悬崖,你的心武技干什么吃的,你的猫足技又是干什么吃的。”

    “要是一般情况的话心武技绝对会有用,可当时不是一般情况啊。”周雁博反驳道。

    “你在开玩笑吧,以你的反应能力,什么样的突发情况不都是一般情况。”云芸坐在周雁博旁边,盯着周雁博的眼睛,“老实说!”

    “是真的。”周雁博说道,“我以为是燕儿的恶作剧,本想回过头教训一番,但是站在我后面的不是燕儿。”

    “那也不至于被推下悬崖,难道你见鬼了?”

    “还真是见鬼了,对方竟然是一个应该已经死去的人。”

    “啊?”周雁苏似乎被吓着了,紧紧抓住苏雨儿的衣袖不放。

    “谁?”到是云芸不怕,盯着周雁博问道。

    “在荀家窃国战本应该死去的荀文鸣,他就站在我的面前,还是一身黑色的汉服,披散着的长发,一脸漠然地看着我,胸口好像还有凝固的血迹,简直像极了地狱复活的恶鬼。”周雁博将当时的惊恐说了出来,“你说遇见这样的事情,我能不惊讶吗?”

    云芸顿时沉默下来,周雁博说这件事情时脸上带有惊恐的表情,可见他不在撒谎。

    屋室内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遇见这么一个奇异诡谲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

    “易容术。”良久,苏雨儿开口。

    “什么?”云芸回过头问道。

    “是一种伪装技术,是将一定的材料按照人的模样做成的一种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可以更改容貌,用以来欺骗他人,在血鹰里经常用作暗杀,据说一个高手的易容术连最亲近的人后可以骗过。”

    “你的意思是对方用易容术扮装成死去的荀文鸣来吓唬周雁博?”云芸问道。

    “有这个可能。”

    “要是对方真的会易容术那就糟糕了,毕竟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假扮的对象。”苏雨儿说道。
正文 九十八·;假的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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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云芸看着周雁博问道,“既然对方是一个易容高手,那么在场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易容过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有可能被暗杀掉。”

    “顺其自然,真的假不了,而假的又真不了。”周雁博悠闲地躺在榻上说道,“正好借助这个时候我好好地休息一会,毕竟准备祭典实在是太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行了大家都出去吧。”

    “随便你,到时候别哭着喊着求我们来保护你就行。”云芸转过身向外走去。

    “呵呵。”周雁博无奈的笑了一声来回应云芸。

    “老哥好好养伤,我出去煎药了。”周雁苏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少主,那我也……”苏雨儿开口。

    “你先留下,我有事情要问一下你。”周雁博打断她,轻声说道。

    第二天傍晚,周雁博正在眯着眼养神,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屏风后面,周雁博看去,是周雁苏,手中还端着一碗汤药。

    “老哥,该吃药了。”周雁苏轻声说道。

    周雁博一怔,然后笑道:“哦,也应该是这个时候了。”然后接着问道,“他们人呢?”

    周雁苏走到床边,试了试汤药的温度,然后说道:“老爹和往常一样,在三堂里准备着,苏雨儿也应该在三堂的密室里,至于云芸姐,我就不知道了。”

    “哦。”周雁博接过碗,但是没有喝,而是说道:“对了,你用来针灸用的针在你身上吧,给我一根。”

    周雁苏摇摇头:“不在我身上,老哥你要用吗,我这就去拿。”说完就朝另一面走去,不一会就将针拿来,将其中一根递给周雁博。

    周雁博接过针,仔细看了看说道:“你知道吗,在云羽的时候,我曾经带燕儿出去过一次,因为我发现燕儿使用的针灸用的针已经很旧了,会对治疗产生不好的影响,便专门找了一家金店买了一块上好的银块,回去让宏铸造成三十根尺寸不同的银针送给燕儿,就是我手中的银针。”

    周雁苏安静的听着,周雁博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银针试毒的道理吧,当初我送给燕儿银针时,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选的银来做针。”说完就用银针向碗里的汤药轻轻伸进去,然后将银针从碗里取出,没过一会银针就变成了黑色。

    周雁博看着周雁苏:“这个现象你要怎么解释?”

    “不可能!”周雁苏喊起来,“汤药里的毒可是用银针无法试验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果然有毒啊,是吧周雁苏,不应该是易容成燕儿的兰姓杀手。”

    “真不愧是周雁博。”杀手将人皮面具撕下来,看着周雁博说道:“你是怎么发现我易容成周雁苏的。”

    “没必要告诉你。”周雁博说道。

    “我也不用听,毕竟你只能活不到一个时辰了,被我推下山崖的你现在没有办法自由活动,更不要说使用技法了,就老老实实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吧。”边说边抽出一把匕首走向周雁博。

    “你不怕我大声呼救吗?”周雁博问道。

    “如果你想死得快一些的话,我不介意你这么做。”杀手已经走到了周雁博的榻旁。

    周雁博闭上眼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突然睁开眼,右脚猛地踢向杀手的胸部,将杀手踢倒在地,随后坐在榻上。

    被猝不及防地踢了一下的杀手,立刻借力保证身体的稳定,然后看着周雁博,说道:“你不是周雁博!”

    “答对了!”从屏风后面周雁博被苏雨儿搀扶着出现在两人面前,而坐在榻上的人将黏在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来,露出了自己本来的脸,杀手仔细看去,是云芸。

    云芸看着手里的人皮面具说道:“这玩意真好玩,贴在脸上都十分透气。”

    “人皮面具?”杀手惊讶道。

    “多亏了雨儿。”周雁博说道,“她可是也会易容术的。”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周雁博笑道,“现在你是出不去的,还不如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想得美。”杀手冲向周雁博,想要将他解决掉,苏雨儿本来想挡在周雁博面前,将他打回去,但是被周雁博拦下来,就在将要和杀手接触的瞬间,周雁博抽出墨竹,猛地挥向对方,但是就差一丝,与杀手的头部可以说擦过。

    正当杀手暗暗得意时,突然感觉有些头晕反胃,不觉倒在地上。

    “幻境技?”云芸看着这一切问道。

    “没错,对付这群骄傲自大的杀手的神一般的技法。”周雁博说道。

    待苏雨儿将杀手绑好后,然后将周雁博送到榻上躺好,云芸坐在旁边说道:“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怎么知道燕儿被掉包了。”

    “他说的话暴露的,这个杀手很是狡猾,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已经呆在哪个地方监视我们有一些日子了,就是为了了解我们每个人的习惯以及说话方式,就是为了能够易容成某个人。”

    “然后呢?”

    “如果他易容成你们当中一个人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就会很可疑,毕竟已经发生过一次暗杀事件,一切的都有可能,所以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易容成为某个人并且长期接触我但不受怀疑的契机。”

    “所以才有前几天你被推下悬崖的事情?”

    “没错,被推下悬崖的我要么直接摔死,要么被救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样的话他可以易容成为燕儿来接近我。”

    “而且他只能易容成燕儿,因为我不经常主动找你,而雨儿有处于闭关的状态;老爹武功又太强,还是一个老江湖;相比之下天真活力的燕儿就是最好的选择,而且燕儿的技法都不成熟。”云芸说道。

    “没错。”

    “难道燕儿一开始就被替换掉了?”云芸问道。

    “不,昨天我醒来时燕儿还是真的,不过等到你们三人一同进来时,燕儿就被替换了。”

    “为什么?”

    “药啊。”周雁博说道,“来人并不知道燕儿的医治特点,比如有些医师上来就下猛药,有些医师会连带止痛药,不同的医师有着不同的特点,如果一上来就换掉燕儿时,可能因为方式不同而导致怀疑,所以他先等燕儿做好药,然后替换掉燕儿,这样只要按着燕儿的药方煎药就行。”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云芸说道,“这只是你的推测罢了。”

    “很简单,我醒来时燕儿给我药的时候称呼我是‘笨蛋老哥’,而你们准备离开时她却称呼我‘老哥’,就这么简单。”

    “这有什么奇怪的?”

    “自从燕儿跟了我后,每次我受伤都要麻烦她,久而久之燕儿便养成了一个习惯,平常的时候她会叫我‘老哥’,但是一旦我受伤了,她便会叫我‘笨蛋老哥’或是‘混蛋老哥’。”

    “我明白了,要真是燕儿的话,那么走时应该会叫你‘笨蛋老哥’了,所以那时你就认为燕儿被替换掉了。”

    “没错,就因为这样,我才让雨儿留下来,并问问她会不会易容术,然后悄悄找到你定下这个计划。”

    “不过你说了这么些,那真正的燕儿到底在哪里?”云芸问道。

    “那就要问一下那个杀手了,雨儿,将他带过来吧。”

    苏雨儿应了一声,便出去将杀手带进来,然后站在旁边以防万一。

    周雁博吃力地坐了起来,对着杀手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将燕儿藏哪里了?”

    “那你先要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看穿我的。”杀手问道,毕竟计划了这么久,还是被看穿了,心里肯定有许多的疑问和不甘心。

    周雁博摇摇头:“恕我不能告诉你,要是接下来你们再玩这一套我可就真是防不胜防了。”

    杀手想了想,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便说道:“那你告诉我那枚银针时怎么回事,我用的毒明明无色无味,而且我试过,明明不会被银针试探出来。”

    周雁博对云芸使了一个眼色,云芸点点头,对着杀手说道:“其实很简单,我穿的衣服的袖子里就有普通的毒,趁你去拿银针时我将毒倒在药碗里,所以才会有银针变黑的结果。”

    “如果我身上就带着银针呢?”

    “那也没事,对于云芸来说往碗里放毒只要一眨眼就行了,只要想个办法让你的视线暂时离开云芸就行,比如将银针不小心掉在地上,等你去捡的时候放毒,有很多种办法,最后的结果只要是银针变黑就行。”周雁博解释道。

    “那要是我今天没有放毒呢?”杀手不依不饶的问道。

    “你会调配明天的汤药吗?”周雁博反问道。

    杀手一怔,的确如此,明天就需要更换汤药,不动医药的他到时候肯定会露陷,换句话手他能下手的机会就只有今天晚上,过了今天晚上,想要再从汤药里下手脚就变得很困难了。

    “你赢了。”杀手无奈的说道。
正文 九十九·;雨儿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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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苏雨儿就找到了周雁苏,好在她只是昏睡过去,没有什么危险;另一方面,周风雪所进行的宗祠修复也进入了尾声,在第十一天后彻底修复了宗祠,周雁博也按照原来的承若将酬劳支付给了周风雪,而周海旭也开始祭祀九天了,这段时间内都是周雁博和周雁苏一直在忙碌,毕竟周家人是必须参加的。

    就在祭祀的第二十一天,周雁博则是下山去了,因为后面的祭祀就用不着他和周雁苏,所以周海旭说你们爱上哪去就上哪去。

    周雁博从宜州西门进城,殷南明向老样子一样拿着一把竹椅躺在西门旁,如果有人朝他打招呼他也微微回应一下。

    “你还是真悠闲啊。”周雁博走上前去打招呼。

    殷南明眯着眼一看,立即笑着回应道:“很是稀奇啊,你竟然能主动与我这个人打招呼。”

    “天气炎热,到你家讨杯水喝应该没有问题吧?”周雁博问道。

    殷南明不傻,立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便从竹椅上站了起来,一手拿着竹椅向一旁走去,还说道:“自然没有,随老夫来吧。”

    周雁博跟随着殷南明走进一条街道,进入一座民宅,殷南明将周雁博带到一张藤椅旁,示意他坐下,自己则是去拿茶壶茶杯,沏了一杯茶放到周雁博的面前,然后坐到他的对面:“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先告诉我你的原来名字,我可不想听见‘殷南明’这三个字。”

    殷南明想了想:“也行,我本名周青骏。”

    “易容术,是你教给雨儿的吧?”周雁博直接进入主题。

    “哦?你什么意思。”周青骏看着周雁博。

    “不要装糊涂,雨儿的年龄还太小,易容术对她来说根本没有用,所以她肯定不会,当时我问她时,她回答的含糊其辞,可见她一点都不熟悉易容术,但是她却能做出一副完美的人皮面具,这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就凭这些断定是老夫教给她易容术?未免也太武断了吧?也许她只是一时忘记而已。”

    “不确定,所以我才来找你确定来的。”

    “要是老夫说不是呢?”

    “我不相信。”

    “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啊,没错,是老夫将易容术的方法写成集子偷偷放到她的包袱里,当初老夫只是交给她方法而已,并没有期待她能做出一个完美的人皮面具,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玩意,但是老夫真的没想到她能做的如此好,说实话她的确有暗杀的才能。”

    “既然你承认了我也就不追究了。”周雁博喝了一口茶。

    周青骏看着周雁博将茶喝完,问道“你就不怕老夫在茶里动一些手脚。”

    “不怕。”周雁博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倚在藤椅上看着周青骏,“你我不过一步的距离,说一句对自己难听的话,你要想取我的性命可以说是易如反掌,所以用不着大费周章地在茶杯里动手脚。”

    “说得很好。”周青骏拿起茶壶又给周雁博到了一杯茶。

    “下一个问题,你们打算怎么处置雨儿。”周雁博又接着问道。

    “我们?”

    “你们血鹰组织,我可不相信你们对背叛者会如此容忍。”

    “这件事情还需要老夫来回答吗?老夫想你的心中肯定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谁来裁决?殷还是金?”

    “放心就好,殷和金只有在组织受到严重危险时才会出手,能裁决青的,就只有青以上的,也就是说只有吕和兰,当然还可能有白和黄,毕竟如果能暗杀掉大于自己一级的人,那等于自己就掌握了飞黄腾达的机会。”

    看着周雁博面露难色,周青骏说道:“不过你放心,你是教唆青雨艾的罪魁祸首,你才是组织的第一目标,只要你不死,那么那个小姑娘就会没事,这一点道理你应该记清楚。”

    听到这些,周雁博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老夫倒是很佩服你,向你这种年龄的能三番五次破解组织的暗杀,实在是难能可贵,而且你竟然将暗杀你的人给放了,要知道对大部分的暗杀者来说,暗杀不成反而被抓,但是却被放掉,这可是暗杀者一生的伤疤啊。”周青骏说道。

    听到“伤疤”这个词,周雁博的脸一阴,低声问道:“雨儿是怎么成为血鹰的暗杀者的?你应该知道吧。”

    “哦?”周青骏听到这句话来了兴趣,“那个小姑娘是老夫发现的,然后将她带进血鹰的,当时正好是韩家的对外扩张战争,老夫记得是在韩家征服一个南面的自由家族时的事情,那个家族带领着全城的人民死守城池,三次拒绝了韩家的劝降,结果韩家以包围加强攻的方式沦陷了城池,那个家族也全族灭门,老夫去的时候,正好是战争结束后,城墙下都是死人,本来好好地一座城结果成为了一座死城,只有几户人家还住在城外,但是城里几乎没有活口了,正当老夫以为已经没有人时,却发现有一个影子像城主府跑去,老夫我觉得好奇,便悄悄上去跟踪,进了城主府。”

    周雁博仔细地听着,但是手里却紧握着茶杯。

    周青骏接着说道:“然后老夫在城主府的一个暗处找到了这个小姑娘。”说到这里,周青骏顿了顿,凑近小声对周雁博说道,“她恐怕是那个家族最后的血脉,应该是他们的父母用自己的性命将她藏了起来,所以她才躲过一劫。”

    “后来老夫将她带出了这个死气沉沉的城,带到了血鹰,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想让她做暗杀的,只是因为另一个殷听到我的故事后觉得她有做暗杀的天赋,便强意将她带进暗杀里的。”

    “你就没有阻止?”

    “阻止过,但是没用。”

    “你在血鹰里负责教习暗杀?”

    “不是,老夫只是负责发觉有用人才而已。”

    “你就不知道在教习暗杀时雨儿受了什么样的苦?”

    “知道,不仅是雨儿,只要是进入暗杀的,都是这样,但是我却是无可奈何。”周青骏平静地说道。

    “真亏你能说的这么平静!”周雁博猛地一拍桌子,将桌子上的茶杯里的茶都震出半杯,洒在了桌子上。

    “消消气,怒火伤肝,何必动气。”周青骏将半杯茶倒满,“这就是血鹰的铁律,任何人都不能打破,你要想打破,就先要打破血鹰。”

    “我正有此意!”周雁博站起来,一口将茶杯里的茶喝尽,“最后一问,你们的老巢在哪?”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周青骏说道,“水到渠成。”

    “要不是无词可用,我真想将你骂个痛快。”周雁博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等等。”周青骏叫住要离开的周雁博,说了一句,“老夫可是将她当做自己亲生女儿看待。”

    周雁博回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一直看着周雁博离开自己的视线,周青骏才说道:“切,小毛头一个。”

    周雁博离开周青骏的屋子后,便在宜州闲逛,在午饭前回到宗祠,一进宗祠,就看见云芸坐在院前,看到周雁博回来,云芸上前说道:“你回来了,是不是想到考核的方法了?”

    “考核?什么考核?”

    “喂,周雁博你不会祭祀祭的脑子不好用了吧?当然是雨儿的考核啊,再有五天就是一个月的期限了。”

    “哦,是这件事啊。”周雁博恍然大悟,“放心好了,要怎么做我都已经想好了,五天后就告诉你们。”

    周雁博回到屋室,正看见周风雪对着一个东西目不转睛,便悄悄上前,发现他正注视着从密室里带出来的那个装有硝石的瓷罐,好像对它很感兴趣。

    “很感兴趣吗?”周雁博出声问道。

    “是少当主啊。”周风雪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正坐好,“感兴趣谈不上,但是总觉得好像从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你是说这个瓷罐?”

    “嗯。”

    “别开玩笑了,这个瓷罐是我从密室里带出来的,因为好看才拿它做装饰用,以前的老古董你怎么见过。”周雁博笑道。

    “密室里?”

    “没错,还用来装硝石用,听说当时硝石还是很难得的东西。”

    “可是少当主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当时硝石是难得的珍贵品,那么用来装硝石的这个瓷罐会是一个普通寻常的东西吗?而且还是对当时显赫的周家来说。”

    周雁博沉默起来,但是周风雪却是接着说:“少当主你知道文匠这个人吗?”

    “当然知道,宜州至今最有名的制瓷大师,他的陶瓷被选为以前朝廷专用的东西,民间很难得,现在的一件文匠陶瓷恐怕要上百金才能获得。”

    “这个瓷罐用的好像是宜州的瓷土,少当主应该知道吧,文匠以宜州瓷土为基础,加入一些新的东西,发明了一种新的陶瓷,因为烧制出来的花纹晶莹剔透、刚健有力,所以取名叫磁骨,而文匠烧制成了‘十二磁骨碗’而天下闻名,这个瓷罐上的凤凰和磁骨碗的花纹特征一样,恐怕是文匠的磁骨瓷罐,要真是这样,这个独一无二的磁骨瓷罐可能要上一千金呐。”

    周雁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比起装进去的东西,装东西的本体更值钱。”
正文 一百·;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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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考核的内容是什么?”苏雨儿问道。

    此时距离周雁博出发去往云氏还有五天的时间,所以一大清早苏雨儿就找到周雁博询问考核的内容。

    “不急不急。”周雁博一边打着太极,一边对苏雨儿说道:“燕儿她们还没有起来呢,再等一会也不迟。”

    最后起来的一个是云芸,等到梳洗完毕后已经是辰时三刻,云芸打着哈欠问道:“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周雁博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松开手,用线系着的当主玉和凤玉展示在大家面前,看着两枚摆动的玉,周雁博说道:“考核很简单,就是当主玉和凤玉的争夺战。”

    “争夺战。”苏雨儿小声重复道。

    “没错,雨儿胜利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在限定的时间内将当主玉和凤玉抢夺到手。”周雁博看着苏雨儿说道,“时间一过,雨儿没有将两枚玉抢到手就算失败,同样要是雨儿在限定时间内被我们‘杀死’,也算失败。”

    “这也简单些了吧。”云芸说道。

    “不急,还有一些事情我没说呢,这次参加的人数是五个人,雨儿是抢夺者,而守护玉的是我、燕儿、芸儿和老爹四人,两枚玉可能是在我们四个人中任意的两个人,也可能就在一个人手上;这次的时限到明天的亥时,亥时一过,就算结束;争夺战的范围是整个宗祠。”

    “等等,只有一天半的时间!”周雁苏说道,“老哥你在开玩笑吧,雨儿一个人且不说,我们这里可是有老爹的啊,这里的人谁能打过他?”

    “这就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而是雨儿该考虑的,雨儿你一会随我来一下,燕儿你将这件事情告诉老爹,当然要谎称是一个游戏,否则老爹那样的老古董是不会同意的。”

    “开始时间呢?”云芸问道。

    “再过半个时辰后就开始吧。”

    苏雨儿随周雁博进入屋室,周雁博回头看着苏雨儿问道:“怎么样,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不,我知道少主是对我好。”苏雨儿连忙回应道。

    “不,这真的很过分,只有周雁博这个混蛋才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周雁博说道,“你应该这样说才对。”

    “少主?”

    “说出来心里才会舒畅。”周雁博笑道,“不过这场很过分的想法才能让自己知道是不是进步了,所以心里不用迷茫,尽管放心大胆去做便可,将你所学到的都用上:匕首、暗器、易容、暗杀,毫无保留的都用上。”

    “是!”

    “所以,这个给你。”周雁博从屋室里拿出一个包袱,交给苏雨儿,“打开看看。”

    苏雨儿好奇地打开包袱,说道:“鹅翎?这怎么可能?”然后惊奇地看着周雁博问道,“少主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是我找殷南明要的。”周雁博挠了挠脸说道,就在周雁博将要离开周青骏的房子时,突然想到什么,然后回过头问周青骏能不能拿到苏雨儿用的鹅翎,周青骏起先一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给了周雁博肯定的回答,周雁博便请求周青骏能够在三天内帮他筹集三十枚鹅翎,当然因为是请求对方,而不是要求,所以周雁博无法开口说出‘请对方’这样的词。

    “少主怎么认识他?”

    “不用想这么多。”周雁博摸了摸苏雨儿的头,“好好发挥,我相信你能赢。”

    稍后,周雁博和云芸走在二院里。

    “怎么,你将头发又扎起来了?”云芸看着周雁博的头发问道。

    “这应该很正常吧,毕竟打赌是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我还多散发了一天,可是超过一个月的期限了。”

    云芸上下打量着周雁博:“又回到了全身白色的时候,难看的要死,那你好歹换一套颜色鲜活一点的,看着死气沉沉样。”

    “我唯一一套不就是你送我的那件红色的,总不能让我只穿那件吧。”

    “你……”还没等云芸说下去,突然听到“咻咻”的声音,云芸连忙后退,眼前两个白色的影子从上方落下,定眼看去,是两枚鹅翎。

    “这么快就来了。”周雁博想到。只见有五枚鹅翎从不同的方向冲向云芸,速度很快,来不及抽出软剑来的云芸只能避开这五枚鹅翎,可是接下来就没有攻击了。

    “雨儿在搞什么鬼?”云芸望着鹅翎过来的方向,想要上前去一探究竟,但是还没有走两步,就被迫停了下来,云芸弯下腰似乎在看着什么。

    “怎么了?”周雁博问道。

    “奇怪,这里好像系着线,很细,但是柔韧性很强。”云芸轻轻摸着线,“而且还十分滑,上面好像沾着什么东西。”

    “柔韧的线,而且有滑腻的东西。”周雁博立刻想到在南湖至安滨时的官道上与雨儿发生的一战,当时雨儿就是用线点燃火将周雁博围困在里面。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这线。”周雁博说到,“这是雨儿的手法。”

    “什么意思?”云芸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周雁博看去,两个小球样的东西顺着线划向两人,“这好像是……”周雁博嘟囔道,“烟雾弹!”

    等周雁博说完,一阵的烟雾开始弥漫开来,瞬间将两个人吞噬,周雁博知道在烟雾中分散的两个人绝对不是雨儿的对手,便急忙朝云芸的方向赶去,只要抓住云芸,两个人背靠背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云芸,你在哪里?”周雁博大喊道,现在只能用听觉来确定云芸的位置。

    “我在这里!”在周雁博的左前方传来云芸的声响,周雁博松了一口气,连忙向左前方跑去,正当周雁博一步一步跑向云芸时,突然手臂上疼了一下,便停了下来,查看自己的手臂,发现是烫伤,周雁博才意识到雨儿已经将线给点燃了,可能已经将他和云芸给隔开了。

    正当周雁博筹措之际,突然有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周雁博一惊,连忙向旁边看去,然后松了一口气,抓住他的是云芸。

    “你怎么这么慢!”云芸说道。

    “没办法啊,刚才碰到了雨儿的火线,被烫伤了一下。”周雁博说道

    “切,真是服了你,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突出烟雾?”

    “茫然地向前面突进只会给自己造成麻烦,而且雨儿已经点燃了火线,将我们的行动给限制住了,现在只能背靠背等着烟雾散去。”

    “就不能便背靠背便向外面移动吗,在这里等着总觉得太被动了。”

    “这好像也可以试试。”

    周雁博与云芸背对着背向一方移动,一路上都在警戒,“不觉得太安静了吗?”周雁博问道,“雨儿到底想不想进攻啊?”

    “那只能有一种可能了。”云芸说道。

    “嗯?什么可能?”周雁博问道。

    “很简单啊。”云芸回过头,猛地抽出雪切,划向周雁博的胸口,周雁博突然明白过来,眼前的云芸其实是雨儿装扮的。

    周雁博边退便抽出墨竹,想要挡住雨儿的进攻,毕竟吃过雨儿的一次亏,周雁博明知自己在雾里绝对不是雨儿的对手。

    周雁博的胸口还是挨了一刀,可幸的是没有受伤,只是衣服被划开了,周雁博此时已经开始了第一次的攻击。

    “凤翔·散华!”还是老招式,当时周雁博就是通过这一技法安全的出了烟雾,现在周雁博故技重施,想要再一次通过散华技打通一道路,可是就在折扇向前飞时,却发出来一道撞击声,周雁博上前看去,发现墨竹被嵌在了假山上,这时周雁博才发现这里是二院,假山林立,并不像官道上那么空旷,所以散华技受到了限制。

    正当周雁博想要拔出折扇时,雨儿攻了过来,周雁博只好用另一把折扇挡住雨儿的进攻,并想要在空隙时间拔出墨竹。

    “雨儿趁着我们在二院时攻过来,这绝对是故意的。”周雁博想到。

    此时苏雨儿已经攻了过来,不过周雁博看不清苏雨儿的匕首,毕竟那是一把雪白的匕首“雪切”,在白色的雾里根本是看不清的,而周雁博只能凭借本能与快速地反应来应对,此时周雁博隐约看见苏雨儿的手臂蓄势待发,便开始挡住这一招,就在苏雨儿的手臂动的那一刻,周雁博一把抓住苏雨儿的手臂笑道:“这一招我已经看穿了。”

    “是吗?少主。”苏雨儿反问道。

    “不是吗?”周雁博的眼光开始转移到抓住的手上,却看到惊诧的一幕,苏雨儿的手上没有拿雪切。

    “啊咧?”周雁博不禁脱口而出。

    苏雨儿却是以被抓的手臂位置点快速旋转起来另一只手拿着雪切从后背刺向周雁博,周雁博只能松开苏雨儿的手然后借助轻功跳上假山,寻找一条安全的道路离开烟雾。

    “早知道就这样做了,好险好险。”

    “你也太慢了吧。”云芸出现在他的旁边,亏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
正文 一百零一·;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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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芸看着周雁博的衣服,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受伤了?”

    周雁博则是摇摇头说道:“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雨儿的速度比我第一次与她接触时更快了,刚才我差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雨儿的袭击还是失败了啊。”云芸说道。

    “要真是一场袭击就好了。”周雁博说道,“怕就怕这只是雨儿的试探,而不是一场真正的偷袭。”

    “看你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你真的能看透雨儿一样。”云芸说道。

    “并不是我能不能看透的问题,芸儿,要是你是雨儿,你会怎样计划夺得两枚玉?”

    “要是我的话……”云芸思考起来,“我会先从燕儿下手,毕竟燕儿在四人之中是最好对付的,能够凭借暗杀的本事在四个人毫不知情的状况下先让燕儿出局,然后是周海旭先生,虽然周海旭先生很难对付,但是他却是始终一人呆在三堂的,要对付单独的一个人可比对付一群人容易多了,至于我们两个人,就只能等我们落单的时候了。”

    “完美的分析。”周雁博说道,“所以我才会认为这不过是雨儿的一场试探,而不是偷袭。”

    “是来试探我们两个人的武功的吗?”

    “应该错不了。”

    “真是无聊。”云芸向一旁走去,“我该去看一看准备中饭了。”

    周雁博连忙抓住云芸的手腕:“别急啊,下午陪我去宜州周边走走可好?”

    “哦!”云芸一惊,然后有些玩味的看着周雁博,“你今天怎么了?要是示爱的话就算了。”

    “你说话还真是让人无力反驳。”周雁博笑道,“都已经订下婚约了,你还害羞什么?这算是增进感情吧。”

    云芸微微一笑,另一只手突然抓住周雁博的手腕,然后向外一扳,就让周雁博的手松开自己的手腕,随后出步划出一个半圆的轨迹,自己背靠在周雁博的身子一旁,手上突然出现了软剑反手拿住,软剑剑尖抵在周雁博的喉咙上。

    “要不是还在雨儿的考核之中,接下来应该能发生的事情不用我说吧?”云芸笑着问道。

    “很明白。”周雁博丝毫不感觉到软剑抵在自己喉咙上。

    “所以说。”云芸将软剑撤走,“中午过后那么热的天气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屋室里吧,不用出去了。”

    “哦。”周雁博看着云芸,心里想着第一次发现跟女孩说话是这么困难。

    这个时候周雁苏正在洗菜,毕竟接近正午了,再不准备饭菜的话就晚了,而此时的周雁苏正集中精神干手上的活,没有发现不远处的苏雨儿,正向云芸说的那样,现在的周雁苏已经被苏雨儿盯上了。

    苏雨儿正在悄悄接近周雁苏,轻功让苏雨儿没有留下丝毫的脚步声,也没有让周雁苏感觉到一丝的不正常,就在周雁苏洗完菜,站了起来准备要离开时,苏雨儿突然动了起来,从后面冲向周雁苏,也许是因为有静心技做支持的缘故,周雁苏隐约感觉后面有些不对劲,猛地回头看去,但是一切正常。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周雁苏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然后回过头想要离开,可是脖子上却是一道冰凉,苏雨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前面,雪切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雨儿!”周雁苏惊奇地叫道,原来刚才那一阵不对劲是因为雨儿的存在。

    “燕儿姐姐,我赢了。”苏雨儿笑着说了一声,然后在从周雁苏的脖子上轻轻拿下雪切,这样便代表着周雁苏已经被自己给杀死了,随后苏雨儿在周雁苏的身上找了找,在袖袋里找到了凤玉。

    “燕儿姐姐,我就收下了。”苏雨儿说完,便立刻离开了她的身旁,只留下还有些惊讶的周雁苏。

    此时周雁博正躺在屋室内,就像云芸说的,八月的酷暑让周雁博丝毫没有想要活动的念头,光是躺在屋室内就觉得有些燥热,更何况做一些多余的动作,周雁博正享受这穿堂风带来的清爽,这也多亏了屋室巧妙的设计。

    周雁苏走了进来,低着头活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不敢直视周雁博。

    周雁博疑惑地看着周雁苏,说道:“怎么了燕儿?开饭了?”

    “不是,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对不起老哥,凤玉被雨儿给夺走了。”周雁苏说道,当初分配两枚玉石,凤玉周雁博将她交给了自己的妹妹。

    “哦?”周雁博看着周雁苏,周雁苏将刚才的一切具体地说了一遍,周雁博仔细地听着,“前后不到两秒钟。”

    “实在是对不起,老哥。”

    “没事了,燕儿你也不用在意。”周雁博笑道,“你好好休息去吧。”

    ……

    “你也应该知道了吧,燕儿输给雨儿了。”正午过后,云芸坐在木板边缘上,望着面前一片阴影的二院。

    “嗯,知道了,不过只有两秒,这倒是让我万万没想到。”周雁博枕在云芸的腿上眯着眼睛说道。

    “雨儿很聪明,她利用燕儿干完活的时刻,那正好是燕儿集中的注意力放松的时候,就利用这一丝的松懈,一击就压住了燕儿。”云芸说道,“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这个小姑娘。”

    “嗯。”这次周雁博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你要怎么办呢,周雁博,凤玉已经在雨儿的手里了。”

    “嗯。”这回周雁博的回应更轻更短,几乎没有发出声一样。

    云芸这才低头看躺在自己腿上的周雁博,眼睛不想眯着,但是已经完全闭上了,鼻子还不时皱着,看来已经睡着了。

    “睡得倒是很快。”云芸抱怨了一声。

    不过云芸倒是不用担心雨儿来偷袭,因为这样的场景发生过一次,就算周雁博睡着了,对方还是可能挨上一击散华技,所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咦?周少当主睡着了?”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云芸看去,是周风雪,他正在好奇的看着云芸腿上的周雁博。

    “刚睡着。”云芸说道。

    “是这样啊。”周风雪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云芸,“驿马站收到了一封信,看着是给周少当主的信,他醒来后请帮我交给他。”

    云芸接过信,看着信封上用毛笔正正规规写的几个字:“周雁博收。”到时感觉这个字迹很熟悉,不像是周家寄来的,但是也没有太在意,毕竟荀家的事情结束后周雁博曾将一封信寄给周家庄园,所以收到一封回信也不觉得奇怪。

    正当云芸要将信放在周雁博的脸上时,信封背面的一个图案引起了她的注意:一道毛笔一笔划过的由深至浅的圆圈,里面一个行书写成的“云”字,这个图案云芸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云家的族徽。

    “为什么云氏的族徽会在周雁博的信封上?”云芸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情况云芸只能想到一种,那就是周家的人在云氏里做客,写信时用了云氏的族徽好让信更快地送到周雁博的手里,可是这样却又生成一个疑问,周家的人真的到了云氏里面吗?

    云芸不愿意去多想,等周雁博醒来,一切都会明白了,然后将信放在周雁博的脸上。

    没过一会,周雁博总感觉脸上有些不对劲,便睁开眼,一边米黄色映入眼中,周雁博拿起信封:“这是什么?”

    “你的信。”云芸说道,“但是却有云氏的族徽。”

    周雁博来来回回看着信封,说道:“这不是周家人寄来的,应该是云氏的人寄来的,而且应该是给你的。”

    “你为什么这么说?”

    “老爸的笔迹我清楚,他在写‘雁’这个字时最上面的一横总是有斜度的,而这上面的‘雁’字却是规规整整的,不是我父亲写的,也不是周家其他人写的。”

    “那你为什么会认为是寄给我的。”云芸又问道。

    “我们可是在荀家的领地,就算这里是边界的地方,你觉得一个来自云氏的信寄给一个云家人不会让荀家起疑心吗?荀家也许会认为这是一封寄给细作的信,一封有蹊跷的信,到时候就可能被截下,要知道驿马站被荀家官方控制着,相反,要是寄给一个姓周的人,就不会起疑心了,而且这封信是寄给宜州的,宜州可是周姓的聚集地。”

    “恐怕云氏怕你认不出这封信,所以特意在信的背面用上云氏的族徽,隐喻就是给你的信。”说完周雁博将信还给云芸。

    云芸接过信,又问了一句:“要是他们失算了,这封信被他们截下怎么办?”

    “绝对不会,如果是在荀家的其他地方,有这个可能,但是在宜州绝对不会,宜州原先就属于云氏,而且宜州驿马站有周姓人家管理,所以这样的信驿马站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放过了。”

    “要是你看了又怎么办?”云芸问道。

    周雁博微微一笑:“我看和你看还不是一样!”

    云芸看了一眼周雁博,没说什么,而是直接打开信封拿出信看了起来。
正文 一百零二·;合纵包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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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芸轻轻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看到里面的信,当看到第一句时,云芸小声说了一句:“果然是写给我的。”听到这一句的周雁博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可是越往下看,云芸的脸色越变得难看,甚至拿信纸的手都有一些颤抖,“坏了,肯定是出事了。”周雁博心里想到,立刻坐起来看着云芸问道:“信里写了些什么!”

    “我读给你听!”云芸小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周雁博眉头一皱,要是平常情况,云芸肯定会将信放到自己的脸上,让自己拿起来看的,可是这回却是亲自读给自己听,这绝对不符合云芸的性格,这只能证明信上写的内容绝对的重要。

    “致侄女云芸上。”云芸开始小声读了起来,“侄女去往荀家已经快两个月有余,不知身体安好?一个月前与周雁博在午宜策划的窃国战争实在让人惊叹,竟然凭借六个人的力量便敢于挑战荀家的权力机构,现在三大家族大概都已经知道,所以特此希望告诫周雁博,要小心为上,他可能已经被孟孙和韩家盯上了,要重视再重视。”

    “此次送去这封信是因为云氏有重要事件。”听到这句话,周雁博就知道真正重要的事情出来了,“不久前的七日,云家东部边关城镇上杨遭受突然袭击,袭击的应该是孟孙的孟孙禁军,但是消息传到云羽已经晚了一天,正当云氏准备夺回上杨时,却接二连三传来一系列的紧急军报,云氏东南的城镇清水受到韩家军的进攻已经沦陷,孟孙军从上杨出发,又攻下小帘山、水户两地,已经逼近长野,而且云氏西面和北面还遭受晋氏家族的骚扰,西、北各个边关已经关闭,进入警戒状态,所以父亲坐下结论,恐怕一云氏为目标的合纵包围网形成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打垮云氏。”

    “合纵包围网!”周雁博惊叹,当年安燕叛乱后,叛军占据绝大部分的江山,一时风光无限,周围以讨伐叛军为名义的势力实在无法与叛军相抗衡,便由云氏和韩家提出了合纵策,形成了以叛军为目标的合纵包围网,将天下所有的势力都卷入了进去,结果历时近8年,将叛军弄得顾此失彼,被合纵策给打败,因此形成了现在乱世的雏形。

    周雁博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亲自见识合纵策的产生,更没有想到竟然是针对云氏的,就算云氏能挺过,但是实力也会大大受损,到时候周围的小势力便会虎视眈眈,可能会侵蚀云氏的领地。

    “现在云氏的有两支军队已经开赴西面、北面和东面,所幸的是也许是攻击太过凌厉频繁,三方的进度缓慢了许多,现在云迁率领云家边防军正在防守云氏的西面和北面,防止晋氏家族的侵攻,而我哥率领的云羽军已经到达新野,正在布防来应对孟孙和韩家的攻击,而最后的一支云铁军,则是由父亲亲自率领,决定南进,来应对对方联军。”

    “开什么玩笑,竟然需要野鹤爷爷亲自披甲上场。”周雁博眉头一皱,认识到事情的严峻性。

    “不过现在还有好消息,就是与云家南面接壤的荀家还没有动静,说明荀家还没有加入包围网进来,所以侄女大可以从南面回到云氏里来,不过计划比不上变化,我们不敢保证荀家会不会参加这次的包围网,毕竟窃国之战没有消耗荀家的元气,而且我知道侄女你现在就在宜州,只需要不用一刻钟就可以穿过荀家边境进入云家,所以我们迫切希望你能立刻回来,毕竟大敌当前,云铁军正在整备中,三天后便要出发,尽快,勿要拖延。”

    “云毅启上。”云芸读完信,看着周雁博。

    “这回事情太过严重了。”周雁博说道。

    “雁博,我们必须马上回到云羽,信上说荀家随时可能……”

    “不急,先冷静下来,我们先想一想为什么会形成包围网。”周雁博说道,“只要弄清楚了,接下来便可以对症下药。”

    “风雪,我现在要求你做一件事情。”周雁博看着周风雪说道。

    “什么事情?”

    “宜州原本属于云氏,所以一定会有云氏的地图,可能不详细,但是各个城镇的分布还是有的,我要求你找一份来,如果有阻拦,你大可以用我周雁博宜湖周氏的名称。”

    “我马上就去要。”周风雪说完立刻跑下山去。

    “你知道为什么大家会对云氏形成包围网?”云芸问道,刚刚周雁博劝阻她的那番话似乎在说他知道原因。

    “猜的。”周雁博说道,“你仔细听一听我的想法,前朝将天下重新划分为道都府县,天下有十七道,下分五十三都,包括二百零九府和许许多多的县,而县以下的村和镇更是数不清,而云氏却是占有三道十都三十一府;孟孙占有三道九都二十七府;韩家却是四道十三都三十八府;荀家却是两道八都二十五府;其余的道都府县都被余下的小家族或是自由城市占领,可以看出云氏的势力不过是中上游,三大家族之间没有多大的差距,所以这个包围网不可能是针对云氏的势力崛起的。”

    “不是为了减损云氏的势力,又是为了什么?”云芸问道。

    “恐怕这个包围网全怪我。”周雁博说道,“应该是我们仅凭六个人就成功策动了荀家窃国之战这件事情让他们感觉到了威胁,他们觉得既然周雁博能凭六个人就能拿下荀家,或者能在排名第三的主城午宜来取自如,那么只要运用得当,周雁博便可能只用不到一百人就拿下韩家或是孟孙的权力机构,并且能在两家的本城来去自如。当然他们是以我周雁博是云氏的人为前提。”

    “你说他们的包围网是专门针对你?”

    “不,应该说是专门针对我们五个人。”

    “我还是不敢相信,那次窃国之战我们心里最有数,不能算是大获全胜,只能说是险胜,而且后来还是有荀家当主的支持才勉强成功,就凭这样怎么可能形成包围网?”云芸反驳周雁博。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那次只不过持续了不到三个时辰,而且还是在深更半夜的时间,中间的许许多多细节连荀家的人都不可能知道,那些安排在荀家的细作又能知道多少,他们能知道的不过就是六个人成功策动了一场窃国之战而已。”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也许这个包围网的正真目的不是消灭云氏,而是将云氏消减到无法对他们形成威胁的地步,就算是我周雁博也不行的地步。”

    “那你想怎么办?”

    “从这里道午宜不过六天的路程,但要是日夜兼程的话两天可是绰绰有余的,明天正午雨儿的考核一过,我们就出发,日夜赶路直奔云羽。”

    “难道你就不怕荀家加入包围网?”

    周雁博一笑:“怕,但是我相信荀家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周雁博你!”云芸真想骂眼前的这个家伙。

    周雁博双手搭在云芸的肩上,正色看着云芸说道:“冷静下来,芸儿,这些事情其实一点都不难分析,你肯定都能看出来的,你可是比我聪明多了,所以你也肯定能分析出来一个完美的解决之策,眼前的不过是现实,又不是毁天灭地的噩梦,想想看,只要能挺过这一关,那么以后云氏就不会有太强大的对手。”

    云芸看着周雁博,深呼吸了几口,闭着眼想了一会,说道:“我明白了。”

    “我就知道你没有问题的。”周雁博边说着边张开双臂。

    “不许抱我!”

    ……

    周雁博拿着一个小木槌走到马车旁边,因为决定要日夜兼程,所以马车要保证绝对没有问题才行,因此周雁博特意拿了木槌来检查马车。

    “听丘宁说过,检查马车有没有看不见的裂痕就是通过用木槌敲打马车,要是声音浑厚有力,那就说明马车没有问题,但是如果声音有不和谐的杂音,就说明马车有问题,就需要修理了。”周雁博回想着丘宁教给他的检查方法。

    “呸,要是真的这么简单,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当机簧师了?”周雁博忍不住骂了一句,当时丘宁只是教给他诀窍,但是他并没有亲身使用过,所以什么样的浑厚有力的声音算是没有事,什么样的杂音算是有问题的,周雁博都不知道。

    “算了,大敌当前,走一步就看一步吧。”周雁博用木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走向马车,先蹲下来看着两个车轮,先仔细检查有没有明显的裂缝,当时丘宁制造马车时,为了让马车更加耐用,不仅在衔接处用了特殊的衔接方法让木轮更加坚固,而且回到叶城的时候又在木轮的衔接处用铁皮再一次加固,周雁博轻轻敲着车轮,仔细地听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等到四个木轮连同车轴都检查完毕后,周雁博确认没有问题。

    “接下来就是车身了。”周雁博说道

    突然马车发出了“咣当”一声。

    “嗯?”周雁博看向马车。
正文 一百零三·;周雁博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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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声音吸引了周雁博上前去查看,马车放在山下的上山路口处,除了防止蒙上一层灰,周雁博经常擦拭外,就几乎没有动过,所以有这样的声响自然会引起周雁博的注意,正当周雁博打算开窗一看究竟时,窗户竟然突然地打开,五枚鹅翎冲向了周雁博,周雁博感觉到危险来临,一面身子猛地往下蹲,一面用墨竹打掉下面的两枚,躲过了这次突然地袭击,鹅翎打中了身后的树干上,周雁博回头看了看鹅翎,又看了看打掉的两枚,回想刚才的那一幕,心里想道:“一枚是咽喉,两枚是锁骨,一枚是心脏,还有一枚是右面的肺,真不愧是做暗杀这一行的,真是狠!”

    “啧,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周雁博没有想到对方会藏在自己的马车里,要是换算到战场上,已经算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攻城战了。

    “不过也不算难。”周雁博微微一笑,拔腿冲向了马车,左手则是从后背的竹筒里抽出了油纸伞,这把油纸伞在考核开始后周雁博就带在身上,毕竟当时与雨儿在南湖的官道上冲突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虽然当时周雁博没有倾尽全力,但是也没有放水,那时的周雁博就是油纸伞加折扇还是勉强赢过了雨儿,现在虽然不知道雨儿到底提升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可是周雁博知道不用油纸伞是无法打过雨儿的,就凭她的轻功就在周雁博之上。

    正如周雁博所料,马车的窗户里再一次的飞出了鹅翎,还是最准了周雁博的要害,丝毫没有留下情面,周雁博只是一笑,撑起油纸伞,手腕一转,将油纸伞在手上旋转了起来,借助离心力将过来的鹅翎统统打散。本来周雁博距离马车就没有多大的距离,只是一个冲刺,周雁博就到了马车旁,然后轻轻一跃,就到了马车的顶上。

    马车也许是因为周雁博跳上车顶的缘故,轻微的摇动了一下,不仔细的感觉是无法察觉到的,但是这个轻微的摇动没有逃过周雁博的眼睛,“看来轻功需要提升一步了。”周雁博嘟囔道,在周雁博眼里,就是这样简单的一跃,也只能算是轻功里最基础的一环,能弄出这样的摇动,就能说明自己的轻功还是不到家,而且他也相信刚才的摇动也引起了雨儿的注意,现在雨儿肯定知道自己已经在马车顶上了,之所以没有出手,是因为自己居高临下,而且又不想破坏马车。

    周雁博看着马车的天窗,当时是丘宁突发奇想,在上面安装了一扇天窗,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用,但是现在正好给周雁博一用。周雁博用伞尖抵住天窗的一边,然后猛地往旁边一推,天窗就被周雁博这样打开了,跟随打开天窗的,还有两枚鹅翎,但是这样听声判断方位并发起攻击的,多多少少有些偏差,让周雁博很容易就避开,而乘此空隙,周雁博右手握住伞柄,左手盖在伞柄的上方,朝着飞出鹅翎的方向,猛地向下方刺去,一秒就将整把油纸伞刺入了马车。

    周雁博很清楚知道这样是不会伤到雨儿的,然后一扭伞柄,整把油纸伞“砰”地一声完全打开,占据了几乎所有马车的空间,做完这些,周雁博一个后空翻,稳当的停在了马车的前沿,接下来他只要打开车门,在雨儿的脖子上轻轻一划就行,毕竟雨儿已经被油纸伞束缚在了狭小的空间里,也完全不用担心雨儿会将油纸伞收起,毕竟她面对的是伞面,不是那么容易就收起来的。

    “雨儿,认输吧。”周雁博将手挪到门的边缘,“这次可是你的失算了。”说完慢慢讲马车门拉开。

    苏雨儿的确在里面,而且就像周雁博想的一样,是被油纸伞束缚住了身体,但是苏雨儿却是仰躺在马车里,看到周雁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但没有丧气的样子,而且还朝周雁博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但是就是这样的可爱让周雁博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苏雨儿左手突然挥出,一枚系着线的铜钱抛向周雁博拉开门的手臂,苏雨儿的力道和方向把握的都非常的好,铜钱绕着周雁博的手臂旋转起来,将周雁博的手臂绑住,而苏雨儿另一只手上则是握着雪切,抛出铜钱的手向自己猛地一拉,将周雁博的身子拉向自己。

    周雁博明白苏雨儿的计划了,在自己分神时快速将自己的身体拉向雨儿一面,自己会导致重心的不稳,而雨儿乘此将雪切刺出,就这样结束了。周雁博是这样想的,也认为苏雨儿会这样做的,为了不让自己跌倒,周雁博猛地将手臂往自己的方向拉,想要将线脱离苏雨儿的手。

    本以为雨儿会死拿着不放手的周雁博失算了,苏雨儿没有与周雁博争抢,而是很自然的将拿着线的手松开,让周雁博的身体向后倾,这样接下来周雁博会掉下马车。周雁博知道自己又被算计了,但是凭借自己极快的反应,借助猫足技,没有让自己在雨儿的面前出丑,而是双脚着地,不过也跳下了马车。

    苏雨儿就趁着周雁博调整的这极短的时间,双脚将油纸伞向上方踢向选定好的位置,趁着油纸伞被踢到上方,离开自己身体的一刻,脚再一蹬马车底,让身子借力腾空飞出马车,再用手抓住马车门沿的上方,一个完美的旋转后,苏雨儿稳稳地站在了马车顶上,不过她没有停下,此时周雁博的油纸伞还停在马车里的半空中将要下落,苏雨儿快速上前反向一拧伞柄,油纸伞便被收了起来,苏雨儿松开油纸伞,然后双手撑住马车顶,下半身伸进天窗内,用脚将油纸伞踢向了周雁博。

    周雁博早已经缓了过来,看着苏雨儿将自己的油纸伞踢向了自己,只是一个微微的侧身,就让油纸伞与自己擦身而过,然后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油纸伞的伞柄,正当他扭头思考怎样对付雨儿时,苏雨儿又快了他一步,已经抛出了烟雾弹,那车顶上顿时被白色的烟雾笼罩了起来。

    “又想用这种把戏来蒙蔽我的视线。”周雁博嘴角一扬,先前已经吃过两次亏了,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周雁博打赌自己绝对不会再吃这样的亏,所以他没有动,而是与白雾保持着一段距离,眼珠不停地在四处游走。

    雾开始弥漫,已经将马车给包围住了,但是周雁博沉得住气,他相信雨儿的攻击就要来了,他有预感。

    周雁博的预感是对的,他的斜上方飞来了两枚鹅翎,直接冲向他,周雁博知道这是试探,只是后退了一步,用油纸伞将两枚鹅翎打掉。

    正中央一个尖刺突然突破白雾,刺向周雁博。“原来如此,斜上方马车顶上方向的鹅翎是转移视线,真正的攻击是在正中央的马车里,不过还是太嫩了。”周雁博说完就用油纸伞尖迎了上去。

    尖对尖,这次苏雨儿没有撤力,而是与周雁博不断地角力,彼此都明白,只要有一个人撤力,那么另一个人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刺向对方的胸膛,双方的轻功都有这个可能,只是周雁博有些疑惑,白雾渐渐散去,虽然没有完全的散开,但是也七七八八了,可是周雁博却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片火红,周雁博以为雨儿使用的是雪切在与他角力,可是现在看来不是,那究竟又会是什么,这让周雁博很疑惑。

    直到雾散开的那一刻,周雁博看清楚了,和他使用的一样,是一把油纸伞,而且周雁博认识,就是那时在叶城南面的寺庙里还有南湖的官道上见过的那柄火红的油纸伞。

    “没有想到,雨儿你竟然将油纸伞带在身边,更没有想到是的你竟然也将它作为武器。”周雁博看着半蹲在马车前沿上的苏雨儿说道。

    “很可惜的是,我不怎么会用。”苏雨儿说完,改变油纸伞受力的方向,破坏掉了平衡,然后脚腾空,一把扑上去,上前抱住了周雁博,连同那柄火红的油纸伞。

    “你这孩子想要干什么?”周雁博被突然这么一下懵住了,由于苏雨儿突然地扑上前,周雁博被扑倒在地,而后发现苏雨儿手上突然出现的雪切,就知道这会是真的逃不掉了。

    “不能这个样。”周雁博想到,左手挥向苏雨儿的后脖,想要将她打晕,但是被苏雨儿用手挡住,再次压到地上,另一只手从腰包里掏出一样奇怪的东西:很像一个只有两脚的小叉子,一脚很长,底端是尖的,另一只脚却只有长脚的一半还少一点,底端却是圆的,苏雨儿对准周雁博的手腕中央,猛地将叉刺向地面,借助气的作用,长脚深深刺进地里,而短脚则是压在周雁博手腕的正中央,让周雁博的这只手臂无法使出力气。

    周雁博见状,想要直起身子,但是苏雨儿拿起油纸伞用力刺在了周雁博头部旁边的地上,冷漠的说了一句:“别动!”

    周雁博被苏雨儿此时的威势给镇压住了,此时的苏雨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瞳孔甚至有些放大,散发出来的杀气让周雁博感觉到不寒而栗。

    “这就是雨儿作为杀手的杀气吗?”周雁博心里说道。
正文 一百零四·;没心思和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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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服了周雁博后,苏雨儿开始寻找当主玉,很可惜的是,当主玉不再周雁博的身上,不过对于苏雨儿来说,又前进了一步。

    “对不住了,少主。”苏雨儿从周雁博的身上站起来。

    “你这个女孩子,真是乱来。”周雁博用右手将压制着左手的叉拔掉还给苏雨儿,又揉了揉手腕,“竟然向对方扑了过来,这么近的距离,要是被对方反咬一口怎么办?”周雁博斥责道,在他的眼里,刚才的动作实在是太危险了,尤其是面对老江湖时,这招根本没有用。

    “以前也是用过的。”苏雨儿笑道,“被突然这么反扑一下,总会让人猝不及防的。”

    “不行!立刻给我改了!”周雁博严厉地说道,“雨儿,我不管你以前是怎样做的,现在你跟了我,就必须听我的,立刻放弃这个想法,连自己性命都不好好保护的人,怎么会有权利和资格谈及别人的性命,听到了没!”也许这是周雁博第一次对女孩这么严格过,不过周雁博这也是为了苏雨儿好,当时周雁博与血鹰的周业交谈时,临走周业对周雁博说了一句:“我将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也许在外人看来可能只是周业无厘头的一句,或者是为自己的罪开脱,周雁博却听出来了里面的真正含义,其实周业想说的是:“苏雨儿我将她托付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周雁博才会发脾气。

    苏雨儿自然不知道,但是周雁博的担心是能看到的,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周雁博这才舒展开眉头:“虽然方法不可取,但是还是要赞许一声,毕竟你赢了。”

    “谢谢少主。”

    “这下就剩下芸儿和老爹了吧?”周雁博问道,一个是精于对应暗杀的老顽固,一个是擅长制定对策,能将对方玩弄鼓掌之间的调皮女孩,都不是好啃的骨头。

    “不对不对。”苏雨儿摇摇头,“就剩下了云芸姐,而且当主玉就在她的身上。”

    “你说什么?”周雁博怀疑自己听错了,按照苏雨儿的意思,自己的老爹好像已经栽在眼前这个小丫头身上了。

    “我的意思是前当主那里已经确定了,没有当主玉,而且他是第二个就被确定的,仅在燕儿姐后面,少主你是第三个,现在就剩下云芸姐了。”前当主就是周海旭老爹,也只有苏雨儿这样叫。

    “这怎么可能。”周雁博笑道,“现在距开始也不过半天的时间,你就将三个人都打败了?”不过苏雨儿有一点说对了,当主玉的确在云芸的身上,当时周雁博分配两枚玉时,一枚玉给了自己的妹妹,是想历练一下燕儿,另一枚是给了云芸,这是站在雨儿的角度考虑,在场的四个人之中就只有老爹和云芸没有与雨儿打斗过,所以当主玉周雁博考虑到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之所以选择云芸,一是云芸与雨儿接触的时间最短,苏雨儿对云芸知道的最少,而且按照常理来讲,大家都会认为有一枚玉会在这四个人之中最难缠的一个人,就是周海旭,周雁博预料到雨儿会提早对老爹下手,而后才会对他或是云芸下手,所以才将当主玉给了云芸,这样会让雨儿受到全面的考核,所以现在苏雨儿说这些话,有些让周雁博不相信。

    “确实如此。”苏雨儿说道,“若是不信,少主尽管去问前当主。”

    若不是苏雨儿在自己的面前,听到这件事,周雁博早就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老爹那里去问个究竟了,若真是这样,那可以说周雁博真的小看苏雨儿的暗杀技术了。

    “要真是这样,那你的暗杀实在是太可怕了。”周雁博笑道,毕竟半天之内已经有三人折损了。

    “少主当真觉得不得暗杀技术厉害?”苏雨儿问道。

    “难道不是吗?”周雁博问道。

    “其实,我这些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暗杀。”苏雨儿说道,“少当主你也看到了,不仅是这次,还有南湖官道那一次,我几乎都是与你正对面冲突的,有几个暗杀者与被暗杀的人玩正对面打斗的?我与少主接触后,真正算暗杀的那一次,也就是窃国之战中对付荀家的那一次。”

    “哦?”

    “所以,少主请你当心了,有些比我还要厉害的人,他们更精于暗杀,能做到悄无声息,就像上次在二院的那次,他们可能已经盯上你了。”苏雨儿说完,向周雁博微微鞠了一躬,就离开了,毕竟现在云芸神情有些恍惚,是下手的最好时机,苏雨儿自然不想放过。

    “这小丫头。”周雁博看着离去的苏雨儿,“到底是手下留情了。”不过周雁博也没有太在意,而是继续拿着木槌检查马车,刚刚这么一闹,虽然动静不大,但是周雁博可不敢保证马车没有受到什么损害。

    也许是周雁博检查的太仔细,连时间过了多久都不知道,不过看着天色周雁博估计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多,远处忽然走过一个人,穿着十分普通,但是引起了周雁博的注意,因为他是向周雁博走来的。

    “周少当主。”来人兴致十分高,“你还记得我吗?”

    “阁下是?”周雁博印象中没有这样的熟人。

    “周少当主不记得了吗?”来人有些失望,“当时翻修周家宗祠时,可是有我的一份功劳。”

    “哦,原来是风雪的朋友,失敬失敬。”周雁博立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是当时周风雪找来的帮助周雁博翻修宗祠的人里其中一个人,“阁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要‘阁下阁下’的叫我。”来人说道,“这可是折煞我了,我叫周唐,现在是宜州城防军的军官。”

    “那,周唐兄弟,你来找我是?”

    “是周风雪老弟拜托我的,让我给周少当主捎个口信,说什么找到了许多的地图,不知道周少当主需要哪一个,让你去他家一趟。”周唐挠了挠头,“我是一个粗人,反正原话我学不来,但就是这样一个意思,周风雪那家伙也不愿意多给我解释一下。”

    “好的,我马上就去。”周雁博笑道。

    “行!”周唐也笑道,“既然事情已经传达了,我也不多说了,周少当主,我走了!”

    “慢走。”

    周雁博先是回到屋室里,放下工具,想要先洗净身上的尘土,在换一件衣服,因为与苏雨儿打斗中,周雁博身上被弄得都是尘土,而且扎头发的青丝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刚才可是披散着头发与周唐交流的,也许是因为之前看到周雁博披散头发习惯了,周唐也没有在意。

    洗净尘土,换一身干净的衣物,用时不过一刻钟,周雁博决定去周风雪的家里去拿地图,走到云芸旁边时,她正在擦拭着软剑,周雁博看出云芸有些心不在焉,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但是周雁博总觉得还是要说些什么,于是问道:“雨儿来过了没?”

    “还没有,怎么了?”云芸抬起头问道。

    “我输了,而且老爹好像也输了,她现在知道当主玉在你这里了。”

    “明白了。”

    “我去趟周风雪的家,将地图拿回来,可能有些晚。”嘱咐完这几句,周雁博就下山去了。

    周家宗祠在城西,但是周风雪的家却是在城东,所以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因为云家不知道怎样了,消息又不灵通,周雁博走路便很急,急着去周风雪的家。

    就在周雁博走的道上,迎面来了一个女子,看起来估摸二十岁左右,正值青春年华,女子盛装打扮,脸上还有涂抹的胭脂水粉,右手上还拿着一把女人用的布折扇,用来遮住半边脸,左手则是拿着乐器。周雁博没有在意,城中有一些画舫,里面有许多的歌妓,经常有有钱人家请歌妓到自己家里来助兴,眼前的这个歌妓恐怕又是受城北那个大户人家邀请去唱曲献艺的。

    两个人越走越近,歌妓始终用折扇遮住下半脸,周雁博始终没有注意她一眼,毕竟有许多歌妓喜欢这样做,而且周雁博不喜欢浓妆打扮的女人,在他的眼里,身边的三个女孩子都比眼前这位歌妓要漂亮百倍。

    两人的距离不到一步,下一秒就是擦身而过,歌妓的手突然一抖,手中的折扇里出现了三枚闪着寒光的刀刃,歌妓的手猛然向周雁博的脖子划去,手的力道很大,速度很快,只需要不到一秒,就能划开周雁博的脖子,不要两秒,周雁博就会窒息而死,一切又快又狠。

    可是周雁博手里也有折扇,也同样张开,放在了脖子的面前,歌妓的折扇只是从墨竹的表面划过,周雁博却是安然无恙。

    一次不能得手,歌妓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只能后退不让周雁博抓到,等到停下一段距离后,歌妓问道:“你是怎么……”她用这招不知道已经划开了多少男人的脖子,其中不乏皇室大臣、强盗土匪、商人巨贾,甚至连一些成名的武学大师都没有逃脱,可是却没眼前的毛头小子破解了。

    “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闻不惯女孩身上浓厚的血腥味。”周雁博说道,然后用墨竹指了指对面的歌妓,“请你让开,我今天没心思和你打。”
正文 一百零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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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没有心思和你打!”周雁博一字一句将话说出来。

    对于装作歌妓的杀手来说,信心满满的一次暗杀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失败了,这样就算了,暗杀的对象还毫不知耻一脸不在乎地说不想与你打,这简直实在赤裸裸地打杀手的脸。

    “你!”杀手想要反驳,但是想到周雁博的能力,却又无可奈何,对方的确有这样的能力,周雁博就算是站在这里让杀手来杀,杀手还是吃亏。

    考虑到这些,歌妓样子的杀手只能向旁边走了一步,垂头丧气的将道路让了出来,周雁博看了一眼歌妓,然后快步走过歌妓的身旁,走过歌妓旁边时,淡淡地说了一句:“抱歉了。”然后消失在了歌妓的视线里。

    当周雁博走到西门时,看到周青骏和那张藤椅,依然在西门旁边,不过不同的是这次周青骏椅子朝向城门外,也就是正对着周雁博来的方向,而且也没有眯着眼享受着阳光,而是直直盯着城门外,看到周雁博来了,微微一笑,然后就躺在了藤椅上。

    当周雁博走近一些时,周青骏开始上上下下打量着周雁博,发现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的伤,就连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不禁微微点点头。

    “怎么,看到我没有事,阁下是不是很失望?”周雁博看到周青骏以一种检视东西的眼光看着自己,就嘲笑了一句。

    “没有的事。”周青骏摇摇手,血鹰有人扮作歌妓去刺杀周雁博的事情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也是静静地在西门等待,毕竟他相信区区这一点的难度是难不倒周雁博的,因为他们要杀的是一只狐狸,有一些狡猾的狐狸,用老办法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先问你一件事情,云家发生了变故你知不知道?”周雁博说的,就是针对云家的合纵包围网。

    “你是说包围网的事情吧?我早已经获得情报了,要知道血鹰不仅是一个杀手组织,还是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否则就算血鹰有几十个殷也不够用的。”周青骏不是在说大话,血鹰之所以能够有很大的成功率,情报帮了非常大的忙。

    “那我就非常的好奇了。”周雁博说道,“我一直怀疑这次的包围网不是针对云家的,而是更像针对我们四个人的,但是我始终在怀疑,就是因为四个人而专门形成包围网,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家族当主能做出来的事情,倒像是某些人在幕后推了一把。”周雁博说的幕后,就是指血鹰。

    “尽管放心好了。”周青骏明白周雁博的意思,说道,“你虽然是血鹰的目标,但是血鹰有严厉的规定:不允许滥用世俗权力,所以血鹰不会干涉任何家族的内政外交,更不用说为了对付你而定下了包围网这些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吗?”周雁博说道。

    “你必须相信!”周青骏直接帮周雁博下了结论。

    周雁博深吸一口气,既然周青骏这么说,周雁博也不好反驳,于是说道:“那就做一个交易。”

    “哦?”这句话让周青骏来了兴趣,一个被猎人定为目标的猎物竟然求起猎人来了。

    “我想要知道这次包围网的策划者。”周雁博直截了当说道,“既然你刚才说血鹰有庞大的情报网,我相信这样的小事情是难不倒你们的。”

    周青骏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了不让周围的人怀疑,只是在小声的笑,等到笑够了,看着周雁博说道:“你可是真有意思,明明就在我们暗杀的名单里,竟然还敢要求我们做事,难道就不怕被我们将一军吗?”

    “的确是这样,但是阁下也不要忘了,当我提出这个事情时,我不仅是你们的猎物,还是你们的雇主,你觉得对一个雇主下手不觉得会让其它的组织耻笑吗?还有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坐下来谈一谈呢,你想想,自从我被盯上后,你们一共派了近十来次暗杀,可是没有人死亡不是吗?”

    周雁博所说的十来次,是指庄园晚上、叶城南官道、南湖官道、宗祠屋室和刚才的歌妓的五次,以及其他的几次,的确没有人死去,最多的不过是受伤。

    “你的理由还真是牵强。”周青骏说道,“要知道,被你策反的两个人可是记在血鹰的损失里。”周青骏说的两个人,一个就是已经改名的苏雨儿,另一个则是在午宜提供避难的白杨,当时白杨帮助苏雨儿后,就知道自己回不到血鹰里了,干脆也不会去了,就在午宜住下了,因为考虑到荀家官方的怒火,血鹰也没有动他。

    “那不能算,再说我们还是处于敌对状态,总有一天会还是会找你们算账的,直到除去你们的恶习为止。”一想到苏雨儿身上的伤痕,周雁博心中就有一股无名的怒火起来,而且周雁博还有更好的打算,毕竟血鹰在收集情报上是一个不错的组织,而且周雁博已经决定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新势力,要是能控制住血鹰可谓是如虎添翼。

    周青骏看了周雁博一会,突然说道:“我这里有一个故事想听么,听后我会给你答案。”

    “哦?”这次轮到周雁博有了兴趣。

    “先朝敬帝时,北方胡族突然对先朝动手,洗劫了边境许许多多的村甸城镇,敬帝决定给胡族一个教训,便集结了五路大军,从五处不同的地方进行北伐,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西线的康武公了,当时康武公奉命率领一万五千大军从池州出发,经过极北草原,一路上捷报频传,最后停止在了呼那这个城市,而向东一些,就是胡族部落的本营石拨,当时胡族的军队基本上都在边境上交战,石拨只有一万人留守,而且胡族还不知道呼那的陷落,现在有一个天大的好机会摆在康武公面前,只要对石拨奇袭并占领它,那么这场北伐就可以结束,而且康武公会获得莫大的军功。”

    “可是由于连续的征伐,现在康武公的军队勉强有一万,就凭这劳师以远的一万疲敝之师,来对抗坐镇石拨,精神抖擞的一万守城军士,康武公怎么看都没有胜算;如果不奇袭石拨,而是驻守呼那等待援军,可能不用两天,呼那陷落的消息就会传到石拨,到时一万胡军将呼那围困起来,用不了三天,康武公的军队就会崩溃,而且康武公没有信心保证援军会在三天之内到达。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康武公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

    “直接从呼那本地招募了六千胡军,加上一万康武公军队直接奇袭石拨。”周雁博听过这个故事,当时还为康武公的胆略而赞叹。

    “没错,一万六千的军队到达石拨时,让守城的胡军大吃一惊,顿时陷入了混乱,康武公乘机攻城,仅用一个时辰就拿下了石拨,俘虏了当时的胡王,然后要挟胡王让边境胡军投降,并写下了投降信,同意臣属于前朝,也结束了这次的北伐,回到汉都时,受到了敬帝隆重的接待,并授予康武公的称谓。日后康武公将这只六千胡军和投降的胡军重新编制,成为守卫前朝北境的劲旅。

    说完后周青骏看着周雁博:“你有康武公这样的胆识吗?”

    周雁博不是傻子,听出来了里面的含义,便回应到:“我如果没有,那么天底下就更没有这样的人了。”

    周青骏盯着周雁博良久笑道:“你的委托我接受了,到时候我会将答案托人送给你,不用你操心了。”

    “有劳了。”周雁博微微鞠了一躬,就向城东走去。

    宜州城,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从城西走向城东需要近半个多时辰,周雁博凭借轻功,用了四十五分钟就到了,当周雁博走到周风雪的大门前,打算上前敲门的,正好撞见周风雪开门出去,手里还拿着一张很大的纸,看来就是云氏的地图了。

    “没有太晚吧?”两个人同时说道。

    两人先是一怔,不知道对方再说什么,还是周风雪先开的口:“什么来不来晚的,少当主你在说什么?”

    “不是你说你找到许多的地图,还托周唐来找我,要我来看一下的。”周雁博诧异地问道。

    “什么!”这回轮到周风雪糊涂了,“我压根没有叫老唐去叫少当主啊,反而我以为用的时间太多了,少当主你太着急,亲自来到我这里。”

    “你没有……”周雁博知道周风雪是不会欺骗他的,可是周唐明明来到宗祠那里,而且是周雁博自己迎接的他,当时周雁博没有看到什么问题,“那么让周唐来叫我的是?”下一秒周雁博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许是血鹰知道这件事,易容成为周风雪,欺骗周唐,让他来叫自己,毕竟亲自前来可能会露馅,叫一个真正的人来传话保险多了,也许就是那个歌妓,打算将自己杀死在到宜州的道路上,没有想到的是失败了,也就有刚才的一幕。

    “算了,这件事情就过去吧,地图找到了?”周雁博问道。

    “这是宜州保存最好的云氏地图。”周风雪将手中的纸交给周雁博。

    周雁博接过纸,点点头说道:“明天中午你早一些在西门等候,我有封信需要你送。”

    “明白了。”
正文 一百零六·:地图上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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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雁博来的快,走得也快,只是嘱咐了周风雪几句话,不说一句多余的废话,就立刻离开了,走到西门时,周雁博刻意放慢了脚步,他希望能在这里被周青骏拦住,然后告诉他有关包围网的问题,毕竟周青骏已经知道了包围网的形成,那么里面的一切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可是让周雁博失望了,西门旁边空无一物,连周青骏的那张藤椅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周雁博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不一定真的能实现的,之后就没有理会,直接回到了宗祠。

    当周雁博走进宗祠里的时候,正看见周雁苏抱着猫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周雁博一笑:只要自己心里想着什么事请的时候,周雁苏一定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天意如此。

    “老哥回来了,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周雁苏一边轻抚怀中猫的脑袋,一边好奇地看着周雁博手里圈起来的纸。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幅云氏的地图罢了。”周雁博笑道,“燕儿你知道老爹输给雨儿的事情吗?”

    “那件事啊。”周雁苏说道,“燕儿是知道的,从雨儿的嘴里听到这件事情时还吃了一惊,毕竟老爹的能力很强的。”

    “那你知不知道老爹是怎么输的?”周雁博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我特意问过老爹,老爹说没有与雨儿打过。”

    “燕儿,不要开玩笑。”周雁博说道,“两个人没有对打,难道是老爹自己主动认输的?”周雁博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老爹会认输。

    “燕儿没有开玩笑,不过老哥你说的真对,从某个角度来说还真是老爹认输了。”周雁苏看着怀里的小猫说道。

    “从某个角度?”

    “听雨儿说过,她在打败我过后的确是去找老爹了,不过不是去打架的,而是去与老爹聊天的。”周雁苏微微仰起脑袋含着指尖会想到,“好像是雨儿对老爹说了,如果造一些能结束这次的考核的话,那么我们就能够早一些去往云羽,然后老爹就可以去找野鹤爷爷大战军议棋三百回合之类的。”

    “不过雨儿好像说过,这叫蛊惑,也是暗杀的技巧之一。”周雁苏笑着对周雁博说道。

    “打不过就玩心理战吗?”周雁博想到,“我还一直纳闷雨儿是怎样结束老爹的。”

    “怎么了老哥?难道雨儿做的不对吗?”周雁苏看到周雁博发愣,问了一句,她担心苏雨儿这样做不符合周雁博的要求。

    “啊?不!”周雁博反应过来,说道,“只是好奇而已。”说完就朝屋室走去。

    云芸正坐在屋室里,看到周雁博拿着一卷纸回来,问了一句:“云氏地图?”

    “没错。”周雁博做到云芸的旁边,将地图摊开,两边用镇尺压住不让它卷起,然后又拿出围棋的棋子,一边回想着云毅来的信,用黑子代表地方放在恰当的位置,一边问了云芸一句:“怎样?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雨儿没有来找你吧?”

    “嗯,周围很正常。”

    “看来雨儿很谨慎啊。”周雁博说道,毕竟苏雨儿没有见过云芸的技法,就是这一个月以来和云芸的练习,和很少看见云芸使用技法。

    周雁博又用白子放在地图上,当做是云氏的军队,周雁博的黑子放在了云氏西部和北部的边关重镇、东部的上杨放置了一枚、清水四枚、小帘山一枚,再就是三枚放在了长野的旁边,呈现弧度,看来是有包围长野之势,然后在云家与孟孙、云家与韩家边境各放三枚;二白子则是西面和北面边境摆放成线,与对面的黑子对峙;三枚放在新野,与旁边三枚黑子对峙;四枚放在云羽,代表云铁军和云羽的巡防军,其余都和府各放一枚,代表守卫各个都府的军队。

    云芸看了周雁博放置的棋子,摇摇头:“不行,云氏的兵力太分散了,要是韩家和孟孙联合,必然势不可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既然是包围网,就没有目标这一说,现在云氏所有的领地都是目标,不知道对方下一步的走法,就只能让都府的巡防军按兵不动,总不能将所有的巡防军都到边境御敌吧。”

    “不过看起来也不是没有解法。”云芸看着地图上的棋子说道,“西面和北面要对付的晋氏家族,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骑兵,但是论起攻城战来他们却是毫无经验,所以北面只要固守就行。”

    云芸又指了指长野:“虽然不知道还有多少军队集中在云家边境,不过只要能在长野将孟韩联军击溃,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重整旗鼓。”

    “没错。”周雁博点点头,“北面的晋氏家族是受指使的,只要东面压力一减少,北面的包围就会不击而溃。”

    “所以东面的一战便是关键:胜了,包围网便会自然溃散;败了,云氏将可能不复存在。”云芸说道。

    “怪不得野鹤爷爷这么急呢,按照进度,韩家赶到长野需要三天时间,你父亲绝对无法抵御住孟韩联军,如果城破了,就只能退守幕梦府了。”幕梦是云氏南面的边关城镇,也是天下五十三府之一,周雁博来到云氏时,经过的就是这里,离开云氏时,经过的也是这里。

    “你打算怎么办?”云芸问道。

    “那还用说。”周雁博一笑,“虽然云氏有外患,但是内部还是需要有人镇守,云毅叔叔和云殷叔叔两人肯定忙不过来,所以需要你来帮助镇守云羽都,燕儿和老爹就拜托你照顾了,我带着雨儿一同随野鹤爷爷出征,去援助长野。”

    “你就这么有信心。”

    “那就要看一看他们怕不怕鬼了。”周雁博开玩笑道。所谓的“鬼”,就是野鹤爷爷送给他的“鬼军师”的称谓,当时野鹤爷爷说这个称谓要想被承认就需要努力,周雁博觉得现在机会来了。

    “既然他们能对云氏采用包围网,那我也敢对他们采用包围网,天罗地网,绝对的逃不出去。”

    云芸忍不住笑了,的确是这样,云野鹤称谓“云间军师”,是天;周雁博称谓“鬼军师”,是地,要是仔细一想,的确有天罗地网的意思。

    不过玩笑终归玩笑,云芸拿起一枚放在云正当羽的白子,想要模拟三天后的情况,正当云芸想手中的白子移动到长野时,手上却出现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圆点,而且还有变大的趋势,云芸感觉不对,立刻松手丢弃白子并缩回手,一个叶片重重地落下,刺进了地图上,顺带着将云芸松手的白子给弄碎了。

    云芸看去,是一枚鹅翎,立刻看着周雁博,但是周雁博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向上指了指,云芸明白了,苏雨儿就在自己的上方。

    云芸又看了看鹅翎的位置,有顺着鹅翎向上看,确定鹅翎落下的地方后,快速站起,边站起边将一枚暗器掷了上去,然后利用轻功围绕着地图和周雁博转了一圈,在五个不同的地方又掷出五枚暗器,一共六枚暗器飞向屋顶。

    周雁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看着云芸手上六枚暗器冲向屋梁,六枚暗器指的方向是同一个位置,就是鹅翎掉落的位置,要是不躲开肯定会身受六伤。

    暗器消失在了屋梁上面,由于光线的缘故,周雁博和云芸很难看清屋梁上到底怎样了,而且云芸也不敢贸然用轻功跳上屋梁,怕中了雨儿的埋伏。屋梁上面沉寂了一小段时间,然后突然有六个影子散开落下,正是云芸的六枚暗器,几乎沿着原来的轨迹冲了下来,周雁博见状,从后方抽出油纸伞,张开撑在头顶上,两枚暗器打在了伞面上,滑落掉到了周雁博身旁,其余的四枚却是落在了地图上,顿时让地图边缘裂开了四道缝隙。

    “我说。”周雁博将地图旁边的暗器移走,说道,“你们打斗我没有意见,但是不要冲着我和这张可怜的地图上来,行不行?”

    云芸没有说什么,反正周雁博已经输给了雨儿,这场打斗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便从袖袋了掏出当主玉,用线连接起来挂在了脖子上,然后纵身一跃,跳出了屋室,紧接着雨儿落到地上,对周雁博微微鞠躬,也离开了屋室。

    看着两个人确认离开屋室后,周雁博收起油纸伞放到一旁,将地图上的白子碎片清理掉,重新拿起一枚白子放在了云羽的上面,然后从云羽的上面拿起三枚白子,放在了长野的南面,再将清水的三枚黑子移动在刚才三枚白子的南面,做完这些,周雁博停下来,现在场上的情况,就是周雁博想象的情况,云铁军被孟韩联军南北包围住,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破解这个局面。

    突然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到了周雁博的耳里,引得周雁博耳朵一阵阵痛,看来云芸和雨儿比试起来了。
正文 一百零七·;地图上的情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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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雨儿是突然从背后袭击云芸的,但是没有成功,云芸一转身就将苏雨儿的攻击给抵挡住了,看来云芸早已经发觉苏雨儿在自己的后面了。

    云芸的软剑卡住了苏雨儿的雪切,让雪切左右动弹不得,而且卡住雪切的云芸回手用凤游掌一掌打在了苏雨儿的胸口,丝毫的不留情面。

    凤游掌是一种阴柔的掌法,用的是巧劲,着重在于防御,所以即使蓄满了气的一掌打在了苏雨儿的胸口,也就是让苏雨儿一阵胸闷和反吐,虽然一掌没有事情,但是连续接上五六掌的话也会致人死命。

    好在苏雨儿在云芸发出第二掌时就撤走雪切避开了,利用轻功逃入了庭院的假山丛林里,云芸的轻功没有苏雨儿的好,所以不敢贸然去追,就站在庭院的空地上,这样不用担心苏雨儿会偷袭。

    突然有东西从假山里飞了出来,袭向云芸,“真是大意。”云芸嘟囔了一声。

    云芸和苏雨儿一样擅长用暗器,可是云芸再学习暗器的时候还将“分光捉影”的心法学习了下来,这种技法能够轻易发现暗器并且用手接住暗器,是一门非常实用的技法。

    云芸很容易的就将飞来的、暗器接住,但是让云芸没有想到的是飞来的不是苏雨儿的鹅翎,而是一根树枝,上面还涂有松油,非常的粘手,还没等云芸掏出手帕将手上的松油擦掉,又飞来了一样东西,云芸担心又是涂有松油的树枝,便移动身子让东西飞过去,就在飞过云芸的旁边时,云芸瞥了一眼,的确是树枝。

    云芸一边掏出手帕想要擦掉手上的松油,一边防着苏雨儿的袭击,可是松油不是一条手帕就能擦掉的。但是又有五个暗器飞了过来,云芸用软剑将五个暗器打掉,和前面一样,是涂满了松油的树枝。

    就在将五个树枝砍断时,云芸眼尖,发现自己的侧面有异物飞了过来,第一个反应是苏雨儿在侧面掷出的暗器,然后一侧身将软剑划向自己的身旁,很熟练的让软剑挡在了暗器来的路上,这次不是树枝,而是鹅翎,但是鹅翎的后面还用很短的细线绑缚着一样东西,东西顺着暗器的路线撞上了云芸的软剑,顿时一大片的松油流了出来,让云芸一怔,她想到这次的会是鹅翎,但是没有想到鹅翎上面还绑着一个蜡丸,而蜡丸里却是满满的松油。

    就在云芸恍惚时,又有一样东西飞了出来,既不是树枝,又不是鹅翎,而是一个小铁球,上面系着细线,小铁球飞向云芸的软剑,在苏雨儿的控制下绕在了云芸的剑上。

    沾满了松油的软剑又缠着线,这可不是容易拿下来的,正当云芸想要通过挥舞软剑拜托纠缠时,假山里一阵火光,火顺着缠着软剑的线冲向软剑,瞬间将云芸的软剑变成了一把燃烧的剑。

    要是普通的剑话,只要将剑插回剑鞘,就能够将火熄灭,但是云芸的是软剑,平时可是藏在自己的腰带里,缠绕着腰的,没有剑鞘,恐怕苏雨儿想到了这一层面才会这样做的。云芸知道这是苏雨儿的把戏,但是没有急着灭掉剑上的火,而是猛然一会软剑,一道剑气冲向苏雨儿藏身的地方,乘着剑气挡住苏雨儿的视线时,快速发出四枚暗器,剑气与暗器前后击中了苏雨儿藏身的地方,而云芸将软剑斜插近地面里,将火给熄灭了,拔出软剑后,云芸走向苏雨儿藏身的地方。

    可惜的是没有发现苏雨儿的痕迹,看来已经提前逃脱了,云芸呆了一会,发现没有动静后,确认苏雨儿暂时放弃了,便转身回到屋室里。

    就在云芸的不远处,苏雨儿正在喘气,喘气的声音很小,不贴近是无法听见的。

    “真不愧是云氏的长女。”苏雨儿心里念道:“要不是离开的快,恐怕已经没有半条命了。”当时苏雨儿没有看到后面还会有暗器,庆幸自己走得快。

    “要怎么对付云芸姐呢?”苏雨儿考虑到,对付周雁苏,是因为她没有经验;对付周雁博,是因为自己熟悉他;对付周海旭,则是利用了他的老顽童性格;但是对付云芸,却还没有办法。

    “强取不行,那就巧夺。”苏雨儿转变方针。

    屋室内,周雁博已经有一会没有听见打斗声音了,看来已经结束了,这是云芸正好走了进来。

    周雁博将视线移动到云芸身上:“结束了?”

    “暂时的。”云芸从屋室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坐到了周雁博的对面说道,“雨儿暂时撤退了。”

    周雁博看着她将软剑轻轻放在木板上,走了出去,不一会又会到他的视线内,不同的是,手上还有些水珠,看来刚才是去洗手了,周雁博很喜欢云芸的手,那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很灵巧。

    云芸瞥了一眼周雁博,笑道:“为什么用色狼的眼神看着我?”

    周雁博忍不住一笑,闭上眼揉了揉,问道:“雨儿很难缠吧?”直接跳过了云芸的提问。

    “的确。”云芸拿出盒子里的酒,用一块柔软的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软剑的的剑身,“很有新意。”

    然后无意看了一眼木板上的地图,与开始有了很大的变化,西面和北面的防线多多少少有些残缺,黑子已经进入了云氏的领地内;新野已经放置了一枚白子,而在云氏与孟孙的边境上,放置了两枚白子,而对面有三枚黑子。

    “这就是你演算的结局?”云芸问道。

    “算是吧,不过是一新野那里我们胜利为前提。”然后用手指了指三枚黑子的地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怎么会不知道?”云芸笑道,“此地叫沐滨,是孟孙与云氏边境,孟孙的三河道沐滨都,孟孙领地内的九都之一就在这里。”

    “没错,孟孙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三河道,三河道分为三都:沐滨的沐滨都、宜江的宜滨都和南松的松山都,其中孟孙占据沐滨与南松两地,拥有两都,而宜宾都却是在一个附属于孟孙的家族手中。”

    周雁博接着说道:“虽然沐滨是都一级,但是却是孟孙的边境,再往西南就是三河道沐滨都下辖的幕梦府,但是在云氏的领地内,一个时时刻刻都在危险之中的都城,孟孙可真是坐立难安啊。”

    “要是能够将幕梦占领,就能成为沐滨的铁盾,免去被战乱波及的忧虑,也能彻底控制住三河道。”云芸说道。

    “没错,但是换个方向想,要是我们能够漂亮地将沐滨都占领,就能够做到杀鸡儆猴的效果,让这场包围网草草结束。”周雁博说出最后的想法。

    “很不错的想法。”云芸笑道,“难怪你会将白子放在云孟边境。”

    “不过为什么北面会有这样的布局?”云芸问道。

    “北面和西面只守不攻,难免被动,要是换做我,只要一个声东击西就能够打开云氏的大门。”

    “真简单!”

    “简单但是实用,云迁这个人我不熟悉,你知道他多少?”

    “两点。”云芸的眼神变得有些轻视,“在军事方面,我承认他是一个难得的将才,这次西面和北面的防御也只有他合适做主将;但是从家族的方面上,我却看不起他,甚至与他对立,即使他是我的兄长。”

    “哦?”周雁博看着云芸,“为什么这样说?”

    “他和我是同一辈分,不过他不是嫡传,但是我轻视他真正的理由,因为他是云氏的激进派,比任何一个人都激进的人,可以说他是激进派的代表之一。”

    “很意外呢。”周雁博说道,“这样让他做主将岂不是很危险?”

    “没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我说过:没有任何人能够比他更胜任北面和西面的主将位置,因为他对晋氏家族实在是太熟悉了,比爷爷还熟悉,因为他就在晋氏家族里长大的。”云芸说道,用布将软剑从护手擦到剑尖,软剑又变得有光泽。

    “云毅叔叔的将才怎样?”周雁博又问道。

    “平平。”云芸回应,“我叔应该跟你说过,他是负责监察领地的,所以打起仗来中规中矩,没有什么优点,但是也没有什么缺点。”

    “要是云毅叔叔守城的话你认为会坚持多久?”

    “光是围而不攻的话他一定会据守到粮草耗尽为止,要是强攻的话就不好说了。”

    “那我心里就有底了。”周雁博说道。

    “对了!”云芸突然想到什么,“刚才雨儿与我打斗时我总觉得她没有尽全力。”

    “有什么奇怪的。”周雁博将地图收拾起来,“也许是试探呢。”

    “不像,回想前几次她的行为,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云芸笑道。

    “哦?”

    “在与我们的第一次冲突时,雨儿用了易容术,将你骗过了;与燕儿的冲突时,雨儿则是用了暗杀的技术;对于周海旭先生,雨儿却是用了蛊惑;对于你,则是面对面的打斗。”

    “你发现了什么?”云芸问道。

    “每一次用的都是不一样的方式。”

    “没错,最后要对付我的话,也许还会不同。”

    “看来她比我们还要明白这次考核的意义。”周雁博笑道。
正文 一百零八·;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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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还是在危险之中了。”云芸说道。

    “应该是的。”周雁博将一切收拾好后,从自己的榻旁拿出了库房里发现的古筝,准备正对着庭院弹奏一曲《清酒》。

    云芸看着周雁博调试着古筝,忽然说道:“你现在很空吗?”

    周雁博回头疑惑地看着云芸,回到:“算是吧,怎么你想到了什么?”

    “不是。”云芸一笑,“既然你很空闲,就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忙?”

    “帮我将洗澡水准备好,反正等你准备的七七八八后,就要吃晚饭了,等吃完晚饭水温正好。”

    “哈?”

    ……

    “咦?”周雁苏将洗好晾干的衣服拿进屋室内,准备放好,但是看到屋室最里面有动静,便探头进去,发现云芸正在洗澡。

    “云芸姐?”周雁苏进去说道。

    “是燕儿啊。”云芸也回头发现了周雁苏。

    “你不是昨天已经洗过一次了吗?”周雁苏在她的旁边站定问道,“怎么今天又洗一遍?”

    “刚才和雨儿纠缠了一会,结果弄得一身是灰。”云芸解释道。

    “结果呢?当主玉被雨儿夺走了?”周雁苏笑道。

    “还没有。”云芸用手指了指放衣服的上面,当主玉正安静的躺在上面。

    周雁苏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当主玉,回头问道:“不过云芸姐你也太胆大了些吧?明明明白当主玉不能离身,反而将它放在衣服堆里,这可是距你有五步之遥,雨儿很容易就拿走的。”

    “我想到了,但是我没有带着挂饰洗澡的习惯。”云芸说道。

    “还是戴上吧。”周雁苏将当主玉拿起走向云芸,“就是不戴也可以放在木桶旁边,至少安全些。”

    “好吧。”云芸伸手就要接住当主玉,但是从窗外突然飞进一样东西,直冲着周雁苏手里的当主玉。

    “小心!”云芸发现了不对劲,用手摇起一些水洒向周雁苏的手旁边,然后就是一阵金属掉落的声音,两个人凑近一看,是一枚鹅翎,上面还绑有线,要是刚才没有发现,周雁苏手里的当主玉可能就要顺着鹅翎的方向飞出房间了。

    好在云芸反应快,在洒水时将气带入水中,使得水能够将鹅翎拦截下。

    “还真是危险。”周雁苏送了口气,看着自己被水浸湿的手和当主玉说道,“差一点就让雨儿夺了去了。”说完将当主玉交给了云芸。

    “的确很是危险啊。”云芸将当主玉重新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

    周雁博正在屋檐下,双手放在古筝上,虽然没有弹奏曲子,但是也时不时用手拨动琴弦,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周雁苏正坐在他的旁边,手里还拿着冒着热气的茶杯。

    一阵声音后,两个人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待走近后,才发现是苏雨儿。

    “雨儿?你怎么来了?”周雁苏问道。

    “自然是来找少主的。”苏雨儿笑道,“少主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了。”

    “怎么,你从云芸姐那里拿到了当主玉?”周雁苏说道。

    “是的。”苏雨儿点点头。

    周雁博微微一笑,开始有节奏的弹起古筝,是《清酒》曲,曲子悠扬婉转,没有《枫桥雨》那样的快节奏。“玉呢?”周雁博问道。

    苏雨儿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交给了周雁博,但是周雁博没有拿,而是笑道:“雨儿你也调皮了,这分明只有一枚,我要的是两枚。”

    “另一枚不在我的身上。”苏雨儿说道。

    “那在哪里?莫非在云芸的身上。”周雁博揶揄道。

    “少主说对了。”

    周雁博眉头一皱,曲子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影响到整首曲子的节奏。

    “雨儿,莫要开玩笑,另一枚在云芸姐那里,怎么算完成任务?”周雁苏笑道。

    “云芸姐这一会应该洗完澡了,等到云芸姐来了,一切都明白了。”苏雨儿没有直接回答。

    “有趣。”周雁博说道,“那就等一会吧。”

    待云芸洗完澡,走了出来,看见三个人正坐在屋檐下,便凑了上前:“怎么,今天都聚到一块了?”

    周雁博回头看着云芸笑道:“芸儿,你来的正好,雨儿说已经结束考核了。”

    “结束了?”云芸带着一脸疑惑坐在周雁苏的旁边,“可是当主玉还是在我的手上啊?”说完将当主玉从怀里拿出来。

    “没错啊,当主玉还是在云芸姐的身上。”周雁苏说道。

    “燕儿姐,请你仔细看一看云芸姐身上的玉。”

    周雁苏疑惑地端详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

    “请看一看凤凰的朝向。”

    “这……”周雁苏一惊,“不是当主玉,而是凤玉!”

    “怎么可能。”云芸说道,“当时除了燕儿进来碰过玉外,没有人动过,怎么可能是凤玉?”

    这一句让周雁苏更疑惑了:“云芸姐你在说什么,我一直都在老哥的身旁,怎么可能分身在你身旁呢?”

    “你没有!”

    这是周雁博突然笑了起来:“我总算明白了,燕儿一直是呆在我的身边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但是同一时间燕儿却能出现在云芸的身旁,那么肯定不是燕儿,而是易容的雨儿,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偷梁换柱,一定是雨儿装扮成了燕儿的模样,靠近芸儿乘机将当主玉换成了凤玉。”

    “可是当时有一枚鹅翎从外面飞了进来。”云芸说道。

    “那枚鹅翎应该是系着线的吧,对于雨儿来说,用线控制鹅翎并不是什么难事。”

    “没错,那枚鹅翎是我控制着故意飞向自己的手上的,因为我早已经知道云芸姐不会戴着当主玉洗澡的,所以我装扮成燕儿姐,故意接近云芸姐,然后控制着鹅翎飞向自己,让云芸姐感觉我就在外面伺机。”

    “一开始我是打算用鹅翎将手上的当主玉打落,乘着我去捡的时候换成凤玉,但是云芸姐却是用水拦住了我的鹅翎,不过同时也挡住了她的视线,我就乘着这一小会将当主玉偷换成凤玉。”苏雨儿解释道。

    “原来如此,虽然这次是用凤玉代替了当主玉,让我感觉当主玉还在,其实已经不在了,要是当主玉换成其他相像的东西,我就已经输了,毕竟要保护的东西没有保护好。”云芸说道。

    “雨儿没有与你正对面的较量,而是通过了智取获胜的。”

    “我的确疏忽大意了。”云芸说道。

    “少主?”苏雨儿看着周雁博,毕竟最后的结果还是由周雁博说了算。

    “虽然我要求雨儿你必须持有两枚玉,但是你现在却只有一枚玉,不过考虑到这次你用的方法有些特殊,所以我认为你已经拿到了两枚玉,也就是通过了。”

    “太好了!”苏雨儿毕竟是小姑娘,听到后欢呼了一声。

    “这样我们可以提早出发,明天天亮就准备出发吧,这样算来的话,会在野鹤爷爷出发前一天的夜晚到达云羽,还可以休息一阵。”周雁博说道,“不过我先说明一点,这一次不同以往,所以到达云羽后你们四个人就呆在云羽不要乱走动。”周雁博本来打算将苏雨儿带上的,毕竟雨儿可以帮助他获知对方的行动,但是考虑到这一场大规模的战乱最好不要让一个小女孩参与进去,而且雨儿可能会对战争有心理阴影。

    “这怎么行老哥!就你一个人随军出征?”周雁苏问道。

    “没有错,这次就我一个人出去,你们都必须呆在云羽。”周雁博料到自己的妹妹会这么说,怕到时候她和雨儿乱闹要跟着出去,所以周雁博这次铁定心不允许她们离开云羽一步,“我会让芸儿看着你们,反正你们不允许踏出云羽城一步。”

    周雁苏知道这次无论怎么请求自己的老哥都不会答应的,这能默不作声。

    “燕儿,去拿纸笔来。”周雁博说道。

    周雁苏回到屋室拿来纸笔,周雁博接过后,思考了一会,在信笺上飞快着写着,不一会就写好了两封信,装好并用胶泥封住。

    “雨儿,现在麻烦你跑一趟。”周雁博将两份信交给苏雨儿,“这一封没有落款的是写给周风雪的,他家住在城东乌衣巷,第四个门牌就是,另一封是让他帮助寄给荀家荀文昱的,你将两封信交给他后,让他看完我写给他的信就行,接下来他就知道怎样做了。”

    苏雨儿接过信:“好的,我立刻就出去一趟。”

    “记住,路上慢一些没有问题,重要的是注意自己的安全。”周雁博嘱咐了一句。

    苏雨儿点了点头,往山下走去。

    等着苏雨儿离开自己的视线,云芸在旁边问道:“那封给荀文昱的信是劝他不要让他加入云氏包围网的吧?要是对方比你快一步见到他怎么办?”

    周雁博轻轻一挑琴弦,悠悠说道:“绝对不会的,荀文昱知道我与云氏的关系,就算对方比我们快一步,荀文昱也不敢轻易加入包围网,他一定会等我的音信。”

    “你就这么确定?”云芸说道。

    “因为就算荀文昱无法等,但是荀文悠一定会要求荀文昱等下去的。”周雁博说道。
正文 一百零九·;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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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零九·路上小心

    此时的周风雪早已经躺下睡着,等到苏雨儿来到他的家里时,距离他躺下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苏雨儿不想打扰周风雪的父母,便悄悄翻进院子,直接找到了周风雪的房间。

    “谁!”虽然宜州几乎不受战乱的影响,但是处于这样的战国时代,像周风雪这样的人睡觉都不会睡得太熟,所以本来闭眼睡着的周风雪却是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是我,我叫苏雨儿。”苏雨儿悄悄进入周风雪的房间,拿出火折点亮风灯,走到周风雪的床前。

    周风雪透过风灯,看清了来人,送了一口气:“我记得你,你是少当主身边的一个女孩子,少当主好像叫你‘雨儿’,不过你有什么事情吗?”

    苏雨儿将风灯放到床旁,从怀里小心取出两封信,接着火光看了看,将没有落款的那一封交给了周风雪:“这是少主要我交给你的信,是写给你的。”

    周风雪接过信,将风灯靠自己挪了挪,打开信笺读了起来。

    “风雪。”

    “很抱歉这么晚还要叨扰你,本来打算是在明日正午在西门等你的,不过时间紧急,请仔细听好:现在已经形成了针对云氏的合纵包围网,我与云氏的关系你应该知道,我不到清晨会出发去往云羽,要协助云氏应对这次困难,现在我最关心的就是荀家的态度,我料到对方会将荀家拉下水,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情,雨儿给你的另一封信是我写给荀家现任当主荀文昱的,我要求你明天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封信送到午宜,并亲自交给荀文昱,到时用我的名分就行,此事火急,不可怠慢!”

    信的最后一行写的是:“周雁博启上。”

    周风雪看着苏雨儿:“另一封信呢?”

    “在这里。”苏雨儿将另一封信交给周风雪,周风雪看了看信,的确是写给荀文昱的,便将信小心放到怀里,“请回去告诉少当主,说周风雪明白了。”

    苏雨儿点了点头,消失在房间里。

    看到苏雨儿消失在房间后,周风雪立刻从床上起来,拿起衣架上的衣服穿了起来,接着风灯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信笺,用毛笔写上“因事出门,莫要担心。”八个字,然后悄悄打开房门,摸了摸胸口,确认信在后,轻轻走到大门前,小心地拿掉门闩。

    “你这么晚了想要去哪里?”一道苍老但又严肃的声音响起,周风雪回头一看,发现父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父亲大人,你没有睡?”周风雪问道。

    “刚刚好像有人来了,把我这个老头子惊醒了。”周父说道,“你悄悄开门是要去哪里?”

    “我是去午宜一趟。”周风雪说道,“有急事。”

    “哦?预计什么时候回来?”周父没有问因为什么事。

    “这……”周风雪不知该怎么说。

    “怎么?去趟午宜来回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周父呵斥道,“是不是跟前几天来我们家的那位公子哥有关?”

    “是的。”周风雪知道有许多事情是瞒不住自己的父亲的,便将周雁博的身份和自己要去午宜的原因简单地对父亲说了一遍。

    “唉。”周父听后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那个公子哥身份不一般,这件事换做我也会这样做的。”

    “父亲,请回去休息吧,孩儿要上路了。”周风雪小声说道。

    “你等等。”周父说完,朝自己的屋内走去,不一会双手捧着一把剑出来,“这一路上十分凶险,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剑,现在给你了,当做路上防身用的。”

    “父亲!”周风雪知道这把剑对自己父亲的重要性,没有想到父亲会交给自己。

    “拿着!”周父用严厉的声音说道,“路上小心!”

    周风雪接过剑,朝外面走去,没有走两三步,周风雪突然回过身,猛地对自己的父亲跪下,用力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谢谢父亲理解风雪的任性。”

    “走吧,事情耽误不得。”周父转过身说道,不过这次是有气无力。

    周风雪又磕了三个响头,转身朝驿马站走去。

    “战乱无常态,送儿去远方。”周父叹了口气说道,他清楚周风雪要做什么,周风雪将信送到午宜后,一定会直接奔向云氏去找周雁博,所以当自己问及什么时候回来时,周风雪才会吞吞吐吐,战争,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

    周父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间,连大门都忘了关上。

    而周风雪在驿马站要了一匹快马,直接出了宜州南门。

    ……

    清晨,天上还是一片黑暗,连一丝的阳光都没有出现,但是周雁博已经将所需的东西搬上了马车,虽然说是搬东西,但是搬上马车的也就两三个包袱外加一只猫,因为要在最短时间赶往云羽的缘故,所以没有装很多的东西,唯一一件额外的东西,就是周雁博的古筝,周雁博舍不得将它放在宗祠里,所以就带上了它。

    “怎么样?一切准备就绪了?”周雁博问道。

    “立刻出发吧。”云芸说完,就直接坐上了马车的前沿,周海旭、周雁苏和苏雨儿紧跟着上了马车,走进车内,周雁博则是跳上马车,坐在了云芸的旁边,云芸拿起缰绳猛然一挥,驾驭着马车朝西门赶去。

    赶到西门的马车本来打算直接顺着城墙到北门,在通往荀家和云氏的边界,因为这个时候城门还未开,但是在西城门下,有一个人却是在站着。

    “周青骏?”周雁博看清了那个人,第一时间是认为自己委托他的事情他完成了,是前来告诉自己的,“你现在城墙旁边等一下好吗?”周雁博说完,腾空飞向周青骏,本来很远的距离,却是一瞬间就到达。

    “轻功用的不错。”周青骏笑呵呵到。

    “我拜托你的事情有眉目了?”周雁博上前问道。

    “没有。”周青骏很干脆地回答道。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周雁博有些失望地问道。

    “自然不是为了你的。”周青骏说道,“是为了雨儿的。”现在周青骏也跟随着周雁博,放弃了原来的名字,直接叫“苏雨儿”。

    “那你找她又有什么样的事情?”

    “你会要陪着云野鹤出征,我没猜错吧?但是你会让另外四个人都留在云羽,我没说错吧?”周青骏很自信的说道。

    “一点不错。”

    “那么,我希望你能够带着苏雨儿出军。”

    “为什么?是你将雨儿交给我照顾的,按理说你应该最反对才是。”

    “如果雨儿是普通人。那么我绝对反对她出征,但是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丫头,而且自从你糟糕地将她放掉后,她已经对你死心塌地的了,你认为一个云羽城会拦住她?要知道这种情况她呆在你的身旁反而更安全。”

    “这道理我不懂。”周雁博说道。

    “其实很好理解,我不妨换一种说法,你们要面对的敌人中有孟孙,孟孙的暗战是云氏最头疼的,而且你们制定的策略很可能会被对方的细作窃取,如果你不想纠缠很长时间的话就带上她吧,不要将她当成累赘,我可以明确地保证:雨儿的轻功在血鹰里是数一数二的,当然,不包括殷和金。”

    这回周雁博沉默了,突然远处传来云芸的叫声:“周雁博!”语气里带着三分不满、七分着急。

    “好了,云家的小丫头着急了,你走吧,好好考虑我说的。”周青骏笑道,然后转身离开,“对了,我说话算数,你要的情报会准时给你的。”

    周雁博没有纠缠,立刻回到马车上,马车飞奔着向北方驶去,从宜州向北出发,就是宜州—羡州官道,一般称为宜羡官道,很短,就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路面也是天下城与城之间最宽阔最平坦的官道,而在宜羡官道大约中间处,便是驿马站,是荀家特意设的,平时做驿马站用,战时就是一座边寨。

    虽然由于合纵包围网,但是这里还是以驿马站为主,不过为了防止变故,特意增加了军队人数,对过往的行人进行检察,这时周雁博的马车已经疾驰接近了。

    “喂,芸儿,前面可是驿马站,有检察,你要怎么办?”周雁博问道。

    “愚蠢问题。”云芸说道,“直接冲过去。”

    “什么!?”

    这个时段没有行人,士兵们倚靠在门旁,看见马车过来,一个士兵横在门口伸手阻止:“什么人!停下车检察!”

    “不想死就让开!”云芸驾驭着马车速度不减地向驿马站冲去。

    横在门口的士兵见情形不对,立刻往旁边一扑,躲过了马车,但是其他士兵却拿着兵器回头去追马车:“快来人,有人强行闯关!”

    顿时有许多的士兵手持兵器冲了出来,但是害怕马车的速度,不敢上前。

    “对不起啦。”周雁博笑着对士兵叫道。

    “喂,周雁博,前面有拒马。”云芸说道。

    “这简单。”周雁博说道,用轻功飞到拒马面前,掏出墨竹快速划了几下,拒马变成了一堆废木棍,在马车通过周雁博身旁时,周雁博快速抓住马车,重新坐到了云芸旁边。

    至此,周雁博一行进入了云氏的领地。
正文 一百一十·;官道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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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官道冲突

    周雁博的马车没有进羡州,而是直接从旁边通过,直奔云羽,从羡州向北,再经过阳年、博台和天雨三府,就是云羽都,而现在周雁博正狂奔在羡州—阳年官道上,很庆幸的是由于包围网官道上没有什么行人,所以云芸可以毫无顾忌地向前行驶。

    马车是丘宁造的,周雁博非常爱护它,不仅是因为有感情,而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无论什么样的路,马车行驶起来丝毫没有震感,就算有也非常的小,但是现在周雁博不得不抓紧马车,因为这一路上有好几次大的颠簸,要是换成其他人,只要一分心,就有可能掉下马车。

    “云芸,时间来得及,你开的太快了。”周雁博捂住嘴叫道,迎面而来的风有些让他难以呼吸。

    “闭嘴,我高兴!”云芸说道。

    这样的话实在让周雁博难以反驳,但是周雁博想到换做自己面对这样的情况的话,也是会这样做的,所以忍了下来。

    突然马车内有人敲了敲马车门,随后周海旭说道:“后面!”

    周雁博听后,微微侧身向马车后面看,然后回过身子,闭上眼沉默了一段,睁开眼说道:“后面有三辆马车。”

    “这有什么奇怪的。”云芸说道,“这里可是官道。”

    “有马车当然不奇怪。”周雁博说道,“但是三辆马车从左右飞速的向我们跑来就可疑了,况且还是左右包围的来。”

    云芸皱了皱眉,也微微侧身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边的确有一辆马车飞奔过来,“是血鹰吗?”

    “应该不是。”周雁博说道,“我没有感觉到马车里面人的气,看来不是擅长武功技法的人。”

    “那会是谁?”

    “可能是孟孙家派来的刺杀我们的刺客吧。”周雁博说道,“阵容还真大。”

    “周少当主,看你的了。”云芸说道,现在她正专心驾车,不可能分身来对付这群人。

    “尽管放心,交给我吧。”周雁博一笑,然后用手在马车门上有节奏的敲了三下,这是提前商定好的暗号,表示有人偷袭,小心应对,不一会马车里传来同样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表示他们已经明白了。

    后面三辆马车的速度并不比周雁博的慢,距离也渐渐拉近,这也让周雁博看清了来人:马车是很普通的小型马车,跑起来声音很大,看来马车里只有一到两个人,缰绳也是加长的,一直延伸进马车,有帷幕挡着,这样的话可能还要加上一个车夫,一辆马车里可能有两到三个人。

    一辆马车紧紧跟在周雁博马车后面,另外两辆已经和周雁博马车并肩而行,从两辆马车里飞出许许多多的飞镖,不断打向周雁博的马车,许多穿过车窗进入了马车内。

    “混蛋!我的马车啊。”周雁博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并不担心马车里的人,因为他知道仅凭这样的攻击是伤不了马车里三个人的分毫的。

    接下来,从两边的马车里飞出两个人,同时跳跃到了周雁博马车顶上,不过这瞒不住周雁博,周雁博抓住马车顶边缘,起身旋转,然后先是飞踢将其中一个打算偷袭的人踢下马车,然后稳稳地站在了马车顶上,还有一个面对着他。

    刺客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剑,这种情况下短兵器总要占许多的优势,周雁博微微一笑,取出了墨竹做出防御姿势。

    刺客先攻,虽然没有气,但是短剑的攻击却是十分凌厉,招招都是往致命的地方刺去,周雁博张开墨竹,弓腰半蹲来抵挡刺客的短剑,利用心武技裆下后,将对方攻击推开,再借势反击,可是刺客明显受过训练,反应极快,周雁博几次反击都落了空,两个人到是在马车顶上转了两圈。

    刺客看准一个机会,急速突击,将没有反应过来的周雁博的墨竹打掉,墨竹从马车顶下掉了下去,刺客微微一笑,手持短剑冲了上去,本以为能够刺进周雁博心脏的,但是周雁博简单的滑步就躲开了,然后周雁博侧步转身,抱住刺客的右手臂使出一记过肩摔,把刺客从马车顶上丢了下去。

    就在刺客丢下去的瞬间,却看到周雁博那把黑色的折扇飞了起来,下一秒才看清楚,折扇上绑着细线,另一端绑在周雁博的手腕上,刺客这才明白刚才是周雁博下的陷阱,但是已经晚了,刺客只能看着周雁博那一脸想让人一刀劈上去的笑脸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周雁博抓住折扇自夸到:“以后记住了,周家少当主可是学过体术的,不只是会用武器。”然后看了看两边,两辆马车照样并肩行驶着。

    “这些家伙还要搞什么鬼?”周雁博蹲在马车顶上思考到。

    正当周雁博思考时,两辆马车里突然同时出现了一个人,他们手拿缰绳,周雁博看的出,他们就是马夫,两人一只手还拿着一根粗木棍,不长,两人蹲在马车上,面对着周雁博的马车。

    周雁博脸色一变,明白他们要做什么,只要将粗木棍看准时机从车轮缝隙里穿过,那么马车就会突然停下,马车上的一帮人就会被甩出去,即使不死也是重伤,更重要的是马车的车轴会被弄坏,马车就报废了,这样肯定不能按时到达云羽了。

    “太狠了吧!”周雁博骂道,现在的情况,他只能阻止一个人。

    两辆马车渐渐落后于周雁博马车,两个人也时刻准备着,等着他们与车轮擦过的那一瞬间。

    “真是糟了。”周雁博现在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了。

    可是两个人没有将木棍插入车轮里,而是突然地倒下了,这让周雁博感觉很诧异,经过时周雁博发现一个人的喉咙上有一根针,这根针他很熟悉,是燕儿的飞针,周雁博想到什么,回过神看了另一个人,果然,另一个人右手上上有一枚鹅翎,看来是周雁苏和苏雨儿同时用了暗器,同时将两个人给解决了,这让周雁博送了一口气,瘫坐在马车顶上,过了一会坐回马车前沿。

    “都解决了?”云芸问道。

    “嗯。”周雁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

    就在周雁博离开宜州后的第二天正午,午宜内城里,荀文昱的府上,荀文昱正在来来回回不停地踱步,好像被什么事请困扰着,而荀父、荀文悠和他的老师正坐在他的旁边。

    “当主,消消气。”魏老师说道,“来回走动解决不了问题。”

    荀文昱看了看魏老师,最后还是做到了座位上,说道:“你们说说,这到底该怎么说?”

    就在三天前,也就是周雁博出发的前一天,荀家内城来了韩家的使者,带来了韩家当主的口信,希望荀家加入云氏的包围网,事后允诺将云氏南面所有的领地,总共一都两府交给荀家。

    荀文昱当时没有回答,想要以长兄刚死,领地内有不服者为由,将这件事情推脱过去,但是韩家的使者没有死心,提出可以满足荀家一个合理的要求,并给荀家三天的考虑时间。

    “今天必须给他们一个回答了。”荀文昱说道。

    “你认为该怎样?”荀父问道。

    “我自然是不肯,且不说这次包围网我们是不是真的能得到好处,就是雁博兄那里的情面上,我也不愿意参加。”荀文昱是知道周雁博和云氏的关系的。

    “你就这样对他们说?”荀父说道。

    “这样的理由不可能拿上去。”荀文昱说道,“总需要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二哥,要是让你选择云氏和包围网的联军,你会选择哪个?就凭你个人的想法。”荀文悠问道。

    “自然是云氏。”荀文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们与云氏虽然有一些小的摩擦,但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我们与韩家、孟孙没有瓜葛,没有理由帮助他们,最重要的还是雁博兄的原因。”

    “但是这件事情事关荀家的利益,当主不会这样草率决定吧?”魏老师说道。

    “所以我才觉得棘手不好决定啊。”荀文昱无奈地说道,“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啊?”

    荀文悠笑嘻嘻地说了一个字:“等!”

    “等?”荀文昱看着自己的弟弟,“今天就要给韩家一个答复了,还等什么?”

    “等一个人。”荀文悠说道,“况且韩家又没说今天的什么时候给他答复吧?所以等到晚上再给答复也不迟。”

    “那么,我们到等谁呢?”荀文昱问道。

    “等一个坐不住的人,他肯定开始行动了。”荀文悠说道。

    “我说四弟你也不用卖关子了,快说说吧?”荀文昱说道。

    荀文悠没有正面回答荀文昱的问题,而是转向荀父和魏老师:“父亲大人和魏老师知道吗?”

    “猜了个七七八八吧。”荀父说道。

    “我也是。”魏老师笑呵呵地说道。

    “嗯?”荀文昱疑惑地看着三个人。

    “二哥,你想想,云氏的合纵包围网形成,除了云氏外,还有谁最着急?”

    荀文昱眼睛一亮:“雁博兄!”
正文 一百一十一·;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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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一·决定

    “我明白了,雁博兄肯定会坐不住,一定会来找我们的,毕竟他与云氏的关系摆在那里。”荀文昱说道。

    “没错。”荀文悠说道,“周雁博哥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现在云氏已经被三面包围了,唯独南面没有被包围,再加上云氏的南面就是我们,周雁博哥哥一定会找我们的。”

    “难道说雁博兄会折返回来?”荀文昱说道。

    “这个……”

    还没等荀文悠说下去,门外走进一个人,向屋内的荀文昱行礼后说道:“当主,外面有一个人坚持想要见您。”

    “要见我,谁?”

    “这个……他没有说自己是谁,而且这个人还很奇怪。”

    “很奇怪?一个人能有什么奇怪的?”荀父说道。

    “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看身份像个练武的,但是现在他的身子虚的不得了,我们本来想把他带到屋子里休息的,可是他却死活不肯,说不见到当主您就不休息,明明身子已经不行了。”

    “他还说了什么?”荀父问道。

    “对了,他还断断续续地说着‘周……周……’什么的,我们实在听不明白。”

    “周……周雁博!”荀文昱叫道,突然冲出屋子,一瞬间就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留下那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紧接着,荀父三个人也走出房间,朝城门走去。

    荀文昱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内城城门口,果然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周围围着一群不知所措的卫军。

    卫军看到荀文昱跑了过来,立刻站直行礼:“当主!”

    当主点了点头,走上前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这个人很是面生,荀文昱没有见过,地上的人听见了“当主”立即睁开眼。

    荀文昱蹲下看着地上的人,轻声说道:“我就是荀家当主荀文昱,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躺在地上的人一笑,慢慢从胸口里拿出一封信送到荀文昱面前,嘴里还轻微地说着什么。

    荀文昱从他的嘴唇知道他要说的是“信”这个字,于是从他的手上接过信说道:“这封信是给我的吧,我就拿走了。”

    躺在地上的人笑了一笑,便闭上了眼睛。

    “立刻将这个人送到房间里休息,找最好的医生,听到了没!”荀文昱说道。

    “是!”

    等到三个人来到荀文昱的身旁,那个人已经送去休息了。“是周雁博哥哥吗?”荀文悠问道。

    “不是,也不认识。”荀文昱说道,“他只交给我一封信。”

    “上面写了什么?”

    荀文昱拆开信,只见上面写道:“文昱兄,一月不见,现在有事叨扰,实在过意不去。恐怕文昱兄已经听说合纵包围网的事情,我正是为此事而来,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已经有人行动起来邀请你们参加包围网了,在此我个人请求你们不要草率地加入包围网,当然也不用加入云氏一方,请保持中立态度,因为文昱兄加入包围网,只不过获得云氏南面两府而已,但是孟孙和韩家则会获得其余道都府,这样对荀家北面实在不利,如果加入云氏,则会被大半个天下视为敌人,也不是荀家能够承受的,所以下面也不用我多说,我相信荀家能够处理好接下来的一切。周雁博启上。”

    “的确是雁博兄的信。”荀文昱说道。

    “这个周家少当主还挺有头脑的。”荀父接过信看了后说道,“按照他与我们的关系,他完全可以请求我们加入云氏一方,但是他却不这样做,而是站在我们的角度分析了其中利弊,真是有意思。”

    “这就是周雁博哥哥厉害的地方。”荀文悠笑道,“那么接下来二哥你应该知道怎样做了吧?”

    “嗯。”荀文昱说道,“我这就去见韩家的使者。”

    荀文昱将韩家的使者请到议事堂内,然后和荀文悠一起出现在议事堂内。

    “看来荀当主已经有了决定了。”使者说道。

    荀文昱点了点头:“贵使说的没错,我们经过一系列的商量后做出了决定,现在就要告诉贵使。”

    “这真是令人期待。”使者笑道,“那么我洗耳恭听。”

    “我们一致做出决定,认为这个合纵包围网对我们荀家没有多大的用处,加上荀家内事繁多,所以决定不加入包围网,当然,也不会加入云氏的一方。”

    原本使者期待的表情立刻变得僵硬:“这就是荀家给出的答复吗?”

    “没错。”

    “荀当主再也不想一想?加入后可是有一都两府的领地,而且我们韩家可是答应荀家一个条件的,这样的好处荀家真的要放弃吗?”

    “顶多就两府吧。”荀文昱料到使者会这样说,“韩家允诺给我们的一都两府,换句话就是五府,但是以现在荀家的能力,顶多只能控制住两府,五府已经大大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若是参加包围网的话耗费国力只能获得两府,那与没参加没有区别,贵使答应我们一个要求我们也曾考虑过,毕竟我们与韩家不接壤,韩家也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所以这个要求也是可有可无的,而且韩家也无法保证云氏一定会在这场包围网中覆灭,所以我们才会不参加包围网。”

    “当然。”荀文昱接着说道,“云氏那边也没有能够值得我们荀家出手的地方,毕竟我们还不想得罪韩家和孟孙两大家族,所以请贵使放心,我们也不会加入云氏一方。”

    “这就是荀当主最后的态度?”使者问道。

    “没错。”

    “我明白了。”使者说道,“请允许我这就启程,将荀家的结果答复给我们的当主。”

    “贵使请便。”

    荀文昱和荀文悠看着韩家的使者离开大堂,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荀文悠说道。

    “是啊,雁博兄的信来的正是时候。”

    “说到信,那么送姓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二哥会说不认识呢?”荀文悠看着荀文昱说道。

    “我也想知道。”荀文昱说道,“走,我们去看看他。”

    两个人来到送信的人的房间里,旁边还有医生守着。医生看到荀文昱过来,立刻上前行礼:“当主。”

    “客套就免了。”荀文昱说道,“这个人怎么样?没受伤吧?”

    “当主请放心,这位年轻人只是因为体力不支而导致昏厥,属下已经开了些滋补身体的药方,只要稍加调养就没有事了。”医生说道。

    “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医生听到后受宠若惊。

    “那么我就将他交给你了,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让他醒过来。”

    “是,是。”

    荀文昱走到躺在床上的人的旁边,喃喃道:“你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会有周雁博的信,你又和雁博兄有什么关系呢?”

    荀文悠却是注意到了放在旁边的行囊,走上前看到:“这应该是这个人的行囊了吧?”然后荀文悠的注意力放在了那柄剑上,于是拿起剑仔细端详起来:剑鞘是乌黑色,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牢固的很,剑鞘上没有一丝花哨的装饰,可见是一件实用的兵刃,荀文悠然后慢慢将剑抽出一半,剑身闪烁着寒光,散发出一阵冷气,荀文悠轻轻触碰了一下剑身,感觉手指冰冷得很。“这把剑放在世上也是排名前几的好剑了。”荀文悠说道,“只可惜很长时间不用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变钝。”

    荀文悠将剑插回剑鞘,放在一旁,然后看见行囊里还有一封信,不过没有信封,荀文悠好奇地拿出信,读了起来。

    “喂!四弟,你怎么能擅自动别人的东西?”荀文昱呵斥道。

    “周·风·雪。”荀文悠嘟囔道。

    “什么?”

    “二哥,是这个人的名字啊。”荀文悠将信放到行囊里说道:“这封信是周雁博哥哥写给这个叫周风雪的人的,请求这位周风雪送信的也是周雁博哥哥,不过这个人与周雁博哥哥的关系很好啊,周雁博哥哥不仅放心地将信交给他,而且这个人也很厉害。”

    “怎么说?”

    “周雁博哥哥写给二哥你的信和写给这个人的信可以看出十分的新,连字的墨汁味都比较浓,可见这两封信写了没超过两三天,这个人叫周风雪,和周雁博哥哥一样的姓,可以推测是从宜州到来的,从宜州出发到午宜正常需要五六天左右的时间,快一点也需要四天,但是他却能在两三天内就将信送达,可以看出他是日夜兼程赶来的,恐怕连饭都是边赶路边吃的。而且还是随意一吃,这样的帮周雁博哥哥送信,那他与周雁博哥哥的关系可见不是的一般。”

    “还真是拼命。”荀文昱说道,“四弟,走吧。”

    “嗯。”荀文悠紧跟在他后面,走到一半时,荀文悠突然开口:“二哥,你真的不打算参加包围网?”

    “那是当然,况且雁博兄的信里不是说的很明确吗?”

    “我知道二哥与周雁博哥哥的交情,我不相信你会看着周雁博哥哥苦苦的应对包围网而无动于衷。”

    “那是当然,我只是承诺不会明着参加包围网的。”荀文昱嘴角一扬。
正文 一百一十二·;军情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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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二·军情问答

    就在周风雪到达午宜这一天的晚上,周雁博的马车也驶入了云羽都的辖地,用不到半个时辰就能进入云羽。

    “真是可以啊。”周雁博说道,此时的马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毕竟时间够用,“从宜州到达云羽正常需要十天的时间吧?现在只用了两天三个晚上就赶到了。”

    “明明是你要说在三天内赶到云羽的。”云芸说道,“怎么?现在感觉太快了?”

    “没有的事情。”周雁博笑道,“这样倒也挺好的。”

    “对了,你认为现在荀家会怎样?”云芸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包围网的事情,尤其是南面荀家的动向。

    “风雪两天前已经出发了,我没有预料错的话,他现在已经走完了快二分之一的路程了,预计再有一两天就能到达午宜,现在午宜方面正愁眉苦脸来着。”周雁博用的是快速的赶路来计算的,但是他没有料到周风雪会拼了命赶路,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到达了午宜。

    “我很好奇你给荀文昱的信里究竟写的是什么?”云芸问道,“难道就凭一封信能够决定荀家的选择?”

    “没有什么。”周雁博说道,“我只是在信里站在了他们的角度将参加包围网的利弊陈述了一番而已,到时候会保证他们不参加包围网就行,想要将他们拉到云氏这一边的话就太难为他们了。”

    “可是如果对方提前加入了我们或者对方,那么你这一封信不就是没有意义了吗?”

    “我想到这一层面了,所以在信中我说的非常隐晦,就算荀家参与到了包围网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世间上还有一个叫‘按兵不动’的词呢。”周雁博说道。

    “是吗?我倒是觉得‘隔岸观火’到是更适合。”云芸开玩笑道。

    “喂,喂,你就这么对荀家没有信心吗?”

    “这不是我对荀家有没有信心的问题。”云芸说道,“而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

    “太荒谬了。”

    “住嘴!我要加速了!”说完云芸猛地一甩缰绳。

    虽然孟孙与韩家的军队没有影响到云羽,但是云羽已经全面戒严了,南门城楼上守城的卫士看见一辆马车向城门狂奔而来,顿时紧张起来,一排弓箭手已经拉弓对准了马车,稍有些异常,就会乱箭齐下。

    “你们是谁?现在已经是云羽城门紧闭的时刻,没有紧急情况不得入城!”城门上的一个军官叫道。

    “我是云府的云芸!现在要回云府,快开城门!”云芸拿出一枚云府的腰牌,由周雁博打着一个灯笼照亮着,周雁博认识这块腰牌,当时出来云羽时周雁苏和丘宁就是凭借云毅给的这块腰牌进入的云府。

    军官一惊,立刻带领着几十个卫士跑下城楼打开城门,然后亲自上前查看了云芸手中的腰牌,确认无疑后让卫士让开一条路,放周雁博的马车进去。

    “这云府的腰牌不错啊,什么时候也送我一块?”周雁博笑道。

    “你又不是云府的人,要腰牌做什么?”云芸反驳道。

    马车直接通过中央的主道驶向云府,和上次一样,从云府的后门进入,然后云芸将马车停稳,跳下马车,云府的总管立刻上来迎接,“小姐回来啦。”

    “爷爷和我叔在什么地方?”云芸立刻问道。

    “都在议事厅里,小姐别怪我这个做下人的啰嗦,你还是劝劝他们两个人吧,自从包围网的事情后,他们几乎没有合过眼,这身子骨怎么能受得了,所以小姐你好说烂说也让他们休息一下,毕竟明天还有出征的事情。”总管担忧的说道。

    “我会的。”云芸说道,“总管,你将马车放好,然后将马车里的人安顿好,房间就和上次周家人来的时候一样的房间,明白了没?”

    “小姐放心。”

    “周雁博,走!”云芸说完,就立刻向议事厅跑去。

    “喂,等一等啊。”

    议事厅,是这时候云府唯一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云野鹤和云毅正在全神贯注在地图之上,里面没有一丝的声音。

    突然议事厅的大门被突然打开,也打破了里面的宁静,一个火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爷爷,叔叔!”

    “啊,是芸儿啊。”云野鹤板着的脸总算笑了起来,“终于回来了,我还担心你不会回来的了。”

    “野鹤爷爷,云毅叔叔。”周雁博紧随其后也进了议事厅。

    “是雁博啊,好,好!你也来了。”云野鹤笑的更开心了。

    “云家有难,如果我不来的话岂不是坐立难安?”周雁博说道。

    “好,好!我们云家有你们这样的世交真是三生有幸。”云野鹤上前拍了拍周雁博的肩膀,“有你陪我这个老头子出征,还有什么可怕的?”

    “野鹤爷爷过奖了。”

    “咳。”云芸故意咳嗽一声,问道:“叔叔,现在情况怎样?”

    “不太好,孟孙军与韩军已经开始向西移动,目的很明显,就是新野,只要过了新野就是幕梦府,一旦幕梦府被拿下了,那么云家各个都、各个府都会暴露在对方的獠牙之下,到时候也就没有优势可言了。”云毅说道。

    “那么,云毅叔叔。”周雁博上前问道,“现在我们可调用的兵力有多少?”

    “各个都府不能空城,所以除去需要留守坐镇的兵力,能调用的只有云铁军,这个在信里我应该说的很清楚。”

    “那么粮草呢?云氏境内的粮草能够维持多少天?”

    “不计算云氏全境内百姓用来生活的口粮和粮仓在内的话,云氏储存的兵粮能够维持到今年深冬,而且这还不将今年的秋收算进去,如果只是为了出战的军队的话,时间还要延长。”云毅说道,“当然,如果将全境的粮草算进去的话,时间可以延迟一年以上。”

    “那么……云氏能够动用的钱财呢?”

    “将钱财换做将士用的甲胄武器的话,可支持五万大军。”

    “劳力呢?云氏在新野和幕梦能够动用的劳力呢?”

    这回云毅双手抱胸思考到:“这个不是用数字能够说清的了,有些人畏惧战争,会远离战事,这样我们能够征募的劳力就会变少,但是要是修筑工事还是没有问题。”

    “那么……领地内民心呢?”

    “什么!”云毅说道。

    “民心,领地内的民忠如何,总不会因为这次危机大家都不与云氏同甘共苦了吧?”

    “这个就不是我能够回答的了。”云毅说道,“不过我相信云氏领地内的民众,云氏在这片土地统治不是一年两年,而是近一百年的时间!”

    “呵呵。”云野鹤上前坐好对着思考的周雁博问道,“怎样?现在云氏军情都被你问的七七八八了,你也该说一说你的想法了。”

    “值得一战!”周雁博说道,“先不说云氏实力如何,刚才我与云毅叔叔这样一问一答,云毅叔叔能做到对答如流,仅凭这一点我们就占有优势,孙子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连自己的情况都不知道的话,那么这场战就别打了。”

    “接着说下去。”云野鹤就是喜欢听周雁博的分析和鬼点子。

    “从刚才的问答来看,云氏的实力如果运用得当,完全能够在今年结束前结束这场闹剧般的包围网。现在包围网的主力是韩家和孟孙两大势力,北方的晋氏家族虽然骁勇,但是不懂谋略,不擅攻城,只要做好防御,就没有可怕的,至于韩家和孟孙,他们共同将兵力集中在幕梦的新野,虽然人数众多,锋芒正露,但是过于的集中却有一个缺点:只要将他们消灭了,那么韩家和孟孙就很难在短时间内集结能够作战的兵力,那么突破包围的机会就来了。”

    周雁博说着,走到面前桌上的地图旁边指了指地图说道:“到时候,由北方一直防守的云迁军向北和向西进攻,击破晋氏家族的主力,将势力范围向北、向西移动,同时驻守新野的云岳军向东北移动,收复失去的领地,并将兵力集中在孟孙的西面,云铁军向东南,进入孟孙附属的领地,威胁宜滨都,这样孟孙不得不将兵力放置在宜宾和西面的边境,这样中间就有了空隙,到时候乘虚而入,奇袭三河道沐滨都,然后……”

    “到时候将兵力回撤,只保留沐滨都在自己的管辖内就行。”云野鹤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没错。”

    “很不错的策略,韩家是跨境作战,优势不多,不过这可是以击败留在境内的韩家和孟孙联军才行。”

    “所以与孟韩联军的会战就决定了后面的命运。”周雁博说道,“胜了,就会扩大自己势力的影响,败了,则可能会一蹶不振,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恢复。”

    “好,很好。”云野鹤笑道,“雁博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出征,让天下看看我们是怎样突破包围网的。”
正文 一百一十三·;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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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三·出军

    云府的总管已经将周雁博先前住的房屋打扫完毕,周海旭三个人也安置完成,周雁博在议事厅告别云野鹤三人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屋,一路上的舟车劳顿让周雁博困倦万分,简单的洗漱一番就躺在了床上,突然屋顶有一小阵动静,一个黑影掉了下来。

    “谁?”周雁博轻声问道。

    “血鹰送信人。”来人说道。

    “你来我的屋子里有什么事情吗?”

    “你拜托殷老先生的事情我们已经帮你查清楚了。”送信人说道。

    周雁博明白是自己要求周青骏查询包围网策划人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于是问道:“你们血鹰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这点的事情还需这么长的时间?”其实从周雁博委托到有结果也不过五天时间,已经很快了,周雁博这样说只是对血鹰不抱好感而已。

    “请不要这样说我们。”送信人说道,“事情分简单困难,简单的事情像查一个人的姓名之类的,我们只需不用一天的时间就能给你回复,但是像你这样事关一个诸侯势力的问题,时间自然多一些,其实我觉得你的委托已经很快了。”

    “也罢。”周雁博说道,“现在告诉我你们的结果吧。”

    “这次的包围网是由一个孟孙的族人提出的,他先是说服了族里的一位长者,并间接由这位长者提出了对云氏的包围网,然后以重礼诱惑了韩家一位重臣并唆使韩家当主及其附属势力的当主加入包围网。”

    “这个人是谁?”周雁博问道,“又为了什么?”

    “这个人叫孟孙煌龙,至于原因,我想你比我们更清楚。”

    “孟孙煌龙?孟煌龙!”周雁博说道,送信人点了点头,看到送信人点了点头,周雁博就知道这次包围网的真正目的了。

    “还有,距我们的调查,这次包围网的策划人还有一个。”送信人说道,“不过很抱歉这个人隐藏的非常深,连我们都没有抓到他的足迹,但是我们知道他是云氏的一员。”

    这更让周雁博吃惊:“你确定?这可是针对云氏的包围网。”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我们却亲眼看见他走进了云府再也没有出来,所以绝对没有错误。”送信人肯定地说道。

    “这、这?”周雁博说不出话来了,同时也清醒了大半。

    “你要的信息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你的委托我们已经完成。”送信人说道,“我提醒一下,从这个时段开始,你已经不是我们的顾客了,而是我们的猎物。”

    “我明白了。”

    “告辞。”送信人说完就消失在房间里。

    虽然来人给周雁博的信息很惊人,但是明天就需要随云铁军出征,周雁博还是睡下了。第二天快临近正午,在云羽南面的校场上,云铁军已经集结完毕,一个个身披铁甲,手持长柄大刀,腰间挂有唐刀。

    周雁博和云野鹤骑着马并驾从云铁军中间走过,因为上战场不是儿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掉脑袋的事情,就算是坐拥三军的主帅云野鹤也是身披铁甲,但是周雁博没有上过战场,自由的习性让他不愿意全身穿着铁甲,感觉身体受到了限制,所以周雁苏给了周雁博一个建议,让周雁博在中衣外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软胸甲,然后外面再穿上一件新的上衣,这件衣服还是周雁博在宜州时一眼看中的,全白,右下方有墨黑色的水墨竹子花纹,很好看。

    “你啊。”云野鹤说道,“我知道你的脾气,但是你却只穿了一件软胸甲,还真是让我意外。”

    “练技法的人就是要保证全身的感觉良好,野鹤爷爷你看过几个会武功技法的人上战场都身披尖锐的?”周雁博笑道。

    “你小子油嘴滑舌的,我说不过你,但是你说的的确是事实。”云野鹤说道。

    “怎样,很是壮观吧?”过了一会,云野鹤又问道。

    “非常的壮观,不愧是云氏最精锐的军队。”周雁博说道:“要是每个人都拿一面旗子,能将天空给遮蔽起来。

    “哈哈哈哈。”云野鹤大笑,“这个比喻真对。”

    两个人骑马走向点将台,台上云毅站在正中央,后面的副将手执一面旗,旗印是白底,一轮黑色的弯弧位于中央,里面还有一个“云”字,这就是云氏的主旗。

    云野鹤下马走上将台,走到正中央,周雁博紧随其后,站在了云野鹤的右后方,左后方是云毅。

    “众将士。”云野鹤喊道,“现在云氏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危险,云迁在北面和西面与晋氏人对峙,云岳又在新野据守应对这孟韩联军,这都是云氏的合纵包围网的结果,他们想要歼灭云氏,想要瓜分云氏的土地,他们以为率领我们云铁军的是一个不足为虑的老头子,做梦!我看他们才是一群被利益诱惑地找不到北的懦夫,我要让他们看看我云野鹤‘云间军师’的称谓不是白来的,对了,他们还笑我糊涂,将‘鬼军师’的称谓给了一个连战场都没上的毛头小子,那么也让他们看看我身旁的这个毛头小子是怎么教训他们的。”

    云野鹤这么一说,大家将目光放在了周雁博身上,周雁博与云野鹤军议棋三战的事情早已经在军中流传开来,能与云野鹤谋略并驾齐驱的少年。

    “大家,尽管去立战功吧,让参加包围网的那群蠢材看一看什么是和天地作对的下场!出发!”

    在云野鹤的激励下,云铁军群起激昂,在巨大的哄声中出发浩浩荡荡向新野行军。

    云铁军总共分三军:前军由云氏总兵官何墨做主将,弟弟何夜做副将;中军包括云野鹤的本阵,云野鹤做主将兼任三军主帅,云毅和周雁博为副将;后军是由云羽都司的都指挥李严德为主将,云羽卫都督曲年为副将。

    云野鹤坐在主帅车辇上,旁边周雁博骑马跟着。

    “这个阵容你觉得怎样?”云野鹤问周雁博。

    “很大。”周雁博回答道,“连军事最高官职何总兵官、掌握军队的最高官职都司都指挥都搬出来了,对方要是知道了,恐怕会面露难色吧。”

    和云羽这一边声势浩大的情况不同,午宜这一边却是非常的安静,自荀家窃国之战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半月,这里却是安安静静,好像窃国之战没有发生一样。

    荀文昱在议事门里独自批阅着这一天的奏章,一本一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荀文悠却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荀文昱认真的样子。

    当荀文昱将最后的一本奏折批阅完,放到旁边,真正舒了一口气。

    “二哥终于能适应节奏了。”荀文悠笑道。

    “一个多月了,要是再没有太大的进步,我干脆放弃当主的位置算了。”荀文昱笑道,现在他能够体会自己大哥的感觉了,一开始荀文昱批阅的速度很慢,还有些许错误,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和荀文悠与魏老师的帮助,荀文昱能够从容地应对任何事情了,荀文昱知道自己在处理政事方面不能和荀文鸣相比,但是却愿意努力,毕竟在其他方面他还是很佩服大哥的。

    突然一个人进入了议事堂,对荀文昱行礼后说道:“当主,那位送信的人已经醒了。”

    “哦!醒了?”荀文昱站了起来

    “是的,刚刚才醒。”

    “带路,我要去见见他。”

    荀文昱和荀文悠一起来到周风雪的房间,周风雪还坐在床上,医生正在为他把脉,看见荀文昱进来,立刻上前行礼:“当主。”

    “免了吧,这位仁兄的身体如何?”

    “刚才把了脉,脉象稳定,脉搏有力,已经没有问题了。”

    “有劳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医生行礼后,“我先退下了。”

    荀文昱点了点头,走到周风雪的床边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

    周风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您是荀家当主?”

    荀文昱点点头,“我就是荀家现任当主荀文昱,也是周雁博的挚友,雁博兄交给我的信已经看过了,辛苦你了。”

    “那么敢问当主要怎么应对这件事情?”周风雪问的,自然是合纵包围网。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谁。”荀文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竟然如此愿意为雁博兄拼命,可见你与雁博兄的关系不一般。”

    “啊!”周风雪恍然大悟,“失礼了,我叫周风雪,字寒之。现在是荀家宜州巡防军队长,同时也是宜湖周氏的臣子。”

    “这两样可是矛盾的。”荀文悠从荀文昱身后跳出来笑道:“‘一臣不事二主’,你怎么既是荀家的兵又是周家的臣?”

    “周少当主待我如知己,所以我愿意追随他建功立业。”周风雪说道,“望当主原谅。”

    “这是你的自由,你愿意追随雁博兄我也不介意。”荀文昱说道。

    “谢谢当主。”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荀文昱问道。

    “我想立即出发,去新野找周少当主。”
正文 一百一十四·;周雁青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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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四·周雁青的请求

    “立即出发?”荀文昱看着周风雪说道,“去找周雁博?”

    “是的!”周风雪回答道。

    “我先告诉你,雁博兄给我的信中建议我不要参合这次包围网的事情,以免引火烧身,我们荀家经过考虑也同意了雁博兄的提议,就在昨天我谢绝了韩家的使者,他是来说服我们韩家加入包围网的,我们没有同意,所以荀家现在是处于中立的态度,虽然我们承认你是周家的臣子,但是也是建立在雁博兄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后的事情,你现在还是我们荀家的士兵,所以我不想让天下人说我们荀家不讲信用,竟然让士兵去参加包围网的事情。”荀文昱说道。

    “当主放心,我不是以荀家士兵的身份去的,而是以周雁博的朋友身份去。”周风雪说道。

    “周寒之!”荀文昱说道,“也许你这一番说辞能够起到作用,但是你不要小瞧了孟孙他们,像你这样半路突然出现的人物,他们自然会调用地下力量来查明你的底细,到时候你的身份还是要被他们知道的,一旦你曾经是荀家的士兵这一身份被查明,就算我们荀家有百口也莫辩了。”

    “那要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少当主在战场上我却躲在后面吧?”

    “这好办。”荀文昱笑道,“虽然我们明着答应不会参加包围网,但是周雁博毕竟是我的朋友,如果不支持他一下就说不过去了,我们打算暗中帮助周雁博的,正愁着没有合适的人选,你倒是像一场及时雨来了。”

    “少当主要怎样做?”周风雪问道。

    “现在不急,据我们的细作报告说,今天才是云羽出师的日子,也就是说从云羽到达新野的话行军再快也需要三到五日的时间,那么交战就更不用说了。四弟说过:孟孙和韩家的兵力太过集中,十分的强悍,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问题。今天你就出发,回到宜州,你可以暗中率领宜州巡防军的一部分人马,穿上云氏的盔甲,不持旗,从宜州西出发,向西偷偷行军到宜阴,这也是荀家唯一一个在北面的附属家族的城池,接下来自宜阴一直向北,便会到叶勋山脚,从这里可以穿过叶勋山,大约也只要一天的时间,就会到达幕梦的南面,后面的事情就不属于荀家管辖了。”

    “等一下当主。”周风雪说道,“自宜州向西穿过宜山到达宜阴这一条官道我熟悉,但是宜阴跟本就没有向北的官道啊。”

    “我当然知道。”荀文昱说道,“但是你要是从宜州向北走宜羡官道就会绕远路,会比我刚才说的晚上十天左右,你想这个样?再说叶勋山向南,宜山向北是一大片平原,就算没有官道也没有事。”

    “这样……那我遵命!”周风雪下了床穿好衣服,“我现在就出发。”

    “你不需要我给你弄一个文牒,这样好行事?”荀文昱问道。

    “谢谢当主,文牒就免了吧,而且当主应该明白在宜州,宜湖周氏的名分比官方的文书更有用。”说完拿起剑就向外面走去,“当主留步。”

    荀文昱看着出去的周风雪,苦笑了一声:“这虽是事实,但也不要说出来。”接着对荀文悠说道,“没有文书他是出不了内城城门的,四弟你去准备一个包袱,放上些盘缠和干粮,再将文牒放进去,在水南门等着交给他去。”

    “好的。”

    周风雪出了房间,直接向南奔去,由于对内城的不熟悉,所以绕了好大的弯子,才找到通往水南门的路,就在走过朝阳库时,有两个人挡住了周风雪的去路。

    周风雪看着两个人,都是身穿荀家官服,看来是仕于荀家的官。“二位有什么事情吗?”周风雪问道。

    “你就是昨天送信给当主的那个人吧?”其中一个年轻的人说道。

    “是的。”

    “我想问问你与周雁博是什么关系?”

    这让周风雪起了疑心:“敢问两位大人的名字和官职……”

    两人相视一笑,年轻的说道:“周之秋,翰林院修撰。”

    年长的说道:“何滇,字池南,洲河道按察使。”洲河道是天下十三道之一。

    两个人的回答不得不让周风雪正视起来,因为眼前自称洲河道按察使的人也就二十七八岁左右,却已经成为一道的按察使,可见能力不容小视;更恐怖的是旁边那个年轻一点的人,他的年龄和自己相仿,却是翰林院的修撰,可见不一般。

    “他只是我一个好朋友。”周风雪回答道。

    周之秋笑着摇摇头:“那你的情义也太重了,能为了他昼夜兼程送一封信,再说了,我怎么没有听少当主说他有一个挚友叫周风雪的。”

    “你叫他少当主?”周风雪问道,眼前这一个在荀家做翰林院修撰的人竟然称呼周雁博为少当主,这应该被荀家罢官才对。

    “没错,在下周雁青,字之秋,是宜湖周氏血脉,周雁博的兄长,在荀家官员里也只有我才会称呼他为少当主。”

    “同宗族的人!”周风雪这才明白眼前这个人与周雁博的关系,“那么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已经问过了。”周雁青示意周风雪跟着自己走,“我想知道你与少当主的关系。”

    “一个自愿帮助他和追随他的人。”周风雪说道。

    “那么接下来你应该会去新野吧?”

    “是的,少当主需要帮助。”

    “很好,我请求你一件事情。”周雁青说道,“你必须答应。”

    “什么事请?大人请讲。”

    “我不知道当主是怎样命令你的,但是我请求你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我们的少当主。”周雁青说道。

    周风雪刚想问什么,却又被周雁青打断:“不要问我为什么,你随我慢慢走到南门,我会告诉你原因:宜湖周家的特殊性你是知道的,它是前朝的礼仪家族,专职礼官,掌天下礼仪,所以会被成为‘天下第一族’。但是突来的叛乱将朝代拉入了家族割据的战国时代,尔虞我诈、阴谋阳谋、实用成为家常便饭的时代里,有谁还会在乎礼仪道德?所以现在大家将宜湖周氏当做历史来处理了。”

    周雁青看了一眼周风雪接着说道:“所以宜湖周氏便没落了下来,但是我们却不愿意看到这种场面,想要拾回以往的荣耀,但是这非常的难,要想成功,首先要有自己的势力,然后恢复礼仪道德,最后才能重拾‘天下第一族’的名誉。可是周家没落的实在太厉害了,繁盛时的周家一辈中有七八人,可是据我所知到了海字辈只有四人,云字辈也只有五人,而到了我们雁字辈时,仅剩下三人。”

    “就算加上我的小妹周雁苏也是四个人,你可以想一想周家没落成了什么样子,而复兴的重担就落在了我们这一辈上,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周雁博,因为周雁行还小,不能担当重任;我的身份又很特殊,无法担当;小妹就更不用说了;而周雁博却是最合适的人选,尤其是他这几次的表现,非常惊艳,宜湖周家从这一次次的表现中看到了复兴的希望,就连我也是。”

    两个人已经到达了内城的南门,“所以,”周雁青看着周风雪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请求你了吧?”

    “因为少当主一旦遇到什么不测,就是宜湖周家最大的损失。”周风雪说道,“现在正是战乱分裂最混乱的时候,也是周家崛起最好的时机,一旦少当主因为什么原因不在世上了,那么周家就没有复兴的可能了。”

    “没错,一旦时机过了,就会有一方崛起来吞并八方,到时候周家就没有机会了,就算崛起的势力结束了战乱,休养生息过后,会重新制定道德礼仪,就算他们愿意重新启用周家,但是周家也不敢保证会坚持到那个时候。”周雁青说道,“机会,只有在自己眼前才能把握住,是不能依赖时间的。”

    “大人你的请求我接下了。”周风雪说道。

    “感激不尽。”周雁青微微向周风雪鞠了一躬,就转身离开了,而周风雪从南门旁荀文悠那里接过包袱,出了南门向北出发,奔向宜州。

    在云氏里,云铁军已经离开了云羽的范围,正在向幕梦行军,三军会从幕梦向北,抵达新野,而云岳率领的云卫正在驻守那里,来阻止孟孙和韩家的入侵。

    云铁军中军,云野鹤坐在车辇上,看着云氏的地图,周雁博骑马跟随在旁边,时不时瞥向云野鹤手中的地图,突然整齐的行军中有一个不和谐的步伐,一个人骑着快马快速接近周雁博和云野鹤,然后在周雁博旁边慢下步伐,骑马的人压下围在脖子的围巾,露出脸庞,说道:“少主。”

    “哦,雨儿你来了。”虽然周雁博不愿意让苏雨儿跟随,但是还是听从了周青骏的建议,先让苏雨儿扮作军队里的传令,等到出了云羽就回到周雁博的身旁。

    “雁博,她是谁啊?”云野鹤也注意到了周雁博旁边的人。

    “自己人,她叫苏雨儿”周雁博说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雨儿能够让我们做到‘知彼’。”
正文 一百一十五·;叠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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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五·叠伏!

    云野鹤对周雁博的话来了兴趣:“你说这个小丫头能够做到‘知彼’?”

    “是的。”周雁博说道,“苏雨儿原来是受过暗杀训练的,而且我敢打赌在云羽城内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轻功能够比得上雨儿,所以雨儿能够做到悄无声息地潜入对方军营来窃取信息。”

    “如果真是像你所说的话,那么这个小丫头是一个人才,我都想收买她了。”云野鹤笑道。

    “主帅您还是放弃吧,您就是用全部的云铁军来换取我的雨儿我都不同意,更何况我视雨儿为我的亲人、家人,这可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周雁博幽默的说道。

    “哈哈哈,就知道你舍不得。”云野鹤笑道。

    过了三个时辰,三军行进到了距幕梦还有半个时辰距离的一个地方,云野鹤举手示意全军暂停,站起来看着前面。

    周雁博好奇地呆在旁边,倒是云毅有些忍不住,在一旁问道:“父亲,怎么了?明明快到幕梦了。”

    “毅儿、雁博,你们看前面的地形,有什么想说的吗?”

    两人听后,向前看去,云毅说道:“这里两面都是高地,中间倒是很低,而且丛林密布,看不清林子里面的状况……”

    “这样的地形是一个隐秘军队、发动奇袭的好地方。”周雁博接着说道,“只要部署较少的军队,就能获得很大的效益。”

    “没错,这里已经临近叶勋山脉,地形有许多的起伏不平,树林也变得密集起来,所以形成了一个非常适合伏击的场所,要是有敌军埋伏于此,那么我们的损失就会很大。”云野鹤说道,“那么,接下来你们分析一下,这里会不会有敌军?”

    云毅思考了一会后说道:“父亲,我倒觉得不会。”

    “为什么?”

    “父亲您想,孟孙禁军是从上杨出发,针对新野,而韩家则是从清水出发,针对新野。要知道从上杨、清水出发到新野,需要一天多一点的时间,而从新野再到幕梦,则是需要三四天的时间,他们可是昨天出发的,就算再怎么快,也不可能一天就到这里埋伏起来,要真是这样,那我就要问问新野与幕梦的巡防军是干什么吃的了,能让一股敌军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雁博你呢?”

    周雁博仔细看着林子,说道:“我觉得无关紧要,就算有埋伏也没有事情,即使这样的地形有利于埋伏,但是想要吃掉一整个的三军要动用的兵力可不是少数,就像云毅叔叔说的,不可能逃过两座城的巡防军的眼睛。”

    “好!”云野鹤说道,“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需要准备一下,你们又该认为怎么办?”

    “前军。”云毅说道,“先派前军两边进入林子,中军和后军缓慢前进。”

    “雁博你呢?”云野鹤问道。

    “可以采取云毅叔叔的意见,不过我提议稍微变更一下:将全军就地变换成鹤翼阵,让前军分担鹤的两翼,以阵型推进。”

    云野鹤听后,忽然大笑:“听见没有,毅儿,你思考处理问题还有待加强啊。”

    “父亲所说极是。”

    “也罢,你没有上过战场,这也不怪你,只能说你在军事方面的天赋不如雁博。”然后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传令三军,以主帅为中心,立即变换成鹤翼阵,然后平行推进。”

    军太鼓开始响了起来,三军开始变换阵型,前军开始拉长,中军向主帅集结,后军慢慢向两侧移动,用时不过五分钟,一个完美的鹤翼阵就完成了,这让周雁博不得不赞叹云铁军的有素,可见在阵法操练方面下足了功夫。

    “行进!”云野鹤一声令下,军队开始向前进军,两翼慢慢进入林子,中军也慢慢前进,也许就像周雁博说的那样,的确是有伏兵,不过很少,一触即溃,看来是孟孙他们派来扰乱军队的,好让军队行进更慢一点。

    三军有惊无险地走过了这一片地方,然后向幕梦行军,为了尽快抵达幕梦,云野鹤命令变回原阵,然后加快速度向幕梦行军。

    再向前行军的时候周雁博注意到:前面和刚才的地形一样,两面较高,不过也高不到哪去,而且没有树木的遮挡,满眼尽是草,从周雁博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两面的坡顶,按理说这样的地形是不适合埋伏的,可是周雁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我是敌人的话……”周雁博在心里想到,“这里有两处两边高的地方,第一处适合伏军;第二处则不适合,如果对方知道第一处可能有伏军的话,那么就少埋伏一些,用来麻痹对方,将真正伏军放在第二处,但是第二处不适合隐藏太多的人,那么就会少隐藏一些,这样的目标就是……”

    周雁博瞥了一眼旁边的主帅车辇,一惊:“中计了!对方的目标可能是主帅!”

    周雁博刚想完,一支箭从眼前划过,正中坐在车辇里的云野鹤。

    “叠伏!全军停下,警戒!”周雁博一拉缰绳吼道,然后用轻功跳上车辇,“云毅叔叔!”

    云毅也被吓了一跳,立即下马将车辇四处的帷幕拉下,说道:“父亲!”然后仔细的查看伤口。

    “少主!”苏雨儿指了指一个地方突然叫道。

    周雁博顺着苏雨儿指的地方看到一个人从草地里出现,反方向跑去,“雨儿,追!务必将他擒住!”苏雨儿立刻调转马头去追那个刺客。

    周雁博没有再看,而是问道:“野鹤爷爷怎么样?”

    “还好,差一点射中心口,不过还是很危险。”云毅说道,“需要尽快医治,但是我没带药品。”

    周雁博这才有些后悔没有带燕儿来,更后悔没看出这是一个叠伏。

    “来人,把总兵官何墨叫来。”周雁博说道,一个传令领命跑向前军,不一会何墨骑马来到车辇旁。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何墨看到这一幕问道,“主帅怎么了?”

    “都是我。”周雁博自责到,“没看清这是一次叠伏,结果变成了这样。”

    “先别说这些,救人最要紧,先想怎么办。”云毅说道。

    “二位听我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主帅送往幕梦,那里有医生,我建议:云毅叔叔先行,骑快马敢先一步达到幕梦,命令幕梦城主将西门到城主府的道路封闭,禁止行人来往,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将幕梦最好的医生大夫召集到城主府,远的就用车送;我驾着车辇跟在后面,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幕梦城主府;最后,由何总兵官暂时掌管三军,继续向幕梦行军,怎么样?”

    “就这么办!”云毅说完,跳下马车骑上马,飞快脱离队伍,向幕梦奔去,何总兵官命令军队在中间让开一条路,周雁博命令马夫驾车快速向幕梦赶去,自己则是亲自看着云野鹤。何墨看着周雁博离开军队后,重整三军,继续上路。

    云毅最先到达幕梦,直接马不停蹄闯进城主府,着实让幕梦城主吓了一跳,云毅亮出云府的名牌,要求幕梦城主立即封锁街道,行人回家;并召集城内所有医生,幕梦城主看见牌子,立刻照做;就在云毅进入幕梦后的一刻钟后,主帅车辇进入云羽,由于封锁令的下达,街道上空无一人,车辇也是同样闯入城主府,车辇一停下,就有人上前将云野鹤抱下,送到了城主卧室内,医生也立即检查起来。

    “怎么样?一路上没事吧?”云毅问道。

    “没事!”周雁博回应道,“我只是想雨儿能不能抓住那个刺客。”

    “这到底怎么回事?”云毅问道,“为什么会这个样?”

    “这个问题恐怕三军主将都迷惑,等到他们来了我再详细讲述吧。”周雁博说道,“现在三军主帅遭人暗算,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会对云氏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所以我才下达了全城的封锁令。”云毅说道,“应该没人看见,况且车辇的帷幕还放下了。”

    快夜间的时候,何墨带领的三军到达幕梦,安置在幕梦的东城军营里,将军队安置好后,何墨和其余三个主将副将一齐来到城主府,何墨一进城主府就问道:“主帅怎样了?”

    “总算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云毅说道,“但是还在昏迷之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指挥李严德问道,“不是已经看破了有埋伏了?”

    “是我的疏忽。”周雁博说道,“我想到对方会在那片林子里有伏军,但是没有想到后面的草地里有伏军。”

    “这究竟怎么回事?”何墨问道。

    “对方料到我们会看破林子里的伏军,所以就没有在那里设太多的人,所以才会一触即溃,而我们经历过一次伏军,接下来就会以为不会有伏军了,况且那是一片草地,藏不住人。”周雁博说道,“所以对方将真正的伏军放在了那里,放置许多人是不行,但是放置一两个人还是可以的,因此他们就瞄准了主帅。”

    “真够狡猾的。”李严德接着骂出了一连串脏话。

    “没错,兵法讲:‘用兵不复’,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中了计。”周雁博说道:“这回算是‘棋逢对手’了。”
正文 一百一十六·;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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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六·夺权

    “这回可是棋逢对手了。”周雁博说道,但是没有引起在场的人的惊讶,毕竟周雁博这是第一次出师,大家对他的实力如何没有一个准确的判断,再说战场上要是没有些能力的话是混不下去的。

    “啧!”何墨暗暗骂了一句,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大口灌了一嘴的茶水吞下去,一时大家陷入了沉默。

    “对了。”还是周雁博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行军过来时看到了我家的雨儿没?他没有回来找我。”

    “你说那个小姑娘啊。”何夜说道,“你要是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当时我们行军后没多久她就出现了,还绑着一个蒙面的人过来的,说是刺杀主帅的刺客,这个时候应该在军营之中看着那个刺客吧。”

    “你们就不想从那个刺客的嘴里套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吗?”周雁博问道,“反正现在主帅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话说的没有错。”李严德站了起来,“我立即去将那个人押解过来。”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路上小心点。”何墨嘱咐了一句。

    剩下的人便坐在主厅里,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李严德将人押送过来,大约过了两刻钟之后,李严德将人给带了过来,而苏雨儿也顺便跟着过来。

    大家看着眼前的刺客:身材瘦小,双目有神,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衣服上还有粘在上面的草叶子,这样的人躺在全都是草的山坡上的确很难被发现。

    在场的人相视一眼,何墨问道:“谁审?”

    “我不擅长这个。”周雁博说道。

    “我也是。”李严德和曲年附和道。

    “这件事还是交给云毅的好。”何夜说道。

    “何夜你别开玩笑了。”云毅说道,“我也没有审问过任何人啊。”

    “那总需要有一个人审问才行。”

    “幕梦城主。”周雁博说道,“也许他合适。”

    “周雁博你在开玩笑吧?”何墨说道,“这件事情不需要外人掺和吧?”

    “但是刺杀这件事情可是发生在幕梦的境内,况且幕梦城主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说出去对他没有好处,反而是杀身之祸,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他身为幕梦的父母官,像审问这样的事情难不倒他吧。”

    “说的还很有理。”何夜说道。

    “那也行。”何墨说道,“找个人去将幕梦的城主找来,就在这里设大堂审问。”

    不一会幕梦城主赶了过来,行礼见过了在座的六个人,得知了把他叫来的原因,不敢反抗,便答应下来,叫了六个衙役,分别站在两旁,然后左边放置三把椅子,依次是:云毅、何墨、李严德;右边再放置三把椅子,依次是何夜、曲年、周雁博,苏雨儿则是站在周雁博的后方,而幕梦城主则是坐在中央,场面像极了衙门的审讯。

    幕梦城主开始审问,但是无论城主怎样的审问,跪在堂下的刺客就是不愿意吐出一个字,又因为是私设公堂,幕梦城主又不敢枉用大刑,但是认为刺客不受一些皮肉之苦是不可能说话的,便让衙役用木夹夹刺客的手指,但就是这样也无法让刺客吐出一个字。

    周雁博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审问的场面,忍住让自己不打哈欠,“要是燕儿在这里的话就不用这样麻烦了。”周雁博想到,毕竟只要用上几针就能使刺客乖乖就范,但是周雁博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不是能让一个女孩子做出来的事情。

    堂上的其他人也按耐不住了,眼前的这个家伙是软硬不吃,顽固的要死,连幕梦城主都面露难色。

    就在幕梦城主再一次问他,并承诺只要他说了就不会难为他时,刺客嘴角微微一扬,冷笑了起来。

    “混蛋,你笑什么!”何墨问道。

    刺客没有回答他,嘴角却突然流出一丝鲜血,然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这让在座的都吓了一跳,一个衙役上前查看原因,然后说道:“大人,案犯他咬舌自尽了。”

    听到这句话何墨又骂了一句:“贱骨头!”他认为这家伙早不咬晚不咬,偏偏在他们的面前这样做,绝对是在侮辱他们。

    云毅让衙役将尸体收拾了埋掉,也让城主和衙役退下。

    “现在怎么办?”李严德问道,“原定是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新野的,现在主帅受伤,没有人来掌控三军了。”

    “医生说主帅虽然没有危险,但是需要十天左右的静养,这个时间我们可是等不起啊。”李严德接着说道。

    这时大家将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云毅,云野鹤受伤,这里最有说话权力的就是云毅了。“那么,大家认为该怎么办呢?”

    “我认为应该暂时停下来。”何墨说道,“主帅还在昏迷中,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

    “我也赞成。”曲年说道,“没有主帅我们很难行动。”

    “我也是。”何夜说道,“毕竟时间还是挤一挤的。”

    只有周雁博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发着呆,没有说话,云毅一直看着周雁博,等着他说话,但是希望落空了,只能自己先开口。

    “雁博,你怎么看?是等一会?”云毅问道。

    “不。”周雁博开口了,“我建议一切不变,明天早上出师去往新野,至于主帅,就先在幕梦静养。”

    “周·雁·博!”何墨一个箭步走到周雁博的面前,“你胡说什么!让我们抛下主帅不管!没有主帅,谁来指挥三军?没有主帅,谁来制定策略?没有主帅,谁来临战指挥?没……”

    还没等何墨说下去,周雁博突然站起来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要是一直停下不动的话,三军的粮草消耗是一个天大的问题,到时候前方的粮草耗光,后方的还没有跟上,你让三军吃什么?再说要是对方看见我们不动,就会认为他们的阴谋已经得逞,我们的主帅已经死了,这要是在新野城内散布,会引起多大的恐慌?要是在云氏境内散布,又会引起多大的恐慌?到时候可能会有许多人叛离,这样的话云氏的根基便会毁于一旦。”

    “所以我们除了正常行军外,别无选择。”周雁博坐了下来。

    “你!”

    这时李严德站了起来,走到周雁博的身旁说道:“我支持周雁博,我们应该出军。”

    “连你也!”

    “但是你忘了一个重要的事情。”何墨说道,“主帅车辇里要是空的,也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有什么。”周雁博说道,“可以玩一出‘死诸葛吓走生仲达’”

    “你是说找一个替身?别开玩笑了,去哪里找一个和主帅一模一样的人?”何夜直接否定了周雁博的想法。

    “要是平常情况下,我还真的不敢这样想,但是只要有雨儿在,这件事就没有问题。”

    何墨看着周雁博身后的苏雨儿,笑道:“这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能做什么?”

    “她会易容,可以将任何人变成想要变成的人。”周雁博说道,“和主帅脸型一样的人不好找,但是和主帅身材差不多的人要十个八个也没有问题吧?”

    “我这回明白你的意思了。”云毅说道,“你是像找一个人化装成父亲的模样,然后假装成三军主帅坐在车辇上随军出征,这样就会产生主帅没事的假象,对方就算起疑心也没有用,因为三军多一人和少一人看不出区别来。”

    “可是谁来指挥三军?”何夜问道。

    “这还用说,当然是我和云毅叔叔。”周雁博回答道。

    “不是我说不好听的。”何墨说道,“就算你在军议三战上与主帅不相上下,但是这和真正的战场还是有区别的,我多少无法相信你。”

    “那好办。”周雁博说道,“我就先率领三军打第一场,要是我做的不好,你们就夺了我的权;要是我做的好,你们就允许我接着这样做。”

    何墨他们看了周雁博一眼,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周雁博说道。

    “好!我们就先相信你一回。”何墨说道,“说吧,接下来怎么做?”

    “第一,立刻选择一个与主帅相同体型的士兵,秘密将他送到这里,装扮成主帅;第二,命令全军好好休息,明天正常出发;第三,派出斥候,开始对孟孙和韩家的军队进行侦查,我相信他们要开始行动了;第四,立刻派人告知新野的云岳叔叔,说我们正从幕梦前往新野,叫他小心防守。”

    何墨等人领命,出去了。云毅上前说道:“你小子行啊,这么快就夺走了云铁军的军权,你让我们情何以堪呐。”

    “别取笑我了。”周雁博说道,“非常时刻就用非常手段,没有什么夺权不夺权的。”

    “嗯,我支持你。”云毅拍了拍周雁博的背,“让孟孙和韩家看一看不亚于‘云间军师’的‘鬼军师’的恐怖。”说完就走出了大堂。

    “雨儿。”周雁博叫道。

    “记住了,做一个云野鹤的人皮面具。”苏雨儿上前说道。

    “不仅如此,再做一个老人的面具,给野鹤爷爷戴上,我怕他们派细作直接到幕梦来找野鹤爷爷。”

    “是。”

    “还有一件事情。”周雁博看着苏雨儿说道,“等到面具做完后明天天不亮你就出城。”

    “嗯?”

    “我要你去查找制定叠伏计划的这个人,能够想出这样一个计划,绝对不是一个平庸的人,我很好奇对方的来历,所以你就不用跟随军队走了,现在开始你自由活动。”

    “明白了。”

    “注意,小心为上。”
正文 一百一十七·;兵临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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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七?兵临新野

    何墨给周雁博的感觉是一个易于冲动的汉子,但是对云氏却是忠心耿耿的,但是让周雁博没有想到的是何墨还是粗中有细,他找来的替身不仅身材上像极了云野鹤,而且连声音都十分相似,可见下了一番功夫,找来的人戴上面具后,七分神似加上一分的声音,总共八分像云野鹤,只要不走进细看,就不会发现破绽,而剩下的两分是气质,这不是能够学得来的,所以周雁博就不追求了。

    大家都对易容后的“云野鹤”十分满意,做到迷惑敌人绝对没有问题,而真正的云野鹤,则是换上了另一幅面容,以幕梦城主亲人的身份留在幕梦,周雁博检查了云野鹤的面具后,点了点头,确认没有问题。

    何墨已经离开了,他和云毅要将云野鹤的习惯、特点毫不保留地教给替身,这样会更真实一些。

    苏雨儿做完这一些便回到了房间里休息,毕竟第二天天不亮就要离开。

    深夜,周雁博还独自坐在大堂里喝茶,经历过了这么些的事情,周雁博是没有睡意的,不一会云毅走了进来,做到了周雁博的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睡不着?”

    “确实。”周雁博慢慢抿着茶,“遇到这样的事情,换做任何人都难以入睡吧。”

    “你要学会适应,要是任何事情都能够预料到的话做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呢?”云毅说道,“正是没有办法完全预料到,所以我们才能享受这些经历,其实要是站在外人的角度看,还是很有意思的。”

    “确实。”周雁博顿了顿,“那个替身怎样了?”

    “已经休息了,不过我们已经将他单独安排休息,毕竟现在他是主帅。”云毅说道,“他学的还行。”

    “云毅叔叔,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率?”周雁博问道。

    “这应该问你。”云毅说道,“我率兵中规中矩,既没优点也没缺点,这样很不好,所以接下来的一切安排布置都由你来做主,否则你就不应该夺权了。”

    “确实。”周雁博又重复了这一个词。

    “好了,不要多想,好好休息。我走了。”云毅拍了拍周雁博的肩膀。

    “确实。”周雁博小声说道,“应该休息了。”

    ……

    第二天早上,周雁博和云毅慢慢骑马来到城东的军营,三军已经准备完毕,“云野鹤”站在将台上,旁边是何墨四人。

    云毅和周雁博走上将台,站在“云野鹤”的旁边,“云野鹤”环视一周,等到军检上来报告全军都已经集结,可以出发时,“云野鹤”一挥手,命令三军出发,向新野出发。何墨和何夜先下将台,率领前军先行;然后云毅和周雁博随着“云野鹤”走下将台,等着“云野鹤”坐上车辇后,率领中军前进;李严德和曲年紧跟着,率领着后军。

    周雁博骑马跟在车辇旁边,路上有意无意地看着“云野鹤”,也许是负担太重,也许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云野鹤”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周雁博不止一次瞥见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手心的一圈都已经发白。

    见到这个状况,周雁博将马靠近车辇,声音略小地说道:“‘主帅’,你之前担任什么军职?”

    “云野鹤”一惊,说道:“将军你说什么?”

    周雁博忍不住一笑:“记住,你现在是三军主帅云野鹤,按照常理,你应该叫我‘雁博’,而不是‘将军’,所有人都是这样,你要站在主帅的身份去应答。”

    “那……雁博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主帅以前是什么军职。”

    “我以前担任的是步兵长。”

    “那主帅想过获取战功晋升军职吗?”

    “那是当然。”,“云野鹤”笑道:“在云铁军里,任何一个人都有立战功的心愿,我也不例外。”

    “那你应该高兴才是。”周雁博说道,“三军主帅应该是每一个进入军营的人的梦想,现在你被委任为三军的主帅,不管有没有职权,这都是一个机会,因为你比同职位的人更容易接触主帅这一个职位,你要是真的想要晋升军职的话,就应该在大家面前好好表现,让大家看一看你有能力做主帅才是,而不是紧握着佩剑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否则我真的怀疑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云野鹤”一顿,然后一笑:“雁博,我明白了。”然后深呼吸了一口,端坐在车辇上,目视着前方。

    “这就对了。”周雁博笑道。

    这时旁边的一棵树突然发出声响,一只羽箭从树叶里出现,直奔车辇,但是这一次却是被周雁博看穿了,周雁博回手用手将羽箭打掉在地,“云野鹤”看见后,立刻大喊:“全军停止行进!戒备!”

    “云野鹤”这么一喊,三军全部停住,然后一个个拿着武器,警觉地看着四周,而周雁博却是一直注视着那颗树,突然一个影子从树上串了下来,快速远离军队。

    “我去追!”周雁博说完一句,就立刻骑马去追黑影。

    “传令,去将总兵官何墨和都指挥李严德叫来!”,“云野鹤”说道。

    不一会两个人骑马来到车辇旁边,“怎么回事?为什么停止行军了?”何墨问道。

    “又有人想要我这个老头子的命。”“云野鹤”笑道,像极了真正的云野鹤。

    “又有刺客?”李严德说道。

    “是的,雁博去追了。”“云野鹤”说道,“应该没有大碍。”

    “该死,还让不让人安静点了。”何墨骂道,“要是再来这样的暗杀几次,我们就不用忙别的了。”

    “现在,我们不能用正常的行军方式了。”“云野鹤”说道,“要警惕再一次的袭击,这一段路虽然是平原,但是像树这样的隐蔽地方还是有的,我要求前军全军散开边行军边搜寻要经过的地方,一旦有情况自行处理。”

    “这样好吗?”云毅说道,“前军这样会消耗不必要的体力。”

    “这是应对对方刺客最好的办法了。”“云野鹤”说道,“执行命令吧。”

    “不等雁博吗?”

    “他跟的上来,现在行军是重点。”“云野鹤”说道。

    周雁博离开队伍后紧紧跟在刺客后面,骑着马的周雁博竟然没有快速拉近与刺客的距离,可见刺客的轻功不差。

    “你给我站住!”周雁博说完从马背上腾空,然后从空中接近了刺客,随后一脚将刺客踢到在地上,周雁博也落在不远处,然后走上前,“这下你跑不掉了。”

    刺客用腿横扫周雁博,然后乘着周雁博跳起时抽出匕首刺向周雁博,在他的眼里杀不掉主帅,能杀掉中军副将也行。

    落地后周雁博向旁边挪了一步,侧身用手推开刺客的匕首,然后抓住刺客的胳膊,腾空一跳,落在刺客的另一面,将刺客的胳膊控制在腰背后将气擒拿。

    周雁博蹲下看着刺客问道:“看来你不是最后一个刺杀我们主帅的人,说吧,后面还有多少刺客,又埋伏在那里?”

    刺客扭过头不理睬周雁博,周雁博嘴角一扬,将刺客手腕一拧,“不说?那我也不强求你,就将你带到军里,让他们来审讯,反正我是懒得管了。”

    刺客一皱眉,下颚一动,但是瞒不过周雁博的眼睛,周雁博立刻伸出剑指捅向刺客的咽喉,乘机掰开刺客的嘴,将一块布塞到他的嘴里,“早就防着你们这一招,咬舌自尽,真是无聊。”然后将刺客打晕放到马背上骑上了马,掉头向军队赶去。

    上马时周雁博特意看了一眼晕倒的刺客,喃喃说道:“要是会点穴就好了,不用这样的麻烦。”

    周雁博回到原地时,军队已经离开了,这在周雁博的预料之中,所以周雁博只好追随着大军的脚印追去,为了防止背后的刺客有个三长两短,又不敢加快速度,因此在傍晚时分才发现了大军,此时已经安营扎寨。

    周雁博走到军营门前,问道:“主帅他们呢?”

    “回将军,他们都在主帅营帐里。”守门的卫军回答道,周雁博点了点头,走向营帐。

    周雁博带着刺客一走进营帐,大家就围了过来,云毅最先开口:“雁博,你总算来了,我还担心你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路上到是安全得很,不过为了防止他跑掉,耽误了些许时间。”边说便将刺客带到众人面前,“这就是那个刺客,险些让他跑掉,他可能知道剩下刺客的埋伏地,但是还没有审,我嫌麻烦。”

    “还没审?”听到这句话何墨来了精神,“把他交给我,我正在恼火呢,非要好好撒撒气不可。”说完一把抓住刺客向帐外走去,何夜和曲年紧跟在后面。

    营帐里就剩下周雁博、“云野鹤”、云毅、李严德四人。

    “还有其他事吗?”周雁博问道。

    “是的。”云毅说道,“就在你去追刺客后不久,派出去的斥候回来报告说:现在孟孙禁军已经兵临新野了,韩家也只剩下不到半天的时间,新野告急。”

    “那我们呢?还需几日?”

    “两日。”
正文 一百一十八·;破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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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八·破计

    “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周雁博笑道。

    “是快得令人咋舌。”云毅说道,“按理说从水户、小帘山到新野需要三天的路程,而从清水到新野需要两天的路程,韩家的速度还说得过去,但是孟孙的却是稀奇的快。”

    “真是有意思。”周雁博思考了一会,“那个斥候是第一个回来的?”

    “没错。”

    “很有意思。”周雁博转身朝外面走去,“我去问一问那个斥候,肯定还有有用的线索。”

    云毅看着周雁博离开后,稍稍松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周雁博不愧是周雁博……”

    在旁边一直看着两个人回答的李严德却是迷惑不解:“大人你在说什么?还有那个周雁博去追问斥候又是为了什么?”在他的眼里,斥候已经将应该说的都说了出来,在场的人听的是一清二楚,云毅转述给周雁博时也没有一丝的遗漏,但是周雁博却说能从斥候的嘴里还能套出有用的线索,要知道云氏对斥候的要求极为严格,不仅是在体力和眼力上,而且还有语言表达的技巧方面,否则是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斥候的。

    “孝一,你看没看出有什么端倪来?”孝一是李严德的字。

    “没有。”李严德说道,“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我也没有,但是周雁博他却能看出来。”云毅说道,“孝一,我问你,你对周雁博的第一印象如何?直说。”

    李严德想了想说道:“衣着朴素但不失高雅,典型的风流雅士的贵族气质;但是头发却不愿意束起来,而是随意的扎了起来,以至于看起来十分阴柔,可见这个人有不拘于常规,不受世俗束缚;两把折扇但是用来做武器,感觉能文能武;脸上常常挂着笑容,十分亲切。我相信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愿意与他做朋友吧。”

    “是啊,就像你说的,这样的印象很难将他与‘敌’这个字联系在一起,但是,这样的表象更像是他的一层面纱,给人以幻觉。”

    “您这是什么意思?”李严德更加疑惑了。

    “你刚刚说到‘脸上常挂着笑容’,但是你只说对了一半,周雁博是一个爱笑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他不是常常挂着笑容,每次展示在我们面前的他,眼睛总是是眯着的,所以永远是给人微笑的感觉,很少看见他将两只眼完全睁开。”

    云毅严肃起来:“这样的面容总是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不是吗?每次我站在他的面前,总感觉身上一阵发麻,好像自己心里的一切能够被他看穿一样,你感觉他是一个无害的人,但是他总能说出你意想不到的话,做出你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云毅回头看着李严德:“这样的人不是很恐怖吗?你想要利用他,结果可能是被他利用了。”

    “大人你虽然这样说,但是我很难相信。”

    “不知者无罪,一年前我在周家庄园里见到他时,他就是这样满脸笑容地迎接我,我与他相处了两年来,唯一一次见到他生气睁开眼睛也是两年前的事情,那次还是在叶勋山里的一个小村庄里,他为了一个杀死他的女孩子而生气,真是讽刺,就连匕首刺进他的心脏时他也是眯着眼睛的。”

    “那这样的人岂不是很恐怖?大人你还主张将小姐许配给他?”李严德开始为云芸抱不平了。

    “那是因为云芸也能看穿别人的心里想法,她能看穿周雁博的想法。而且两家联姻对云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周雁博出去后,找到了那个斥候,问他当时看到的情况,斥候回答道他当时奉命去探查去新野路上有没有异常情况时,就在距离新野二十里左右,他听见了大规模行军的声音,于是他下马藏在一个山丘上,看见一只军队正在快速向新野行军,但是他不敢确定这一支队伍是敌是友,便一直趴在山丘上,知道看见了一面乌黑的虎旗,这正是孟孙的帅旗,然后他便快马回来报信了。

    “那新野城呢?有没有看见新野城?或者看没看到新野方向有没有攻城的迹象”周雁博问道,斥候摇了摇头。

    “那你与孟孙军相距多远?”

    “大约四五里。”

    “孟孙军人数大约少?”

    “估算有五万人马。”

    周雁博懒得问下去了,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声辛苦了,就往营帐走去,当周雁博再一次走进营帐时,何墨三个人也回到了营帐里,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收获不少,至少接下来不用担心遭受暗杀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哦,雁博回来了,怎样,有什么收获吗?”云毅问道。

    “不小,至少我肯定了一件事情。”

    “说来听听。”

    周雁博冷笑:“那个斥候纯属胡说!”

    “真是让人惊讶,何以见得。”

    周雁博眯着眼睛看着云毅,说道:“他说他是调查从幕梦到新野这一段官道的情况来着,这是一条通往新野西门的官道,而从水户、小帘山和清水出发通往的是新野的东门,单从方向上就风马牛不相及了,再说一个人能在四五里开外估算出对面的人数来,这也是奇事一件了。”

    “还有,已经过去两天了,却只回来了这一个斥候,怎么说都觉得不对劲吧?”周雁博说道,“而且我提问那个斥候时那时情况时,他竟然不带一丝思考就说了出来,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一样,就连人数和距离都是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那你觉得呢?”云毅问道。

    “何墨总兵官。”周雁博说道,“假如你是主帅,要是听到这样的军情会怎样做?”

    “这还用说,当然是全军全速向新野赶去,毕竟新野城不能丢。”何墨回答道。

    “这大概就是对方的目的了。”周雁博说道,“用假军情迫使我们不休息地快速行军,然后在行军的必经之路以逸待劳,用精锐之师来击溃我们这个疲敝之师。”

    “等等,周雁博。”李严德插话,“但是也可以这样想:他们故意弄出破绽来让我们以为这是假军情,然后减缓我们的速度,然后他们加快速度,以求在我们到达之前进入新野。”

    “是有这样的可能。”周雁博说道,“但是我更倾向于第一种,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云卫,急攻有些不可能。”

    “战场上任何的都有可能。”何墨向前走一步,“周雁博,你需要证明你的猜测是对的,孝一的猜测是错的才行,否则我们无法相信你。”

    “这好办。”周雁博说道,“这两个猜测有一个绝对的区别:我的猜测是要我们绝对相信假情报,李都指挥的是要绝对怀疑假情报,只要能够搞清这一点就行了。”

    “怎么搞清?”云毅问道。

    “那个斥候,即刻将他叫来,然后突然质问他,看他怎么做。”

    “原来如此,要是斥候保证自己的说辞,就证明是要我们相信,否则就是质疑了。”云毅笑道,“是一个好办法。”

    “但是有可能那个斥候说的就是真的啊?”何墨反驳。

    “那请何总兵官反驳一下我的质疑吧。”周雁博笑道,“别说刺客可能没有看见斥候之类的话,您是刚刚审问过了,他们隐藏的地点您最清楚,应该知道能不能漏掉一个两个。”何墨一窒,的确周雁博对斥候说的话提出的疑问完全是无懈可击,找不到什么破绽,而且刺客供述出的地点来看,的确不可能漏掉,况且对方是孟孙的人,孟孙最恐怖的就是暗战。

    何墨有些不甘心,便立即走出营帐:“我亲自去叫。”

    何墨来到军中,想要找到那个斥候,但是左找右找不见人影,便来到辕门问军士,有没有人出去过,军士回答就在刚才有一个斥候受到主帅的命令出去侦查了。

    主帅是没有下过命令的,这一点何墨清楚得很,这只能证明那个斥候逃跑了,何墨只好愤恨地回到营帐。

    云毅看到何墨独自一个人回来,问道:“人呢?”

    “跑了,说是受到主帅的命令去侦查了。”何墨一屁股坐下说道,“看来我们真是被那个斥候给耍了。”

    “这么说雁博的猜测是真的了。”云毅说道。

    何墨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点点头。

    “那么就下来不用管他们,正常行军就行?”“云野鹤”说道。

    “那可不行。”周雁博反驳,“对方这是‘远而示之近’,既然对方想要看到我们快点,那么我们就快一点,不,应该是非常快。”

    “将计就计?”何墨说道。

    “没错,我们玩一出‘近而示之远’。”周雁博笑道,“反将他们一军。”

    “要怎么做?”何墨问道。

    “现在,立即叫全体将士休息,等到夜半,全军开拔,进行急行军,我肯定对方会是韩家军来迎接我们,他们想要等着客人上门,我们就以最快的速度去赴宴。”
正文 一百一十九·;不是时候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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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九·不是时候的信

    夜半,全军按照周雁博的意思,开始了第一轮急行军,周雁博的目的是通过急行军赶在韩家到达布阵前做好准备,先下手为强,但是周雁博知道过度的急行军只会让自己的军队处于疲劳之中,所以提前将路程划为四个等分,进行四次急行军。

    何墨的前军先行,他们不仅是全军的眼睛,还肩负着清除沿路所有刺客的埋伏,保障后方行军的安全。

    主帅车辇在快速的行进下,也变得颠簸起来,致使“云野鹤”不得不抓住车辇,以防止自己掉落下去。

    而在另一面,韩家刚刚接到孟孙的来信,他们的军队也正在向新野赶过来,相对于云铁军,他们的路程要短一些,所以速度没有云铁军快,率领韩家军的,是三个人:主将是方谦,一城之主;两个副将一个是韩孝天,韩家孝字辈老大;另一个年龄却和周雁博差不多,头上扎着头巾,名字是江鸿远,很好记。

    “主将,你说孟孙的消息可信吗?”韩孝天问道。

    “怎么了?听你的口气,似乎不怎么相信。”方谦问道。

    “没错,孟孙的手段我也知道,不是堂堂正正打一场,而是在后面高一些破坏,就拿最近的一次来说:我们与孟孙在三莽原打了一场,要不是有三个过路的,绮鹰叔恐怕早就死了。”韩孝天说的,是周雁博第一次去云羽时经过三莽原的事情。

    “还真是讽刺,那一场才过了不到一年,两家就合伙来打起云氏来了。”韩孝天接着说道。

    “放心吧。”方谦说道,“虽然孟孙打仗不怎么光明,但是他们传过来的情报可是准确无误的,他们说云氏会快速向新野赶来,到时候一定很疲敝,要我们伏击他们,这肯定有理由的,他们还说对方一个副将心不在战争上,无须担心。”

    “肯定又用了阴招。”韩孝天说道。

    “不管怎样,只要能赢就行。”

    “对了主将,你知道这次云氏支援上的将领名单里,有一个叫周雁博的吗?”韩孝天笑道,“听说他可是宜湖周氏的后代,也是让‘云间军师’云野鹤老头子军议三战差一点铩羽而归的人。”

    “我知道,这次云氏有难,他马不停蹄地从宜州赶到了云羽,来帮助云氏。”方谦说道,“这很符合他的性格。”

    “不过叠伏好像没有用啊,云家老头子没死,连伤都没有。”韩孝天看着江鸿远,“你提议的计策似乎被他们看破了。”

    “哼!”江鸿远不屑地说道,“要是他们看不破,就枉费了‘云间’和‘鬼’的称号了,我倒是很好奇那个周雁博有什么本事。”

    “这也是你跟来的理由吧。”

    “没错。”

    ……

    “好!停下!”何墨做了一个手势,前军原地停下休息,已经经历了三次的急行军,现在就剩最后一次了,“原地休息,派出警戒,等待中军和后军。”

    过来一会,周雁博率领的中军和李严德率领的后军到达,开始原地休息,此时七个人聚集到一起。

    “这一路行军真痛快。”何夜说道,“不过刺客的分布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少,那个俘虏好像为了恐吓我们故意多报了些人。”

    “他命都在你们手上了,多报不多报没有意义,我猜有一些是我家雨儿顺路清除了。”周雁博笑道。

    “只剩下最后一次的急行军了。”云毅说道,“前军到达预定的地方后先呈弧形分布,等待中后军到来,进行最后的排列,来等待韩家的到来。”

    “要是韩家军先到怎么办?”李严德问道。

    “出其不意突袭,先打乱他们的阵脚,等我们到来一并解决。”

    何墨按照原定计划,休息时间一过,率领前军开始最后的急行军,而中后军还是处于休息状态,周雁博正在和云毅、“云野鹤”聊天。

    突然后方有一个骑马的士兵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个人右胳膊上绑着一个白色黑字的袖章,还斜背着一个信袋,这是典型的云氏军中送信的信驿的特征,信驿在不远处停下马跳了下来,然后小跑到“云野鹤”面前半蹲下说道:“主帅,云羽来信!”

    “云羽的信?”“云野鹤”问道:“是谁发出的?”

    “来自云府云芸。”

    “大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云野鹤”立刻改口,“她消息?她的什么消息?给谁的?”

    “送给副将军周雁博。”

    “我的信?”周雁博站起来,“在哪里?”

    信驿从背后信袋里拿出一封信交给周雁博然后在旁边等待,周雁博则是立刻拆开信,发现里面除了信纸外,还有一个字条,周雁博拿出字条,上面写道:“令尊来信,恐有急事。”落款是云芸。周雁博笑着摇摇头,又拿出信来,只有一张,打开后上面很是奇怪:只有一个‘庄’字,而且还是红色的。

    “这是令尊写的?”云毅从一旁看着,“为什么用朱笔写一个‘庄’字就完了?”

    “不,不是朱笔。”周雁博没有一皱,将信纸凑到鼻子上闻了闻,“是血字!”

    “血字!?”云毅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庄’字下笔漂浮,可见是慌乱之中写的,看来是周家庄园出事了。”周雁博咬牙挠头,“真是见鬼,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这样的信,这也太不是时候了。”

    “回信叫云羽派人到周家庄园查一查吧?”云毅建议到。

    “不可。”周雁博立即反驳,“现在云氏正处于风口浪尖,任何举动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件事情还没有明确,不能轻举妄动,若是让那些在云氏与孟韩之间举棋不定的势力误解就麻烦了。”

    “那你要怎么办?若置之不理,接下来你会分心,这可对军队不好。”

    “没错,所以只有一种办法,虽然我不想用。”周雁博说道,“谁给我准备笔墨?”

    “快,快拿笔墨来。”李严德叫人拿来笔墨,然后将自己的铁甲脱掉说道,“在我的背上写吧。”

    “失礼了。”周雁博说了一句,立刻在李严德的背上展开信笺,思考了一下后,写出了一封信,连同庄园来的那封信放到信封里封好后交给来的那个信驿:“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云羽云府,交给在那里的周海旭老人。”

    “领命!”信驿说了一句,接过从士兵那里拿来的一匹马,骑上去往云羽方向跑去。

    “那封信是……”云毅问道。

    “是交给老爹的。”周雁博说道,“我请他立即启程返回庄园,有什么事情只能依靠他了,一个月内绝对知道发生了什么。”

    “仅凭周老先生行吗?”

    “云毅叔叔你不要小看了老爹,他虽然平时看上去像一个老顽童,但是认真起来却是一个老狐狸,任何人沾不到一丝的便宜。”周雁博说道,“况且我嘱咐过他,经过叶城时请叶城城主石明哲帮忙,这样应该没有问题了。”

    “对了云毅叔叔,接下来由你来执掌三军,我需要冷静一下头脑,现在的我无心恋战,不能率领三军,会出乱子的。”

    “没问题,不过我建议你尽快调整出来,军情缓不得。”

    ……

    荀家午宜都,朝堂之上,荀文昱正在审阅各地事务,这时早已经过了朝事,荀家大臣都已经离开了朝堂,只剩下荀文昱一人,忽然一个人走进朝堂,手持一份奏章。

    “荀天先生。”荀文昱放下手中的奏章说道,“有事吗?”

    “是的。”荀天走近,将手中的奏章放到荀文昱面前,“请当主看一看这一封奏章。”

    “出了什么事吗?”荀文昱并没有看奏章。

    “是这样的,这是昨天宜州城主快马送来的急报,宜州城主说宜州总兵官在清点宜州巡防人员时发现少了人,他说他清点了三遍。”

    “这有什么奇怪的。”荀文昱说道,“那个叫周风雪的人不是带走了一批人吗?还是我默许的,这件事情你不是也知道吗。”

    “没有错,这的确是周风雪干的,但是重点不在这里,而是他带走的人数,当主你猜猜他带走了多少人?”荀天故作神秘。

    “多少人?他总不可能将宜州巡防军的一大半都带走了吧?”荀文昱笑道。

    “不,正好相反。”荀天摇摇头,“根据宜州总兵官的清点,宜州巡防军只少了七个人,这还包括周风雪在内。”

    “七个?”荀文昱一怔,“只有七个?”

    “没错。”

    “我记得宜州是府一级的吧,宜州府绝对不止几百人的巡防军吧?”

    “是的,根据兵部的资料,宜州府有常备军六千多人。”

    “有意思,六千人他只带走了千分之一。”荀文昱笑道,“他就这么自信能用七个人改变战争局势?”

    “这我不知道,还有一件有意思的是,就是这七个人的姓名。”荀天将奏章翻到一页:“当主你看。”

    荀文昱看了一眼,又笑了:“更有意思了,都姓周。”

    “是的,宜州总兵官已经控制了这七个人的眷属,让当主发落。”

    荀文昱想了想:“放了吧,至于怎样说就是你的事了。”

    “是。”

    “荀天先生。”荀文昱看着荀天,“这个叫周风雪的敢用七个人就去支援周雁博,可见他的谋略和胆量,你说,我们荀家的用人之道是不是该改进了,连这样的人才都发觉不到。”

    “是应该改进了。”

    “报!风卫章事求见。”侍从说道。

    “他?他来干什么?”荀文昱疑惑道。
正文 一百二十·;布军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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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布军诱敌

    风卫,是荀家专门设置的监察机构,有两个职责,第一个是协助监察使监察领地内的官吏,主要是下级、低层的官吏,如果发现情况就向监察使汇报,由监察使定夺;而是监察其他家族势力的行动,一旦发现异常,可以直接向当主汇报。风卫最高级别是章事,所以如果风卫章事求见当主,多半没有好事。

    “为政须勤勉。”荀天说道,“当主见一下吧。”

    “叫他进来。”荀文昱说道。

    “见过当主。”风卫章事进入朝堂,向荀文昱行礼。

    “免了,说吧,你来见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

    “是这样的,一个月多前从荀家出发的一名信驿被派到北面的叶城方向,当主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我当然知道,是给周家庄园送一封信去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当时周雁博只是要求送到叶城就行,直接送到周家可能让天下对荀家有误解,但是荀文昱却暗中要求信驿直接送到庄园里。

    “是这样的。”风卫章事汇报到,“按照惯例,这个信驿在南湖的县府做了登记后便出境了,按照预期,从南湖到周家庄园一个来回需要十天左右,但是南湖县府来信说,已经过了预定期限但是信驿没回来,”

    荀文昱昱荀天互相看了一眼,荀文昱说道:“你认为呢?”

    “我怀疑信驿遭受了袭击,荀家没有树敌,所以排除了有人特意袭击信驿,可能是……”风卫章事一顿,“周家庄园出了事情,而信驿碰巧卷了进去,所以我请求当主给予我调查权。”

    荀文昱眉头一皱,感觉到事情不一般,说道:“我准了,但是速度要快。”

    “是。”

    “荀天先生,也请你帮助调查一下,这件事可能不一般。”

    “好的。”

    ……

    新野地区,迎来了秋天的一场寒雨,规模不大,但是很密集,云毅正率领着三军向新野南面五十里左右的地方赶路,这里是一片起伏的丘陵,有着密集的树林,是新野木材的产地,而这里也是云铁军准备伏击韩家军的地方。

    “全军都给我快一些!”云毅已经抽出软剑指着前方,这一场雨没有减缓军队行军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最后的一次急行军,前军已经赶达预定的地点,呈弧度分布对着韩家军来的地方,何墨正注视着前方,斥候早已经派了出去,去侦察韩家军的位置。

    十分钟后,云铁军中军和后军到达,所幸韩家军还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也就是说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要怎么做?在此布下鹤翼阵等待对方前来?”云毅说道。

    “不,这里高低起伏,布什么样的阵势对方一眼就能看穿,然后再制定对策,这样对我们不利。”周雁博说道,“要是正对面打一场,我们就算胜了,损失也很重,后面还有孟孙呢。”

    “那要怎样做?”何墨问道。

    “做伏兵。”周雁博说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伏兵是最好的办法。”

    “这里唯一能做伏兵的只有南面的林子,对方又不傻,要是我们在这里诱敌,谁都能想到林子里很可疑。”李严德说道。

    “所以怎样做就很关键。”周雁博说道。

    还没有等周雁博说完,不远处出现一个人,直接跑到了周雁博旁边,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周雁博看去,是苏雨儿。

    苏雨儿跑到周雁博的身边。说道:“少主,韩家军据这里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

    “雨儿,真是及时,十五分钟足够了。”周雁博笑道。

    “接下来我来布阵,现在,前军就在这里诱敌,中军和后军全部埋伏在林子里。”

    “周雁博你没开玩笑吧?”何墨说道,“只留前军诱敌,用这么一点的人来诱敌,怎么看都是不正常吧。”

    “当然,不过我要让对方认为我们的军队还在后面赶路,而不是伏兵。”

    “这怎么可能。”

    “中军和后军是要埋伏在林子里,但是中军和后军的所有的旗帜包括帅旗都全部竖直插在前军后面不远处,再由几个人看着就行,这样对方会怎么想?”

    “认为我们只是前军刚到,中后军还没有跟上,这样现将未站稳的前军灭掉,再等待中后军就行。”周雁博说道。

    “想法很有意思,但是你认为对方会有多大的机率中招?”何墨问道。

    “那就看我们的前军怎样表现了。”周雁博说道,“李严德和云毅叔叔先派后军将所有的旗子收起来,以队形的排列插在后面一处显眼的位置,好让对方能看到我们的旗帜,注意,不要插得太竖直,多少斜一些,我则是率领中军先埋伏在林子里。”说完让中军将所有的旗帜放下,率领着进入林子里。

    云毅则是率领着军队去部署旗帜了,虽然数量多,但是却很容易,仅仅用了十分钟就将旗帜部署在一个不错的地方,然后与周雁博汇合。周雁博坐在一棵树上,看着下面的中军与后军,还咬着左手拇指的指甲,周雁博本来没有这个习惯的,但是出庄园后不经意就染上的坏习惯。

    “雁博,怎么了?”云毅站在树下问道。

    周雁博跳下树:“还是太显眼了,云毅叔叔,你传令下去:骑兵全都下马拉紧自己马的缰绳,然后用布条捆住马嘴不让出声;手持长武器的士兵全都将武器放下,不允许拿着,接下来突袭时用佩刀;全军全都半蹲,不允许站起来,不允许随意走动。”

    “这样真的可以吗?”云毅问道。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周雁博说道,云毅立即按照周雁博的开始部署。等到云毅部署完毕后,周雁博拿出一袋生米,这是向军需官借的,然后周雁博轻轻在士兵之间走动,将生米均匀地洒在士兵之间,等走完一个来回,袋子也正好空了。

    “这可是云家的农夫上缴的税收啊,就这么被你白白浪费了。”云毅笑着骂道。

    “云毅叔叔你和我一起行动快有两年了,什么时候看见我浪费一丝一毫了?”周雁博说完,拿出一个筒状东西交给云毅,正是当年丘宁做的远望筒。

    云毅将远望筒对准何墨的前军,正看见何墨正在呵斥士兵,其余的士兵也是显得懒散、疲惫不堪,云毅心里暗叹:“这个何墨正是聪明。”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何墨心里想到,呵斥士兵是在做戏,特意做给即将到来的韩家军看,士兵的懒散和疲惫有几分是真的,其余是何墨让士兵演的戏,这样就形成了一出军官因为过于疲惫而不愿意继续向前行进,接过遭到长官的一阵毒打的假象,要是何墨让士兵一个个精神全满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韩家军,对方才不会上当。

    此时韩家军距离何墨的前军就只有五分钟的距离了。

    “报!前方发现云氏的军队。”韩家斥候向方谦汇报。

    “哦?”方谦一怔,“什么情况?”

    “前方大约五分钟的路程有一只云军在休息,大约一万五千人。”斥候汇报到。

    “可知道是谁带领?”

    “从旗上看,像是云铁军的前军,为首的应该是云氏的总兵官何墨。”

    “云铁军?”韩孝天说道,“我知道对方会快速行军,但是这也太快看一些吧,竟然遇到了前军。”

    “但是对方看起来似乎无心恋战,全军上下都有疲敝的样子。”斥候说道。

    “全军前进!”方谦下令,就在行进两分钟后,方谦让军队停下原地休息,自己则是和韩孝天、江鸿远一起偷偷观察,他们看见何墨正在打一个士兵,又有一些士兵不满,站起来与何墨理论,后方还隐隐约约能看到许许多多的旗帜,有点歪歪扭扭,而旁边却又一片密集的林子,观察了一会,有几支鸟飞了进去,但是没有飞出来的。

    三个人退回去,韩孝天说道:“他们肯定受到假消息影响,不顾一切地行军,接过前军因为疲敝产生了不满情绪,不愿意前行,使得何墨生气,毒打起士兵来,而云铁军的中军和后军肯定也有疲惫,所以他们的旗帜才会歪歪扭扭。”

    “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应当速攻,不易久拖。”韩孝天说道。

    “可是他们呆的地方太不合适了,旁边就是林子,里面什么也看不到,要是有伏兵,我们就处于下风了,我建议不要追击的好。”江鸿远说道。

    “鸿远,看来你是读书读多了,连脑筋都是死的,你没有看到有好几只鸟飞进了林子里没有出来?鸟是很怕生的动物,要是有生人的话,就不应该进林子了。”韩孝天说道,“再者你没有看到后面的旗帜吗?那数量正好与云铁军的中军与后军数量相符,而且帅旗也在里面不是吗?”

    “可是!”江鸿远还要说什么。

    “好了。”方谦发话了,“鸿远,你还年轻,阅历不够,就像孝天说的,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不要再多说了。”

    然后命令道:“全军准备,给我击破云铁军!”

    “等一下!”江鸿远说道,“既然主将想要进攻,我没有的说,只是对方只有一万多人,我方用六万多人追击人数太多,反而碍事,请允许留下一半的兵力由我来带领,驻守在此以防不测,如何?”

    方谦想了想:“可以。”于是留下一半兵力,其余全都追击云军。

    一个军官不解,上前问江鸿远:“大人为什么不一起追击敌军,好立战功?”

    江鸿远冷笑道:“那林子有古怪。”
正文 一百二十一·;韩家的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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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一·韩家的撤退

    “那林子有问题。”江鸿远说道。

    军官笑道:“江副将这不是开玩笑吗,刚才韩副将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是有人……”

    “若是有人的话飞禽是不敢接近的。”江鸿远打断他,“我又不是死读书的书生,这个道理我也懂,但是你想一想,现在可是秋初,那片林子里既没有可食用的虫子,也没有成熟的果子,而且要说是停下休息的话数量又太多了些,既然没有能够吸引鸟进去的东西,那为什么它们还要进去呢?”

    “这……”江鸿远说的很有道理,让军官无法辩驳。

    “正是因为那片林子有问题,但是我又说不出能有什么情况,可能是伏兵,所以我才要求留下一半的军力,如果前面有什么不测我好接应他们。”

    “那为什么副将不将这一些告知他们?”

    “这些话就算主将能信,但是孟孙却不会相信,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是为了保存实力而不敢交战的胆小鬼,到时候包围网就会出现裂缝,让云氏有机可乘,既然我们参加了包围网,就要以全局考虑。”江鸿远说道,“接下来机灵点,如果主将有问题的话我们立即接应!”

    ……

    “何总兵官,对方冲上来了。”一个士兵悄悄提醒何墨。

    “好,等一会交战时,大家先抵抗一小会,然后装作无心恋战向后面溃逃,记住,撤退的时候想四周扩散,形成一个大的月牙,等到后面我们的人上来时,将对方围住!”

    “是!”

    不一会,方谦的韩家军已经到了何墨的眼前,前军就像何墨吩咐的那样,只是交战了一小会就开始假装溃败,向后方跑去,方谦也不愿意放弃这一个极好的机会,命令全军追击“败军”。不知不觉中已经深入了两三里。

    周雁博看到方谦的军队已经要离开林子里他们的视野时,说道:“云毅叔叔!”

    云毅点了点头,拔剑一挥,顿时埋伏在林子里面的军队动了起来,开始追击韩家军的后背。

    “嗯?”不远处的江鸿远忽然看见林子里突然有许多的鸟飞了出来,就说道:“全军准备!”

    就像江鸿远猜的那样,林子里果然有伏兵,而且还不少,云毅率领的中军开始追击深入的韩家军,何墨、何夜见状,立刻率领前军杀一个回马枪,将方谦的韩家军半围住,方谦没有料到真的会有伏军,现在他率领的韩家军已经腹背受敌,这是兵家大忌,突然想到当时江鸿远的话,于是命令三军原地固守,等待江鸿远的救援。

    江鸿远看见云毅的中军已经完全出来,暴露在他的面前,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下令:“全军突击,将主帅救出来!”听到号令,剩余的韩家军开始行动,先弓箭来消耗云毅的中军,然后在箭雨的掩护下骑兵和步兵上前援救方谦。

    江鸿远的韩家军的到达,不得不让云毅分散一部分兵力来应付江鸿远的军队,而江鸿远的军队渐渐向前移,不断压缩着云毅的军队。

    “李都指挥。”周雁博说道。

    李严德一点头,率领的后军杀向江鸿远的侧翼,本来让觉得能够破开云毅中军的江鸿远军突然陷入一片混乱,这倒是给后军一个机会,也让中军有机会喘口气,但是方谦却是看到了这一个机会,立刻率领自己的军队乘着云毅军松懈的那一刹那从旁边突了出去,然后向西面逃离,江鸿远看见主将的军队已经远离了危险,也不恋战,立刻率领军队回撤,远离战场。

    这时,周雁博率领着主帅的本阵出现在方谦和江鸿远的视线里,不过这对他们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场遭遇韩家已经处于下风,就算对方的本阵在自己的眼前也不能再战了。

    江鸿远看见本阵里一个没穿铠甲,骑着马待在主帅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似乎在向他笑。“那副女人似的面容……那一身着装,看来他就是那个周雁博了。”江鸿远在心里想到,“周雁博,有机会我们再讨教一次!”

    云铁军也没有追击,毕竟这一次的伏击目的达到了,现在重整三军,准备向新野进发。

    韩家军远离战场一大段距离后,看见云铁军没有追来后,松了一口气,于是重整军队,准备前去和即将到来的孟孙军汇合。

    “鸿远,对不起没有听从你的意见,致使军队处于危险之中,这一场,使我们败了。”方谦向江鸿远道歉,“没想到云野鹤即使老了,还是那么犀利。”

    “主将不必道歉。”江鸿远说道,“只能算是对方太狡猾了,不过这个计谋不像是云野鹤的手笔,倒像是他旁边周雁博的计策。”

    “怎么说?”

    “云野鹤用兵,重在包围、灵活和攻击,一旦被他盯上,则会连骨头都被啃干净;一旦被包围,就别想逃离;但是刚才的计策虽然灵活,却没有包围我们,只是夹击,而且不像是攻击,更像是转守为攻。而且他用一个前军做诱饵,手笔很大,并且中军和后军埋伏在同一地点,先出中军,引诱我上前,再出后军,这是很鲜明的叠伏。这样的出乎意料很像周雁博那个人,就像他的称号。”

    “就在不久我们就对对方用过一次叠伏,现在反过来用在我们的身上。”江鸿远说道:“他用兵不像是以打赢我们为目的,更像是玩弄我们的人心,将我们心里的一切都打垮一样。”

    “这也太不可能了吧?”

    “很可能,和他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相对的恐怖的心理手段。”

    ……

    “喂,雁博。”云毅与周雁博并驾而行,“你说我们这一次是不是打了一场胜仗?”

    “胜仗?”周雁博挠了挠头,“也许在大家眼里是这样的,但是我觉得:败了。”

    “雁博你又在胡说了。”云毅笑道,“这计策是你出的,而且还成功了,不仅让韩家军受到了莫大的损失,而且迫使他们后退,不敢接近新野,至少在孟孙到来之前,新野是没有事了。”

    “毅儿说的没错。”“云野鹤”说道,“而且以一场让三军对你刮目相看,现在只要你下令,三军莫有敢不服的人。”

    “话虽然这样说。”周雁博说道,“但是这一场我们原本的打算是让至少一半的韩家军消耗在这场埋伏里,没想到对方会将军队分成两半,这使我不得不调整方法,先出中军,等到另一半来支援时再出后军,一处叠伏,但是还是让对方跑了,以为将叠伏还给对方能有很大的效果……”

    “而且从整体看,现在孟韩联军还是占优势,我们处于劣势,所以我说败了。”

    “云毅叔叔,你觉得那个叫方谦的主将和叫江鸿远的副将怎样?”周雁博问道,方谦和江鸿远的名字,还是从苏雨儿那里听到的。

    “江鸿远怎样我不知道,但是那个方谦看的出来是一个久经沙场的人,腹背受敌却没有一丝的慌乱,而是固守待命,很冷静,是一个好的统帅。”

    “那主帅怎么认为?”周雁博又问道。

    “云野鹤”想了想,说道:“他时机把握的很好,一次就突出两面的夹击,然后顺利撤退。”

    “的确,那位方谦主将,遇事不乱,把握时机,然后将自己率领的军队伤亡能够降到最小,带领大家顺利离开,而真正的统帅就是这样,大家将性命托付给他,他能保护住大家的性命,在统领方面,总兵官和都指挥都略输一筹;那个叫江鸿远的副将,就是提出叠伏的那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在主将被困时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等到云毅的中军完全出来后再进攻,让中军腹背受敌,给主将打开一条道路,他很明白统筹全局。”

    “光韩家就这样难缠,真不知道孟孙会是怎样。”周雁博说道。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云毅说道。

    在距离新野还有二十里时天色开始变暗,周雁博让大家原地休息。

    “周雁博,你又在做什么?”何墨问道,“明明就剩下二十里了,今天绝对能够走完,进入新野,为什么停下了?”

    “因为今天进入新野不合适。”周雁博说道。

    “为什么不合适?”

    “现在新野处于战争的前线,城内人心惶惶,只要有一丝的异动都可能已经混乱。”周雁博说道,“我们进行了四次的急行军,又与韩家打过一场,全军上下没有一人不是满身尘土,一脸疲敝的样子,这样子进入新野,让新野的民众怎么想,他们苦苦等待支援的云铁军就是这一副不堪的样子,这样新野还能够守得住吗?我们的性命安全还能够保得住吗?到时候不仅是新野民众,就是士兵都会感觉一丝的失落,新野的士气一定会下降。”

    “我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番,每一个人都仔细清理一番,明天干净、整齐、有精神地进去,来激励新野的民众。”

    周雁博笑道:“要知道,有时候表面的光鲜亮丽是非常重要的。”
正文 一百二十二·;血鹰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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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二·血鹰又来

    周雁博的想法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听起来却很有道理,更何况在这样的环境下,士气多一分总是没有坏处的,于是云毅采纳了周雁博的建议,决定现在野外休息一晚,明天风风光光地进入新野城,并下达了让军士好好休息的命令。

    因为韩家的撤退,云铁军现在处于安全的环境中,军中诸事由云毅和何墨打理绰绰有余,也就没有周雁博需要操心的事情,周雁博便早早退出了营帐,和苏雨儿回到自己的营帐里。

    “说吧。”周雁博坐下给苏雨儿倒了一杯茶,“我拜托雨儿你的事情一定做好了,不是吗?”

    “少主真细心。”苏雨儿笑道,“就像白天我指给你看的那个年轻人,对方管他叫‘江鸿远’,年龄与少主你不相上下,听说是十九岁,比你大两岁,就是由他提出的叠伏策略。”

    “天下真是卧虎藏龙,十九岁就能提出这样策略。”周雁博赞叹了一声。

    苏雨儿心中好笑,自己的少主年龄比对方小了两岁,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听说他是一个小官吏的子嗣,却很有军事天赋,曾与成年人比试过各样的比赛和下棋,胜多败少,最轰动的一次好像是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比试象棋,结果将对方将死了。因此受到韩家的重视,他和你恰恰相反,计谋处处透露着杀机,攻击很是犀利。”

    “这哪是相反,简直可以说八字相冲了。”周雁博说道。

    “也许吧,他听说了少主你和云野鹤先生军议三战的事迹后,一直想要与你对上几把,这次听说你也在云铁军里,所以请求进入了韩家军。”

    “有趣,如果不认真对待的话就太对不起他的一番苦心了。”周雁博大笑道。

    “那么。”苏雨儿站起来将茶杯放在桌上,“少主我先告辞了,我马上出发去刺探孟孙的军情。”

    周雁博一把拉住苏雨儿的手说道:“别急,现在孟孙还没有到达新野,就是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军情,况且云氏的暗势力也开始行动了,他们会密切监视孟孙的动向,所以在孟孙兵临新野之前,你就好好休息吧,一切,等到对方来时再说。”

    “那好,就听少主的。”苏雨儿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慢慢抿着茶。“那我出去一趟。”苏雨儿说道。

    苏雨儿出了营帐,慢慢走到一个较安静的草地,躺在地上看着星空,既然周雁博说让她好好地休息一下,苏雨儿不再想多余的事情,这也是周雁博教他的。

    看着满天的繁星,苏雨儿小声说道:“真是漂亮。”但是苏雨儿没有发现有一个黑影正在悄悄靠近他,趁着苏雨儿的注意力还在天上时,黑影靠近她,突然跳起来,苏雨儿发现时已经晚了,黑影抱住她的腰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你是谁?”苏雨儿质问道,“你要做什么!”自己被别人抱在身上,使不出力气,黑影抱着苏雨儿奔跑了很长一段距离,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将苏雨儿松开,挣脱了束缚的苏雨儿立刻后退几步,从腰后抽出雪切握在手里。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苏雨儿又问道。

    “真不愧是你,就是在这样的处境也能如此镇静做好防御。”黑影后面突然出现一个人,“看来七爷没有看错你啊。”

    “七爷!”苏雨儿一惊,“你是!?”

    “啊,就是我。”来人露出自己的面庞,“小雨艾,过的还好吗?”

    另一个人也摘下面纱,苏雨儿一看,然后嘴角一扬,“是你,青尹宁。”

    “没错。”青尹宁说道,“我说过我还会来的。”

    说着,青尹宁走上前一步,“看来你退步了呢,青雨艾,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苏雨儿说道,“还有,现在不要叫我青雨艾了,我现在是苏雨儿,记住了!”

    “苏雨儿?”青尹宁一笑,“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名字?”

    “至少比你那个不伦不类的名字好。”

    “你!”

    “好了。”来人拍了拍青尹宁的肩膀笑道,“我们可不是来吵架的,少说两句没有用的废话吧。”然后看着苏雨儿,“你叫什么我管不着,就姑且叫你苏雨儿吧。”

    “没想到竟然会烦劳大人出来,不知有何指教。”苏雨儿笑道,但是笑的并不轻松。

    “回去吧。”来人说道,“回到血鹰吧,我会向上面求情,不会加罪于你的,只要你回去。血鹰对你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要离开?”

    “我拒绝,至于对我好不好的,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有数。”苏雨儿回答的很干脆。

    “真的不回去?”来人问道。

    “真的。”

    “真是的。”来人挠挠头,那么……突然眼神变得犀利出来,“那请你去死吧!”说完一跃冲向苏雨儿。

    苏雨儿握紧雪切,看准时机,快步向前两步,伸出雪切刺向对方的胸膛,很可惜的是没有刺中。

    “你在刺哪里啊。”对方的声音出现在苏雨儿的身后,还没有等苏雨儿回头,对方就一记飞踢将苏雨儿踢了出去。

    被踢出去的苏雨儿飞向一块大石头,但是苏雨儿却轻松的一个后空翻,就完美的停在了石头上。

    对方嘴角一扬:“七爷说的的确没错,你的轻功在血鹰里是数一数二的,就连我都很难比上。”

    “真是废话!”苏雨儿说道,随即掷出三枚鹅翎。对方一看,只是微微摇头,仅用两根手指就将三枚鹅翎打落,但是却发现苏雨儿已经不在石头上了。

    “你在看哪里?”苏雨儿出现在对方的旁边,反手握着雪切刺向对方。

    对方想后一退,然后一掌打向苏雨儿,可是却落了空,反而制造出了一个空挡,胳膊被苏雨儿划出了一道伤痕。

    “比起你离开血鹰,身手又进步了许多啊。”来人说道,“但是还是太嫩了。”说完转身反手一拳正好击中了苏雨儿的腹部,将其打倒在地。

    来人走到苏雨儿身旁问道:“最后问你一次,回不回去?”

    “休想!”

    来人不屑的说道:“啧,那我也没办法了。”然后转过身背对着苏雨儿,“青尹宁,解决了她吧。”

    “是,大人。”青尹宁走上前,抽出匕首,高举着对准躺在地上的苏雨儿,小声说道:“对不起了青雨艾,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天真,跟了不该跟的人吧。”说完匕首猛地向下砍去。

    苏雨儿闭上眼睛,等待这一刀下来,但是没有感觉到痛楚,连一丝的接触都没有感觉到。苏雨儿猛地张开眼,发现一个人半蹲挡在了她的面前,从白色的竹子水墨画无袖外褂就可以看出,来人是周雁博。

    青尹宁发现自己的匕首被周雁博两指夹住不能动弹:“是你!”

    “哎呀呀。”周雁博笑道,“似乎发现了一个熟人啊。”然后眼睛微微睁开一半:“真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而且让人火大。”说完猛地一踢,将对方踢飞,然后站起来拍拍手。

    “少主!”

    周雁博回过身将苏雨儿拉起来,“没受伤吧?”

    “嗯。”

    来人看到青尹宁被踢飞,立刻转过身看着周雁博,问道:“你是谁啊?”

    周雁博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人:穿着黑色的汉服,而不是紧身衣,身上还披着一件外衣在风中飘舞,脸很普通,皮肤有些黑,留有胡渣,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

    “抱歉啊,我就是雨儿不该跟的人。”周雁博笑道,“你又是谁啊,哪里来的玩世不恭的疯子?”

    “玩世不恭的疯子?”来人笑道,“我看我们两个人彼此彼此。”

    “你很有意思嘛,叫什么?”

    “少主,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苏雨儿说道。

    “哦?”

    “我是八爷,殷无救,你可以叫我殷八爷。”来人笑道。

    “人怪,名字也怪。”周雁博说道,“一点也听不懂。”

    “少主。”苏雨儿说道,“他是血鹰五个殷之一,自称殷无救,因为和黑无常名字范无救相似,而黑无常又称为‘八爷’,所以认识他的人都叫他‘殷八爷’。”

    “就是这么回事。”殷八爷笑道,“小雨艾记得很清楚嘛。”

    “殷八爷?”周雁博笑道,“怎么?不在地府里好好当无常,跑到现世来当杀手了?你来索命的话多少给我们这样被盯上的人一点面子啊。”

    “我索命,都会提前告诉对方的。”殷八爷笑道,“绝对的给足面子。”

    “不过。”殷八爷话题一转,“我很好奇你是怎样找到我们的,明明距离军营这么远。”

    “很简单。”周雁博说道,“我喝茶时,感觉到两个人的气缠在一块向一方飞速离去,其中就有我家雨儿的气,感觉不对劲,就跟了上来。”

    “是这样。”殷八爷笑道,“你对气的感知很敏锐嘛。”

    “过奖了。”周雁博也笑道,“我也好奇一件事。”

    “什么?”

    “为什么血鹰的殷会出现在这里?”
正文 一百二十三·;殷八爷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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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三·殷八爷的手段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殷八爷被周雁博的话逗乐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是我的自由,我乐意,我高兴。”

    “的确,要是你在这里游山玩水这样的事情,我的确不会在意。”周雁博上前几步轻笑道,“但是你在这里欺负我家的人……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呵,我倒要听听。”殷八爷笑道,“怎么个耐人寻味了。”

    “血鹰殷姓,我可是知道的,若不是在血鹰的存亡关头是不会出来的,真是奇怪,不过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而已,用不着你来出手吧?”

    “很有意思的解释。”殷八爷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每个人对于‘存亡关头’这种关乎程度的词的认识是不一样的,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不将血鹰斩尽杀绝就不是存亡关头,但是对我来讲,像你这样三番五次玩弄血鹰的人来说,已经值得我出手了。周雁博,你知道屠杀一条龙最好最安全的办法是什么吗?”

    周雁博一想,说道:“在他还没有形成威胁之前解决了他。”

    “答对了!”殷八爷说完,纵身一跃,一掌直接对准了周雁博。

    “少主!”苏雨儿拉住周雁博,想要劝他离开。

    周雁博抓住苏雨儿的手,看着飞奔过来的殷八爷头也不回的说道:“雨儿,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要紧紧呆在我的身后,一步也不能离开,同样的,我也会一步也不会后退的。

    殷八爷的手掌已经到达了周雁博的眼前,周雁博开始动了起来,向旁边跨出一小步,出左手避开掌风,切住殷八爷的手腕向旁边一推,然后并列双手猛地打在殷八爷的胸口,将对方推出。

    被打出的殷八爷立刻稳住身子,说道:“以静制动,避实就虚?”

    “我可是学过太极拳的,就连我的老爹都不是我的对手。”周雁博说道。周雁博说的的确不假,在庄园里,周雁博的太极拳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因为周雁博的性格太符合太极拳的精髓了。

    “很有意思,再接我几掌。”殷八爷笑道,飞速冲向周雁博,然后又打出十几掌,可是奈何不了周雁博,全被周雁博一一化解。

    殷八爷见没有效果,便后退几步笑道:“真过分,这可是带有气的掌风啊。”

    “就当我不会用气?”周雁博轻笑。

    “接下来我要玩大的了,小心了。”殷八爷做好姿势,说道。

    “这个起势。”苏雨儿一惊,说道,“少主小心呐,那是‘破风七十二掌’,又快又密,根本防不住。”

    “呵,晚了。”殷八爷轻笑道。

    殷八爷的破风七十二掌已经打在了周雁博的身上,但是周雁博胜在反应上比殷八爷快,立即利用太极拳和心武技来化解殷八爷的掌风,殷八爷一共在周雁博身上下了七十二掌,但是却只是击中了二十多掌。

    “为什么不后退?”殷八爷再一次退后一步问道,“你的反应并不弱,只要是后退几步,恐怕我只能捞到一两掌的好处。”

    “因为我有不能后退的理由。”周雁博垂下手说道,“况且我看这破风掌也没有太大的用出,估计打在我身上的只有二十来掌,但是痛楚却不是很大。”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垂下手?”殷八爷问道。

    “我!”周雁博想要抬起自己的双手,但是却发现右手却不停使唤,仅仅左手能动。

    “你说的没错,破风七十二掌攻击力并不怎么的强,即使是全部七十二掌打在身上都不会有太大的痛楚,但是这技法却胜在快和密,在掌上有浑厚的气,打在身上便能阻碍打中地方经脉的流通,刚刚二十来掌都打在你的右肩部分,所以现在你右肩那里经脉阻塞,所以右手也不能用了。”

    “原来如此,这和点穴差不多吧。”

    “没错,你可以想一想,全身中了七十二掌而不能动,岂不是任人宰割?”

    “真是头疼啊。”周雁博眯着眼看着自己的右肩。

    “没错,现在你右手无法动弹,还怎样使用太极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周雁博捏捏脖子说道,“我头疼的是我家的燕儿。”

    “哦?”殷八爷两眼放光,“这句话怎么讲?”

    “我总是无法拿捏住人体的穴道位置,所以我不会点穴,而面对点穴的人总是很头疼,虽被定住一段时间后会自己冲开穴道,但是面对这种情况却容不得等,我便问燕儿怎样一个人时破解点穴,她说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利用自身身后的气的修为强行冲开穴道,恢复经脉流通。”

    “还有一种。”周雁博举起自己能动的左手,“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如果一只手能动的话,将气覆盖在手上,然后猛击被定住的部位,借用气和外力从外部将阻塞的经脉强行打开。”说完猛地用左手击打自己的右肩。

    周雁博举起右手握了握说道:“这个自残式的方法可能会导致击打地方经脉的紊乱,导致身体不能自如使用,所以我才头疼。”

    殷八爷看到周雁博右手虽然能够动弹,但是有些许颤抖,便说道:“的确很头疼。”

    “好了。”周雁博看着殷八爷笑道,“接下来该我攻击了。”说完用轻功腾空一跃,挥动着手背打向殷八爷的脸。周雁博利用心武技和太极,只要接近了对方的身体,便能做到借力打力、转守为攻,一时间殷八爷处于下风之中。

    殷八爷出拳,企图打中周雁博,但是被周雁博蹲下躲过,而周雁博乘机一掌自下而上打中对方的下颚,强大的冲击力差点让殷八爷昏厥过去,殷八爷突然地一记飞踢,迫使周雁博后退几步,这才让自己有了喘气的机会。

    青尹宁接住差点到地的殷八爷,殷八爷站稳后看着周雁博说道:“你真是一个好家伙,把我给惹恼了。”随即给青尹宁一个眼色。

    青尹宁示意,取出包裹,将一对判官笔交给殷八爷。

    “怪事,怪事。无常爷不用哭丧棒倒用起判官笔来了。”周雁博笑道。

    “你是孤魂野鬼吗?”殷八爷说道,“现在局势可是对你不利,你现在的情况我可知道,你从云羽出发时,你用的油纸伞没有带,就连一对铁扇你也没有带,只是带了一把普通的纸扇,我说的对不对?”

    “丝毫不差。”周雁博说道。

    “你出发时竟然连一把佩剑都不带,而且‘左手持伞,右手拿扇’是你的风格。即使你拿着那把纸扇,以你现在的右手也能难驾驭得了,更不用说左手了,你左手用折扇实在不如右手好。”

    “调查的很仔细,你说的没错,‘左伞右扇’,短的折扇主快攻,长的油纸伞给予重重一击,这是手持长短不一的兵器的人亘古不变的原理,现在擅长短兵器的我的确无法完美的驾驭短兵器,更糟糕的是来的太急,连那把纸扇也没带。”周雁博说道。

    “我也很佩服你,现在的你竟然还承认自己身上一件武器都没有,而且说得如此自然,普天之下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身处险境还能谈笑风生。”殷八爷说道,“如果不是血鹰这一层关系,我很不介意与你做个朋友。”

    “能得到你这样的称赞我也很高兴。”周雁博笑道。

    苏雨儿突然上前,将手中的雪切送到周雁博面前:“少主,用雪切吧。”

    “不。”周雁博推开苏雨儿的手,“我还有办法应付他,这雪切你先留着防身,等我的命令。”

    “啊?好的。”苏雨儿虽然不知道周雁博想怎样,但还是听从他的命令。

    “怎么,连仅有的武器也不用吗?”殷八爷慢慢走向周雁博。

    “对付一对判官笔,还用不着武器。”周雁博做好姿势说道。

    “自大。”殷八爷说完,拿着判官笔刺向周雁博,而周雁博只是空手应对,判官笔,只要不碰它的头就没有太大的问题,周雁博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所以周雁博不用任何的拳法招式,只是简单的看,用轻功躲闪笔尖的攻击,用心武技改变攻击的方向,然后用太极的方法乘机反击,两个人一共交手的三十八招,但是殷八爷没有讨到一丝的好处。

    “别以为这样就没问题。”殷八爷说完,手腕一动,又一招过去,这次周雁博的右肩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撕破了衣服。

    “嗯?”周雁博正当疑惑时,殷八爷又是三招,这次周雁博感觉出现了差错,被刺中了两下,一处右腹、一处左胳膊,两处地方也微微变红。

    殷八爷将判官笔耍了个花样说道:“放弃吧,你根本防不住。”

    周雁博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指什么?”

    “武器啊。”周雁博说道,“我可是明明知道血鹰要来杀我的,怎么会托大连武器都不带?你觉得老虎在保护自己的时候会将自己的獠牙拔下来吗?”

    “我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你的确没带武器。”

    “我本来想带的。”周雁博说了一句。

    (p.s明天我有一场小小的考试,很令人头疼的文献学,需要复习,所以请允许我明天暂时停止一更,后天我会补上的,谢谢大家的理解。)
正文 一百二十五·;一座城的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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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五·一座城的等价

    就在周雁博和苏雨儿遭遇殷八爷后的第二天清晨,云毅和周雁博率领着云铁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新野,整肃的军队极大地鼓舞了新野人民的士气,使得全城同仇敌忾,誓死要保卫新野城。

    “我说,雁博,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清楚。”云毅凑近周雁博问道。

    “哪件事情?”周雁博问道。

    “别怪我好奇。”云毅说道,“你觉得庄园有问题这件事情,让老当主先回去查看一下情况我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略过应宁?难道你就真的相信那些鬼怪之谈?还是你对老当主的能力不放心?”

    “都没有的事情。”周雁博说道,“世间上根本没有鬼,哪来的鬼怪之说?再说老爹的能力清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进入应宁那个地方,即使多绕一些路。”

    “雁博,我猜你还隐瞒了什么,还不是?”云毅问道,“既然应宁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按理说直接从应宁到叶城也很正常,但是你却偏偏不让大家接近应宁,这非常的奇怪,要是说你不让云氏帮你一把我也不奇怪,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但是面对你的亲祖父和亲妹妹也不允许靠近应宁,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真没想到云毅叔叔会这么说。”

    “和你一起呆过近半年的光景,就算没有将你完全看透,也差不多七七八八,所以多少能猜出你的心思来,算我多嘴,你似乎在防备着云氏什么。”云毅看着周雁博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一种防备对云氏是有利还是有害。”

    “云毅叔叔啊。”周雁博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应该说出口的。”

    “看来你承认了。”云毅微微一笑,“雁博,我不想深究你的原因,但是有一点我需要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是云氏的人,所以只要有任何对云氏不利的人,就算是云氏的至交。”

    云毅突然瞪着周雁博,微微散发出杀气,将软剑从剑鞘里拔出一点,低沉地说道:“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这柄剑刺进你的心脏。”

    “别这样,云毅叔叔。”周雁博眯着眼看着前方说道,“将杀气收起来,太显眼了。”

    “哼!”云毅深吸一口气,平静下心态。

    “不是我刻意隐瞒什么。”周雁博说道,“我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对你们说而已,现在这样告诉你,反而更好一些。”

    “哦?”

    “云毅叔叔你知道‘血鹰’吗?”

    “当然知道,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知道血鹰正在‘通缉’我吗?”

    “这件事情我也知道。”

    “他们真的把我给弄生气了。”周雁博说道,“所以我决定将他们彻底消除。”

    “就凭你?”

    “正是因为凭借自己无法完成,所以我才决定组建自己的势力,然后将他们铲除。”周雁博笑道,“本城的位置我也选好了,就选在应宁,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愿意让大家进入应宁的原因。”

    “应宁?那里现在可是一片废墟,想要重新建立一座城池的话,首先要将原来的废墟清理掉,然后再进行筑城,更糟糕的是那里是两条河流的交汇地点,有许多的沼泽地,这些可能又需要清理一下,这一笔开销可不是你的庄园能够承受得起的。

    “没错,所以我想先向云氏先借下这一笔钱,日后再还。”

    “原来如此,你是在打这个算盘,在你的身边,也只有云氏有能力支付这一笔钱了。”

    “嗯。”

    “可你为什么偏要在应宁那个地方建城?叶城只要稍加改变一下,就是一个不错的本城。”

    “叶城虽然四通八达,商贾云集,但是它只适合作为一个不错的商城来看,作为要定为本城的都城来看的话,就不怎么合适了,再说我选在应宁这一个地方也是有依据的。”

    “我倒要听听。”

    “云毅叔叔刚刚说的的确没错,但是应宁这一个地方向东,是叶城与庄园,还可以通向韩家附属势力的领地;向西,则是云氏的幕梦城;向南,是一片散乱的自由家族,而且与荀家的宜州只隔一座宜山;北面则是叶勋山,是一座天然的屏障,这样极好的地理位置,正适合一个新的势力的发展。”

    云毅想了想:“没错,对你再合适不过了。”

    “筑造一座城池最重要的两样东西:石料和木材,这两样东西北面的叶勋山都有,除了一部分特殊的材料需要从外面买进外,原料都是自给自足的,不是吗?这样可以省去一大部分的资金。”

    “确实如此。”

    “应宁的南面势力散乱,所以人口的流动最大,许多人迫于战乱和生计不得已流动,只要吸收了这一部分的流民。再加上叶城的人口,这样筑城的劳力也就解决了;应宁虽然河流多,但是这样孕育出的土质也很肥沃,用不了一年,收获的粮食就可以自给自足了,不是吗;河流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如果修建成水渠和堤坝的话,那么对应宁的农事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再者,这些水渠和堤坝只要善加利用,就是可以抵挡千万雄兵的城墙,不是吗。”周雁博一连列举了许多想法。

    “说的很不错,这个想法也好。”云毅说道,“我能够想象这的宏伟一座城。”

    “所以我需要这一笔钱。”周雁博笑道,“本来在宜州时,我对一个朋友说过这件事情,当他问我怎样能够让云氏乖乖交出这一笔筑城费时,我回答是让云氏欠我一个人情,这样就可以了,我当时可没有底,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包围网的形成。”

    “真是奇怪。”云毅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向荀家要?他们的新当主能够上任,可是你的功劳啊。”

    “不等价。”周雁博摇摇头,“我帮助文昱兄获取当主之位,只是付出了一半的功劳,用一半的当主之位交换一座都城,恐怕任何当主都不会同意,毕竟亏大了,而且荀家与我的交情可没有云氏的深。”

    “那行,听你说了这么多,最终的目的无非是那一笔筑城费,依我看来,只要你能够率领云铁军渡过这一难关,我会向云殷说明,替你支付这一笔筑城费的。”

    周雁博又摇摇头:“但是渡过这一难关还不能让云氏心甘情愿地拿出筑城费来,我还需要做的,就是率领军队占领沐滨都,用一座都城换算,这样才值。”

    “好小子,你可真狡猾。”

    就在这一天的正午,云氏云羽城内。

    云芸接到了来自军中信驿的一封信,是周雁博寄来的,要求周海旭接收。

    云芸拿着信来到周雁苏和周海旭住的地方,先去找了周雁苏,此时的周雁苏正在读书,突然云芸走了进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云芸姐,有事情吗?”周雁苏抬头问道。

    “周雁博来信了,是交给周海旭老先生的,恐怕有事情,你随我去找他一下。”

    “你怎么确定有事情?”

    “直觉。”

    云芸和周雁苏一起来到周海旭的房间,周雁苏敲了敲门小声说道:“老爹,我们进来了。”说完轻轻打开房门。

    周海旭也在看书,但是和周雁苏不一样,周海旭是将书平放在桌面上,一页一页的翻着,看到周雁苏两个人进来,说了一声:“哎呀,没看见老爹在读书吗?”

    “看见了。”云芸走到周海旭面前说道,“但是周雁博寄来了一封信,是给您老人家的。”说完将信递给周海旭。

    “有什么事情让人捎个口信就行了,还写什么信,麻烦。”边说边从云芸手里接过信,然后拆开信封,将信拿出来。

    周雁博先拿出来的是周云生寄给周雁博的那张纸,周海旭打开一看,顿时就抱怨道:“雁博是非让老爹生气才甘心,这个老爹根本看不懂。”

    云芸和周雁苏也看到了纸上的那个红色的‘庄’字,也是面面相觑。周雁苏的眼神无意瞥了一眼信封,看见里面露出一个纸角来,于是拿起信封看了看,从里面又拿出一封信,打开一看,然后递给周海旭:“老爹,这才是老哥写的信。”

    周海旭接过信,快速地读了起来,读完后又抱怨道:“麻烦,雁博麻烦,云生更是麻烦。”

    这句话引起了周雁苏两个人的好奇,周雁苏问道:“老爹,出什么事情了?”

    “你自己看。”周海旭将信交给周雁苏。

    周雁苏和云芸接过来,读完信吃了一惊:“这可是一件大事情,老爹!”

    “知道了知道了,雁苏你先收拾一下,老爹去看看马车,等一会就出发。”

    不一会,马车就收拾好了,这还多亏了云芸,是她叫来人手来帮忙的,云芸拉着周雁苏的手轻声说道:“事发突然,我也就不拦你们了,路上小心,我这边因为有事情,无法更随你们离开,周雁博也说了不需要云氏插手,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云芸又拿出一个小本,“这是你们的文牒,有了这个你们可以免去云氏军队的检查,这样能够保证路上快一点。”

    “谢谢云芸姐。”

    “切记,一切以保护自己为主!”

    周雁苏点了点头,登上马车,周海旭驾着马车开始返回庄园。
正文 一百二十六·;云野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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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六·云野鹤死了

    云氏的军队是上午时分进入的新野,而孟孙军和韩军会合后到达新野战场已经快临近傍晚时分了。

    “傍晚。”周雁博站在西城楼上,看着西方的天空说道,“这一个既不属于白天,也不属于黑夜的时辰,昏昏沉沉的,真是让人压抑。”说完旋即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云毅、云岳、何墨何夜、李严德曲年、苏雨儿。

    “诸位准备好了没有?”周雁博问道。

    “你说的任务我们都已经分配好了,现在就等着对方到来了。”云毅说道。

    “辛苦大家了。”周雁博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对方来了,就要有待客之道,可不能怠慢了。”

    大家自然明白周雁博的意思,只是会心一笑,就下去准备了。

    此时距离新野城西二十里处,孟韩联军正在行军之中,率领孟孙军的主将姓竹,是一个很少见的姓氏,名字叫竹琦,听起来是一个很女人的名字,但是却是一位三十而立的中年人,也是孟孙最器重的将领之一,竹琦是一个典型的智将,擅长智略和暗战取胜,埋伏城东就是他的主意,并由韩家实行。

    “你说我的埋伏策略被看破了?反而让云氏抢了先机?”此时竹琦正在和方谦并驾而行。

    “是的,对方还真不是一般人,云野鹤看破了阁下的计策,然后周雁博又将计就计,反而我们上当了。”方谦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的确,还真是让我没有想到,当时那个周雁博与云野鹤进行军议三战,结果与云野鹤不相上下时,又被云野鹤赐予了‘鬼军师’的称号,当时我还真没有将他看在眼里,还觉得暗省小题大做,在宜州通往云羽的官道上想要拦截住他,这次收到暗省的报告,周雁博又随云野鹤出征,说实话起初我还真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竹琦说道。所谓的暗省,就是孟孙对外的情报部,同时也是暗战的执行者。

    “但是听你说来,我还真不应该小看他,他也许真的有能力获得‘鬼军师’的称谓。”

    “的确如此,竹琦阁下,我看接下来的行动还是谨慎一点的要好,光是一个云野鹤就应经很难让人对付了,再加上一个周雁博,恐怕就更难了。”方谦苦笑道,“说实话,我觉得周雁博甚至比云野鹤还要难缠,毕竟云野鹤大小数十场战役我们都已经熟悉了。”

    “是应该小心谨慎一点。”还没有等竹琦说完,前面出现一队人马,挡住了两军的去路,一个人上前,用手上的长矛指了指两军说道:“吾乃云氏云羽卫都督曲年,快来与我决一死战。”

    “云羽卫都督?”竹琦重复了一句,“我还以为云氏的人据守在新野不会动弹呢,不过前去刺探对方行动的密探都干什么吃的,竟然没有提前通知。”

    “我去会会他。”方谦说完,一挥马鞭驾着马冲向曲年,在新野城南被云氏伏击后正憋着一肚子的气,现在曲年在面前挑衅,便要找曲年撒气。

    方谦上前,与曲年纠缠起来,虽然曲年是云氏的都督,但是他面对的是作为一城之主的方谦,两个人来来回回打了十几回合,曲年渐渐处于下风,李严德见状,立刻策马上前:“曲兄,我来助阵。”

    李严德上前协助曲年,形势立刻转变,方谦被两个人打压着,只能边跑边战,竹琦发现情势不妙,便示意副将上前先解救方谦,然后命令全军冲锋,来击散李严德军,李严德和曲年看见对方已经上前冲锋,便不再恋战,率领军队便撤便战,虽然竹琦军打散了李严德军,但是李严德军也没有损失多少,只是立刻就散去。

    “对方似乎无心恋战啊。”江鸿远看到对方如此,想到,“肯定又有阴谋。”

    竹琦又耗费了一些时间,将部队重整好,继续前行,待与新野十里处,竹琦便命令安营扎寨,打算休息。

    “安营的时候命令其他军队在周围警戒,这个时候是敌人最容易偷袭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对方得逞。”竹琦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突然出现一片火光。

    “我乃总兵官何墨,你们的首级我要了!”为首的是云氏总兵官何墨,他率领着云铁军的前军直接杀向正在安营的孟孙士兵,因为竹琦的命令刚下,还没有得到执行,所以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快,先停止安营,全军先驱散敌人!”竹琦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临危不乱,立刻将混乱的军队重新整备好来迎敌。而韩家更没的说,比孟孙的军队提前一步开始阻挡何墨的军队侵入。

    何墨毕竟只有一只前军,就算是云氏最精良的云铁军,也难敌两支军队,所以何墨也是见好就收,厮杀了一阵便转身离开,不再与对方纠缠。

    看到何墨率领着军队撤退后,竹琦立刻命令全军不要追击,而是立刻将营寨安好,于是由孟孙的军队负责全力安营,而韩家的军队则是负责警戒,以防有第二次偷袭,也许是竹琦太过担心的原因,营寨的安置一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大家也放松了戒备。

    就在营寨快弄好,大家觉得可以松一口气时,没有想到在后方的路上又突然出现一直军队,突然亮起的火光让孟韩联军顿时紧张起来,紧接着传来一个声音:“云岳,特来讨教!”说完云岳带着云卫的人马向营寨的后方厮杀过来。

    “混蛋,这是疲兵策略!”竹琦骂道,“看来派出去警戒的密探也被解决掉了,否则不可能一直没有音信。”

    营寨虽然建好了,但是多少还没有派人进驻防御工事,所以在云卫面前可是不堪一击,云卫顿时就冲入了营寨里面,与没来得及反应的守军交战起来。

    “挡住,将它们驱逐出去即可!”竹琦说道,通过前几次的冲突,竹琦意识到这些都是骚扰,并没有太大的攻击,所以才命令将对方驱逐的命令。

    “是时候了。”云毅看到自己的兄长已经突入敌方的营寨里面,于是带领着云铁军中军从前面进攻,命令弓箭手用火矢攻击敌方的营寨,顿时孟韩联军的营寨陷入一片火海。

    周雁博站在城楼上,默默地看着眼前一大片的火光,小声说道:“真是耀眼啊。”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是周雁博能感觉到那片火光的刺眼。

    “估算着时间,云毅叔叔他们也应该撤退了。”周雁博说道,旋即命令守城门的士兵睁大眼睛,准备接应云毅和云岳。

    过了一会,云毅先回到新野,之后没多久云岳也回到了新野,加上之前的两拨人马,所有派出去的人马都已经安全回到了新野。

    “好了,大家真的辛苦了,只留下巡防官再此监视着就行,大家回去休息吧。”周雁博说道。

    “就这样结束了?”何墨说道,“现在只要集结兵力,杀出去,绝对会将对方打得一败涂地。”

    “还不是时候,至于原因,等到明天告诉你们。”周雁博笑道。

    “切,我还意犹未尽呢。”何墨嘟囔道。

    孟韩联军这里,因为周雁博的计策,全军上下疲惫不堪,已经无力再战。

    “将营寨向后撤退五里,重新扎营。”江鸿远建议到,“对方耗费这么大的动静来将我们搞垮,肯定会有致命的一击,现在虽然我们人数占优势,但是却是一直疲敝之师,对方只是动用了云卫和云铁的两军,后军还没有动,再加上他们轮流进攻,所以有充足的时间休息,这样我方不占优势。”

    “有道理,就按你说的做。”竹琦点了点头。

    “还有,命令斥候暗中盯着新野,再命令小股军队警戒,其余的军队全部用来扎营,只要营寨一好,防御得当,对方来也是无济于事的。”

    “可以!”竹琦一声令下,全军有开始动了起来。

    也许是被周雁博的计策吓怕的缘故,联军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想在遭受一次这样的袭击,每一个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安营,结果用不了半个时辰一个营寨就完成了。竹琦命令好一切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在营寨的一侧,江鸿远正倚在一个拒马上,似乎思考着什么。

    “鸿远。”方谦走了过来,“这一天打打杀杀大家都累了,你也不早一点休息?”

    “我在想事情呢。”

    “什么事情,今天发生的吗?”

    “嗯,主将,你也是一城之主,明白对方这一切所作所为的用意,这么大规模的疲兵策略,最后却没有致命的一击,不奇怪吗?”

    “也许是我们撤退了,对方不打算追击,或者我们营寨的完成,对方放弃了。”

    “主将,你站在对方立场想一想,这些都是借口而已,对方绝对有能力,却不这样做,不奇怪吗?”

    方谦这次没有回答。

    “一连四次的袭扰,最后就没有了动静,似乎对方像在看我们笑话似的。”江鸿远说道,“如果说对方还有一次攻击的话,我也许没有疑虑,但是没有攻击,我却有一个大胆的设想。”

    “说来听听?”

    “我也说过,周雁博和云野鹤不同,这样玩弄人的策略不可能是云野鹤的手笔,肯定又是周雁博的,我们这一路来,与云氏大大小小的摩擦,却没有看见一次云野鹤的痕迹,这很是奇怪。”

    江鸿远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换句话说,我的计策成功了,云野鹤在途中被杀死了。”
正文 一百二十七·;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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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七·紧急

    “云野鹤已经死了?”方谦重复了一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可没有开玩笑,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江鸿远说道:“难道你发现了一丝云野鹤的迹象了吗?”

    “但是你别忘了,我们被伏击撤退时,可是看见了云野鹤的本阵,你也看到了,云野鹤他就坐在那辆马车上。”方谦想要让江鸿远想起那天的事情。

    “我知道,但是我们只是远远地在一旁看着而已,况且当时我们急着撤退,谁会仔细去看车辇上的究竟是不是云野鹤?也许只是一个替身而已。”江鸿远说道,“如果真是这样,对我们岂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对方的主帅可是不在。”

    方谦叹了口气:“我说不过你,不过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但是你需要先向竹琦说一下。”

    “我这就……”江鸿远还没有说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音,还没有等到两个人反应过来,一个士兵立刻就跑了过来。

    “怎么这么吵?”方谦说道。

    “粮草!粮草着火了!”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

    “什么!”方谦和江鸿远发觉事情不妙,立刻向粮草的方向跑去,可是他们没有发现,有一个黑影向着反方向跑去。

    当两个人赶到时,火势基本上被控制住了,大家正在清点损失。竹琦正站在被烧焦的粮草面前,一动不动。

    “阁下?”方谦上前说道。

    “方将军,你来了。”竹琦话语中没有一丝的感情。

    一个粮草军需官上前行礼:“主将,损失已经统计出来了。”

    “说。”

    “这次的大火烧掉了绝大部分的粮草,所幸的是,还剩下十分之一,不过最多也只能维持五天,五天之后全军就可能面临断粮的危险。”

    “火灾的原因查清没有?”

    “没有,不过可以肯定是人为故意纵火引起的。”军需官如实回答道。

    “你怎么就敢确定是认为纵火,而不是意外?”江鸿远问道。

    “在烧毁的粮草里,我们发现了还没有燃烧的火药和蜡石,像我们做军需官的都知道,像这两样易燃的东西是不允许与粮草堆积在一起的。”

    “对方不是一般人呐,纵火之后还能安然脱身。”

    竹琦突然一脚将脚底烧焦的木头踢掉,骂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还不知道?肯定是云氏那帮人干的,一群狐狸!”然后对着军需官问道:“如果现在急派人去催要粮草,至少需要多少天?

    “将军,我们战线拉得太长了,最近的地方就是沐滨都,来回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怎么回事!”竹琦大声质问道,“难道上杨、小帘山、水户这些地方就没有屯粮吗?”

    “将军。”军需官无奈地说道,“这三个地方原本就不是我们的领地,谁敢将粮草囤积在这里啊,很容易就被地方的人拿走的。”

    “啧。”竹琦气得实在没有话说。

    “对了,主将。”江鸿远说道,“我们的粮草现在囤积在哪里?”

    “也有点远,现在囤积在宜滨都,不过我担心会有什么差错,就先派人将一部分的粮草放在了清水,并且派兵把守。”

    “有多少?”竹琦连忙问道。

    “不多,也只够全军维持两天的兵粮。”

    “两天也行!”竹琦说道,“一面派人去沐滨催粮,一面派人立刻赶往清水,护送哪里的粮草运到这里,要快!”

    众人应下,立刻前去准备。

    江鸿远觉得不对劲,在途中拦下那个军需官。

    “我问你,还没有烧掉的粮草里有没有你说的火药和蜡石?”

    “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命人仔细地查看过了,剩下的粮草完好,没有一丝的杂物。”军需官回答道。

    “那么粮草起火之前有没有异常?”

    军需官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哦,我明白了,你去忙吧。”军需官告别江鸿远,前去催粮。

    “周雁博为什么要留下十分之一的粮草呢?”江鸿远心里思考着,“难道只是想在一旁看我们手忙脚乱的样子来取笑?”

    新野城内,周雁博正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将手上的酥糖咬下一半。

    “雁博,我知道你在等那个女孩,不过你能不能先对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将所有的粮草烧掉,偏要留下一点?”云毅忍不住问道。

    “我也想知道。”云岳说道。

    “要是你们是对方,全军这么疲惫,粮草又被烧光,会怎么做?”周雁博问道。

    “自然是撤军。”云岳回到,“进攻是不可能的,防守也是不可能,要是我的话,会连夜撤军。”

    “然后呢?”

    “先远离新野,等到粮草一到,接着卷土重来。”

    “一点没错,这座新野城他们迟早是要进攻的,与其全部烧掉,还不如留下一些,让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不要忘了,我们可是被包围的一方,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周雁博说道,“而且让他们休整过后再来,即使我们赢了,那么对他们元气的损耗也不过下降一些,会给他们喘气的余地,如果不将他们一次性击垮,这场包围就会没完没了。”

    “既然我们创造了削弱他们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周雁博笑道,“两位看着吧,现在他们的粮草仅能够维持两三天,就算再怎样节省,也不过六天的时间,而从沐滨和宜宾调粮,也需要十天左右时间,到时候没有粮的士兵,就是最普通的将领也有十种能够击溃对方的方法,不是吗?”

    “少主。”苏雨儿出现在大门前。

    “哦!雨儿回来了,怎么样,对方的粮草变成一堆灰烬了吧?”周雁博笑道。

    “是的,我按照少主的吩咐,成功地烧掉了对方的粮草,只留下了十分之一。”苏雨儿说道。

    周雁博转过头对云毅笑道,“怎么样,接下来的合战我们可是占了上风。”

    “不过,少主。”苏雨儿说道,“我可能还有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苏雨儿于是将刚才江鸿远与方谦的对话传述给了周雁博,然后说道:“由于那场大火,接下来他们的对话就中断了,不过我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相信这件事情。”

    周雁博听罢,先是沉寂了几秒,然后“嚯”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大门前,说道:“来人!将主帅和所有的将领都叫起来,有紧急军议,不许不来!”

    门前的侍卫被周雁博吓了一跳,立刻小跑着前去通知,周雁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拳打在椅子把手上,说道:“该死,要真是这样,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又要荡然无存了。”

    用不了一会,所有的将领都齐聚正堂。

    “干什么把我们叫来!”何墨第一个不满,“不是说好明天再说的吗,还没有一个时辰就反悔了?这又不是翻书页!”

    “要不是事情紧急,我才不会像翻书页一样快。”周雁博说道,“雨儿,将刚才所说的重复一遍。”

    苏雨儿点了点头,将自己所听到的又重复了一遍。

    “现在大家听清楚了吧。”周雁博严肃道,“对方可能会识破我们的‘主帅’,要真是这样,一旦在新野城里传开,我方就会动摇。”

    “虽然我不想,但是这回真的是事情紧急了。”

    “等等!”李严德打断周雁博,“听你和苏雨儿的叙述,好像没有确定这一件事情真实性,要是对方不相信怎么办?”

    “这个几率太小了。”周雁博说道,“先不说对方被我们整的这么惨,就是平常情况下,这样的事情能够加大他们的优势,更不用说现在这种情况了,将要溺死的人,可是连一根漂浮在水上的稻草都会抓的。”

    “那怎么办?”“云野鹤”问道,“若是我被戳穿,岂不是会让整个新野城陷入水火之中?”

    “没事的。”周雁博说道,“主帅你就做好自己,不要被别人看出破绽就行,对方很可能派密探进来打探,现在做好准备,以免‘防不胜防’。”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云毅说道。

    第二天,新野城一天都十分的平静,对方似乎没有想要进攻的念头,云毅和云岳站在东城楼上,看着眼前一片的空旷。

    “真是奇怪,明明就剩下三天的粮草,也不加紧进攻,反而却没有动静。”云毅说道。

    “应该是太累了吧。”云岳说道,“连续应对十里的行军、四次的进攻、两次的建营、一次的大火以及火后的修复,就算是铁人也应该累垮了。”

    “这样的安静反而觉得更心慌了。”

    “是啊。”

    ……

    在新野西面的官道上,一个布衣老翁正在赶路,突然出现了一帮人,为首的是一个腰间佩剑的年轻人,年轻人看到老翁,上前问道:“老人家,这里距离新野还有多少路程?”

    老人看着眼前的这一伙人,反而问道:“新野现在正值战乱,人们想要逃离那里都来不及,你们为什么还要去新野?”

    “这样啊,因为有一个朋友在那里。”

    “那肯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否则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那里的。”

    “没错,他姓周,是一个值得我们付出生命的朋友。”
正文 一百二十八·;后方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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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八·后方失火

    周雁博进入新野的第三天,竹琦率领全军扣关,做先锋的是韩家军,这是方谦要求的,他实在咽不下前天被戏弄的那口气,于是要求第一战。

    方谦单骑来到东城楼前,大喊道:“云野鹤,你这个老狐狸,有本事出来一战!窝在家里看着一群狐狸算什么东西!”

    “看来对方真的还是怀疑主将了。”周雁博倚在城楼上,小声喃喃道,“这都开始开骂了。”

    “喂!云毅,你要去哪里?”云岳看到云毅面无表情地转身朝楼梯走去,急忙问道,现在还没有下令出战。

    “我去宰了那个家伙!”云毅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敢侮辱我父亲,找死!”

    云岳急忙上前去拉住云毅,生怕他捅出什么篓子来,周雁博回头看了一眼云毅,想到:“云毅叔叔什么都好,就是自尊心太强,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他或是家族的坏话。”

    就在云岳拉着云毅时,周雁博悄悄碰了碰“云野鹤”,“云野鹤”点头,转过身用责备的语气对着云毅说道:“毅儿,回来!不要中了对方的激将法。”

    “可是!”云毅说道。

    “回来!”“云野鹤”故意加强了语气,“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时云毅才不情愿地回到“云野鹤”的身旁,昨天晚上大家约定好了,为了不让替身受到怀疑,在场时大家都必须听从“云野鹤”的,不允许有反对。

    “我和云毅叔叔去试探一下。”周雁博说道。

    “云野鹤”点了点头:“小心一些。”

    周雁博和云毅下楼骑上马,然后让卫士打开城门,出城门时,周雁博特意嘱咐云毅一句:“云毅叔叔,一会控制住脾气,不要发怒,先看一看对方有什么企图。”

    云毅点了点头,在城门还没有完全打开时,便一挥马鞭,冲向城外,周雁博紧随其后。

    方谦看到来的是周雁博和云毅,不禁冷笑起来:“怎么是你们两个人,云野鹤呢?难道缩在城里不敢出来?”

    “就凭你也能称呼我父亲的名讳?无名宵小一个!”云毅骂道,“有本事我们两个人打一场。”

    “你才不值得我出手,昨天打了没几个回合就跑的家伙。”方谦说道,“况且我是韩家的主将,主将对主帅,所以叫云野鹤来!”

    “你!”云毅刚要上前,但是被周雁博拦下,周雁博笑眯眯地看着方谦,问道:“你说你要主将对主帅?”

    “没错!”

    “那正是巧了,出发时野鹤爷爷说过,这一场也是证明我有没有资格获得‘鬼军师’的称号的一战,所以他允许我行使主帅的权力,所以现在我可以说是云氏的主帅,你的要求已经满足了,我们两个人来对上一场。”说完周雁博从腰间拔出软剑。

    “你?”被周雁博这么一说,方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当初他计划是引出云野鹤来,然后排兵布阵与他打上一场,企图戳穿对方的假身份,但是他没有想到周雁博会玩上这么一手。

    “怎么了?难道不敢了?”周雁博笑道,“难道你觉得自己太窝囊,打不过我,只能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老人家?”

    方谦心中一股无名的火骤然烧起,之前的计策就是周雁博提出的,把方谦和其他人玩得团团转,现在又被周雁博这么一说,自然是怒火直烧,举起长矛指着周雁博说:“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反正我看你也不顺眼。”

    方谦挥舞着长矛刺向周雁博,虽然在武器上方谦占着优势,但是在心态上已经输给了周雁博,再加上周雁博有心武技作为支持,方谦很难破解周雁博的防御,结果周雁博几乎原地不动弹,到时方谦围着周雁博转了一圈又一圈,结果是干费力气,只让城楼上的人叫好,连在一旁一直看着的云毅心里气也消了三分。

    就在周雁博和方谦激战正酣时,新野城南突然出现了一阵厮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云野鹤”问道。

    “报!”一个士兵跑了过来,说道:“孟韩联军从南边突然偷袭了上来,正在爬上南城墙!”

    “怎么办?”李严德说道。

    “岳儿,你看住东城楼,其余的人都随我去南城楼御敌!”“云野鹤”说道,随即第一个向南城楼赶去,其余的人看到“云野鹤”赶往南城楼,也纷纷跟上。

    “这个奇怪的声音是?”周雁博躲过一击,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进攻声。”方谦笑了笑,“谁叫你们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东面,结果南面就有了疏忽,现在孟韩全军恐怕正在进攻南城门吧。”

    “原来如此。”周雁博回过头看着方谦。

    “难道你不慌吗?”方谦大笑道,“南城墙很可能随时都被攻破,你就不急着回去布防吗?”

    “回去布防?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周雁博故意一脸疑惑地看着方谦。

    这下方谦愣住了,当时制定策略时,江鸿远提议出:如果周雁博不上当,那么出来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一旦主将与周雁博就缠上了,我们便率领全军合力从最隐蔽的南面发动进攻,到时候周雁博肯定会放弃厮打,回来防守新野城,这样就能说明云野鹤是假的了,因为三军没有主帅的命令,是不能轻易动的。

    可是现在完全不是江鸿远预料的那样,周雁博神定气闲地呆在原地。

    “新野很可能被攻破,你不会去?”方谦一时间感觉不妙,连说话都弱上三分。

    “我可以将你刚才说的理解为你们没有将我们的主帅放在眼里,对不对?”周雁博反问道。

    “这?”

    周雁博忽然大笑起来:“真有意思,被我几个小计谋耍得团团转后,你们怕起我来了,反而不怕我们的主帅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方谦心里一窒:“云野鹤并没有死!那么南门的损失就大了!”一想到这里,立刻回马奔向南门。

    “喂!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门都没有!”周雁博喊道,“云毅叔叔,快抓住他!”

    云毅听到周雁博这么一说,立刻策马全力追赶方谦,而周雁博慢悠悠骑马到东城楼下,示意云岳也去南门支援,云岳点了点头,率领一些将士向南城楼去了。

    周雁博就呆在东城楼下,等着云毅回来,过来一会,云毅一脸遗憾地回到了周雁博旁边。

    “没抓到?”周雁博笑着问道。

    “还真没。”云毅有些不服气地说道,“那家伙胯下的马实在是一匹好马,我竟然没有追上,你看着吧,等到哪一天方谦被抓了,我非要将他那匹马据为己有!”

    云毅和周雁博一起进入东城楼,云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就真的不怕对方攻破南城楼?”

    “怕?我为什么要怕?”周雁博问道,“虽然野鹤爷爷真的不在,但是何墨李严德他们可是在的,而且兵法上说了‘十则围之,五则攻之。’虽然对方人马比我们多,但再怎么勉强也就是我们的两倍,用两倍的兵力来攻城,对方不亏死才怪!”

    “对方到这里时,所有的优势都已经被我破掉了,没有优势的军队,又能有多少胜算?”周雁博一笑,然后一怔,盯着云毅背后。

    “咦?”云毅眉头一皱然后看向后方,只见一个地方冒起了浓烟。

    “那个地方……”云毅说道,“应该是孟韩联军的大营吧?难道起火了?”

    “你们派奇兵了?”周雁博问道。

    “胡说什么!我们没事找事!”云毅直接否决了。

    “那么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其它势力介入了?”

    “还有哪个势力会介入?”云毅笑道,“这么现在你的脑子反而不灵了?”

    “也是,可能是刚才跟方谦对弈太累了,但是我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止声,好像有人来了。“云毅说道。

    两个人朝东面看去,只见冒起的烟尘,里面有七八个人,但是被烟尘挡住了无法看清,过了一会两个人才看清对方的脸,不过让两个人吃了一惊。

    “父亲!?”云毅最先叫了起来。

    “还有……风雪!?”周雁博也吃了一惊。

    “哈哈!毅儿!雁博!”云野鹤朝两个人挥挥手。

    ……

    韩家本城——安京都,安京本是前朝的本城,分裂战乱后被韩家占据,并成为韩家的本城,虽然是战乱的年代,安京都仍然是天下城池中排名第一的,不仅是人口,还是其他方面。

    安京韩府,也是韩家的居住地方,此时一个大汉正坐在堂中,周围还坐了其他几个人。

    “我说韩绮鹰,你就真的能安安稳稳呆在这里,不想呆在战场上?”一个中年人问道。

    “哈哈,我当然想,但是我可不想与孟孙那家伙合作,前不久他们还想办法来取我韩绮鹰的命!”韩绮鹰大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前面怎样了?”

    “不怎么好。”中年人说道,“听说被一个年轻人压住了,他们还特意传来了画像,叫我们看看。”说完从旁边拿起一张画像展开。

    “咦?”韩绮鹰凑近了看,“这小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文 一百二十九·;最后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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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九·最后的决战

    “我绝对见过。”韩绮鹰确定的说道。

    “老鹰你就别开玩笑了。”中年人说道,“这个人出道不过一年的时间,你怎么可能见过他?除非在梦里。”

    “你不相信我!”韩绮鹰瞪了一眼说道,“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中年人不再说话,韩绮鹰昵称是老鹰,知道这一点的人都明白他是不会撒谎的。

    “我想起来了!”韩绮鹰大叫一声,“这个家伙叫佳氏佳博对不对?”

    “佳氏佳博?”

    “没错,他一身白色的衣服,脸上笑眯眯的,而且腰间别着两把折扇,一黑一白!”韩绮鹰说道,“我绝对忘不了他,因为他救过我的命,就是在三莽原对孟孙的那一场。”

    “老鹰你确定?”中年人不敢相信。

    “绝对确定,怎么?佳氏佳博他是云氏的军官吗?”

    中年人摇摇头:“老鹰,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姓佳氏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画像上的这个人不叫佳氏佳博,他的真名是周雁博,是古礼家族宜湖周氏的第十代当主,现任少当主。”

    “什么!?”韩绮鹰失声说道,“不可能!他就叫佳氏佳博,恩人的名字,我怎么可能记错。”

    “那只能证明你口中的佳氏佳博和周雁博是同一个人。”中年人说道,“佳氏佳博就是周雁博。”

    “那真是这样,需要让方谦别过分才行,毕竟他救过我的命。”韩绮鹰说道,“你带我写一封信交给他,怎样。”

    “不需要,我刚才说过,我们的主将被周雁博耍得团团转,所以你应该为方谦他们担心才是。”

    ……

    新野城内,众人一片欢呼雀跃,因为他们真正的主帅——云野鹤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大家纷纷上前仔细询问情况,听到云野鹤说自己没有问题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云野鹤上前仔细打量着周雁博异想天开的计划,就是易容后作为“云野鹤”的替身,此时的他静静站在云野鹤面前,心里有些畏惧,毕竟未经主帅同意就假扮主帅,还对三军施加命令,这样的罪不小。

    云野鹤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身形体貌和神态上都像极了我,要是不仔细观察的话,很可能被人误解,不过这样也好,我已经老了,有些时候还真需要这样一个替身,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替身?”

    “愿意。”替身说道。

    “好了,大家先静一静,我为大家简绍几个人,然后示意周风雪他们上前。”然后走到他们的身旁说道,“这几位是我在官道上遇到的,也许在场的人都不认识,但是雁博你应该认识吧?”

    “不只是认识。”周雁博说道,“他们是我的挚友,更是我很重要的人。”

    “你们先做一个简单的介绍吧。”云野鹤说道。

    “周风雪,字寒之,宜州人氏。”

    “周唐,宜州人氏。”

    “周一舟,字柔上,宜州人氏。”

    “周秋年、周秋羽兄弟,宜州人氏。”

    “周可,字能之,宜州人氏。”

    “周谦岱,字君玉,宜州人氏。”

    等到七个人自报家门后,让在场的人大大小小都吃了一惊,何墨不敢相信地说道:“都姓周,而且都是宜州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云野鹤笑道,“他们七个人本来就是来投奔周雁博的,所以都是宜州周氏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雁博,既然他们是冲着你来的,所以接下来出军时就暂时先编制在云铁军的中军里,由你管,怎么样?”

    “求之不得。”周雁博说道。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大家先为我们的七位英雄接风吧,我还有事情,毅儿、岳儿还有雁博,你们随我来一下。”

    云毅、云岳和周雁博都应了一声,随云野鹤离开正堂,接风的事情就交给何墨他们,没有问题的。

    走在长廊里,云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父亲,雁博,别怪我多嘴,父亲你能回来我很高兴,但是那七个人安排在中军我觉得不妥,这有些太草率了吧?”

    “不用担心,我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孟韩联军全力进攻新野的南城楼,所以我预料他们的营寨一定空虚,所以决定奇袭他们的本营,但是苦于手中没有兵力,这时候他们说可以帮助我奇袭敌营,但本来没有同意,毕竟只有七个人,还是有些不可取,但是周风雪说了一句话。”云野鹤回过头对着云岳笑了笑,“你知道他说了什么话吗?”

    云岳想了想,摇摇头。

    “那位叫周风雪的说道:‘先生你是怕我们寡不敌众吗,但你多虑了,我们每一个人都能以一敌十,所以你现在拥有的是七十位精良的士兵,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够抵得上三千士兵。’”

    看着沉默的三个人,云野鹤说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说出来的,而且说得那么有底气,可见那位周风雪是一位不错的将领,雁博,这可是你的福气,我都有些羡慕了。”

    “最后呢?”云毅很好奇接下来的情节,“最后这么样了。”

    “正如他们所说,他们仅仅七个人就让大约有五百人营寨乱了手脚,顺利在各个地方放火并离开了。”

    云毅笑着看来周雁博一眼,似乎在说:“这里面你有一半的功劳。”

    “现在对方肯定眉头皱成了川字,因为那场火将他们的粮草烧的一干二净,也真是奇怪,偌大的军营里面,有那么多的士兵,但是我听说里面的粮草却只有三天的份,他们的主帅也太差劲了些,简直再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云野鹤说道。

    “野鹤爷爷你说什么!?”周雁博突然叫道,“对方的粮草都没了!”

    “是啊!”云野鹤疑惑地看着周雁博,“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不变的道理啊,所以先解决掉对方的粮草不是很正常吗。”

    “有点糟糕了。”周雁博嘟囔道。

    “雁博你在胡说什么!”云野鹤说道。

    “父亲!”云毅从中插话,“其实在你来之前,雁博已经将对方的粮草烧掉了七七八八,他是这样想的……”紧接着云毅将周雁博的想法说了出来,云野鹤仔细听着,等到云毅说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能想到这一点很好,但是不用担心,对方一时半会走不了,因为对方军营里传出在清水有存粮,已经派人去取了,预计在明天就能够到达,不过听说那里的存粮也只够维持三天左右,而他们最近的粮仓在沐滨,从沐滨调粮,至少需要十天……我猜他们这几天会高挂免战牌,然后采用小斛制,能够将就挺过这十天。”云野鹤说道。

    “这样啊。”

    “没错,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能够行动的天数也只有十天了。”云野鹤走进房间坐下说道,“现在已经是初秋,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秋粮收获的季节,我们能够调粮的地方只有幕梦,像云羽这些地方都需要存储粮食来以防不测,一旦拖到冬季,虽然形势会对我们有利,但是对方绝对不会让我们拖到冬季。”

    “恐怕对方粮食一到,就会对我们进行毫不留情地进行攻击。”云岳说道。

    “没错。”

    “然后呢?父亲你是怎么想的?”

    “全军休整,就在这十天内彻底击破孟韩联军,结束这一场无聊的包围网。”

    “是!”

    “对了,这段时间内新野城内全面宵禁,将巡防提升三倍。”

    “用不着这样吧?”云毅说道,“对方连自身都难保了,怎么会有心思花在新野城内?”

    “愚蠢!要是我处于这种情况,绝对会派密探和细作前进新野城内,只要在新野城内不停地扰乱军队、破袭建筑,就会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深夜,周雁博和周风雪七人坐在房间里喝茶。

    “真是没有想到。”周雁博为七个人各倒了一杯茶,“我本来只打算让你送一封信的,可是你竟然过来了。”

    “少当主你说这些话可就是见外了,当时我将信送到了荀家,荀家当主允许我从宜州带走一部分的军队来支援你,宜州巡防军可是不下五千,我只是带走了七个人,这也是对得起荀家了,况且我们七个人是心甘情愿地来的,当时我打算带走十三人的,可是其余七个人不愿意罢了,所以只有我们七个了。”周风雪说道。

    “风雪老弟说的没错。”周唐说道,“那七个人就不像男的,扭扭捏捏的,走前我还大骂了一顿,真是痛快。”说完,屋内一片笑声。

    “虽然如此。”周雁博站起来,将椅子移开,“不过我还是要感谢在座的各位,能够不顾危险地到新野来帮助我。”说完朝六个人深深鞠了一躬。

    “少当主你就别来这一套了。”周唐笑道,“行这样繁琐无聊的礼,看着就肉麻。”

    “老唐说的没错。”留有山羊胡的周谦岱笑道,“少当主还是直起腰来吧。”

    周雁博直起腰来,说道,“那么就请大家借我一臂之力,为我击破孟韩联军!”

    (今天为止学校的考试终于结束了,终于可以拿出更多的精力来构思写作,之前的章节如果有什么错误或者是不正确的话,请大家体谅!)
正文 一百三十·;假戏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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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假戏真做

    云野鹤说得没有错,这段时间孟韩联军是消停了许多,当然是指进攻新野方面,但是在暗战之中,却是活跃了许多,每天每时新野城周围都有破袭建筑、扰乱军队的事情发生,让守城的军队忙的不亦乐乎。

    “这帮混蛋!”云毅看着手中的纸,说道,“他们袭击军营、官府这些官方建筑也就罢了,干什么还要将无辜的百姓的家也算进去,现在倒好,就是不打仗,城内也开始人心惶惶了。”

    “这倒是好事,说明对方没有离开的想法,而且还真的断粮了。”周雁博坐在一旁说道。

    “好什么好!”云毅一掌打在桌案上,“现在百姓都在抱怨我们,不出去解决他们,整天据守在新野城内,还让对方钻了那么大的空子,我担心还没有等到和对方打上一场,城里开始哗变了。”

    周雁博这次沉默了起来,没有说话。

    “雁博,你是不知道,李严德他们整天出去叫阵,可是对方就是不理睬,昨天何墨企图奇袭对方军营,本以为他们没有斗志的,但是谁料他们防守却十分严,何墨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可以入侵的地方。”云毅走到周雁博面前,“在这么下去,我们真的会垮掉的。”

    周雁博还是沉默,云毅半蹲在周雁博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雁博,我知道你有办法让对方主动出来,说吧,要怎么做?”

    “云毅叔叔你这是做什么?”周雁博问道,“野鹤爷爷他还没有发话呢。”

    云毅使劲摇晃周雁博:“别以为你能够瞒得住别人就能瞒得住我!其实你早已经看出来我父亲也耐不住了,而且你也想好了对策,就等一个人开口不是吗?”

    “别晃了,我头都晕了。”周雁博说道。

    “你要是不将你的对策告诉我,我就一直地摇下去!”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就是,头发都摇散了。”周雁博发现自己系头发的青丝松掉了,想要将头发重新系起来。

    “快说快说!”

    还没有等周雁博开口,突然一声大叫,两个人循着声音看去,只看见周一舟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两个人,手也指着说道:“云毅你把少当主怎么了!还不快松开手!”

    周一舟可没有顾上云毅的身份,立刻上前将云毅的双手抓住:“还不快松开!”

    “柔上,你来的正好,去将风雪他们叫来,有事情要做,哦,还有雨儿”周雁博笑道。

    “啊!我这就去。”边说边离开去找周风雪他们。

    看着周一舟离开的背影,云毅说道:“这七个人对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啊,连我的身份都不顾。”然后看了看周雁博:“我说雁博,你这么痛快答应我不会是因为你的头发松了吧?你现在看起来真像……”

    “猜对了。”周雁博在地上四处搜找,“托你的福,青丝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不一会周风雪八个人都出现在两个人面前,周风雪上前问道:“少当主,你叫我来是……”

    “有事情要做。”周雁博说道,“现在孟韩联军闭门不出,在这么下去,我们就会处于劣势,所以我们需要将对方引出来,然后一场战争决定胜负!”

    “要怎么做?对方可是一直闭门不出。”周秋年问道。

    “对方之所以闭门不出,是因为他们处于绝对了劣势,没有胜利希望的战争,对方是不会打的,所以,我们需要做一件事情,做一件平衡双方实力的事情,一件足以将对方出来打一场的事情。”

    “等一下!”云毅抓住周雁博的肩膀,“我们好不容易才造就了优势,要真是像你说的这样,岂不是又可能将优势丢掉!”

    “这我知道啊。”周雁博笑着对云毅说道,“所以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假象,一个能够平衡势力的假象,对方现在处于焦虑之中,先给对方一点甜头,让他们感觉有希望,然后再狠狠地打碎它,就是这么简单。”

    听完后云毅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身上感觉一阵战栗,现在的周雁博给他的感觉恐怖了些。

    “我们之所以能够有优势,是因为我们的军粮充足,还能与他们耗得起,一旦对方军粮来了,我们优势会减少,但是要是这个时候我们也突然没有了军粮怎么办?”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周雁博的想法。

    “所以,只需要演绎一场破袭,破袭两个地方,一个是我们存放军粮的兵粮库,二是我们把守的东城楼,要是这两个地方被破坏了,会怎么样?”

    “优势一下转变了,对方人数上占有优势,这样占领新野便变成了可能。”周风雪说道,“这样对方便会出军,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了。”

    “没错,还有一点。”周雁博笑着说道,“现在可是初秋向深秋过渡的时节,气温渐渐变冷,再加上新野这个地方地势低洼,所以每天清早会有一种特殊的现象。”

    “浓雾!”云毅说道,“顶着浓雾奇袭,这是最好不过了。”

    “回答正确!”

    “拜托,少当主,对方又不是傻子,你怎样让对方来破袭这两个地方?”周秋年说道,“总不会大声说来兵粮库之类的话吧?”

    “他们接连破袭了这么多的地方,除了一些官方建筑可能是指定的外,其余的全都是随意找的目标,才会有百姓的建筑受到破袭,所以我们又不需要叫对方上来破袭,让别人干不行,就不能自己干吗?”

    “自己人破袭自家的建筑!”周风雪说道。

    “没错。”

    “不行不行!”云毅连连摇摇头,“你这个想法也未必太疯狂了一些,要是我们失败了,又被城中的人知道了真相,能不能换一个办法?”

    “我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云毅叔叔你看着办吧,而且我还需要告诉你,你若是真的想做的话,必须连野鹤爷爷和其余将领一起隐瞒下去,也就只有你和我率领的周氏八人知道,这样的事情,只有己方的人知道的越少就越逼真。”

    “这!”

    “做还是不做?”周雁博倚着头看着他。

    “做!”云毅咬牙坐下决定,“不过你真的打算烧掉兵粮库?”

    “破袭,破袭,那是肯定要做的,放心好了,我保证兵粮库的损失不会太大,顶多是一天的军粮,行不行?”其实一天已经是周雁博能避免的极限了,如果不烧毁一些军粮的话,那么很容易露出破绽。

    “行,你就放手去做吧,然后由我来善后。”云毅说道。

    “这可是云毅叔叔你亲口说的,那就请先回避一下吧。”

    云毅离开后,八个人围上前,周风雪先开口道:“终于打算做了?”

    “没错,云毅叔叔总算是忍不住了。”周雁博笑道,“怎样,兵粮库那里还顺利吧?”周雁博知道云毅因为急着攻破孟韩联军会找他自己来要计策,所以周雁博提前将兵粮库动了些手脚,将要破袭的地方的军粮换成了干草、树叶和蜡石等易燃又不会留下明显痕迹的杂物,将真正的兵粮暗中放在了其他的放置兵粮的地方,这样不容易被其他人发现。

    “嗯,已经完成了。”周风雪说道。

    “很好。”周雁博说道,“今天只要对方的破袭开始,我们这里也行动,破袭完兵粮库后,枫天、一葵协助雨儿去破袭东城楼,其余的人必须出现在兵粮库里协助灭火才行,其余具体的事项我也说过,你们都记得吧。”

    枫天是周秋年的字,一葵是周秋羽的字,两个人有轻功底子,速度和耐力都很好。

    “明白!”八个人说道。

    深夜,周雁博躺在床上,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将周雁博吵醒,周雁博直起身子,知道这是破袭的声音,也就没有理睬,而是继续躺在床上,等着有人过来叫醒他,不一会一个人急忙来到他的房间敲门:“周副将,快起来,出事了!”

    周雁博故意一副刚醒来不满的样子打开门,问道:“三更半夜的,出了什么事情急急忙忙的?”

    “是主帅,他请您去一趟。”来人急忙说道。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周雁博打了个哈欠问道。

    “兵粮库,兵粮库着火了!”

    “什么!”周雁博惊讶地看着来人,立刻回房拿下外衣披在身上,“带我去找主帅!”

    “是!”

    周雁博出现在众人眼前时,衣衫有些不整,只穿着中衣披着外衣,头发都没整理。

    走进大堂,周雁博第一句就是:“兵粮库被烧了?”

    “没错。”李严德上上下下打量着周雁博说道,“被敌方给破袭了。”

    “怎么可能!”周雁博说道,“当初野鹤爷爷不是早已经预料到了对方会破袭新野,故意加大了兵粮库的守备吗?”

    “也许是这几天接二连三的破袭没有动兵粮库,所以守备有些松懈吧。”李严德说道。

    周雁博挠了挠头,“这理由很难接受啊。”

    听到这里,李严德便不再说话,倒是一旁的云毅一直闭着眼在忍着笑:“这小子真会演戏。”

    “那么损失出来了没?”

    “还没有,不过这次破袭好在发现的早,殃及的地方不大,但是这样的损失也是不可估量。”曲年说道。

    “报!”一个传令闯了进来,说道:“主帅,东城楼也被破袭了!”

    “什么!”云野鹤说道。
正文 一百三十一·;敌军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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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一·敌军动了

    云野鹤狠狠一拍旁边的桌子:“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对方这次好像玩的过火了。”

    “看来效果还真大,父亲真的生气了。”云毅在一旁看着想到。

    “主帅,下令总攻吧,以前的还可以忍受,但是这次的实在无法忍受,反正对方现在缺粮,正是大好时机!”何墨上前一步说到。

    “对啊,主帅,下令吧。”曲年也请求道。

    “主帅!”就连一向沉稳的李严德都不禁怒火燃烧。

    “雁博,不说说你现在的想法吗?”云野鹤问道。

    “我?”周雁博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说到,“我现在只想回房间将衣服穿好,并且将头发扎好。”

    “扑哧。”云毅没有忍住,笑了一声。

    “喂!周雁博!”何墨上前一把抓住周雁博的衣襟,大声骂道:“你这个混蛋胡说什么!现在对方已经将火烧到我们的头上来了,你却在这里自顾自的说什么整理衣服头发,你是不是怕了!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敢打你!”

    说完何墨一拳挥向周雁博的右脸,但是却被周雁博用手一把抓住,周雁博张开眼睛看着何墨说道:“怎么?你想揍我?”

    “我!”何墨想要收回拳头,但是却是被周雁博紧紧抓住没有办法动弹。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兵粮库和东城门刚刚遭受破袭,我们还剩下几天的兵粮?东城门的损毁情况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几次对方的猛攻,现在军心如何,对方接下来会怎样行动,这些你们都算清楚了吗?不知己也不知彼,百战百败,这个道理你们都忘了?”

    “你!”何墨虽然不服气,但是周雁博说的的确是真话。

    “好了!”云野鹤一拍桌子,“在大堂上吵吵闹闹地成何体统!雁博说得对,现将损失计算清楚再说!毅儿,你现在就去弄清楚。”

    “看吧。”周雁博伸了个懒腰,“我先回去换一件衣服。”说完就转身离开大堂。

    看着周雁博离开大堂后,何墨一跺脚,说道:“孝一兄,我还是没办法喜欢上这个家伙!”

    “别这样,你也收收你的暴躁脾气吧。”李严德上前说道,“不过我倒是喜欢上了那个家伙!”

    “有什么好喜欢的!”何墨指着周雁博离开的地方说道,“你刚才也看到了那家伙了,到底哪里像一个男的了?”

    “梦洛兄,不能仅凭这一点就否定人家是不是,你看看你,明明有一个好的字,却这么莽撞……”

    “你以为我喜欢我的字啊,总有一天我将它改了。”

    兵粮库,云毅仔细看来烧着的地方,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声周雁博行事的隐秘,然后站了起来,说道:“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吗?”

    “有!”一个军官说道,“着火时,我们发现有一个影子仓皇逃窜,我们便放箭,结果将他射死了。”

    云毅心里一窒,赶忙说道:“人在哪里?”

    “就在不远处,有几名士兵正守着,一方有人毁尸灭迹。”

    “带我去!”

    军官将云毅带到尸体的地方,果然发现了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云毅上前,将尸体的脸对准自己,然后慢慢脱下蒙面人的面纱,现在云毅最担心的是这个蒙面人是周氏七人之一,要真是这样就毁了。

    云毅摘下面纱后,仔细一看尸体的脸,自言自语道:“这是谁?”不过他确定这不是那七个人之一。

    “副将,这是孟孙暗省的密探专用的衣服,我认得出。”军官说道。

    “这么说这个人是孟孙的密探,是来搞破袭的人之一喽?”

    “应该是的,看来他得手后,由于疏忽,结果就被我们给射杀了。”

    “这应该又是周雁博搞的鬼。”云毅心里想到,然后站起来,“你们收拾一下,我去看一看东城楼。”

    ……

    一个时辰后,众人再次齐聚大堂,与其说齐聚,还不如说大家一整晚都呆在大堂没有离开,等着云毅的消息。

    “我回来了。”随着一声,云毅出现在众人面前。

    “回来了,情况怎么样?”云野鹤问道。

    “说还不好,说坏也不坏。”云毅走上前说道,“兵粮库损失四分之一,余下的军粮能够维持五天左右的时间,东城楼仅仅是城门遭受了破坏,但是很难抵挡两次的进攻。算起来我们与孟韩联军的优势也没有了。”

    “这么说,双方力量相等了?”云野鹤说道。

    “甚至还要少一点,毕竟我方现在军心有点不稳。”

    还没有等云野鹤开口接着说,一个密探闯了进来:“主帅,孟韩联军开始行动了,看方向是直指东城楼!”

    “来的好快!”周雁博没有料到这一点,还以为他们会小心一点。

    “出来的好!”何墨说道,“这帮乌龟总算愿意出来了,看我不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说完就朝堂外跑去。

    其余人没有阻拦,也没有跟着跑出去,他们还能听见何墨大喊:“传令,命令三军整备!准备迎敌。”

    “看来现在除了迎敌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云野鹤站了起来,说道,“大家准备迎敌吧。”

    “不过父亲!”云岳说道,“那么兵力怎么配置?”

    云野鹤想了想:“云卫留置新野城,均衡分布在四方的城墙上,云铁军随我出征,在城东摆开阵势迎敌。”

    “啊?父亲要放弃城墙的有利地形,反而出城迎敌?”云岳不敢相信。

    “岳儿,你好好想一想,虽然东面最容易进攻,对方懂这个道理,我们不懂?要是对方不进攻东面,反而从其它三面进攻,岂不是我们乱了手脚,所以均衡防守还是很重要的,城外的岳铁军算是机动部队,攻城战不能一味的防守,这点你要记住。”

    “还有,等到对方过来摆好阵势,已经是清晨了,现在的清晨可是浓雾一片,十丈远就看不清楚了,敌方更容易奇袭。”

    “我明白了!”

    由于何墨快速地集结,云铁军在短时间内就集结完毕,然后云野鹤率领云铁军到达新野城东两里的地方摆开鹤翼阵,静等孟韩联军。

    另一方面,孟韩联军正在紧急行军,这次出阵的是竹琦、方谦和韩孝天,江鸿远极力反对这次出师,但是却被以计策不力导致人员伤亡为借口驳回了,于是赌气留在军营里。

    “报告总将。”密探出现在竹琦面前,“东城外两里处云野鹤已经摆下鹤翼阵了。”

    “城里呢?”

    “由云岳率领云卫把守,防守十分均衡。”

    竹琦大笑一声,“看来对方还是很小心的,果然没错,密探说在兵粮库附近发现了我方暗省的密探,看来是因为破袭后没有逃脱导致的,现在云氏的部署有证实了我的想法,看来上天还是倾向于我们一方的。”

    “被兵粮库和东城楼的这么破袭,大概云氏的军队因为灭火而产生疲劳了吧,军心也会动摇,这可正是击破他们的大好时机。”韩孝天说道。

    “没错,韩将军,现在将你们的军队的旗帜全都撤下,然后从两翼接近云野鹤的鹤翼阵,他敢出来摆下鹤翼阵,就是想要包围我们,那么我们来一个反包围。”

    “没问题!”

    “记住,等到清晨的浓雾再进攻!不要冒险!”

    “明白了。”

    云野鹤方,已经摆好了鹤翼阵的云铁军正静等对方的到来,何墨、何夜率领鹤的两翼,周雁博和云毅率领中军,云野鹤坐镇本阵,李严德和曲年则是充当后方的机动。

    天还没有亮时,竹琦到达战场,形成偃月阵,与云野鹤对峙;接近清晨时,方谦的韩家军到达云野鹤的左翼,做好防御,并派人告知竹琦;没过一会韩孝天率领的韩家军到达云野鹤的右翼,也告知竹琦。

    “好,现在就等清晨的到来。”竹琦说道。

    一个时辰多一点后,天开始渐渐变白,清晨到来。

    “这是!糟了。”竹琦本以为清晨的雾至少能够看清十丈远的距离,但是今天的雾却更加浓,就是伸直手臂看手也有些模糊。

    “将军,下令进攻?”副将问道。

    “不,等待时机,这样的浓雾实在不适合进攻。”

    另一方面,云野鹤方。

    “雁博,对方没有进攻呢。”云毅问道,

    “是因为雾吧,这次的雾实在是太浓了,不适合进攻,需要等一会。”周雁博说道。

    “那需要等多久,我方军队晚上就在这里等着了,如果不能马上进攻,我方士气会降低的。”

    “这只能看天意了。”周雁博将周风雪找了过来,对他耳语一番。

    “那就再等一会吧。”

    过了一刻钟后,云毅发现对方还是没有想要进攻的迹象,就说到:“雁博,又过了一刻钟了,对方还是没有动啊。”

    “是吗。”周雁博拉紧马鞭,对云毅说道,“云毅叔叔你注意了,接下来对方会进攻过来,先解决两翼的韩家军。”

    “咦?你说什么?”云毅说道。

    “先解决两翼的敌军,雨儿来报,韩家军就埋伏在两侧,杀声一起,他们便会冲过来,小心一点。”

    “我听清楚了。”

    “那好,我先行动一下。”周雁博说完,一挥手,拉紧马鞭,顿时有一千人马随着周雁博前进。

    “喂,雁博你干什么!主帅还没有下令!”

    “小心两翼!”周雁博头也不回地说道。
正文 一百三十二·;新野东合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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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二·新野东合战

    初秋的浓雾弥漫着整个战场,双方都没有想要先动的意思,在此时的云氏鹤翼阵的何夜率领的鹤的右翼处,何夜正全神贯注的向前看着,只要对面的孟孙军一发起进攻,他们便开始拉长鹤翼。

    忽然左后方传来一连串有节奏的马蹄声,在这个寂静的战场显得十分清脆,何夜调转马头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发现雾中出现一个全身白色衣服,不穿甲胄,手持一柄细剑的青年男子,何夜感觉事情不对劲,立刻骑马阻拦住这个男子,用手做出阻挡的意思。

    “站住,今天是我们担任前锋阵营,任何人不能越过!”何夜说道。

    “这可真是……恪尽职守啊,辛苦你们了。”骑着马的周雁博一边慢慢靠近何夜,一边笑眯眯地对他笑道,“不过,我们可是受了云野鹤大人的旨意,前来视察每个阵营的情况的,请你让出一条路好吗?”

    此时周雁博已经走到何夜的旁边停下,等着何夜放行。

    “这……”何夜犹豫了一下,但是周雁博搬出了主帅——云野鹤的名讳,让何夜无法拦下一探究竟,只能将周雁博他们放行,“你们走吧,不过请快一些,也许敌人马上就要打来了。”

    “谢谢。”周雁博还是笑着离开了何夜,率领一千人向前走去,不过周雁博行进的方向并不是鹤翼阵的右翼,而是直接向右前方走去,根据雨儿的情报,那里是竹琦军的左翼。

    周雁博率领的一千人越来越远离云野鹤的鹤翼阵,周雁博依旧保持着笑容,不过眼睛则是睁开目光如炬地看着前方。

    “流镝队,弓箭上弦!”周雁博平静地说道。

    “可……可以吗?”流镝队队长有所顾虑地问道。

    “啊,没有问题的。”周雁博的生意依旧平静,“这一场合战决定了接下来双方的胜败,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就不能再拖下去了,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所以我们无需等对方过来,现在由我们拉开序幕!”

    “少当主,隐约能看见对方的旗帜了。”周风雪提醒道,“可以放箭了。”

    周雁博一挥马鞭,用剑直指对方的阵营说道:“现在看我们的了,大家,随我冲!”说完首先冲向竹琦的左翼,随后的一千人也立即跟随上去,冲向了对方的左翼。

    还没有理解周雁博话语的云毅正在思索周雁博说的是什么意思时,突然前方传来了厮杀声,云毅一惊:“怎么了!对方攻过来了?”不一会,前方何墨与何夜派来了传令,均说都听见了厮杀声音,但是却没有看到对方的影子,所以前来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回想起刚才周雁博说的话,云毅似乎多多少少明白了周雁博的话,然后对传令说道,“命令他们先原地待命,不过小心左右两翼的安全,传令领命,就离开了,而趁着这个时机,云毅立刻骑马跑到本阵前去见云野鹤。

    “父亲,有厮杀声!”云毅说道。

    “嗯,听见了,可是这个厮杀声很小,不像是前方的大规模接触。”

    “父亲说得对,前面来了传令说没有看见进攻的迹象。”

    “那就是另一个原因了,虽然不愿愿意相信。”

    “应该是雁博弄出来的,他见对方一直没有动静,也知道这里不能干等下去,所以就私自领了一千人马,前去开启战端了。”

    “先不管他的违背军令之罪,云毅,一旦听到厮杀声,那么两翼的韩家军就会先动起来,这一会恐怕竹琦的孟孙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趁着这个机会,让何墨、李严德形成右月牙;何夜、曲年形成左月牙,分别包围两侧的韩家军,他们本来就被我们击溃过一次,但人数相比我们不占优势,尽快包围,破除对方士气,解决战斗。”

    “我这就去传达。”

    云野鹤的命令很快就传达到了四个人手中,阵势也开始发生变化,听到厮杀声的韩家军以为战事已经开启,便急忙率领韩家军向云野鹤的军队冲了过去,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不顾一切地向云野鹤的本阵冲了过去,一来是想报之前新野南面叠伏的仇,二来是想拔得头筹,虽然他们与孟孙是联盟的状态,但是他们却不想让孟孙军取得首功。

    “报!左面韩孝天部已经进入月牙凹处。”传令来信!

    “报!右面方谦部开始攻击月牙凹处!”

    “好了,现在双方合围!”

    ……

    云铁军犹如一张巨大的嘴,开始吞噬进入包围的韩家军,但是韩家军毕竟是韩家精锐部队之一,一时是很难吃掉。

    此时云野鹤阵东面,周雁博正带着一千流镝攻击竹琦军。

    “西面传来了很大的厮杀声啊。”周雁博说道。

    “看来大家已经和韩家军接触了!”

    “风雪你分析一下,云氏部想要彻底解决韩家军需要多长时间?”周雁博问了个问题。

    “如果我来率领的话,一刻钟多一点就可以收拾残局了。”

    “柔上,你呢?”周雁博接着问道。

    “本人不才,恐怕需要四分之一个时辰。”周一舟说道。

    “那么,君玉,你的看法呢?”

    “我也需要四分之一和时辰左右。”周谦岱回答道。

    “很好,我们将军队向北移动,接近竹琦的本阵先,只要在哪里不断地袭扰竹琦的本阵,竹琦一时半会是不敢让军队前进的。”说完周雁博指挥着军队向北移动。

    周雁博便移动边提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么,我再问一下,凭我们这一千人,能够阻挡竹琦七万大军多少时辰?风雪,还是你先说。”

    “多少时辰?”周风雪重复了一句,“少当主你别开玩笑了,这一千人是挑起战端的,可没有指望只凭这一千人马能够阻挡多少‘时辰’。”周风雪故意将最后两个字加重。

    “你就说你能阻挡多少。”

    “我连十分钟都无法阻挡得了。”

    “柔上?”

    “本人恐怕连五分钟都没办法坚持吧。”

    “君玉?”

    “很难坚持十分钟。”

    “很好,那么我们的任务很明了了,在云氏击溃韩家军的两刻钟内,我们阻挡对方进军两刻钟。”

    “少当主你不要胡闹了好不好?”周风雪说道,“都说了无法坚持十分钟……”

    周雁博一笑,“我们的对手是竹琦,孟孙里面有名的智将,都说他打仗以谋略取胜,但是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我发现竹琦的性格谨慎,甚至有时过于警惕多疑,他的计策虽然不错,但是性格却是致命的缺陷,尤其是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所以……”

    “子空!”

    子空是周唐的字,他也是七个人之中最骁勇的。“诶,当主,什么事情。”七个人之中也只有他叫周雁博“当主”。

    “叫阵!”

    “叫阵?向谁叫阵?”周唐一时反应不过来。

    “笨,当然是向对面的竹琦叫阵,叫他出来一战,话越难听越好,注意声音大一些。”

    “好嘞,我明白了。”周唐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竹琦,你这个缩头乌龟,还不出来一战!”

    对面的竹琦正打算全军进军,去接应韩家军,但是却听到了周唐的叫阵,而且一句比一句难听。

    部下的副将忍不住,说道,“将军,进军吧!”

    “等一下!”竹琦制止住了副将,说道,“现在对面正是一片厮杀声,按理说对方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我们的参战才是,但是现在对方确实肆无忌惮地叫阵,明摆着让我们出阵,这其中恐怕有诈,需要小心才是。”

    对面周唐的叫阵依旧没有停下,而且更加难听,差一点将竹琦的先祖都要一起骂了,副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说道:“主将现在这里稍后一下,我先去探查一下敌情。”说完驾着马向周唐的声音方向去。

    就在副将离开没有多久,一声惨叫声传到竹琦的耳朵里,然后又响起了周唐的喊声:“竹琦,你算什么主将,让一个副将在你面前送死,你良心过得下去?还不赶快出来!”

    “副将死了!”竹琦心里一窒,感觉对面肯定有埋伏,然后下令:“全军坚决不许动!等到雾散开一点。”

    另一边周雁博方。

    “怎么样?我刚才那一声惨叫还不错吧?”说话的是周可,他也是七个人之中年龄最小的,他小时候遇见过一位艺人,然后随他学习了口技的本事,能够模仿任何听过的事物的声音。

    “不错啊,小可。”周谦岱说道,“那一声真是像极了。”

    “怎么样?”周雁博说道,“现在拖延一刻钟不困难了吧?”

    云野鹤方,何墨的心情很好,因为他刚刚斩下了方谦的头颅,而失去主将的韩家军混乱一片,见势不妙的韩孝天立刻命令韩家军全军撤退,离开战场,而此时距离开战已经过去了十九分钟。

    “立即整顿全军,现在中军作为前锋,向竹琦军移动!”云野鹤下令道。

    “快两刻钟了。”周风雪说道,“对方似乎也发觉了这里的不对劲,开始向前进军了,还有,我们流镝的弓箭几乎用光了,要是交战就是混战了。”

    周雁博左右看了看,“雾散了许多,再这样下去对我们可就不利了。”

    “少当主!”周秋年骑马上前,“韩家军溃败!现在云铁军正在整备向前进军。”

    “不错,现在我们这一千人马撤离战场!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时间了。”周雁博下令道。

    合战开始后的二十分钟,周雁博和其率领的一千人离开战场。
正文 一百三十三·;争分夺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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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三·争分夺秒

    云野鹤重整阵型,再一次集结成鹤翼阵对准竹琦军,此时的雾已经小了些,竹琦能够看见云野鹤军的人影,虽然不怎么清晰,但是对于一个优秀的将领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对方是鹤翼阵,不要和对方正面冲突,现在兵分三路,攻击鹤翼的两翼。”竹琦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报告,对方已经开始进军了,预计六分钟后会与我军接触。”斥候来报。

    云野鹤点了点头:“命令队伍现在原地待命,不要盲目与对方交战。”

    就在云野鹤下达命令时,云毅却是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

    “怎么了,毅儿,不知道在战场上不能分心吗?”云野鹤看到云毅四处乱看,呵斥道。

    “不对劲啊,父亲。”云毅说出心中的疑惑,“雁博他不是在我们的面前吗?按理说最先应该接触到的,就是周雁博率领的一千人,但是这里没有看到那一千人,对方也没有接触周雁博的一千人,那么他们跑到了哪里去了。”

    “这样只有一种解释,雁博他已经离开战场了。”云野鹤说道。

    “不可能吧,按照他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半途撤离战场的。”

    “其实换个角度来想,周雁博只有一千流镝,他要面对的是六万多的孟孙军,所以他不会傻到带领着这一千人直接冲到对方里面,而是借着大雾在外围袭扰对方,这样持续了近二十分钟,已经是极限了,恐怕流镝也是没有羽箭可用了,所以现在撤离战场则是明智的选择。”

    “不过。”云野鹤话锋一转,“周雁博他擅自带领一千人私自出阵,又私自撤离战场,多多少少是违背了军令,所以等这一场结束了,是必须要被惩治的。”

    “哦。”云毅简单应了一声,但是心里想着:“现在父亲能够简简单单说出‘惩治’的话语来,但是要是真的动起手来可就不一定了。”虽然这可能是一出“挥泪斩马谡”,但是云毅很怀疑能不能演下去,毕竟周雁博不是马谡,自己的父亲也不是诸葛亮。

    “报,对方与我军两翼接触,何夜部和何墨部已经与他们交战了。”斥候再次来报。

    “看来对方也不傻,知道我要包围他们,就先斩断两翼,云毅,带领中军上,放弃鹤翼阵!”云野鹤命令道。

    ……

    此时周雁博的不到一千人回到了新野城,云岳听到周雁博提前回来了,立刻上前问道:“前面怎么样了?为什么你先回来了?”

    “云岳叔叔放心好了,前方一切良好,云铁军已经击溃了韩家军,现在正与孟孙军鏖战之中。”周雁博笑道,“我们是因为应该做的都完成了,继续呆在那里反而是累赘,就先回来了。”

    “是这样。”云岳听后松了一口气。

    “云岳叔叔,这一千人你先安顿一下,再从你的云卫之中调取一千流镝交予我,趁着雾还没有散开之际,尽快袭击对方的军营。

    “我明白了,我这就抽掉一千精锐流镝给你。”

    另一边,孟韩联军的营寨内,率领韩家军残部的韩孝天回到了这里,与江鸿远汇合。

    “失败了!”江鸿远平静地说道,这样的局面他已经料到了,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惨,“主将呢?”

    “死了。”韩孝天唉声叹气地说道,“被何墨斩杀在了马下。”

    “唉。”江鸿远也叹了口气,主将的死,就意味着韩家在包围网中的失败,想要卷土重来是不可能的了。

    韩孝天突然给江鸿远“扑通”一声跪下,不仅是让江鸿远吃了一惊,而且连在场的韩家军士兵也是吃了一惊。

    “韩孝天,你这是干什么!”江鸿远被惊得后退了两步。

    “鸿远。”韩孝天垂头丧气的说道,“悔不该当初没有听你的话啊,才让韩家军如此蒙羞,现在竹琦方面战败恐怕也是时间问题了,要真是这样,这里迟早会变成一片焦土,所以我求求你,救一救这里剩下的韩家子弟吧,只要能够将他们带离危险,你就是过后杀了我,我也认了。”

    “你这是什么话!”

    “真心话!”韩孝天说道,“我死了不要紧,只求求你一定要将剩下的韩家子弟安全带到安京!”

    周围的韩家军士兵看呆了,这还是那一个自信满满、高人一等的韩孝天吗?

    江鸿远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答应你,不过你先告诉我战场上都发生了什么!”其实江鸿远从心里还是认可韩孝天的,虽然他有时过于自负,不听他人劝告,但是他却是真心对待韩家军的每一个士兵的,也许对于他来说,韩家军就是他生命的一切。

    韩孝天将自己在战场上经历的如实告诉给了江鸿远,而江鸿远也从他的话里明白了一点:这一切又是周雁博搞的鬼。

    “现在,我要求你答应我三件事。”江鸿远说道。

    “你说。”

    “第一,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中不可一时无主,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担任韩家军的主将,你答不答应?”

    “我答应!”

    “第二,立刻召集所有的韩家军,然后马上从新野撤军,从清水到宜宾然后原路返回安京!”

    “我也答应!”

    “第三,路上要是出现什么突发事件,一切都需要听从我的命令!”

    “没问题。”韩孝天回答的很干脆。

    “好了,立即召集韩家军,离开这个地方,相信我,不出半个时辰,这里就会遭到周雁博的袭击。”

    “知道了。”

    “抱歉了周雁博。”江鸿远冷笑道。“江某要先跑一步了。”

    ……

    云岳将以前精锐镝流要与周雁博后,周雁博直接带领着奔向对方的军营,一路上周雁博都在咬着指甲想事情,而领兵则是由周风雪带领,无需担心。

    周谦岱骑马到周雁博旁边:“少当主,在想什么事情?”

    “这一场合战没有看到江鸿远身影,他应该是留在了军营里,我现在想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看起来少当主很重视他啊。”

    “没错,他可能是我一生的宿敌。”周雁博说道,“也可能是唯一一个在战场上取悦我的人。”

    “少当主你也许多虑了。”

    “少当主!”周秋年从后面追了上来,“现在新野东云氏占据了优势,孟孙开始败退,预计一刻钟左右会溃败。”

    “明白了。”周雁博回了一句,大声说道,“大家,现在我们用一刻钟的时间击破孟韩军营,我说得到做得到,不许质疑!”

    “是!”众人齐刷刷回应道。

    此时的军营里,韩家军已经整备完毕,江鸿远一会马鞭:“行军!”

    至此,韩家军在新野彻底失败,韩家也因此退出了包围网,现在参加包围网的,剩下孟孙一族、晋氏家族和他们的附属家族。

    “孝天,将剩下的密探全都派遣出去,不停歇地监视云氏的动向。”江鸿远说道,“他们大胜新野后,我很好奇下一步的动向。”

    “好!”

    ……

    “已经能够看见辕门了。”周风雪对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抽出软剑,“大家,冲进去!”

    厮杀声骤然起来,韩家军早已经离开,军营里只剩下少的可怜的孟孙军,根本不是精良的云卫的对手,用不了五分钟,周雁博就占领了军营。

    “奇怪。”周雁博下马查看军营,“怎么不见韩家军的踪影?”然后走到一个被俘虏的孟孙士兵面前。蹲下问道:“你说,原本驻守在这里的韩家军和溃败回来的韩家军呢?”

    “回大人的话,他们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韩将军回来后,听从了江将军的建议,全体从这里撤军,打算原路返回韩家,我们不敢阻拦。”

    周雁博听后,沉默了一两秒钟,然后大笑道:“好啊,江鸿远,你这次又比我快,又赢了。”

    “要去追击吗?”周风雪问道。

    “算了,穷寇莫追。”周雁博说道,“将这里的俘虏全都关在一个房间内,然后大家换上敌军的衣服,我们来一个守株待兔。”

    “是!”

    “顺便将东面的辕门弄坏。”

    “弄坏干什么?”周风雪问道。

    周雁博会心一笑。

    竹琦虽然是智将,但是还是比不上云野鹤,所以孟孙军也开始溃败,而云铁军趁胜追击,追杀溃败的竹琦军。竹琦在五百个骑兵的保护下仓皇逃到军营里,但是五百人刚刚进入军营,还没有喘口气,就被周风雪的一千人左右再一次给包围了。

    “竹琦,这座军营已经不是你们的了,快投降吧。”周风雪站在橹台上喊道。

    “你是谁,做梦!”

    “那就对不起了。”周风雪做一个手势,开始向竹琦射箭。

    “难道天要绝我吗!”竹琦悲叹道。

    “主将,东门可以突围!”一个骑兵说道,“我们护送你突围!”五百名骑兵护送着竹琦向东门突围。

    “拦住他们!”周风雪说道。但是在五百人的死命护送下,竹琦安全突出军营但是也仅剩下了十来人。

    周风雪看着狼狈离开的竹琦,露出了笑容。

    “主将,我们先回到沐滨吧。”一个骑兵说道,在哪里可以卷土重来。

    “好!就去那里。”

    正说着话,突然一只冷箭刺穿了竹琦旁边一个骑兵的马,骑兵跌下马来,正当竹琦不知发生什么事情时,他们十几人再一次被包围了起来。

    周雁博慢悠悠地从一旁出现在竹琦面前,笑道:“竹大将军,您这是想要去哪里啊?”
正文 一百三十四·;是死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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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四·是死是生?

    竹琦一切都明白了,刚才那个东门并不是对方的疏忽大意,而是故意将其破坏掉,好让被包围的人第一时间选择那一条路突围,然后自己只要在东门外面再设下一层埋伏,那么就可以轻而易举的俘获被包围的人,换句话说这又是一个典型的叠伏。

    “你就是周雁博?”竹琦问道。

    “没错,我就是周雁博。”

    看着周雁博眯着眼睛悠然自得的样子,竹琦心中一股无名的火骤然而起,“那么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至少从你踏入军营的那一刻起。”

    竹琦笑了,笑的很狂野:“厉害,我还天真地以为真的逃离了包围了,没有想到后面还有包围,真是没有想到,这是在玩华容道吗?”本来还抱有希望的竹琦看到周雁博的那一刻心就冷了下来,自己从来没有被这样玩弄过。

    “烦请竹琦将军移步到新野城内。”周雁博说道。

    “闭嘴!”竹琦吼了一声,“周雁博,你到底要玩弄别人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也许是因为看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逃脱了,竹琦反而不觉得害怕,敢于直视着周雁博大骂,“周雁博你简直就不是人,是鬼,是恶魔!”

    周雁博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呆在原地,看着癫狂的竹琦。

    “若是有一天你犯在了我的手上,我绝对要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烦请竹琦将军移步到新野城内。”周雁博再一次平静地说道。

    竹琦似乎没有听见周雁博的话,只是一直再不停地骂。

    “烦请竹琦将军移步到新野城内。”周雁博又说了一遍。

    这是竹琦似乎消了许多气,一边喘气一边说道:“行!我跟你走,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跟随我的这几个人是无辜的,你要当场放了他们,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答应你。”周雁博一挥手,周秋年和周秋羽上前将竹琦绑缚好,向新野城移动。

    看到这样情况的骑兵不愿意让周雁博带走竹琦,全部挡在他的面前,做好的誓死保护的觉悟。

    “住手!”竹琦说道,“我竹琦难道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我已经决定了随他们去,就不会变心,你们不要浪费自己的生命了,都散了吧,回到沐滨去。”

    周秋年兄弟将竹琦向新野城带去,周雁博走在最后一位,慢悠悠地跟在众人后面,一个骑兵见状,抽出马刀骑马冲向周雁博。

    “周雁博,我跟你拼了,放开主将。”

    听到声音后的周雁博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就在对方马刀砍下去的同时,轻功一跃从马背上跳了起来,以至于马刀落空,周雁博一边抽出软剑一边重新坐在马背上,还没有等那个骑兵反应过来,周雁博已经微微侧身,手中软剑的剑尖直接抵在了对方的咽喉不到一寸的距离。

    “请记住。”周雁博回头对那个骑兵说道,“你们的生命是竹琦给的,要好好爱护才是,而不是用来做无意义的事情。”

    周雁博收回软剑,继续向前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不过你的勇气可嘉。”

    几个人押着竹琦回到了军营,周风雪早已经重整好了军队等待着周雁博的到来,然后周雁博将竹琦交给周风雪他们看管着,让周秋年兄弟两人先回城探探情况。

    “少当主,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周风雪问道。

    “接下来啊。”周雁博说道,“我要争取到进攻沐滨都的机会,然后率领军队将云氏的旗帜插到沐滨都的城楼上,就这样行了。”

    “那你打算怎么争取?”

    “暂时还不知道。”

    就在行军到离新野城东门不到三里的地方时,周秋年和周秋羽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同时还有苏雨儿。

    等几个人到了周雁博的面前后,周雁博笑道:“雨儿要是来了就说明新野城内的情况都弄清楚了。”

    周秋羽投去敬佩的眼光,说道:“少当主真是料事如神了。”

    “那么,里面怎么样了?”

    “云野鹤已经结束了战斗,回到了新野城内,将领除了曲年受了轻伤以外,其余全都没有事情,大家正坐在大堂里。”

    “野鹤爷爷回到了新野?”周雁博问道,“这么快,他没有打扫战场吗?”

    “打扫了,但是孟孙的本阵一溃败,对方似乎就没有了战意,逃的逃、投降的投降,说起来也不难打扫。”

    “那就麻烦了。”周雁博嘟囔道,“本来以为野鹤爷爷能回来的晚一些呢,看来是我们晚了。”

    “少当主你在说什么呢?”周秋羽有些不明所以。

    “风雪,找一根够长的绳子来!”

    “绳子?你要这个做什么?”

    “将我也绑起来!”

    “什么!?”

    ……

    新野大堂内,所有人都静静坐着,换句话说他们都在等着一个人——周雁博。

    突然,堂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但不是周雁博,而是周风雪。

    “周寒之,怎么是你?雁博呢?”云野鹤问道。

    “这个……他在后面。”

    众人向后面看去,只见有四个人并列走来,只是奇怪的,有两个人是被绑住的,最右面的是被绑住的竹琦,由周唐带领着,周唐左面便是周雁博,也是被绑住的,他则是由苏雨儿带领。

    周雁博走进大堂,说道:“戴罪之人周雁博,前来请罪。”

    “请罪?”云野鹤被逗乐了,“你说你都犯了什么罪?”

    “不服从命令,擅自行动;提前撤离战场;没经过同意擅自借用云卫的兵力;擅自行动袭击敌方军营……”周雁博一个一个数出来。

    “那你知道犯了这些应该受什么惩罚?”

    “不知道。”周雁博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很好!”云野鹤嘴角一扬,“岳儿,你来说,犯了上述罪,该判什么刑罚。”

    “父亲!?”

    云野鹤猛地一拍椅子把手,大声喊道:“说!”

    云岳咬了咬牙,将头瞥向一边,小声说道,“犯了以上的罪,足以死刑。”

    “什么!?”周风雪脱口而出,这句话犹如霹雷。

    在场的都默不作声,静静地坐在一旁,都以漠不关己的表情,既不敢看云野鹤,也不愿意与周雁博对视。只有云毅一直盯着周雁博,而周雁博从进入大堂开始,一直到现在,脸上一丝的表情都没有,当自己的兄长将死刑两个字说出来时,周风雪的表情他是猜到了,但是周雁博……云毅还是没有看透这个人,脸上没有一点动作,就连一丝的抽搐都没有发现。

    “周雁博,你在搞什么!”云毅心里骂道,“死刑啊,你就没有一点感觉!”

    “你听到了?”云野鹤问道。

    “是的,死刑。”周雁博没有感情地重复了一句。

    “很好,那就……”

    “等一下!”没有等云野鹤说完,云毅一步站了出来,“父亲,这不公平!”

    “什么意思?”

    “您说的没错,周雁博是违反了军纪,但是他这也是为了全局着想,擅自行动,是为了扰乱敌方的计划,结果您也看到了,孟韩联军溃败,竹琦被擒,周雁博应该是功不可没才是,而不是获罪!”云毅说着,瞥向周雁博,他还是那样,没有一丝的表情,直叫云毅心里焦急。

    “功是功,过是过,要是全军都向周雁博那样,还要我这个主帅做什么!”云野鹤说道。

    云毅的气势被压了下去,只能问道,“那么,父亲,你打算怎么办?你真的忍心将周雁博判以死罪?”

    “军队纪律是重中之重,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父亲!”云毅叫道,然后焦急地看着周雁博,“你不能杀他!”

    “你给我闭嘴!”

    “父亲。”此时云岳小声发话了,“我有一个想法,现在孟孙和韩家的军队已经溃败,下一步就是要破除包围了,按照计划到时候需要夺取沐滨都才算成功,但是我需要率领云卫在孟孙的西边境骚扰,而父亲又要率领云铁军向南威胁宜滨都,所以……”

    “哦?”

    “正好缺一个直取沐滨的人,在场的人之中,要数周雁博最有把握了……”

    “你的意思是?”

    “让周雁博立下军令状,用沐滨都来换取他的性命。”

    云野鹤想了想:“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周雁博,你都听见了?”

    “一清二楚。”云毅发现周雁博还是回答的没有感情。

    “那你听好了,军令状我就不要你立了,不过你记住你的性命已经握在我的手里了,想要赎命的话,就用沐滨都来换取,军队我会给你的。”

    “我知道了。”周雁博依旧没有丝毫的感情。

    “退下!”云野鹤说道,“你们三个人。”

    周雁博三人离开了大堂,单独留下竹琦在大堂里,一出大堂,三个人转了几个弯,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周风雪实在忍不住:“这实在是不公平!我们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久,先不说功劳几何,就是功过相抵都绰绰有余,但是少当主你还要受这等无妄之灾,说什么那沐滨都来换命,难道少当主你的命只值一座沐滨都吗?”

    “雨儿,你说是不是?”周风雪趁机问了一句。苏雨儿想了想,点点头,她也觉得不公平。

    “少当主?”

    周雁博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揉揉脸说道,“憋死我了,像刚才那种冷漠没有感情的表情还真难做出来。”

    “少当主?你刚才!”

    “刚才我只是演戏,恐怕野鹤爷爷也是,不过结果最重要,我们得到了攻取沐滨的主动权。”

    “要是云野鹤真的要杀了你怎么办?”周风雪说道,云野鹤治军严正可是出了名的。

    “我已经做好了死的觉悟。”周雁博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正文 一百三十五·;沐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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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五·沐滨

    “死的觉悟!”周风雪顿时就以反对的语气说道,“少当主,先别说这件事,就算你想死,我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只要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轻易死掉。”

    “风雪,你好像很反感我的死啊。”周雁博说道。

    “我!”周风雪没有接着往下说出周雁青的请求,有些事情,还是将它隐藏着的好。

    “安啦。”周雁博没有在意周风雪接下来的话语,“虽然我有死的觉悟,但是不绝对不会轻易地死掉,尤其是那些毫无道理的死,这才是我最害怕的。”

    “嘻,少主也有害怕的东西?”苏雨儿插了一句。

    “是的,那些毫无道理的死。”周雁博有重复了一句。

    周风雪看着周雁博,心里思考着:“毫无道理的死?是指因为重病而死吗?”

    ……

    云野鹤和云岳处理完剩下的事情后,就让大家散了,等到大堂内没有人后,云野鹤送了一口气:“总算是处理完了。”

    “父亲,你刚才演戏演的真好。”云岳笑道。

    “演戏?”

    “难道不是吗?你刚才为了将进攻沐滨的机会交给周雁博,和我们一齐演了一出苦肉计”云岳疑惑地问道。

    云野鹤捋了捋胡须,“我没有演戏,刚才我是认真的,如果要不是你阻拦,我真的可能会将周雁博送上刑场。”

    “他可是世交啊,父亲,而且你真的忍心……”

    “军令如山。”云野鹤打断了云岳的话,“不过你怎么觉得会是演戏?跟了我这么多年,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是周雁博,他和平常不一样,我所认识的周雁博,绝对是永远摆着一副笑容,就算遇到危机也是处事不惊,镇定自若,所以他刚才应该是笑着轻松应对才是,但是他没有,却变得面无表情,说话也没有一丝的感情,所以……”原来不只是云毅,就是云岳也看出了周雁博的不对劲。

    “嗯……”云野鹤闭着眼回想刚才的情景,慢慢说道,“听你这么说,刚才他的确和平常不一样,回想起来倒好像是厌恶,又害怕什么东西一样。”

    “厌恶,害怕吗。”云岳重复道,“难道是死亡?不可能!”

    ……

    休整两天后,云卫和云铁军正式出发,云岳向东北行军,计划收复小帘山、水户,然后从上杨威胁孟孙的西边境;云野鹤率领云铁军向东南行军,经过清水然后直接威胁宜宾以及孟孙在叶勋山北的势力;而两军从中抽调一部分精锐,总共一万五千人,在新野待命,这支将会由周雁博带领,用来占领沐滨都用。

    原本已经元气损伤的孟孙不得不重新制定方针,将兵力集中在了西边境和叶勋山北,而沐滨正好成为了中空地带,被孟孙的高层忽视了,隔了一天后,周雁博军也开始动了起来,下令白天隐蔽休息,夜间急行军,从已经收复的小帘山抄近道直接奔向沐滨。

    就在行军期间,周谦岱总是时不时地回头或者是侧头,似乎在找什么。

    “喂,君玉,你老是东张西望什么?”在一旁的周一舟忍不住问道。

    “看旗帜。”周谦岱回答,“一般的士兵拿着的,是云氏的弧墨云字旗,但是紧跟随在少当主后面的那一面旗帜,绝对不是云氏家族的旗帜,我很好奇这是谁的旗帜。”

    “你说那个啊。”周一舟听后也看着周雁博后面的将旗,就像周谦岱说的,旗印不是一轮弧墨加上一个云字,而是一株四叶草,周围还有四五片飞舞的花瓣,像是桃花的。“听风雪兄说过,虽然少当主是来帮助云氏的,但身份还是周家少当主,像这样单独率领一支军队的话,就不能使用云氏的将旗,于是云野鹤命人连夜做了一面属于周家的将旗,并让周雁博设计,结果就是这一面:草绿色的四叶草加上桃红色的花瓣。”

    “不过大家都感觉这不像旗印,更像是一幅画,毕竟旗印都是用简单的图案组成的,像云氏的,这一个有一点花哨了。”周一舟说道。

    “是啊,少当主真是让人猜不透。”周谦岱附和了一句。

    随着周雁博一齐出征的,还有云毅,换句话说云毅就像一个监军一样,用来监视周雁博的行动的,不过考虑到云毅的身份与周雁博的关系,似乎监军这个身份有名无实。

    “雁博,你打算怎样攻下沐滨?沐滨可不是一个软骨头。”

    沐滨,是三河道治下三都之一,也是三个里面防御最为牢固的一个,沐滨的城墙高达八米,厚度达三米,就是攻城用的巨型投石机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行,而且沐滨位于沐水旁边,所以在建城时便利用沐水作为护城河,城内有农田和冶铁司,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粮食与兵器,虽然新野东合战让孟孙的军力严重受损,但是防守沐滨还是绰绰有余的。

    “很难攻下吗?”周雁博回问了一句。

    “你也了解,而且沐滨的城门也是比较厚重,是通过城门旁的齿轮和转动机关来控制的,所以私自潜入进去偷偷打开城门的念头就别想了。”

    “头一次听说会有这样的城门。”

    “好像原本不是,但是它始终位于孟孙边境,所以为了加固防御,孟孙便让人重新修造了城门,听说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机簧师做的。”

    “机簧师啊。”周雁博首先想到了丘暝,然后又想到丘宁,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你觉得会是丘宁的兄长的手笔吧?”云毅问道。

    “嗯。”周雁博点点头,既然强攻不行,那就智取,“谁负责守城?”

    “守城的叫卫行,是南湖人氏。”

    “荀家南湖?”

    “也只有那里了,听说原本是与兄长共同在湖阳王氏那里做官,不过后来便离开了那里,单独一个人流浪,最后在孟孙做了官,一路升官成为了沐滨的城主,这个人管理下属很有一套,能够让他治下的人服服帖帖的,不过有一个不好的毛病,就是自尊心太强,当年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开湖阳王氏的吧。”

    “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不断往上爬啊。”周雁博会心一笑。

    “他守城对我们来说,最糟糕的就是无法离间他们,从里面击破。”

    “不需要,我已经有很好的主意了。”周雁博说道,然后命令全军停止行动。

    “少当主,怎么停下来了?”周风雪上前问道。

    “风雪,命令全军原地休息,等到天亮后出发。”

    “啊?是要放弃夜间行军了?”

    “已经不需要了。”

    几天后,荀家午宜城内。

    何滇拿着几本奏折放在了荀文昱的面前:“当主,这是十一月各地商会的收支情况与记录总结。”

    荀文昱接过奏折:“已经十一月末了,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是啊,距离当主你上位已经过了五个月了。”

    紧接着周雁青步入了荀文昱的书房,说道:“当主,这个月的重要事件已经存放在了朝阳库里了。

    荀文昱点点头:“一切按部就班,没有问题就行。”

    此时风卫章事出现在众人面前,说道:“当主,已经有周雁博的消息了。”

    “说说看。”自从周雁博回到云氏的领地后,荀文昱便要求风卫密切关注周雁博的行踪,有什么重大事件便要求告知。

    “根据风卫的报告,周雁博他本人亲自率领了约一万五千人马,现在在小帘山通往沐滨的官道上,预计不用三四天就可以到达沐滨。

    “他是想用这一万人马攻取沐滨吗?”荀文昱皱了皱眉,沐滨的坚固,他也是知道的。

    “据我的猜测应该不会,就算周雁博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能力只用一万人马强攻下沐滨,不过要是绕过沐滨,袭击孟孙位于西边境防守的后方,与云岳形成夹击,倒是可能的。”风卫章事猜测到。

    荀文昱点点头,“沐滨的城主是谁?”

    “卫行。”

    听到这个名字,周雁青和何滇相看了一眼,小声谈论起来。

    “这个人是谁?”

    “当主。”何滇上前说道,“你应该知道几十年前发生在南湖的叛乱吧。”

    “知道,怎么了?”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卫行,他是南湖人,因为我们占领了南湖导致他心生怨恨,而湖阳王氏的当主又没有心思夺回南湖,他便愤而离开了芜城,先是在南湖领导反对荀家的人的叛乱,失败后就不知所踪了,没想到已经成为了沐滨的城主。”

    “原来如此,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周雁博知不知道‘那件事’?”荀文昱对风卫章事说道。

    “现在还一无所知。”

    “那就行,这样的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的好。”

    “对了,当主,还有一件事情。”风卫章事说道。

    “什么事?”

    “使者,孟孙的使者到来,应该又是为了云氏包围网来的。”

    “他们还真不死心。”荀文昱站了起来,“之秋,你去应付一下吧。”

    “当主你呢?”周雁青问道。

    “我去看看四弟。”自从十一月末,荀文悠便患了病,而且还有加重的趋势,这让荀文昱十分着急,将全城最好的医者召集到了内城,在他的眼里,荀文悠是他非常重要的亲人,容不得半点闪失。

    “要是雁博兄的妹妹在的话……”
正文 一百三十六·;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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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六·无剑

    两天后的周雁博军,距离沐滨只剩下一天的行军路程了,不快也不慢,但是自从放弃了夜间行军的策略后,自然而然地被孟孙发现了,沐滨也进入了战备的状态,虽然只有一万五千人,但是率领的是周雁博,卫行也不敢大意。

    “还有一天便到了沐滨,你要怎么做呢?”云毅问道。

    “照此速度明天清晨便可以抵达沐滨十里的地方,但是要是真正攻取沐滨的话,需要等到正午行动。”周雁博回答道。

    “我听不懂。”

    “其实……”周雁博没有说完,似乎感觉到什么,挥手示意全军停止行进,然后直视着前方。

    云毅也好奇地向前方看去,前方并没有什么,也没有对方埋下伏兵的迹象,一切很正常,但是云毅也能感觉到,有一股不对劲的地方。

    “请出来吧。”周雁博说道,“阁下隐匿的非常好,但是杀气还是太重了。”

    “哈哈哈哈。”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一道影子从一旁的暗处出现,停在了周雁博和云毅的面前。

    “嗅觉还挺敏锐的,这样也能够被你发现。”

    面前的人,估摸三四十岁左右,但是头发乌黑,面色红润,眉毛不粗不细,留有八字须,目测身长约有八尺,穿着深蓝色衣服,米白色裤子,黑色布鞋,玉腰带上还挂着一柄剑,若不是这柄剑,则是典型的一个文人君子形象。

    眼前的这个人云毅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

    “你就是周雁博?看起来还挺年轻。”

    “你认得我,我却不认识阁下。”周雁博说道。

    “我吗?我叫无剑。”

    “这好像不是名字。”

    “名字很重要吗,在我看来不过是用来区别人与人之间一种方式而已,只要能够分清就行。”

    “那你杀气腾腾的隐藏在一旁等我们过来的事情能够解释一下吗。”周雁博挠了挠头,“至少这一点对我来说,有一个像你这样来者不善的人很重要。”

    “倒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偶尔路过沐滨,听到了你的消息,就在这里等着,想看一看能够将三大家族搅得天昏地暗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听说你的技法不错。”

    周雁博一下子抓住了对方话语的重点,说白了面前这个叫无剑的人是一个到处行走并寻找强劲的对手,然后可能想要痛痛快快打一场的角色。不仅是周雁博,云毅也听出了隐藏的意思,他当年行走在天地间时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难道就没有人说你很讨人厌吗?”周雁博问了一句。

    “当然有,但是我倒觉得像是胆小鬼的托辞,一个身怀绝技的,却又藏而不露,还不如当初不学的要好,学了之后连人也变得心高气傲了。”无剑绝对属于那一种开朗的性格,而且是问一答十的那一种。

    “那你打败过多少心高气傲的人?”

    “数不清了。”

    “那你又被多少心高气傲的打败了?”

    “也数不清了。”

    无剑笑道,“至少我懒得数,要是败了,就变得更强,然后再赢回来。”

    “对我也是一样?”

    “没错,要是赢了,我比你强,败了,我技不如你。”

    周风雪一直在旁边,将手握在剑柄上,现在的他真希望一剑杀了眼前这一个没有礼貌的人。

    “我要是不同意呢?”周雁博说道,“至少我可以说没有心思与你打。”

    “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是世界上找不到的人?”

    “有趣。”周雁博下了马,一边从腰间抽出纸扇一边走向无剑,然后指了指天空,“三十分钟。”

    无剑点点头,从腰间拔出剑:“我先攻。”说完挥剑斩向周雁博。

    在一旁的云毅着急了:“喂,你可是主将,怎么能够擅自与陌生人打架!”可惜的是云毅说的话犹如耳旁风,周雁博根本没有听进去。

    无剑的攻击很简单,仅仅只是简单地向对方不断地挥剑斩击,周雁博从中看不出一丝的套路来,也没有技法的迹象,虽然是这样,但是周雁博能够看出无剑的剑上可是覆盖着气的,越像这样简单的招式,周雁博越是感觉不对劲,毕竟周雁博能够看到的破绽也很多。

    “这个人真是奇怪,虽然自身气的使用很强,但是剑术却是简单地出奇,向这个样的攻击,应该不难破坏,真是好奇他是怎么赢的了。”周雁博心里越发的好奇。

    “一招!”无剑突然叫了一声,一道剑气袭向周雁博。周雁博横手一挥折扇,一道气屏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挡住了无剑的剑气。

    无剑的剑气在地上留下了一道裂痕,但是与之前周雁博见过的剑气不同,正常的剑气从发出的地方会不断扩散,呈现的应该是喇叭状,但是无剑的剑气留下的,只有一条均匀的细线,没有扩散的迹象。

    “这个剑气不对劲!”周雁博发觉到了特别之处,然后张开折扇,竖直挥向无剑,同样的一道气冲向了无剑,但是无剑没有躲,而是和刚才一样,单手持剑劈向地面,同样的一道气冲向了周雁博,两道气在两人之间相撞,本以为气会彼此消散,但是周雁博的却是被冲散,而无剑的丝毫无损,笔直的冲向周雁博。

    用心武技将剑气抵消后,周雁博就明白了,无剑的能力恐怕是能够精准的掌控气,恐怕比运用气几十年的老手更擅长,这可不是后天绝对努力能够学来的,而是先天对气有着敏感的感受才行。

    “两招!”无剑又叫了一声,这次是横向的剑气,而且速度更快。

    剑气冲向道路旁边的周雁博,,掠过的剑风将尘土扬起,遮蔽了众人的视线,只能看见消散的剑气。

    “少当主!”周风雪下意识叫道,刚才他看得很清楚,周雁博没有用折扇制造气屏抵挡。但是等到烟雾消散后,周雁博却是完好的站在原地,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软剑,挡在自己正前方,那道剑气倒是被他劈成了两半,将左右后方的树木切开了大小不一的口子。

    “还有其他的武器?”无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周雁博动了,手持软剑冲向无剑,与其说软剑,但是灌注了周雁博的气,与一般的剑无异。

    “来了,雁博最拿手的。”云毅心里说道,“左手拿着长武器,右手拿着短武器,长短造成的差距最容易迷惑对方的感觉。”

    无剑在剑术上很厉害,但是在轻功上,绝对不可能是周雁博的对手,所以很容易的被对方切入了自己的近身区域,在这个区域,无剑则是被周雁博的折扇打压着,为了保持距离,无剑开始后退。

    “奇怪啊,这样的距离内,那个叫无剑的绝对不是周雁博的对手才是,按理说雁博的折扇早可以架在对方的脖子上了,可是现在……”云毅看到无剑任然费力地抵抗着周雁博的折扇,“难道周雁博又在戏弄人?”

    紧接着云毅否定了这个想法,周雁博现在是主将,绝对不会没有分寸,他能够提出三十分钟的时间限制,没有理由不尽快解决战斗。

    周雁博左手微动,软剑缠住了无剑的剑,缠绕在软剑的剑气紧紧压着那柄剑,左手折扇合拢,冲向无剑的咽喉,只要折扇抵住了无剑的咽喉,那么就结束了,周风雪是这样想的,云毅也是,就连周雁博也觉得结束了。

    周雁博的折扇快,但是没有想到无剑的手更快,另一只手握住了折扇,周雁博主灵巧,力道上及不擅长,所以当周雁博想要将折扇从对方手里拔出来时,却拔不出来。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后,周雁博深松一口气,将缠住的剑松开,说道:“三十分钟过了。”

    “是吗。”无剑松开折扇,“时间真快,谁赢了?”

    “我不关心。”周雁博转身走向自己的马,“是输是赢,你自己定夺吧。”

    “不过。”周雁博回头一笑,“你若想继续这样寻找对手的话,我建议你好好学习处世之道,想要对方答应你的请求,那么你先要尊重对方的想法才是。”

    “你很有意思。”无剑说道,“我会记住的。”

    ……

    解决了无剑的纠缠后,周雁博骑上马再次率领军队向沐滨走去。

    “雁博,我怎么越来越觉得那个无剑像是来拖延我们时间的人。”云毅说道,就连一旁的周风雪也不禁点一点头。

    “他真是要纠缠的话,最后不会容易让我走的。”周雁博说道。

    “也对。”

    “风雪,现在距离沐滨还有多少距离?”

    周风雪想了想,“估计还有一个半时辰的路程就能到沐滨。”

    “一个半时辰,就是八分之一天。”周雁博说道,“那么今天停止行军,设营吧。”

    “明明就快到了。”

    “好好休息是非常重要的,明天上午十时出发。”

    “这么晚!?”

    “我不是说了吗,好好休息,这样说吧,明天十点以后,到攻下沐滨为止,可是没有休息时间的,所以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顺便给军里每个人分配一天的军粮随身携带。”

    “知道了。”

    (大规模的严寒天气来了,在此希望大家好好保护身体,保暖很重要,我已经有一些生病的迹象了。)
正文 一百三十七·;智攻沐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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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七·智攻沐滨

    第二天早上,即将接近十点时,周雁博走出营帐,伸了个懒腰,从昨天一直休息到现在,周雁博感觉自己的精神很好。

    云毅和周风雪七个人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这个时候也只有周雁博能够安安稳稳地睡到九点多。

    “大家都到齐了。”周雁博看了看周围,“那么,在我们行军到沐滨之前,我先将要提醒和做的事情都一次性说清楚吧。”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周雁博,期待这次周雁博能又有什么鬼点子。

    “沐滨城是一座旁水的城市,河流从他的东面流过,所以想要进攻,西面是最不合适的,反之,东面则是宽阔的平原,只要站在城楼上,什么偷袭埋伏都是妄想,但是有一点,东面是离河流最远的,也是我认为最好的进攻地点。”

    “我打算集中所有的兵力,一次成功。”周雁博笑道,“请问诸位,想要在平原上最快移动,该让兵力呈现什么形状?”

    八个人面面相觑,都不做声,要说最适合移动的,莫属长蛇阵,但是长蛇阵攻防都极差,不适合应战。

    “要想冲锋的话。”周雁博伸出双手,将食指与食指、拇指与拇指相连,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平原上最适合的是三边形,尤其是骑兵冲锋时,这种形状自然而然形成,而且破坏力很强,话说,能够构成这样的阵法,有两个——锋矢阵与锥形阵,但是相比攻击力来说,还是锋矢阵强一些。”大家明白了,周雁博要用的是锋矢阵,但是虽然锋矢阵是进攻的阵法,但是它的战术思想是“中央突破”,相比其他攻击性的阵法,攻击力还是弱了些,毕竟这是牺牲部分攻击力来换取机动力的阵法。

    “云毅叔叔,我们的军队从方阵变换到锋矢阵需要多长时间?”周雁博问道,他不相信云铁军没有操练过锋矢阵。

    “如果是在平原的话,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只需要五分钟。”

    “足够了。”周雁博说完拿出沐滨周边地图,“沐滨的官道四通八达,进出沐滨的官道一共有五条,我们这一条是通往云氏边境的小帘山;北面的是通往云氏上杨;南面的是通往三河道宜滨都;而东面的,有两条,一条是通往孟孙的三河道松山都,另一条,则是通往孟孙西边境。”

    “孟孙西边境?”周风雪说道,云岳的军队正在那里。

    “没错,现在知道为什么孟孙拥有沐滨却坐立难安了吧。”

    周雁博收回地图:“我们就从这一条官道上进攻。”

    “那我们怎么到东面去?绕开沐滨?”周一舟问道。

    周雁博嘴角一扬。

    ……

    沐滨城内,卫行正愁眉苦脸,当年他在南湖叛乱失败后,就一直流浪,一直到了孟孙的地界,被孟孙发掘,于是就在孟孙这里做官,从最初的一个小小步兵长做起,凭借自己的手段和能力,一路做到了守卫孟孙本城——千夜山城的千京卫的指挥使,统领着千京卫。随后原沐滨都城主调离,在选定新的城主时,卫行也是在众多非议中越级成为了沐滨城主,不过他没有让孟孙高层失望,他在的这几年沐滨一直处于发展的状态,成为周围的势力不敢染指的地方,大家也就认可了卫行。

    几天前,密探来报,所从小帘山到沐滨的官道上发现了一支军队,因为主旗不是云氏的旗帜,所以一时不知道是敌是友,过了一天才探听到:那个四叶草旗是周雁博的主旗,也就是说这是周雁博的军队。

    卫行当时就命令全城戒严,孟孙军在新野的事情,卫行凭借他的手段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周雁博的厉害卫行很清楚。

    “你们说,周雁博是真的来攻取沐滨的?”城主府里,卫行对各官僚问道。

    “我觉得不可能,虽然对方的兵力比我们多,但是这可是沐滨城,就是用五倍的兵力,也很难强攻下,更别说对方只有两倍多一点的兵力了。”沐滨兵曹说道。

    “我也觉得不可能,就算周雁博有天大的本事,只要我们死守住沐滨城不出,那么对方永远不可能攻上来。”户曹说道。

    “我不同意!”沐滨工曹走上前说道,“虽然沐滨可以说是固若金汤,但是军中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一个好的将领,会善用谋略计策来弥补双方力量的差距,周雁博就是这样的典型,若是他来进攻沐滨,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兵曹看着工曹冷笑道,“那么我们的工曹大人说说看,什么是最坏的打算,不会是我们沐滨的防御像纸片一样被周雁博撕碎吧?”

    “没错,你这不是直接否定城主大人这么多年的辛苦。”

    “哦?那么二位说说,如果周雁博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在乎什么?”工曹反唇相讥。

    “城主大人,我看是周雁博不自量力,以为可以用两倍的兵力来碾压沐滨,可是他低估了沐滨的防守,我看他不过是被一两场胜仗冲昏了头脑,有点飘飘然了。”

    “你们这才是低估了周雁博的能力!”工曹骂道。

    “好了!”卫行打断道,“我也相信周雁博没能力攻破沐滨,如果他真的敢来,我就叫他有来无回。”

    “可是!”

    “行了,工曹!”卫行呵斥道,“我相信沐滨的防御万无一失。”说完挥手让众人退下。

    “在万无一失中寻找破绽,这是周雁博的好戏啊。”工曹小声叹息道。

    几天后,周雁博军正在接近沐滨,卫行几人站在城楼上,看着周雁博军的到来。

    “还真来了。”卫行看到了那一面四叶草飞絮旗,正是周雁博的主旗,“连主旗都用的这么华艳,真是一个好大喜功的小子。”

    卫行看到周雁博的军队呈方阵行走来,最前面穿白袍的正是周雁博,军队整整齐齐的朝他们走过来。

    “不愧是云铁军,如此严整。”卫行赞叹道。

    然后举起手,说道,“弓箭手,拉弓准备,一旦对方进攻,那么就将他们射成马蜂窝。”

    站在城墙上的弓箭手领命,都将弓对准了周雁博。

    “城主,不对劲!”工曹说道,“若周雁博真是想要进攻沐滨,那么早应该更换阵型才是,不应该还是用行军的阵型,而且他们的方向,似乎不是冲着沐滨来的,好像有一点偏离。”

    听工曹这样一说,卫行也发现了这些奇怪之处,就像工曹说的,不像是冲着西门来的,而且速度也是慢悠悠的。

    “难道目的不是西门?”虽然留在沐滨的军队足够做到四方都能防守,但是一旦对方将兵力集中攻击一点的话,,还是需要将军队集合在一处的。

    看着周雁博慢悠悠行军,而且对方不仅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就连朝沐滨看一眼都没有,似乎眼前这一座巨大的城池不存在一样,这让卫行心里很不是滋味。

    “命令人在这里看着,一有动静立刻通知我。”卫行受不了,于是下了城墙,到点将台休息。

    卫行本以为只会休息一小会,周雁博军便会进攻,到时沐滨便会喧闹起来,但是卫行等了良久,始终听不见周雁博进攻的声音,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过去,由于过于紧张的缘故,卫行感觉一阵疲劳,不久便睡着了,等到他醒过来时,是被众官吏叫醒的。

    “周雁博攻城了?”卫行问了一句,但是没有听到进攻的声音。

    “没有,他们离开了。”

    “离开?这究竟怎么回事!”卫行诧异了。

    “是这样的。”兵曹说道,“对方似乎目标不是这座城,慢悠悠地从沐滨城走过,正午时分他们正好走到了南门,然后停下在南门简单的处理了午饭后接着行军了,现在应该行军在东门的官道上。”

    “东门的官道,哪一条?”

    “通往西边境的那一条。”

    “西边境!原来如此,他们的目的是夹击西边境的守军!”卫行说道,但是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快速说道,“你将刚才的话说一遍!”

    兵曹很诧异,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卫行听后一顿,然后猛地将桌子上的令牌拿起摔在地上,连装令牌的木盒都摔烂了。

    “耻辱!简直是耻辱!”卫行对着众人吼道,“对方竟然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行军、吃饭,甚至连正眼都没看我们一下,太瞧不起人了!”

    “我们却在这里担惊受怕地缩在城里,畏首畏尾地像老鼠一样,这让世人怎么看我们?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

    “竟然将自己的后方如此暴露在我们的面前,好啊来人,立刻召集全军,随我去袭击周雁博的后方!”

    “城主三思!”工曹劝道。

    “三思什么!要是让周雁博和云岳夹击西边境,到时候沐滨就成为了一座孤城,说什么也不能让周雁博和云岳汇合!”

    沐滨军立刻集合完毕,出了西城门去追击周雁博军,过了一刻钟之后,沐滨军追上了周雁博军。

    “这……这是!?”卫行一拉缰绳,吃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原本应该是毫无防守的周雁博军后背,但是现在则是一个整整齐齐的锋矢阵正对着他,长枪、弓箭都已经向他瞄准,只等着命令。

    “自大的老家伙,你要是乖乖地呆在城里不就没有事情了,偏要出来。”周雁博用纸折扇指着还没有从惊讶之中缓过来的卫行。

    “大家,进攻,击破卫行!”
正文 一百三十八·;城代王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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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八·城代王俭

    “自大的老家伙,你要是乖乖地呆在城里不就没有事情了,偏要出来。”这句话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卫行听见了,犹如一把尖锐的匕首刺进了心脏一般。

    周雁博军已经开始厮杀过来了,但是卫行率领的军队连阵势还没有摆好。

    “城主大人,撤退吧!”军官说道,“对方来势汹汹,我们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不!”卫行坚定地说道,“不许后退,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一旦撤退情况会更糟糕,命令全军成防守之势迎敌,这样还有希望。”

    “没有逃走……”站在本阵的周雁博看到对方开始防御,想到,“做了一个比较正确的决定呢。”

    虽然卫行孤注一掷,尽力防御周雁博的进攻,但是兵力的悬殊与军队的精良程度还是让卫行的军队支撑不住,十分钟后卫行军开始溃败,看见已经无法再战的卫行下令撤退,往沐滨方向撤去。

    “风雪,现在命令全军追击,务必拿下沐滨!”

    周风雪一点头,率领着全军开始追击溃败的军队,只留下本阵,不过周风雪也不用担心会有人袭击本阵。

    周雁博则是一直等待周风雪的消息,半个小时后,一个传令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传令小跑到周雁博面前说道:“周风雪副将已经控制了沐滨,现在请主将移步。”

    紧接着本阵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沐滨的陷落也就意味着云氏的合纵包围网的失败,也代表着云氏终于挺过了这一个难关,可以想象,以后云氏的势力会有一个新的增长。

    “好,通知在沐滨的风雪,说我们马上出发!”

    传令点了点头,转过身朝沐滨赶去。

    “恭喜了雁博,终于是将沐滨城拿下来了。”云毅说道。

    “嗯,要是拿不下来野鹤爷爷非要砍了我不可。”周雁博调侃了一句。

    ……

    “我很好奇。”在前往沐滨的途中,云毅问道,“你当初定下这一个计谋的时候,引诱卫行出来,这个我理解,毕竟他与我有几分相似,自尊心很强。因为关系到沐滨的安危和赤裸裸的无视,他便领兵出城了,但是刚才他如果没有抵抗,一开始就逃跑回沐滨,你要怎么办?”

    “云毅叔叔你是怕对方一旦逃回沐滨,将城门紧闭,然后据守不出,这样我们就无计可施了,对不对?”

    “嗯。”

    “其实之前看到沐滨的情况后,就决定将对方引诱出来消灭,所以我也想过要是对方逃脱了怎么办,我曾考虑过不止一个对策,但是没想到一个对策,我就否定了,既然将对方引诱出来了,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回去,可是我始终想不到办法来解决,埋伏也好,陷阱也罢,都没用。”

    “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可能的办法,就是那扇丘暝制造的机关城门。”周雁博笑道,“当初提及那扇门时,是比一般的城门厚重,很难用攻城车攻破的城门,我思考到,虽然这个城门是机关控制的,但是它从完全打开的状态到完全关闭的状态所需要的时间比一般的城门要长一些。”

    “这又如何?”

    “建造城门时要考虑到两个因素,一个是抵抗对方进攻的强度,第二个则是关闭城门的速度,这两点是相平衡的,提高了强度,那么速度就会变慢,加快了速度,那么强度就会变弱,即使用了机关也不例外,所以建造时会尽力保持两者的平衡。想到了这一点,我于是提早派遣给了我家雨儿一件事情,要她无论如何在我们抵达沐滨前计算出城门完全关闭需要的时间。”

    “结果与我想象的差不过,沐滨的城门改造时就是以据城死守的方针来设计的,所以开启和关闭的速度较慢。即使这样我也很难保证城门关闭之前军队完全进去。”

    “所以你对阵时采用了机动性最强的锋矢阵,而不是其他阵法。”云毅很奇怪,按理说有不下五个阵法都比锋矢阵好用,但是周雁博偏偏选择了这个阵法。

    “没错,只要紧随着卫行突入进去,控制了城门旁边的机关消息,那么城门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了。”

    周雁博的本阵不久后进入了沐滨城,城墙上孟孙的旗帜早已经拿了下来,新的云氏弧墨云字旗还没有插上去,看来是等着周雁博的到来。周雁博进入了西城门,然后骑马和军队走到了南面的主城楼上,一名军士从行囊里小心翼翼取出了一面崭新的云氏主旗,然后装在旗杆上交给周雁博。

    周雁博接过旗,看了看云毅,好像在说:这件事应该是你来做。但是云毅微微摇摇头,没有接过旗,周雁博只好笑了笑,将云氏主旗插在了主城楼正中央,代表着云氏正是拥有了这座城池。

    就在旗插上主城楼的一瞬间,主城楼下看着的士兵同时发出震天的吼声,来欢呼自己的胜利。

    “周唐,从现在开始,沐滨的巡防就交给你了,现将城内的治安稳定下来才行。”

    “当主放心,交给我吧。”周唐拍了拍胸脯说道。

    “那么……,枫天和一葵分别去通知野鹤爷爷和云岳叔叔,告知他们沐滨已经陷落,接下怎么做他们会知道的。”

    “领命!”周秋年和周秋羽立刻准备。

    “能之你在沐滨周围设立哨塔,密切关注沐滨周围的情况,一旦有情况立刻汇报给我们。”

    周可点点头就离开了。

    “君玉和柔上立刻想办法通知到沐滨的所有官僚,让他们在城主府大堂等候,一会我要去见见他们。”

    “好的。”周一舟点点头,和周谦岱离开了。

    “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吧?”周雁博敲了敲脑袋说道。

    “这样基本可以了,其余的事情等到父亲来了接手就行。”

    “好,去城主府等着那群人吧。”周雁博说完慢慢朝城主府走去,云毅和周风雪紧随其后。

    ……

    要不是周一舟和周谦岱同时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时,周雁博一定会以为人员没有来齐,一个正常的都城或是府城,设置一名城主,主一城所有事务管理;设置一名知事,辅助城主关于内政、建设方面的事务;设置一名总兵官,辅助城主关于军事、巡防方面的事务;再下面设置吏曹、户曹、礼曹、兵曹、刑曹、工曹六人,起对上实行,对下监督的作用;最后是执行记录的小官小吏。城主、知事、总兵官共称为“三官”,另外六人称为“六曹”。

    现在最底层的小官小吏基本上是全都来齐了,可是最主要的机构三官六曹,只来了三个人:知事、工曹与礼曹,除去败走逃跑的城主卫行和战死的总兵官外,应该还是有四个人才对。

    周雁博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压着声音说道:“谁能够给我解释一下人都跑哪里去了?”

    大堂内一点声音也没有。

    周雁博忍不住,猛地一拍案桌:“三官六曹的人都跑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要跑,谁能知道,又有谁能拦住?”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大堂的沉静,周雁博循着声音看去,看见这个说话的人,圆脸、长须、眼睛很小,身材偏瘦,个子较高。

    “你是沐滨工曹是吧,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俭,是地地道道的沐滨人。”的确,通过他的声音,周雁博能够判断出来这是沐滨口音。

    “王俭是吧,你刚刚说的话很有内涵啊。”

    “没有什么,他们本来就是一群鼠目寸光的笨蛋,我早就提醒过沐滨可能陷落,但老鼠的耳朵就是听不进去,只会叽喳叽喳地叫,现在沐滨陷落了,他们自然而然地抱头鼠窜,逃跑了。”

    周雁博对王俭说的话来了兴趣,其实每当一座城被其它势力占有后,城内的官僚机构多多少少都不全,要么对占有势力怀有敌意,不愿做官,要么害怕占有势力的清洗,使自己受灾,这是现在战国很普遍的现象,周雁博其实是知道这一点的,只是即兴演了这么一出戏而已。

    “你知道沐滨迟早会陷落,为什么?”

    “因为周雁博是一个能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中寻找到破绽的人。”王俭回答道。

    “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很危险吗?而且还在我的面前。”周雁博感觉越来越喜欢眼前的这个工曹了。

    “我就是这样的脾气,是改不掉的,而且我相信如果我真的危险了,那么周雁博就不是周雁博了。”

    周雁博大笑:“我敢打赌你得罪了不少人!”

    “是的,我的敌人比朋友多得多。”

    “我还明白了一件事情。”周雁博看着王俭。

    “什么?”

    “孟孙让你当工曹是一个浪费,从现在开始,我要求你成为沐滨的城代,不许推辞!”城代是代理城主的专称,只要前一任城主离任,新一任城主还没有上任时,就会推选出城代来,临时履行城主的职责。

    “看来我没得选择。”
正文 一百三十九·;驻足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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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三十九·驻足崖上

    集合沐滨官僚结束后,周雁博、云毅和周风雪一齐走在城主府内。

    “云毅叔叔,我觉得你应该多给我一些报酬了。”所谓的报酬,就是周雁博想要在应宁筑城的费用。

    “为什么?”云毅问道。

    “因为我不止帮你们占领了沐滨城,而且还发掘了一个不错的人才。”

    “那个王俭?”

    “没错,你们完全可以放心地将沐滨城主的位置交给他。只要他在一天,那么沐滨就不用担心一天。”

    “你很看好那个王俭啊。”

    “没错。”周雁博说道,“如果你们不重用就是你们的损失。”

    “真是奇怪了,孟孙怎么没有发现这个损失?”云毅故意问道。

    周雁博想了想:“因为有一个叫卫行的人吧。”

    “应该是吧。”

    “少主。”苏雨儿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

    “这不是那位小姑娘吗?怎么出现的这么晚?”云毅笑道。

    “少主委托我要调查的事情我都调查完毕了。”苏雨儿说道,然后在周雁博的耳旁小声耳语了一番。

    周雁博点点头,对着旁边的两个人说道:“我还有些事情,沐滨就拜托你们了。”说完就随着苏雨儿离开了。

    看着周雁博离开的身影,云毅说道:“雁博变了呢。”

    “变了?”

    “变得更加神秘了。”

    ……

    过了一天,这一天温度正好下降,下起了小雨,这已经不是沐滨秋天的第一场雨,但是绝对不是最后一场。

    “位置确定了吗?”周雁博问道。

    “嗯,他们正好在沐滨,就在沐山。”苏雨儿说道。

    沐滨是位居沐水的平原上,但是周围都不是平坦的平原,在沐滨的东北面,就有一座海拔不算高,但是风景极其秀丽的山——沐山,从这里可以将雄伟的沐滨城尽收眼底,所以这里自古就成为了文人雅士观光、聚会的场所,但是由于战乱的原因,活动自然而然变少了。

    “沐山啊,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周雁博感叹了一声,“走吧,我们去登山!”说完朝外面走去。

    苏雨儿紧随其后,将自己那柄红色的油纸伞撑开,撑到周雁博的头上方,周雁博的那柄被云芸给扣留了。

    沐山西南面的驻足崖,正是俯瞰沐滨的好地方,虽然下着小雨,但是还是有两个人站在山崖上,一个人是中年人,面容有些憔悴,眼睛里还能看出仇恨来,他的旁边是一位年纪较高的人,约莫有五十岁多,也是在注视着这一座沐滨城,不过眼里尽是不甘和后悔。

    “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中年人说道,“看来这次我又失败了。”

    老年人叹了口气,“的确没有,我真是后悔,后悔听了你的花言巧语。”

    “花言巧语?”中年人冷笑了一声,“你身为孟孙家族的长老之一,可是决策层的人,竟然说出后悔这样的话语,要是让其他的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怎么想?”老年人笑道,“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大家都是这样认为:孟孙家族的六个长老都是老古董、老顽固,我们彼此之间勾心斗角惯了,也彼此有默契惯了,这可不是你能够随便干涉的。”

    “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的目的是什么?”老年人也冷笑道,“当初你来找我时,你就提出了云氏包围网,当时我就问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说是打垮云氏,只要天下的三极秩序被打破了,那么就会有机会了。”

    “我是这么说过。”中年人说过。

    “但是我一开始就不相信你。”老年人说道。

    “那又怎样?”中年人说道,“云氏包围网早已经被破除了,沐滨也不再属于孟孙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点也不晚。”老年人说道,“就是因为一开始我不相信你,所以我们有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去做,这次的包围网,其实一点也不坚固,或者说,更本不能说是包围网。”

    “你说什么!”

    “这次更本不能算是包围网。”老年人似乎看到了中年人的反应,很是高兴,“你不会真的以为孟孙周围的自由家族、荀家等都是不自愿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我应该问的,自从叶城的一事后,你就失去了武功技法,你想要隐瞒,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但是你以为孟孙的暗省是吃干饭的!”老年人有转过头看着沐滨城,“你要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废你武功技法的,是云氏的二子云毅吧?”老年人说道,“但是我不相信这还是你提出包围网的原因,你暗中拜托血鹰什么事情了?你不会以为擅自从孟孙之中抽出一笔钱的事情我们不知道!”

    “你!”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孟孙是败了,方谦被捕、沐滨陷落,但是我还要告诉你,孟孙的元气还没有损失,孟孙还是三大家族。”

    中年人一直盯着老年人,不说话。

    “说吧,你到底的目的是什么!”老年人又一次质问道。

    中年人还是不想说。

    “正巧,我也想要知道。”一道年轻的声音突然响起,“不过我好像猜的七七八八了。”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细雨之中有两个人,同时打着一柄火红色的油纸伞,手持伞柄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水墨竹无袖外衣的年轻人,有着俊美的面孔,旁边的是一个穿有深蓝色的衣服,衣服是窄袖,很修身,一看就和夜行衣是一样的目的,为了方便行动,但是这个女孩身上的衣服更漂亮,适合女孩子穿。

    “是你!”中年人惊叹道。

    “没错,就是我。”周雁博笑道,“没想到还能够遇见你啊,孟煌龙,你看上去比以前更落魄啊。”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孟煌龙说道。

    “你们的暗省是怎么知道你的那些龌龊事的?”周雁博回答道。

    孟煌龙一愣,然后朝着老年人大笑道:“听到没有!你眼前的这个家伙掌握情报的能力看起来比暗省还恐怖啊,你们的暗省就不觉得惭愧!”

    老年人只是看着周雁博,不回答孟煌龙的问题。周雁博只是笑了笑,“我叫周雁博,是宜湖周氏的长子,不知眼前这位老人家叫什么,又是做什么的?”

    “老朽是孟孙六位长老之一,叫孟孙克,也是这一场云氏包围网的发起人。”

    “原来阁下就是让我不安宁的人啊。”周雁博笑道。

    “过奖了,不过你这小辈是怎么认识孟孙煌龙的?”

    “也没有什么,这个家伙想要做山贼,还影响叶城的安危,所以我替叶城将他解决了,但是他又不死心,威胁了一位可爱的少女,所以我只好拜托云毅叔叔将他的武功废了。”周雁博将一切轻描淡写地说道。

    孟孙克一直安静地听着,等到周雁博说完后,则是对着孟煌龙说道:“我可以认为你真正的目的就是他吧?你竟然为了自己的私仇怂恿整个家族的人,而且就是为了你自己的这一点破事!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比你擅自盗用钱财的更加恶劣!”

    “有什么奇怪的!”孟煌龙说道,“本来我的一切都已经毁了,就是被你眼前这一个小毛孩毁掉的,既然如此,还不如破罐子破摔。”

    “你还有理了!”孟孙克骂道:“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损害家族利益的人,你已经不配再呆在孟孙里面了。”

    “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吧。”孟煌龙大笑道,“这次事件你也难逃干系,就算孟孙不加重惩罚你,但是你也好过不到那去。”

    “你·混·蛋!”

    “我已经懒得和你说了。”孟煌龙转身朝向周雁博,“现在,我们两个人将总账都算算吧。”

    “这件事情在一年前的叶勋山就已经结束了。”周雁博说道,“没什么好算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孟煌龙说完,从腰间抽出刀,劈向周雁博,周雁博走上前一步,示意苏雨儿不要出手,然后反手拿住折扇架住孟煌龙的刀。

    “我还是比较相信云毅叔叔的。”周雁博说道,“他说废了你的武功,那绝对是废了你的武功,可是这一招你好像还有余力。”

    “那又怎样?”孟煌龙说道,“就算武功技法失去了,只要花费一点时间,还是能够找回一些的,这可不是你读的那些传奇小说,武功废了就找不回来。”

    “你的信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周雁博说道。

    “仇恨中!”孟煌龙猛地一挥刀,然后不断猛地冲向周雁博,但是周雁博却能轻松一招一招地防住,然后乘着孟煌龙一招攻击还没有收回,乘机攻击,准确将折扇抵在了孟煌龙的脖子上。

    “一年之前,我就能在重伤之下防得住你,一年之后,你觉得你好能够打得过我吗?”周雁博问完一句,然后在孟煌龙的胸口打了一掌,将孟煌龙逼退。

    “很好。”孟煌龙站稳,“你做的很好,你又赢了,而且赢地如此顺利,天下很难找出像你这样的人了。”

    “过奖。”

    “不过你也别高兴,虽然你又赢了我一次,但是你不会次次都赢!”

    “下辈子吧,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周雁博说道,“我不会输给你这样的人的。”

    “你说的没错。”孟煌龙向后退了几步,“不过你有一点错了,用不着下辈子,我会变成厉鬼永远缠着你!”说完,转身向后一跃,跳下了驻足崖。
正文 一百四十·;一鬼三秀七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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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四十·一鬼三秀七骏

    “什么!”苏雨儿吃了一惊,对方竟然跳崖了,孟煌龙跳崖时的笑声持续了一小会,渐渐地没有了声音。

    “少主!”苏雨儿说了一声,不过能听得出,有责备的语气。

    “是我的错。”周雁博叹了口气,“他这个人还真是恐怖,没想到最后他竟然将了我一军。”

    孟孙克一开始也吃了一惊,但是瞬间恢复了理智,对于孟煌龙来说,这也许是最好的解脱,也许吧。

    周雁博慢慢走到驻足崖头,像沐滨看去,因为秋天下雨的缘故,沐滨的水汽弥漫,将沐滨给包围了,不得不说,对于观光游者来说,这不是俯瞰沐滨的好天气,但是对于诗人画家来说,则是再合适不过的天气了。

    “烟波轻迷离,细雨纷纷扰扰下,桂枝正舒展。”周雁博说道,“真是一个不错的季节。”

    说完,周雁博脱下自己的外衣,然后朝着孟煌龙跃下的地方将自己的外衣轻轻抛出,水墨竹色的外衣慢慢朝驻足崖下落下。

    “最后的对决,是你赢了。”周雁博说道。

    孟孙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等到周雁博看着自己的外衣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转过身微微朝他弯了弯腰,然后说道:“雨儿,回去吧。”

    苏雨儿点点头,将油纸伞再一次靠近周雁博,然后一齐下山回去了。

    “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孟孙克说道。

    ……

    云氏·云羽都

    云殷正在处理着云氏里的所有事务,自从包围网后,一切的都不得不重视起来。就在不久前,终于从云氏东面的新野传来了好的消息:孟韩联军已经被云氏击溃,现在已经开始了收复领地的事宜,北面和西面的晋氏家族也因为新野的战况,开始退兵,云迁也重新检查了边关的损失,这是云氏包围网开始以来首次的好消息,这也让驻守云羽的云殷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几天后,沐滨陷落的消息传到了云羽,整个云羽城都举城欢庆,毕竟沐滨的陷落意味着云氏包围网的结束,意味着在远方亲人的回归,现在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

    “二哥真的没有看错人!”云殷这时候才真正承认了周雁博。

    沐滨陷落九天后,云野鹤的云铁军正是进驻了沐滨,然后听了周雁博的叙述后,不禁点点头,而且就在这一天,沐滨的官僚机构也重组完成,王俭正式成为沐滨新一任城主,负责云氏在沐滨的一切事宜。

    周雁博站在主城楼上,看着眼前,现在已经是初秋向深秋过度的时节,周雁博深知,要是再不出发,那么新年前绝对不会到达周家庄园的。

    “雁博,你在发呆?”云毅不知什么时候登上了主城楼。

    “云氏包围网已经破除了吧?”周雁博头也不回地说道,“是吧?云毅叔叔。”

    “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因为这个破除的方法是你提出来的。”云殷说道。

    “没错。”周雁博转过身,“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再呆在云氏里的必要了。”

    “是要离开吗?”

    “善后就不需要我了。”周雁博说道,“大家应该比我更清楚能干。”

    “那你需要什么?”云殷知道挽留周雁博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没有挽留周雁博的理由。

    “快马,只要这个。”

    “那路线呢?”云殷问道,“先到幕梦然后原路返回?”

    周雁博点点头:“这样到达叶城最快,只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而且绝对能够在新年初到达周家庄园,而且……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到现在还是蒙在鼓里,虽然雨儿说过血鹰不会针对目标的亲人,我觉得我应该相信雨儿,但是……”

    那封突如其来的信,虽然周海旭和周雁苏提前出发回到了庄园,但是周雁博还是不放心,在包围网期间,周雁博不敢分心,暂时将这件事情压下来了,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这件事情自然而然就放在了周雁博的心上。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就是今天!”周雁博坚定地说道。

    过了一会,一群人影出现在沐滨的西城门,周雁博九个人已经牵着马出了沐滨城,云野鹤为周雁博他们送行。

    “雁博,一路上小心,沐滨事多,我们就简单为你送行。”云毅说道。

    “能让大家百忙之中还亲自为我送行,我已经很感激了。”周雁博笑道。

    李严德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置了许多茶杯,云毅慢慢为在场的大家个斟了一杯茶,然后说道,“以茶代酒,为你送行。”

    周雁博接过茶杯,“谢谢各位这几天对我的关照。”然后将茶水一饮而尽,骑上马挥挥手离开了。

    五个月前,在叶城的南城门,丘宁以茶代酒,为周雁博践行,开始了新一次的旅行,五个月后,沐滨的西城门,云氏为同样以茶代酒,为周雁博的旅行画上完美的句号。

    “父亲。”回到城主府后,云毅说道:“周雁博有一个请求,但是这个必须要经过你的看法才行。”然后云毅将周雁博筑城的想法分毫不差地告诉了云野鹤。

    “哦,知道了。”云野鹤简单地回了一句。

    “怎么?父亲你不惊讶?周雁博可以说是带着目的来的。”

    “有什么惊讶不惊讶的,这才是周雁博,就算这次他不是带着目的来的,那么最后也会有一个稀奇古怪的目的出现,你与周雁博相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应该用正常的思维去看周雁博的。”

    “你不是说过,有这么一样的一个古礼家族真好,不是吗?”云野鹤说道。

    “那么这笔筑城费……”

    “就让云氏替他付了,我也很想看一看,这个鬼军师在筑城上又有什么鬼点子。”云野鹤给出了确切的答复,“回去与殷儿说一声。”

    “好的。”云毅说道。

    “父亲。”这时云岳开口了,“最近我听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话语,你也许会很感兴趣,也是关于周雁博的。”筑城费的事情,云岳也从自己的弟弟那里听说了。

    “什么事情?能让你亲自报告?”云野鹤也来了兴趣。

    “听说这次的出军,同时也是周雁博为自己‘鬼军师’正名的一场战役,我没有说错吧?”云岳先问了一句。

    “没错,我和雁博的确谈论过这件事情,我嘱咐过他,这可是能不能真正获得‘鬼军师’这个称谓的关键一战!”云野鹤解释道,“不过这与你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现在民间都已经知道了周雁博的功绩,尤其是云氏的领地内,都说有一个新兴的大人物再次崛起了,不仅是云氏,就连孟孙、韩家还有荀家这些大势力家族里也不断谈论着周雁博,从他们的话语之中,可以听出对周雁博‘鬼军师’这个称谓的肯定。”

    “那又怎样?我说过雁博他能够胜任这个称谓,这些都是云氏对外的情报司获取的信息吧,有什么值得我感兴趣的?这些想都能想到。”

    云岳摇摇手:“这些都是前言,自然不是能够引起兴趣的,接下来的才重要。”

    “雁博他经过这一次破除包围后,可以说是声名鹊起,所以自然而然引起了所有家族的注意,同样的,自周雁博出道以来所做的一切事情也都被这些家族挖掘的七七八八了,从叶城剿匪开始,再到云羽的军议三战,然后是芜城再到午宜的六人窃国战,直到现在沐滨为止,这些事情都被家族势力清清楚楚知道了,不得不佩服情报传递速度之快。”

    “自然,除了周雁博外,那么陪在他身边的那群人也进入了大家的视线。”云岳说道,“这也是我想要告诉的。”

    “哦?”

    “父亲,现在许多地方都在流传一个‘一鬼三秀七骏’的说法,您知不知道?”

    “一鬼三秀七骏?”云野鹤回头看着云岳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是大家对周雁博身边的人的的一个称谓。”云岳笑道,“‘一鬼’是指现任叶城工曹,被叶城人称为‘鬼之机簧’的机簧师丘宁;‘七骏’则是指在新野东合战后大放奇彩的周风雪七人”

    “有意思,丘宁的机簧制作风格独特,所以能得到‘鬼’的称号,而那位周风雪带来的六个人和他自己就像被周雁博发现的千里马一样,也是人才,这‘七骏’的称号很恰当。”

    “那么问题来了。”云岳笑道,“处于之中的‘三秀’会是哪三个人呢?”

    “周雁博身边能够称为‘三秀’的……”云毅倒是对自己的大哥说的话非常感兴趣,现在要说在周雁博身边还没有提及的,就只有周雁博的妹妹:周雁苏和苏雨儿了。可是这只有两个人。

    “要说是‘秀’的话,能够配得上这个字的,肯定有雁博的两个妹妹,周雁苏和苏雨儿,对不对?”云毅推测到。

    云岳鼓了鼓掌,“不愧是监管领地的二弟,猜的一丝不差,‘三秀’之中,就有周雁苏和苏雨儿,并且周雁苏被称为‘燕秀’;苏雨儿被称为‘雨秀’。”

    “那还有一人呢?”云毅已经想不出来了。

    云岳笑了笑,“这个人是我们最亲近的一位,‘三秀’之中她被称为‘云秀’。”

    “我的天呐!”云毅明白了什么,“最后一位不会是我那个侄女吧?”

    云岳点点头,看着云野鹤,“没想到吧,父亲,你最亲爱的孙女已经成为了‘周家三秀’之一,被划为周家人了。”

    “还不是毅儿做的好事!”云野鹤大笑道。

    (到这里,第三卷有关云氏包围网的章节都已经全部结束了,这一卷可能将墨笔着重在了后面的破除包围上,所以对于个人武功技法的描述不多,也许会让大家觉得有些枯燥,我保证后面多花一些墨笔放在这个方面上,毕竟一本小说想要平衡好武侠与战争两个题材是很不容易的,如果有什么错误或者是需要改进的地方,请直接告诉我,谢谢。)

    (明天开始第四卷:崛起佳州。不会要求各位给我两天休息时间了,o(n_n)o)
正文 一百二十四·左手剑,右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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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二十四·右手剑,左手刀

    “本来想带?那你为什么没带?”殷八爷问道。

    “切。”周雁博啐了一口,带有抱怨的语气说道,“我出发时,已经将油纸伞和两把折扇别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却被芸儿那家伙给拦住了,说什么上战场怎么能带伞和折扇,硬生生将我的武器给扣下了,那把纸折扇还是我与她斗嘴后才同意加上的。”

    殷八爷皱皱眉,不知道周雁博想说什么。

    “我当时很无奈,说总需要有一个防身的武器,便问她要一把佩剑或是唐刀,这样也好,可是芸儿却没给我。”周雁博看着殷八爷说道,“她却给了我另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就不觉得我有些奇怪?”周雁博问道。

    “除了说出的话外还真没看出。”

    “你要知道。”周雁博说道,“我全身是白色的衣服以及白色的无袖外褂,为什么我要不搭调的用一条红色的衣带,你就真的不觉得奇怪?”

    “衣带?”

    “这还是芸儿那家伙在宜州时特意为我定制的汉服的那条衣带,我当时还奇怪为什么这条衣带比普通的宽。”

    “难道!?”

    “啊,没错。”周雁博说完,突然一跃,出现在殷八爷的面前,左手一挥,殷八爷立刻伸手抵挡,但是却被划出一道伤口,他感觉事情不对,立刻后退几步,然后看见周雁博手上出现了一柄剑,上面还有红色的血。

    “芸儿为我定制的这条衣带,和她的一样,里面可以放一把软剑,芸儿她就是将一柄软剑塞进了我的腰带里。”

    周雁博甩了甩软剑,软剑顿时左右摇晃起来,在月光照耀下散发出银白的光,这时周雁博盯着殷八爷说道:“请你最好小心一点,因为我没用过软剑,力道和方向拿捏不准,要是有什么意外的情况,请不要怪我。”

    “哦?那真是巧了,我也要提醒一句。”殷八爷说道,“我用的是判官笔,所以不难猜出我擅长的是点穴,可是我这个人很懒,在与别人打斗时也是,本来能够封住的穴道,可能会因为你的躲避而导致点错地方,结果可想而知,会留下一个小针眼。”

    “那又怎样,如此细小的伤口又不会有什么大碍。”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但是我的判官笔上还涂有一种药液,这可是南方一个神秘民族的配方,一旦沾到伤口的话,可是不会愈合的,你没发现你两处的伤口已经有一枚铜钱大小了吗?”

    周雁博瞥了一眼伤口,的确像殷八爷说的那样,看来没有止住伤口。

    “知道了吧,与我打斗的人中,有一小部分可是因为流血过多致死的。”殷八爷说道。

    “真是很难想象那些人如何流血致死的。”周雁博说道。

    “慢慢想吧,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是我身上有解药。”

    “那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周雁博说完,手持软剑刺向殷八爷。

    周雁博使用软剑,与云氏不同,云氏的软剑技法快,刺与砍并重,所以既有力道又有速度;而周雁博没有用过软剑,只能是凭感觉用出,所以与云氏相反,速度很平常,也只是单一的刺,没有其它的方法。

    周雁博回转身用软剑击打殷八爷,但是被判官笔拦下,但是软剑却继续向里,刺向拦住它那只判官笔的手臂,殷八爷见状,用另一只判官笔将软剑尖挑开,避免了被刺中的命运。周雁博又回手收回软剑,在收回的一刹那再放出软剑,从另一个方向继续攻出,周雁博的软剑快,但是殷八爷的判官笔更快,周雁博一共攻了五招,也只有一招差一点伤了对方,反而被对方乘虚而入,被打中一掌。

    这一掌虽然是普普通通的一掌,但是巨大的力道还是让周雁博身体重心不稳,造成了空挡,接下来便被殷八爷的判官笔点了穴道,要不是苏雨儿反应快,朝殷八爷用了一枚鹅翎,否则现在周雁博恐怕全身的穴道都被点了。

    “竟然让后面的小姑娘帮了你一把。”殷八爷说道,“恭喜你多活了一会。”

    “不用你操心。”周雁博说道,但是自己能够感觉右手有些使不出力气,看来这一次对方首先攻击的是自己右臂的穴道,好让自己先失去攻击的力气。

    因为提不上力气,软剑从周雁博的手里滑下,周雁博立刻用脚接住掉下的软剑,在向上一挑,将软剑挑起来,乘机用老办法将自己右臂的穴位打通,再握住空中的软剑。

    “这招对自己的损耗不觉得太大了些?”殷八爷冲上来,“现在你胜利的机会更渺茫了。”殷八爷用判官笔一直打压着周雁博,让周雁博疲于应付,但是虽然这样,可殷八爷没有从周雁博的眼神之中看到一丝的不安,反而很坚定。

    周雁博抓到一个空隙,拉开与殷八爷的距离,但是对方似乎不想放过这一个绝好的机会,紧接着冲了上来,周雁博嘴角一扬,大喊一声:“雨儿!”然后伸出左手。

    苏雨儿立刻明白周雁博要做什么,旋即从腰后取出雪切,反手拿出刀尖,轻轻掷向周雁博,这让殷八爷大吃一惊,但是已经发出去的招式是回收不来的,周雁博接住雪切,连同软剑做成十字,重叠的部分正好挡住了判官笔的攻击。

    周雁博一笑,顿时双手向两边划开,逼殷八爷后退,站稳的殷八爷看到自己左右臂膀的衣袖不同处都被划开一条缝隙,差一点伤及皮肉。

    “现在,应该是我占优势了。”周雁博用雪切指着对方说道,“左手短刀,右手软剑,一短一长,一巧一强。”

    殷八爷看着对方全身白色的衣服,右手银白的软剑,左手雪白的短刀,说着:“啧,这么白的阵势,我今晚非睡不着觉不可。”

    “小心一点,我来了!”周雁博说完,雪切对着殷八爷的胸口冲了过去,殷八爷是对的,周雁博擅长的还是短兵器作战,雪切犹如残影不断凌厉的攻向他自己,反而现在让他觉得有些手忙脚乱,随着一声金属声的撞击,判官笔架在了雪切的护手上。

    “这样是杀不了我的。”殷八爷说道。

    周雁博没有回话,只是对着对方咧嘴一笑,忽然腰背后一柄软剑突然出现,直接冲向殷八爷的胸口,由于架着周雁博的雪切,殷八爷不能退开,只能向后弯腰躲避,但是软剑在冲向胸口的中间便转了一个弯,冲向了手持判官笔的手腕。

    殷八爷只能松开这一支判官笔,收回手腕,解除束缚的周雁博将判官笔向上挑到空中,然后转身回收软剑,将停滞在空中的判官笔顺着对方的方向一砍,判官笔急速飞向殷八爷。可是没有刺中殷八爷,而是被他给接住了。

    “竟然没有砍断。”周雁博说道,“这笔可真是坚实。”

    “你以为呢。”殷八爷将两只判官笔收回。

    看到对方将武器收了起来,一脸疑惑的表情问道:“怎么?不打了?”

    “不打了。”殷八爷说道,“这样打下去就算打到天明也分不出一个胜负来,我不喜欢熬夜,要睡觉去了。”

    “你这人也是真有意思,不说一声就来欺负我家的雨儿,现在又不经过我的同意想要提前退出打斗,你以为哪里都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周雁博不满的说道。

    “差不离。”殷八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说道:“我可是乘兴而来,现在尽兴而归,有何不可?”

    “没什么不可的。”周雁博说道,“但是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好像没有打赢我吧?”

    “只是一个问题而已,又不会死人,况且我也没输啊。”

    “那你说吧。”

    “告诉我解决你那个神秘药的解法。”

    殷八爷一怔,然后大声笑道:“原来你也是一个怕死鬼啊。”

    “我不怕死,只是不想死而已。”周雁博说道。

    “也行,不过你也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等价交换吗?没问题。”

    “我问你,你的身手我是知道的,在宜州时,你也与南老头打过一场,结果我可是知道的,算是一败涂地吧,当时我记得你对南老头说过‘信生则死,必死则生’的话语吧,可我今天与你比试,按理说应该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真的就以为那天之后我一丝进步也没有了?”周雁博说道,“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可是耗费了许多的时间呐。”

    “原来如此,受教了。”

    “喂,你的问题我回答完毕了,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了吧?”周雁博说道,“你不会是想抵赖吧?”

    “哦,解法很简单,只要在伤口处用清水仔细洗过就行,这药遇水即溶,效果也就失去了。”

    “真的这么简单?”

    “我不喜欢复杂,青尹宁,走了。”殷八爷说完就转身离开,青尹宁走前看转过头,瞪了周雁博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到两个人离开后,周雁博回过头,对着苏雨儿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对不起,少主,结果牵累你了。”苏雨儿略感抱歉的说道。

    “哪里?你也没有用出真本事吧?当时在宜州学到的‘技法·水月’与‘定林·清狩技’”

    “少主知道了?”

    “好了,我不怪你,回去吧。”

    (今天第一更)
正文 一百四十一·;周家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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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四十一·周家噩耗

    这一年农历十二月十一日,经历了近一个月的行程,周雁博九人终于到达了故地,也就是将来要成为周家本城的地方——应宁。

    九个人慢慢走进了应宁废村,眼前的景象让周风雪有一点难看,本来周风雪以为应宁是一个村落,还有人居住,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是一个废村,断壁残垣随处可见,这绝对给将要负责筑城的他又增加一个负担。

    周雁博则是四处不停地张望,本来在应宁随处可见的孤魂野鬼似乎消失了,不过这也在周雁博的预料范围内,毕竟孟孙计划侵占叶城失败后,那么应宁也随着淡出了孟孙的视野,这让周雁博觉得会更好行动。

    “好了。”周雁博回头,“这里就是应宁,也是各位需要辛苦的地方了。”

    周唐四处看了看,埋怨道:“我说当主,你怎么找了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里那里像一座本城了。”

    “老唐,你在胡说什么呢!”周谦岱轻轻碰了碰周唐阻止道。

    “子空说的没错,这里现在是一片废墟,但是以后会是一座天下人都羡慕的本城!所以你需要在筑城期间好好保护着这个地方才行!”周雁博笑道。

    “哈哈,交给我吧。”

    “走,这里不适合呆下去,离开吧。”周雁博说完一挥马鞭向前行进,其余人紧跟着,一出应宁,周雁博就一直注视着南面,第一次到应宁时,周雁博三人是在南面一位老人的家里过了夜,可是现在南面的那一座农舍已经不见了,也许搬迁走了,也许因为战乱损毁了,总之在这个时代,什么样的理由都不稀奇。

    从应宁到叶城需要两天的时间,但是快速赶路的话,只需要近一天的时间就行,虽然周家庄园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周风雪八个人,但是想要在应宁筑城的话,叶城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周风雪的要求。

    “现在,我将一些要做的事情详细告诉你。”周雁博说道。

    “少当主请讲。”周风雪仔细听着。

    “筑城应宁时一件大事情,光靠你们七个人是很难完成的,所以不需要着急,人手是最重要的。”

    “所以真正开始筑城,要推迟到三四个月后。”周雁博说道,“在此之间,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去一趟午宜。”

    “回去?回去做什么?”

    “这是最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你们去午宜找一个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在午宜的外城,池河街的第六扇门,叫白杨;同时你们顺便回一趟宜州,将你们的亲眷同时带来,虽然我相信文昱兄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但是还是保险的要好,当然,愿不愿意由你们定。”

    “还要注意,那个白杨原来是暗杀组织血鹰的一个杀手,现在已经脱离了血鹰,是隐藏在午宜。”周雁博刻意加重隐藏两个字,“我特意嘱咐过文昱兄要注意白杨的安全,毕竟窃国战有他一份功劳,所以血鹰暂时不敢对他怎样,但是一旦出了午宜,出了荀家范围,就不知道会怎样了,所以一路上要十分小心才是。”

    “我知道了。”

    “第二件事情,去湖阳王氏的芜城,去寻找一个人,这个人叫卫篱,官至监察使,我需要他的家的地址,这样就行。”

    “这件事情不难。”

    “第三件事……”周雁博挠了挠头,“这件事情等到见到叶城现任城主石明哲再说吧,光有一座新城不行,单单一座城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通过这句话,周风雪大致明白了周雁博的第三件事情:吸纳叶城。

    经过一天的路程,九个人到达了叶城,一进去就直奔叶城的城主府,去见石明哲,这次有两个事情,第一件就是为周风雪七个人安排住处,这一件事情十分好做,周雁博不用担心,但是第二件事情,就是有关吸纳叶城的事情,虽然叶城对宜湖周氏抱有恩德,但是叶城还是一座自由城市,它的属于并不是周雁博能够决定的,当然也不是石明哲能够决定的,石明哲说这一件事情他不能擅自做主,这需要绝大部分的叶城官僚同意才行,虽然石明哲口中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替周雁博高兴,因为宜湖周氏终于要构建自己的势力了。

    “那么,就先这样吧。”周雁博站在城主府门前,对着大家说道,“要说的事情我都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我还有事情,先回庄园里,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就到庄园找我,只需要两个时辰。”

    “少当主放心吧。”周风雪说道。

    周雁博点了点头,和苏雨儿一齐离开。

    “前面就是庄园了。”周雁博说道,“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一张用血字写成的“庄”字有重新涌入周雁博的心头。

    “一定没有事情的,不是吗?”苏雨儿说道,“少主不是让燕儿姐姐和老当主提前回去了吗?”

    “是啊,一想到他们提前回来,我多多少少也安心多了。”

    临近庄园外围,这里已经是周家庄园的地界了,这里的人构成了一个庄园的整体,虽然是一个庄园,但是却十分热闹,这一直是庄园给周雁博的感觉,天下绝对找不到这样的地方,可是现在回来,周雁博却是觉得庄园有一丝的冷清,不像平常那样活跃。

    下意识地,周雁博放慢了骑马的速度,这一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老爹不是提前回来了吗?”周雁博心生疑虑地问道。

    走进庄园大门,没有人来迎接,也许是因为门前那面遮挡视线的墙的缘故,周雁博绕过墙,进去大喊道:“我回来了!”

    但是没有人回答。

    周雁博又走了几步,喊道:“老爸、老叔,还有老爹!”

    “云冰叔叔!”周雁博快将庄园内的人后喊遍了。

    正当周雁博想要喊出自己妹妹的名字时,突然旁边蹿出一个影子,但不是人,而是一只猫,正是荀家送给周雁博的那只清州猫。

    “噢,终于遇见了一个熟人。”周雁博说道,但并不像是开玩笑。

    “小少爷,你回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掌管家族所有事务的周云冰,周云冰走到周雁博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回来就好。”

    周雁博觉得这句话很奇怪,于是问道:“庄园内出了什么事情吗?”

    “的确是出了大事情,但这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清的。”周云冰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先到正堂里去吧。”

    “这位小姑娘也一齐来吧。”周云冰也看见了周雁博身后的苏雨儿。

    正堂里,周云冰给周雁博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少爷,现在在庄园里的,就只有我,我妻子和老爹三个人。”

    “您这是什么意思?”周雁博听不懂周云冰的话,如果说其他人不在庄园里,周雁博可能理解,但是周雁苏也不在庄园里,周雁博就实在无法理解了。

    “听我说完,二十多天前来了一辆马车和几个人,他们是荀家的人,希望让周雁苏去一趟午宜,听说荀家四少爷患了重病,荀家将所有的医者都叫去,还是没有效果,他们便向周雁苏求助,因为周雁苏的医术有目共睹,所以周雁苏前去午宜了,这也是她不在庄园的原因。”

    “您在开玩笑吗?”周雁博说道,“就凭他们的说辞就确定是荀家的人,而且还让燕儿上了马车!”

    “这个你可以放心,他们有荀家当主的官印,而且还有一封你写给荀家当主的信,那封信我比对过了,是你的字迹无疑,信也没有改动的痕迹。”

    听到这样,周雁博多多少少安心了许多,“那其他人呢?”

    “周海昭前辈、周云鹏和他的妻子与周雁行现在暂时居住在叶城里,你经过叶城时叶城城主没有告诉你吗?”

    石明哲是没有告诉周雁博,他知道这件事,但是同时也明白,有些事情还是周家人告诉的要好。周雁博想到在城主府离开时石明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觉得很奇怪,也许就是这件事情吧。

    “那老爸和母亲……呢?”周雁博问地很轻。

    “他们在竹林野寺。”周云冰回答道。

    “竹林野寺?”周雁博想了想今天的日期,“好像不是清扫的时候吧?”

    周云冰使劲摇头:“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是那个意思。”

    周雁博瞬间僵住了,不敢相信地说道:“骗人的吧,云冰叔叔你是骗人的吧。”

    周云冰看着周雁博俊俏脸上苍白的表情,叹息了一声,摇摇头:“少爷,对不起。”然后站起来,说道:“老爹现在在祠堂里,你去找他一下吧。”说完就离开了,现在他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其实周云冰让周雁博找周海旭,并不是为了让周雁博去安慰周海旭老人,而是反过来,让周海旭疏导周雁博。

    苏雨儿很奇怪看着周雁博的样子,感觉真的有事情发生了。周云冰走到她的面前,说道,“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继承周雁苏姓氏的苏雨儿吧,周雁博另一个妹妹。”

    苏雨儿点点头,表示肯定。

    “你随我来吧,现在少爷他需要安静一会。”说完走出正堂,并且示意苏雨儿跟上。

    苏雨儿看了看周雁博,他似乎没有动过,苏雨儿也不想打扰他,于是随着周云冰离开了正堂。

    (新卷开始,希望大家喜欢。)
正文 一百四十二·;祸福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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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四十二·祸福相依

    “那个……”跟在周云冰身后的苏雨儿开口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云冰慢慢减慢速度,让苏雨儿走到身旁,然后并肩向前走着,慢慢说道:“现在你也是周家人了,那么有些事情也应该告诉你。”

    周家人是宜湖周氏特有的叫法,是指已经有亲属关系或者血缘关系的一类人的总称。

    “周家庄园有三部分:这个庄园、庄外农户与竹林山,庄园是周家人及一些佣人生活的地方;庄外农户大多是前朝铁军的后代,与一些农家;竹林山是叶勋山的一个支脉尽头,其实重要的是竹林山上的竹林野寺。”

    “竹林野寺?”苏雨儿知道就是这个词让周雁博变得不对劲。

    “竹林野寺是周家人死后安息的地方,也就是墓地。”

    “不是寺庙?”

    “周家人在丧葬方面主张墨家的‘节用节葬’,所以每一个周家人的墓都很简单,只是一个记录一生的墓碑,不会有那样高大的坟墓堆。”周云冰看着苏雨儿说道,“这回你知道为什么周雁博会这样失态了吧?”

    “在竹林野寺里只是委婉的说法,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死了。”

    “少主的父母!他们!”苏雨儿说道。

    “少主?”周云冰疑惑地看着旁边的苏雨儿,“虽然你随的是周雁苏的姓,但也是周雁博的妹妹,怎么会叫少主?不过算了,这也不重要了。”

    苏雨儿皱了皱眉。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伙贼人闯进了庄园里。”周云冰说道。

    “什么!?”苏雨儿旋即摇摇头,“不可能,周家庄园是天下尽知的,可是有机关消息保护的,而且庄园里几乎所有人都会一点武功,就是擅长武功技法的武学家都不敢托大进攻周家庄园,更不用说盗贼恶棍等这些宵小了。”

    “你说的这些都没错,不过这已经是流传了近百年的说法了,一百年前和一百年后可是两回事了。你想想,周家庄园到周雁博为止是第十任当主,而周家人在第四任当主后就没有人懂得机簧术了,那些机关消息就算能用,威力也不如前了,只是有名无实罢了。”

    “居安思危,居安思危,虽然这么说,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只要是人都会有一些手足无措。”

    “结果呢?”苏雨儿一开口,就发现说错话了。

    “很惨。”周云冰说道:“为了保护妇孺的撤退,当主周云生与兄长周云鹏都身负重伤,后来当主因为伤势过于严重,是不治身亡,好在周云鹏保住了性命,老前辈周海昭也是受了些轻伤,至于周雁博的母亲,她本来就身体虚弱,经过这个事件,也是很快就去世了。庄园内的人,也多多少少受了伤。”

    说着周云冰一拳打在了旁边檐廊的一根柱子上,“要是我会武功技法好了!”

    苏雨儿听周雁博说过,在现在的周家三辈之中,周云冰是唯一一个不会武功技法的人,但是相反地,周云冰在管理财政方面,却是一个佼佼者。

    “那件事后,因为接任周家当主的周雁博还在外面,而庄园内的一切事情也都需要解决,所以为了防止其它不好的事情发生,周海昭带领着剩余周家人暂时迁居到叶城里,由石明哲帮忙,而我则是负责呆在庄园里,暂时代理当主的职务。”

    周云冰叹了口气,“现在的周家庄园,已经不是以前的周家庄园了。”

    “那群贼人呢?跑了吗?”

    周云冰摇摇头,“这倒是一件好事,之前周雁博托荀家送信到这里,很不巧的是荀家的那个信驿正好卷入了这场浩劫之中,还不小心丢了性命。这个信驿过了时间没有和荀家联系,自然引起了荀家的注意,那么这件事情很快被荀家在叶城耳目知道了,于是他们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叶城,石明哲立刻命令叶城卫军过来,那群贼人还没有来得及逃走,便被快速地消灭了,所以是荀家和叶城拯救了庄园。”

    “那么这件事……”

    “这件事除了当事的周家人外,只有叶城和荀家知道真相,对外则是宣称竹林地区发生了瘟疫,已经隔离开来了。”

    “那么竹南和谷口呢?”苏雨儿问道,竹南是叶城的所在地,向东就是竹林,竹林再向东就是谷口地区,竹林的南北则是被山阻绝了。

    “自然不能不提防,大家已经将竹林地区给阻塞了,说是防止瘟疫的扩散。”

    “所以少主才会觉得庄园有些萧瑟。”苏雨儿说道,“原来是很繁华的商贸通道。”

    “没错,就在几天前,知道少爷要回来,于是叶城对外宣称竹林的疫情已经消灭,重新开启叶城东门,不过正常的商贸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么对少主……”

    周云冰知道苏雨儿要说什么,立刻回答:“保密!这件事情要对少爷保密,就对他说是瘟疫的缘故。”

    “为什么?不过是一起简单的强盗案,用不着对少主保密才是。”

    周云冰小声说道,“要真是一起简单的强盗案就好了,这还用不着保密,但是就像你说的,虽然也是流传了百年的说法,还是有威慑力的,一般的贼人怎么可能轻易攻击庄园,又轻易击败周家三位技法高手,还让两个人受了重伤,我觉得可能不是一起简单的强盗案,而是针对周家的事件更靠谱,这一些疑虑以少爷的才智,怎么可能想不到?”

    苏雨儿明白了,周雁博绝对会想到这一层,对于重视家族的他绝对会一查到底,然而以他现在的影响力,知道就是等于死亡。

    “我明白了。”苏雨儿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

    “啊,没什么。”苏雨儿想到了在前往沐滨前,周雁博说过的话:

    “我也有害怕的东西,就是那一种毫无道理地死亡。”

    “如果是瘟疫的话,对于少主,那很明显是一场毫无道理的死亡了。”

    ……

    “瘟疫?”周雁博重复道。

    “没错。”周海旭坐在祠堂里,背对着周雁博说道,“早就告诉云生要好好清理庄园的每一寸地方,可是他就是不听!”

    “为什么!这怎么可能,周家庄园的荒凉就是因为这场瘟疫?”

    “那有什么办法呢?天灾是防不住的。”

    “我还是不能接受,老爸老妈他们会因为这场毫无道理的瘟疫死掉。”

    周海旭回头看着周雁博,“你在害怕吗?”

    周雁博双手抱胸,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害怕的缘故。

    周雁博微微点一点头,“老爹你就没有感觉吗?”

    “老爹经历的比你多多了,老爹年轻的时候,可是比现在更加混乱,所以什么场面吗没有见过,也就麻木了。”

    “老爹的爷爷,老爹的父母,都是老爹亲眼看着他们去世的,自然会有一种无力感,可是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时间长了,也就想通了,他们都会离开的,总是要分别的。”

    “也包括老爸老妈他们?”

    “没错,虽然他们走了,但是他们却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孙子,一个能做出惊天动地事情来的孙子,我想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吧。”

    周雁博茫然的摇摇头:“我可没有老爹你那样想得开。”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想法自然不同。”

    周海旭看着茫然的周雁博,接着说道:“去吧。”

    “去?去哪里?”

    “竹林野寺,你去看一看他们吧,然后就先呆在那里。”

    “为什么?”

    “从云生离开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周家的当主了,但是周家不需要迷茫困惑的当主,你去竹林野寺好好地想一想吧,等什么时候想开了,也就可以了。”周海旭边说边将周雁博存放在周雁苏那里的当主玉交给他。

    “迷茫,困惑吗……但更像是不由自主地害怕,在害怕什么?”

    ……

    “老爹,少爷呢?”周云冰走进祠堂问道。

    “哎呀,云冰,他已经不是少爷了,别忘了当主玉已经传到他的手中了。”

    “你不是经常教导吗,周家人的血缘关系更胜于地位关系,所以在我眼中,雁博他依旧是周家少爷。”

    “他去竹林野寺了,雁博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否则他不能接替周家的当主。”

    “你说他去闭关了!”周云冰说道,“几天时间?”

    “老爹不知道。”

    “那么周家的事宜怎么办?”

    “这些事情你应该能做好。”

    “哦。”周云冰打算回头离开祠堂。

    “还有一件事。”周海旭说道,“将你的妻子还有周云鹏他们接回庄园吧。”

    “嗯?”

    “有什么嗯不嗯的,你的妻子不是已经有身孕了吗,怎么还让她住在外面,你是怎么做丈夫的?”周海旭斥责道。

    周云冰一惊:“老爹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雁苏告诉我的,云冰你不会忘了雁苏擅长什么吧?”

    “我明白了。”若是周雁苏,那么就不奇怪了,在庄园袭击后不久,周云冰的妻子就检测到了身孕,因为袭击的事情,周云冰一直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祸福相依。”周云冰想到,“我还是不相信。”
正文 一百四十三·;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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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四十三·一言为定

    新年伊始,周家庄园里不停的忙绿着,但是周雁博始终没有出现,庄园的一切都是由周云冰打理着。

    “少主已经在竹林野寺里面呆了快半个月了。”苏雨儿说道,“没有事情吧?”

    “放心好了。”周云冰说道,“少爷他只是内心存在疑惑和迷茫,所以必须将一些事情想明白才行,他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不能去劝劝他吗?”

    周云冰摇摇头,“要是能够这个样,我早就做了。”

    新年后的第十天,庄园里来了两位客人,苏雨儿前去迎接,惊奇地发现到来的竟然是云芸。

    “云芸姐!你来了”苏雨儿高兴地说道,然后看着旁边的年轻人,“这位是?”

    “丘宁,周雁博的朋友,你应该知道的。”

    “哦,我知道的,曾经和少主一起去往云氏的挚友。”

    “周雁博呢?”云芸开始直入主题,“我有事情需要跟她说。”

    听到这里,苏雨儿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云芸姐你没有听说吗?”然后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分毫不差地告诉了云芸,然后说道,“我相信云芸姐是现在唯一一个能够让少主重新振作起来的人了,拜托了。”

    “真是的,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就成这个样子了。”云芸叹了口气,“雨儿,带我去找他。”

    苏雨儿带领着云芸和丘宁来到了竹林野寺里,穿过野寺的大门,云芸和丘宁能够清楚地看到周雁博正盘腿坐在竹林野寺的祠堂面前,头发似乎又长了些。

    云芸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悄悄走到周雁博的身后站定,但是还是瞒不了周雁博,虽然周雁博眯着眼,但还是出声了:“是雨儿吧。”

    “坐了几天的时间,让你的感觉都变得迟钝了。”云芸开口了,“在宜州时,你明明能够通过我身上的香味来认出我的。”

    周雁博猛然睁开眼睛,转过身,“芸儿,怎么是你!”

    云芸没有说话,弯下腰一把抓住周雁博的衣领:“起来!”

    周雁博站起身子,然是云芸接下来举起手就给了周雁博一个耳光,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周雁博打倒在地上。

    “云芸姐,你!”苏雨儿被云芸这么一下子震惊了,想要上前阻止她,但是被丘宁用手拦住:“云家大小姐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你看着好了。”

    “芸儿,你干什么!”周雁博了坐起来。

    云芸没有说话,半跪着蹲下又给了周雁博一个耳光,比上次更用力。

    “你!”

    “你什么你?”云芸发话了,“一副颓废的样子,若不是雨儿指引我来,我绝对怀疑你是不是周雁博!”

    “你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呢?你那副看穿天下的表情呢?为什么现在我只能看见一个失魂落魄的笨蛋!”

    “我!”周雁博反驳,“有什么办法,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因为一场没有道理的瘟疫去世而无能为力,我想不通!”

    “想不通?”云芸再一次抓住周雁博衣襟,“就因为这件事情想不通,你的判断力都丧失了吗!”

    “一个简单的生老病死周雁博你竟然说想不通,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疯了吗,说我拿生命开玩笑,我说的都是事实,那一种没有道理的死亡给我带来的无力感的事实!”周雁博吼道。

    “你才是疯了。”云芸将周雁博推到在地,“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情变得愚钝起来。”

    “在午宜时你老是斥责荀文昱优柔寡断、不懂变通,还要让荀文悠来提醒,但是现在呢?你竟然要我这个外人来提醒,你现在还不如荀文昱。”

    “没想到到头来心里最脆弱的,竟然是你自己。”云芸说道。

    周雁博低下头:“是吗?”

    “你要知道令尊堂一辈子都是为了周家的振兴而努力的,即使他们去世了,但是我相信他们死而无悔,倒是你,让死者心寒,让生者焦虑。”

    “焦虑?”

    “你让苏雨儿,你让云冰叔叔,你让周家人等了多少天!你还要让他们等多少天!”

    “是我对不起了大家吗……”

    云芸抓住他看着说道:“现在,你要么重新振作起来,变成我认识的周雁博,要么……”云芸抽出软剑,架在周雁博的脖子上,“你就睡在这里,这个世界不需要你这样的周雁博。”

    “你跟我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你应该知道我下得了手。”

    云芸最大的特点是预知,能够让情势跟随着自己预想的行动,而支撑这个特点的,就是天生的果断。

    周雁博看着云芸,会心一笑,然后一把抱住云芸:“多谢了,芸儿,你能够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然后站了起来,对着苏雨儿和丘宁说道:“对不起了,大家,我们出去吧。”

    ……

    周雁博出了竹林野寺后,来到周家祠堂里。

    “雁博想通了。”周海旭说道。

    “不能再让大家等着我了。”周雁博笑道,“否则我于心过不去。”

    “那就好!”

    “还有。”周雁博拿出当主玉,“请老爹重新接任周家当主之位。”

    “老爹已经不喜欢当主之位了,所以不想接过。”

    “我知道,但是我还想趁着年轻多出去走一走,至于家族的事情,还是要靠老爹的好。”

    “给云冰吧,他可以暂时代理当主之位,我相信他。”

    “这……也行,不过当主玉还是交给老爹管理的要好,放在我这里还是有些不安全。”

    “哎呀,麻烦。”

    “少主。”苏雨儿进入祠堂小声说道,“周风雪来了。”

    “少当主。”周风雪在正堂内见到了周雁博,“前几天我找过你好几次,但是你好像不在,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周风雪七个人还不知道周家庄园的事情,大家是为周雁博着想,也不想要将他们七个人卷入进来。

    “没什么,只是一直想事情而已。”

    “那就好。”周风雪点点头,“你委托给我们的三件事情,两件已经解决了,首先是叶城的事情,真是出乎意料,大家似乎都同意将叶城划入周家的势力范围内。”

    “乱世的常态,想要不依附任何势力独自活下去实在是很难。”

    “第二件事情,就是卫篱的事情,少当主需要的信息我都已经整理好了。至于第三件事情,其余的六个人都已经出发了,预计两三个月就会有答复。”

    “六个人都出发了!”周雁博说道,“为什么都去了?”

    “这件事情很难解决。若对手真是血鹰的话,那么六个人还有一点少。”周风雪说道。

    “好了好了,风雪你先下去准备吧,一月半的时候我需要出发一趟。”

    “明白了。”

    “雨儿,芸儿在哪里?”

    “在二堂,怎么了?”

    “有些事情我想要亲自与她谈一谈,请你先回避一下。”

    “知道了。”

    周雁博走进二堂,云芸正在坐着喝茶,但是好像没有看见周雁博进来。

    “我被无视了啊。”周雁博走到云芸旁边坐下。

    “看来你又回来了,这样的话就行了。”云芸放下茶杯。

    “不过。”周雁博看着云芸,“我可不相信你到来只是为了打醒我。”

    “是云殷叔叔叫我来的。”云芸回到,“你这个贪功的家伙要求了筑城费,不是吗?”

    “确实有这件事情。”

    “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想法,爷爷说你的想法都十分诡异,大家都无法想象出来,所以你需要的费用,肯定和一般的费用相差巨大,所以云氏一致决定,帮助你筑完城,其中需要的材料费和人工费由云氏支付。”

    “你就说野鹤爷爷变着法监视我筑城的情况,不是吗?”

    “这可是你说的。”云芸站了起来,“既然想要说的和想要做的都已经解决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一下!”周雁博立刻站起来,“既然来了,就住下吧,一月半我还要出去一趟,倒是希望你随我去。”

    “别开玩笑了。”云芸回过头对周雁博说道,“你也知道,云氏刚刚结束包围网,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云氏解决,就算我愿意呆在这里,但是云氏也是不能同意的,这段时间很容易出事情,我需要回去帮助爷爷才行,说实话我那些所谓的兄长都令人不放心。”

    “云迁吗?”周雁博问道。

    云芸看着周雁博,然后说道:“你也懂的。”

    “那我不拦你了。”

    “但是也不用这么悲伤。”云芸笑道,“等到云氏稳定下来了,我还是会来见你的,至少在我的眼里,你身边还是有许多有趣的事情会发生的,我可不想错过。”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今天是小年,在此散华先对大家说一声小年快乐了,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正文 一百四十四·;三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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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四十四·三出发

    “云冰叔叔,庄园的一切暂时交给你了。”周雁博坐在马车上说道。

    “放心好了,尽管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周云冰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驾驶着马车朝叶城行进,车上只有苏雨儿一个人,但是周雁博并不想只有两个人去,还是和以前一样,四到五个人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周雁博说服了丘宁,并且让他和周风雪一起在叶城的南门等待,这个时候是一月十七日,庄园在周云冰的管理下重新恢复了秩序,这也是周雁博为什么能安心离开的原因,现在庄园有自己的老爹、周海昭前辈和周云鹏老叔保护着,叶城也会随时保护着庄园,所以周雁博不用担心会有人趁着庄园元气损失后趁火打劫。

    周雁博让马车停在了南城门,让丘宁和周风雪上车后,就向北湖的方向赶去,和上次一样,周雁博打算在叶城南面的上善寺先住宿一晚,然后再出发。

    “风雪,现在卫篱先生怎样了?”

    “他现在是辞官了,闲赋在家里,很好的是,他的家就在北湖。”

    “那么自从我们走了后,湖阳王氏怎样了?”周雁博又问道。

    “看来少当主你的好心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周风雪笑道,“那位当主依旧是我行我素,还是不停地收集古董,只是有一点收敛了,不过本质没有改变。”

    周雁博微微一笑,对着旁边的周风雪说道:“风雪,我知道等到佳州建城完后,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了。”

    “佳州?”

    “没错,虽然筑城的地方在应宁,但是应宁这个名字实在是不好听,于是我重新起了一个名字,就叫佳州。”

    “哪个佳?”

    “单人双土的佳。”周雁博用手在空中写出这个字,“这是我最喜欢的字,它代表着积极向上,有更好的意思。”

    “是这样,那么我都明白了。”

    “都明白了?”

    “包括你想要做的事情。”周风雪看着周雁博,“既然已经劝诫了,没有用的话只能将其淘汰掉。”

    “没错,一切都需要朝着新兴才行。”

    “对了,少当主,你就没有听过什么传言吗?”

    “这几天我都困在庄园里,消息自然不流通。”

    “这个传言不仅是在市井之中,而且在江湖之中也流传开来,简单地说是‘一鬼三秀七骏’。”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知道!”丘宁打开马车门骄傲的说道,“苏雨儿你知不知道?”

    苏雨儿只是摇摇头。

    丘宁一脸骄傲地对着两个人说道:“其实这可以分为三部分:一鬼;周家三秀和周家七骏。周家三秀是指云、雨、燕。”说到雨时,丘宁特意指了指苏雨儿。

    “七骏是指包围网之中崛起的宜州七人,而周风雪你则是七骏之首。”丘宁边说边将手指移到周风雪的身上。

    “一鬼,就是指我啦,‘鬼之机簧’!”丘宁最后将手指指向自己。

    “丘宁,快一年不见,你倒是变得自信起来了。”周雁博笑道。

    “若不是遇见你,恐怕就没有现在的我,说实话,雁博你的确有吸引人的能力。”

    “是吗。”

    “你不觉得你像天空一样,可以容纳一切吗?有云有雨,有风有雪,还有燕,也只有这样才觉得多彩。”

    “这话很有深意。”

    ……

    上善寺内,周风雪将马车停好,周雁博则是轻车熟路,前往方丈的禅房。

    “主持,打扰了。”周雁博说道。

    “请进。”

    周雁博打开房门,房内的布置和一年前一样,主持还是坐在当年的位置,面前已经泡好了茶水,而周雁博做的位置是空的。

    “老衲等了很久了。”圆空说道。

    “住持看来佛法研究很是精深,竟然能够预知到我的到来。”周雁博揶揄道。

    “佛讲求缘,既然周少当主与上善寺有缘,那么自然回来这里,这茶、这座自然而然地准备好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周雁博说完就坐在了原来的位置,抿了一口茶,“还是一年前的味道。”

    “不,味道是变了,但是少当主的心是没有变的。”圆空说道。

    “住持的眼光还是那么犀利。”

    听到这里,圆空只是笑着微微摇头。

    “一年前我问过住持一个问题,那么现在我再问一个,住持不介意吧?”

    “请说。”

    “招贤纳士,请住持出‘贤’引‘士’。”

    圆空笑着看着周雁博,问道:“少当主很渴吗?”

    “至少住持您备下的这壶茶还远远不够。”

    圆空点点头:“少当主知不知道童静夜这个人。”

    周雁博摇摇头。

    “童一之呢?”

    “这我认得,他可是前朝的户部尚书,被推崇为‘救国的最后一人’可是一个有治国之才的能人。”

    圆空再次点点头:“童一之老先生在王朝覆灭后,就隐居起来了,几年后便涅槃了,不过他的所有才学都由他的次子童静夜继承,现在还是隐居中,估计也有六七十岁了,但是童家治家严谨,听说一之老先生的孙子更是青出于蓝,少当主若是渴的话,他那里有上好的泉水。”

    “那么,童家隐居在那里呢?”

    “正水。”

    “这个地方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是百年前的叫法,现在应该叫御前。”

    “御前?从南湖向西,沿着绕湖的官道一路奔驰就到的那个地方?”

    “没错,一个风景很漂亮的地方,至于他在御前的哪一个地方,就需要少当主你好好思考了。”

    “已经足够了。”周雁博站起来,“打扰住持这么久,我就先回去了。”

    “走前老衲再嘱咐一句话。”圆空说道,“想要解渴,需要拿到水罐才行,否则盛不住水。”

    周雁博一怔,但是立即明白了住持的意思,说道:“谢谢方丈了。”

    第二天一早,周雁博就驾着马车前往南湖,而在行进到南湖的途中,周雁博将昨天与方丈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三个人。

    “我怎么听不懂你们两个人说的话?”丘宁最先开口。

    “是暗语吧。少当主和那位老方丈之间没有明着说话。”周风雪说道。

    “没错,老方丈在给我打哑谜。”

    “是什么意思?”丘宁问道。

    “先买个关子。”周雁博笑道,“接下来我们全速赶往南湖。”

    “不过。”周风雪说道,“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入南湖可以吗?少当主你可是算计过对方的。”

    “都快一年了,对方不会这样小心眼吧,况且以我的特殊身份,对方应该不会傻乎乎的送上门来吧?”

    的确,凭借周雁博的身份与云氏和荀家的关系,按理说只以王氏的能力是不敢擅自动周雁博的。

    “你就……”周雁博下面的放心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一把按住周风雪的脑袋往下压,自己的身体也顺势低下,但是这也导致了马车突然失控,开始左右狂奔起来,好在周风雪反应及时,从自己眼睛余光里抓住缰绳,猛地一拽,将马车停了下来。

    看到危险解除后周雁博松开压着周风雪的手,靠在马车边沿上松了口气,马车门也打开了,丘宁探出脑袋:“周雁博你刚才发疯了?把马车弄得这么癫狂,要是再这样以后你自己去修马车去,再好的车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别这样。”苏雨儿抓住丘宁的手,“少主,刚才是有事情发生,对吗?”

    “嗯。”周雁博点点头,“我刚才还在说没有人会对我怎么样,接着就有暗器飞了过来。”

    “暗杀!?”苏雨儿立刻明白了。

    “是啊,看来血鹰还没有放弃。”

    “不对啊少主。”苏雨儿意识道事情不对劲,“虽然我在血鹰里的地位不高,但是许多事我还是知道的,一旦雇主死了,那么雇主委托的事情就必须立刻中断,不能接着执行,因为接着执行可能会暴露自己,如果暗杀你是那个孟煌龙提出的,你现在应该安全了才是。”

    “如果真是这样……这就奇怪了。”

    “会不会孟煌龙没有死?”苏雨儿提出。

    “不可能。”周雁博摇摇头,“雨儿你是轻功的行家,难道看不出来吗,孟煌龙虽然找回了一些自己的武功,但是在步法上完全没有轻功的痕迹,从那个山崖上跌落,要是没有轻功的话是必死无疑的。”

    “那么下面有人接应呢,一个轻功高手。”

    周雁博又摇摇头:“他跌落下去后,我可是立刻上去查看了,要真是有人接应的话,是不会逃过我的眼睛的,再说他的话都到了那种程度了,不可能再有小动作了。”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不用想了。”周雁博摸了摸苏雨儿的脑袋,“不用再想这些事情了,你现在已经不用承担这些了。”

    苏雨儿点了点头,周雁博坐稳后说道:“我接着驾车了,都小心一点。”

    “是的,我的周家少当主,你可要好好保护我的安全,四个人之中只有我可是不会武功技法的呦。“丘宁揶揄道。

    “好的,好的。”周雁博说道,“我保证。”
正文 一百四十五·;北湖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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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四十五·北湖风波

    “前面就是北湖了。”周风雪说道。

    “哦,要到了。”

    “总感觉少主你这次的速度比以前的都要慢啊。”苏雨儿问道,“上一次少主你从叶城到北湖,可是比这次少用了五六天的时间啊。”苏雨儿上次是追踪着周雁博的行踪,自然对他到各个城市的时间了如指掌。

    “那是有原因的。”周雁博笑道,“前两次可是有燕儿在我身边,即使我身体有些不舒服,那么燕儿会帮我治好了,但是现在燕儿还在午宜,要是生病的话,这时间我耽误不得。”周雁博摸了摸鼻子。

    “我讨厌生病。”周雁博不停地摸鼻子。

    “先别说这些了。”周风雪说道,“直接进北湖?”

    “不。”周雁博摇摇头,“先到之前的那个村落,我想要看一看时隔快一年了,这个曾经想要起义的村落怎样了。”

    “起义?丘宁说道,那分明是造反。”

    “像这样的当主,怎么能够说是造反?”周雁博笑道,“虽然造反和起义一个样,但是他们的感情色彩可是不一样。”

    周雁博驾着马车进入村落,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村落的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还是显得有些破烂,人们也是看到周雁博的马车后远远地躲起来。

    “我很好奇。”丘宁从车窗向外面看到,“当初雁博你从王氏当主那里骗回来了四万贯给了村民们,难道你就不怕一旦那个当主知道了,直接来毁了这座村落?”

    “不怕。”周雁博回答地很干脆,“我敢肯定那个当主绝对不敢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交给村民时,用的是那个当主的名义。”

    “那又怎样?”

    “你还不明白吗?”苏雨儿接过话,“少主做的这件事可以看做是湖阳王氏当主做的事情,一个堂堂当主要是自己做的事情都变卦的话,那么湖阳王氏对外就没有信用可言,至于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

    “雨儿说的没错。”周雁博继续说道,“也许那个当主可能会头脑发热,会想要毁掉这个村落,但是他身边那一群臣子里肯定有冷静点的,知道这个道理,其中就可能包括卫篱。”

    丘宁四处环视,“看来你的那些钱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啊。”

    “临时救急的钱,能有多大作用?能够拯救一村子的村民已经很知足了。”

    “喂!前面的马车,停一下。”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周雁博觉得这个声音耳熟,然后微微侧身向后一看,笑了。

    “哦,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丘宁问道,“这里你还有老朋友?”

    “此‘老’非彼‘老’。”

    周雁博停下马车,一会一个老人跑到了马车前面,有些喘气地说道:“果然是恩人呐,刚才村里的人说看见一辆眼熟的马车,像是恩人的,老朽死活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啊。”

    “呦,老村长,快一年不见了,是不是?”周雁博跳下马车。

    “诶,是啊,是啊。”老村长频频点头,“恩人又到北湖来是?”

    “会见一位朋友。”周雁博说道,“先不说这些,这里怎么样了?”

    老村长左右看了看,“这里说话不合适,先到老朽家里再说。”

    “行!老村长坐上来指一下路,风雪,你就先进马车里吧。”

    在老村长家里,周雁博又见到了那个小女孩。

    “小姑娘,怎么样,最近还好吗?”说完周雁博又从袖袋里抓出一把糖交到了小姑娘的手里。

    小女孩欢欢喜喜地从周雁博的手里接过糖,然后看了看周雁博身旁的三个人,用好奇的语气问道:“上次的那个姐姐和老爷爷呢?”

    周雁博哈哈一笑,“他们有事情,没有来。”

    老村长支走了小女孩,请周雁博四个人坐下。

    “老村长,现在说一说吧。”

    “上次恩人给的钱,让大家平平安安度过了上一年,但是这一年怎么样,就不知道了。”老村长叹了一口气。

    “老先生你真是奇怪了。”周风雪说道,“这里不好,就不能带着人离开?反正又不缺胳膊少腿的,一起走大家又有一个照应”

    老村长摇摇头:“能去哪里,要想找一个好的地方,就必须去三大家族或者是荀家那里,但是这个地方我们出不去啊。”

    “出不去?”苏雨儿到是疑惑了,“荀家就在南湖那里,过了湖就是,怎么说出不去。”

    “要说是一般的渡湖,那是要不了几个钱,但是举家搬迁的话,那么要的钱可就多了。”老村长解释道,“其余三个离我们又太远,最少的也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就是积攒一年的积蓄,也没办法走两个月。”

    说到这里,大家都默不作声,周风雪时不时看着周雁博,因为他相信周雁博能够有好的点子。

    周雁博眯着眼咬着指甲,思考到:“要是芸儿在这里会怎么做,她绝对会将老族长这一群人带出去,可是带到那里,我曾记得问云芸怎么解决难题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将一切能用的因素,不只是现在的,而且还有以后的,都调动起来。”

    “有了!”周雁博眼睛一亮。

    “少当主,你又有办法了。”周风雪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没错,这件事情很简单。”

    “什么办法?”丘宁问道。

    周雁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问周风雪“风雪,应宁的地形你大致看了吧。”

    “是的。”周风雪点点头,“而且我也有了大致的规划。”

    “那你觉得应宁东适合农业还是应宁西适合?”

    “应宁东,就是应宁与竹南之间的地方。”

    “也就是佳州与叶城之间喽。”

    “没错,到时候与叶城的农业相连,可以成为一大片的农田。”

    周雁博点点头,然后转向老村长,“老村长,要是你们迁徙的时间是二十五天左右,能不能行?”

    老村长想了想:“应该可以。”

    “行。”周雁博点点头,“老村长,您这几天先好好休息,等一下消息。”

    “诶?恩人你说什么?”

    “今天我们能不能先住在这里?”周雁博问道

    “啊,没问题。”

    第二天,周雁博的马车慢慢行走在北湖的街上。

    “地址是?”

    “北湖码头向西第二条街的第一家就是。”

    “北湖码头,我还以为他会在城中心的富贵人家里面呢,他能受得了码头的鱼腥味?”周雁博调侃道。

    “肯定能,他父亲就是一位渔夫,这鱼腥味啊,他肯定能够忍得住。”周风雪说道。

    “也罢。”周雁博停下马车,将缰绳交给周风雪,“我亲自去见卫篱先生,你们就先在北湖随便玩一玩吧,快吃夜饭时再来找我。”

    “就你一个人?”

    “人多不好,反正你们也没有来过北湖,好好玩一下才是真的,顺便问一下具体去往御前的路线。”

    “这才是重点吧?”

    “随你怎么想。”周雁博转过身挥挥手离开了。

    “第二条街第一家。”周雁博根据周风雪的情报,找到了具体地方,放眼看去,只是一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门,围住院子的墙皮也有些脱落。

    “真不像是一个检察官该住的地方。”周雁博上前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道声音,周雁博听得出,这正是卫篱的声音。

    “老朋友来访,卫篱兄为什么不开门。”周雁博大声说道。

    “哦,稍等一下。”

    不一会,门被打开,但是开门的不是卫篱,而是一个精壮的青年人,皮肤稍黑,明显是被太阳晒的,眼睛炯炯有神,身体很强壮。

    周雁博还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手心摩擦的痕迹,还是连着的,应该是经常拉什么绳状的东西,但是时间不长。

    “应该是一个船夫,或者是渔夫。”周雁博想到。

    “你是谁,家父似乎没有你这样的老朋友。”来开门的人,是卫篱的儿子。

    “你就对令尊说渡湖的周氏来了。”

    “请稍等。”

    不一会,大门又被打开,这次是卫篱开的门,一看到门前的周雁博,卫篱就笑道:“果然是您,请进!”随后做了一个迎请的姿势。

    周雁博被卫篱请进房间,卫篱的儿子也为周雁博倒了一杯茶。

    “那么,周少当主,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卫篱问道。

    “周少当主?”周雁博说道,“真是奇怪了,为什么大家以前都叫我少爷来着,现在却改口成为少当主了。”

    卫篱一听,旋即大笑,“周少当主在云氏的举动早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所以再叫你少爷已经不合适了。”

    “是这样。”

    “那么。”卫篱收回笑容,“周少当主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说说看。”周雁博抿了一口茶。

    “不会是想要挖卫某人的墙角吧?”卫篱看着周雁博,周雁博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卫篱又大笑起来,“周少当主真是敢做啊,我想问问为什么选上了卫某人。”

    “谁让你当初在北湖时帮了我呢,还说出那样的话,我不找你找谁?”

    “强词夺理。”

    “没办法,谁让我看到了一个不错的检察官呢。”周雁博笑道。
正文 一百四十六·;公冶清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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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四十六·公冶清柳

    “这好像还不是周少当主能够让卫某人做官的原因。”卫篱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而且我已经不是检察官了,这个位置我早就不坐了。”

    “那我倒要说道说道卫老先生辞官的原因了。”周雁博说道。

    “嗯?”卫篱停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周雁博。

    “辞官无非有两种,主动辞官与被迫辞官,让我来猜猜,卫老先生可是被迫辞官的,对不对?”周雁博说完,便沉默下来,一边喝茶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卫篱还是拿着手中的茶杯,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是站在他旁边的儿子却不禁皱了皱眉,嘴角也有一丝的异动,这些细节都被周雁博抓住。

    “看来我是猜对了。”

    “何以见得?”卫篱问道,“卫某人还没有开口吧。”

    “上一次我去见你们当主时,我仔细地观察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真的很好,绝大数对我的感觉是敌视,只有极少数的人带有着嫉妒这样的眼色,所以我当时就做出了一个结论:湖阳王氏的机构里大部分人都是为这个政权着想的,蛀虫只有几个,是不是?”

    卫篱轻微点点头,他身为检察官,这一点他还是明白的。

    “虽然时间过去了近一年时光,但是传来的消息称,这段时间湖阳王氏官僚没有太大的改动。而且,从卫老先生你擅自送我渡湖来看,你是一个主观性强、敢作敢为并且极度为当主着想的一个人,我无法想象在这种环境下像你这样的人会主动辞官。”

    “如果是这个样,那么卫老先生为什么会‘丢’掉官呢?我想一部分有我的原因,卫老先生帮助我的事情是不会密不透风的,当主会知道这件事,这样卫老先生在当主心里疏远了三分,要是再加上老是直言相劝呢?”周雁博说道。

    卫篱还是拿着茶杯,但是里面早已经没有茶水了,卫篱的儿子却是忍不住,一掌拍在桌子上,“你不要再说了!”

    “看来我是猜对了。”

    “你说的没错。”卫篱说道,“经过那次事件后,我们找到了一个契机,想要重新唤醒当主,但是当主似乎将我们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没有听见一样,为了镇压这股风潮,于是我就成为了以儆效尤的对象。”

    周雁博嘴角一扬,其实这些事情周风雪早已经打听好了,周雁博只不过是以“事后诸葛亮”的形式说了出来,不过这比告诉对方这一些早已经打听好了要有用得多。

    “不过这又怎样?”卫篱问道。

    “您不会以为我只是挖你的墙角吧?”周雁博笑道。

    “不是吗?”卫篱问道,然后马上就明白了周雁博的意思:“你不会要……”

    “没错,我想要的,可是整个北湖府。”周雁博看着卫篱。

    “你的胃口可真不小。”

    周雁博摇摇头,“还不算大。”

    “但这不是让我离开的理由。”

    “你是想要一个会玩古董的当主的臭脸,还是一群生活富足的平民的笑容?”

    卫篱想了想,“这个足够说服我了,那么,你想要我怎么做?”

    周雁博没说话,而是要来纸笔,想了一会,将一切想到的全都写在了纸上,然后自己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错字和漏掉的后,将其交给了卫篱,卫篱接过纸,看了看。

    “字写的不错。”这是卫篱对这张纸上面的第一印象。

    “条理清晰而且深谋远虑。”这是第二印象。

    卫篱将纸收好,“我明白了。”

    周雁博点点头站起来,“我就不打扰了。”

    “等一下,不留下来吃顿饭?”

    “不了。”周雁博挥挥手,“我讨厌海鲜河鲜,看着胃就不舒服。”

    ……

    周雁博上了马车,“还挺准时。”

    “接下来怎么做?”

    “你们问到了御前这个地方没有?”

    “问道了。”周风雪点点头,“从北湖西门出去,沿着湖旁西官道向西南行进,然后再向中山道的方向走,大约五十里有一座山,那里就是御前的地界,而那座山叫御前山,童家应该就隐居在那里。”

    “很好,现在先吃一顿饭,然后睡一觉,明天再去。”

    ……

    从西门向西,需要两个时辰,然后再向中山道的地方走,御前就是进入中山道的第一个地方,全部需要三个半时辰。

    “少主,就要出城门了。”苏雨儿说道。

    北湖的西城门就在眼前,只要出了西城门,马车就可以狂奔在官道上,就在要出门的时候,旁边的一条小巷里传来了很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周雁博问道。

    “好像是有几个人在围着欺负一个人,看样子有五六个人。”苏雨儿看了看说道。

    “欺负人啊……”周雁博一笑。

    “需要我去阻止吗?”苏雨儿将手放在了背后的雪切的刀柄上。

    “不用,我去看一看。”周雁博说完就像小巷走去。

    等周雁博靠近,听见了其中一个人说道:“混小子,这是我们的地盘,哪轮得到你小子撒野?”

    周雁博马上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便摆出一副微笑的表情,然后走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个人,那个人回过头,看着一脸笑容的周雁博,骂道:“你是谁,傻笑什么,不想死就赶快滚!”

    周雁博点点头,突然一拳将眼前这个人打到在地上,这也让另外六个人停下来,看着周雁博。

    “你是什么人!敢打我们的兄弟!”

    “哪里来的找事的?”

    “你们说这是男是女啊?哈哈”剩下的六个人一点也不重视眼前的这个人。

    周雁博只是默默地拿出墨竹。说道:“你们一起上吧。”这句话将七个人惹恼了,七个人都挥舞着拳头揍向周雁博,但是周雁博一人一击,一共出手七次,将七个人全都打倒在地,不停的喊痛。

    周雁博收回墨竹,拍了拍手,说道:“手脚这么差,还敢轻视人。”然后走到被打的那个人旁边,“你没事吧?”

    走进一点,周雁博才看清眼前的这个人:身穿的是米黄色的宽大的衣服,个子比周雁博较高,看起来有二十一二岁,眉毛细挑,面色也很白净,但是头发不是全黑的,有一点偏向棕黑,前面是杂乱的刘海,后面则和周雁博一样也是将头发束起来,但不同的是周雁博束起来的向下垂下,真的好想马尾一样,但是眼前这个人的却束在中央,从后面看倒像是四面绽放的花。

    但是周雁博更在乎这个人手里的东西,一把唐刀,这柄唐刀很是华丽,刀的全身是鲜红颜色的,很是显眼,刀柄上还用淡蓝色的麻布紧紧围住一块地方,看来是防止手滑;刀的护手也不是平平常常的形状,更像是盛开的花瓣,鲜红的刀鞘仔细看着不反光,上面还有不同的花纹,和刀护手一样的花纹,看起来是一柄很不错的唐刀。

    看着眼前抱着唐刀这个人,周雁博说道:“你有刀啊,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我有不反抗的道理。”眼前的这个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谢谢你的帮助。”然后给了周雁博一个笑容。

    等到他站起来,将唐刀竖直拿着,周雁博才真正看出这把刀的长度,周雁博身高已经五尺多了,但是这柄唐刀快到周雁博的脖子了,可见这柄刀很长,有四尺半多了。

    “好长的一柄刀!”周雁博很惊讶。

    “我叫公冶清柳,您叫什么?”

    “周雁博。”周雁博伸出手。

    “原来你就是最近闹得风风雨雨的那个周家少当主啊,真是缘分。”公冶清柳说道,“今天真是我的福日。”

    两个人从小巷里出来,苏雨儿立即上前:“少主,没事吧?”

    “这位是‘周家三秀’之一吧?”公冶清柳问道。

    “这位是?”苏雨儿听到三秀的字样,立刻警觉起来。

    “我救下的人,叫公冶清柳。”周雁博然后对对方说道,“这位是我的妹妹之一——苏雨儿。”

    “‘三秀之雨。’”能见到真是荣幸。

    “好了,雨儿,快准备出发吧,在这里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需要立即出发去御前。”

    “周少当主是要离开北湖吗?”公孙清柳问道。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有事情。”

    “请允许带上我。”公孙清柳说道,“我也想离开北湖。”

    “嗯?”

    公冶清柳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一个到处旅行的人,现在在北湖待久了,想要离开了,可以吗?”

    周雁博想了想,说道:“没问题,反正我对你也很好奇。”

    “太感谢了,周少当主。”

    “请不要周少当主,周少当主的叫,我叫周雁博,年龄又比你小,怎么叫都行,别叫我周少当主了。”

    “那……行,我就直接叫雁博吧。”

    “那请允许我就叫清柳兄吧。”

    “没问题。”

    “那么,清柳兄请上车吧,我们接下来就要出发了。”周雁博说道,“风雪,你就和雨儿和丘宁一起呆在马车里吧,我和清柳兄一起坐在前沿上。

    周风雪看了看公冶清柳:“我一切听少当主的。”
正文 一百四十七·;黑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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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四十七·黑斗篷

    “真是奇怪了。”苏雨儿说道,“少主这次似乎特别的热情。”

    “怎么说?”周风雪问道。

    “就是那个叫公冶清柳的男的啊。”苏雨儿说道,“按理说他是被一群地痞流氓欺负,然后就被少主救了下来,但是对方好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还请求少主带上他离开北湖,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他的身份了,这个人简直就像直接在这里等着我们一样。”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周风雪说道,“毕竟少当主算是对他有恩,按常理一个对他人有亏欠的人,是不会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毕竟这样只能让自己负担更重,但是你却在那个人身上看不出来,是不是?”

    苏雨儿点点头,刚才她就是这个感觉。

    “你们就没有发现其它的不对劲?”周风雪说道。

    “也有,但是说不出来。”丘宁说道。

    “那柄刀。”苏雨儿说道,“那柄鲜红的刀,我也觉得奇怪,首先是它的存在,既然公冶清柳有刀,刚才为什么不反抗?任由那些人打他;第二就是那柄刀的长度,我也觉得不对劲。”

    “刀的长度有什么不对的?”丘宁问道。

    “丘宁。”周风雪开口,“你没有在军中呆过,所以对兵器不了解,你听好了,唐刀有四个种类,但是现在我们通常说的唐刀,是最常用的横刀,这原本的军中每一个士兵随身佩戴的近身作战用的刀,一柄正常规格的唐刀是三尺或者三尺多一点,其中刀柄占三成;刀身占七成,刀最宽处也就一寸左右,厚度两分,特点就是笔直、窄、薄。一些练习武功技法的习武人士也爱用唐刀,不过他们会亲自订做适合自己尺寸的,但是绝对不会超过三尺半,四尺的就很少了。”

    “我还是不明白。”

    周风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说道:“你看见公冶清柳手里拿着的那柄唐刀了吧,目测可是四尺半多的唐刀,都快将近五尺了,公冶清柳的身高也不过快六尺,他怎么可能挥舞起那柄唐刀?就连将其从刀鞘抽出来都费事。”

    “换个说法你就懂了。”苏雨儿说道,“丘宁,少主的油纸伞是你做的吧,那个竹筒应该和油纸伞尺寸差不多,你定做这个竹筒时,长是多少?”

    丘宁想了想:“三尺多一些。”

    “那么宽呢?”

    “一寸半左右。”

    “现在你明白了吧,就是那样的尺寸,少主从竹筒里拿出油纸伞都需要稍微改变一下动作才能拿出来,那柄唐刀就更不用说了。”

    “原来是这样,的确很可疑啊。”丘宁点点头。

    马车前沿上,周雁博正拉着缰绳,公冶清柳坐在旁边,紧紧抱着那柄唐刀,掠过的风让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眯着的。

    “我出生在一个战乱的镇子里,三四岁左右便失去了父母,之后一直与外祖父生活在乡下,七岁时外祖父去世,至此我变成为了孤儿到处流浪,到现在基本还是一个人。”当周雁博问及公冶清柳的家世时,他是这样回答的。

    “抱歉,勾起了你不好的记忆。”

    “没有的事。”公冶清柳摇摇头,“我已经习惯了。”

    “那这柄刀是家传之物?”

    公冶清柳又摇摇头:“不是,八岁时有一位打铁的老人收留了我,我便留了下来,在服侍这个老人的同时又学习冶铁技术,到现在能拿出手的,也只有这个了。”说到这里,公冶清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周雁博越来越对公冶清柳的生平感兴趣了。

    “十五岁那年,天下的局势越来越混乱,我和师傅又因为战乱迁徙,此后移居到了一个隐蔽的小村落躲避战祸,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五六年。就前一年,我的师傅也经不住岁月的侵蚀去世了,他去世前将这柄刀交给了我,说是他一生最珍贵的作品,要我好好保护。”公冶清柳边说边抚摸着鲜红色的唐刀。

    “我喜欢到处游玩,所以便离开了小村,到处游走,亲历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没到一个城镇,便会居住一阵子,一直到现在。”公冶清柳笑道,“若是没有钱了,便到当地的铁匠铺帮忙,来挣取路费。”

    周雁博也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和公冶清柳是同一路人。

    “雁博,前面该转弯了。”公冶清柳提醒道,前面官道分出了一条岔路,这正是通往中山道的官道。

    周雁博控制着缰绳,想要转弯,但是突然却有人挡在了路口,周雁博急忙拉住缰绳让马车停下。

    “出了什么事!”马车一停下,周风雪立刻打开门问道,只发现周雁博和公冶清柳两个人目视着前方,周风雪也随着两个人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个人挡在了路的中央,披着黑斗篷,戴着风帽,看不到这个人的脸。

    黑斗篷的人伸出右手,指了指周雁博,然后又指了自己,最后用双手做了一个对打的手势。

    “他这是要打架吗。”周风雪说道,“我们好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吧。”

    正当周雁博疑惑时,突然看见黑斗篷拿出一个东西展示给他们看,看到后,周雁博瞬间就明白了:“我知道我们与他的关系了。”

    “少当主你知道?”

    “他手中拿的我见过,白杨给我看过,是血鹰的标志。”

    “杀手,他怎么敢面对面的打。”

    “风雪,你和雨儿看好马车,离远一点,小心被波及到。”周雁博说完,腾空一跃,抽出油纸伞,稳稳地落在黑斗篷的对面,油纸伞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姿势。

    周风雪接过缰绳,将马车移到官道旁的一棵树后,然后下了马车站到官道旁,看着两个人,丘宁和苏雨儿也走出马车,来到周风雪旁边。

    “什么事请?”苏雨儿问道。

    “血鹰,要求与少当主单打独斗,雨儿,你知不知道这个人?”

    “血鹰?”苏雨儿看去,看了一会后摇摇头,“不知道,风帽将脸给遮住了,不过这个人肯定不好对付,血鹰里能够面对面打斗的没有几个。”

    黑斗篷右手从背后拿出自己的武器,是一柄剑。

    “好厚重的剑,这简直可以和古代的巨阙向比了。”看到黑斗篷手中的剑,公冶清柳首先想到的,就是古代最著名的巨剑——巨阙。

    周雁博看着对方手中的巨大的剑,这个不是钢铁材质的,更像是青铜,好像还有其他金属。

    “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是重力道的,要是被击中一次,我可能就要玩完了。”周雁博想到,“反之,他的速度可能就不如我。”

    下定决心,周雁博急速冲了上去,双手紧握住油纸伞,既然对方可能力道很大,周雁博就不敢托大单手拿油纸伞。

    周雁博控制油纸伞击向黑斗篷,但是黑斗篷手快,用巨剑挡住了周雁博的攻击,然后挥剑挑开周雁博的油纸伞,劈向周雁博。

    这一击周雁博并不惊讶,要是对方连这一招都无法挡住的话,那就没有能够和周雁博面对面向抵抗的能力了。

    黑斗篷劈向周雁博的一招,周雁博很容易就避开,利用猫足技,周雁博快速出现在了黑斗篷的后方,油纸伞的伞尖对准了他的脖子正后方,这里是任何一个人的死角,周雁博动了,黑斗篷也开始动,他双手握住巨剑,回身旋转向后砍,想要直接将周雁博拦腰斩断。

    黑斗篷的巨剑转了一大圈,没有打中周雁博,可是周雁博的攻击击中了对方,但是因为身体转动的缘故,击中的脖子的侧面,但是这一招还是让黑斗篷吃痛。

    “怎么回事?”周风雪没有看清刚才那一幕。

    “是跳跃。”苏雨儿解释道,“少主在对方将要砍中自己一刹那,单脚让身体跳跃,让身体从巨剑的上方安全通过了。”

    周雁博落地站定,对黑斗篷笑了笑,然后又冲了上去,黑斗篷也再一次将巨剑对准了周雁博身体的中央砍去,周雁博深知不能让巨剑接触到自己,便采用之字步让对方不容易击中,但是对方似乎也不急,距离越近,命中率越高。

    当周雁博的油纸伞快要触碰黑斗篷时,对方滑步避开这一招,然后挥剑劈向周雁博,而周雁博则是将油纸伞向上空一扔,空手侧身避开了巨剑的攻击,这是心武技的最基本运用,避开后周雁博没有停下,蹬地起跳,然后乘着黑斗篷没有反应过来,左手出现了白昙,一抖手张开,快速从黑斗篷的的脸庞擦过,然后另一只手摁住黑斗篷的肩膀,以其作为支点一个后空翻,抓住空中的油纸伞,落在了黑斗篷的后面。

    “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周雁博回过头对黑斗篷笑道。

    黑斗篷也回头,周雁博刚才用白昙时带有气,将风帽给破坏了,周雁博看到黑斗篷的脸,皱了皱眉,一副面具,戴在对方脸上,像是黑白无常的脸。

    “还有遮掩,你到底有多不想让对方看见你的脸?”周雁博问道,但是对方不回答。

    “我记得雨儿说过七爷八爷的,殷八爷我记得,他用的是判官笔,难道你是七爷?你不会叫殷必安吧?”周雁博调侃道,七爷是指白无常,他的名字叫谢必安。

    “我不是,但是你的话太多了。”黑斗篷终于开口了,然后单手举起巨剑朝着周雁博的方向猛地一劈,一道剑气冲向周雁博。

    “不会吧!单手挥巨剑就有这么大的威力。”

    (简要说明一下,小说里的一尺是指三十三厘米;一寸是三厘米;一分是零点三厘米,以后的涉及到的尺寸都是按照这个换算来的。)
正文 一百四十八·;轻重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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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四十八·轻重对决

    周雁博左右看了看,“不能向左右退,这样会牵连的雨儿他们。”于是决定全力挡下这一击,手腕一扭,将油纸伞张开挡在自己的面前,双脚前后跨步,降低自己的重心。

    剑气冲击到了周雁博的油纸伞上,强烈的剑气引起的剑风几乎让周雁博无法呼吸,但是却没有伤到周雁博一毫。但是周雁博毕竟不擅长力道,巨大的冲击力不断将其向后冲,最后周雁博撞到了官道旁边的树木上,掀起一阵尘土。

    “少主!”苏雨儿叫道,想要过去,但是被周风雪抓住。

    “咳咳,竟然没有挡住。”周雁博站了起开,从尘土中走了出来。

    “你与我力道不均等,是没有办法挡住的。”黑斗篷说道。

    “你最好安静一些,我可是不会输给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周雁博对对方一笑。

    “是吗。”黑斗篷双手持剑,再一次挥向周雁博,又一道剑气冲向他,这次的剑气更快更强。

    周雁博深知双手的剑气他没有办法挡下来,便朝与苏雨儿他们较远的一边躲闪,对方的剑气很快,但是周雁博的速度更快,等到剑气到达周雁博原来的位置时,周雁博已经缩短了近一半的距离,手持闭合的油纸伞对准黑斗篷。

    “这么近的距离,看你怎么躲!”黑斗篷对准周雁博,再一次想要发出一道剑气。

    “凤翔·腾华。”周雁博的油纸伞自下而上,将重剑的攻击阻断在了中间,然后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继续用力,破除了对方的攻击,“别瞧不起人了。”

    “凤翔·羽击。”油纸伞全力打中了黑斗篷的腹部,将其打倒在地。

    “好歹我也是周家的少当主,攻击性的技法我可是学过的。”周雁博看着倒下坐在地上的黑斗篷说道,“如果你认为我只擅长防御性的技法,就大错特错了。”

    “凤翔技么。”黑斗篷站了起来,“我记得这的确是你攻击性的技法。”

    黑斗篷握住重剑,对准周雁博,“接下来我可不会让你喘息了。”然后立刻冲了上去。

    “速度变快了,原来这个人一直在藏拙。”敏锐的苏雨儿立刻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这是要进行近战。”

    黑斗篷手持重剑一招一式挥向周雁博,虽然他的移动速度变快了,但是挥剑的速度却没有太大的变化,能够让周雁博快速躲开,但是攻击却连续流畅了许多,迫使周雁博需要使用油纸伞抵挡。

    “一定是用了技法!”周雁博想着。

    在一旁的公冶清柳沉默了下来,当初在与自己的师傅一起冶铁时,不乏有许多武者来请求制造兵器,其中就有要求制造重剑的,对于这样的人公冶清柳的师傅一向要求他们自带材料,否则就拒绝,而在兵器制造好之后,绝大多数人都喜欢第一时间使出一两招,来看看合不合手,而现在黑斗篷用的招式,公冶清柳见到过。

    “重玄剑法,是重剑技法,专门为重剑设计的技法,听说是当年的一位极其擅长用剑的老人特别设计的,只要是练习重剑的人,都会使用这一技法,因为它很实用,但是这套技法的作用是什么,很少有人知道,只能知道的是:时间越长,对技法使用者越有利。”公孙清柳轻声说道。

    虽然是轻声说,但还是被旁边的三个人听见了。

    “少主!快一点速战速决!”苏雨儿没有时间探究公冶清柳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如果时间拖得越长,那么对周雁博肯定是越不利。

    “什么?”周雁博一时间没有理解苏雨儿的话,看着她问道。

    “别分心!”黑斗篷挥剑冲向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也没有时间思考苏雨儿刚才那一句速战速决的意思,照习惯用油纸伞挡住了重剑的攻击,就这样来来回回两个人相持了近一刻钟。

    “一刻钟。”周雁博后退好几步说道,“这可是我一对一最长的时间。”

    黑斗篷挥了挥重剑,嗤笑道:“怎么,就十五分钟就累了。”

    “真是奇怪了。”周雁博思考着,“虽然体力的流失可能会让自己攻防下降,但是这一股总是出现的不适应感是怎么回事?”

    周雁博不停地挥动着油纸伞,但是从刚才一开始就存在的不适应感总是无法消除,周雁博用油纸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样拿着适应,发挥最大效用,周雁博已经十分的熟悉了,所以周雁博绝对相信不是自己使用的失误。

    “难道这个家伙对我的油纸伞做了什么?”但是周雁博立刻就否定了这一个想法,对方一招一式周雁博都是看的清清楚楚,没有什么小动作。

    周雁博右手拿出墨竹,挥舞了一会,没有任何的不适应,然后左手放下油纸伞,取出白昙,也没有不适应,看来只有拿着油纸伞才会出现这一种不适应感。

    “虽然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但是凭感觉油纸伞是不能用了。”周雁博立刻想到了一个对策,“我就换个方式玩弄你一下。”

    周雁博取下别在腰间的竹筒,将油纸伞小心放进去,然后喊道:“雨儿,接着!”说完将竹筒丢给了苏雨儿,“替我拿好。”然后只是右手拿着墨竹对着黑斗篷。

    “愚蠢!”黑斗篷只是说了一句,然后挥剑冲向周雁博。

    周雁博突然冷笑道,“是不是愚蠢,由你亲自看看吧。”然后让墨竹对准黑斗篷,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下一秒,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就连黑斗篷也不列外,因为周雁博手上的墨竹,发生了变化,大家隐约能够看到周雁博手中的墨竹围绕着一层很薄的淡淡的青绿色,周围的空间也似乎发生了扭曲。

    “这!这是!”苏雨儿很惊讶,她很熟悉这一个感觉,当时血鹰的“七爷”在教她时,曾经提及过:对于暗杀者,要熟练掌握气的流动,同时能够感知对方散发的气,这也是每一个暗杀者必须掌握的。

    周雁博手上的墨竹,散发的毫无疑问是周雁博的气,气是能够看见的,就像剑气那样,但是像周雁博这样将气集中在折扇上,能够用肉眼看得如此清晰,苏雨儿还是头一次。

    “我早听说过运用气的最高境界是持续将气覆盖在物品上,能够让人清晰看到,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周风雪惊呼道。

    “怎么可能!”黑斗篷自言自语,他绝不相信周雁博能够做到这样。

    “你还有时间发呆啊。”周雁博早已经动了起来,青绿色的墨竹划向黑斗篷,黑斗篷收回思绪,重新挥动重剑,但是每一次的接触,自己需要使用的力道要比之前加上三分,一时间黑斗篷处于下风。

    黑斗篷后退三步叫道:“别以为这样能打赢我。”然后单手持剑,快速挥动了几下,数道剑气产生冲向周雁博,剑气构成密集的攻击,让周雁博无法接近对方。

    “很好,只要不过于接近就有机会。”黑斗篷看到攻击有效果,便每次在周雁博将要接近时,连续发出数道剑气将周雁博逼退。

    “六次……七次……八次!”周雁博又一次躲闪过剑气,“看清楚了,这个人每一次能连续发出八道剑气,之后必须停下,只要能够抓住这一个空挡,就有获胜的机会。

    “又要冲过来了。”看到周雁博再一次地冲过来,黑斗篷单手持剑,开始划出剑气,而周雁博则是一边躲闪一边数着,等到黑斗篷使用出了第八道剑气后,自己立刻冲了上前,一瞬间拉近了距离。

    “是该结束了。”周雁博说道,反手握住墨竹。

    “切!”黑斗篷提起重剑,想要挡住周雁博。

    “天真!”周雁博启动猫足技,借助冲力尽自己的全力将墨竹掷向黑斗篷。对方没有预料到周雁博会使用飞扇,急速飞行的墨竹撞击到了重剑,但是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飞行,可惜的是因为撞击导致黑斗篷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力,跌倒在地,而墨竹也正好从他的身旁划过。

    跌倒在地上的黑斗篷想要站起来,可是眼前出现了一柄剑,而拿着剑的正是周雁博。

    “你最好别动。”周雁博一只脚踩在重剑上,只要有一丝的异动,周雁博都能感觉到,“你可是输了,就算你能站起来,也是没有胜算的。”

    黑斗篷看着周雁博手中的剑,然后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周风雪和公冶清柳,回过头对周雁博说道:“你哪来的剑?”

    “很不巧,这柄剑一直在我的腰带里睡着。”

    “云氏软剑?”

    “谁知道呢。”

    黑斗篷松开握着重剑的手,说道:“是你赢了,你想怎样?”

    “你们血鹰一而再再而三地来烦我,可真是让人恼火。”周雁博说道,“我现在要求你回去给那些人送个口信。”

    “口信?”

    “你就回去说,我周雁博迟早要亲自上门去找他们,现在让他们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是人,忍耐是有限度的。”

    (下一个周一散华就要回老家了,所以无法为大家上传小说,今天就一次性的将下周一的上传给大家,希望大家谅解,那么下个周二大家见吧。)
正文 一百四十九·;油纸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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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四十九·油纸崩坏

    周雁博拍了拍手,回到马车旁边,“行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众人还在刚才的那一幕之中没有反应过来,周风雪出声问道:“少当主,你刚才……”

    “气吗?”周雁博知道他们肯定是要问这一个问题,“那只是骗人的把戏而已,我只是强行将能动用的气全部集中在了折扇上而已,只要一松懈就会失效,而这一招我也只能持续不过一分钟,你们真的以为我对气的掌握达到了极致?”

    听到周雁博这样阐述,都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不到二十岁就能将气运用到极致,天下的会技法的人那都不用活了。

    “出发吧。”周雁博登上马车,重新控制着开到官道上。

    “等一下!”周风雪拦住周雁博,“少当主,你刚才与对方打了一架,元气有些损耗,还是不要驾车的好,你就进马车里休息一会,由我来控制驾车,反正往下的路都是直行。

    “周寒之说的没错。”丘宁也说道,“雁博你就进车里吧,接下来的路由我和寒之看着就行。”

    “马车里能够容纳四个人啊,为什么丘宁你也要坐在外面?”周雁博很是不解。

    “里面太闷了。”

    ……

    快一个半时辰后,周风雪停下马车,对里面喊了一声,“少当主,到了。”

    周雁博下了马车,四处看了看,问道:“这就是御前?景色倒是不错,但是为什么人烟这么稀少?”

    “其实我们早已经离开官道了。”周风雪说道,“少当主不是要拜访童家吗,御前山可是在御前的南面,御前镇可是在官道上的,所以人烟稀少很正常,再说这里也不是什么大的地方。”

    “明白了。”周雁博活动活动筋骨,“御前山路就在前方吧,那里正好有一户人家,现将马车寄存在那里,然后登山。”

    “这样好吗?”丘宁问道,毕竟这是他细心设计的马车,随意寄存还有些不乐意,“要不然有我呆在马车这里看着也行。”

    “没有这个必要。”周雁博说道,“你会因为一辆马车与三四个拿着武器的人为敌,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的话。”

    周雁博将马车寄存在了山脚一家农户里,并给了一些银两,请农户将马喂饱,然后和大家来到山路前,准备登山。

    “请等一下。”公冶清柳突然发话,“在登山前,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对雁博你说。”

    “什么事情?”

    公冶清柳指了指周雁博腰后的竹筒,“是关于你的油纸伞的。”

    “我的油纸伞怎么了?”

    “我想问一问雁博你与那个拿重剑的人打斗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雁博脱口而出:“一开始没有,但是后来总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不适应感。”其实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周雁博,只是碍于已经结束了打斗,周雁博就没有在拿着油纸伞调试。

    “那就对了。”公冶清柳点了点头,“请我一句劝,接下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打斗,雁博你都不要用你的油纸伞,这柄伞恐怕不能用了。”

    “没事的。”周雁博说道,“只是有一点不适应感而已,再说我的油纸伞我还不了解,我没有看到任何的损伤。”

    公冶清柳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唐刀交给苏雨儿,说道:“雨儿姑娘,拿着。”

    苏雨儿很奇怪地接过这柄唐刀,然后只见公冶清柳站在她的后面,对着周雁博说道:“雁博,你与雨儿姑娘打上一场,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放心,不用一刻钟就能见分晓。”

    周雁博笑道,“清柳兄你这是在小看我还是小看雨儿,我们两个人要是真心打起来,一个时辰都无法分出胜负,别说一刻钟了。”

    “是有条件的。”公冶清柳说道,“雨儿姑娘将我这柄唐刀当做木棍来用,再加上你本来兵器,怎么打是你的事,而雁博你只能用油纸伞,其余的像铁扇和软剑不能使用。”

    “那这样我虽然打不过雨儿,但是坚持一刻钟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我们来打一个赌吧,雁博你绝对坚持不了一刻钟。”

    “有意思,赌注是什么?”

    “我若赢了,接下来我的用度都由你承担。”

    “没问题,但是你输了的话。”周雁博嘴角一扬,“我这里正缺人手,你需要乖乖地跟我回佳州,我需要你的冶铁技术。”

    “没问题!”

    “好!”周雁博取出油纸伞,“雨儿,攻过来吧。”

    “少主,你真的赌啊。”苏雨儿说道。

    公冶清柳拍了拍苏雨儿的肩膀,小声说道,“雨儿姑娘,不需要你直接攻击雁博,你只要集中攻击他的油纸伞就行,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要留情面。”

    虽然很奇怪,但是只是攻击周雁博手中的油纸伞的话,的确不需要顾虑许多,苏雨儿握住唐刀,将刀鞘末对准周雁博冲了上去。

    “技法·水月?”周雁博看得出这是云芸教给她的云氏技法,“一上来就用这招。”

    水月技法可以说是已知的技法之中动作最优美的一个,借助双手和身体的灵活程度,可以将任何轻兵器通过旋转和简单的动作,犹如跳舞一般地呈现出来,动作优美,攻击也是凌厉无常,几乎被所有云氏的女子,只要是练技法的,首先都学习这一个。

    苏雨儿身体的灵活程度本来就很高,加上这一技法后,真的犹如跳舞般的灵越,到时让在场的三个人看呆了。

    周雁博没有心思去看苏雨儿的表演,本来她的攻击就很凌厉,难以防御,现在加上水月,变得更加难防,心武技使用短兵器最好,但是用在油纸伞上会大打折扣。

    就这样周雁博防,苏雨儿攻,来来回回持续了近十分钟,此时苏雨儿已经使用了鹅翎,周雁博则是张开了油纸伞,一次性防住所有的鹅翎,紧接着苏雨儿手持雪切冲上去,刺向周雁博的油纸伞,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本应该无法刺穿的油纸伞被雪切刺穿,苏雨儿和周雁博都吃了一惊,以至于苏雨儿的攻击还在继续,将周雁博的油纸伞划开了一道,连就近的伞骨也受到了损伤。

    “停!”公冶清柳叫了一声。

    “怎么可能!”周雁博后退了几步,现在的他绝对能够保证将气完整附在油纸伞上,按理是无法刺穿才对。

    “果然是这样。”公冶清柳上前检查周雁博手中的油纸伞。

    “清柳兄你知道这件事?”

    “之前与你打斗的那个人,手拿的是重剑,用的是重玄剑法,是一个重剑技法,知道这个技法的人都明白这是一个令人讨厌的技法。”

    “令人讨厌的技法。”

    “没错,之前的重剑技法都是攻防型技法,注重力道和爆发力,伤害很大,但是这一个技法不同,它不是攻防型技法,而是心辅型技法。”

    “怎么可能。”丘宁反驳道,“对方明明就是攻防型的,他不是一直在和周雁博缠斗吗。”

    “确定一个技法的性质不是看它的动作,而是看它的最大作用,这个重玄剑法,不像之前的重剑技法一样,它通过特定的动作和力道,加上气的运用,目的是破坏对方手中的武器,时间越长,对对方武器的损害越大,等到最后,会让对方的武器崩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让人讨厌。”

    公冶清柳说道,“明白了吧,这是一个专门针对武器的技法,就像你们周家原来有一个针对内在思维的技法一样,都是令人讨厌的技法。

    “所以雁博会感觉有不适应感,这是的确存在的,不是心理作用,但是雁博你没有发觉,下一次的打斗你再用油纸伞的话,可能就会导致崩坏,后果也就不用说了。”

    “那么刚才的打斗……”周风雪似乎看到不好的画面。

    “没错,如果雁博没有换武器的话,油纸伞崩坏,雁博不死也是重伤。对方没有料到雁博会换武器,又看到雁博手中的软剑,就知道已经输了,恐怕这也是对方为什么那么干脆认输的原因。”

    “清柳兄,我想我应该谢谢你。”周雁博说道,“至少你救了我一命。”

    “没有的事,只要周少当主不赖账就行。”公冶清柳笑道,他说的是与周雁博打赌的事情。

    “绝对不会。”周雁博然后小心收起破损的油纸伞,对着丘宁问道:“丘宁,你能修好吗?这本来就是你做的。”

    丘宁接过伞,看了看,摇摇头,“不清楚,这里条件不够,不知道这柄伞有没有没看见的损伤,这需要会叶城才知道,不过我先劝你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油纸伞本来就不属于武器的行列,最坏的打算就是彻底不能用了。”

    “我记住了。”

    “先收起来吧。”丘宁将油纸伞还给周雁博。

    “好了。”周雁博小心将油纸伞收好说道,“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应该登山了,雨儿,你先走,在前面探一探路。”

    “好的。”苏雨儿一点头,先走在了前面。

    虽说是山路,但是可以说是由木板和青石修筑起来的一条栈道,遇到溪流修筑木桥,遇到陡坡开凿石梯,危险的地方还有木质的护栏,以防止不慎的跌落,其实也不难走。

    “真是一个不错的风景,要是春天来就好了。”公冶清柳一边看着一边想着,他走在最后面。

    半个小时后,大家能够看到一处房舍,那就是童家居住的地方。

    (老家里没有网络,在下可是用流量发送,又加上过年走动,所以可能会有几天停止,敬请原谅)
正文 一百五十·;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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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童家

    “那就是童家居住的地方?”丘宁走前几步仔细看着,“和想象之中的差别很大啊,我还以为是茅草房才对,可是眼前的这一个压根不像啊。”

    “谁说隐居的人一定要住茅草屋来着。”周雁博继续往前走,“不要被主观想法给迷惑了。”

    “喂,雁博你什么意思。”丘宁说道,“听你的口气就好像不会受到主观影响一样,真让人不舒服。”

    “当然不是,但是我会尽力避免这种问题,所以在认识陌生人时,我从来不相信人的第一印象,因为第一印象八成给人都是错误的。”

    “听着好像还有道理。”

    十分钟之后,大家来到了童家的门前。

    “从近处看,更壮观啊。”丘宁说道,“竹帘、檐廊、庭院、花草、小瀑布,这里哪里像是隐士居住的地方,简直就是桃源。”

    “是啊,要不是身份原因,我也愿意居住在这里。”周雁博说着上前敲门。

    过了一会,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青年人在门背后问道:“你们是谁?”

    “请问童静夜童老先生在不在?”

    年轻人看了看周雁博,然后说道:“请稍等。”随后关上门。

    “这个人还真是谨慎啊。”周风雪说道。

    “这是应该的。”丘宁说道,“虽然是隐居,但是在战国乱世里,谨慎一点是没有错的,谁知道眼前站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雁博,你刚才那句‘别相信人的第一感觉’现在我绝对同意了。”

    “总感觉你好像在骂我来着。”

    不一会门又被推开,年轻人说道:“家父有请。”随后将门全部推开侧身到一旁请周雁博几人进来。

    几个人随着年轻人走到檐廊下,周雁博停下脚步,对着后面的几个人说道,“这旁边就是庭院,你们就现在这里等一下吧,我一个人去见童老先生就行。”

    “没有问题吗?”苏雨儿问道。

    “没事的,你们尽管在这里享受风景就行。”然后周雁博看着前面的年轻人,似乎在问:“没有问题吧?”

    年轻人点点头,然后继续向前走,周雁博紧跟着,周风雪几人则是遵照周雁博的吩咐,到一旁的庭院等待。

    年轻人将周雁博带到一个小屋内,拉开竹帘请周雁博进去。

    周雁博说了一声多谢,走进了小屋,只见面前盘腿坐着一位老人,虽然已经全是白发,但是面色矍铄,看不见一丝老年的迹象,穿着和周雁博一样,一身白衣,正在闭目养神。

    “这不像是隐士,更像是仙人。”周雁博想到,然后走上前行礼:“晚辈周雁博,见过童老先生。”

    “做吧。”

    “谢谢童老先生。”周雁博也盘腿坐在童静夜的对面。

    “少公子可是为了让老夫出山才来这里的?”童静夜直接开门见山。

    “童老先生敏锐力真强,晚辈正是这个意思。”周雁博笑道。

    “呵呵。”童静夜也笑了一声,“因为少公子可不是第一个请老夫出山的。”

    “但是晚辈愿意做最后一个人。”

    “看来少公子是志在必得。”

    “一个人如果对自己都没有信心,怎么敢奢求对其他人有信心。”

    “说的很好,但是……”童静夜摇摇头,“老夫不愿意出山了,少公子还是请回吧。”

    “哦?”

    “请恕老夫直言,孟孙氏、韩氏还有荀氏他们都来过,都被老夫一一回绝了,少公子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这可是真让人头疼。”周雁博说道,“可是童老先生,您刚才说的这些我可都没有听见呦,晚辈可是属猫的,一旦黏上人,是很难摆脱的。”

    “少公子是在威胁老夫吗?”

    “哪敢哪敢。”周雁博连忙挥手,“请不要这么说,只是晚辈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时间紧迫,是不能耗费太多时间来这里的,所以我可是抱着必行的心态来的,若是有时间,别说是‘三顾茅庐’,就是‘三百顾茅庐’我也愿意。”

    看到童静夜没有回答,周雁博站了起来,说道:“时间有一点长,恐怕晚辈的朋友们有一些焦急,请允许我先回避一会。”说完然后离开了小屋,走到庭院里。

    “清柳兄,你在写什么?”周雁博到庭院里看到公冶清柳拿着笔在一个书上奋笔疾书,便上前问道。

    “噢?雁博出来了。”公冶清柳停下手中的笔,“这是游记,我刚才四处转了一圈,正将所见所感写成游记,每到一处地方,我都会这样做,冬天的御前山,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倒是你,怎么样了,谈妥了?”

    其余的人也看着,等着周雁博的答案。

    周雁博摇摇头:“还没,老先生有一点固执,我先退出来,不能与老先生僵持,这样的话还有余地。”

    过了一会,童静夜有请周雁博进入小屋,周雁博再一次进入,端坐在原来的位置。

    童静夜看着周雁博,问道:“敢问少公子所属何方?”

    “晚辈宜湖周氏第十代当主。”

    “古礼家族啊,老夫要是没有记错宜湖周氏是没有势力的,莫非……”

    “现在只是一个种子,需要养分而已。”

    “那么,少公子请我出山的条件是什么?要知道荀氏他们几个请我出山的时候提出的条件我可是拒绝的。”

    周雁博摇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开出的条件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不是我能够承担的。”

    童静夜点点头,“所以我想听一听少公子开出的条件。”

    周雁博想了想,“我能够给童老先生的条件只有两个:一个是领地内人民的笑容;一个是礼仪道德,最基本的就这两个。”

    童静夜一怔,然后笑道:“这个条件很有意思。”然后看着周雁博,“而且这个条件可是比以前的任何一家的都很难保证。”

    “有难度才会有挑战,在这个现实里,安逸就代表着灭亡。”

    童静夜点点头,用赞赏的语气说道:“好,很好,你是第二个让老夫心动的人。”

    “第二个?”

    “第一个是韩氏。”

    “那么童老先生为什么没有接受韩家呢?”

    “因为他们没有老夫开出的条件,当然这对你也是一样。”

    “条件?”

    “没错,你若真的想要老夫出山,还需要一个条件,这也是必须的条件。”

    “童老先生说说看。”

    “老夫需要你去取一样东西,可以当做我出山的报酬。”

    “是什么东西?”

    “少公子听好了,有一个地方叫清崎山庄,庄里面有一样至宝,它的价值不可估量,就是三座城池的价值也不及它。”

    “价值连城呢。”

    “是的,老夫要请你去将这件至宝取来,只要能够取来,老夫就随你出山。”

    “童老先生此话当真?”

    “决不食言,老夫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要怎么做,老夫就无权过问了。”说完,童静夜做出了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

    周雁博也不好说什么,离开了小屋,然后叫上庭院里的大家,一齐离开了童家。

    周雁博一行边走边欣赏地下了山,来到农户取出马车。

    “怎么样啊,少当主。”周风雪问道,“看你的表情,似乎是成功了。”

    “一半一半吧。”周雁博将刚才童静夜提出的条件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在场的人。

    “这位童老先生真是奇怪,还想要别人的至宝。”丘宁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

    “对啊,既然是至宝,那么对方怎么可能轻易给。”苏雨儿说道,“这想一想都明白,莫非童老先生不想出山,故意这么做?”

    其实大家听到这件事情后,都是这么想的。

    “多想无益。”周雁博坐上马车说道,“是真是假,只要到了清崎山庄就知道了,你们谁知道这个山庄在哪?”

    但是周雁博看到大家全部一脸迷茫的表情,一顿,说道:“不是吧,难道你们之中没有人知道?”

    苏雨儿和丘宁都摇摇头;周风雪也说了一声不知道;而公冶清柳则是耸耸肩。

    “真是有意思,要去拿东西,竟然连地方都不知道在哪里。”周雁博无奈的笑了笑。

    “要不……”周风雪提议道,“到官道上的御前镇问一问?总会有人知道的。”

    “好提议。”公冶清柳笑道,“正好去看一看那里的民俗风情。”

    周雁博驾驶着马车来到御前镇,大家分头去询问,近半个时辰后,大家在镇上一家饭馆集合。

    “怎么样?”周雁博问道,至少他是没有收获,相同的,众人都无奈的摇摇头。

    “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北湖。”周雁博说道,“不过先是吃饭。”

    “回北湖?”周风雪说道,“为什么,要是那个山庄就在这附近怎么办?这样岂不是要多跑一趟。”

    “不可能。”周雁博摇摇头,“这里没有人知道清崎山庄这个地方,就证明山庄不在这里及其周围,要想知道这个山庄的位置,那只能回北湖,毕竟是府一级,可能会有人知道。

    丘宁点点头,“说的不错。”

    “那清柳兄你呢。”周雁博转向公孙清柳,“我们要回北湖,你打算怎么办?”

    “我啊。”公冶清柳说道,“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总觉得和你们在一起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是吗。”周雁博笑道,“欢迎。”
正文 一百五十一·;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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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一·七人

    “少当主,你打算怎么办?”周风雪看着北湖来来往往的人群,“不会要一个一个的问过来吧?”

    周雁博看着面前庞大的人群,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要是一个一个的问下来,这是要到猴年马月啊。”

    “对了,问一问卫篱不就行了。”丘宁插嘴,“他毕竟在湖阳住了这么久,肯定知道一些事情吧。”

    周雁博还是摇摇头,“也不行,估计这个时候卫篱早已经不在北湖了。”

    “怎么可能,从你离开卫篱家到现在也不过一天的时间,就算他们马上收拾,搬迁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现在他们肯定还在北湖码头啊。”丘宁立即反驳。

    “你还记得我们刚到北湖进入的那个村落吗?”周雁博说道,“老村长说他们想要离开北湖,但是无能为力,当时我想到了卫篱,只要让卫篱带领着愿意离开的村民,就能够平安的进入叶城的管辖范围,我已经写了两封信,请上善寺住持和石明哲帮忙了,我猜按照卫篱的性格,现在已经开始带领村民离开北湖了。”

    “周雁博你还真的能使唤人!”丘宁指着周雁博说道,“谁跟着你指定是累死的命!”

    “我可不想这么被你说。”

    “不过说归说,我还是认为卫篱在北湖。”

    “那就去看看吧。”

    周雁博将马车停到卫篱家的门口,然后对着丘宁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去敲门,丘宁耸耸肩,然后跳下马车走上前敲门,但是无论丘宁怎么敲,卫篱家里面始终没有声音。

    “看来是真的离开了。”周风雪说道。

    “怎么样,我说的吧,卫篱做事就是雷厉风行。”周雁博倚在马车旁说道,“否则他也不会担任监察官这一职了。”

    “你竟然还能说风凉话。”丘宁转过头说道,“要是找不到那个什么山庄,看还能不能这么平静。”在周雁博认识的人之中,丝毫不在乎周雁博少当主身份的,也就只有丘宁和云芸了。

    周雁博没有说话,丘宁说的也是事实。

    “老哥!”一个清脆柔和的声音响起。

    “老哥?”周雁博心里一怔,能够这样称呼他的,只有周雁苏和苏雨儿,但是苏雨儿却不愿意这么叫,所以……

    “是燕儿?”周雁博立刻转过头,果然就在不远处,周雁博看见自己的妹妹整个挥动着手朝他走来。

    “燕儿姐姐!”最先发现周雁苏的,是苏雨儿,立刻跑了上去,要说苏雨儿最亲近的人,并不是周雁博,而是同姓的姐姐周雁苏,也只有在周雁苏的面前,苏雨儿才更像是一个开朗可爱的小姑娘,而不是一个有些面无表情暗杀者,在这一点上,周雁博远不及周雁苏。

    苏雨儿上前抱住周雁苏,毕竟有三个月没有见面,所以苏雨儿很是想念周雁苏,周雁博也慢慢走上前,轻声问道:“燕儿?”

    周雁苏笑着看着自己的老哥,“怎么了,老哥,三个月没有见面,难道连燕儿都认不出来了?”

    “不,还是那个我认识的燕儿。”周雁博说道。

    “那是当然,如果雁博兄你说不认识了,非要将我千刀万剐才是。”荀文昱从周雁苏的后面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

    “文昱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周雁博没有想到会是荀文昱亲自护送周雁苏回来。

    “怎么?不行吗?”荀文昱走近周雁博说道,“不过我不是单纯地护送雁苏姑娘回来的,最重要的还是看你怎么样,庄园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就怕你……”

    周雁博明白了,荀文昱担心自己一蹶不振,所以接着护送周雁苏的名义来看望周雁博的,这样一个举动让周雁博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对方可是一个势力的当主,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的。

    周雁博庄重的看着荀文昱说道:“文昱兄,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周雁博一身的福分,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雁博兄你怎么了?”荀文昱笑道,“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不过看到雁博兄你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你会愁眉苦脸来着。”

    “文昱兄你还真是说对了,现在我真的有些愁苦。”周雁博笑了笑。

    “怎么了?”一听到“愁苦”两个字,荀文昱立刻严肃起来。

    “是这样的。”周雁博将自己在御前的经历说了一遍,然后说道,“现在我真的愁着呢,压根不知道那个清崎山庄在哪里。”

    “清崎庄啊,好还念的名字。”荀文昱倚在马车上叹息了一句。

    “怎么?文昱兄知道?”

    “如果没有重名的话,那就指定是‘夜见清崎庄’了。”荀文昱笑道。

    “夜见清崎庄?”

    “清崎山庄,又称作夜见清崎庄,它位于夜见这一个地方,也许在世俗势力上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但是在喜爱武学技法的武者的眼里,这里可是很特别的地方。”

    “那么夜见在哪里,这个清崎庄又有什么特别的?”

    “夜见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这里四面被低矮的小山环绕,据说这里因为全年都能看到满天的星河,晚上都不需要提灯夜行,所以称作‘夜见’,正因为如此也成就了数十位精通天文术数的大师。它原本可是是湖南道总府和夜见都所在地,所以你可以想象这里曾经是多么繁华,但是两百年前的两件大事情,一件是官道的转移,另一件是战乱的洗劫,彻彻底底毁掉了这个地方,现在的夜见,已经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镇了,既不是都一级的,也不是府一级的,勉强算得上县一级别。”

    “怎么会这样?”周雁博说道。

    “你不知道好久以前湖南道又叫做‘夜见道’吗,就是因为这个地方的存在。”荀文昱接着说道,“原来的湖南道,下辖两都:夜见都和宁州都,夜见都下辖三府:夜见、政廉、南湖;宁州下辖两府:宁州与安滨。而现在的湖南道,宁州的辖制没有变,夜见都撤销,更换成政廉都,下辖两府:政廉和南湖,夜见被两方吸纳,所以现在的夜见是夹在南湖与政廉之间。”

    “那么清崎山庄……”

    “夜见清崎庄就在夜见北面,它之所以特别,在武者之中熟知,正是因为清崎庄是一个收藏的好地方,里面可是有许许多多的收藏品。”

    “收藏品?”

    “是的。”荀文昱伸了一个懒腰,“不过他们的收藏品有些特别,主要是各种各样的兵器、暗器和武者用的东西,其中的一些很稀有,据说在本土还找不到。”

    “那么他们有没有价值连城或者说是无价之宝这样的东西。”

    “当然有!”荀文昱说道,“每年都会有一些人去那里,想要一睹风采,不过清崎庄的大门可是不好进,因为清崎庄总共有六位当家的,每一人可都是武学技法的高手,想要进去,就必须打败他们,所以能够进去的,可不是一般人。”

    “有意思。”周雁博一笑,“我这就想要去会会他们。”

    “怎么?雁博兄你想要闯清崎庄?”

    “说闯字多难听,但是的确是这样。”

    “那就带上我吧。”荀文昱说道,

    “我也想进去看一看。”

    “什么?”周雁博盯着荀文昱,“荀家的事情你不管了?你可是当主。”

    “谁规定当主必须管理事情了?云氏现任的当主是云岳,但是管理云氏事务的,可是云殷,我走前将当主的权力暂时让荀天和魏老师管理,还有何滇和周雁青他们呢,没事。”

    周雁博拍拍荀文昱的肩膀,“你和我真是臭味相投。”

    “我说雁博兄,你就不先将这两位介绍给我一下?”荀文昱对着周雁博说道。

    “哦,忘了。”周雁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先走到丘宁面前,“文昱兄,关于我的‘鬼秀骏’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这位就是大家称作‘鬼之机簧’的丘宁,现任叶城工曹,不过以丘宁的能力,担任工曹是大材小用了。”

    周雁博然后又走到公冶清柳的身旁:“这位复姓公冶,名字清柳,是我在北湖认识的,清柳兄最擅长的是冶铁铸造技术,他现在到处旅行,撰写游志,我看过他写的文章,文采很好,现在是暂时与我同行。”

    “二位好,我是荀文昱,荀家现任当主,也是周雁博的挚友,擅长箭术,对于弓道我很有心得。”荀文昱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是荀家当主,真是三生有幸!”公冶清柳笑道。

    周雁博然后走到周雁苏后面,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对着公冶清柳说道,“清柳兄,这位你面生吧,她可是是我最近亲的人之一,我的妹妹燕儿,医术可是没的说。”

    “三秀之燕?”

    “没错。”

    “那可更是荣幸了。”公冶清柳说道,“围绕在周雁博身旁的十一人,我竟然能认识四人,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家可是很好说话的。”周雁博说道,“不过现在我们要先渡湖了,大家准备吧。”
正文 一百五十二·;进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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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二·进夜见

    “有一件事情我很在意啊,文昱兄。”在前往南湖的渡船上,周雁博问道,“就是你四弟生病的问题,究竟是怎么了,连荀家本城里的医者都治不好,非要请我家燕儿去。”

    “怎么?”荀文昱说道,“我可以将这句话理解为雁博兄你对周雁苏过于担心啊。”

    “确实有,虽然燕儿的医术没的说,但是她毕竟还很年轻,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很难相信午宜里那些六七十岁的老医者还比不过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荀文昱指了指周雁博笑道,“这句话你最好不要在你的妹妹面前说,周雁苏外表看似柔弱,但是她的内心可是比你还要坚强,要是听到了这句话,非要惹她不高兴才是。”

    “不过我告诉你也无妨。”荀文昱接着说道,“其实四弟他没有病。”

    “没有病?没有病你将我家燕儿叫去?”

    “其实我的说法不正确,四弟天生的体弱,在秋末冬初的时候因为天气的原因导致的身体不适,还挺严重的。”

    “体弱导致的身体不适连午宜的医者看不出来?”周雁博疑惑地看着荀文昱,“文昱兄你在耍我吧?”

    “不是一般的身体不适,是很奇怪的病,每一个看过的大夫说四弟他胸口和肺有异常,一旦天气骤变,那么就会导致呼吸困难,甚至会有短暂的昏厥,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四弟他才没有学习武功技法,因为即使是普通的运动都会发作。”荀文昱的声音压得更低,“你应该知道了,我们本来是五兄弟的,其中三弟早夭,就是和这个有关。”

    “血脉的遗传病?”周雁博问道。

    “应该是,但是我们不想让天下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对外宣称都是生了病,不会提及任何有关遗传的事情。”

    “那么荀文悠现在……”

    “只是暂时压下去了。”荀文昱摇摇头,“这种病周雁苏也没有办法,只能用针灸和汤药将病情压下去,现在他能下床走动了,但是还是需要更多的休息。”

    荀文昱说完后,看到周雁博的脸色有一点苍白,手甚至压着胸口,很是不解:“怎么了?”

    “啊!没事。”周雁博反应过来,摇摇头,“只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用了一天的时间到达南湖后,自南湖向东出发,已经出了荀家的地界,行进了近两天的时间后,荀文昱在一处停了下来,指了指路旁对着旁边的周雁博说道,“看,那里就是通往夜见的官道。”

    “夜见的官道?”荀文昱是骑在马上的,但是周雁博是坐在马车的前沿上,周雁博以为是自己坐着的原因,没有看见官道,于是站了起来,“哪里?”

    “你站起来干什么?”荀文昱指着一处地方,“就在那里。”

    周雁博循着指的方向看去,看见路旁的杂草从之中隐隐约约向旁边突出一块,周雁博慢慢将马车驾到那个地方,果然发现了一条岔路,要不是靠近这个地方的话,很难发现这里是一个岔路。

    周雁博顺着岔路向前看去,说道:“你确定这是通往夜见的官道?”周雁博脚下的这条官道是连接南湖与政廉,因为经常使用,所以官道平整宽阔,路上没有杂物,还有明显的车辙印,但是荀文昱指的通往夜见的官道,却是天囊之别,官道比起周雁博脚下的窄了点,而且路面崎岖不平,还有杂草。

    “这真的是官道吗?”周雁博再一次问道。

    “相信我吧,我不是说过吗?因为官道的转移导致了夜见的衰落,你脚下的官道是后来的官道,原来的还要往南,因为穿过山丘,道路有些弯曲,而且发生过山体落石的事件,所以才会荒废。”荀文昱说道,“这一条还是后来随着新的官道一起修的,但是似乎很少使用了。”

    “算了,这已经不重要了。”周雁博嘟囔道,然后对着马车里说道,“马车里的各位,坐稳了,接下来可能会有些颠簸。”说完就向夜见官道驶去,荀文昱骑着马紧跟在旁边。

    不像之前的官道,周雁博走的很小心,速度明显放慢了,用了两个时辰才走完这一段路,到达夜见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时分。

    一进夜见,周雁博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夜见和其他的城不同,好歹也曾经是都一级的城市,就算现在没落了,也能够看出来曾经的影子,周雁博也是见过许多都府一级的城市,但这里的布局和其他的城市十分不同,就拿云羽为例,云羽城市呈现四方形,街道都是南北、东西延伸,正中央的是主街,其余的等距排列,总体呈现方格状,就算是水网密布的午宜也没有脱离这个形状,但是夜见不同,正中央的夜见溪自西向东穿过夜见,住舍店铺也是以河流为基准南北延伸,十分的不规则因为被山丘环绕,所以呈现的则是圆形。

    “风雪,你没有事情就多在夜见转一转。”周雁博说道,“这样的布局我看可以用在佳州上。”

    “这里的布局?”周风雪听后四处张望,“夜见这里就是遇到河流就延伸,遇到山坡就分岔路,然后间隙筑造房舍,一点规则都没有,少当主你确定要依照这种布局?”在他的眼里,既然是古礼家族的本城,应该方方正正、规则有度才是,那能够像这样杂乱。

    “我认为这样就不错,应宁河流多,不适合一般的布局,这样的就行。”

    “太随意了,我总觉得夜见之所以没落,有一部分原因和布局有关。”周风雪嘟囔道。

    “行了,雁博,先不说你的佳州了,清崎山庄在夜见的北面的一个山丘上,你现在就去拜访他们?”荀文昱问道。

    周雁博摇摇头:“文昱兄你太不了解我了,你觉得我像是刚进夜见就去找别人的那种人吗?”

    “我猜少主又会现在夜见住上一天半天,然后再出发。”苏雨儿说道,“这是少主的老手段了。”

    “还是雨儿懂我。”周雁博说道,“文昱兄,你回想一下,我刚到午宜的时候马上去找你了吗?”

    荀文昱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刚到午宜时,周雁博故意拖延病情,然后在午宜转了几天时间,还参加了丢鱼大赛,要不是荀文悠提及,自己恐怕连周雁博在不在午宜都不知道。

    “我明白了。”

    ……

    周雁博七个人找到了夜见最大的一家客栈,将马车安顿好了后,各自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公冶清柳想要了解夜见的风土人情,早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丘宁则是安心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画一些草图,看起来跟机簧有关;周雁苏和苏雨儿则是在夜见的店铺随意看看,周风雪也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眼前是一张简略的叶城地图,叶城被吸纳后需要稍作改动,毕竟现在的叶城防御还不到位;周雁博则是在荀文昱的介绍下,去当地的温泉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快半夜时分,苏雨儿来到周雁博的房间。

    “少主,你是该吩咐一下我要做的事情了。”

    “真不愧是雨儿,真是机敏。”周雁博笑道,“我本来打算过一会去找你的。”

    “我多多少少也知道少主的方法的,无论做什么事情,知己知彼都是少主最先要做的事情。”

    周雁博点点头,“没错,我现在的确需要你去一趟清崎庄。”

    “去打探他们庄里的至宝的地方吗?”

    周雁博这次则是摇摇头,“这倒不需要,他们如果不想给,就算知道了至宝在什么地方也没有用,我需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情,去将清崎庄的结构打探清楚,前堂、二进院、中堂、三进院、三堂甚至是东厢西厢、厨房、仓库以及一些其他的地方,都要弄得清清楚楚,回来画一张草图就行。”

    “就这样?”

    “没错。”

    “我知道了,这就去。”苏雨儿说完离开了房间。

    “你这样好吗?”一直躲在门背后的荀文昱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她要去的地方可是清崎庄,你应该明白庄里可是藏有许多珍宝,不可能只有六个人看守,庄里的家丁还有一些做客的宾客,他们可都是会武功技法的,你让苏雨儿单独一个人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危险?”周雁博坐下喝口茶,“我很难想象雨儿遇见危险的样子。”

    “你好像很有信心啊。”

    “不是信心。”周雁博嘴角一扬,“就凭庄里的人,要是看守东西还没有问题,但是要是追赶一个机灵的苏雨儿,问题可就大了。”

    “要知道,我家雨儿拥有的轻功可是不一般。”

    “不一般?”荀文昱说道,在窃国之战时他就发现苏雨儿轻功的可怕,但是就是想不出是那种轻功。

    “雨儿的轻功,可是瞬身捉影。”

    荀文昱一惊,瞬身捉影是三大轻功之一,是轻功之中最诡秘的,学习的条件也是最苛刻的,据说第十重的瞬身捉影,能够在一秒内出现在对方背后,就像变成对方的影子一样,所以叫瞬身捉影。荀文昱这才明白周雁博为什么那么有底气了。

    ……

    第二天,周雁博七个人来到清崎庄的大门前,周雁博上前敲门:“有人在吗?”

    一会一个家丁出现在周雁博面前:“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在下周雁博,前来请求一件至宝。”周雁博说道。

    家丁惊讶地看着周雁博,然后说道,“你等着。”

    “我说雁博!”丘宁看到对方关门后说道,“你这次说的也太直白了吧!你就不怕对方拿着刀追你!”

    “直白?”周雁博一笑,“我们本来就是来拿东西的,干什么拐弯抹角的。”

    过来一会大门再一次打开,不过出来的不是人,而是一记木棍。
正文 一百五十三·;清崎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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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三·清崎清风

    一开门就是一记棍子,这一点连周雁博都没有想到,只能本能地双臂交叉放在面前抵挡,棍子而来的强烈攻击将周雁博打飞,不停地后退。

    “糟了!后面是石阶!”丘宁叫道,要是从这里滚了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荀文昱立刻上前抓住周雁博,以防止他继续向后退,同时,苏雨儿飞速上前,用雪切架住拿着棍子的人,要是让对方再来一次,周雁博就真的要滚下石阶了。

    “你看看你。”丘宁上前将周雁博扶起来,“让你说的这么直白,差一点就要滚石阶了。”

    “这也太没有常理了。”周雁博站起来拍了拍灰尘,“哪有还没有见过一面就直接上来攻击的。”然后朝着门内一看,有一个人正在和苏雨儿相持着。

    这个人穿的是灰色的衣服,单手持棍,表情很狰狞,可以看出来是非常不欢迎周雁博他们的到来。

    “滚!你们给我滚得远远地,少在这里寻事!”灰衣人喊道。

    “我说文昱兄,这就是你口中的清崎庄?我可没有从看出来他们是从你口中听说的很好客啊。”

    “这……我也犯迷糊了。”不要说周雁博,就连荀文昱都不知道刚才上演的是哪一出。

    “你们又来干什么!上一次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又想来强夺东西!”灰衣人继续骂道。

    “又?”公冶清柳说道,“又是什么意思?”

    “看来之前有人做了不道德的事情。”荀文昱说道,“所以我们才会这般排斥。”

    “要真是这样我就觉得无所谓了。”周雁博说道。

    苏雨儿实在没有办法招架住眼前的人,只能后退,看到对方后退后,灰衣人挥舞着棍子想要追击。

    “慢着!”突然一个人吼道,令灰衣人立刻停止了动作,想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周雁博几个人也是同时看去,只看到一个比灰衣人年纪较大的,身穿淡蓝色但是华丽的衣服,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老四,你总是这么莽撞!”淡蓝色衣服的人呵斥道。

    “大哥!”灰衣人似乎不服。

    “我说老四,你要是真的闷得慌,我来陪你打。”淡蓝色衣服的人旁边一个人嘴角一扬说道,在周雁博看来这是他见到的面目最狰狞的人了,脸上有一道伤疤,眼神也很恐怖,就连刚才的笑都会让人毛骨悚然。

    “切!”被叫做老四的灰衣人听到后便不再说话,安静了下来。

    “看来这个人很不一般,至少比眼前这个灰衣人强!”周雁博思索着。

    淡蓝色衣服的人走上前,对着周雁博说道:“刚才我的四弟有些鲁莽,还希望各位原谅,他就是这样的脾气。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清风,是现任清崎庄的庄主。”

    “在下周雁博。”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请到庄内休息一下。”清风说完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多谢清风庄主了。”

    周雁博几个人被指引到清崎庄的前堂,清风命令家丁搬来足够的椅子让大家坐下,又让人给大家沏了一壶茶,然后说道,“不知道几位来我的清崎庄有什么事情?”

    “听说清崎庄内有不错的宝物,想要大开眼界一番。”周雁博说道,当然这句话的隐含意思是:我要你们庄内的一样东西。

    清风不愧是清崎庄的庄主,立刻就明白周雁博的意思,于是又问道:“是谁引荐你们的?”

    “御前童家童静夜老先生。”

    听到这里,清风的脸色立刻变了,似乎抱有敌意地看着周雁博,不只是清风,在场其他的清崎庄的人脸色也变得难看,有些人手已经拧成拳头。

    “气氛不对劲!”周风雪扫视了一周,然后给荀文昱和苏雨儿使了一个眼色,自己也将手悄悄放在了腰间的剑上。

    “那么你想怎样看这件宝物?”清风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周雁博挠挠头,“看是肯定要看的,还希望庄主能够允许。”

    “我要是不允许呢?难道你想要强来?”

    “我才没有那么不道德呢。”周雁博摇摇头,“只能恳求。”

    听到这里,清风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说道:“刚才失礼了。”

    “没有的事,不过刚才真是感觉有一丝的冷飕飕。”

    “其实我这也是为了庄里好,几年前曾有一大批人来到清崎庄,说要将庄里的什么至宝带走,我们问他们什么至宝,他们也不回答,说只要是至宝就交出来,我们自然不肯,将他们打跑了,可是没几天他们就带着军队来了,差一点将清崎庄给踏平了,最后我们还是被迫将清崎庄里最好的一样东西交给他们才结束,所以你们来时,四弟是抱有敌意的。”

    “那次事件后,我发动了能够发动的人脉,查到这是韩家做的,而幕后的指使就是一个叫童静夜的人,根据朋友讲是童静夜要求将清崎庄里最珍贵的至宝拿来,他会到韩家去,我觉得那个叫童静夜的是一个贪婪之辈,据我说知他没有到韩家去,而是继续呆在御前。

    “哦?”周雁博觉得有意思了,童静夜他见过,这么看都不像是贪婪的小人,而眼前听清风的语气,又不像是撒谎。

    “若是我,也会这样做的,清风庄主还是不要在意的好。“周雁博说道。

    清风点点头:“那么请问你想看的是哪一件至宝?“

    周雁博摇摇头:“不知道,所以希望庄主能够将所有的至宝给我看一下,好让我选出所需要的那一件。”

    “胡说八道!”灰衣人又站了出来,“你是什么东西!让我们将所有的藏品都给你看!你也不掂量一下!”

    “四弟!放肆!”清风猛地一拍桌子。

    “大哥!”

    “退下!”

    被清风这么一说,灰衣人才不情愿地退下,清风舒了一口气,对周雁博继续说道,“请原谅我四弟的失礼,不过他说的是对的,我们不能将所有的藏品给你看,你应该知道,清崎庄藏品天下第一,许多人都在打清崎庄的主意,所以……”

    “我知道。”周雁博打断清风,“但是我想向庄主确定一下,我们是‘没有理由’看,还是‘没有资格’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没有理由’看,那么我们便是自认倒霉,没有这个福分一饱眼福,但是如果是‘没有资格’的话……”周雁博嘴角一扬,“我想听听要有什么‘资格’可以看。”

    清风一怔,然后笑道,“好一张巧舌,我没有办法反驳,那么我告诉你,你是‘没有资格’看。”

    “那么资格是什么?”

    “你知道吗。”清风说道,“俗话说‘宝马配好鞍,宝剑配英雄。’你们如果是平平常常的凡夫俗子,那么就算给你们看了,那些藏品也会感觉受到了侮辱,但是你们若是不平常的话,那么给你们看也是他们的荣幸,甚至会引起共鸣,因为许多藏品,都在等待他们唯一的主人,我这里只是一个暂时停留的地方。”

    “这话说的我爱听。”周雁博说道。

    “所以如果你们想看,就必须证明你们有这个价值和能力。”

    “怎么证明?”

    “很简单,就是比武。”清风说道,“只有被我们认可的人才可以。”

    “听起来很简单。”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清崎庄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藏品了。”清风说道,“我先说一下规则,你们是七个人,我们这里有六个人,所以就来一对一,五局三胜。”

    “五局一对一。”周雁博有些担心,毕竟他这一行人里,能够使用技法的有四人,但是真正能面对的,只有三人,也就是说周雁博、苏雨儿和荀文昱必须上场而且必须赢。

    “上场的五个人是提前定好的,而且,对战的另一方是随机分配的,也就是说谁也不知道会和谁打。”

    “随机分配?”周雁博想到,“这样就增加了不确定性,根本没有办法提前制定策略。”不知为什么,周雁博想到云芸了,这时候他真希望云芸能在他身旁。

    “对决的场地也都不相同,简单说分为金木水火土五场,也是随机挑选。”听到这一条,周雁博都懒得往下思考了。

    “最后。”清风说道,“一对一是一天一场,但是生死由命。”

    看到周雁博有些沉默,清风接着说道:“我知道这样的很难让人抉择,况且你们是七个人,不可能将生死掌握在你一个人手中,这样,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你们再来清崎庄,到时候给我们答复就行。”

    说完。清风站了起来:“六弟,替我送一下客。”然后就离开了前堂。

    “诸位请吧。”被叫做六弟的人说道。

    ……

    客栈里,周雁博的房间内,七个人围坐在的圆桌旁,周雁博双手抱胸,闭着眼不说话。

    “雁博。”最先开口的还是荀文昱,“我知道你是为我们考虑,毕竟我们这里能够上场的只有三个人,而且这一场一对一怎么看对我们都不公平。”

    “说的没错。”丘宁接过话,“一对一的场地和规则都是他们说了算,他们可以说是占尽天时地利了。”

    “少主,你就做决定吧,这场对决我们接下了。”苏雨儿说道。

    “雁博,我也同意。”公冶清柳也表态说道。

    “雁博?”看着周雁博不停地咬指甲,荀文昱问道,“你还有什么顾虑?”

    “没有的事。”周雁博开口,“你们的性格我是了解的,就算我再怎么劝,你们都会坚持对决,所以我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

    “那你在想什么?”

    “人,我们有七个人,哪五个上场,这才是最重要的。”
正文 一百五十四·;清崎庄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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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四·清崎庄战(一)

    “上场的人?”周雁苏说道,“就是一对一的五个人吧。”

    “没错,若是想赢,那么我、雨儿和文昱兄是必定需要上场的,但是余下的两个人名额我就不好确定了。”周雁博说道,“现在在场的,我知道会技法的只有燕儿了,但是……燕儿不擅长攻防型的技法。”

    其实周雁博的这句话有问题,在午宜时,周雁苏已经能够使用心武技和周雁青对抗了,现在又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进步到什么程度周雁博也不知道,他自己这么说,是不想让燕儿上场。

    “少当主,算上我一个吧。”周风雪走上前一步。

    “风雪?你会技法?”周雁博很惊讶地问道。

    周风雪很干脆地摇摇头,“不会,但是我好歹也是能够上战场的人,所以实打实用的交战武术还是得心应手的,若是论上技法,我可能比不上其他人,但是论上持剑对决,我还是有信心的,毕竟我从父亲那里学过。”

    “那这样还是缺一个人。”周雁博说道。

    正当周雁苏要开口时,公冶清柳走上前抢先一步:“雁博若是不嫌弃,也算上我一个,这样就有五个人了。”

    “公冶清柳?”丘宁疑惑地看着他,“你会技法?那么当初你怎么不解决掉那些骚扰你的混混?”

    “那几个混混不值得我出手。”

    “你这话很有意思,若是不值得你出手,倒霉的可是你自己。”丘宁说道。

    周雁博用手势打断丘宁,看着公冶清柳说道,“清柳兄,我能够相信你吗?”

    公冶清柳没有说话,而是给了周雁博一个放心的手势。

    周雁博看到后点点头,“行,那么就定下来了,出场的是我、雨儿、文昱兄、风雪和清柳兄,因为是随机选人,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谁会是第一个出场的,但是请大家做好准备,明天是第一场。”

    “明白!”

    ……

    第二天,周雁博七个人再一次去往清崎庄,这一次是清风亲自接见他们。

    “看来你们已经下定好决心了。“清风说道。

    “没错,所以请开始今天的第一场吧。”周雁博说道。

    “好!”清风拍了拍手,后面有三个人分别拿着三个木箱上前。

    “我先将随机分配的规则说清楚,以免让大家有疑惑。”清风说道,“你们也看到了,后面三个人分别拿着同样的木箱,每个木箱里都装着五个木球,上面分别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字,规则很简单,双方各自一个木箱,五个人各自从木箱里拿出一个木球来,还有一个木箱是决定五场中的哪一场,双方手中的字和挑出的场一样的就是这一场的对决。简单举一个例子:假如这一次拿出的木球是‘金’的话,那么双方手中是‘金’字的人来打这一场,剩下的同理。”

    “很容易理解。”周雁博说道。

    清风点点头,“来着是客,所以我们将挑选场的机会也让给你们,不过是由剩下两位不参战的挑选。”

    “没问题。”周雁博点点头,“燕儿,就有你来选。”

    一个人抱着木箱上前,周雁苏在周雁博的示意下,走上前,用手从木箱里拿出一个木球,然后看了看,说道,“是‘水’。”

    清风点点头,“这一场已经明白了。”然后又有四人走到他的旁边,“我们上场的是我、二弟、三弟、四弟与六弟。”然后另一个人抱着木箱都到他们旁边,清风五人开始抽取,同样的,周雁博五人也开始抽取。

    周雁博先拿出一个木球,看了看:“啧,是土。”这是第一场,所以周雁博希望能是他或者雨儿、荀文昱抓到,能够保证第一场的胜利。

    “雨儿?”周雁博看着苏雨儿问道。

    苏雨儿摇摇头:“火。”

    “那么文昱兄?”

    荀文昱也是摇摇头:“我的是‘金’。”

    “这么说来……”周雁博转头看着剩下的两个人。

    周风雪拿出自己的木球,“少当主,是我。”周雁博赫然看见周风雪手上的木球写着‘水’一字。

    “这么怎么会这样!”周雁博无奈的摇摇头,“竟然是风雪先上场。”

    “我们也选出来了。”清风说道,“是六弟。”

    “我们是周风雪。”周雁博说道,“场地在哪里?”

    “请随我来。”清风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清风走的这条路,周雁博记得雨儿在向他介绍清崎庄时说道,是通往一个池塘的,上面还有东西,凭着当时的夜色,看起来像是浮在水面上的圆木。

    苏雨儿没有看错,当大家到达这个地方时,的确如苏雨儿说的,是一个很大的池塘,走一圈需要五分钟左右,上面有许多的圆形木台,大小是一样的,但是高度不一,低的紧贴着水面,而高的露出水面约一尺,木台之间的距离也不紧相同。

    “风雪不会轻功,这限制了他行动的范围。”周雁博首先想到了这件事。

    “水的规则很简单:离开水塘、掉落水里、投降以及判定为死亡的招数都算结束。”清风说道,“请准备吧。”

    周风雪正要上前,被周雁博抓住肩膀。

    “风雪,不要勉强自己,我只要求你平安无事。”周雁博郑重其事地说道。

    “少当主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清崎庄的六弟找了最近的木台用轻功跳了上去,而周风雪则是找了一个里塘边最近高度最低的一个跳上去。

    “我叫清雨,清崎庄排行第六。”对方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周风雪。”

    “周风雪吗,光名字就和我相对立了,不过我有一个疑问,看你的动作,不像是会轻功技法的人,你觉得这一场有胜算吗?”

    “这有什么?你不会以为这样就有百分之百胜算了吧。”周风雪说道。

    “至少我的胜算很大。”清雨边说边抽出手中的剑,能够听见轻微的低鸣声音。

    “好剑!”周风雪说道。

    “该亮出你的兵器了,就是你腰间的那柄剑。”清雨说道。

    周风雪一笑,用手拔出腰间的剑,相反的是,没有一丝的声音,很静。清风仔细看着周风雪手中的剑,剑鞘很古朴,但是剑身却是银白色,上面却是有流水的花纹,与两边的剑刃融合在一起,起初清雨没有太在意周风雪的佩剑,但是等到周风雪彻底拔出亮出来后,却一直盯着看,忽然想起什么,朝着池塘外的清风喊道。

    “大哥,我发现宝了,你看这个人手中的剑!”

    大家被清雨这么一叫,都朝着周风雪手中的剑看着,周雁博也是好奇,这也是他第一次完全看到周风雪的剑。

    “寒水剑!”清风看出了周风雪手上的这柄佩剑,“没想到他的手中!”

    “寒水剑?”周雁博问道,“庄主你知道?”

    “数十年前,天下有一个剑客,他的剑法冷漠犀利,就和他的性格一样,这柄剑就是他的,据说这柄寒水剑用精钢不停地锻炼,在成型冷却时,用的是刚从高山湖里采取的极寒的湖水冷却,急速的冷却成就了这柄剑,这柄剑时刻散发着寒气,只要触碰就能感受那股极寒,久久无法消失,一旦被砍中,伤口周围也会被寒气所伤。”

    “因为这柄剑,那个剑客被世人叫做寒衣剑客,有许多人都找他对决,为的就是他那柄寒水剑,但是都被这柄剑的寒气所伤,无功而返。他成名后几年就消失在了众人眼里,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去了西方的大漠,这柄寒水剑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荀文昱一直听着清风的介绍,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周风雪时,荀文悠曾经看过这柄剑,还拔出一部分触摸过,记得他当时说过:“这把剑放在世上也是排名前几的好剑了,只可惜很长时间不用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变钝。”后来又听荀文悠说过这柄剑的寒气留在他的指尖好久的。

    “正是没有想到寒水剑会从新出现。”清风显得有些激动,“只可惜这一场不是我,真想好好见识一下。”

    “寒水剑。”周风雪第一次知道自己佩剑的名字,“父亲怎么会有这柄剑?”这到是让周风雪不解。

    “我说。”清雨的话打断了周风雪的思绪,“不要以为你有了寒水剑就以为有了胜算,上好的武器,可都是有他们自己的脾气的,就算你能拿着,他们也不一定会听你的!”清雨说完冲向了周风雪。

    清雨的速度,要是在一般人眼里可能没有办法反应过来,但是在经常与父亲练习剑术的周风雪眼里,却是清清楚楚,周风雪侧身滑步很容易避开了清风的冲撞,然后持剑挥向清雨。

    “这么莽撞,你真的没有礼貌。”周风雪说道。

    清雨挡住周风雪的攻击,“彼此彼此,不过看来这柄剑不愿意听你的话啊,这么近的距离,我没有感受到它的寒气,是你不愿意让它散发,还是它本身不愿意散发呢?”

    “你猜猜看!”周风雪说完持剑再一次挥向清雨。
正文 一百五十五·;清崎庄战(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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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五·清崎庄战(贰)

    就像周风雪说的那样,他是一位临阵打仗的将领,所以武功的一招一式都是朝着对方的命去的,和武学里的技法显露出的花花招式不同,周风雪的剑术是最直截了当的,没有多余的动作,剑直指对方要害之处,要做到一招致命,否则死亡的就会是自己,这是一种近距离实战的剑术。

    清雨的就是不同,他是按照剑术技法的一招一式练习,什么时候提剑,什么时候跨步,这些都是之前定好的并发挥出来,所以看起来优美流畅一些。

    “这个家伙。”清雨又一招被周风雪打断,“虽然不懂气和轻功,但是却有着很强的危机感,哪一招致命、哪一招是虚招都能感受出来,这可不是随便练习一种剑道就能感悟出来的,而是不停地在实战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怎么了?”周风雪再一次挥剑刺向清雨的咽喉。

    清雨直接用轻功退离了周风雪所在的木台,现在清雨知道就算再怎么近距离攻击,也不会讨到一丝的好处,相反因为地形的限制,清雨确定周风雪是不会追上来的。

    周风雪也知道清雨推开的道理,所以也不会轻易前去追赶,即使自己能够上前追赶,也不一定会追到,现在的他,守株待兔更有效。

    “后面!”周风雪意识到后面不对劲,立刻提剑转身,挡住了清雨的一击,然后趁机躲开,在挥剑冲上去,但是还是被清雨快了一步,落了空。清雨不断用速度上的优势让周风雪疲于应付,这样能够降低周风雪的反应能力,自己的胜算就会更大。

    周风雪被迫退到了木台的边缘,要不是自己反应及时,恐怕已经一脚踩空跌落水中了。

    “周风雪,结束了!”清雨喊了一声,挥剑冲向周风雪,只要尽全力一击,周风雪绝对抵挡不住,掉到水里去。

    周风雪的确是没有退路了,旁边的木台太高,周风雪如果不是借助跑步的冲力的话,是跳不上去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周雁博,周风雪一咬牙,说道:“还没有结束!”

    周风雪一只手手心朝上,另一只手背朝上,紧握住寒水剑,然后侧身弯腰将剑身没入水里,深吸一口气,看准了清雨冲过来的时机,尽全力将寒水剑向着他划出一道圆弧,寒水剑连带着池塘的水在空中显现出一道水弧,在周风雪的控制下飞向清雨。

    数不尽的水滴飞向清雨,对于他来说是始料未及的,只能用另一只胳膊挡在眼前,不让水滴进入眼睛里,否则长时间无法清除,会影响他的发挥。

    水滴陆陆续续打在了清雨的脸上,让清雨感觉十分的凉,好在眼睛里是没有进入水滴,但是睁开眼却看到周风雪的寒水剑劈向了他,便向后退。

    周风雪的这一击没有砍中清雨,但是却在清雨的衣服上留下了一个口子。

    “好样的!周风雪!”在一旁看的丘宁禁不住喊了一声,但是其他人后事默不作声,毕竟丘宁不懂武功技法,所以只能凭借自己的理解去判断,但是其他人知道,周风雪的这一击恐怕是这一场他最大的机会,没有击中清雨就意味着机会丧失了,对方不可能上两次当。

    “别在勉强了,风雪,已经很好了。”周雁博在心里默念着。

    “可惜啊,可惜。”清雨一边将脸上的水抹去一边说道,“这也许是你最大的机会,我可不会再一次上当了。”

    “是吗。”周风雪说道,然后举起了寒水剑。

    “你要干什么?”清雨看着周风雪,这不像是攻击的准备。

    “你没有看见吗?”周风雪晃了晃寒水剑,“这柄剑的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听周风雪这么一说,清雨仔细看着他手中的寒水剑,就像他说的那样,的确有什么东西,很细小,颜色似乎接近透明。

    “这是……冰吗?”

    “是的。”周风雪一甩剑,将剑身上的冰甩掉,“你没有发现你衣服上也有吗?而且集中在上半身。”

    清雨看了看衣服,周风雪说的没错,还有些细小的冰渣留在他的衣服上。

    “这又怎么了?”清雨不明白为什么周风雪重点强调这件事。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今天的这个气温是不会让池塘水结冰的,那么我剑上还有你身上的冰渣又是从哪来的?”周风雪说。

    “我怎么知……”清风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想到了一种可能,然后紧盯着寒水剑,“你能驾驭这柄剑了!”

    如果这个天气不足以结冰,但是却有冰渣的话,那么可能是周风雪手中的寒水剑的寒气,在接触剑身的同时将掀起的水滴结成了碎冰,然后随着未结冰的水滴一同飞向了清雨。

    “驾驭?”周风雪再一次将寒水剑没入水里,“我觉得这一次是你说错了。在我看来,只是单方面的它在发脾气而已!”说完再一次掀起水弧飞向清雨。

    飞过来的水滴清雨是没有办法挡住的,于是向旁边退去,打算跳到另一个木台上,这样周风雪的这一招就没有太大的用处了。

    “前面就是台子。”清雨看到了旁边的木台,但是从他的旁边杀出一个人影,正是周风雪。

    “你果然想要离开这个木台。”周风雪说道。

    周风雪也知道这一招只有对方在近距离的情况下能够用,要是对方和自己不属于一个木台,这一招就没有太大的用出,于是周风雪看了两边的木台,认定清雨会向高处的木台走,于是再一次将寒水剑没入水中,绕着木台的边缘跑向高的木台一端,就像他想的那样,在这里截住了清雨。

    周风雪一挥手,又一道水弧划向清雨,这一次清雨是完全被水弧击打中,周风雪也趁着这个机会双手持剑再一次劈向清雨,被水模糊视线的清雨凭借残留的视觉和本能挡住这一次的攻击,这一次周风雪是确确实实击中的清雨,右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

    清雨凭借这次攻击后退了几步,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看着周风雪说道:“慢了。”

    “什么?”

    “你的攻击变慢了。”清雨说道,“我能看懂对方的攻击速度,你刚才是双手挥剑,而之前总是单手挥剑,按理说双手挥剑总比单手更快一些,但是你刚才的速度却没有单手挥剑的快,这很是奇怪,但是如果看到你的手的话,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周风雪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原本是皮肤的黄色现在显得通红。

    “看来寒水剑掀起的水帘不止让我遭殃,你也跟着受罪了。”清雨说道,“变红的双手和袖口一大片湿漉漉的地方说明你那里也受到了水帘的冲洗,寒水剑制造的寒气让你的双手变得反应迟钝,所以刚才那一击速度才会慢了,若是正常了速度,恐怕这道伤口会留在我的胸口了。”

    “你说的没错,的却是寒水剑在发脾气,不过它的脾气似乎是冲着你来的。”

    “这又怎样,你也好受不到哪里,被寒水剑划伤了。”

    “会被寒气侵蚀。”清雨打断周风雪,“你是不是想这样说。但是别忘了,当年可是寒衣剑客的气加上寒水剑的寒气才会有如此之大的威力,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柄寒水剑已经好几年没有用了,你又不会用气,你觉得这样的寒气能影响我多大?”

    清雨说完,将剑刺穿木台,然后挥向周风雪,一道剑气冲了上去,好在周风雪躲过了。

    “即使是再好的剑,只要多年不用,还是会变钝的,你以为凭寒水剑那一点寒气能够制服我?”清雨说道。

    “是吗。”周风雪提起剑,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将寒水剑的擦拭了一遍,然后对着清雨说道,“既然刚才寒水剑发了脾气,就说明它已经开始醒过来了,现在我又将它擦拭了一遍,那么这柄寒水剑现在应该是醒来了,一柄压抑了多年的剑,你觉得它的寒气怎样?”

    周风雪也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时间,直接拿着剑劈向对方的胸口,清雨没有太在意,和之前一样躲开,但是这一次寒水剑从他的面前划过时,清雨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气,直扑他的脸上。

    这一次让清雨警觉了许多,前几次也是这一种距离,但是没有感受到寒气,可是这一次却能感受到,而且如此的强烈,清雨又看了看周风雪,攻击变得凌厉起来,速度也有所增快,又不像是周风雪之前说的寒水剑在发脾气。

    “难道,这个家伙真的驾驭了寒水剑?”清雨不得不考虑这一个问题,“就一次的对打能够让一柄独特的剑认同自己……”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清雨喊了一声,开始向周风雪攻击,也许是受了刺激,变得焦虑许多,清雨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避开和周风雪近距离交战。

    周风雪挡住清雨的剑,然后用寒水剑剑身卡住对方剑的护手,顿时清雨感觉手上一阵冰凉。

    “啧!”清雨立刻恢复理智并拉开距离。

    “你现在算一下,你还有多大的胜算!”周风雪说完再一次攻向清雨。
正文 一百五十六·;清崎庄战(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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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六·清崎庄战(叁)

    “还有多大的胜算?”清雨看着迎面而来的周风雪,嘴角微微一扬,在周风雪一剑即将砍到他的时候,躲闪了过去,然后反手一剑,砍中了对方的肩膀。

    “我的胜算依旧。”清雨说道,“别以为你有了寒水剑就能够赢我,就算你的剑道在怎么厉害,但是和武学还是有天囊之别的。”

    周风雪的肩膀被划出一道伤口,周围开始变成红色。

    “风雪,别勉强了。”周雁博喊道。

    清雨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周雁博,对着周风雪说道:“那个人可真是关心你。”

    “少当主他就是这样的人,是改不了的。”周风雪捂着肩膀说道,“不过我可不打算放弃。”

    “不打算放弃?”清雨这回是鄙夷地看了一眼周风雪,“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坚持,但是……”边说清雨便举起剑,挥出一道剑气。

    “逞强也应该有一个限度吧!”清雨不打算再这么拖延下去,直接用剑气轰击木台,只要将木台打碎,让周风雪掉到水里,这一场便结束了。

    木台在清雨的攻击下晃动起来,周风雪知道这一个木台坚持不久,便立刻转身跳到旁边的木台上,而清雨也穷追不舍,毕竟自己有轻功支持,不会掉落在水里,这让周风雪不得不加快速度。

    当周风雪又一次跳到一个木台上时,却停了下来,正对着清雨。

    “怎么了?你不跑了?”清雨问道。

    “不跑了,周围的木台已经被破坏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又太高,凭我的体力是跳不上去的。”说完周风雪拿剑做好了姿势,“做一个了断吧,反正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了断?”清雨走近周风雪,“你哪里来的底气?”

    “底气?”周风雪一笑,“在上场的五个人之中,我是唯一一个不会技法的人,所以我能获胜的概率是最小的,按理说你应该是最幸运的,但是到现在为止,我认为你是最不幸的那一个。”

    “我听不明白。”

    “我的底气就是这柄寒水剑和整个池塘,所以你可以认为是和整个池塘为敌,因此我才说你是最不幸的那个。”说完周风雪慢慢后退,撤退到木台边缘,再一次地将寒水剑没入水中,“只是我唯一一个能够对付你的方法了,虽然不是技法,但是我觉得这个比技法更有用。”

    “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认为我还会上当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说完周风雪冲向清雨,和以往不同的是,周风雪的寒水剑始终在水里,木台在周风雪的冲刺下正在被寒水剑划开,变得摇晃起来。

    “想近距离攻击吗。”清雨一笑,挥剑也冲向周风雪。

    两个人距离越来越近,同时看准时机,周风雪全力提起寒水剑,一道带有许多小冰锥的水弧自下而上划向清雨,清雨将气覆盖在剑上,猛然挥向周风雪,剑气与水弧相撞,产生的冲击将空中的水滴冲向四方,就连在一旁观看的人都不可避免地接触到。

    “真冷啊。”周雁博摸了摸被水滴沾到的脸。

    两个人打斗的木台被弄碎成了四块,其中一块上面站着清雨,全身已经被水弄湿了,右手也不停地抖动。

    “奇怪,周风雪呢?”丘宁四处扫视了水塘一圈,没有发现周风雪的影子。

    周雁博脱下自己的外袍,“既然水塘上面没有风雪的影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说完用轻功飞到一块台子上面,然后一头栽进了水里。

    清雨看着周雁博跳进水里,没说什么,然后用轻功跳到池塘边,走向清风他们。

    “干得好!六弟!”灰衣人拍了拍清雨的肩膀,“第一场你赢的不错。”

    清雨只是微微的嗯了一声,然后走到清风旁边。

    “六弟。”清风说道,“辛苦了。”

    “我累了,大哥,先去休息了。”清雨小声说完,就离开了。

    “怎么回事?”灰衣人看着清雨的背影,“六弟明明赢了,应该高兴才是。”

    “切!”清崎庄老二不屑的看了一眼灰衣人。

    “二哥,你是什么眼神!”灰衣人说道,他十分厌恶对方这种眼神。

    “懒得和你说。”清崎庄老二回了一句。

    “你!”

    “行了!”清风叫了一声,“你们别吵了,要想发泄,明天就祈祷自己上场吧!”

    然后清风对着还在池塘旁边的丘宁说道:“请转告周雁博,明天下午开始第二场!”说完就离开了池塘。

    荀文昱和苏雨儿也借助轻功来到了破碎的木台上,等着周雁博上来,不一会周雁博从水里冒了出来,一旁还支撑着已经昏迷的周风雪。

    “文昱兄,搭把手。”周雁博将周风雪交给荀文昱,然后对着池塘旁边的周雁苏叫道:“燕儿,看一看风雪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周雁苏说道。

    荀文昱迅速将周风雪带到周雁苏的旁边,周雁苏也立即查看周风雪的身体情况,然后送了一口气,对着池塘里的周雁博说道:“老哥,周风雪他没有事情,只是疲劳和失血昏迷过去了。

    周雁博点点头,再一次潜下水去,过了一会探出头来,跳上一块木板,这次他的手中拿着一柄剑,是周风雪的寒水剑。

    周雁博仔细查看了这柄剑,剑刃上面没有一处缺口,闪烁的寒光还显示着它的锋利。周雁博拿出自己的手帕,将剑身擦干净,然后又将剑柄等处也擦干净。

    “好重的寒气,要是挨上一剑可真的不是闹着玩的。”就在擦拭剑身时,即使隔着手帕,周雁博的手指还是能够感受到寒水剑的寒气。

    周雁博将寒水剑收回剑鞘,交给苏雨儿保管,然后与荀文昱支持着周风雪回到了客栈。

    旁晚时分,周风雪醒了过来。

    “对不起啊,少当主,我输了。”周风雪道歉道。

    “输了?”周雁博坐在他的旁边,“你哪里输了?”

    “嗯?”

    “别想多了,风雪,只要你还可以活蹦乱跳,那么你就是赢了,所以这一场对于我们来说,是赢了。”

    “可是!”

    “我说过输赢对我来说不重要,你输了也好,雨儿荀文昱他们输了也罢,即使场五人对决我们都输了也没有关系,最我来说你们比输赢更重要,输了还可以赢回来,你们要是没了,才是我最大的损失。”

    “可是童家那里。”

    “好了。”周雁博站了起来,“总会有办法的,好好养伤,你看着明天我们如何扳回一局吧。”说完就离开了周风雪的房间。

    大家早已经待在外面,等着周雁博出来。

    “你刚才说的可真慷慨。”荀文昱说道。

    “那又怎么样,这样才是老哥啊。”周雁苏笑道。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公冶清柳说道,“我们已经输了一场。”

    “接下来啊……”周雁博摸了摸下巴,“去泡温泉吧。”

    ……

    “你就真的不在意?”在温泉里丘宁忍不住问道,“五局三胜,即使输了一场就已经危险了。”

    “你们知道风雪是怎么输的?”周雁博问道。

    “这还用说,周风雪他是跌到了水里,判定为输的。”

    “没错,风雪之所以输是因为有这一条规定,要是没有这样的规定呢?”

    “我还是不明白。”丘宁摇摇头。

    “雁博,你想是说如果这是一场生死的一对一话,那么结果就不是周风雪输了吧。”公冶清柳说道,“因为周风雪不会轻功,所以没有站稳掉到了水里,但是要是继续下去的话,那么输的可能就不是周风雪了,而是那个清雨。”

    “为什么?”丘宁问道。

    “因为寒水剑的缘故。”荀文昱说道,“两个人最后的一击,周风雪的寒水剑不仅将寒气带到了水里,而且还散发到了清雨的剑气上,所以相撞时周风雪被剑气冲入了水中,而清雨也被周围弥漫的寒气伤到了,而且不轻。”

    当时清雨站在碎裂的木台上时,荀文昱就发现清雨右手不停的抖动,所以才认为是被寒气所伤,这也是为什么清雨即使赢了周风雪也不高兴的原因,其实这一场,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没错,寒水剑的特点是将寒气散发到所有接触到的东西,不只是水,就连剑气都会被殃及,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寒衣剑客能够纵横天下的一个原因,这柄寒水剑实在是太危险了,就连使用者自身都可能会被殃及。”周雁博说道,“燕儿在进一步为风雪把脉时,发现了他体内留有寒气,可能是寒水剑造成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年寒衣剑客突然消失难道是因为体内的寒气积累,损伤了自己的身体才不得不隐退的?”荀文昱说道。

    “有这个可能,寒衣剑客出道以来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对战,寒水剑也不知道散发了多少次寒气,如果真的每一次使用都能让寒衣剑客体内积累一点寒气的话,久而久之身体自然受不了,隐退就变得可能了。”

    “真是奇怪了,若真是这样,寒衣剑客应该将这柄剑封存才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周风雪手中呢?”丘宁说道。

    “恐怕原因在周风雪的父亲身上吧。”周雁博说道。
正文 一百五十七·;清崎庄战(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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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七·清崎庄战(肆)

    ……

    第二场是金,对战的双方是苏雨儿和对方的二哥,正和对方狰狞的面庞一样,苏雨儿的攻击对对方没有一点效果,有的攻击甚至是懒得躲了。

    “真是无聊。”对方的二哥说道,“没想到与我打的人这么差劲,那么就快一点结束吧。”说完对方就朝苏雨儿进攻,苏雨儿本来想要躲开对方的攻击,可是似乎被看透了,对方抢先一步截断苏雨儿的退路,然后一柄武器直接穿透了苏雨儿的胸膛,红色的液体从苏雨儿的背后冒了出来。

    苏雨儿面色苍白,等到对方将武器从胸口拔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

    “雨儿!”周雁博被惊了起来,全身直冒冷汗。

    “噩梦,原来是噩梦。”看到自己还是处在自己的房间里,周雁博松了口气,原来刚才的只是一场梦,“这个梦真是太真实了。”

    被噩梦惊醒的周雁博没有心思继续睡下去了,窗外的天色还正黑着,看来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反正没有睡意了,周雁博于是起床披上衣服走出房间,走廊上没有灯火,但是也用不着,月光已经将走廊照的十分明亮。

    周雁博沿着走廊向前走,突然听到一个人说话:“哎呀,雁博你也出来了。”

    周雁博转过头,凭着月光,发现公冶清柳正站在他的后面。

    “刚才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所以出来透透气。”周雁博深吸一口气,倚在墙壁上。

    “原来是做噩梦了。”公冶清柳从周雁博身旁走过,“看来真是一个糟糕到不得了的噩梦,否则不可能将你惊醒的,也许是月光的缘故吧,你的脸色有些苍白呢。”

    “没错。”周雁博走在公冶清柳的后面,“这是一个我永远都不想见到的噩梦。”

    两个人来到一个凉亭,上面有茶水、甜点和笔墨纸砚,看来公冶清柳已经坐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公冶清柳重新将热水倒入茶壶,给周雁博倒上一杯茶,然后自己又倒上一杯,慢慢品尝起来。

    “你就不好奇我做的是什么梦?”周雁博问道。

    公冶清柳注视着周雁博,说道:“不好奇,能够让周少当主如此失态的梦,一定是梦见了周少当主最讨厌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还真是让你说对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的那一场。”公冶清柳话锋一转,“第一场时我看见你有将那个装有油纸伞的竹筒别在腰间了,之前说的话你应该听见了,你的油纸伞已经不能再用了,除了这个你还有两把铁扇和一柄软剑可用,所以不需要将油纸伞拿出来才是。”

    “顶多就只有两把折扇吧。”周雁博趴在石桌上看着茶水里倒映的星光,“软剑也许我不会用上的。”

    “为什么?”

    周雁博抬起头看着公冶清柳,“你知道我为什么重视周风雪他们吗?因为周家势力建成之后,军事上的一切就需要他们劳累了;同样地,我不能使用软剑。”

    “我听懂那刚才说的两件事。”

    “我晕血。”周雁博说道,“从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只要看见血,我的头都会感觉到晕厥,有时甚至会站立不稳,要是看见的血少一点还好说,我还能忍得住,但是要是见到一大堆的血,我就会有严重的呕吐和头晕,就连呼吸都感觉不顺畅,最近的一次严重的发病是在前一年的幕梦,若不是旁边有燕儿,我恐怕已经晕倒了。”

    “这样你还参加反云氏包围网。”

    “我自始至终都是呆在后方的本阵里,唯一一次在前沿也是趁着大雾上去的,在雾散前就离开了战场。”周雁博微微一笑,“所以,向软剑这样锋利的兵器我不是不想用,而是不能用。”

    “这些事情他们知道吗?”

    “燕儿也许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他们也没有问啊,再说了,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他们多操一份心。”周雁博喝光了茶杯中的茶。

    公冶清柳一直看着周雁博,说道:“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但是也是一个很愚笨的人。”

    ……

    因为第二场是在下午进行,所以正午时分周雁博还懒洋洋地枕在周雁苏的大腿上。

    周雁博深吸一口气:“上一次这个样是在宜州宗祠里吧。”

    周雁苏点点头:“是的,不过身份可是颠倒的。”

    “真想一直都这样啊。”周雁博感慨了一句。

    “怎么?今天老哥好像有些不对劲。”

    “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噩梦的缘故吧,我竟然梦见雨儿的胸膛被刺穿了。”周雁博说道,“平生第一次的噩梦竟然如此的恐怖,所以我总觉得今天的这一场预感很不好,燕儿你说呢?”

    周雁苏想了想,“不好说,这就和喝了酒之后说的酒话一样不好判断,有人说是‘酒后胡言’,但是也有人说是‘酒后吐真言’,那么到底是真言还是胡言呢,谁能知道。梦也是一样,有人觉得梦能够预示未来,但是也有人觉得梦与现实是相反的。所以不一定是要当真的。”

    “好模棱两可的答案。”

    “真是的,老哥你到现在还是这么孩子气。”

    ……

    下午,七个人再一次来到了清崎庄,和上次一样,清风已经在大门口迎接了。

    “欢迎各位,今天开始第二场吧。”

    “嗯!”周雁博看着清风身旁的人,“庄主,你们那里应该有五个人才是,为什么只来了三个人?”

    “六弟清雨没来,他的情况你们也应该清楚,受到了寒水剑寒气的侵蚀,正在休养之中,另一个人马上就来,不过我们将决定好,不碍事的。”

    周雁苏在示意下从余下的四个木球里抽出一个木球。

    “我的好燕儿,千万不要拿到金的那一个。”虽然周雁苏叫周雁博不要在意那个梦,但是周雁博还是不可避免地担心起来。

    周雁苏再一次拿出一个木球,看了看,然后给大家示意:“是‘土’。”

    周雁博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金,看来做的梦还真的不怎么准。

    接下来轮到两方人开始决定上场的人了,周雁博先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球,上面写着‘金’这一场又不是他。

    “雨儿。”下意识地,周雁博还是说道。

    苏雨儿又一次摇摇头,“这次也不是我。”

    这时荀文昱拍了拍周雁博的肩膀,“抱歉了,雁博兄,这一次看我的吧。”

    周雁博转过头,赫然看见荀文昱手中拿着写有土字的木球,“既然是文昱兄,那么我就放心了。”

    荀文昱点点头,朝着清风他们说道,“接下来是我上场,那么另一位是谁?”

    但是清风他们没有一个做声,清风看了看身旁的两个人,都没有反应,于是说道:“看来这一场是三弟的,他人呢?怎么还没有来。”

    “大哥。”老二开口了,“你糊涂了,难得上午有一场宴会,你觉得老三那个酒鬼能够忍得住?他早就不知道醉在哪里了,你还指望他来这里?”

    “老四!”清风叫道,“你发动全庄的人去找,就是拖,也要将老三拖到庄后面的假山地里,明白了没有?”

    灰衣人点点头,离开了。

    “各位。”清风转过头,“先请移步到土的场地上吧。”

    土的场地在庄园的最后方,是一片开阔的空地,不同的是空地上全是深红褐色的泥土,还有数不清的灰白色假山,大小个高度也是不同。

    “这里就是土的场地,结束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将对方打败。”清风说道。

    “看这个场地,我还以为又要落地算输呢。”荀文昱说道,“没有那样的限制真好。”

    清风知道荀文昱在暗示‘水’场的结果,不过也没有在意:“你要对阵的是我的三弟,他叫清叶。”

    “周风雪你说。”丘宁小声对旁边的周风雪说道,“要是那个叫清叶的迟早不来,会不会算我们赢?”

    “你觉得对方会这样做吗?”周风雪回答道。

    “不会,不过我倒是很希望这样。”

    过了一会,灰衣人生拉硬拽将一个人带到了大家的眼前,正是清叶,不过他已经醉醺醺的,口中还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清叶个子较矮,体型也是略显胖,现在满脸通红,看来喝的还不少。

    “清叶。”清风走到清叶的身旁,对着他的耳朵说道:“你听好了,这一场是你上场,你小心一点,要是被对方打成猪头我可不管。”然后站了起来,示意灰衣人将他送到场上。

    “不会吧,这样也行?”丘宁简直不敢相信,对方不先给这个人醒酒,反而只是简单提醒了一句,然后就将他丢到场地上不管了。

    “看来我的运气很好。”荀文昱微微一笑,“看着吧雁博兄,我给你扳回一局来。”然后向场地里走去,但是当荀文昱第一只脚踏进深红褐色的泥土里时,突然把脚收回。

    “怎么了?”周雁博问道。

    “这不是干泥土!”荀文昱看着自己的靴子底,上面已经沾上了一层泥土。

    “这是红瓷泥,是黏性很强的一种泥土,你应该高兴立即反应了过来,要是猛地一脚下去,你的大腿就别想拔出来了。”清风说道,“顺便再说一句,这里的泥的深度足够淹没到你身体的一半。”

    “原来如此。”荀文昱说道,“怪不得没有掉落地上算输这一条了。”
正文 一百五十八·;清崎庄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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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八·清崎庄战(伍)

    “这么说重要的还是假山上了。”荀文昱说道,“那好。”说着准备用轻功飞上假山。

    “文昱兄!”周雁博抢先一步叫住荀文昱:“上场时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轻敌。”

    “放心吧,雁博兄。”荀文昱说道。

    看着荀文昱飞上假山后,丘宁凑近了周雁博小声问道:“你有必要这样吗?荀当主的对手是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酒鬼,怎么看都是我们赢,你为什么反复叮嘱他小心和不要轻敌呢?”

    “如果我醉成那个样上场打架你会不会担心?”周雁博问道。

    “你这是废话!你连酒会不会喝都是问题,更不用说喝的醉醺醺上场了,要真是这样你非要被打个鼻青脸肿才会结束。”

    “那你再看看清风他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似乎根本不担心那个叫清叶的喝酒误事,这正常吗?再说第二场之所以是下午,因为他们上午有一个宴会,他们明知道下午还有比试,怎么可能放纵自己喝成那个样子,他们不想赢了?”

    丘宁恍然大悟:“难道那个清叶是在装醉?”

    “这也不可能。”周雁博立即否定,“再怎么说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先不说清风他们怎么看,他能够瞒得住我们七个人你觉得可能吗,所以他是真醉了。”

    “那么……”

    “只有两种可能,这个叫清叶的要么喝酒与不喝酒没有什么两样,要么喝酒之后比不喝酒更厉害。”

    ……

    “上面还真是宽阔。”荀文昱站在假山上,再下面看时,看到的假山是一个一个独立的,彼此不会干涉,但是站在上面才发现,假山因为形状的缘故,从上面看是彼此相连接的,形成了不规则的石桥,就算不会轻功也没有问题。

    清叶也已经站在了假山上,与其说是站着的,更像是半蹲着,也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才会导致自己站不稳,荀文昱眼里看到的尽是摇摇晃晃。

    “既然如此,我先攻了。”荀文昱说道。

    “来吧。”清叶口吃不清地说了一句,好在荀文昱听懂了。

    “感谢不尽。”荀文昱从弓袋里拿出自己的弓,对准了清叶。

    “我还真纳闷这个公子哥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原来是弓。”清风看到荀文昱的武器想到,“在会技法的武者中,将弓作为主要兵器的人还真是不常见,就连弓这样的兵器在已知的有名兵器里也没有名字,更多人是将弓作为次用的兵器。”

    荀文昱对着清叶,一只普通的羽箭已经搭在了弓上,只是他还没有拉弓。

    “雁博兄刚才重点嘱咐我小心,那么他肯定看出来了什么端倪。”自从荀家窃国之战后,荀文昱对周雁博的感觉深信不疑,“况且眼前这个人的兵器和技法都是未知数,还真不敢贸然进攻。”

    荀文昱拉弓,瞄准了清叶的肩膀,松开手射出一箭:“先试探一下。”

    荀文昱的第一箭很平常,速度也不是很快,只要会技法的,都能对这样的速度做出反应。

    “不燥不急,第一箭是试探,看来文昱兄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周雁博微微点头。

    “箭?”清叶嘟囔了一句,然后摇摇晃晃走了几步,躲开了这一箭。

    “看来这家伙还有反应能力!”荀文昱立即又拿出五支箭,搭在横着的弓上,然后起步冲向清叶,大家本以为荀文昱会在一定的距离下停住并射出这五支箭,但是都错了,对方的意识不清醒给了他一个空挡,荀文昱躲过清叶的一拳,从其身旁擦过,然后踮脚回转,一边离开距离一边将五支箭对准清叶的后背。

    “看招!”荀文昱松手将五支箭射了出去。

    “好一个聪明的荀文昱。”周雁博明白了荀文昱的做法,这样一是可以从对方后背看不见的地方下手,这样命中的概率很高,而是减少了箭离开弓时的阻力,加快了箭的速度,一石二鸟,等到对方反应过来时,羽箭已经在对方的眼前了,想躲也躲不掉。

    “变成刺猬吧。”荀文昱知道酒能够麻痹人的反应能力,现在对方想要转身躲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哎呀?”清叶想要转身,但是脚下不小心一滑,从石山上滑了下去,幸好他手快,抓住了一个石山的洞没有掉到下方的泥土里,但是荀文昱发出的五支箭自然而然地落空了。

    “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吧。”荀文昱禁不住叫道,他没有想到对方脚下没有注意,滑倒了。

    就连再下面看着的周雁苏他们也不禁点点头,本来他们相信这五支箭一定会中的。

    “真的是侥幸吗?”周雁博轻轻皱了皱眉,刚才他的注意力也放在了五支箭上,所以没有太大地注意清叶的动作,但是他的心里感觉这并不是侥幸。

    荀文昱微微侧身向石山下看去,清叶还挂在那里,于是拿出一箭,对准了清叶,然后松手将箭射出。

    “这一次他没得跑了。”丘宁说道。

    可是就在荀文昱的见要击中清叶时,清叶的手因为不支松开,整个人掉到了地上的泥土里,虽然后背已经都是泥巴,但是却没有受到大的伤害。

    “又一次躲过了?”荀文昱不敢相信。

    “不对,绝对不对!”周雁博认定了其中肯定有问题,走上前一步对着荀文昱大喊道:“文昱兄,不用再试探了,立即用技法,不要和这个人缠斗!”

    “明白了。”荀文昱本来也不想再这么拖延下去了。

    “眼神变了。”清风看见荀文昱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看来这个叫周雁博的还真是不简单,仅仅两个回合就发现清叶的问题所在。”

    这时的清叶正在努力站起来,荀文昱从石山上慢慢跳了下来,虽然这个泥土能够让人陷下去,但是对于能用轻功的人来说,这其实没有什么难度,只要别让自己长时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就行。

    荀文昱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大家能够看出这不是普通的剑,剑身虽然是金属箭头,但是上面好像涂了什么东西,而且形状也不符合箭头的规定。

    荀文昱边冲边将箭对准了清叶,要是前两次是眼前这个人侥幸躲开的话,那么这一次说什么他也躲不过去,反之也成立。

    “接招吧,‘技法·群鸟。’”荀文昱嘴角一扬,手中的箭离开了弓弦,化作一只淡蓝色燃烧的飞鸟飞向了清叶。

    “什么!?”这回轮到清风惊讶了,“一只燃烧了鸟?凤凰?”

    清叶发现了背后荀文昱的攻击,立刻侧身躲过这一击,然后站起来向先前快速跑,想要逃脱荀文昱的攻击范围。

    “还没完呢!”荀文昱说了一句,下一支箭早就对准了清叶,又一次射了出去,紧接着手中有出现了一支箭,顿时无数只闪烁着淡蓝色火焰的飞鸟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以不同的弧度和方向飞向清叶,有两只已经从他的身旁擦过,将衣服烧焦了些许。

    “这恐怕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技法了。”周雁苏自言自语道。

    “技法·群鸟。”周雁博也对这个技法入了迷,“曾经听荀文悠说过,这是文昱兄自己独创的技法之一,为了拥有一个能够群杀伤的技法,文昱兄吃过不少的苦头,正因为这样才会有这样一个独特的技法,一是箭与箭之间的间隔很短,而是射出去的箭都会有明显的弧度,这样就真的像飞翔的鸟一样,这个技法其实应该在晚上用的效果最好,毕竟看不见箭身,就真的像千万只飞翔的鸟,在白天使用这一招,因为能看见后面的箭,所以在看起来会打些折扣。”

    清叶在前面跑,荀文昱在后面追,毕竟喝了酒,群鸟已经让清雨身上两处受了伤,看见距离越来越近的清叶立刻跳上假山,然后回身冲向荀文昱,用弓箭的人最大的一个缺点,就是不能近身,这可能会是最致命的。

    “你把我逼急了!”清叶出拳打向荀文昱。

    “拳头?难道是因为拽过来的,没拿兵器吗?”周雁博思考着。

    但是荀文昱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思考这些,因为清叶突然地中途反攻,荀文昱下意识地刹住了脚步,反而让自己的前脚微微现在了泥土里。

    “做梦!”荀文昱拿出一只独特的箭,然后搭在弓上拉了近满圆,对着清叶射了出去,清叶本以为这是一只攻击的羽箭,但是从它脱离弓的一刹那,一阵烟雾从羽箭之中冒出,顺着箭飞出的方向开始四处弥漫,将荀文昱给遮住,同时也让清叶抓不住荀文昱的地方所在。

    “这分明就和雨儿的烟雾弹没有区别。”周雁博看到了荀文昱借着烟雾脱离了泥土的束缚,已经跳到了石山上,反手一支箭对准了自己刚才在的地方。

    烟雾的一个地方突起,清叶从里面慢慢跑出来。

    “在那里!”荀文悠加速冲下石山,箭也离手冲向了清叶。

    “这支箭是目前为止最快的一只!”清风发现了这支箭的速度不一般。

    荀文昱用的这支箭,箭头是螺旋形,也是荀文昱箭袋中速度最快,最有杀伤力的箭,但是只有两支,如果没有绝对确定的命中,荀文昱是不会用的。

    此时的清叶,发现一支箭和荀文昱同时向他冲来。
正文 一百五十九·;清崎庄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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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五十九·清崎庄战(六)

    一只羽箭已经逼近了清叶,另一面荀文昱又将一只羽箭对准了他,以防他再一次耍花招逃脱。

    “漂亮!”周雁博小声说道。

    清叶知道这次逃不掉了,转身躲过羽箭,然后在空中将这一支羽箭抓住,对准了荀文昱。

    “还给你!”说完清叶将羽箭丢向荀文昱,虽然不是用弓发出的,但是这本来就是荀文昱最锋利的羽箭,就算是用投掷的方法,也是不容小觑。

    “果然,这一招确实对你没用,不过我可没有想只凭这一招就打败你。”荀文昱小声说道,侧身将清叶丢过来的羽箭同样地用手抓住,然后丢到箭筒里。

    “咦咦咦?”清叶瞪大了眼睛,口齿不清地吐出了好几个咦字。

    “有什么好奇怪的。”荀文昱一边冲向清叶一边说道,“我每天都拉弓练习,眼睛早已经习惯了这个速度,就算是别人拉弓射出去的箭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说只是你这种用手掷出去的了。”

    荀文昱左手拿着一只羽箭,但是没有搭在弓上,而是当做短刀划向清叶的脸,清叶将身子向后倾斜,躲过这一击,但是荀文昱却是嘴角一扬,他的左手已经出现在了对方脖子的右后方。

    “我不管你喝酒之后有什么奇怪的本领,但是想要在速度上跟上我是不可能的。”荀文昱说道。

    左手的羽箭没有刺进对方的脖子,这很容易让对方躲开,所以荀文昱并不打算直接攻击对方的脖子,而是将羽箭刺穿了对方肩膀的衣服,毕竟穿的都是斜领衣服,很容易刺穿外衣和中衣。荀文昱将刺穿的羽箭向前一拽,将清叶拽倒在地,刺穿衣服的羽箭深深插进泥土里,一时不容易拔出来。

    不想浪费时间的荀文悠快速跳上最近的石山,抽出一支箭对准了清叶的心脏。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荀文昱说道,“凤火。”

    离弦的弓箭化作一只火红色的鸟冲向清叶,与其说是鸟,更像是凤凰,因为这支箭就连箭身都带有红色的火焰,和之前那群蓝色的火鸟差距很大。

    “好壮观的凤凰。”周雁博看着,“荀文昱不愧是荀文昱,普天之下能够将弓箭运用创造地如此熟练,独自创造这么华丽的技法,绝对找不出第二人。”

    不仅是周雁博这样想,就连清风他们眼惊奇不已,本来将弓箭用作主兵器就已经很独特了,而且还能创造出这样独特的技法,他们明白荀文昱创造力的恐怖。

    燃烧的凤凰击中了躺在地上的清叶。“成功了吗?”站在石山上的荀文昱俯视着清叶躺着的地方,但是等到这支箭的火焰消散后,荀文昱发现,清叶除了稍微陷进泥土外没有实质的伤害。

    “那个是!”荀文昱发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浮萍拐?”

    清叶用一支浮萍拐挡住了荀文昱的弓箭,拐上面你明显的留下了烧痕和摩擦痕。

    “真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发现和何滇一样的人,用的是浮萍拐。”荀文昱说道。

    “何老弟?”清叶站了起来,“你竟然认识何老弟,他现在在哪里,身体还好吗?”这一会让荀文昱觉得眼前这个人的酒醒了许多。

    “他现在已经升官了,在荀家做午宜总兵官,很活跃呢。”荀文昱回答道。

    “是吗,我十来岁那年他来到这里,迷上了浮萍拐,死缠烂打非要我的二叔教她,算起来他还是我的师弟,不过听你刚才说的话,看来何老弟虽然做了官,用拐的技术还经常练习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是啊,对你我来说都是可喜可贺,如果你和何滇都是一个人教的话,那么你们的打法就没什么两样了。”说完荀文昱抽出弓箭,瞄准了清叶,射了出去。

    但是清雨却是很容易躲过了。

    “还没有完呢。”荀文昱接着抽出五支箭,同时拉弓射了出去,五支箭分别朝向清叶周围的五个方向飞去,中途再一次燃烧起来,但是不同的是,每支箭都帮着细线,燃烧的火焰顺着箭身点燃了后面的细线,五条线将清叶的行动束缚住,同时荀文昱抽出一支螺旋箭头的箭,射了出去。

    “用计将对方的行动封锁住,然后一招致命。”清风看着想到,“这样能够让弓箭发挥最大的作用,而且独特的是,这个叫荀文昱的竟然利用弓箭来封锁对方的行动,真是聪明,像这样的人先不说他的攻击力如何,但是在肩并肩的对打之中,绝对是辅助别人的不二人选。”

    眼前的这支箭清叶没有办法躲开,同样只能强行接下,羽箭的冲击力让他差一点跌倒。

    “不要分心!”荀文昱又一箭已经在对方眼前了,面对同样躲不掉的箭,清雨挥动浮萍拐将这支箭打落,但是这支箭却是卡在的浮萍拐上,清雨这才发现这支箭的箭头不是螺旋形的,而是一个圆圈,不过前面缺失了一小块,正好能够卡住浮萍拐。

    “都说不要分心了,这支箭没有一点的攻击力,但是能够紧紧套住棍棒类的兵器,然后……”荀文昱猛地一拉手中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连接着羽箭,这样可以将清叶拉向自己,然后趁机又一箭瞄准了清叶。

    “小瞧人。”清叶凭借轻功躲过迎面而来的羽箭,然后将卡住浮萍拐的弓箭扯下来,“这么近的距离,你这个用弓箭的怎么办?”这是他已经冲向了荀文昱,近战拿着弓是没有办法跟浮萍拐打的。

    “小瞧人的是你!”荀文昱拿出一支箭,“这么近的距离……”然后就瞄准了清叶。

    “老三,快离开,这么近的距离对方有把握一击杀死你!”灰衣人一直看着荀文昱的攻击,所以他明白荀文昱的厉害。

    “晚了。”荀文昱瞄准清叶的弓箭突然秒准了他脚下的石山,高速的羽箭撞击到石山,产生了爆炸。

    “会爆炸的箭!”清叶不得不停下来,爆炸将他的视线阻挡住了,贸然前进只会中计,就像刚才那样。

    停下的清叶看着爆炸产生的烟雾,然后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是却发现一个人影冲破了烟雾,还没有等清叶反应过来,一支箭的箭头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直接抵在了眉心上,而后面荀文昱正拉紧弓弦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竟然会冲过来!”清叶赶在荀文昱松手的同时用拐将对方的弓打偏,弓箭擦着脸飞了出去,然后清叶趁着这个机会转身打向荀文昱,荀文昱看见躲不过,便抽出一支箭挡住浮萍拐,然后快速后退,但是用来抵挡的羽箭被清叶折断了。

    “为什么不用弓?”清叶问道,虽然刚才荀文昱躲过了,但是箭身是阻挡不住浮萍拐的攻击,所以荀文昱也受了轻伤,“要是用弓的话你就不会受伤了。”

    “你是在开玩笑吗?”荀文昱说道,“这可不像刀剑这样的兵器,只要有一丝的损坏那么这张弓的精确度就会受到影响,对于用弓做兵器的人来说,保护弓比使用弓重要千百倍,这可不是直接打斗的兵器,这同样也是我的弓道。”

    “弓道?就是和剑道一样的东西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荀文昱将一支箭搭在了弓上。

    “这就是这个人能那么厉害的原因吧。”清叶想到。

    两个人已经来来回回相持了近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里,荀文昱没有讨到对方的好处,同样地,对方也没有讨到荀文昱的好处,已经陷入了僵局。

    周雁博打了个哈欠,然后微微一笑。

    “咦?老哥你在笑什么?“周雁苏好奇地问道。

    “燕儿,我们这一局也输了。”周雁博小声笑着说道。

    “咦?老哥你又在开玩笑了吧?”周雁苏靠近说道,“现在荀文昱大哥可是没有显露败局啊,否则老哥你能笑的出来。”

    “我这次可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从一开始文昱兄就在向败局靠近,我笑是因为这一场文昱兄已经尽力了,这次他的表现恐怕是这五场最吸引眼球的一个了吧。”

    “我又听不懂老哥你的话了。”

    周雁博拍了拍周雁苏的脑袋:“燕儿你就看着吧。”

    荀文昱一边躲过清叶的攻击,一边射出羽箭,又几次差点将清叶毕竟绝境,又过了五分钟左右,荀文昱回头看着周雁博,周雁博眯着眼摆出笑容,对着他点点头,荀文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是会心一笑。

    荀文昱停下来,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怎么了?”清叶停下来问道。

    “这一场我不打了,我认输。”荀文昱说道。

    “什么!?”不仅是清叶,就连场下的人都惊呆了,只有周雁博依旧笑着。

    “真不敢相信,你玩真的?”清叶问道,“这是为什么,你还没有输吧?”

    “已经输了。”荀文昱将箭筒移到前面,“我的箭筒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箭了,就算我有一百种可能打败你的办法,但是箭筒已经不允许我继续下去了。

    “对于我来说,没有箭,就像失去利牙的野狼一样,所以也就没有了继续打下去的理由,继续下去只可能让我的弓受到伤害或者我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尤其是手臂,对于弓术精进的我来说,双手是不能受到大的伤害的。”

    “这也是你弓道的一部分?”

    “没错。”

    “可是这样你们就输了两场,再有一场可就结束了。”

    “没关系,真正主力,可是在后面。”荀文昱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笑容的周雁博。
正文 一百六十·;清崎庄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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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六十·清崎庄战(七)

    “喂,周·雁·博!”从清崎庄的大门出来后丘宁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一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荀当主会亲自认输,而且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似得。”

    “啰嗦,你很烦啊。”周雁博头也没有回。

    “说我烦!”丘宁快步上前拦住周雁博的去路,“你还真是轻松,已经输了两场了,接下来再输一场有你哭的。”

    “我干嘛要哭?”周雁博从他的身旁绕过,“再说这一场的的确确是文昱兄处于下风。”

    “你!”丘宁还要说什么,却是被公冶清柳拦下了。

    “丘宁兄弟,你先消消火,虽然荀当主是主动认输的,但是他的心里肯定是不情愿地。”

    “什么意思?”

    “荀当主使用的武器是弓箭,使用这种武器在练习技法的人里是少之又少,虽然在中远距方面弓箭的优势非常大,但是它的缺点也是很明显,擅长弓箭的人要是接触到近战是致命的,而且天底下能够进行中远距的兵器又不止弓箭一种,像鞭、铁索、暗器以及流星锤这样的都可以做到,会使用气的,甚至可以使用剑散发出剑气,也能做到同样的效果,要是这样比起来,弓箭的确处于不是大家的首选,而且弓箭还有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最致命的问题?”

    公冶清柳点点头:“弓箭是由弓和箭两部分组成,但是其中其攻击作用的是羽箭,可是一个人能够携带的羽箭数量是一定的,用完了就没有了,要是出现向今天这样的持久战,那么最后输的人,虽然不会是所有人,但是九cd是使用弓箭的,一旦箭射光了,那么就成了一块鱼肉,可以说是任由人宰割。”

    “不只是这样,在天底下的武器里,弓箭和暗器一样,需要消耗的金钱最多。”荀文昱走到丘宁旁边开口了。

    “金钱?”

    “是的,像刀、剑这一类的武器,只要没有严重的破坏就不需要更换,一些轻微的损坏只要到铁匠铺这样的地方稍微修复一下就没有问题了,但是羽箭可是不同,虽然能够回收利用,但是一旦羽箭击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那么箭头便会受到磨损,这样会影响到羽箭的准确性,只能够丢弃,更不用说我箭筒里那些一次性的羽箭了。”

    “怪不得荀当主你会主动认输。”现在丘宁能够理解荀文昱了,“可是为什么雁博会……”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会明白这件事情。”周雁博开口说道,“其实在第一次到清崎庄那天晚上,我们定好了出场的五个人之后,文昱兄就已经考虑到了可能会出现持久战的情况,所以他提前与我说好了,要是他上场时出现这个情况,他会根据场上的情形考虑应不应该主动认输,所以我才不惊讶这个结果。”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周雁苏说道,“当时虽然是相持,但是从场外根本看不出荀当主应该主动放弃的现象,为什么老哥你就这么确定呢,难道仅仅是因为相持吗?”

    “不是。”周雁博解释道,“我认为没有必要相持下去的原因是因为那场地的泥土。”

    “泥土?”

    “清风解释过,那是一种黏性非常强的红瓷泥,我也试过,将一根手指压下去很容易就陷进去了,而且拔出来需要费点力气,这样的泥地实在是不适合在上面对打,所以才会有那些假山。虽然这个泥地不能对打,但是用轻功还是能行动的,可问题就出在这个上面。”

    “怎么讲?”公冶清柳问道。

    “当文昱兄在泥地上用轻功时,虽然能够轻松在上面行走,但是也留下很小但是清晰的的鞋印,要是中途突然转弯或者急停,留下的印记更明显;可是那个叫清叶的却不一样,就算是醉醺醺的状态,但同样地在泥地上用轻功行走,却没有一点脚印,经过的地方完好无缺,就算有急停这样的情况,也没有文昱兄这样明显的印记。”

    “明白了吧。”周雁博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大家,“虽然我不知道他用的是哪家的轻功,但是绝对不比文昱兄差,文昱兄想要真正的抓住他,可不是件容易事。”

    “原来如此。”

    ……

    晚饭后的周雁博走出房间散步,却遇到了苏雨儿。

    “少主。”苏雨儿微微点点头。

    “雨儿,你拿的是什么?”周雁博注意到了苏雨儿手中的东西,很像是羽箭。

    “这是羽箭。”苏雨儿拿起羽箭展示给周雁博看,“是我像荀当主借的。”

    “借一支羽箭?”周雁博仔细打量了她手中的羽箭,“这好像不是普通的羽箭,是荀文昱特殊羽箭中的一支吧。”

    “是的,这是荀当主的技法·群鸟使用的羽箭。”苏雨儿说道,“我觉得要是能够稍微改动一下,用在暗器上会更不错,所以就像他借了一支,想要让丘宁看一看,能不能仿造并改动一下。”

    “群鸟啊。”周雁博有回想当时的那个画面,“真是一个漂亮的技法,恐怕每一个人看了后都不会忘记吧,说实话我也动心想要复制这个技法。”

    “果然,少主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苏雨儿兴奋地说道。

    两个人来到丘宁的房间,将羽箭交给了丘宁,过了一会,周雁博问道:“怎么样了?”

    丘宁放下手中的羽箭说道:“要是说苏雨儿来找我倒是不觉得奇怪,但是周雁博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你不会使用暗器吧?”

    “好了好了。”周雁博笑道,“这有什么问题,你还是说说你的看法吧。”

    丘宁拿起羽箭说道,“其实这个说难不难,我们看到的蓝色火焰就是蓝火,蓝火是不同原料按一定的比例配置而成,成功的话会产生淡蓝色的火焰,否则就是红色的,不过我在《机簧录·金石卷》里看到过,所以这种燃烧的蓝色蓝火我能调制出来。真正有难度的其实是暗器的形状,既要能伤人,又要它燃烧时产生特定的形状,不过这只要多试试就没有问题。”

    “不错吗,看来这个活交给你是完全没有问题了。”周雁博笑道。

    “你先别笑。”丘宁打断他,“上面的我能做到,但是有一点我不能做到,需要先跟你们说一声。”

    “是什么?”苏雨儿立刻问道。

    “是原料,制作这种燃烧蓝火的原料,雁博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原料的好坏决定了这种暗器的效果,就像是中药一样,周雁苏肯定会告诉你好的药材会缩短伤病治愈的时间,这也是同样的道理,制作这样的蓝火需要上好的原料才行,可是这种玩意可不是市面上随便就能买到的。”

    “你知道哪里有卖吗?”周雁博问道。

    “想要配置好,我需要的两种原料,其中一个现在只有两个地方有,一个是荀家的鹤地,另一个是孟孙的安西,孟孙的你就别想了,所以你只能凭借你与荀文昱的关系获得,这么说是你的事。”

    周雁博点点头:“另一种呢?”

    “另一种只有在孟孙的景后这个地方的最好,这一个需要你费一些功夫了,但是这一种是我特别要求的,你若是想要向荀文昱那样淡蓝色的火焰,景后的那一种可以找其他的代替基本没问题,但是……”

    丘宁微微一笑,“你要是想要苍蓝色的火焰,那么景后的可是必不可少的。”

    “景后……”

    “行了。”丘宁挥挥手,“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看你们的,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时间,这样的东西我必须先回叶城准备才行,这可不是说做就能做出来的,当时荀文昱肯定用了不下一年的时间研究。”

    ……

    “怎么样,雁博。”公冶清柳说道,“今天是第三场,你觉得能赢吗?”

    “清柳兄说的话很有意思。”周雁博笑道,“我相信绝对能赢,毕竟我和燕儿还没有上场呢。”

    “雁博你这只是单方面的想法。”公冶清柳说道,“对方已经上场的是排行第三的和第六的,你眼力应该不差,他们的庄主清风还有排行第二的那个脸上有一道伤疤的,看起来可不一般。”

    “我们也不是一样。”周雁博大笑道。

    “你们来啦。”清风看到周雁博几人到来后,也不再多说,直接让人拿着木箱上前。

    周雁苏走上前,再一次从里面的三个球里拿出一个,这回周雁博看的很清楚,上面写着一个“木”字。

    这一场是“木”场。

    周雁博还是第一个从木箱里拿,拿出后看了看叹了口气,上面写的是“火”。

    “怎么就轮不到我呢?”周雁博心里想到。

    “雨儿?”周雁博还是问了一句。

    “这回少主是问对了。”苏雨儿笑道,“我手上的,正是‘木’。”

    “我们也决定好了。”清风上前一步,“是我们的四弟,清岩。”

    “四弟不就是那个一开门就不问青红皂白来一记棍子的那个灰衣人吗,这性格还真是和名字不符。”周雁博在心里想到。

    “诸位请随我来吧。”

    大家跟着清风来到庄园的东面。“这是……”丘宁看着眼前的场地,“竹林!?”
正文 一百六十一·;清崎庄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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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六十一·清崎庄战(八)

    “原来木场是竹林啊。”周雁博看着眼前这一片茂密的竹林想到。

    “这是这一场的场地。”清风说道,“结束条件和水的那一场相同,落地、离开竹林还有认定为输的攻击都算。”

    “落地又算输了?”丘宁说道。

    “应该可以理解。”公冶清柳说道,“这一场地面上除了竹叶还是竹叶,没有特殊的地方,毕竟落地与不落地的打法有差异。”

    “这一关才是真正的考验一个人的轻功底子。”荀文昱说道,“这一场只要停止使用轻功,就会掉在地上。”

    “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来吧。”周雁博看着两个人分别跳上去抓住竹子后,找了一个较好的位置坐了下来,“雨儿已经上去了,就等着看好戏吧。”

    周雁博的这一个举动完完整整地呈现在清风的眼里:“那个叫周雁博的应该算是这七个人的主导,前两场的对决他都是目不转睛地站在一个地方看着,生怕错过了什么,但是这一场却是很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似乎不在意这一场的对决,这简直就像已经知道那个小姑娘一定会赢一样,为什么?”

    清风想不通,最初一开始上前的五个人,他仔细地打量过,按照他的想法,上场的五个人之中最弱的,就是苏雨儿,因为除了她腰后的那柄短刀外,清雨察觉不到任何苏雨儿任何的特殊之处,不像是其余的四个人,能从步伐以及动作上判断这个人的轻功,速度以及力道等,所以清雨认为这一场应该是他们最担心的一场。

    “呐,我问一个问题。”清雨向最近的公冶清柳问道,“你们五个人之中,谁最厉害?”

    “最厉害吗?”公冶清柳想了想,“在我看来应该是周雁博吧。”

    “就是那个为首的穿白衣外褂的公子哥?”

    “嗯,但是周雁博曾经说过,包括他在内的人之中,武功技法最好的,就是苏雨儿,也就是这一场的那个穿深蓝色衣服的小姑娘,好像连周雁博都不是他的对手吧。”公冶清柳继续说道,“不过我和周雁博他们相处的时间较短,也不能真正确定谁最厉害,不过要是周雁博这么说的话,那么就是苏雨儿姑娘最厉害了。”

    听到公冶清柳这么回答,清风心里觉得这是第一次看人严重的失误:“要真是这样,那么那个叫苏雨儿的隐藏功夫很深。”

    但是清风还是无法相信,紧接着问道:“那么当时周雁博是怎么对你说的,就是他认为那个叫苏雨儿最厉害的那句话。”

    “雁博倒是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他说过:‘要是他和苏雨儿打起来,就是一两个时辰也没有办法分出胜负来。’不过在我看来这是周雁博自谦说的话,他就是这样的人,不喜欢说的太直白。”

    竹林里,两个人已经都准备好了,这个竹林最大的特征就是密,竹子分散开的枝叶挡住了两个人的视野,一不留神就有被偷袭的可能。

    “真是有意思啊。”清岩说道,“你就是一开始在大门前拦住我的那个女子吧,虽然我想和那个穿白色长外褂的公子哥打一场,但是拿你练手也不错。”

    “真是不容易啊。”苏雨儿说道,“你竟然能看出少主是一个男的,我还以为你的眼睛出问题了呢,一开门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一通。”

    “你是笨蛋吗。”清岩笑道,“他的确长得挺像女的,但是咽喉处的突起可不会骗人。”

    “看来有问题的不是你的眼睛,而是脑子!”说完苏雨儿一枚鹅翎甩了出去。

    “暗器!”清岩跳开脚下的竹子,转移到另一个竹子上,“看来你们都不喜欢近战啊,玩的都是中距离攻击。”

    “看来真是你的脑子有问题了。”苏雨儿已经出现在了清岩的面前,腰间的雪切刺向了对方的脖子。

    清岩跳下竹子,在半空中抓住另一支竹子,借助竹子弯曲的韧性跳上一支较粗的竹子上,苏雨儿则是一手在空中抓住旁边的一只竹子,绕它转了半圈再一次冲向清岩。

    “好强的平衡力。”清岩手持木棍冲向苏雨儿,两个人在空中相撞,结果清岩被硬生生打下去,若不是茂密的竹林救了他,此刻他已经掉到地上了。

    虽然竹林里的情况外面的人不容易完全看清,但是刚才那一幕还是被大家看到了。清风这才感觉刚才公冶清柳说的话是真的。

    “怎么了?”苏雨儿坐在一支压弯的竹子上,看着下面的清岩,“你只有口舌之利吗?”

    清岩揉了揉手腕:“你是我见过最强势的女子了,我想那个公子哥肯定会伤脑筋的。”

    “你说的话真有意思。”苏雨儿拿出一枚鹅翎,“第一,我还没有举行成人礼,还是一个女孩,第二,少主身旁强势的女孩,可不是我!”说完鹅翎冲着清岩飞去。

    清岩躲过这一枚鹅翎,然后跳到与苏雨儿等高的一只竹子上,手持木棍看着苏雨儿,而苏雨儿依旧坐在竹子上。

    “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清岩冲向了苏雨儿,但是就在要接近的时候,苏雨儿向后倾斜,身体下落躲过了清岩的攻击,然后顺着竹节旋转一圈回到了原地,而清岩却因为打空停在了苏雨儿的后面。

    清风一直再下面看着,现在他的注意力比前两次还有集中。

    “四哥脑袋就是不会变通。”清风后面一个声音传来。

    “清雨,你的身体好了?”清风头也不回地问道。

    清雨走到清风身旁点点头。“托大哥的福,没有大碍了。”然后看着坐在竹子上的苏雨儿问道,“她就是四哥的对手?”

    清风点点头,清雨看了后摇摇头,“四哥的攻击十分直接,擅长力道,虽然能够将棍子用的虎虎生风,但是这次是真的选错人了。”

    “六弟你也看出来四弟会输?”

    “那个女孩。”清雨说道,“这片竹林我也经常用来练习,但是却不能做到像她那样安稳地坐在竹子上,刚才那个后倾旋转她都做的游刃有余,可见这个女孩的平衡感有多好。

    “是啊,就连我想做到都很困难,这个叫苏雨儿的,轻功绝对在我们的上面,恐怕这一场我们谁对上她都是输,别人来向她进攻的时间内,她却能够坐着保存体力,攻击也能通过简单的动作化解,等到对手体力耗得差不多时,她却还是饱满的状态。”

    清岩已经大大小小向苏雨儿进攻了数十次,但是都被苏雨儿简单的动作化解,十几个回合之后,苏雨儿依旧坐在原来的那支竹子上。

    苏雨儿看着已经喘气的清岩说道,“累了吗?”

    “闭嘴,我可不累!”

    苏雨儿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那么我就让你休息一会,这回该轮到我进攻了。”说完从腰包里拿出数十只鹅翎。

    “你应该知道暗器对我没有用。”清岩说道。

    “那可不一定!”苏雨儿将五支鹅翎投了出去。

    “都说没用了。”清岩很容易躲开了攻击,但是却发现眼前的苏雨儿消失了。

    “你在看哪里?”右侧传来苏雨儿的声音,清岩转头,却发现八枚鹅翎飞了过来,立刻转身躲开,但是躲开后朝着刚才的方向看去,苏雨儿又没有了踪影。

    “猜猜看我在哪里?”苏雨儿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可恶,这个人怎么可能移动的这么快,这样的速度就连大哥也不可能做到。”现在清岩只能凭借声音原地躲开苏雨儿的鹅翎,想要离开的风险太大了。

    “真快啊。”清雨眯着眼看到:“好几次眼睛没有捕捉到那个女孩呀。”

    “六弟。”清风说道,“你应该知道天底下最奇特的三大轻功吧。”

    “嗯。”清雨点点头,“宜湖周家的‘曲风·猫足技’、铁剑匠的‘流云缠丝步’和墨影的‘瞬身捉影’。这三种之所以能够成为上乘的三大轻功,是因为他们各自的特性:‘曲风·猫足技’最隐秘,使用这个轻功的人不论在任何的地形上行走都不会留下一丝的声音,动作也犹如猫一般地灵活不可预测;‘流云缠丝步’最轻柔,使用起来就像流云一般,能够做到随风而动,即使在眼前也没有人能够抓得住;而‘瞬身捉影’最诡秘,练习条件也最苛刻,能够做到犹如瞬间移动一般,甚至可以抓到并成为对方的影子一般,就像……”

    “就像眼前出现的这样。”清风说道,“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其它地方,简直像对方的影子一样。”

    “这回四哥踢到了铁板上了。”

    “这样也好,给他一个不错的教训,防止他以后再这么毛躁。”

    在一旁的荀文昱也看得入神,心里想到:“瞬身捉影,这是苏雨儿学习的轻功,虽然能够做到犹如瞬间移动一般,但是需要长久持续的练习,即使是练成了,只要一段时间不用也会退步。”

    荀文昱慢慢退到周雁博身旁,小声说道:“苏雨儿姑娘的瞬身捉影练到极致了?”

    “你觉得雨儿的这个年龄可能吗?”周雁博说道。

    “不可能,但是眼前这种情况……”

    “借助竹节弯曲后强大的韧性和弹力,也能够呈现出极致的画面。”

    此时苏雨儿已经停下来,站在清岩的面前。

    “看好了吧,雨儿已经将军了。”
正文 一百六十二 ·;清崎庄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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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六十二·清崎庄战(九)

    “五十枚。”清岩说道,“你前前后后向我用了近五十枚的暗器,可惜的是没有一枚是命中我的,你白白损失了一次上好的机会,凭你的轻功能够做到偷袭我。”

    “那可不一定。”苏雨儿说道,“我可没有这么傻,随便就浪费掉五十枚鹅翎。”

    “看来你嘴上还不服气。”清岩举起木棍,“你最好小心一点,接下来我可不会上当了。”说完就腾空一跃,想要进攻苏雨儿。

    但是清岩还没有跳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甚至连动作都凝固住,好像一座雕像。

    场下的人看不懂清岩在搞什么鬼,还没有走几步就突然地停下来,但是他脸上不敢相信的表情能够证明这不是他自愿的,反之这是苏雨儿做了什么。

    只有周雁博微微一笑,他明白苏雨儿用了什么办法,毕竟他也上过一次当,所以记忆非常深刻。

    “我不是说过我不会傻到白白浪费五十枚鹅翎的吗?”苏雨儿说道,“但是你还是那么傻乎乎的冲上来。”说完后用手轻轻触碰旁边的一个地方,然后竹林里一些地方产生了轻微的摇动,虽然很轻,但是还是能够看清。

    清风略微变动了位置,透过竹林穿透的阳光,能够看到有东西在微微闪耀,呈现线状。“原来如此,那些暗器后方系着线,从四面八方将四弟给包围住了,这线很细,肉眼很难辨别,要是用得好也能够伤到人。”

    “这是线?”清岩发觉自己已经被五十根细线给包围了,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了。

    “没错,你已经没有办法动弹了,除非你想让自己的身体受点伤。”苏雨儿说道。

    “没有办法动有如何?”清岩挥了挥手中的木棍,“但是我周围的空间还可以让我挥动起木棍来,你要想攻上来还是不可能的。”

    “攻上去?”周雁博微微摇摇头,“如果雨儿使用线将对方围困住,那么就证明雨儿要用那一招,而不是直接攻上去。”

    周雁博想的完全正确,苏雨儿从腰包里拿出了一个火折,点燃火后直接将火对准了旁边的线,引燃了线上的松油,火沿着线开始蔓延,还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五十根线全都被火引燃,将清岩困在了火中央。

    “开什么玩笑!”清岩骂道,被火围困和火产生的热量让他更加感觉躁动,想要用手中的木棍将火给熄灭,但是木棍挥过产生的风让火势变得更旺了些。

    “幸好你的武器不是刀剑这一类的。”苏雨儿坐在一支竹子上说道,“否则凭借你们的气足够将线绳斩断。”

    清岩注视了一眼苏雨儿,她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段竹子,她现在正在将竹身上面多余的分支和叶子清理干净。

    “你不攻上来吗?”清岩说道,“这可是有一个大好的机会。”

    “我用不着。”苏雨儿说道,“你先好好关心一下自己吧。”

    看着竹林空中漂浮的火线,丘宁有些担心,走到周雁博身旁说道:“我说雁博,苏雨儿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头了?毕竟这可是对方庄园里,这么样在竹林里大规模地使用火攻,就不怕引起火灾吗?”

    “你尽管放心好了。”周雁博说道,“雨儿的线是烧不断的,火只能烧尽线上面的松油,再说这是一片竹林,又不是一堆干柴枯木,可不是随便说烧着就能烧着的。”

    “那么为什么苏雨儿现在不进攻了?这可是最好的机会。”丘宁又问道。

    周雁博看着坐着的苏雨儿,说道:“雨儿现在好像在制作一根竹棍,要真是这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要使用技法将对方正面击败。”

    苏雨儿将竹身弄好,又稍微将前后端弄得平整一些,试了试手,感觉非常合手。这时候清岩也离开了火的包围,但是弄得全身上下都是一身脏,脸上还有许许多多的汗。

    “出来了?”苏雨儿戏谑的问了一句。

    “我绝对饶不了你!”清岩已经开始发疯,冲向了苏雨儿。

    同时苏雨儿也冲向清岩,两个人终于正面相撞,清岩用尽全身力气,熟练地让棍子散发出刚猛之气,不断冲向苏雨儿,但是相反的苏雨儿却是用得柔和多了,既没有一丝的声音,有能够完美防住任何清岩的攻击。

    “云氏水月技法?”清风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苏雨儿使用的技法,毕竟天下能够将长兵器用的向跳舞一样优美的技法,也只有水月了。

    “再来!“清岩不甘心。

    “不用来了。”苏雨儿说道,“从一开始,你就在心性上输给我了。”

    苏雨儿上挑竹棍,将清岩手中的武器打掉,然后下挥,竹棍直接打在了清岩的后脖子上,被击中的清岩也晕了过去,从竹子上掉了下来。

    “好诶!”丘宁忍不住鼓了鼓掌,毕竟他们终于赢了一场。

    苏雨儿跳下竹子,走到了周雁博的旁边:“少主。”

    周雁博点点头:“赢得干净利落,总算为我出了口气。”现在周雁博还对一开始门口那一棍忘不了。

    “这是应该的。”苏雨儿说道。

    “很好了,你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可以了,后面的看我和公冶清柳怎么赢下最后的两场。”周雁博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庄主,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呢就不打扰了,明天再见。”说完周雁博和其余六个人朝着庄外走去。

    清风看着周雁博他们离开后,说道:“老二。你说一说你的想法。”

    “他们很强。”老二说道,“每一个人都值得打一场。”

    清风知道自己的二弟是一个喜欢打架的人,他最大的兴趣就是与不同的人大张规模地打上一场。

    “好好期待明天吧。”清风说道,“剩下的两个人都不好对付,也许明天你能够和那个叫周雁博的相比试,听他们说他和今天上场的那个小姑娘不相上下。”

    ……

    周雁博到达夜见的五天,今天是第四场的较量,现在没有上场的只剩下周雁博、公冶清柳、清风的那个清崎庄的老二了,两场也只剩下金和火。

    “我很好奇剩下的两场。”丘宁说道,“水、土、木很好判断和想象场地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剩下的两个不好想象,尤其是火,像这种不好控制的元素他们怎么能够弄出来并维持住?”

    “用不着太关心这个。”周雁博说道,“对方自然是准备好了上场的。”

    “但是我很好奇。”

    众人进入清崎庄,清风还是像老样子那样等在门口,今天清风他们五个热都到齐了,毕竟剩下了最后的两场,恐怕也是最精彩的两场,谁都不愿意缺席,清岩一直抿着嘴瞪着周雁博一行人,似乎对昨天的比试很不满意,但是输了毕竟是输了,就是不满意也不好说什么。

    周雁苏从最后的两个木球里拿出了一个,众人都在屏息以待。

    “火。”周雁苏说道。

    “来了,这恐怕是最危险的一场。”周雁博想到,水火无情,尤其是火,最不容易控制住。

    四个人分别抽取自己的木球,公冶清柳抽出来后,微微一笑,对着周雁博说道:“加油吧,雁博。”他手中拿着的是金,说明这一场上场的是周雁博。

    “总算是到我了。”周雁博活动活动身体走上前。而周雁博的对手,是对方的老二,也就是那一个面目最恐怖的人。

    对方走到周雁博的面前:“终于轮到我了,看来今天能够尽兴一回。”

    这时周雁博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比自己大出不止一个个头,身体也比较庞大,在外人眼里,周雁博恐怕就像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被捏死。

    “不自报一下姓名吗?”

    “清霆,雷霆的霆。”

    清风带领大家来到火这一场的地方,与前几场不同的是,火场的场地不在庄园内,而是从庄园后门出去三分钟路程的地方,这个地方是一片沙土的开阔地,上面用木料筑起了一个五重高的木楼,最底层从一边走到另一边约需要十五步左右。

    清风一边让一群家丁走进木楼,一边对着大家说道:“这就是火场的场地。”

    “这只不过是一个五层的木楼而已。”丘宁说道,“哪里看到火的迹象了?”

    “别急,听我说完。”清风说道,“这个木楼就像你们看的那样,高五层,整个都是比试的场地,木楼完全是由榫卯结构筑成,没有木墙,完全的镂空,可以让我们清楚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这和火到底有什么关系?”丘宁问道。

    “听好了。”清风说道,“木楼的木材表面涂有松油,有些地方是涂满的,有些地方可能没有,而且,木楼里每一个角落都有燃烧着的油灯,总共有六十七盏油灯,油灯的油可是满的,稍微的晃动都会洒出来,里面还有四十一根点燃的蜡烛,也分布在不同的角落。”

    “原来如此。”周雁博说道,“在这样的地打斗绝对会将油灯和蜡烛打翻,这样的环境很容易引起大火。”

    “没错,能不能引起大火,就取决于你和二弟。”

    “很有意思。”周雁博一笑。

    “还有一点请仔细听清楚,就是结束的条件:离开了这座木楼算结束,判定为输的招式也算结束以及……”

    清风一字一顿说道:“一旦引起大火,木楼烧尽也算结束,在此之前没有分出胜负则是平局。”
正文 一百六十三·;清崎庄战(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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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六十三·清崎庄战(十)

    “这就是所谓的时间限制吧。”周雁博说道。

    “随你怎么想。”清风说道,“里面的场地已经布置完毕了,你们可以进去了,祝你们两个人好运。”

    周雁博看着鱼贯而出的家丁,就知道清风刚才说的都不是开玩笑,但是他自己也好奇里面的布置是怎么样的,于是跟着清霆一起进入了木楼里。

    “雁博不要紧吧?”丘宁看着周雁博走进木楼说道,“这一场恐怕是最难的一场了。”

    “这个木楼虽然有五层,但是要真是涂满了松油的话……”公冶清柳看着眼前的木楼,“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化为灰烬。”

    荀文昱微微看了一眼周围,许多家丁在清风的命令下已经准备好了,场地上放着十几个大型的木桶,里面装满了水,只要有问题他们便会立即救火。

    “周雁苏姑娘。”荀文昱小声对周雁苏说道,“请先将药品银针等准备好,一旦雁博出了问题或者是出来了,要保证第一时间检查他有没有严重的受伤,我和雨儿也会随时待命,只要雁博兄有危险我们立即上去营救。”

    “故意干扰老哥的对打,这样可以吗?”周雁苏问道。

    “没关系,雁博兄说过这场对打不算什么,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们还是以保护雁博兄的安全为第一。”

    “我明白了。”周雁苏开始整理药箱。

    同样的,荀文昱将话传达给苏雨儿,让苏雨儿随时准备待命。

    木楼里,周雁博环视着周围的情况,里面除了油灯就是蜡烛,真的像清风说的那样,而且油灯里的油都是满满当当的,只要再加进去一滴,恐怕就有洒出来的危险,蜡烛虽然插在烛台上,但是有一些却不是竖直插进去的,而是故意斜着插在烛台上的,整个木楼灯火通明,处处弥漫着油灯和蜡烛燃烧的味道。

    “真是走在危机的边缘了。”周雁博看着就有接连不断的危险感。

    “怎么了?”清霆抽出自己的**,“不会是怕了吧?”

    “我似乎只能感受到这个糟糕的环境带来的不适应。”周雁博一笑。

    “是吗。”清霆嘴角一扬,一股压迫感袭向周雁博。

    “杀气!”周雁博顿时感觉全身都被束缚住,“这么浓烈,比当时云毅叔叔的还要浓。”现在周雁博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了。

    “嗯?”在场外的荀文昱眉头一皱,“这么强的杀气,竟然在这里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不仅是荀文昱,公冶清柳和苏雨儿也能够感受到,他们知道这不是周雁博的,所以也明白那个叫清霆的比想象中更难缠。

    看着周雁博站在原地没有反应,清霆显得有些高兴:“不错吗,你竟然能够站得住。”然后手臂一伸,**直接刺向周雁博。

    周雁博用墨竹挡住了清霆的突刺,但是没能挡住这突刺产生的力道,自己直接被震得向后退,周雁博回头一看,后面正好有一盏油灯对着他,这样的速度下去绝对会打翻油灯,周雁博不想看到油灯被打翻,便脚一蹬,用一个后空翻化解了清霆的冲击。

    “想要不引起火势结束这一场是不可能的。”周雁博想到,“要是在这里引起大火,用不了半个时辰这座楼就会被大火吞噬。”通过刚才的情况,周雁博没有保证能够在半个时辰里结束这一场。

    “先到最顶层,尽量拖延木楼燃烧的时间。”周雁博做出决定。

    “怎么了,你不攻过来吗?”清霆问道。

    “先不了。”周雁博一笑,“这里有些闷,我先去楼上了。”通往上面的楼梯在清霆的身后,周雁博不想在这里与他缠斗,于是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快速后退到边缘,从外面跳上了二楼,然后再上到顶楼,因为从外面上去的缘故,所以不用但心会打翻烛台。

    “我在顶楼等你。”周雁博说了一句。

    “切!无聊。”清霆没有用轻功跳上去,而是慢悠悠地从楼梯走上去。

    外面的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

    “曲风·猫足技!?”当周雁博从外面上到顶楼时,清风敏锐地捕捉到了周雁博的轻功,虽然为了防止火势波及到他们而留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清风从周雁博出现开始向上使用轻功到现在,没有听到一丝的声音,而且周雁博的动作连贯流畅,犹如猫一般地灵活。

    “怪不得每次他进来时我都感觉不到他走路的声音。”清风想到,“这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天底下三大轻功他们掌握了两种。”

    另一边荀文昱他们,并不关心周雁博的轻功怎么样。

    “雁博为什么要跑到最上面那一层,这样不是断了自己的后路?”丘宁说道。

    “不。”荀文昱摇摇头,“单凭这个木楼是困不住雁博兄,我觉得他之所以到最顶层,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

    “什么时间?”

    “周雁博肯定明白无论如何都会引起大火,但是在第一层引起大火的话,火势因为向上蔓延,很快会波及到上面四层,但是在最顶层打的话,即使引起大火,向下蔓延的速度也会比向上蔓延的慢,这样能够保证木楼不会在半个时辰内燃尽。”

    “是这样,雁博的脑子还挺好使的吗。”丘宁不禁点点头。

    “虽说是这样,但是也有风险,要是雁博兄这样持续打到了第一层,但是还没有占据上风,那么就代表他输了。”

    周雁博站在第五层,这里的空间虽然比下面小,但是还能容得下两个人打斗,下面传来走楼梯的声音,周雁博知道是清霆的声音,不一会清霆拿着**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

    “看来你准备好了。”清霆说道。

    “也许吧。”周雁博拿着墨竹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在楼顶打斗,毕竟这样不会引起大火。

    “我是不介意。”清霆说道,“我可不希望你老是逃跑。”说完挥刀砍向周雁博。

    “心武技·抵消。”周雁博很干脆使用出心武技,将对方的攻击化解掉。

    “再来。”清霆连续单手持刀挥动冲向周雁博,但是周雁博凭借猫足技躲闪掉对方的攻击,躲闪不掉的则是用心武技来抵消,然后在对方攻击的间隙里进行反击。

    两个人攻防切换的速度很快,外面的人本来就很难看清五层的东西,再加上因为双方攻防速度太快,一时眼花缭乱。

    突然西南面冒起了浓烟,原来是清霆挥刀时打翻了一盏油灯,灯火引燃了洒在地上的油,让西南角燃烧起来。

    “时间开始倒数了。”清风想到。

    周雁博瞥了一眼燃烧的地方:“没想到竟然开始的这么快。”

    清霆又一次挥刀直接刺向周雁博,这一次周雁博则是使用心武技·无效,用墨竹制造出一条气带,直接防住了清霆的攻击。

    “你的攻击已经对我没用了。”周雁博说道。

    “有意思,那就试试看。”清霆高举之道,尽全力向下劈向周雁博,周雁博发觉这一斩击威力过大,后退了两步,斩击虽然没有击中周雁博,但是一击将周雁博停留在原地的气带直接劈成两半,同时将五楼的地板击碎,将周雁博掉到了四层。

    清霆紧接着跳下去,同时挥刀瞄准了掉下去的周雁博。

    “再这么下去,这个人非要将我直接打到一楼不可。”周雁博不希望这么快就掉到了最底层,于是反手握住折扇,对准了清霆,用力甩了出去。

    “凤翔·散华。”这是现在周雁博能用出来的唯一一个攻击型的技法。

    折扇高速旋转冲向清霆,在空中的清霆没有防备,直接被墨竹击中胸口,散华技的冲击将他冲到旁边的一根柱子上,掉了下来。

    “太好了,正中!”

    清霆很快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太有意思了,刚才那一招太有意思了。”然后他捡起地上的墨竹,甩给周雁博,随后冲了上来。

    “虽然不祈祷这一击能够直接造成致命的效果,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差劲。”周雁博想到,“他的攻击动作太大,很容易就波及到旁边的油灯和蜡烛,他比我更容易引起火灾。”

    周雁博看了一眼上方,火势似乎已经将五层的四分之一给吞噬了,西南角的天花板开始变得通红,迟早会掉落,然后引起第四层的火势。

    “接下来我得压制住你!”周雁博说完直接冲了上去,清霆挥刀劈向周雁博,但是被周雁博滑步躲闪过,随后周雁博将气集中于掌心,一掌打在对方的心口上,将对方推到木楼的边缘,后面就是三层的楼檐。

    “这样的攻击。”清霆一把按住周雁博的肩膀,“对我没有多大用处。”

    “糟了!”周雁博没有预料到这一掌对对方没有一点作用,想要脱离对方的控制,但是却是被对方死死地按住没有办法动。

    “你的灵活度不错。”清霆说道,“也能够看准时机进攻,但是你攻击的力道却很差劲,就连之前那个小姑娘的力道都比你的大,所以你连摆脱我的力量都不够。”

    虽然周雁博想要辩驳,但是清霆说的的确是事实。

    “该结束了。”清霆另一只手拿着**劈向周雁博。

    “情况不好!”下面的苏雨儿和荀文昱也准备好了。
正文 一百六十四·清崎庄战(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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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六十四?清崎庄战?十一

    就算现在荀文昱他们想要上去搭救周雁博也已经晚了,因为清霆的刀已经挥向了周雁博,紧接着他们已经看不清上面的情况了。

    “雁博,你没事吧?没事吱一声。”荀文昱大声喊道。

    “你以为我是老鼠啊,还吱一声。”上面传来周雁博戏谑的声音,大家听到后送了一口气,荀文昱和苏雨儿同时庆幸刚才没有贸然上去,否则这一场就是他们被判定为输了。

    虽然周雁博暗示自己没有事,但是还是处于危险之中,为了挡住这一刀,周雁博将另一把折扇也用了出来,交叉勉强将清霆的这一击给挡住了,但是冲击力还是让周雁博被迫单膝跪下。

    “太有意思了。”清霆又微微一笑。

    “看招吧!”周雁博全身撞向清霆,将他撞出了木楼,使得两个人落在了三层的楼檐上,这下子下面的人全都看的清清楚楚了。

    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冲向对方,周雁博分别手持墨竹和白昙,轮流抵挡住清霆的攻击,虽然周雁博能够能够抵挡住清霆的猛攻,但是力道上的严重差距让他一直处于下风。

    “怎么了?怎么了?”清霆说道,“你就只有这一点本事吗?”

    “现在需要即刻反攻,不能一直这样处于下风了。”周雁博作出决定,一边后退一边将白昙收回,然后从腰间抽出了油纸伞。

    “真希望你能够撑住,只要一会就行。”周雁博知道油纸伞已经损坏,但是想要一口气挽回局面,就必须用到油纸伞。

    “周雁博你这个白痴!”丘宁一直担心着周雁博,“明明油纸伞已经没法子用了还拿出来,如果中途崩坏,你就很可能挨上对方一招。”

    不仅是丘宁,下面的公冶清柳还有苏雨儿都是这么想的,唯独不知道情况的,只有荀文昱和周雁苏两个人。他们两个人认为周雁博总算要动真格的了。

    “什么吗,你还留有一手啊。”清霆说道,“用伞做武器的人也不常见,正好让我开开眼。”

    “那我需要说一声抱歉了。”周雁博一笑,“你只能看一分钟,一分钟之内我打算将你打倒在地。”

    “哼!口气不小!”清霆说完冲向周雁博。

    周雁博侧身单用墨竹挡住对方一连串的攻击,但是油纸伞却没有动。

    “怎么了?不是说一分钟吗?”清霆说道,然后加快了攻击。虽然清霆加快了攻击,大家却是发现周雁博攻防的速度越来越比清霆快,不知道是清霆的速度降低了,还是周雁博的速度变快了。

    十五秒后,周雁博嘴角一扬,小声说了一句:“封锁完毕。”

    还没有等清霆反应对方是什么意思时,周雁博猛然收回墨竹,转身将油纸伞最准了清霆。

    “凤翔?飞枪。”周雁博在收回墨竹的同时使用出技法,顿时数不清的突刺袭向清霆的腹部,清霆毫无准备,被油纸伞硬生生地击中。

    “还没完呢。”周雁博一说,转手尽全力一提油纸伞,猛地击中了清霆的下巴。

    “这是腾华!”周雁苏深知自己老哥所有的技法。

    使用出来腾华的周雁博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腾华这一招最大的特点是会让人晕厥,虽然现在清霆怎么样周雁博不知道,但是一时间的昏迷时肯定的。

    趁着清霆完全没有防备,周雁博接着使用出了‘飘进’,重重地将清霆打了出去,同时利用猫足技跟上清霆然后周雁博转身双手握住油纸伞,再一次对准了清霆。

    “凤翔?羽击。”周雁博将整把油纸伞击打中了清霆,将其重重地打进了四层里面,顿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周雁博知道这是油灯被打翻的声音,这也同时意味着第四层开始着火。

    下面观望的人已经目瞪口呆了,不仅是清崎庄的人,还有周雁苏他们,因为这是周雁博第一次使用这一招,之前就连周雁苏都没有看见过这一招。

    清岩吞了口口水,小声说道:“这是什么技法,二哥竟然能够被打的毫无还手的余地,而且是硬生生地被打飞了。”

    清霆的厉害,清崎庄里面是众人皆知的,在清崎庄六个人之中,最厉害的就是清霆,并不是因为清霆的技法有多厉害,而是他的攻击力道和防御都是最出众的,清霆能够运用气集中防御身体的一个部分,能够削弱对方的攻击,这也是为什么周雁博之前两次攻击都没有太大效果的原因。

    “说好了一分钟,就是一分钟。”周雁博收回油纸伞说道,然后将装有油纸伞的竹筒向下一抛。

    “雨儿,接好了,让丘宁帮我保管好!”周雁博吩咐了一句,然后慢慢走向四层内,他不敢确定清霆有没有真的被打败了,需要去证实一下。

    “什么吗。”还没有等周雁博进去,清霆已经站了起来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因为打翻油灯的缘故,沾上了油,为了防止被火吞噬,清霆将上衣径直扯掉丢了出去。

    “你可是真耐打。”周雁博说了一句。

    “喂,刚才那一招叫什么,是你的专用技法?”清霆问道。

    “一招?”周雁博说道,“刚才我用了五个技法,但是通过动作将所有的攻击连锁起来,才会有这样的效果,至于这一招叫什么,我还没有想好,所以我就先称这一招为‘凤翔式’。”

    “五个技法?”周雁苏听后有些疑虑,从周雁博使用飞枪开始,周雁苏就细细数着,一共只有四个技法,而且周雁苏确定自己没有数错,但是第五个是哪一个周雁苏却搞不清。

    “凤翔式吗。”清霆说道,“有意思!”

    “但是该轮到我了。”说完清霆双手握刀,猛地挥向周雁博,剑气瞬间冲向了周雁博,还好周雁博反应快,没有被这一招波及到。

    但是木楼却承受不住这一刀剑气,南面已经被这道剑气劈开了一道很大的裂缝,剑气产生的剧烈摇动几乎将全楼的油灯都打翻了,周雁博能够清晰的看清因为松油的缘故,除了第一层还好外,其余四层都已经开始着火了,但是火势迟早会波及到最底层。

    周雁博还处在震惊之中,这一刀彻彻底底地让他失算了,现在他必须速战速决。

    “怎么了,你要想到最底层吗?”清霆问道,周雁博的打算很明显,清霆也能够想出来。

    “不了。”周雁博回过神说道,“第一层用不了五分钟也会着火,刚才的那一道剑气已经让整座木楼都处于火海之中,何况剑气又损坏了木楼,看起来用不了一刻钟时间就到了,与其下去打,还不如在这里一次性分出胜负。

    “说得好!”清霆一笑,冲向了周雁博,同样周雁博也握住墨竹前去应战。

    “他们还在干什么!”丘宁焦急地说道,“现在这座楼已经被火包围了。”

    “这也是没办法。”荀文昱说道,“两个人已经相持住了,看起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雁博他最好快一点啊,这座楼看起来支撑不了一刻钟了。”

    “你对我说有什么用!”荀文昱说道,“我也焦急。”

    突然第二层发出了一阵声音,众人都向第二层看去,发现清霆从第二层的楼檐掉落,摔倒在沙地上。

    “这……这算是离开场地了吧。”丘宁说道。

    荀文昱点点头,“没错,离开场地算输,换句话说是雁博赢了。”

    “那么雁博呢?”

    周雁博始终没有出来,丘宁感觉不对劲,对着荀文昱说道,“既然这一场雁博赢了,那么我们进入木楼就没有问题了,还是赶快将他找出来比较好,否则周雁博真的会和木楼一起被火烧死的。”

    荀文昱和苏雨儿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动起来,用轻功跳到二层,在旁边找到倚在一根还没有着火的柱子上的周雁博。

    “雁博,你没有事吧?”荀文昱上前问道。

    “真是惭愧。”周雁博说道,“已经没有走动的力气了。”

    荀文昱将周雁博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然后将周雁博扶起来,“我带你出去。苏雨儿姑娘,你在前面带路。”

    苏雨儿点点头,立刻在前面带路,荀文昱在后面紧紧跟着,三个人走到楼檐上,苏雨儿挥手示意荀文昱赶快跳下去,荀文昱也没有多想,立刻带着周雁博跳了下来,两个人一头栽进了沙土里。

    “燕儿姐姐!”苏雨儿说道。

    周雁苏此时已经在沙土旁边了,她刚刚正好给清霆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发现他没有大碍,然后荀文昱和周雁博就掉了下来。

    周雁苏立刻上前查看,发现周雁博除了左手臂被划伤,以及一些地方有轻微的烧伤外,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体力消耗严重,精神也有些疲惫。

    “还好,还好。”周雁苏送了一口气,“笨蛋老哥没有太大的危险。”

    这个时候清风他们也赶了过来,毕竟清霆是他们庄上的人,他们很担心清霆的状况。

    “清风庄主。”公冶清柳说道,“这一场是我们赢了吧?”

    清风点点头:“没错,二弟他摔出了场外,是你们赢了。”

    “那好。”公冶清柳点点头,“请原谅我们要给周雁博疗伤,就先告辞了,明天我们进行最后的一场。

    “没问题。”
正文 一百六十五·清崎庄战(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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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六十五?清崎庄战?十二

    周雁博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客栈的房间里躺着了,周雁苏还是老样子已经趴在床旁边睡着了,她的身上还披着周雁博的外褂,看起来中途有人来看过了,害怕周雁苏着凉,就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燕儿。”周雁博揉了揉头心里说道,“只不过是疲劳而已,又这样担惊受怕地呆在我身旁了。”

    周围很安静,看来这个房间只有周雁苏看着,周雁博看了看左臂,发现已经用纱布包扎好了,动一动也没有大碍,看起来是没有问题了,一些烧伤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问题。周雁博想要坐起来,床上的异动却是将周雁苏给惊醒了。

    “燕儿你醒了。”周雁苏听到这句话时,立刻清醒了许多,朝着床头一看,只发现周雁博正对着她笑。

    “笨蛋老哥你醒了。”周雁苏高兴地说道。

    “嗯。”周雁博将自己的身子向后面挪了挪,好让自己倚靠在床上,“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次又让你操心了。”

    “你还好意思说。”

    正当周雁博和周雁苏在谈话时,门被悄悄地打开了,只看见丘宁探进头来,发现周雁博已经醒了后,于是就开门走了进来。

    “唷,我们的周少当主醒来了!”丘宁走进房间关好门。

    “让你们担心我还真是过意不去。”周雁博一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丘宁走到周雁博的床旁,“你还是好好地谢谢雁苏和雨儿吧,在你昏迷的两天里她们两个没日没夜地轮流守在你的身旁。真是的,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好的,能够让她们能够心甘情愿地跟在你身旁。”

    “自有我的魅力。”周雁博还没有接着说下去,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我昏迷了几天?”

    “不到两天的时间。”丘宁伸出两个手指,“今天是我们来到夜见的第七天。”

    “那么最后一场比试呢?清柳兄和清风的那一场。”

    “放心好了。”丘宁倚在了床沿,“这两天一切事宜都有荀当主来打理,他让雨儿去了趟清崎庄,请求将最后的一场延迟,清风也同意了,所以最后一场还没有开始。你们这些当主身份的人就是厉害,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你们打理的井井有条。”

    “那是自然。”周雁苏说道,“毕竟对方可是荀家的当主。”

    “那就好。”周雁博松了一口气,他非常想看一看公冶清柳的本领。

    丘宁走到房门旁边,静静打开门,探出头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后,又关上房门,走回刚才的位置,一脸郑重其事地对周雁博说道:“雁博,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严肃。”

    “那么……我先出去了。”周雁苏看到丘宁有话要说,便想要离开。

    “不,雁苏你先坐在这里,你也听一听。”丘宁阻止了周雁苏的离开。

    “你好记得你那一场用油纸伞使用出来的‘凤翔式’吗?”丘宁说道,“就是由五个技法组成的那一招。”

    “记得。”周雁博点点头,“怎么会不记得?那一招是我酝酿很久的招式,先由‘心武技?封锁’将对方的技法招式封锁住,然后用‘凤翔?飞枪、腾华、飘进和羽击’进行不间断的连锁攻击,是一套组合的技法。”

    丘宁摇摇头:“我不是问你‘凤翔式’的招式,而是想要告诉你,回来后我重新检查了一遍油纸伞,因为你连锁使用的这一技法,很不幸地告诉你,油纸伞崩坏了,现在是真的不能用了。”

    “不能用了?”

    “嗯,伞面和伞骨的连接处已经开始松动,有几根伞骨分支出现了裂痕,最重要的是,主伞骨和伞骨分支之间的连接也因为震动碎裂了。”丘宁细细地将油纸伞的问题交代给了周雁博。

    “真的修不好了?”周雁博问道,“只要换一换零件不就行了?”

    丘宁摇摇头,“雁博你想的太简单了,当初我将油纸伞交给你时我应该说过:这毕竟不是正规的武器,所以很容易就损坏。你应该记得这句话,而且我刚才说的都是显而易见的损坏,至于一些隐性的损坏我也没有办法全都找出来,不过修好是可能的,我说的‘不能用’是指将这柄油纸伞当做武器来使用,但是将它当做普通的伞还是可以的。”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里,周雁博略微松了口气。

    “我之所以避开其他人,只讲给你和雁苏听是有原因的。”丘宁接着说道,“雁博你的武功技法我了解,左手长兵器,右手短兵器,利用长短造成的距离差来打斗,你的技法也和这一种方式密切相关。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在火场使用腰带的软剑,至少从这一点我知道你不会用软剑作为你的长兵器,是不是?”

    周雁博听后点点头。

    丘宁接着说道:“那么问题就来了,我们不能保证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风险,所以对于你来说,尽快有一个匹配的长兵器是最重要的,但是我不是铸造师,没办法给你制造合适的长兵器,况且也来不及。但是有一个办法:这里是夜见,是清崎山庄的所在地,所以……”

    “我明白了。”周雁博说道,“清崎山庄是天底下最著名武器收藏地,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武器,肯定会有一件合适我的,换句话说我需要在清崎山庄里找到一件属于我的长兵器,是不是?”

    “没错。”丘宁点点头,“油纸伞显然已经不能用了,它以后顶多当做备用的武器来看待。所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但是这样的话已经违背了我们来这里的初心,我也知道你心里不愿意这样,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这个决心,所以我才没有让雁苏离开,雁苏比你想得开多了,我相信雁苏你也明白我说的话的意思。”

    周雁苏点点头。

    “这也许听起来是一个馊主意,但是你和雁苏都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我希望雁苏你能够开导一下雁博。”丘宁说完,就走向房门外。

    “我先走了,要将你醒过来的事情告诉他们才行。”

    ……

    周雁苏告诉周雁博,这回已经是下午了,如果现在去清崎庄的话,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最后的一场,所以周雁苏让周雁博明天一早上去,周雁博也同意了,想到与清霆对打时因为大火的原因弄得自己全身都是灰,立刻感觉到浑身不自在,就去准备洗一个澡,顺便好好想一想丘宁说的话。

    “雁苏姑娘,雁博呢?丘宁先生不是说他已经醒来了。”公冶清柳和荀文昱向周雁苏问道。

    “他去洗澡了,说是一想到自己的那一场对决,就觉得身上不舒服。”

    “真是遗憾,我还想问一问那一场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公冶清柳遗憾地叹了口气,当时周雁博和清霆在木楼的第四层里面对决,因为楼高的原因,加上大火引起的浓烟,所以下面的人一点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最后两个人打到了第二层,清霆跳了下来,周雁博也倒在了柱子旁边。

    “这件事啊。”周雁苏坐下来喝了口茶,“我已经问过老哥了。”

    “他怎么说?”荀文昱问道。

    “老哥说他和清霆对打时是完全处于下风的。”周雁苏一边回想一边说着,“清霆的攻击和防守都太厉害,老哥破不开,结果是清霆将老哥一直打压着掉到了二层,最后老哥知道这样绝对赢不了,所以就耍了个花招赢了对方的。”

    “耍了个花招?”

    “嗯。”周雁苏点点头,“是‘静风?幻境技’,能够让人意识混乱的那一个技法。”

    “你是说雁博他让清霆中了幻境技?”

    “没错,因为清霆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思维很简单,老哥不停的与他近身交缠,然后使用幻境技,但是这一技法老哥压根没有练习到极致,所以大多数场合下会没有效果,那场就是,老哥一连续使用了多次幻境技,可是就是没有产生效果,但最后还是有用了,老哥于是趁着清霆意识混乱之际将他引到楼檐旁边,然后让他以为老哥就在自己眼前,结果就冲了上去,自然跳下去了。”

    “不过过度使用幻境技和近身纠缠,老哥也累得虚脱了。”

    这下子大家总算明白了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这一切真的是周雁博捣的鬼。

    “这么说清崎庄那里还蒙在鼓里吧。”公冶清柳说道,“毕竟清霆这样糊里糊涂跳了下去可不正常。”

    就在大家讨论的同时,周雁苏一直在旁边沉默着,因为她知道,幻境技和心武技同样是周家遗弃的技法,但是心武技是周雁博自己领悟出来的,所以在周雁博的手上达到了极致,成为周雁博最常用的技法,可是幻境技则是通过记载学习而来的,无论周雁博怎么学习,都止步在了第三重的境界,已经进入了瓶颈,所以周雁博是不会在实战中常用的。除非情况危急,周雁博才会试着使用幻境技。

    “看起来清崎庄的人都真的不好对付。”周雁苏回想之前的四场,然后看着公冶清柳,“明天是最后一场,而且对手是清崎庄的庄主,真是让人揪心。”
正文 一百六十六·清崎庄战(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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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六十六?清崎庄战?十三

    清晨在清崎庄大门前的石梯上。

    “我说,雁博。”荀文昱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在推迟一天来的,你看看你,还没有休息好,长时间的观战可能对你的身体造成过多的疲劳,所以用不着非要今天来。”

    “没事,没事!”周雁博走路有些缓慢,看起来在与清霆的对战中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反正身体已经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了,只不过是疲劳而已,回去睡一觉什么都消失了,再说我们已经拖延了一天的时间了,站在对方的角度上,以及是不尊敬了,而且现在快临近春季了,我猜周唐他们恐怕快要回到叶城了,后面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我来解决,所以能快一点就快一点吧。”

    周雁苏一直走在周雁博的左后方,只要自己的老哥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可以立刻上前帮忙。

    大家进入了清崎庄里面,这一次清风没有像之前那样出现在大门前迎接周雁博一行人,毕竟雨儿到来过一次,清风也同意将最后的对决推迟,但是推迟几天却没有定下来,所以清风也不知道今天周雁博他们回来。

    守门的家丁看见周雁博他们来到后,立即小跑着前去报告自己的庄主,不一会清风出现在了周雁博他们的面前。

    “看起来你的气色要好了许多。”清风说道,“身体没有大碍了吧?”

    周雁博点点头:“托福,已经没有问题了,今天是来最后一场的。”

    “上场的是这位身穿米黄色衣服的公子吧。”清风说道,“那好,大家随我来吧,最后的‘金’场。”

    众人随着清风左走右走的来到了庄园的西面,眼前的就是金的场地,是一个类似习武场的方形场地,但是有许多的不同。

    “这就是‘金’的场地,我来仔细介绍一下吧。”清风说道,“这个场地的地面全由方形精钢地砖铺设而成,横向十格,纵向十格,总共一百格,方砖与方砖之间的间隙一寸多一点场地边缘也有一寸的空隙,这就是我们要进行的场地。”

    “不会这么简单吧?”周雁博问道,“那一寸的间隙是干什么用的?”

    清风点点头,“没错。”然后指了指场地对面的一些金属柱子,“还要加上那些。”

    丘宁注意到:这些金属柱子虽然是四方形,面积也不大,但是比较高,中间好像是中空的,但是丘宁更在意的是这些金属柱子的下方,是用圆柱形的金属杆支撑,而且金属杆正好能够适应方砖之间的缝隙,再加上这个场地边缘也多余地留出一寸的空隙来,丘宁敢肯定,这是一个巨大的机簧。

    “要是光有这个地面,又怎么会成为金的场地?”清风说道,“这个场地只是一个媒介,真正要重视的,是这些金属柱才对,这些金属柱里面有数不清的暗器,只要过于接近,那么就会朝对方发射飞镖,要知道这么近的距离是很危险的。”

    “怎么可能!”周雁苏说道,“且不说这些金属柱怎么感知到对方接近自己,就算接近了,那么人也是在四面八方的一个位置而已,金属柱有没有眼睛,怎么知道人在自己的哪一个位置,更不用说发射飞镖了。”

    “可以的。”丘宁打断周雁苏说道,“这些金属柱都是用机簧控制的吧,而且又与这个金属场地相连接,虽然我不知道这个金属场地下面藏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肯定有机关,比如说是压力杆,只要杆子被压下去,那么就会触发机关,这些金属柱恐怕也是用了类似的机关吧。”

    “这位小哥说的没错。”清风说道,“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机簧,用机关消息控制,所以刚才我说的肯定能做到的。还有一点,这里总共有十五个金属柱,但是它们可不会乖乖地呆在原地,每三分钟它们都会进行一次移动,但是每一移动只会移动一个地砖的距离,方向随机,顺便告诉你们,每次从一点到另一点移动的时间约为五秒。”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周雁博说道,“这就像象棋棋盘一样,每一个棋子占用一个点,而且每一个棋子又有自己攻击的范围,想要安全,就必须远离这些棋子的攻击范围才行,一旦进入了,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消灭。下象棋就是这样,既要想办法避开对方的攻击,又要解决掉自己攻击范围内的敌方。”

    “没错,这就是一个棋盘。”清风说道,“只不过上面有三方的势力,每一方以每一方既可以是敌人,也可以相互利用,就看你们怎么做而已。”

    “有意思。”公冶清柳说道,“像这样琢磨不透的游戏才好玩。”

    清风向上看了看天,说道:“真好,今天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

    “难得的好天?”周雁博回想来到夜见的这七天,没有一天下过雨,没有一天有雾、雪这一类的东西,顶多有一些风,但是也算不上大风,所以可以说天天都是不错的好天。

    “为什么清风会这么说,难道还有什么我们忽略的吗?”周雁博看了看拿着金属柱,现在唯一一个没有办法解释的就是金属柱顶,这不是完整的方形柱子,顶端的那一面是倾斜着的,方向也都不同,但是没有什么异常。

    周雁博走到丘宁的身旁问道:“你觉得那些金属柱顶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机关?”

    丘宁摇摇头:“没有,我也留意过那个地方,但是实在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就像是普普通通的被刀削掉一块一样。”

    ……

    公冶清柳抱着那柄火红的唐刀走上了金属棋盘上面,清风也已经站到了公冶清柳的对面,其余清崎庄的人在清风介绍金场的时候出现在了这个周围,他们恐怕遵照清风的旨意去开启金属棋盘的机关了,毕竟清崎庄不可能一年四季都将金属棋盘的机关一直开着。

    “结束的条件非常的简单。”清风说道,“谁先掉下这个金属台子就算输。”

    “听起来很有危险啊,清风庄主。”公冶清柳说道,“连算输的招式都不算了?”

    “要是你觉得有机会能用出来的话。”清风做了一个手势,台下的人明白,启动了机关,台上的金属柱开始了第一次移动,约五秒后,金属柱的移动完成,位置都很均匀分散,两个人之间也没有金属柱作为阻碍。

    “喂,你叫什么名字?”清风问道。

    “公冶,公冶清柳。”

    “公冶吗,在你们七个人之中我对你最好奇,尤其是你胸口一直抱着的那柄火红色的唐刀,那是谁给你的?”

    “这是教我冶铁技术的师傅临终时托付给我的,他说他一生最得意的作品有两个,这就是其中一个,他希望我能够永远珍稀这柄唐刀。”

    “是吗。”清风抽出自己的佩剑,“这柄唐刀长的出奇,很不好驾驭,而且……它像极了我庄上的一个藏品,一个至今都没有人想要的藏品。”

    “?”公冶清柳不明白清风说的话,按理说这柄刀是独一无二的才对,怎么可能会有相像的。

    但是公冶清柳没有时间犹豫,清风已经挥剑冲了上来,没有金属柱的阻挡,清风犹入无人之境,顿时已经冲到了公冶清柳的面前,公冶清柳刚上金属棋盘,后面便是边界,不可能后退,只能够向旁边移动,清风立即上前去追,并同时用剑刺向公冶清柳,但是公冶清柳没有拔刀,而是手握着血红的唐刀刀柄不断左右移动,用刀柄挡住清风的剑,一招下来,两个人已经站到了棋盘中央,相隔两个方砖。

    “怎么不用刀?”清风问道。

    “不是不用,而是不擅长用。”公冶清柳说道,“我的师傅虽然教给我过他的武功技法,但是我学习的时间毕竟太短,唯一一个达到最高境界的,就是他老人家的轻功,其余的他的刀的技法以及近身的拳法我还只是学习了皮毛。”

    “哦?”

    “而且老人家教的很严苛,他的刀法只给我教了一遍,然后又说了一些心法就不管了,要我自己巩固学过的刀技法,至于学成什么样他也不管了。”

    公冶清柳一笑,“所以像实战的经验以及技巧,我都是一窍不通。”

    “一窍不通?”清风顿时觉得好笑,第一场的周风雪虽然也不会技法,但是也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将领,所以他不会技法,但是实用的武功却是得心应手,能够和清雨像抗衡,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这样说,那么为什么周雁博会允许他上场,清风看得出,周雁博身旁那个身穿淡粉色的衣服,扎有马尾,留有齐刘海的而且会医术的小姑娘都会武功技法,要真是这样,那么那个小姑娘上场也比这位公冶清柳强。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那位周雁博会允许你上场呢?”清风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雁博他十分地信任我吧,或者是他确信我能够赢!”

    “咔嚓。”三分钟到了,金属柱开始移动。
正文 一百六十七·清崎庄战(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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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六十七?清崎庄战?十四

    公冶清柳不需要走动,但是清风需要,因为有一个金属柱已经朝着他移动过来,要是再不走开,就会进入飞镖的攻击范围里,虽然清风用不着顾虑飞镖会对他有什么样的伤害,但是公冶清柳在场上,还是不能大意。

    公冶清柳看着移动的清风,正要考虑是不是上前时,眼睛却突然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强光突然地照射,眼睛被照射地睁不开,就连眯着眼看东西都觉得费劲。

    “这是怎么回事!”公冶清柳担心会突然被清风摆一道,立即向旁边移动,但是只是走了三四步,那道强烈的光就消失了,公冶清柳揉了揉眼睛,才恢复了视觉,然后回头看自己刚才站过的地方,却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

    “清柳兄,你刚才怎么了?”周雁博问道,刚才公冶清柳的异常举动绝对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站在场下的周雁博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的地方。

    “不知道。”公冶清柳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清风说道:“刚才好像突然有一道很强烈的光照进了我的眼睛里,只是觉得眼前一片的白光,亮的直接让人睁不开眼睛,不过离开了原地后就没有了。

    “让人睁不开眼?”周雁博说道。

    “是的,现在看刚才的位置,却什么也看不见。”公冶清柳再一次看了看原来的地方,还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而且更奇怪的是,清风没有趁着这个时候冲过来,不过考虑到那群金属柱,需要的时间恐怕不够。

    “强光……”周雁博回想到刚才清风莫名其妙的说出了一句‘今天天气很好。’的话来,然后又想到金属柱上那些奇怪的斜面,有了一个猜想。

    “清柳兄,你听我说。”周雁博说道,“你刚才的遭受到的强光,可能是太阳光。”

    “怎么可能!”公冶清柳对着周雁博说道,“那种刺眼程度,就是盛夏直视着天上的太阳都没有这种程度。”

    “关键在于那些金属柱上,我一直好奇那些斜面是干什么用的,我一直以为那是阻挡人跳上金属柱才这样设计的,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就算这样的斜面,是根本难不倒我们这些会轻功的人,所以也就没有阻挡人上去的作用了。”周雁博解释道,“之前清风庄主莫名其妙的夸赞了一句今天的天气,但是这十分奇怪,从我们进入夜见到今天也有八天的时间了,这期间既没下雨也没有下雪,最多是一个阴天,那么庄主说的这句话就很耐人寻味了,我猜庄主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今天的阳光真好。’这个意思。”

    “阳光真好?”

    “没错,那些金属柱的斜面看起来非常的光滑,就像镜子一般,那么只要调好一定的角度,就会有一个很隐秘的作用:反射太阳的光线,这个高度的斜面正好和正常人的眼睛的高度差不多,所以被反射的太阳光直接照到眼睛造成致盲,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等一下!”丘宁打断周雁博的话,“雁博你这个猜想有一个漏洞,天上的太阳可不是一颗钉子钉在天上的,一天之中它的位置就不同,更可况还有一季之间的差别,只要角度有一点差错,就可能反射到别的地方去,对方总不可能提前知道我们要到来提前准备这些金属柱吧?”

    “丘宁你说的有道理。”周雁博说道,“但是要是想一想,这里可是夜见,就算再怎么衰落,这里的天文术数也比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强,想要算出要用到的角度应该不是什么难题才是,我说的对不对?”

    “一点不错。”清风点点头,“清崎庄的五弟,就是没有上场的那一位,他的天文术数比他的武功更要厉害,所以算出不同时节的太阳光照射角度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这么说照到我眼睛里的真的是太阳光了?”公冶清柳说道。

    “应该没错了。”周雁博说道,“毕竟光是没有颜色的,回头再找的话怎么可能找到,而且这些金属柱切面的方向不同,要是地方恰好的话可能多次反射,形成一条看不见的光带。除非靠近否则一点也不知道。”

    “这么有趣,还有没有其它的没有展示的东西?”公冶清柳对着清风问道。

    “没有了。”清风说道,“这就是金场,在暗处的光和在明处的暗器,也叫‘颠倒棋盘’。”

    “暗器。”公冶清柳想到,“加上刚才说话的那一次,现在金属柱已经移动了三次了,虽然运气好没有一个金属柱接近我,但是要接近到什么程度这些金属柱才会发射暗器也不知道。”公冶清柳看着清风,他还是站在自己的对面,不过两个人之间多了一个金属柱。

    “试一试。”公冶清柳直接冲向了清风,不断与中间的那个金属柱拉近了距离。

    “公冶清柳他在干什么,自己往那些柱子上送死?”丘宁小声说道。

    “清柳兄才不会这样莽撞。”周雁博说道。

    公冶清柳已经快要撞到那个金属柱上了突然金属柱下方打开几个洞口,五枚飞镖射了出来,冲向了公冶清柳,早有准备的公冶清柳移步侧身躲开了这些飞镖。

    “看清楚了,约半个铁地砖的距离!”明白了金属柱的启动距离,公冶清柳毫无顾忌地跳上了挡在中间的金属柱上,然后借力冲向了另一边的清风。

    清风没有要动的意思,就连举起手中的剑的动作也没有,看到不断冲上来的公冶清柳,清风微微后退了两步,然后只是停下来不到一秒的时间就立刻离开了原地。正当公冶清柳不知道清风要干什么的时候,清风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五枚飞镖。

    “原来如此,他后面还有一个金属柱!”公冶清柳知道为什么刚才清风不反抗了,只是稍微的后退,就可以启动后面金属柱的暗器,然后快速离开,这样因为身体的阻挡,自己看不到后面的暗器,等到对方离开后,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这五个飞镖公冶清柳是躲不掉的,但是公冶清柳也不用担心,他将手中的血红色的唐刀微微一抛,然后单手迅速握住的唐刀中间,借用手指的灵活将唐刀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圆形的风屏,将过来的五枚鹅翎打落在了地上,公冶清柳也安全的落在地上。

    “干的不错。”清风在一旁说道,“即使不将刀出鞘,也能用的如此灵活巧妙,天底下这样的人也不多见。”

    “是的。”公冶清柳冲向了清风,清风一边后退一边说道:“又一个三分钟到了。”

    就像清风说的那样,金属柱又开始移动,而且很不巧,有两个正好是冲着公冶清柳来的,其中一个的斜面正好也对着他,只要转头看,就会遭受强光。

    公冶清柳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后退,于是向着清风撤退的方向紧紧跟着,两个人的距离仅仅隔着一个地砖,只要清风一转身,就会有刀剑触碰。

    清风再小跑了一段后转身挥剑冲向公冶清柳,但是公冶清柳也是早有准备,唐刀将对方的剑势架住。

    “你是怎么知道我行走的方向是安全的?”清风问道。

    “不知道。”公冶清柳说道,“但是我想你经常在这里练习,自然会知道应该安全离开的路线,所以才跟着你的。”

    “原来是这样。”清风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的剑和公冶清柳唐刀刀鞘的接触地方,清风的剑经常使用,保养得也很好,所以是十分的锋利,按理说自己的剑应该会在对方的刀鞘上留下一个剑痕才对,可是公冶清柳的刀鞘上面没有剑痕,只是微微地凹了下去,连表面那一层红色的漆都没有脱落。

    “和当时一样。”清风想到。

    就在清风回想以前的事情时,公冶清柳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后退了?”清风回过神问道。

    “你有点危险。”公冶清柳说道,“尤其是对我这种还对剑术技法不熟悉的人来说。”

    “的确,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清风说完,立即冲了上去,清风使用的剑术技法是清音技法,配合着自己手中的清音剑效果非常好,一时间将公冶清柳连连向后逼退。

    “看来清风是使用技法了,将公冶清柳不停逼退啊。”丘宁说道。

    “是使用技法了。”周雁博说道,“但是总觉得这个技法作用不太强啊,难道清风在藏拙?”

    “也许是对公冶清柳没有效果呢?”苏雨儿说道,“技法也有相生相克的。”

    “小心后面。”清风说了一句。

    听到清风这么说,公冶清柳微微向后瞥了一眼,后面的确有一个金属柱,目测之间的距离,恐怕只要再后退半步就会出发暗器。

    公冶清柳重复了刚才清风做的,后退一大步,触发了后面金属柱的飞镖后,立即离开了原地,五枚飞镖冲向了清风,但是这毕竟是清风用过的招数,所以对清风也没有作用,但是让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了一段距离。

    “是时候了。”公冶清柳想到,将刀双手横拿着对着清风。

    “嗯?你要做什么?”清风问道。

    “是时候了。”公冶清柳说道,“真刀真剑地打一场吧。”

    公冶清柳边说着,便慢慢将刀从刀鞘里抽出来。

    这个时候,金属柱又一次开始移动。
正文 一百六十八·清崎庄战(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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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六十八?清崎庄战?十五

    五秒过后,金属柱再一次的完成了移动,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去关注这些金属柱有怎么样移动了,哪些地方是安全的,那些地方是危险的,因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了公冶清柳手上那柄血红的唐刀上面。

    周雁博也是好奇地看着公冶清柳手上的唐刀,一开始见面时,公冶清柳的唐刀便吸引了周雁博的注意,不仅是不适宜的尺寸,还有本身那些繁杂的花纹。而公冶清柳从跟随着周雁博一直到现在,始终是将唐刀抱在怀里,唯一的一次也只是将唐刀借给苏雨儿,所以周雁博从来没有看见唐刀内部的情况,现在公冶清柳第一次唐刀出鞘,自然吸引了周雁博的注意。

    公冶清柳慢慢地将唐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可能因为唐刀尺寸的缘故,周雁博总觉得这是他看到刀出鞘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此刻公冶清柳已经完全地将唐刀从刀鞘里展现了出来,周雁博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公冶清柳手上握着的唐刀,刀身上面和刀鞘一样,刻有复杂而又华丽的花的图纹,从刀护手一段开始,一直绵延到刀尖。虽然周雁博不懂植物花卉,但是他能够看出上面刻着的,不止一种花,至少有四种花,这柄刀与其说是刀,更像是一个艺术品。

    “久等了。”公冶清柳单手握刀说道。

    “果然是把好刀,但是我需要告诉你一声,这柄刀恐怕不适合你,因为这不是按照常人的尺寸来制作的,你可能很难驾驭得了。”

    公冶清柳一提刀:“能不能驾驭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由我说了算。”公冶清柳挥刀冲向清风。

    “那你就试试看。”清风也提剑冲向公冶清柳。

    唐刀与清音剑相撞,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好奇怪的声音。”周雁博听了后想到,以前自己并不是没有听过刀剑碰撞的声音,况且自己也用过刀和软剑,而且也常用铁折扇,所以周雁博也是很熟悉两边碰撞后产生的声音,正常来说都是比较短暂、刺耳,但是这次的声音却感觉非常的清脆而且悠扬,更像是铃铛相撞发出的声音,或者是演奏用的编钟的声音,反正这种声音更加接近音乐。

    周雁博没有办法确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能是因为公冶清柳手上的刀的缘故,也可能是清风手上剑还有其他的特别之处,只是知道这一定不寻常。

    两个人来来回回纠缠了五个回合后再一次拉开了距离,而碰撞的声音还有着回音在场上扩散,公冶清柳却是不停地皱着眉头,然后揉了揉头。

    “清柳兄?”周雁博说道。

    “没事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头疼。”公冶清柳说道。

    “头疼就对了。”清风说道,“这是遭受了我的攻击后产生的作用。”

    “你在胡说些什么?”公冶清柳说道,“之前的五个回合我们谁也没有沾到对方的好处,你就这么肯定是你干的?”

    清风提起自己的清音剑说道:“这柄剑,叫‘清音剑’,这是一柄青铜剑,它的构造也和一般的剑有差别,就像这柄剑的名字一样,通过不同的材料和构造,只要和任何的金属撞击,就会发出不同于其他撞击的声音,这更像是乐器发出的声音,所以才会有余音,而以这些声音为媒介,将气通过声音散发出去,就能做到无形之中损伤敌人。”

    “也就是说和那些通过笛子、古琴这类的一样,是利用音乐来攻击的。”周雁博说道。

    “没错,如果想要避免的话,就不能让武器与我的剑有任何接触,但是在对决中是不可能的。”

    “真是一个棘手的技法。”周雁博想到。

    “谢谢你。”公冶清柳说道,“花时间解释这一切,但是你没有听说一个词吗?”

    “什么词?”

    “祸从口出!”公冶清柳再一次冲向了清风。

    “没用的!”清风提剑阻挡公冶清柳,但是这一次没有向之前那样发出悠扬的声音,而是沉闷的一声。

    “嗯?”这一击让清风感觉有些迷惘。

    “有什么好奇怪的。”公冶清柳说道,“阻挡这一击的可不是我的唐刀。”

    清风看去,的确,公冶清柳的唐刀在他的右手上,但是却是在他的身旁,而挡住公冶清柳这一击的,却是另一只手,拿着的是唐刀的刀鞘。

    “你刚才那些话其实是吓唬人的吧?”公冶清柳说道,“要满足你说的条件必须是金属对金属才行,要是遇到我这样的情况,以及使用的兵器不是金属武器的话,你这个技法不就是没有一点用处了?所以我才说祸从口出要谨慎。”

    公冶清柳说完,右手用力刀一挥,直接砍中了清风的胸口,两个人也顺势拉开了距离。

    “大哥!”清岩下意识叫了一声,这一击绝对是致命的一击,恐怕就是神仙来了,也很难救过。

    不仅是清岩,在场的人都出了一把冷汗,虽然这五场比试说是会有生命危险,出现死亡是正常的事情,但是每个人上场时都是彼此的心照不宣,不会将对方置于死地,不会为了对方的性命而去,清崎庄的人是这样,周雁博他们更是这样,但是刚才公冶清柳的一击,的的确确是要着清风的性命去的。

    看着清风跌跌撞撞向后退了两步,清岩实在忍不住:“公冶你这个混蛋!我要你偿命!”说着就想要冲上棋盘。

    还是清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清岩的肩膀。

    “清雨你放手,说什么我今天也不会让这个家伙活着出清崎庄!”清岩想要挣脱清雨的束缚。

    “四弟,别莽撞!”清风突然说道,然后站稳看着公冶清柳。

    “大哥!你?”

    “我没有事。”清风按了按胸口说道。

    “这怎么可能?”清岩说道,但是自己的大哥的的确确站在那里,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甚至胸口的衣服都没有破。

    “所以叫你不要莽撞的。”清雨说道,然后放开了清岩。

    “我说公冶。”清风说道,“你这柄唐刀果然没有开刃吧?”

    “果然?”周雁博又听出不对劲。

    “是的。”公冶清柳用手中的唐刀划向自己的手心,但是手心没有流血,“这柄唐刀根本没有开刃,所以不会造成任何致命的伤害,即使是在胸口划上一刀。”

    “没有开刃的唐刀?”周雁博想到,“既然是铁匠大师留下的最珍贵的作品之一,为什么不开刃?”

    “要是这是一把利刃的话,我恐怕已经成为亡魂了。”清风说道。

    “继续。”公冶清柳冲上前,“别以为这柄刀没有攻击性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接下来公冶清柳一直用左手的刀鞘不断与清风对打,相比唐刀,这个刀鞘要短了些也轻了些,所以在公冶清柳的手上可以更加灵活,右手的唐刀只是寻找机会出手。

    “少主。”苏雨儿凑近周雁博说道,“这个公冶清柳的攻击方式和你是一模一样的,一只手拿着短武器进行接连不断地攻击,让对手疲于应付,另一只手则是拿着厚重的长武器,寻找机会可以给定对方致命一击。”

    “没错。”周雁博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至少从现在开始,我倒觉得他像极了另一个的我,或者说我像极了另一个的他。”

    “但是有一点他要比我强。”周雁博说道。

    “哪一点?”

    “这种攻击的方式,清柳兄更像是技法,一种剑术技法,而我的更像是一个使用的习惯,与技法没有一点关系。”

    “其实还是有一点关系的。”苏雨儿说道,“一个人创造了自己使用的习惯,自然而然地就会演变成为技法,有了第一个技法,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就这么不断产生新的技法。”

    “说的也是。”

    场上公冶清柳的攻势变得缓慢起来,并不是因为他体力不支,而是受了清风清音剑的影响,虽然公冶清柳能够用刀鞘抵挡清音剑来防止乐音的产生,但是另一手拿着唐刀,多多少少会与清音剑相碰,再者场上还有十多根金属柱,清风利用轻功接近金属柱也能产生乐音,乐音的影响加上飞镖和光线,也让公冶清柳有点支撑不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场上的金属柱又一次发生了变动,将两个人隔离开来,等到停下后,其中一个人要是想要径直冲向对方,就必须承受八个金属柱的压力,但是双方没有动,静观其变,这也许是最好的方法。

    “喂,公冶。”清风开口了,“我想问一问,你这唐刀肯定有名字才对,叫什么?”

    “名字?”周雁博听后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清风还问名字干什么,就算想知道,等到这一场结束了再问也不迟。

    “名字吗……”公冶清柳说道,“这柄唐刀叫‘赤华’。”

    “‘赤华’?”清风说道,“应该是叫‘流年?赤华’吧?”

    看着公冶清柳的瞳孔微微扩大,清风一笑:“看来我是猜对了。”

    “你怎么会知道的?”公冶清柳问道。

    “赢了我再告诉你!”

    “好!”公冶清柳做好架势,“两分钟!”
正文 一百六十九·清崎庄战(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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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六十九?清崎庄战?终

    “两分钟!”在这种情况下公冶清柳说出的时间,自然是击败清风结束这最后一场的时间,但是场下的人都绝对不会相信的,两个人可以说是势均力敌,公冶清柳怎么可能在两分钟内击败清风,面前有八个金属柱阻挡,直接冲到清风面前恐怕就会占用一大半的时间,如果是绕道的话,用的时间也不会少。

    清风将剑摆在面前:“信心满满啊,我准备好了,过来吧。”

    “这也太扯了吧。”丘宁小声说道,“我怎么看都觉得两分钟之内不会结束战斗。”

    不仅是丘宁,荀文昱和苏雨儿还有周雁苏也觉得不可能,他们亲眼看过那些金属柱的威力,飞镖加上反射的太阳光,要是顾虑到这些的话,两分钟之内结束的确是不可能。

    “你们都觉得不可能吗?”周雁博摸了摸头发,“我觉得清柳兄的确能在两分钟之内打败清风,结束这场。”

    “你看出来了?”荀文昱问道。

    周雁博摇摇头:“没有。”

    “那就是你信任公冶清柳?”

    周雁博还是摇摇头:“说实话这件事我还真没有办法相信。”

    “那你为什么敢肯定公冶清柳会在两分钟之内赢?”

    “我虽然不怎么相信公冶清柳,但是我很相信清风。”周雁博说道。

    “你这是什么逻辑?难道你相信清风会在这两分钟之内会有失误,而且让公冶清柳抓住机遇一把结束这一场。”

    “错了,我相信的是清风绝对了解公冶清柳,虽然他们没有见过,但是从这一场开始以来,清风总是能够提前知道公冶清柳的一些事情,那把唐刀就是证明,清风似乎提前知道这柄唐刀没有开刃,所以公冶清柳那看似致命的一击他没有躲;他也知道这柄唐刀的名字,所以公冶清柳才会脸色一变,并提出两分钟解决战斗。而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既然清风了解公冶清柳,那么他应该知道公冶清柳会用什么办法在两分钟之内结束战斗,所以他连问都不问,直接准备应对公冶清柳的攻击。”

    “你是从清风那些话语之中总结出来的结论吧?”

    “没错,这一场清风说的奇怪的、不相干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之前的四场他没有一句废话,语言精简,和今天的清风实在不符合。”

    公冶清柳动起来了,他没有转弯绕开那些金属柱,而是直接选取了最短的路线:从金属柱群中间直接通过,不过这样会触发那八个金属柱的机关。

    “他真的直接冲上去了。”荀文昱说道。

    “没错,看来清柳兄真的是想要在两分钟内结束了,恐怕这也在清风的预料范围内了。”

    “但是如果清风真的了解公冶清柳的招式,按理说应该能解开他的招式才对,所以别说拖延两分钟了,就连打败公冶清柳也有可能。”荀文昱说道,这的确是可能存在的。

    “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即使清风知道,也没有办法破解。”周雁博说道。

    公冶清柳已经突入了金属柱内,感测到有人闯入范围内的金属柱开始向公冶清柳发射暗器,但是公冶清柳的速度更快,等到飞镖出来,公冶清柳已经离开了这个金属柱的范围,发射出去的飞镖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一大部分则是在公冶清柳移动时紧紧跟随在他的后面,只要公冶清柳的速度减慢,或者停下来,那么这些飞镖就会毫不留情地刺进公冶清柳的身体。

    “公冶清柳追着清风,飞镖追着公冶清柳。”荀文昱说道,“算起来还是公冶清柳更危险。”

    “你就看着吧。”周雁博说道。

    金属柱不停地突出飞镖,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大网,将公冶清柳围在了网的里面,但是就是这样公冶清柳的速度丝毫不受影响,那些看似要命中公冶清柳的飞镖,却总是在关键时刻从他的身旁边划过,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是轻功吗!”荀文昱看了后大为惊奇,“在能够保证直线前行的同时又不受那一堆飞镖的干扰,这是什么样的轻功才能做到!”

    “至少凭我的‘猫足技’和雨儿的‘瞬身捉影’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周雁博说的是事实,两个轻功技法虽然是上乘的技法,但是猫足技的作用是隐秘,在轻功之中声音最小;瞬身捉影的是诡秘,轻功之中最难捉摸,可以做到出其不意。

    “但是似乎有一种轻功可以做到,就是剩下的那一种。”周雁博紧接着说了一句。

    “剩下的那一种?”荀文昱重复了一句,“你说的是铁剑匠的‘流云缠丝步’?”

    “没错,在所有的轻功之中,论起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的,就只有他的‘流云缠丝步’了,就连‘猫足技’和‘瞬身捉影’也没有资格相比较。”周雁博说道,“文昱兄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会叫做‘流云缠丝步’,就是他在你面前,你也别想抓住他。”

    “我知道,否则就不会成为‘三大轻功’了。”荀文昱说道,“不过真的很难想像,公冶清柳竟会是铁剑匠的传人。”

    “也许清柳兄口中的那个老铁匠就是指的铁剑匠,也许铁剑匠没有后代,就收养了公冶清柳,然后叫他冶铁技术,还有他一身的武功技法。”周雁博说道,“清柳兄曾经说过有许多的习武者都会找他的师傅请求制造武器,而且还是要求自带材料,如果是普通的铁匠,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没错,技术独特,而且有一身武功技法,所以铁剑匠才敢提自带材料的要求。”荀文昱说道。

    正当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公冶清柳已经冲出了金属柱的包围,但是公冶清柳没有继续冲向清风,而是原地停下使出了一个后空翻。而一个后空翻的时间,身后的飞镖也正好到了公冶清柳的位置。

    也许周雁博的猜测是对的,公冶清柳利用‘流云缠丝步’能轻易躲开后面过来的飞镖,而且而利用脚将擦身而过的飞镖踢向了清风,在公冶清柳的干扰下飞镖更加快速地冲向了清风并且将清风离开的路也给阻断了。

    清风只能站在原地将过来的飞镖打落掉,在击落掉两三个飞镖后,却发现公冶清柳已经冲了上来,但是更让他在意的是,公冶清柳不是踩着地面过来的,而是将自己踢出去的飞镖形成了一个个空中的支点,自己则是踩着飞镖冲了上来。

    “心理作用吗?感觉他的速度变快了。”清风没有办法后退,因为后面不远就是棋盘的边缘,要是站在那里的话,绝对会被公冶清柳推下棋盘。

    “也许真的是‘流云缠丝步’。”荀文昱说道,“公冶清柳踩过的那些飞镖竟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行进。”

    “这也许就是‘流云缠丝步’的可怕吧。”周雁博说道。

    现在的清风已经被四面包围了:左面、右面、正面和上面。唯一一个空当只有自己的后面,但是现在只能后退,否则兼顾不过来:若是只顾上飞镖,则没有办法应付公冶清柳,同样地,只是应付公冶清柳,一定会看漏飞镖。

    “清风后退了。”荀文昱说道,“那么这样公冶清柳落地后岂不是所有飞镖都冲着他来了吗?”

    “不一定。”周雁博说道,“有‘流云缠丝步’的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种情况。”

    就像周雁博说的,看到清风后退,自己即将落地被飞镖击中,公冶清柳漂亮地在空中再一次原地后空翻,落下时飞镖已经从身下面穿过,公冶清柳看准了最近的一个飞镖,再一次借助飞镖作为空中的支点,冲向了已经站在边缘的清风。

    “这下只能背水一战了。”清风站定,看准时机,先将正面过来的几个飞镖打落,同时迅速提剑横挡,挡住了公冶清柳的斩击。

    “刀身?”清风本以为是刀鞘,然后真正的一击会是刀身,但是现在正好相反。

    公冶清柳乘机松开握住刀身的手,没有支持的刀顺着清音剑向下滑,遮蔽了清风的视野,此时的公冶清柳已经落地,握住刀鞘迅速一击打在了清风的腹部,将没有反应的清风推下了棋盘。

    “师傅可是教过我,剑术技法不要拘泥于形式,虽然技法我没有学会,但是这一点我可是学会了。”公冶清柳说道。

    “差不多正好两分钟吧?”公冶清柳对着场下的周雁博和荀文昱问道。

    “谁知道呢。”周雁博说道,“我只知道你赢了。”

    至此,金场因为清风被跌落棋盘算输,最后周雁博以五局三胜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清风庄主?”周雁博上前说道,“如何,这下该承认我们了吧?”

    “是你们赢了。”清风站起来说道,“很难忘,这恐怕是我见过的最精彩的五人对决了,每一场都是,其实从第三场结束你们已经有资格了。”

    “第三场,我记得前两场我们输了吧?”丘宁说道。

    清风大笑:“我说过一定要用胜败来评测你们合不合格了吗?我只是想看一看你们本身对武功技法的领悟如何,要是只是下三滥的表现,就算你们都赢了,我们也不会承认的;同样,要是你们的表现精彩出众,即使都输了,那也是被认可的。”

    “其实判断你们有没有资格的真正标准,是你们的内心。”
正文 一百七十·新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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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七十?新的冲突

    其实清风真正想考验的,并不是周雁博他们武学技法能力如何,而是他们对武学技法的态度如何,只有真正用心对待武学技法的人,才会赢得清崎山庄的尊重,这也是为什么清崎山庄能够在习武者心中占据一份重要位置的原因。

    清风肯定了周雁博一行人,由于这七天周雁博他们除了五场比试来到了清崎庄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夜见的客栈里面呆过的,所以清风认为没有尽到地主之谊,于是竭力邀请周雁博他们留下来,自己则是准备一场晚宴。

    周雁博拗不过清风庄主,再说如果拒绝了的话,在大家眼里可能也会留下一个不好的看法,于是就答应了清风的邀请,同意参加他们的晚宴。

    “感谢各位能够赏脸。”清风说道,“明天我会请大家到清崎山庄的珍藏库一看,让大家一饱口福,‘天下珍品尽在清崎’这句话可不是白喊的。”

    “那就有劳庄主了。”周雁博说道,“我们晚一点再相见。”

    “好的,大家就先随意在清崎庄看一看吧,我还有事情,就失陪了。”说完就和一群人离开了周雁博他们的视野。

    “清崎山庄真不愧是声名远扬。”荀文昱说道,“竟然不派人跟着我们,像这一种对他人的信任感真是没的说。”

    “若不是这样,怎么会有现在的清崎山庄?”周雁博说道,“现在觉得能够认识清崎山庄真是一个荣幸。”

    正当大家讨论的时候,公冶清柳则是默默地跟在后面不说话。

    周雁博发现了公冶清柳的不对劲,于是说道:“清柳兄,要是刚才的比试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用的轻功是铁剑匠的‘流云缠丝步’吧?”

    “流云缠丝步?你是在说我刚才使用的轻功吗?”公冶清柳问道。

    周雁博点点头:“难道我说错了?”

    公冶清柳则是摇摇头:“我的师傅在教我轻功时,称这个为‘流云步’,剑法也是,成为‘流云剑术’但是是不是你口中那个人的‘流云缠丝步’就不知道了。”

    “怎么,你难道不知道铁剑匠这位人吗?”荀文昱问道。

    “当然知道。”公冶清柳说道,“我的师傅老是和我提及他,说他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铁匠,铸铁技术独一无二,而师傅他经常以铁剑匠为目标,想要超越他。”

    “还有呢?”周雁博问道。

    “铁剑匠和文匠并称为天下文武双匠,铁剑匠不仅擅长铸铁术,听说武学技法的造诣也是非常的高,同时也是一位用剑的高手;同样的,文匠也是,不仅擅长陶瓷,而且和歌作诗的能力也是无人能及,听所他曾经一个人独自挑战五个有名的诗人名士,结果轻松获胜,可见他的文学造诣如何,因此世人将它们两个人并称。”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周雁博插嘴道,“你就不觉得那位铁剑匠和你的师父有点相似。”

    “不觉得。”公冶清柳很干脆地摇摇头,“铁剑匠是什么人,可以说是天下都膜拜的一个人,我的师傅虽然也精通铸铁和武学,但是刨去这两样,他就是一个糟糕的老头子:嗜酒、贪睡而且有些好色,一有钱就会立刻花销掉,很难相信他就会是铁剑匠。”

    “铁剑匠可是不会有这些毛病的。”公冶清柳笑道。

    “怎么回事?”荀文昱对着周雁博小声问道,“难道我们看错了?”

    “你怎么看他的轻功?”周雁博问道。

    “绝对是‘流云缠丝步’。”荀文昱说道,“这一点就算要了我的命都不会改变。”

    “我也相信是‘流云缠丝步’。”周雁博说道,“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公冶清柳的师傅绝对是铁剑匠了。”

    “但是公冶清柳这家伙不承认啊,他可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

    “或许是这样。”周雁博说道,“如果你不认识我,而且我经常更你谈及有一个叫周雁博的怎么怎么的厉害、怎么怎么的好,你第一反应我会是周雁博吗?”

    “不会。”荀文昱摇摇头。

    “如果你清楚周雁博这个人,而我却是一个好色、贪玩、有些疯癫的人,你觉得我会是那个周雁博吗?”

    “也不会。”荀文昱摇摇头。

    “你看,我明明站在你的面前,就是因为这两件事情,在你眼里我就不是那个周雁博了,同样的,公冶清柳的师傅和我刚才说的没有两样,所以公冶清柳认为自己的师傅不是铁剑匠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所以你认为他的师傅就是铁剑匠?”

    “没错,除了铁剑匠,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人会流云缠丝步了。”

    “那要不要告诉公冶清柳呢?”荀文昱说道,“毕竟他可是蒙在鼓里。”

    “我倒觉得不用。”这下轮到周雁博摇头,“铁剑匠这么做有他的想法,我们不用擅自改动。”

    ……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晚宴的时间,周雁博一行在清雨的带领下来到了大厅,原本用来迎接客人用的圆台,却因为人数太多不得不在上面加了一个更大一点的圆盘,才能容纳下十三人,清风六人和周雁博七人给占了一半边缘。

    “虽然我们已经相见经过七天了。”清风说道,“但是我对各位还是不了解,各位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又是做什么的,对我来说都是空白。”

    “庄主很好奇啊。”周雁博笑道。

    “不不不!”清风连忙摇手,“如果各位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勉强。”

    “没有什么。”周雁博说道,“在下是宜湖周氏长子,周氏第十任当主。”

    然后周雁博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两个人:“这两位是我的妹妹:周雁苏和苏雨儿。”

    “宜湖周氏吗。怪不得会猫足技呢。”清风说道,“那么这几位……”

    “我是荀文昱,是荀家现任当主。”荀文昱说道。

    “丘宁,机簧师。”

    “周风雪,宜州人氏。”

    “公冶清柳,只是一个四处游走的人。”

    听完了各自简单的介绍后,清风笑道:“没想到还会有荀家的当主,清崎庄真是蓬荜生辉了。”夜见虽然处于荀氏的边界,大还是也是荀家的领地,所以遇见领地的当主清风还是很高兴的。

    清风接着说:“我之前从到这里的宾客提及过,就是最近新崛起了一个人,他是宜湖周氏的长子,而且他的身边有十一个辅助他的人:一鬼三秀七骏,看来周少当主的身边这些人就是了,起初我还觉得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但是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同凡响。实用的武功、诡秘的轻功以及瞬间辨别机簧的能力,真是让我打开眼界了。”

    听到这些话,丘宁觉得有些飘飘然,毕竟他还是喜欢听到别人夸赞的,结果一个不小心,将坐在旁边荀文昱的酒杯给打翻了,酒杯顺着圆台跌落地上,里面的酒也洒落在了地上。

    “啊呀!对不起,荀当主。”丘宁立刻道歉,“刚才我没有注意到。”

    “没事没事。”荀文昱说道,“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自然会有些磕绊,而且这样正好,让气氛热闹些。”说完就弯身想要捡酒杯,清风也命人去拿一个干净的酒杯来了。

    正当荀文昱准备捡起酒杯时,旁边的苏雨儿看了一眼,瞬间脸色一变,迅速用手抓住荀文昱的肩膀说道:“荀当主,别动那个杯子!”

    “嗯?”荀文昱疑惑地看了苏雨儿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酒杯,顿时脸色也一变,倏地一声站了起来喊道:“酒里有毒!”

    “什么!?”一些人立刻站起来朝着洒掉酒的地方一看,的确发现了酒里有毒的迹象。

    “这?”丘宁看呆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意外竟然救了荀文昱的命,然后转念一想,这里是清崎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在荀文昱酒里下毒的,只有清崎庄的人了,于是也猛地站了起来,对着清风说道:“清风庄主,这是怎么回事?”

    “这?”清风也不知所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起来,个个都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就可能打起来。

    “丘宁。”一直坐在座位上的周雁博拿起自己的那一个酒杯,微微晃动了晃动说道:“坐下,你不觉得这很不礼貌吗?”

    “雁博,可是!”

    “你先坐下。”周雁博说完,然后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周雁博!”丘宁喊道,荀文昱酒杯还没有一个结论,现在又不知道谁的酒杯里有毒,周雁博竟然将酒一饮而尽。

    周雁博将酒喝尽后把酒杯放到桌子上,看着丘宁说道:“不是让你坐下了吗?雨儿也是,你也坐下,大家都先坐下来。”

    听到周雁博这么说,于是大家都坐了下来,看到大家都做好后,周雁博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文昱兄的酒杯里会有毒,但是这绝对不是清风庄主的意思,因为只要有一个人喝了酒,那么很快就会暴露,到时候真要是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而已,清风庄主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的。”

    清风听后,不禁点点头。

    “既然不是清风的主意,那么就与清崎山庄无关了,可能是有人混了进来,希望看到我们打起来,然后渔翁得利,这种情况最有可能。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不会怪罪清风庄主的,毕竟谁也预料不到。”

    清风听完后站起来:“今后要是说我最信服谁,周少当主绝对是第一个。”
正文 一百七十一·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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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七十一?藏品

    事情发生在了清崎山庄里面,所以清风不能坐视不理,立刻带领着清霆和清雨要去调查上酒菜的家丁,看一看有什么外人混入了清崎山庄内。清风本想让五弟陪着周雁博一行人的,但是周雁博说他们在这里可能打扰清风的调查,于是便起身要告辞,说明天再来。

    清崎庄将周雁博一行人送到了庄门前,七个人陆陆续续走下台阶。

    “真是可惜了。”公冶清柳回想着刚才那个晚宴,“这么好的饭菜结果一口都没有吃。”

    “公冶清柳,出现了这种情况你还能想着那些菜?”丘宁说道,“你可真不怕啊。”

    公冶清柳大笑:“那些可是夜见特有的菜,在别的地方可是吃不到的,所以你想要吃,也只有这几次机会而已,现在可是少了一次机会,相比那杯毒酒就不算什么了。”

    “说道毒酒。”丘宁看着周雁博,“周雁博你可真是胆大,竟然在不知道酒里有没有毒的情况大一口气喝下去,要是真的有毒你怎么办?虽然雁苏在场,但是想要解毒还是很难的。”

    “不是我胆大。”周雁博说道,“我已经提前知道了我那杯酒里没有毒。”

    “怎么可能?”

    “就在大喊有毒的时候,你们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那杯洒在地上的毒酒,所以没有人放在我的身上,我就悄悄向燕儿要了一根银针,快速试了试我杯中的那杯酒,银针没有变黑,说明没毒,所以我才敢放心的喝下去。”

    “你可真是狡猾地眼疾手快。”丘宁说道,“你前世是一只狐狸吧?”

    “别取笑我了。”周雁博笑道,“弄了这么一出,大家还没有吃上什么东西呢,先去夜见找一个不错的地方填饱肚子再说。”

    “也对。”

    就在大家向前走时,周雁博慢慢感觉身上不舒服,皮肤有些痒,一开始周雁博没有在意,但是开始出现头热头晕的症状,现在周雁博感觉站立都有些不稳。

    苏雨儿发现了周雁博的异常,上前问道:“少主,怎么了?”

    “我……我!”周雁博实在说不出自己到底怎么了,现在想到的只有中毒了,但是那杯酒已经测过了,没有毒的。

    “少主!”

    被苏雨儿这么一叫,大家都发觉的周雁博的不对劲,立刻上前搀扶着周雁博。

    “少当主怎么了!”周风雪问道,然后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热,生病了?”

    “不对,说不定是中毒了!”荀文昱忽然意识到。

    “可是那杯酒不是……”周风雪说道。

    “先别谈论这些了。”荀文昱上前背上周雁博,“立刻将他送回客栈,救人要紧。”

    没人反对荀文昱的话,大家帮忙带着周雁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客栈,让后将他安顿在床上,有周雁苏仔细地检查,其余人则是到旁边的房间静静地等待,同时他们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既然那杯酒周雁博已经检查过了,按理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为什么周雁博还是会中毒?

    就在大家焦急等待的时候,周雁苏走进了房间。

    “这么快!”丘宁说道,“雁博他是中了什么毒?”其余人也上前看着周雁苏,期待她给出一个答案。

    周雁苏则是摇摇头:“大家放心好了,老哥他没有中毒。”

    “没有?”丘宁说道,“那么他那奇怪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这一点并不奇怪,我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周雁苏说道。

    “什么意思,别卖关子了。”

    “老哥他没有中毒,也没有生病,他这是病酒症,是先天性的。”周雁苏说道。

    “病酒症?”

    “简单说就是不能触碰酒,这样的人一旦喝酒就会全身瘙痒,皮肤会出红疹,然后伴有会吸困难和发热,严重的可能会醉死,老哥可能不知道他有病酒症,加上还没有举行成人之礼,所以没有接触过酒,这次是第一次接触,所以才会这样,不过老哥这一辈子是不能接触酒了。”

    “那他现在……”

    “没事了!只要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又有精神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中毒就行,而且被周雁博这么已惊吓,大家反而觉得更饿了,既然周雁博没有问题了,于是大家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才行。

    第二天。

    周雁博不好意思地对大家说道:“昨天真是对不起大家了,燕儿也将情况跟我说了,我都不知道我竟然不能喝酒。”

    “你说话一点诚意都没有。”丘宁说道,“要是再来一次两次这样的情况,大家非得被你吓死不可。”

    “嘛,以后我会注意的。”周雁博说道,“今天我回去看清崎山庄的藏品,然后找到童老先生想要的那一个,你们有谁不想去的吗?”既然现在五场比试已经结束了,周雁博也不会强制限制大家的自由,自然是自己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丘宁是第一个举手的,“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我对清崎山庄不怎么抱有好感,所以我不想去了,正好趁着你们去看珍藏品的时候我好好的在夜见转一转,可能会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周雁博点点头:“没问题,还有吗?大胆说就是。”

    “那我也不想去了。”周雁苏上前一步说到,“我也想要好好看一看夜见这一个地方,那些藏品对我来说也没有兴趣。”

    “我想陪着燕儿姐姐。”苏雨儿说道。

    “可以。”周雁博点点头,然后将视野转向剩下的三个人身上:“三位呢?”

    “既然雨儿他们不去,那么我需要陪伴在少当主身边才行。”周风雪说道。

    “我们也就不用说了。”公冶清柳拍了拍荀文昱的肩膀,他们是必须要去的。

    “那就这样决定了,燕儿你们游玩时小心一点,我们就去清崎庄了。”

    ……

    周雁博四个人来到了清崎山庄,清风出来迎接他们,“欢迎来观赏我们的藏品。咦?好像少了些人?”

    “这几天一直在清崎庄进行五人对决,他们一直没有好好在夜见游玩一番,现在机会难得,所以我就让他们好好地去玩了。”

    “这样也好。”清风点点头,“夜见可是有许多值得游玩的地方,三天都时间都不够。”

    众人跟着清风来到清崎山庄的后面,清崎山庄的左后方紧靠着一面山崖,这里有两幢屋子。

    “毕竟清崎山庄藏品丰富,而且许多都是稀有品,所以很容易遭到外界的觊觎,这两间屋子外表虽然看着没有什么异常,其实它们的墙壁和屋顶都已经由两层铁板加固过了,一般人想要混进来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两间屋子是相连的,出入口只有一个。”清风介绍道。

    四个人随着清风从正门进入第一间屋子,不得不说清崎山庄对这些藏品的重视,连门都是铁造的。

    已进入屋子,就让四个人惊呼起来,屋子虽然不大,但是真的像清风说的那样,六面都已经被铁板包围了,而且铁墙上面钉有挂钩,上面也放着武器,周雁博顿时觉得眼睛有些酸疼,这实在是太多了。

    清风很满意周雁博他们的表情,每一个第一来到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表情,这也是清风最乐意看到的。

    “这件屋子存放的,是清崎庄每一辈人在四处各地寻找的上好的武器,不仅是刀剑一类的,就连暗器、枪、棍、等其他的武器都有,大家可以尽情观看。

    不得不说清崎山庄的藏品丰富,而且许多周雁博连见都没有见过,名字也是叫不出,不仅是周雁博,荀文昱和公冶清柳也是这样。

    “有些墙壁上的挂钩是空的。“荀文昱说道。

    “我之前说过,清崎山庄不仅是收藏天下珍品的地方,要是被这些武器认可的话,那么他们它们便会找到新的主人,清崎庄只不过是一个暂时存放它们的地方。”

    “看到这些,才觉得自己还是这么渺小。”周雁博说道。

    “诸位请随我来。”清风说着打开了通往第二件屋子的铁门,“这里面的,都是以前有名的人用过的兵器,只不过它们还在沉睡着。”

    四个人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第二件房子,相比起第一间房子,第二件里面的藏品没有第一间的多,但是大家一眼能够认出来这里面的价值可不是第一间能够相比的。

    “这些武器你们认识几个?”清风问道,然后走到一个武器面前,拿起来。

    这是两柄弯刀,弧度很夸张,看起来像新月一样,散发着寒光。

    “这武器我认识。”荀文昱说道,“这叫寒月,两把弯刀,虽然弧度很夸张,但是它的锋利可是世人皆知,这是当年北方草原之王哈伦格尔王用的兵器,可是被北方草原的民族视为圣物的,没想到清崎庄竟然会有这样的藏品。”

    “哈伦格尔王逝去后,北方草原就分裂了,为了争夺这所谓的圣物,若真是圣物,那么他们应该团结在一起才是,而不是将圣物当做势力的象征来追逐。”清风说完,将弯刀小心放回原处。

    然后清风再走到一个武器面前取下,这个武器是一柄剑,但是剑身不是直的,而是呈现波浪形。

    “这一柄呢?”
正文 一百七十二·流年·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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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七十二?流年?苍华

    “这柄剑我也认得。”荀文昱说道,“当年太平盛世的时候,天下争霸,一位叫无上老人的正是使用的此剑,他后来也就成为了四霸之一,听说这柄剑和平常不同,它的轨迹、速度以及力道都不能使用平常的认知来认识它,这柄剑好像是西方一位匠作大师的制品,这柄剑是失败了二十多次才制成的一柄剑,而制造这柄剑这样的技术连铁剑匠都不能保证一次性完成,所以可以看出这柄剑的价值。”

    “说的很对。”清风点点头,收起了这柄剑。

    “真是没有想到清崎庄连当年四霸的武器都能够收集到。”荀文昱说道。

    “这一大半的功劳是乱世的,如果没有这乱世,就不会有不识货的人典当无上老人的武器了,真是可怜,谁能想到无上老人生前荣誉满地,但是死后自己的武器却沦落为了典当物,无上老人九泉之下恐怕……”清风没有接着说下去,接下来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

    紧接着清风走到了房间中央一个大的展示柜上,这个展示柜里面放了一柄重剑,像这样的分量是不可能挂在墙壁上的。

    “这柄呢?”清风问道。

    “这柄……”眼前的这柄是由青铜打制而成的重剑,但是这重剑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就是剑刃用朱砂染成了红色,如果不是近处观看,很可能会被认作是血。

    这柄剑荀文昱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有什么人用过这样的重剑,自己完全没有印象,不仅是荀文昱,公冶清柳也是没有见过这柄重剑,他既没有看到有谁来订做这样的重剑,也没有从自己的师傅那里听说过这样的重剑,周雁博就更不用说了,他对于这些方面是一窍不通。

    “这要恕我孤陋寡闻了。”荀文昱说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柄剑。”

    “三位呢?”

    周雁博、周风雪和公冶清柳同样摇摇头。

    清风笑了:“其实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因为这柄重剑从铸造出来就一直没有用过,所以你们不可能听说过这柄剑。”

    “这柄剑是湖左陈氏家族铸造的,你们也应该听说过,他们的家族专门是铸造武器的家族,许多人没有办法请铁剑匠铸造武器,只能退而求其次,这个湖左陈氏家族就是其中之一,这柄剑其实是他们根据古代名剑‘巨阙’的描述仿造的,但是造出来后没有人能熟练使用它,不能被大家认可的剑就是失败品,这是他们的规矩,因此这柄剑也就被丢弃在仓库里,是我从他们的手里买回来的,所以这柄剑还没有见过世面,更没有喝过血了。”

    “被抛弃的剑吗?”周雁博说道。

    “其实这个说法也不对。”清风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用习惯,这柄剑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而已,假如现在巨阙就在我这里,那么天底下能够有几个人完全将巨阙运用熟练的?只靠史书那些不靠谱的记载更本看不出什么来,现在没有人知道巨阙的下落,也没有人知道巨阙该怎么用,这柄剑也是。

    “所以这柄剑连名字也没有?”周雁博问道。

    “是的,它暂时是巨阙的影子,但是有了真正的主人,它便能脱胎换骨成为一柄正真的剑。”

    “我现在能够理解为什么清崎山庄被习武者尊敬的原因了。”周雁博说道。

    清风点点头:“大家还是随意看吧,要是我一个一个地介绍过来是不可能的。”

    周雁博在观赏的同时,也在考虑哪一件是童静夜想要的,这里面的收藏超乎了周雁博的想象,从刀剑一类的,再到飞针暗器应有尽有,就连样子也是非常独特,刚才周雁博还看到一支造型为莲花的暗器,看上去很精致,但是周雁博越来越怀疑了,这里除了武器还是武器,童静夜是文官世家,祖上也没有一个武官,更不用说会技法的人了,这里会有什么是他想要的?周雁博想不通。

    “怎么样?有你中意的?”清风在周雁博身后说道。

    “这些武器,有没有之前有一个姓童的人所拥有的?”周雁博问道。

    清风摇摇头笑道:“我知道你是想要找出那个叫童静夜的人想要的东西,但是我可以拍着胸脯对你说,这里面别说有没有姓童的人用的了,连和童静夜有关系的藏品都没有,毕竟之前出现过一次意外,所以我是仔细调查过的。”

    清风的话还是可信的,既然这里没有与童静夜有关系的,那么童静夜想要得到什么?

    “之前我看到你的那一场。”清风又发话了,“你用油纸伞将二弟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我也听说过你的事迹,油纸伞好像是你的主武器,看来油纸伞是由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吧?毕竟天底下用油纸伞不多。”

    “也许是因为和我的方式有关吧,我一向喜欢以防守为主,转守为攻的策略,油纸伞正好能够符合我的性格而已。”

    “但是我看着效果虽然好,但是还是不完美,那一招对二弟的伤害还是不够。”

    “这个我也知道,毕竟油纸伞不是正规的武器,而且那一场之前我又打过一场,油纸伞损坏了,所以那一场我在使用时便有些保守,结果最后油纸伞还是不能用了。”

    “损毁了?”

    “嗯。”

    “有替代的武器?”

    “没有,现在也没有找到。”周雁博不想将丘宁说的那些话说出来。

    清风微微一笑,然后说道:“请随我来。”说完清风就朝着一面空白的铁墙走去。

    不仅是周雁博,荀文昱和公冶清柳也发现清风想要做些什么,于是纷纷走上前。

    “荀当主,公冶,你们应该知道这些武器的价值,请问这两间的武器加起来值多少?”

    “我已经估算过了。”荀文昱说道,“这些兵器的保守价值,也能够换取任意三大家族或是荀家一半的领地。”

    清风点点头:“没错,这些已经可以当做富可敌国的财富了,要是全部换成金银,绝对能够支持一个中等势力的家族,但是接下来我要给你们看的,可就和刚才说的数是天囊之别。”说完清风按一定节奏在一块铁墙上敲打了几下,顿时旁边出现一个暗门。

    “这里面是第三间收藏室,里面的可不是这两间能比拟的。”清风说完就走了进去。

    第三间与其说是房间,更像一个山洞,原来收藏室建造在清崎庄南面断崖下的原因是这个。

    第三间的空间很大,恐怕比前两间更大一点,但是里面的藏品却是少的可怜,只有不到十件。

    “这里只有九件藏品,但是它们的价值可是超过了任意一个三大家族的价值。”清风说道,

    “这就是第三间?”周雁博问道。

    “没错,世人只知道清崎山庄有两间收藏室,却不知道有第三间,你们是第一个,要知道在这里的,可都是传奇色彩的武器。”清风说完走到一个方形的石洞旁边,石洞中间竖直放着一件藏品。

    大家接着灯火看去,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因为眼前这个兵器只要是练习武功或是技法的都认识:权龙杖,这可是当年先朝武帝赐予自己侄子德王君的一件武器,德王是他侄子的封号,世人都叫做德王君,他不仅是皇室,而且也是一位深谙技法的高手,这柄权龙杖可是召集了先朝所有的能工巧匠为他量身定做的,工艺的精美不比周家的当主玉和凤玉、文匠的磁骨碗以及铁剑匠的兵器差。

    “竟然是德王君的权龙杖!”周雁博说道,“真的是权龙杖!”

    德王君是周雁博最尊敬的一位,因为他不仅技法厉害,而且是一个风度君子,否则不会被人称为“君”了。

    “将它秘密运回来可是耗费了前任当主的心力。”清风说道,然后又走到一个石台上,将上面的木箱打开,轻轻取出一柄剑来,慢慢将剑鞘拔出,顿时大家看到剑身那些复杂又美轮美奂的花纹,同时这柄剑还有镂空设计。

    “这是铁剑匠的得意之作,同时也是清崎山庄的镇宝,因为这是铁剑匠亲自为清崎山庄设计和打造的。”清风说完就将这柄剑放回原位。

    “铁剑匠之所以天下出名,不仅是因为他的高超的冶铁技术,更重要的是铁剑匠天下独一无二的雕刻、镂空技术,他做的武器不仅是一柄武器,更像是一件富有灵魂的艺术品,每一件都美轮美奂、与众不同。”清风边说着便朝下一件藏品走去,“实用、美观、富有感染力、独特的创造性,铁剑匠的成就没有办法复制。”

    “任何一件传奇般的武器都是这样。”清风说道:“公冶手上的‘流年?赤华’和那位周风雪手上的‘寒水剑’也是这个道理。”

    “这柄也是!”清风从一个木箱里拿出一柄刀。

    虽然灯火灰暗,大家看不清楚这柄刀,但是众人却能看出来:清风手中的这柄刀和公冶清柳手中的那柄刀形状是一模一样的,就连花纹也是。

    “这柄刀是铁剑匠一生最珍视的两柄刀之一,一柄是‘流年?赤华’;另一柄就是我手中的这一柄:‘流年?苍华’。”

    “这两柄刀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清风说道。

    “一模一样的?那么这样金场清风那些奇怪的话语就解释的通了。”周雁博想到。
正文 一百七十三·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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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七十三?认可

    “我们出去说,这里光线太暗。”说完清风拿着手中的唐刀向外面走去,大家难得能够看到如此有名的武器,这里面有九件,但是却只目睹了三件,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跟随着清风出了第三间。

    清风将第三间的暗门关好,然后将唐刀拿给了公冶清柳看:“公冶,你看一下,是不是和你抱着的唐刀是一模一样的?”

    公冶清柳接过这柄唐刀,的确,但从尺寸、重量和手感上就和他自己的赤华没有两样,刀鞘上的花纹也是一样,虽然上面刻有和赤华不同的花的纹理,但也至少是四种。公冶清柳拔出唐刀,刀身也是一样,不同的花纹以及没有开的刃,最重要的就是紧贴着刀柄处,一面刻有“流年”的字样,另一面是“苍华”,这个字迹和他的赤华上面也是相同的,只不过自己的唐刀另一面刻的是“赤华”而不是“苍华”

    “没错。”公冶清柳点点头,“和我的赤华没有太大的区别。”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能够如此清楚你的唐刀的原因了吧?”清风说道,“这柄刀就是你手中的姊妹刀。”清风说完然后将刀取回,递给了周雁博。

    周雁博接过刀,仔细端详起来。

    就在周雁博端详这柄刀时,清风问公冶清柳:“你知道为什么这两柄刀都叫‘流年?华’吗?”

    公冶清柳很干脆地摇摇头,这一些当时他的师傅根本没有对他说起。

    “大家一想起流年,就会有不怎么好的印象,因为流年的意思是流逝,时间的流逝,许多著名的诗人也在诗词里面留下了这个词,让整篇诗词都是忧伤的调子,但是铁剑匠并不这么看,在他的眼里,一切美丽的景色是需要时间去雕刻的:春季烂漫的樱花、夏季似水的雨荷、秋季火红的枫叶、冬季独香的雪梅。铁剑匠是一位亲近山水的工匠,他想要将这一年美丽的风景全都刻下来,所以他花了近十年的时间不停的走动,每到一处就记录这里的风景,然后,他将十年内的风景全都倾注在了两柄唐刀内,用自己高超的技术将锦绣繁华全都印在了两把刀上,并选取了两个代表性的颜色——苍蓝和鲜红,铸造成了两柄唐刀。”

    “这两柄就是‘苍华’和‘赤华’。”清风说道,“华,代表了盛开的花。”

    “所谓的‘流年?华’其实就是不同时间盛开的繁花吧?”周雁博说道,“将这些花雕刻在这柄刀上,就像能看到时间的流动一样。”

    “没错。”清风说道,“怎么样,使用的还顺手吗?”

    周雁博挥了挥苍华,说道:“虽然有些重,但是还是灵活有余。”

    “很好。”清风点点头,“我将这柄刀送给你了。”

    “开玩笑的吧!”在场的人都惊讶了,“这柄刀的如此贵重,你真的要送给我?”

    清风点点头:“原因很多:第一、我乐意;第二、这柄刀与你性格符合;第三、你的攻击方式和公冶差不多,所以这柄刀最能配合你;第四、这是清崎山庄的风格。”

    其实除了第三条外,其余的三条可以说是强词夺理。

    “虽然我将它送给你了,但是这是我的意思,并不是刀的意思,所以你需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和公冶打上一场,看看你有没有被这柄刀认可的资格,一切全都取决于你!”

    “等一下!”周风雪打断道,“为什么是公冶清柳和少当主打?”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吗?”清风说道,“虽然这柄刀存在我的庄里,但是他可以算是公冶清柳的东西,他来证明应该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难道我的师傅真的是铁剑匠?”公冶清柳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铁剑匠大师他是怎么对你说的,但是你师傅是铁剑匠这一点没有一丝的疑问,如假包换!”清风说道,“所以你不要辜负了你师父对你的好意,再说了,铁剑匠最爱的两柄武器,一柄在你手里你可以保护着,但是另一柄你要是不知道他的归处岂不是对铁剑匠有愧,要是另一柄在这位周少当主的手里,恐怕不仅是你,连铁剑匠都会觉得欣慰吧?”

    公冶清柳听着,清风说的有几分的道理,而且这一路跟随着周雁博来看,他也是一个值得将自己师傅最珍爱的武器托付的人,想到这里,公冶清柳点点头:“我明白了。”

    “两位移步到颠倒棋盘上吧。”清风说道。

    “咦!要用金的场地!”荀文昱说道,这五场之中,难度最大的只有金和火。

    “放心好了。”清风走在前面,“只是借用棋盘而已,那些棋子是不会放上去的。”所谓的棋子,就是那些有机关的金属柱。

    “提前说明。”清风站在金属棋盘旁边,“这一场只是一个证明,所以不会有什么胜败的条件,点到为止。还有,既然是证明,那么周少当主你只能用苍华,其余的兵器像是铁扇和软剑都不能用,最好先拿下来。”

    “不愧是天下藏品丰富的清崎庄,连我的腰带里隐藏了一柄软剑都能看出来。”周雁博边说便将软剑抽出来交给周风雪,连带着那两柄黑白的铁扇。

    “真是不错的铁扇,有名字吗?”清风就站在周风雪的旁边,那柄软剑他看得出来,是云氏特有的软剑,而铁扇似乎没有特殊之处。

    “黑的是墨竹,白的是白昙。”周雁博说道,“是我的庄园里一位匠人高手特意为我制作的。”

    “好风韵的名字。”清风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将它们保存在清崎庄内。”

    周雁博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走上棋盘。公冶清柳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先说一句。”公冶清柳举起赤华,“我可不会放水。”

    “这样最好。”周雁博单手握住苍华,横手一挥,苍蓝色的刀鞘产生一道剑气直接冲向了公冶清柳。

    “一上来就能让刀鞘产生剑气。”清风说道,“看来这柄刀多多少少还是认可他的。”

    冲向公冶清柳的剑气直接被他用刀鞘防住,毕竟周雁博是第一次使用苍华,再怎么契合,最初的剑气还是薄弱不堪的,很容易就击碎。

    击碎了剑气的公冶清柳冲向了周雁博,接近的同时刀也挥向了对方。

    “是刀身!”周雁博看清挥过来的刀没有刀鞘,立刻用苍华挡住,“接下来另一只手是刀鞘!”果然如周雁博想的那样,另一边一个鲜红色的影子快速向他移动过来。

    刀鞘毕竟没有刃,所以不会弄出伤口来,周雁博知道这一点,用手臂挡住刀鞘然后趁着停顿的时候反手推开刀鞘,一掌打在了公冶清柳的胸口上。

    “借力打力,转守为攻。”清风看了后想到,“这是太极推掌,但是好像经过改良了,没想到周少当主还是一位太极的高手。”

    而周风雪更关心的是公冶清柳,他是什么时候抽出刀的,冲向周雁博时刀还在刀鞘里,这样的话只有在移动时抽出的刀,但是周风雪没有看到,如此可见公冶清柳抽刀速度之快。

    将公冶清柳推出去的周雁博没有停止,而是又一次转手握住公冶的手臂将其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控制着苍华一转,将公冶清柳的刀推开,然后双手一齐握住苍华,使用出了双推手,将对方推开。

    “真是没想到雁博你竟然会太极。”公冶清柳说道。

    “性格让我这么做的。”

    公冶清柳嘴角一扬:“但是雁博你的太极玩的再好,这样我也不会认同你的,你的技法呢?”

    的确,周雁博太极再怎么好,也是掌法,这与苍华没有一点关系,要是真的让武器认可,就必须用它来使用出技法,而且必须要熟练,不能有半点的生疏,因为真实的对打之中一丝的生疏就会招来死亡,更不用说半点了。

    公冶清柳又一次冲向了周雁博,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这次是非常认真的,甚至连流云缠丝步都使用了出来,要是周雁博再不认真一些,真的会被公冶清柳打得很惨。

    周雁博使用出猫足技,保证与公冶清柳保持一定距离,这个距离既可以防止公冶清柳过于近身让周雁博措手不及,又可以有利于自己施展心武技,毕竟折扇是不能用的,想要用苍华施展心武技,就要重新选定距离。

    公冶清柳不停地用双手的刀身和刀鞘击打周雁博,而且攻击的方向和速度没有规则,有些连剑道的影子都找不到,但是这样的攻击却总能出乎意料。周雁博通过苍华施展心武技,虽然能够防住公冶清柳的攻击,但是用长兵器施展心武技本来就大打折扣了,于是周雁博架住公冶清柳的刀身,猛地回旋转身,将刀抽了出来,另一只手接住还没有掉落的刀鞘。

    “双手使用武器可不是你的专长。”周雁博说道。

    “是啊,我差一点忘了。”

    周雁博微微松开握住刀鞘的手,让刀鞘只留下一柄折扇的长度在外,其余的部分则是隐藏在手臂底下,这个公冶清柳完全不同,公冶清柳是将刀鞘全部露在外面的。

    “接下来,我攻!”周雁博说道。
正文 一百七十四·清阅堂藏书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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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七十四?清阅堂藏书总目

    “攻过来吧!”公冶清柳已经摆好了防御的姿势。

    周雁博手持苍华冲向了公冶清柳,刀与刀的接触,不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

    周雁博的宜湖周氏主要使用的武器有两种:一种是棍法,另一种则是刀法,适用于体积细长的唐刀或者是苗刀这一类的刀,虽然有自己的棍术和刀术,但是却没有成形的棍术技法与刀术技法,周家共有的技法只有五个:猫足、静心、连锁、贯突与铁壁,这也是周家最独特的地方,每一个练习技法的周家人会利用以上五种技法加上棍术或者是刀术通过自己的想象与摸索,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技法,就像周云鹏的曲攻和变奏;周海旭虽然不爱用武器,但是他的掌法也处处透露这贯突技的痕迹。

    身为周家长子的周雁博自认也不例外,虽然他使用遗弃的心武技较多,但是用起长武器来,还是脱离不了周家五技法。现在他应对公冶清柳的,是他一直与自己的老叔不停对打练习使用的刀术,即使手中的刀比较重,使用的有些吃力,但是周雁博还是能很流畅地挥动苍华。

    “破绽!”公冶清柳的唐刀打向周雁博的侧腹,只要打中就会导致重心不稳,这样公冶清柳就又有机会了。但是这一刀被周雁博挡下了,用的是隐藏在右手臂下的刀鞘,周雁博利用太极的姿势推开这一刀,然后微微松手像耍刀花一样控制着刀鞘转了一个身,使得刀鞘向公冶清柳一样露出来。

    “凤翔?飘进。”周雁博以极快的速度让刀鞘向长枪一般刺了出去,虽然被公冶清柳挡了下来,但还是让他受到了冲击。

    等到公冶清柳稳定下来后看着周雁博,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刀鞘有隐藏回手臂下了。

    “防御的时候像浮萍拐一样藏在手臂下,只要轻松挥舞手臂就能防住大范围的攻击;攻击是又能像他的油纸伞一样,使用出来凤翔式,给予对方重重地一击,或者说防御时像拿着折扇,攻击时又像拿着油纸伞一般,能保证右手攻防的灵活。”荀文昱一边看着一边想到,“但是这样还是不适合周雁博兄的方式,毕竟雁博兄是以短武器为主攻的,长武器只是给予致命的一击,没有折扇做辅助,实力还是会大打折扣。”

    场上周雁博不停地用刀身骚扰公冶清柳,然后刀鞘不停地长短变换,只要公冶清柳看错一次,就会招致失败,但是毕竟公冶清柳也是使用双手的,而且熟练程度丝毫不亚于周雁博,所以两个人到现在还是在僵持。

    周雁博又一次挥动着右臂冲向公冶清柳。

    “是攻击!”公冶清柳立刻横刀准备挡住,但是却发现周雁博右手上面没有蓝色的影子。

    “你猜错了。”周雁博说道,“长可攻,短可防,颠倒过来也可以。”周雁博的刀鞘还隐藏在手臂之下。

    迅速的转换刀鞘后,周雁博一提刀鞘:“凤翔?腾华。”

    “是凤翔连锁式。”清风一看这个动作就能立刻猜出来,就是这一招将清霆打的毫无防备。

    清风是对的,周雁博使用的正是凤翔式,连锁的攻击让公冶清柳没有还击的机会,一连使用出了四个技法后,周雁博停下了动作。

    “少当主,只是测试而已,用不着使用凤翔式吧?”周风雪说道,这可是周雁博现在已知的攻击力最大的技法,就连防御这么厉害的清霆都没法防住,用在这里让周风雪觉得有些过头了。

    “放心好了。”周雁博说道,“我只是耍招式而已,没有用力。”

    就像周雁博说的那样,公冶清柳很快就站了起来,而且没有受伤,周雁博要真是动真格的,现在公冶清柳恐怕已经昏过去了。

    公冶清柳站了起来:“就到这里吧,既然能用完美的出凤翔连锁来,而且力道掌握的如此之好,就说明这柄刀已经认可了雁博了。”换言之,这是公冶清柳对周雁博拥有流年?苍华的认可。

    “这是肯定的。”周雁博将刀收回刀鞘然后仔细看了看说道:“只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移动的问题,我不可能向清柳兄那样抱在胸前,而且以我现在的身高别在腰间也不是很适宜……。

    “那就背在背后吧。”清风说道,“让麻布肩带的两端固定在苍华刀鞘上面的固定孔,然后斜背在后背上就可以了,周少当主的身高比苍华高出不少,这样还好看。”

    “但是如果用两端固定住的话拿下来岂不是很费时间?”荀文昱说道,“对方可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而且要是尺寸不合适的话会弄着不舒服,要不然让肩带穿过两个固定孔,然后两端在前面系住,就像包袱那样,这样还可以调整松紧。”

    “在前面系一个系扣岂不是很难看?”公冶清柳说道。

    “可以将系扣隐藏住,比如用一个饰品来固定肩带的两端,这样没有系扣,而且美观……”

    “这个方法不错。”周雁博说道。

    “但是我没有这样的饰品。”清风摇摇头,“肩带我这里有许多种,可以选一种最适合的给周少当主,但是连接用的饰品没有。”

    “饰品就不劳清风庄主费心了,这样的东西是不可能买得到的,但是我们这里有人会做的出来。”周雁博说的,自然是丘宁,只要用一个小小的机簧,这样的饰品不在话下。

    “也行,先随我来吧,为你挑选一个肩带。”

    ……

    “嗯?”周雁博看着一件屋子疑惑道,“清风庄主,这里为什么只有这一间房屋是锁上的?”周雁博随着清风一路下来,看过了不少的房间,但是却第一次发现锁上的房间。

    “其实也没有什么。”清风边走边说道,“只是这个房间里面放的都是书。”

    “如果只是书的话用不着锁上啊?”

    “这件事情还要从我的家父,也是上一任当主说起。”清风说道,“总所周知清崎庄时一个汇集天下藏品的地方,而且都是武器,这其中有一部分的功劳是外人的,他们与清崎庄的关系十分好,其中就有一个,他同时也是家父的好友,曾经帮助家父将权龙杖运送到清崎庄内。”

    “如果不是生死朋友,是不会请求送权龙杖的。”周雁博说道。

    清风点点头,“他与我家父的确是生死之交,清崎庄一些藏品就是通过他得到的,又一天他来到了我们府上,希望我们答应他一个请求,那个时间我正好站场,其实这是他一个朋友的请求,他那个朋友希望将这些书保存在我们清崎庄里面,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我们是专门收藏东西的缘故还是因为我们这里安全。”

    清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一个房间的房门,里面有许多的辅助用品,清风示意周雁博挑选一根自己喜欢的肩带,然后据需继续说道:“因为有朋友的请求,所以家父答应了那个人,那个人来到清崎庄时,一看就是一个家境没落的读书人,肯定是书香世家出来的,他说因为天下的****越来越频繁,所以他已经无力再保护这些书籍,但是又不想焚毁掉,毕竟是多代人的收集,所以希望清崎庄能够保管,他说他可能已经没有机会再来收回这些书了,所以请求家父如果遇到合适的有缘人,就将这些书送出去。”

    “然后就一直收藏在了这里?”周雁博看中了一根肩带:白色底,上面有青花的花纹,非常好看。

    “是的,直到现在,他还支付给了清崎庄一大笔的钱,是用来感谢我们保存和维护这些书籍的费用,恐怕那些钱已经掏空了他的家底吧。”

    “您记得是什么样的书吗?”

    清风摇摇头:“读书人的书,我能记得多少,况且他拿来时是好几大箱子,只记得家父在检查时拿出一本来,上面隐约写着‘总目’两个字。”

    “总目?”周雁博将肩带穿过金属孔,然后将肩带系在胸前,正合适。周风雪帮忙将苍华动了动位置,好让周雁博更适应些。

    “是的,然后箱子放好后,家父亲自在门上上锁,以示清崎庄真心保存这些书。”

    “是吗……”周雁博已经将苍华在背后固定好了,然后不停地走走跳跳,确保苍华不会掉下来,“能让我去看一看那些书吗?庄主应该有钥匙吧?”

    “有,家父临终前传给我了,我现在去拿,你们稍等一下。”

    过了一会,清风拿着钥匙带领周雁博他们来到存放书的那一个房间,清风小心打开了房门,里面放置着三大箱子,清风小心翼翼走到一个箱子前,慢慢打开箱子,箱子使用的是上好的樟木,然后又经过改造,有很好的防虫防潮的作用,看来那个读书人很用心,里面的书只有一点灰尘,但是都完好无损。

    周雁博仔仔细细看着箱子里的书,拿起一本来,之间封面上面写着:清阅堂藏书总目。

    “清风庄主?”周雁博一笑。

    “有什么事情吗?”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将这里所有的书都送给我吧。”
正文 一百七十五·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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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七十五?岚

    “这些书?你要这些书?”清风问道。

    “是的,这也许就是童静夜老先生想要的东西,他是一个看中学识的人,清崎庄里面那些武器什么的在他的眼里没有太大的价值,相反这些书对于他的价值可就不可估量了。”周雁博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想要的不是清崎庄里面的藏品,而是这些暂时放在我这里的存品?”

    “没错,只不过他好像以为这也是清崎庄的藏品罢了。”周雁博清楚清风心里明白这里面的道理,所以不需要刻意隐瞒什么。“怎么样?能不能将这些书给我们?”

    “尽管拿去就是。”清风不假思索地说道,“毕竟这些书已经是无主之物了,而且要是那个童静夜真的要的是这些书的话再好不过了,尽早拿去,以免以后再有人来清崎庄骚扰,清崎庄可不愿意再来一次了。”清风说的,就是当年韩家来夜见的事情,这件事情他一直记忆犹新。

    “感激不尽,那么这就去请人来帮我拿书。”

    “人手和搬运的马车就不劳你费心了,这些有我们清崎庄来办理,这样还快一点。”

    “那就太好了,早一些解决,我们便可以早一些离开了,佳州那里还有许多的事务等着我们……”

    “这样啊……”清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什么事情想要说,但是始终没有说,听到周雁博要早一些离开夜见,于是清风说道:“周少当主,能不能借一步单独谈话?”

    “嗯?可以啊。”周雁博嘱咐了周风雪几句,和清风走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有什么事?庄主?”

    “周少当主口中的‘佳州’是在哪里?”

    “湖北道的应宁。”

    “湖北道啊,只和湖南道相隔了一个湖。”清风说道,“那么周少当主想要自建势力,是要怎么发展?”

    “怎么发展?”周雁博饶有兴趣地看着清风,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清崎庄的庄主问出的问题,但是周雁博还是回答:“根据我的猜想,一旦势力建成,那么北面的云氏和西南的荀家都会来缔盟,这样这两边就堵住了,所以我先要统一湖北道,然后向东和向南发展,只有这样。”周雁博说了一个大概。

    “那么我有一个请求,不过也算是礼物吧。”清风说道,“如果周少当主的势力范围在湖南道站稳了脚跟,我则会将夜见送给你。”

    “将夜见送给我?”周雁博疑惑地看了一眼清风,“夜见不是归荀家统治吗?”

    清风说道:“这只是名义上的,夜见已经被分割了,这不用我说,现在的夜见只是夹杂在两股势力之间的一个地方而已,天高皇帝远的,荀家也没有放太多的精力在夜见上,所以夜见名义上是荀家势力内,但是也就是一个独立的地方。

    “就算这样将夜见送给我也……”

    “是送!但是是有条件地送!”

    “条件?”

    “我之间说过了,这是一个礼物,也是一个请求。”清风说道,“礼物是夜见,请求则是我希望将夜见重回都一级的地位。”

    “像从前的湖南道一样?”

    “没错!这也是夜见人的愿望。”

    “可是这件事情荀家应该更能做到才是。”周雁博说道,“为什么非要找我这个连势力还没有建好的人呢?”

    “荀家做不到?”清风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但是荀家当主在这里,所以我不想多说理由,这也是对荀家当主的尊敬。”

    “那你为什么就认定我能够做到?”

    “我认定不了。”清风摇摇头,“不过这就像赌博一样,我将全部的赌注压在了你的身上而已,赌赢了,夜见便能重拾往日的荣耀;赌输了,就不知道下一次的机会了。”

    “看来你非常喜欢夜见啊。”

    “是的,而且我相信周少当主也喜欢夜见!”清风说道。

    不得不说清风说对了,周雁博是非常的喜欢夜见,也许是从进入夜见的第一眼开始。

    “好吧,我答应你,如果我有了夜见,我会倾全力将夜见重新回到夜见都,怎么样?”

    从刚才开始一直严肃的清风终于笑了:“就这么说定了。”

    周雁博四人用了一个上午将事情全部的结束了,但是直到下午周雁苏他们还在外面游玩,不过这也是周雁博同意的,所以下午周雁博他们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横穿夜见的夜见溪旁,周雁博和公冶清柳一直沿着这条溪向前走着。

    “怎么样?和我回佳州吧?”周雁博说道。

    “怎么?”公冶清柳****到,“你刚刚得到了童家,现在又想要抓住我来了?”

    周雁博只是笑一笑不说话,因为公冶清柳说的的确是事实,他是铁剑匠的传人,所以冶铁技术没的说,一个新建的城市不能没有冶铁技术精良的人在,虽然庄园里有宏在,但是周雁博觉得全部交给宏的话太繁重了。

    “当时我和你打赌是我赢了。”公冶清柳说道,“周少当主不会想要说话不算数吧?”

    “到现在你的开支我应该支付的都支付了。”周雁博说道,“可没有不讲道理呀。”周雁博边说边转身倒着走,

    “再说你现在没有家人亲戚的,总不能老是一个人生活吧?难道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吗?”

    公冶清柳摇摇头:“你是我见过最合适的。”

    “那你还有什么顾虑?”

    公冶清柳没有看着周雁博,而是发觉了什么。说道:“小心!”

    周雁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觉自己撞到了一个人,毕竟是倒着走,看不见后面的东西很正常。

    “没事吧!”这件事情周雁博认为是他的错,连忙道歉。

    转过身来周雁博才发现自己撞到的人,是一个少女,个子目测和周雁苏一样,年纪应该也是差不过,穿的是深色的衣服,头发没有束起来,只是自然的下垂,皮肤很白,但更有点像是病态的白,脸上毫无表情。

    听到周雁博的道歉,少女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就从两个人身旁走过,继续向前走着,就在她走过周雁博身旁时,两个人的眼睛对视了一瞬间,周雁博发觉这个女孩的眼睛有点无神,虽然奇怪,但是说不出什么。

    等少女走过一段距离后,周雁博才反应过来,走上前一步对着少女的后背喊道:“虽然有些唐突,但是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听到后停住了脚步,头也没有回,只是轻轻的说了一个字:“岚。”然后接着往前走了。

    “兰?”周雁博小声重复了一遍,“只有一个字?”而且周雁博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兰花的兰。

    公冶清柳一直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等到少女离开后,摇摇头说道:“我觉得还是算了,不跟你的好。”

    “为什么!”周雁博惊讶地问道,“我做错了什么?”

    “看你刚刚的样子就知道你太风流好色了,我怕跟着你会沾染你的桃花运,一旦多了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公冶清柳开玩笑道。

    “喂!”

    隔日,周雁博一行人准备出发离开夜见,周风雪驾着装有书的马车先行,周雁博的马车紧跟在他的后面,至于公冶清柳,他则是留在了夜见,他想走别的道路,到其他的地方看一看,虽然他不跟周雁博会佳州,但是昨天已经和周雁博约定好了,自己如果想要休息了,或者周雁博这里有问题发生,他便会回到佳州来帮助周雁博,但是相对的,周雁博不能干涉他的自由,如果他想要去别的地方游玩的话,周雁博不能拦着。当然,周雁博同意了。

    两辆马车进入南湖后,荀文昱在这里下了车,出来这么久,他也该回到午宜看一看了,毕竟这次他是来看望周雁博的,去夜见完全是心血来潮,现在他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应该回去了。

    两辆马车五个人过了南湖到达北湖后,周雁博下了车,将马车交给了丘宁,让他驾驭着马车跟随周风雪回到叶城,书暂时保管在周家庄园里,周雁博相信自己的叔叔周云冰能够处理好,他自己则是去拜望童静夜老先生,苏雨儿问需不需要陪同时,周雁博摇头拒绝了,他说现在佳州更需要人手。

    就这样四个人两辆马车向叶城驶去,周雁博则是在北湖驿马站租了一匹马,向御前行进。

    轻车熟路,周雁博来到了御前山的童家,敲了敲门,开门的还是以前那位童静夜的儿子,看到周雁博,他没有显得太吃惊,而是打开了门让周雁博进来。

    “童老先生还在家吧,我自己就行。”周雁博说完就朝着童静夜的小屋走去,童静夜的儿子也没有阻拦。

    周雁博走进小屋,童静夜和上次一样坐在原位,周雁博也坐在了上次来的位置。

    “自上次见面。”童静夜先开口了,“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现在眼看着已经三月了。”

    “春季三月,天下的人又要开始忙碌了,童老先生也不例外。”周雁博说道。

    “听周少当主的话,好像已经将我的要求完成了。”

    周雁博没有说什么,从怀里小心拿出一个四方形的东西,有纸包着,周雁博将它放在茶几上,小心拆开包着的纸,里面是一本书。

    “《清阅堂藏书总目》。”周雁博说道,“这就是您要的东西吧?”

    童静夜闭着的眼立刻张开,看着茶几上的这本书。
正文 一百七十六·血鹰第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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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七十六?血鹰第一战

    童静夜小心翼翼将眼前这本书放到自己的身边,轻轻翻了几页,的确是清阅堂额藏书目录。

    “少当主不会只拿了这一本书吧?”童静夜问道,其实这句话问的没有意义,既然周雁博能够将这本书拿出来,就证明他已经将所有的书全部弄到手了,童静夜这样问,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其余的书的状况。

    “童老先生放心好了。”周雁博说道,“这本是只是来向你证明我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其余的书全部安全地运送到了周家庄园里,会暂时保存在庄园的书库里面。”

    “好,好,好!”童静夜一连说了三个好,“既然少当主完成了我的要求,老朽是不会食言的,我愿意跟你下山。”

    周雁博双手合十:“麻烦童老先生了。”

    童静夜说自己还需要有东西需要收拾一下,所以会晚一些日子抵达叶城,于是就请周雁博先回去,周雁博也没有说什么,告辞之后离开了童家。

    等到周雁博离开后,童静夜的儿子进入了小屋:“父亲,看然你已经得到了。”

    “是啊。”童静夜松了口气,“凌之你看,这就是清阅堂的藏书目录。”

    童凌之接过书目,说道:“其实父亲,以我们的能力,想要去往清崎山庄获得这些书没有什么难度,为什么父亲你不愿意亲自动手,反而让那些前来请你出山的人去要呢?按理说你已经隐居山野,不会做出山这种事情了,自己去取反而不是更好吗?”

    “你是这么想的吗?凌之?”

    童凌之点点头:“这下父亲你要劳累去往叶城做官了,但是你年事已经很高了。”

    童静夜微微一笑:“凌之,虽然你和我一同隐居在这里快三十年了,但是你还是没有学会啊。”

    “还请父亲赐教。”

    “我若是真的想要隐居山野,天底下有许多找不到的地方,我为什么非要选择御前?而且我完全可以闭门不见客,让那些人空手离开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让你接见他们呢?”童静夜站了起来,边走边说道。

    “这么说父亲还有出仕的想法?”

    童静夜点点头:“读书人也好,习武之人也罢,总归是要活在群体之中的,拘束自己只会让自己见识短浅。不管外面多么美好,亦或者多么动荡,都是应该出去看一看的……说什么‘独善其身’、‘隐居避世’、‘安贫乐道’,这些都是胆小之人说的话。如果天下不怎么美好,那也应该放手一搏,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一下。”

    “人出生与群体之中,终归还是要回到群体里的。”童静夜说道,“如果心里没有准备好出仕就隐居的人,是没有资格称得上‘隐士’的。”

    ……

    周雁博下山时感觉心情特别好,能将童静夜说服出山的话,那么周家的内政就不用太担心了。

    下山之后,周雁博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茶棚,里面有一个穿着麻布衣,戴着斗笠的老人躺在一张躺椅上面。

    “之前有这个茶棚吗?”周雁博心里有些疑问,但是也没有深入去想,从山上下来他也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向茶棚走去。

    “老人家,有茶吗?”周雁博上前问道。

    “有,自己取。”老人头也没有抬,只是指了指旁边一张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说道。

    周雁博也没有说什么,自己上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了下去,一边喝着一边打量旁边的老人,老人身上穿的很朴素简单,躺在躺椅上用斗笠遮盖着脸,嘴里还哼着周雁博听不懂的曲调。

    “老人家你在这里开个茶棚干什么?这里好像里官道很远啊。”周雁博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

    “老夫在等一个人。”老人说道。

    “等人?这里算是荒郊野外了,老人家莫非等的不是人?”周雁博开玩笑道。

    “哈哈哈。”老人大笑几声,然后坐了起来,摘下自己的斗笠看着周雁博说道:“老夫等的可是一个大活人。”

    看到老人的脸,周雁博差一点没有被喝下去的茶水呛住,眼前的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周青骏,或者是殷南明。怪不得听着声音和口气周雁博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你!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周雁博说道,忽然他明白刚才周青骏说的话了,他可能是在等自己,周雁博又想到什么,仔细看着自己刚才喝的茶水。

    “放心好了,那是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茶水,没有其他奇怪的东西。”周青骏知道周雁博会怀疑自己在茶水里做手脚。

    “抱歉啊,之前在清崎山庄有过一次下毒的经历,所以有这样的反应就见怪不怪了。”周雁博说道,“那一次是你们的杰作?”

    “兰洪。”周青骏说道,“也就是在这附近你们遇到那个使用重剑的人,自那里以后血鹰就没有找过你的麻烦,要真是有下毒的,可能是别人,看来你的仇家还真不少。”

    “不是你们……”周雁博意识到又有新的人盯上他了。

    “还有一件事!”周雁博说道,“当初雇你们来暗杀我的,是孟孙的孟煌龙吧?现在他已经死了,雨儿说过一旦雇主死了暗杀就应该结束了,可是你们……难道你们骗了雨儿?”苏雨儿的话,周雁博是绝对相信的。

    周青骏摇摇头:“雨儿他没有骗你,这是真的,只不过当初雇我们来杀你的人现在还活着,老夫只能说这么多。”

    “不可能,孟煌龙已经亲口承认了,而且他跳下山崖,的的确确是必死无疑,你是不是在说谎?”

    “你今天的话很多啊。”周青骏说道,“以你的聪明程度应该想得到其中的缘由吧?”

    的确,周雁博心里是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孟煌龙盗用了别人的名字,即使自己死了,只要他盗用的那个人还活着,血鹰对自己的追杀就没有结束,虽然周雁博这么想,但是始终不愿意相信,他感觉还是血鹰欺骗了雨儿。

    “那么,你今天是来……”周雁博慢慢后退一步,右手已经向胸口的系扣靠拢,他感觉周青骏来着不善。

    “你让兰洪传达的话我们都听到了,虽然其他人可能不怎么以为然,但是老夫觉得你已经对血鹰是一个祸害,所以老夫今天是来杀了你的。”

    “果然。”自从周雁博在殷八爷那里听过殷的行事准则后,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了。

    “我以为第一个来找我麻烦的会是那个殷八爷。”周雁博一笑,“没想到竟会是你。”

    “老夫也没想到。”周青骏说道,“老夫觉得他已经找上你了。”说完周青骏手中的斗笠突然丢向周雁博。

    周雁博立刻解开系扣,取下肩带,挥刀打掉斗笠,然后冲向周青骏。“羽击。”周雁博毫不留情地打向对方。

    羽击是用出来了,但是周雁博感觉没有打中周青骏。

    “老夫该夸赞你一句,一上来使用技法是正确的选择。”周青骏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木棒,长度只有平常木棍的一半,但是挡住了周雁博的这一击。

    “短木棍?这就是他的武器?”周雁博和周青骏交手过两次,对方都是空手和他打,虽然周雁博觉得周青骏不可能没有武器,但是没有想到只是简简单单的短木棍。

    既然是短木棍,那么周青骏擅长的就和周雁博是一样的,就是近战,这样的话远距离的攻击对周青骏的效果会大一些。周雁博是这样想的,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用折扇做主攻,而是用苍华。

    “老夫年龄比你大,先让你几招好了。”周青骏说道。

    周青骏说这些话绝对不是大话,之前两次他能够让周雁博毫无还手之力,实力是不容小觑。

    “谢谢了。”周雁博说完,抽出刀挥向周青骏,这一招很明显,所以很容易被周青骏挡住了,但是周雁博另一只手突然出现了刀鞘,朝着周青骏没有防备之处打去。

    “隐藏式的攻击吗?”周青骏说道,“但是是刀鞘,没有什么锋利的地方。”说完另一只手只是做了一个弹指的动作就化解了周雁博的攻击,然后握着短棍的手一用力,将周雁博打退了下去。

    “如果你只有这一点本事的话,是不可能颠覆血鹰的。”周青骏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周雁博转身反手将折扇墨竹飞了出去,然后紧跟在墨竹后面,周青骏很容易就躲过了飞扇,然后又挡住周雁博的刀击,周雁博紧紧用刀压制着周青骏,让他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刀上面,而后飞出去的墨竹,顺着轨迹返还,要是顺利的话,会击中周青骏的后脖,这样会让他昏厥过去。

    周青骏被周雁博用刀压制着,好像没有看到后面的墨竹,但是墨竹在接近他的时候,周青骏的另一只手又动了起来,手以剑指的姿势挑开了周雁博的墨竹。

    “这是怎么回事?”周雁博确信那是对着他的死角的,“他不可能后面长了眼睛才是。”

    “你太天真了点。”周青骏说道。
正文 一百七十七·心武技第四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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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七十七?心武技第四运用

    “你还是小看老夫了?”周青骏一说,反手一掌打向周雁博的腹部,但是却是被周雁博用太极化解了,然后周雁博太极推掌,打在了周青骏的胸口。

    “有过两次失败教训的我……”周雁博一边走到一旁捡起周青骏打落的墨竹一边说道,“怎么可能小看你?”

    “太极推掌吗?”周青骏说道,“看你使用的手法简直和那个太极老道一模一样。”

    周雁博将苍华收回刀鞘说道:“之前的只是热身运动,现在开始真正的对打,不介意吧?”

    “你来吧,不管你用什么技法,老夫我都会给你化解掉。”

    周雁博左手持住苍华,右手拿着墨竹:“你最好言而有信。”

    说完周雁博反身一转,墨竹再一次飞了出去。周青骏还是原地没有动,因为这一招对于他来说没有伤害,但是周雁博似乎没有停下,而是紧接着又一挥手,又一柄白色的折扇飞了过来。

    “两柄?”周青骏先是一惊,然后就恢复正常,周雁博特有的两柄黑白铁扇,这是大家都熟知的,即使是两柄折扇,对于周青骏来说还是没有威胁的。两柄折扇同时以不同的方向飞向了周青骏,先是墨竹接近了他,周青骏和刚才一样想要用手将这柄折扇打掉,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手在接触折扇的一刹那产生了疼痛,让周青骏下意识的收手,还没有等周青骏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时,白昙已经从后方逼近了他。

    周青骏知道白昙就在自己的后面,但是想要转身防御已经是来不及了,于是用短棍伸到后背挡住这一击,白昙与短棍碰撞后脱离了周青骏,回到了周雁博的身边。此时周青骏看了看自己用来挡墨竹的手,上面被划出了一道细小的伤痕,所幸没有流太多的血。

    “是那柄折扇伤的我?”周青骏疑惑地看着周雁博,心里思考着这个问题。

    周雁博似乎想到了周青骏心里所想,张开墨竹随手一划旁边支撑茶棚的一根木桩,顿时木桩上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划痕。

    “你想的没有错,伤到你的就是折扇,所以别以为我周雁博不会伤人的技法,真正飞出去的飞扇可是不能碰的,否则会弄得满手是伤口,但是放心,流不出多少血,可是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可不是好受的。”

    “会伤人的折扇。”周青骏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一下自己的短棍,上面也有一个细小的划痕,但是周青骏并不惊奇,这只是普普通通的短棍,能划出一道划痕来算不了什么。

    “看来是老夫大意了。”周青骏说道,“所以老夫收回前言,我也不能不认真起来了。”说完周青骏冲向周雁博。

    周雁博第一次看到周青骏使用武器近身打斗,他的速度十分的快,恐怕比苏雨儿还快,而且更重要的是,周雁博总是觉得有一股熟悉感,但是周雁博却不知道这股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他是苏雨儿的养父,同时也是教导苏雨儿武功技法的缘故。

    周青骏一连串的速打周雁博双手能够很容易的防住,相应的,周雁博每次使用心武技反守为攻时,也能被周青骏提前预料到一样,攻击也是没有效果。

    “看来我们两个人近战不相上下啊。”周青骏说道,“不过这也是应该的。”

    周雁博架住周青骏的进攻:“如果雨儿的武功技法是你教的,那么我防下来也是应该的,我和雨儿也打过两场,后满她每次的打斗我也看过,所以照葫芦画瓢也能知道你的攻击方式。”

    听到周雁博这么说,周青骏脸上一怔,然后有点愤怒地说道:“你说这些话是认真的吗?”

    “嗯?”周雁博听不明白。

    “那你就没有担当周家当主的资格!”周青骏大声说了一句。

    “什么乱七八糟的?”周雁博还是不明白,自己能不能担当周家当主,和这场打斗有什么关系。

    “看来我要替他们两个人好好教训你一下。”周青骏说道,然后没有管还处在迷糊之中的周雁博,向后退了一步,随后猛然一挥短棍:“烈火?贯突!”

    短棍化作残影攻向了周雁博。“这个是!”周雁博一惊,立刻将苍华和墨竹呈现十字状,接下了这一击,但是仅仅一击就让周雁博双手发麻。

    “别分心!旁边!”周青骏说道,然后抬腿一踢,将周雁博踢了出去。

    “刚才那个。”跌倒在地的周雁博坐了起来看着周青骏,“骗……骗人的吧!”刚才周青骏用的的的确确是周家的技法,这一点周雁博绝对不会感觉错。

    “有什么好惊讶的?”周青骏走上前说道,“这就是周家五技法,我和你打到现在,用的都是周家技法,你不是在午宜和周雁青比试过了吗,我和周雁青用的都是同一路的攻击。”

    “怪不得我会觉得熟悉。”周雁博说道,“在和周雁青比试前我就听燕儿说过,周雁青已经将猫足技和静心技练习到了极致,猫足技能够出现在她的身边但是没有声音,静心技能够提前预知对方的攻击方向。”

    “没错,你的攻击之所以会被我看破,就是因为我用静心技将你的攻击都看穿了,这一招还是我发现并教给了周雁青。”周青骏说道。

    “你到底是谁?”周雁博站了起来,“我刚才还以为是周雁青将周家技法教给了你,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并不是这样。”

    “你猜不到吗?”周青骏说道,“难道周雁青他没有告诉过你?”

    “周雁青?周雁青……”周雁博回想与周雁青说过的每一句话,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记得周雁青说过,我找到的第三脉不是完整的,只是一半……”

    “终于记起来了。”周青骏说道,“没错,周雁青一家加上我才是完整的第三脉。”

    “真是想不到,你刚才说替那两个人教训我,那两个人应该是老爹和海昭爷爷吧,那么你应该也是海字辈才是……”

    “名字时可以改的。”周青骏说道,“我原名是周海骏,为了不让你们找到,于是将‘海’换成了周雁青的‘青’。”

    “这样就能够说清了。”周雁博说道,“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同族相戈。”

    “接着来吧。”周青骏一挥短棍,“我可真的不会放水。”

    “的确。”周雁博说道,“当时可周雁青比试的时候,他的静心技非常难缠,既然他的技法是你教的,那么我的攻击都可能被你看穿吧?”

    “没错。”

    “那只能这样了。”周雁博将折扇对准周青骏,“自那次以后,我老是将周雁青当做假想敌来磨练自己的技法,毕竟那种静心技很烦人,此后我自己创造了一种对付他的方法,既然你和周雁青武功技法是一样的,那么就先与你试一试吧,这一招还是第一次对别人用。”

    “那就来试试吧。”周青骏一说冲向周雁博,短棍再一次化作残影。

    周雁博这一次不再用苍华抵挡,而只是用墨竹不停地防御和攻击,苍华只是在墨竹压制的时刻打出致命的一击。

    “只是这样吗?”周青骏心里想着,“但是这样是不可能打赢我的。”说完他看准了一个时机,击中周雁博的腹部。

    “击中了?”虽然眼睛上周青骏看见自己打中了周雁博,但是在手感上总觉得不对劲。

    “太极揉掌。”周雁博的声音在他的左面出现,紧接着周雁博的太极掌击中了他,一连八掌,全都打中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周青骏不得不后退,刚才他明明击中的面前的周雁博,但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自己的左面,而且用出了太极揉掌,自己却没有察觉。

    “错觉?”周青骏不相信,再一次攻击周雁博,这次他没有用贯突技,而是使用了连锁技,本来速度就很快的攻击变得更加的快,周雁博没有反攻的余地,只能被周青骏不停地攻击。

    但是周青骏还是觉得手感不对劲,好像打中的,不是周雁博一样。

    又像上次,周雁博突然在他左面用出了凤翔?飞枪,自己又是没有察觉到。

    “这是怎么回事?”周青骏站稳问道,“幻境技?”

    “可以说是,但也不是。”周雁博说道,“实际上还是心武技的作用。”

    “心武技是回避攻击的技法,即使是你,也不过是抵消、无效和封锁三种运用,这三种没有能做到这样的。”

    “没错,所以我创造了第四种运用——控制。”

    “控制?”

    “没错。”周雁博提起折扇,让气覆盖在表面说道,“气不仅可以作用于自身,同样地也可以作用于其他人的身上,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所以才会有运用气功疗伤这一说,同样地,心武技的封锁就是利用气扰乱对方的攻击,让对方的技法全都混乱而不能用,那么如果将气的扰乱换成人呢?”

    周青骏明白了。

    “这样会导致对方五感的混乱,失去正常的判断。”周雁博说道,“这个想法我还是通过幻境技想到的,被扰乱了五感的人,会对眼前的判断产生误差,导致攻击错乱,就像控制五感一样。”周雁博说完将墨竹飞了出去,不过这次不是曲线,而是直接面向周青骏,周青骏想要想要打掉,但是明明看见自己打落了墨竹,但是自己还是被墨竹打中了,不过周雁博没有用力,所以也没有伤害。

    “你攻击早了。”周雁博说道。

    “这么说我的静心技……”

    “没错,你的静心技已经被封锁了,否则我无法扰乱你的五感。”
正文 一百七十八·周青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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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七十八?周青骏的想法

    现在优势掌握在了周雁博的手上,周雁博深知这个道理,他也不想与周青骏拖延下去,这样只会对自己更加不利。

    “先攻为上!”周雁博不想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了,手持苍华攻向周青骏,有心武技扰乱对方,周雁博相信自己这一击绝对能够结束。

    周青骏挥舞着短棍攻击,但是和周雁博预想的一样,因为被扰乱而导致攻击又早了一步。周雁博直接用苍华挥向周青骏的腹部,知道力道够大,可以将他击晕。

    这一招是稳中的,只要是任何在一旁观看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在周雁博的苍华与对方接触时,周青骏却是利用猫足技反身旋转,就像周雁博使用飞扇之前的姿势一样,苍华从他腹部旁边滑了过去,周青骏边动身便用短棍打向周雁博,幸亏周雁博的反应快,没有让他打中。

    “也就两种吧。”周青骏看着周雁博说道,“你说的五感,也就是形声闻味触,换句话说是指人的视觉感、嗅觉感、听觉感、味觉感和触觉感,但是你的心武技现在顶多能够做到扰乱对方的视觉和听觉,嗅觉和味觉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触觉你是绝对控制不了的,只要触觉没有问题,我就能通过你攻击触碰的一刹那推断出你攻击的方向和力道以及你的位置,这样就能趁势反击了。”

    “这就是殷吗?”周雁博站稳说道,“竟然能够立刻想办法破解心武技的控制。”

    “你还没有发现吗?”周青骏手持短棍一步一步逼近周雁博,“从你被血鹰盯上后一直到现在,我都在暗中看着你,你的成长虽然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你的缺点也是始终没有改变。”

    不知为什么,周雁博后退了一步。

    “你再一次回到周家庄园后,预料到会有大的变动的周云鹏毫不客气地将你的成长给否定了,因为他知道凭借这一点的成就还是不能让你在变乱里面站稳,所以他才会将你直接指出你攻击力的不足来,希望可以激发你的斗志,让你在攻击方面有大的提升,你果然不出他的预料,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凤翔技的创造,然后击败了周云鹏。”

    周青骏有一步逼近了周雁博,这是周雁博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了他的身上,很像是杀气,但是不是,可以说是周青骏本身的威严在威慑这周雁博。

    “可是即使这样你的攻击还是没有本质上的变动,之后你与任何一个人的比试都是一样,苏雨儿是这样,午宜战是这样,沐滨无剑是这样,清崎庄更是这样,你都是用技巧加上小把戏赢得别人,没有一次是正正当当用攻击力将对方压制下去的。”周青骏提起短棍,“现在你也想这样对付我,但是你知不知道,这一招在技法修为比你高的人身上就是一个笑话!”说完周青骏利用贯突技将木棍化作残影击向周雁博,这次心武技似乎没有发生作用,周雁博被短棍打中,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疼痛也不禁让他眼角流出了眼泪。

    “心武技……失效了?”周雁博被这一击打得直不起身子来。

    “之前我和你打过一场,你的心武技更本没有起到作用是不是?”周青骏说道,“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一招在技法修为比你高的人身上就是一个笑话,所以心武技对我的作用很微小。”

    周雁博勉强站了起来,擦掉眼角的泪水:“你说心武技你眼中是一个笑话?”

    “没错,既然周云鹏教会你使用技法,那么我再给你上一课。”周青骏提起短棍,将气覆盖在表面做好姿势,“在武学技法界里,想要变强只能靠两样:技巧和力量,没有力量再华丽的技巧也只是过往云烟;没有技巧再强悍的力量也是无用蛮力,只有灵动的技巧加上足够的力量才能在武学技法上站稳脚跟。”

    说完,周青骏贯突技再一次地使用出来。

    周青骏这一招毫不留情,似乎就是冲着周雁博的性命去的,但是这一招没有打中周雁博,被他提起苍华抵挡住了。

    “原来你还有力气啊。”周青骏说道。

    “什么变强,什么站稳脚跟的,烦死了。”周雁博说道,“我学习武学技法,才不是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

    “哦?是什么?”周青骏问道。

    “我的理由吗。”周雁博嘴角一扬,看着周青骏说道,“在应宁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周雁博回想到当时遇见周雁苏的情景和之后与苏雨儿在一起时的情景,说道:“从遇见燕儿开始,我的本心就没有变过,就是不想看到让自己喜爱的人流眼泪而已!”说完周雁博猛然站起来挥动着苍华冲向了周青骏,“为了这个最单纯的理由我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既然你想要看着我如何正面压制你,那么你就好好看着吧!”

    周青骏抵挡住周雁博的这一招,但是他明显感觉到,周雁博攻击的力道变强了。

    “你会因为这个理由来正面打败我?”周青骏一边抵挡一边说道。

    “是的,如果到时候我只有这么一点本事的话……你就尽情地嘲笑我吧。”周雁博说完将刀鞘扔到一旁,左手拿着苍华,右手手指之间夹着墨竹和白昙,开始向周青骏进攻。

    周雁博的刀术是继承了周云鹏的,所以周雁博认真进攻起来,能发现有周云鹏刀术的影子:快速准确,而且招招致命,原本能够轻松应付的周青骏不得不击中精神起来。

    “攻击越来越犀利了。”周青骏越发觉得自己有些抵挡不住,这个时候的周雁博不像之前那样攻击轻巧有余,而是力道加强,更加地直接性,周青骏简直就感觉像在和周云鹏比试一样。

    “散华!”周雁博将两柄铁扇横竖飞向周青骏,然后紧接着自己冲向对方。

    “鬼火?变奏!”周雁博双手持刀化作一阵风使用出了技法,“变奏”本就是周云鹏特有的技法,超高速的突击进攻,伤害很大,周青骏没有想到周雁博不仅能够模仿周云鹏的刀术,还能模仿他的技法。

    两个人相撞,这次是周青骏吃了亏,被击倒在地上。

    “好!很好!”周青骏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周雁博说道,“看来这次真是我错了,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力道,再来!”

    周青骏再次与周雁博纠缠起来,在血鹰里一共有五个殷,而他是年长的那一个,也是近身战能力最厉害的那一个,但是现在他和周雁博能够做到僵持不下,周青骏自己没有任何的放水,这只能说周雁博正面的近战能力是真的提高了一大截。

    ……

    当两个人再一次分开时,距离他们两个人开始打架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了,现在两个人都在不停地喘气,周雁博还有些干呕,毕竟他的体力很差劲,经不起长时间的猛攻,而周青骏是因为年龄的缘故。

    “累了吗?”周青骏问道。

    “还行!”周雁博硬撑着说道,不过这瞒不过周青骏。

    “我已经累了。”周青骏说道,“再来一个回合吧。”

    “可以。”两个人慢慢走上前。

    “贯突!”周青骏的短棍又化作了残影打向周雁博。

    “太极?点剑!”周雁博也持刀冲向了周青骏。

    这一个回合其实只有一秒的时间,一秒过后,两个人都停了下来,周雁博左肩锁骨被击中,而周青骏的木棍却被周雁博折断了。

    “你赢了。”周青骏说道,丢到了已经毁坏的短棍。

    “是吗?”周雁博一下子做到了地上,他现在已经走不动了。

    周青骏没有说什么,走到茶棚里面,躺在了躺椅上大口喘着气:“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打过了。”

    “我这是第一次。”周雁博说道,“感觉真差劲。”

    “是吗?”周青骏端起茶壶,“要来些茶吗?”

    “你到底在搞什么?”周雁博接过茶水说道,“你既然是血鹰的,但是为什么一次一次帮助我?”

    “其实很简单。”周青骏说道,“我这既是为了血鹰,也是为了周家。”

    “为了周家?”

    “好歹我也是周家的人,不可能不关心周家。”周青骏说道,“当你初次打败苏雨儿时,然后又帮她治疗心理的创伤,我就有这个想法了:血鹰是一个独立的暗杀组织,而且规模不小,但是却在慢慢走下坡路,毕竟是乱世,没有依靠的话很难生存下去,其余的组织背后有家族势力的支撑,搞得风声水起,但是血鹰没有,所以经常被其他相似的组织侵蚀,云氏的外事卫、孟孙的暗省或者是荀家的风卫,都觊觎这血鹰,所以我觉得血鹰需要一个势力支撑而已;而你,我听说你想要重建周家势力,于是我心里有一个想法,周家来做血鹰的支撑势力,血鹰做周家的情报势力,就这么简单,值得高兴的是,你也渐渐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我就做了个顺水推舟。”

    “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

    “是!”
正文 一百七十九·亚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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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七十九?亚当斯

    “这些都是你预料到的?”周雁博问道。

    “是的。”周青骏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什么时候?”

    “可以说从一开始就这样了,否则你以为凭血鹰的实力只会有这样的暗杀水平?其实只是我从中作梗,所以才会这样而已。”

    “真是没有想到。”周雁博苦笑着摇摇头,“我本来还以为这是一个自己独特的想法呢,没想到竟然会被你一步一步牵着鼻子走。但是你就不怕其他人知道了对付你吗?”

    “对付老夫?”周青骏笑了一声,“同时殷,他们凭什么对付我?”

    “可是殷上面还有……”

    “这些不用你操心了。”周青骏打断周雁博的话,“你现在应该能走动了吧?”

    “休息了一会,走动是没有问题了。”

    “那行!”周青骏将斗笠再一次放到自己脸上,说道:“你在安滨的时候我就给了你五条提醒,这一次我再给你五条,算作你用来真正开始应付血鹰前的提醒,我只说一遍,你记住了后,立刻就赶到御前镇子上休息一晚,明天正常出发去叶城,之后你爱怎么样我就不管了。”

    “请说。”周雁博明白,这五条一定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就是上一次那五条在窃国之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第一,时时刻刻关注你身边的人,不仅是亲人,还有你熟悉的朋友和追随你的人;第二,以最快速度将佳州建好,至少要初具规模才行;第三,绝对和荀家搞好关系;第四,做还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七爷八爷;第五,会有突发事件。”周青骏将五点慢慢说出。

    “我记住了。”

    “还有。”周青骏接着说道,“这一次我还要说两句:一,七爷八爷就是殷无救和殷必安,他们会两个人一起来,单你一个人是应付不过来的;二,如果第五条发生了,那么就是你可以开始征讨血鹰的时候,到时候你只要问一下苏雨儿,什么都知道了。”

    “这些我也记住了。”周雁博说道。

    “很好。”周青骏甩甩手,示意他离开这个地方。

    周雁博微微鞠了一躬,就牵着马朝着官道的御前走过去。

    等到周雁博消失后,旁边出现了一个人,与其说是出现,倒不如说是一直隐藏在那里看着周雁博和周青骏的情况。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出现的人走到周青骏的身旁说道,“看起来并不怎么可靠。”

    “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比他更适合来接管血鹰了。”周青骏说道,“他绝对会创造出一个不亚于三大家族的势力,而且我又预感,又一次大的****就要来了,只要挺过了这次,周家就会崛起。”

    “切。”出现的人嗤笑了一声,“自从三大家族势力崛起后,已经僵持了近四十年了,任何势力都不愿意看到有一方独自强大,才会有这样平衡的场面,你怎么就知道会有大的****?”

    “很简单。”周青骏说道,“谁叫孟孙的一个人发起了云氏的合纵包围网,虽然这次的事件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云氏的损失和孟孙与韩家的不相上下,但是大家却没有看到一点:原本水底下沉淀的泥沙因为这次搅动开始活跃起来了。”

    “殷老头子什么意思?”

    “有一个三大家族势力会崩溃,然后为了平衡也会有一个其它的势力来接任这个崩溃势力。”

    “那一个势力?”出现的人坐在周青骏的身旁问道。

    “……”周青骏迟疑了好久,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清楚。”

    出现的人又嗤笑了一声:“殷老头子你还卖关子,从你刚才与周家小子说的话我就能猜测出来,是云氏吧?”他发现,周青骏怎么急迫地让周雁博赶快建成势力,而且还要和荀家搞好关系。其实按照常理,周雁博最先应该搞好关系的,是云氏才对,尽管荀家是最大的自由家族,但是实力还是无法与三大家族相比,周青骏却是闭口不说云氏,就可以猜出云氏会有大的变动。

    乱世里,是没有永恒的同盟的,每一个乱世的家族的当主都知道这件事情。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有问我?”周青骏说道,“到时候周雁博他打上来,你只要好好地和他打一场就行了。”

    “这是我必须做的。”出现的人一笑。

    ……

    周雁博到了御前后,以防万一便休息了三天,三天之后出发回到叶城,其实他更慢一点也没有问题,因为后续的工作他全部清清楚楚地交待给了周风雪。

    周雁博一路上慢悠悠的像叶城进发,一路上更像是在欣赏沿途的风景,毕竟已经三月了,周围一切开始吐枝发芽,尤其是花。

    等到快半个月后,周雁博来到了上善寺,这是周雁博必须要歇脚的地方。

    这一次的上善寺似乎非常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全都是百姓布衣的样子,他们似乎没有看见周雁博。

    周雁博找到住持的房间,被住持请了进去。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周雁博问道。

    “上善寺东是一片山地。”住持回答道,“里面有野狼生活着,经常来骚扰上善寺周围的居民,许多人多多少少都有损失,野狼因为没有对手,在这里横行惯了,也就越来越大胆,接连伤及了无辜的村民,北面的还好说一些,在叶城的管辖下,还算安全,但是南面则是北湖的管辖,湖阳不理朝政,所以百姓也不安全……”

    “可是看人群的表情不像是害怕啊?”

    “前几天村民纷纷决定要清理这一地区的野狼,就请了好几个经验丰富的猎户来了,想要彻底解决这里的忧患。”

    “赶尽杀绝吗?住持你无动于衷?”

    圆空摇摇头,“其实这里面也只有五六只野狼而已,只要抓住它们,然后将它们送到深山老林就行了。”

    “但是狼狡猾,就算你怎么赶,他们也不会自己送入陷阱里,一连三天都没有收获,这时上善寺来了一个外邦人,他拿了一个长管一样的东西,会发出很响的声音,加上竹子和火药一起用,将狼群吓到了陷阱里才抓住,这些人都是来感谢的。”

    “怪不得呢,这个外邦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他汉话说的很别扭,口音也不像熟知的那些外邦,而且连相貌都很陌生。”

    “你说他拿了一个长管一样的东西……会发出巨大的声音?”长管一样会发出大声响的,周雁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战场用的火铳,但是这个因为造价高,不好使用而没有广泛运用。

    “是的。”圆空点点头。

    “我能见见他吗?”周雁博说道,“我对他很感兴趣。”

    “可以,现在正是人群离开的时候,等一下老衲亲自为你引路。”

    “有劳了。”

    ……

    “说起来这个外邦人也是信仰哪一个学派的人。”圆空在前面走着说道,“一进上善寺就十分好奇,不停地与自己的学派相比较,但是老衲听来听去也没有听懂他说的。不满周少当主,他说的话真的很难听懂。”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周雁博在后面跟着说道,“外邦人学习汉话都是这个样子,他们的母语与我们的母语结构差别很大。”

    “就是这里了。”圆空将周雁博带到竹间,然后推开了门,周雁博先走进去。

    “你是谁?”里面的人站起来,然后他看见了周雁博身后的圆空,接着说道:“噢!传教士!”

    这是周雁博听到过的最滑稽的发音,没有一丝的平仄起伏,用的都是一个语调,的确很奇怪,然后周雁博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服装很怪异,恐怕是他们本土的服装吧,但是穿起来应该很方便行动,还戴了一个圆柱形的帽子;个子很高,全身的皮肤很白,但不像是之前周雁博看见那位叫岚的少女那样病态的那种白,看起来是天生的;

    弯曲的络腮的胡子,而且是黄褐色的,这是外邦人常有的颜色,不只是络腮胡,连头发也是黄褐色的,而且是卷曲的,不是直的;眼睛也不是黑颜色的,而是蓝色瞳孔,说实话周雁博很喜欢这样的眼睛。

    这的确是一个怪人,至少周雁博是这样认为的。

    “在下是周雁博。”周雁博说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你在说什么?”外邦人****了一句,“我听不懂。”

    周雁博没有一皱,这是什么情况?

    “周少当主。”圆空凑到周雁博的耳旁,“我说过这个外邦人汉话不怎么好,向你这样谦敬的话他是听不懂的,你最好用直白的话来说。”

    周雁博点点头,重新说道:“我名字是周雁博,你叫什么名字。”

    “噢!”外邦人一拍手,看来他这次听懂了,“我是威廉?亚当斯,从远的西面来。”

    这也是是周雁博听到过的最有问题的话了,其实他想表达的应该是‘他来自遥远的西方吧。’

    “威廉亚当斯?”周雁博嘟囔道,“很有意思的名字。”
正文 一百八十·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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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规划

    周雁博不介意亚当斯的名字,外邦人的名字要么长的可以,要么短的简单,周雁博更在意一件事情。

    “你……赶走狼群……的东西……让我看看。”周雁博尽力用最简单的汉话来让亚当斯明白,并利用手势来比划一下,周雁博从来没有觉得交流有这么累过。

    “是这个吗?”亚当斯走到自己床边的一个巨大的背包旁边,拿出了一个长形的东西,周雁博接过这个东西仔细看了看,的确是火铳,不过和平常看见过的火铳有着不同:这柄火铳大约快六尺,比平常的火铳要长了许多,甚至和之前周雁博用过的油纸伞差不过长度;火铳下面是硬木,上面夹着铁管,后面是弯曲的,有许多看起来很复杂的金属件,周雁博也是第一次看到。

    周雁博来来回回看了看,然后指着问道:“这个叫什么?”

    亚当斯点点头:“这个叫火绳枪。

    “火绳枪?”周雁博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你会用吗?”

    亚当斯眼睛盯着周雁博,点点头。

    “那么你能用一次吗?”周雁博想要看一看这个东西的威力如何,现在的传统火铳效果十分不好,即使瞄准了人,也很难打中,而且相比较长弓有许多缺点,所以不受重视。

    “可以。”亚当斯点点头,接过火绳枪,然后开始准备动作,但是却是被圆空阻止了。

    “阿弥陀佛。”圆空双手合十说道:“周少当主,这里是佛门清静之地,像这样能惊扰寺院的东西还是不用的好。”

    周雁博一想,圆空说的没有错,于是就先放弃了这个想法,然后看着亚当斯接着问道:“你会做吗?”周雁博真正想要知道的,是亚当斯能不能自己制造出火绳枪来。

    “做?”亚当斯歪着头问道。

    “把这个火绳枪制作出来。”周雁博又指了指火绳枪。

    “噢!”亚当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会的,我会的,我最厉害的就是这个。”

    亚当斯的意思是,他最擅长的就是制造火绳枪,或者说他应该和丘宁一样是一个机簧师,但是周雁博没有想到后面的那一层意思。

    听到亚当斯能够制造火绳枪,周雁博不禁点点头,要是他能够说服亚当斯,那么自己以后的军队绝对会上一个层次。

    “亚当斯你现在是有什么打算,你想做什么?”周雁博知道亚当斯绝对不会是平白无故就来这里的,肯定有他的想法,要是他的想法与周雁博不冲突的话,那么周雁博就有能力说服亚当斯追随他。

    “我喜爱这个国家的文化,我想在这里学习,同时传递我们国家的信仰。”亚当斯说出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会在打仗。”亚当斯以为这个时候正处于和平的前朝时期,所以才会坐着远洋的船来到这里,可是亚当斯没有想到或有战乱,为了安全,他就直接在登岸的清州制造了他的火绳枪用来防身,同时因为战乱打乱他的计划,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了,坐远洋的船回去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的了。

    周雁博觉得很幸运,亚当斯想要的文化,他们家族能够教授给亚当斯,至于传播他们的信仰,只要不影响周雁博领地的安全时没有问题的。

    “亚当斯。”周雁博凑近他的身旁小声对他说道,“我们来教你本土的文化,同时只要不意外,我也允许你传播你的信仰,但是你要帮助我制造火绳枪,你认为可不可以?”周雁博尽量说的很慢,能够让亚当斯理解。

    “真的吗?”亚当斯一脸兴奋地看着周雁博,他现在也在为自己的生活愁苦,周雁博的话对他来说像是天上掉的馅饼一样,而且十分大。

    周雁博坚定地点点头说道:“怎么样,你和我走吧?如果我做不到,你可以离开。”

    “好的。”

    ……

    第二天清晨,周雁博带着亚当斯向圆空告别,考虑到亚当斯说他不会骑马,周雁博决定牵着马随着他一起走去叶城,上善寺走到叶城也不过大半天的时间,两个人绝对会在今天到达叶城,不过周雁博不打算今天进入叶城,他决定走得更慢一些,明天清晨到达叶城,然后直接回到庄园,将下面该做的事情和大家商量一下。

    两个人慢吞吞的,在翌日的清晨进入了叶城,然后周雁博知会了石明哲一声,请他将住在叶城的周风雪七人和丘宁叫到庄园里,他则是和亚当斯先回到庄园里。

    回到庄园后,大家看见亚当斯全都吃了一惊,不仅是周雁苏他们,还有后来到的周风雪他们;周雁博也吃了一惊:云芸也在庄园里。

    在周家庄园的正堂,周雁博该叫来的人都来了:老爹、老叔、云冰叔叔、丘宁、三秀七骏、来了不久的白杨和卫篱还有周雁博一起来的亚当斯,就连石明哲也叫来了。

    周雁博环视一周,然后说道:“先介绍一下,这是威廉亚当斯,他是一位来自西方的外邦人,他已经决定和我们在一起了,所以请大家将他向自己人一样对待,因为文化的差异请大家多多谅解一下他。

    “明白了。”大家都点点头,既然是周雁博找来的人,那么就应该相信他的眼光。

    “现在我来分配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周雁博说道。

    “是不是要开始建造佳州了,当主?”周唐兴奋的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没错。”然后将应宁的地形图摊在大家中间的桌子上,本来周雁博叫白杨来的原因就是看中了他高超的绘图能力,想要让白杨将应宁极其周围的地形绘制出来,好提前规划一下,本来周雁博以为这需要一些时间的,但是已经早到的云芸看穿了周雁博的想法,就提前让白杨先绘制出来了应宁地形图。

    “建造佳州是一项大的工程,而且为了之后佳州的发展,我先打算简单地建造一个城池,等到佳州人口到了一定的程度,我们再来扩建。”

    大家明白周雁博的意思,他不想一开始就将一切全都规划的太完美,这样就束缚了佳州以后的发展。

    “那么白杨,你先将应宁的地形简要地概括一下吧。”地图是白杨画的,他自然知道。

    白杨点点头,走近一步指着地图上的应宁说道,“应宁这个地方紧邻叶勋山,受它的影响,所以是北高南低,地势下降没有特点,呈现的是不规则的阶梯,建造佳州时这是第一要注意的;应宁有一条江从中穿过,叫应江,这个江有一个特点,它发源于叶勋山,有两个源头,两个源头在应宁中部偏北汇合为一条,这是第二个要注意的地方;这里受叶勋山的影响,所以降雨十分多,尤其是集中在夏秋两季,有时多雷暴雨,加上这里土质粘密,所以会有大大小小的沼泽地,这是第三样要注意的。至于其他的,因为之前有人家住过,所以不需要担心。”

    周雁博点点头:“这简直就是另一个夜见。风雪,你有什么规划吗?”周雁博早已经将佳州的规划交给周风雪了。

    “应宁东面的土质最好,所以我将农业全都放在了东面,至于应宁本身,就像刚才白杨说的,所以这里不适宜用传统城市的布局,我打算顺着地形来建造,从北向南延伸。

    周雁博点点头:“这样最好,我有一个想法,北面地势最高,那么佳州的心脏就建造在北面,顺着地势建造,不需要方方正正,然后建筑以心脏为中心向东、南、西三方面延伸,自然也要顺着地势。”

    “会不会太危险了点。”周谦岱说道,“北面基本没有建设,很容易攻破。”

    “要是单单给你午宜的内城,你一时半会会攻破吗?”周雁博问道,“只要建造得当,心脏也能成为的一座城堡。”

    “我明白了。”周风雪说道,“我会按照这样规划的。”

    “先将地基弄稳了。”周雁博说道,“就像梯田那样一层一层来吧,而且先别管中间和北面的那片密集沼泽,现在这个季节弄起来很费事,将中部和南部先弄好,先将平民百姓要居住的房屋弄好,只要能够吸引流离失所的人来,人口一多,可用的劳力就多了。

    “我懂了。”周风雪点点头。

    “好了,那么我就在这里分配一下大家的事情吧。”周雁博说道。

    “参与规划建造佳州的有:白杨、风雪、能之、君玉、柔上和老叔六人。”

    “然后是子空。”周唐听到后,不禁直了直身子。“我不相信周围的家族势力会对我们这样无动于衷,建造期间的巡防交给你了。”

    “尽管放心好了,当主。”周唐拍了拍胸脯。

    “秋年秋羽兄弟和雨儿,你们三个人去查探周边家族的反应,我们好提前准备。”

    “至于城主大人,你就按部就班地管理叶城就行,卫老先生回来帮助你的,还有之后童家的迎接也就拜托卫老先生了。”

    “云冰叔叔和燕儿就直接呆在庄园里管理庄园就行了,还有一点,请你们费一点心力,教会亚当斯流利的汉话和这里的文化礼仪,他想学习。”

    “最后是丘宁。”周雁博说道,“你可以和亚当斯交流一下。”
正文 一百八十一·无常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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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一?无常到来

    周雁博和云芸一起走在周家庄园的长廊里。

    “你很在意那个亚当斯啊。”云芸率先开口了,“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准许他在这里传教,可能会导致民心****的。”

    “芸儿你说话越来越直接了。”周雁博眯着眼笑道,“不过我很喜欢你这个个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也不知道答案。”周雁博说道,“凡事总有利弊,亚当斯的行为是是利是弊要等到他做过后才能够决定,现在只能观望。”

    “你不觉得你在拿你的家族开玩笑吗?”云芸看着周雁博说道。

    “谁知道呢!”每当周雁博回答不出的时候,便喜欢用这句谁知道呢一笔代过。

    “倒是你芸儿。”周雁博接着说道,“仅用了两三个月就将云氏的事情处理好了?特意来到我这里?”

    “谁知道呢。”云芸摇摇头也学着周雁博说话,“是我叔和父亲硬生生地让我过来的,实在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哦。”听到这里周雁博也就不去细想,因为既然云芸都不知道的话,那么周雁博自己也不会知道什么。

    “对了,我给你讲一件事情。”周雁博转过身对着云芸说道,“五句话,重要的五句话。”然后周雁博将自己在御前遇见周青骏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云芸,然后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不明白。”云芸摇摇头,“第一条不明白。”

    “后面四条呢?”

    “第四条很好理解。”云芸说道,“既然周青骏他能来,那么所谓的七爷八爷来也是时间的问题,他这是警告你做好应付的准备;速建佳州和与荀家搞好关系这已经是势力方面的事情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将来可能会发生变动,而且可能和你有着深厚的关系;突发事件这个就模棱两可了,毕竟谁知道什么是突发事件。”

    “但是有一点是能确定的,既然他说一旦第五条发生了,就是可以征讨血鹰的时候,那么换个方面想,所谓的突发事件,就是能够名正言顺地征讨血鹰的借口,无论他合不合理。”

    “芸儿你不是擅长冥想吗?”周雁博眯着眼说道,“你来假想一个突发事件。”

    “能够当做借口的突发事件很多。”云芸说道,“但是如果和第一条提醒结合起来的话……我能猜到七七八八。只是……”云芸这是却将头转向另一边,不再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双手一把抓住云芸的肩膀转过来对着自己,双眼注视着她细声说道:“说吧,我能够理解。”周雁博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情况。

    “死亡。”云芸小声说道,“被莫名其妙的暗杀致死。但是不知道会是谁:我,可能是燕儿,也可能是雨儿,或者是周风雪七人中的一个,甚至是丘宁、亚当斯,反正是一个和你有着密切相关的人,也可能是两个甚至更多,只要我们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杀,那么周雁博你就有了征讨血鹰最恰当的理由了,这也能够理解周青骏说的在意你身边的人这句话了。”

    周雁博顿时沉默了,双手紧紧握着云芸的肩膀,甚至有些用力,云芸发现周雁博的双臂在发抖。

    “芸儿你说的,这些都是猜想吧?都是假的吧?”周雁博小声问了一句。

    “是猜想。”云芸说道,“但不一定是假的,这是最有可能发生的。”

    周雁博现在明白了,云芸刚才说的那句“第一条不明白”是在骗周雁博,她已经将一切看穿了,明白这会是对自己最大的打击,所以故意装糊涂说不明白第一条,可是自己竟然还不知道,想要追根究底。

    “这是不可能的。”周雁博松开云芸说道,“血鹰是专门针对我的,况且现在殷已经开始针对我了,没有必要将大家牵连进来。”

    “你说的没错。”云芸打断周雁博,“但是仅限于血鹰。”

    “你的意思是!”周雁博听明白了,暗杀他周围的人的,不会是血鹰,而周青骏看穿了这一点,他隐藏的意思是:借着这件事情收服血鹰。

    “这简直是在擅自利用别人的命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周雁博大声说道,“这是侮辱!”

    “但是如果是在政治上的话。”云芸接着说道,“这就是常有的事情了。”

    “我有点头疼!”周雁博踉踉跄跄地向前走,“我要去休息了。”

    “你不去看亚当斯使用火绳枪了?”

    “芸儿你代替我去吧。”周雁博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比我更明白该怎么做。”

    ……

    周家后面的演武空地上,亚当斯已经准备好了,旁边云芸、周雁苏、苏雨儿还有丘宁在看着。

    亚当斯以一套熟练的手法清理、装弹、瞄准然后发射,一阵惊天的响声回荡在空地上。

    “好厉害!”周雁苏不禁鼓鼓掌,亚当斯瞄准的一套步兵铠甲,已经被火绳枪打穿了,从亚当斯的角度能够看到贯穿铁甲的小圆洞。“这可真是恐怖的东西,能够决定战场走势了。”

    “不,还不能!”云芸走上前一步说到,“这个火绳枪虽然厉害,但是缺点也多,特别是时间,间隔实在太长了,还没有等装填好,对方的骑兵早已经冲上来了,再者这个火绳枪在晚上和恶劣天气下不能使用,条件限制太严格,还需要改进。”现在云芸能够明白为什么周雁博让她来了。

    “这么说还不能用?”周雁苏问道。

    “是的,而且制造和训练也费时间,所以想要用的话,需要将火绳枪改进才行,在任何方面,这恐怕也是周雁博叫丘宁来的原因。”云芸看着丘宁。

    “原来如此,周雁博那家伙已经知道这个火绳枪有缺点,所以想让我和亚当斯一起想办法改进啊,真是个老狐狸。”丘宁其实并不讨厌改进这样稀奇的玩意,只是提前被周雁博看穿心里的想法却不是滋味。

    “好好干吧。”云芸说道,“现在周雁博明白最需要你的力量。”

    “说实话我真不想造出来第一个给他用。”丘宁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亚当斯手中的火绳枪打量起来,而亚当斯则是准备和周云冰学习熟练使用汉话,周雁博特意交代过,能够熟练交流是第一位的。

    这样第一天大家在周雁博的安排下忙碌地结束了,而第二天……

    周雁苏一大早就敲开了云芸房间的门,理由是周雁博不见了,她刚才到周雁博的房间叫他起床,但是房门时虚掩着的,里面没有人,一开始周雁苏没有在意,但是庄园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有,她感觉就不对劲了,她是了解自己的老哥的,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出庄园,所以她来叫醒云芸,这里只有她最懂周雁博了。

    云芸第一反应就是昨天那些话的影响的结果,他明白这个时候周雁博是不会到叶城或者是应宁的,一定在哪里思考问题,然后让周雁苏先去忙别的事情,而她自己则是到了周雁博的房间里面,周雁博的房间一切正常,云芸走近周雁博的床,发现被角有些奇怪的褶皱,摸了摸还有些潮湿。

    “这个家伙哭了一个晚上?”云芸想到,否则被角不会一直潮湿到清晨。云芸不禁叹了口气,周雁苏和苏雨儿是外表柔弱,但是内心十分坚强,而周雁博恰恰相反,他是外表坚强,内心却比是十分敏感柔弱,为了掩饰这份柔弱,他总是做出常人不常见的事情,反复思考其他人心里的想法,用来强化自己。

    云芸立刻朝着庄后面跑去,既然庄园里没有周雁博,那么他便一定在一个地方:竹林野寺。

    竹林野寺里面,周雁博正抱着身体坐在祠堂里面,他面前是父亲和母亲的灵位,周雁博正在凝视着发呆。

    “周家不需要迷惘的当主。”这是当初周海旭让周雁博来静思的理由,这同时也是周雁博这次来的理由,要是踏不过这道沟堑,周雁博就没有办法胜任周家当主。

    突然后面刮起了一阵风,周雁博能感觉到有人进入了竹林野寺,但是不知道是谁,来的人似乎是周雁博很陌生的人,但是也有着一丝的熟悉感,而且……来的不是一个人。

    不管是谁,竹林野寺是不容外人进入的,周雁博立刻站起来解开肩带,手持苍华走出了祠堂,看见木吊桥迎面走来了两个人,一个人披散着头发,身穿白色衣服,手持一个铁鞭,这个人周雁博不认识;另一个正好相反,穿的是纯黑色衣服,样式和旁边的被衣服一模一样,但是手里拿着的是判官笔,这一个周雁博认识,殷八爷殷无救。

    那么殷八爷旁边的一定是殷七爷殷必安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周雁博问道。

    “你是在小看血鹰吗?”殷八爷问道,“这样还打败了殷老头子?”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出去吧。”

    “啊咧?你觉得说这些有用吗?”殷八爷歪着头问道。

    “那么只有武力请你们出去了。”周雁博一转苍华握住。

    “你一个人胜得了我们两个?”

    “七爷和八爷会一起来找你,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应付的。”周青骏的话突然在周雁博的脑海里响起。
正文 一百八十二·云芸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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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二?云芸参战

    以一人挑多人,这其实在习武者的眼中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毕竟天底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武学大赛时可能会有一个人独自挑战在场所有的人;可能谁与一个人有仇,花重金雇佣几十号人围攻一个人;可能会遇到有“四煞”、“七怪”、“八杰”等这样称号的一群人等着你来面对;可能你做错了一件看起来罪无可赦的事情,大家群起而攻之……

    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最后结局是一个人胜利的事情也常有,所以根本不能算是新鲜事情。周雁博也见过不少一人挑多人还轻松胜出的事情,自己也经历过。可是现在周青骏却说周雁博面对七爷八爷没有胜算,很让他在意,因为简单来看就是一个人应付两个人而已。

    “周青骏他是真心提醒还是危言耸听……”周雁博分辨不出,因为两种都有解释过去的理由。所以如此,打一场是最好的方法。

    “先来一次试探性进攻。”周雁博手持苍华冲向殷八爷,毕竟他与殷八爷交过手,清楚他的一招一式。

    周雁博动了,但是殷八爷没有动,他依然站在原地,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地看着冲过来的周雁博,丝毫没有危机感降临的感觉。

    正当周雁博疑惑时候,殷八爷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白色的影子,拿着铁鞭轻易地将周雁博的苍华甩开,守在了殷八爷的面前。

    正是殷七爷打散了周雁博的攻击,难怪殷八爷连动都没有动了,可是周雁博不明白,殷八爷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里,没有向旁边的殷七爷做过任何的暗示,却能够知道殷七爷一定会来替自己抵挡这一击,难道是常年来的默契?

    周雁博还在思考的时候,旁边已经出现了一个黑影,这次不是七爷,而是八爷,他动起来了,手里还是那一对判官笔,瞄准的地方还是周雁博身上各个穴道。

    这一击掌握的时机很好,趁着周雁博分心的时候攻击,但是周雁博在分心的时候被攻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一次能真正伤害到周雁博,是因为他极快的反应,所以即使是措手不及的情况,他也能反应过来。

    转身,移步,然后苍华对准八爷,这样既可以防止近身,又能够有效对付手持判官笔的人,既然是八爷亲自送上门来的,这一招周雁博没有理由不中。

    眼看着苍华就要击中八爷的头部了,但是殷八爷还是不停地冲向周雁博,手中的判官笔也没有回收防御的动作,而是一直保持着进攻的姿态。

    这一个反常的举动引起了周雁博的注意,这是明显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做法,经验老道的八爷是不会这么做的。

    周雁博和殷八爷两个人之间插入了一个影子,又是殷七爷,他手持铁鞭,抬手上撩,将周雁博的苍华再一次拨开,有用铁鞭压住苍华,以极快的速度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周雁博被迫扭动身体,这样一来他的后背就完全暴露在了殷八爷的面前。

    “刹那七十二滴。”殷八爷用出了判官笔的技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周雁博的后背就遭受了殷八爷七十二次的攻击,威力不比破风七十二掌小。

    被击中后背的周雁博感觉一阵发麻,双脚也有些站立不稳,自己只能勉强用苍华支撑这身体,可是即使这样,也只能做到半蹲在地上。

    “看来周青骏说的是真的,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我还真不是对手,这样的配合在习武者里面也是少见了,你们是兄弟吗?”周雁博说道。

    殷八爷摇摇头,“不是。”

    “胜似兄弟。”周雁博说道,“是不是?”

    “没错。”殷八爷走上前一步,“就像地府的黑白无常一样,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两个人彼此情深义重,我们也是一样,彼此的默契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

    “真是,竟然会被两个暗杀者教什么情深义重、默契什么的……听着可是刺耳。”自苏雨儿的事情过后,周雁博对暗杀者没有很好的印象。

    “这些话你下地府后跟那里的无常说吧,顺便替我们问个好!”殷八爷说完手持判官笔刺向周雁博前面的穴道,只要封住了周雁博前面的穴道,他就必死无疑了。

    周雁博看准时机,另一只手绕住殷八爷的手腕一转然后身体前倾,对着对方胸口使用了一次太极推掌,将殷八爷推开一段距离。“你是不是忘了我还会太极了?”周雁博单手做出防御的姿势说道。

    “是忘了。”殷八爷站稳,刚才那一击没有太大的效果,“但是下一次不会让你得手了。”

    其实周雁博已经知道推掌只能用一次,下一次对方是做着防备而来的,不会容易的得手的。

    “真恨自己一个人来这里了。”周雁博想到,早知道这样他应该先和燕儿说一声才是。

    正当周雁博在想该怎么办的时候,发现前方远处有两道火红色的影子,虽然很微小,但是没有逃过周雁博的眼睛,周雁博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事情,嘴角微微一扬。

    “笑什么?”殷八爷说道。

    “没什么。”周雁博倾尽全力向旁边跳去,“先闪一步。”

    “嗯?”殷八爷没有明白周雁博什么意思,是要逃跑吗?

    “老黑,后面。”七爷也发现了那两个影子,提醒了一句。

    殷八爷回头看见两个红色的影子逼近,原来这就是周雁博离开的理由,他明白有七爷在,这两个影子打不中自己,只要躲开,那么手上的就是周雁博本人了。

    躲开后八爷一看,两枚暗器,鲜红颜色十分惹人注目,天底下能用这样颜色暗器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你们在干什么!?”清脆的声音在竹林野寺响起,云芸出现在了木吊桥的对面。

    七爷看了一眼云芸,小声说道,“麻烦的人来了。”

    “是啊。”八爷也退到了七爷旁边。这位云氏的大小姐也很受血鹰的关注,不仅是因为她的技法很令人头疼,而且还有她的冥想策略。

    云芸迅速冲到了周雁博的身旁,然后手掌运气,开始打通周雁博背后的经脉。

    “你怎么知道他背后中了点穴的?”殷八爷问道,云芸才来,不可能看到刚才的打斗。

    “这个家伙再怎么不济,也是防御令人头疼的周家少当主。”云芸瞥了一眼殷八爷说道,“我冲过来时看到了你们的武器,铁鞭是动不了他的,而且周雁博身上没有伤,能够让他中招的只有你手上的判官笔了,在背后就不难看出来了,只有背后的衣服十分皱,就像偷袭过一样。”

    只是冲过来的一瞬间就能判断出大致发生了什么,云芸的观察力令在场的三个人感觉到恐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云芸问道,“你竟然会被对方点中穴道?”

    周雁博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确认没有问题后说道,“这件事也不能怪我啊,我面对的是黑白无常,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

    周雁博明显是在开玩笑,但是云芸回头仔细看了看来的两个人,一黑一白,的却像是地府的无常,但是也不是,既没有无常那样的帽子,也没有哭丧棒这样的武器,白无常也没有伸出来鲜红的舌头……

    “他们是血鹰那两个殷?”云芸问道。

    “是的,殷必安和殷无救,血鹰的七爷八爷。”

    “你一个人能在午宜窃国之战时被近五十人围困都安然无事,现在只有两个人却被弄成这幅样子,这段时间你退步了?”云芸说道,她知道周雁博是没有退步的,这样说只是在挖苦他而已。

    “大小姐,他们和午宜那五十来号人可不是一个层次的。”周雁博苦笑道,“他们两个人能比得上五百人。”

    云芸不想听周雁博怎么解释了,从腰间抽出了软剑说道:“现将他们打退再说。”

    “遵命!”周雁博一手持苍华,一手握住墨竹走到云芸身旁,现在看得出来他要动真格的了。

    “老白,怎么办?”八爷问了一句。这次他们是趁着周雁博一个人来到竹林野寺才出现在周雁博面前的,没有想到会半途杀出云芸来,而且这件事情他们是针对周雁博一个人来的,并不像将其他人牵扯进去,尤其是云芸,她的云氏背景也很让人头疼,要是云芸出现了半点的差错,一旦被云氏知道了,他们的怒火就算是血鹰也很难承受的了。

    不光是这样,云芸和周雁博两个人简直就是相辅相成,一个擅长冥想策略,一个擅长即时拟定,这两个人在一起恐怕想要打赢很费事,当初云毅正是看中了两个人这样的特点,才想到将两个人撮合在一起。

    现在想要避开云芸的攻击解决周雁博是不可能的了,这样反而会打乱七爷八爷两个人之间的默契,给对方有机可乘,所以现在只能将目标扩展至两个人。

    “将云芸也算上吧。”七爷说道。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周雁博说道,“不会是想要离开吧?”

    “离开?”殷八爷一笑,“既然来了就一次性解决就行,为什么要离开,不过你不担心一下吗,这里可是竹林野寺,四个人要是打起来这个寺院会有什么损坏也不一定,这是周家很珍视的地方吧……”

    “用不着你们担心。”周雁博边说边旋转这墨竹,然后看准向后面一抛,合住的墨竹打中了竹林野寺大门旁边的一个地方,直接插了进去,然后是一阵厚重的声音。

    “既然是周家重视的地方,你觉得不可能有机关防御吗?”周雁博一笑,“我劝你们现在最好不要进去,出事情我管不了。”

    “好小子!”殷八爷嘴角一扬。
正文 一百八十三·默契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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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三?默契的对决

    殷无救和殷必安,周雁博和云芸,四个人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技法高手,即使周雁博和云芸的年龄稍微小一点,但是对于对面无常来说,已经对等了,所以这场对决力量是均衡的,能够左右胜利的,就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程度了。

    周雁博启动了竹林野寺的机簧,将四个人限制在了寺前这一大片草地上。

    四个人中七爷先动,手持铁鞭冲了上来,相应的八爷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动。既然上来的是七爷,那么周雁博就冲了上来,对付八爷的判官笔周雁博也许会处于下风,但是对付手持铁鞭的七爷来说,周雁博的心武技能够很好地防住铁鞭。

    铁鞭和苍华相撞,能够发出火花来,看起来两个人都是卯足了劲,七爷使用的铁鞭招式很平常,就是大众练习用的招式,说实话这种武器可以当剑来用,只不过没有锋利的刃而已,七爷使用移步撩鞭,而周雁博则是握住苍华四六分处,单手不断抵挡铁鞭的攻击。周雁博被七爷两次打乱过攻击,所以对于七爷的力道有一个很好地把握,他知道七爷还没有尽全力,所以贸然反击是愚蠢的,现在只有不断牵制七爷,迫使他使用最大的招数。

    云芸和八爷一直没有动,既然周雁博和殷七爷交缠不下,那么两个人都没有心思顾及另一个人,谁先上去谁就会中另一个人的招。

    “三节进。”七爷大幅度挥动铁鞭,先是轻挑铁鞭,迫使周雁博后退,然后移步转身,借助转身之力横扫周雁博,这一击被周雁博竖下苍华抵挡住,强大的力道不禁让周雁博的手有些颤抖,最后七爷近身周雁博,手腕一转,铁鞭绕过了周雁博的苍华直接冲向腹部,但是周雁博反应快另一只手用太极化解了攻击,两个人趁势拉开。

    “好夸张的动作幅度。”周雁博想到,那种动作会让对方在这方面上面分心,然后对铁鞭的攻击反应不及。

    七爷有连续使用了两次三节进,周雁博发现每一次分为三段攻击,但是每一段攻击都不尽相同,以能够伤敌为优先,加上夸张的动作,这不是固化思维的人能够防守住的。但是周雁博发现每一次七爷使用到第三段攻击时,总会有意识地调整动作,来为下次攻击或者是防守做准备,这个时间虽短,但是却能好好利用。

    七爷又一次使用出来了三节进,周雁博一边防守一边默默数着,等到防住第三段攻击时,周雁博第一时间朝着七爷的空处使用太极推掌,只要能够击中七爷,然后利用太极推掌控制住对方的关节,让对方挣脱不得,这样就可以使用出连锁攻击。

    但是七爷第三段结束后没有任何调整,而是直接的像周雁博反手的区域离开,这样推掌就没有作用了。

    而后周雁博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八爷已经动了起来,双手判官笔一高一低直接刺向周雁博,这时周雁博的推掌虽然打空了,但是还没有收劲,也就没有时间收回来防御。

    “原来是这样。”周雁博明白了,七爷那夸张的大幅度动作并不只是吸引周雁博的注意,还可以迷惑住周雁博对八爷位置的感知,因为四个人可以说是站在一条直线上面,所以云芸和周雁博很难看清七爷身后具体的情况,而对方知道周雁博擅长转手为攻,所以借助了这一点,在周雁博专为攻击七爷时七爷会主动离开,将攻击让给八爷。推掌虽然能够推掉八爷判官笔的攻击,但是需要把握时机才行,不能早,也不能晚。

    “这两个人默契的却是无人能够比拟。”周雁博想到,虽然自己的攻击已经错过了,但是周雁博明白身后的云芸已经发觉了不对劲,所以不需要转为防守,而是等着后面的人出手。

    周雁博的猜测是对的,云芸的确发现了八爷位置的不对劲,手上已经握住了暗器,发觉到八爷攻击后,在七爷离开的第一时间将暗器掷了出去,目标自然是在进攻的八爷,这下八爷要么中上两枚暗器,要么立刻停止攻击并解决两枚暗器。

    中上两枚暗器会让两方的力量对比拉大,八爷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所以选择了专为防守,将过来的两枚暗器解决掉,而在他解决两枚暗器的同时周雁博动了,向上一抛苍华滑步前进,另一只手也使用出推掌,直接捋过对方手腕按住,然后使用出太极推手来,八爷为了防御也使用出来了破风七十二掌。

    此时云芸也动起来,手持软剑控制住七爷,这个时候不能让他去打扰周雁博,云芸只是不断扰乱七爷,不与他正面交锋,只要不让他到周雁博那里就行。

    破风七十二掌虽然快而密,但是遇到慢而松的太极,正好被克制住了,所以周雁博毫不留情地一掌打在了他的腹部。

    此时两方正好分开,均做好防守的姿势。

    “被你打中一掌。”八爷说道,“第一回合你们占了上风。”

    “那么第二回合我们先攻!”周雁博说完给云芸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握住苍华冲了上去,同样云芸紧跟在身后。

    一人在前,一人在后,那么前面的人很可能是佯攻,后面的人会是主攻。所以七爷站在了八爷前面,由他来对付云芸最合适。

    七爷的想法有一半是正确的,冲到了一半云芸一把抓住周雁博的肩膀,将周雁博拉到了后面,自己冲到了前面,顺手两枚暗器掷了出去,然后自己紧跟着暗器冲上前。

    七爷暗中向后面的八爷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暗器交给你了,然后自己躲开了暗器,专门等着云芸。

    到现在看来七爷认为云芸是主攻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接下来却是七爷没有猜到的。

    “散华技。”周雁博虽然将墨竹启动了机簧,但是白昙还在手上,在云芸暗器出手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白昙反手握住,在七爷准备躲避掉暗器时侧身将白昙飞了出去,当然直指七爷。

    暗器七爷能躲掉,后面的八爷能挡住,飞扇七爷同样也能躲掉,但是后面的八爷却不一定能挡住或者躲掉,更何况周雁博的飞扇是不能触碰的。

    “老黑,一旁!”七爷边说边向一侧躲开,同时八爷也向另一侧躲闪,中间则是两枚暗器和飞扇通过。

    云芸这是改变方向,向八爷掷出一枚暗器然后紧跟在后面,而后面的周雁博正好接住飞回来的白昙然后冲向了七爷。

    这样局势就朝着向周雁博一方有利的局面进行了。

    这下两位无常知道了两个人正正的可怕之处:前后两个人,前面佯攻后面主攻,是这样的计策没错,两个人也是根据这样做出防守的,但是云芸提前想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一把抓住周雁博肩膀让其后退,自己则是借助周雁博为支点冲在了前面,顺便借助色彩错觉掷出暗器,这样好打乱对方的策略;周雁博明白但是这样不足以彻底打乱对方的节奏,然后左侧身用出了散华技,暗器对方能够躲开,但是飞扇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在后面遮住视线的八爷,所以这一招正好让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就算两个人向着同一个方向移动,还是会被云芸的暗器分开,一旦分开,云芸就会针对八爷,而周雁博会针对七爷,七爷的铁鞭对周雁博作用不大,云芸的软剑技法能够克制住判官笔的点穴。

    云芸想出计策,周雁博完善计策,两个人的配合简直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和七爷八爷相差无几。

    所以第二个回合一开始周雁博就占据了上风,但是即使是这样也难为不住七爷八爷,毕竟两个人一起做事不是一年两年,所以经历过许许多多的危险,也有着更多的应对策略,两个人虽然不能奈何周雁博和云芸,但是却通过武功技法同时使自己与对方后背面对着后背,然后逐渐缩小距离,直至背靠背,这样一来周雁博的优势又缩小了,七爷八爷只要旋转滑步,就能随心所欲地更换对手。

    这下轮到周雁博为难了,背靠背是一种很牢固的防守模式,没有扰乱和偷袭的机会,同样的,如果自己和云芸处于下风时,他们也会这样做的。

    云芸倒是微微一笑,立刻冲向了面对自己的八爷,这一次她使用出了技法,这个技法周雁博再熟悉不过了:水月。

    水月技法是最美的技法,也是可攻可守的技法,云芸单手旋转着软剑,犹如起舞般的动作让软剑也跟随着一起起舞,软剑的流动性和攻击的不确定性可不是八爷手中的那一对判官笔能够防得住的,要是这么下去八爷会被软剑划出很多伤口来。

    两个人开始滑步,准备让七爷来应付云芸,但是云芸也跟着移动,既然是起舞,怎么可能只是呆在原地?

    云芸利用轻功像舞步一样紧跟着八爷,水月技法也没有停下来,而在这个时候七爷却发现一点:周雁博不在原地了。

    周雁博明白云芸这么做并不是让他也跟着应付七爷,因为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一齐应对八爷,就好比攻城时要“攻其一点不及其余”一样,所以此时的他,已经同步跟在云芸的后面。
正文 一百八十四·默契的对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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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四?默契的对决(二)

    软剑和判官笔相撞,八爷已经明显显得力不从心,云芸将软剑和水月技法同时运用起来十分难缠人,但是八爷的经验却十分的丰富,几次下来虽然防御有些艰难,但是还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这一次云芸没有紧跟着八爷,他明显感觉到了周雁博就在自己的后面,而且八爷没有察觉到周雁博的移动,于是云毅果断放弃攻击八爷,用轻功后空翻离开原地,周雁博已经手持苍华蓄力待发了。

    “你是什么时候!”八爷下意识地说出这一句,他没有察觉到周雁博就在云芸的身后。

    “飘进。”周雁博苍华犹如蛟龙出洞般刺了出去,只要击中八爷的腹部,强大的痛楚会让他昏厥过去,而此时的八爷可是没有办法抵挡的。

    眼看着周雁博的苍华将要击中八爷,七爷却后踢八爷的腿关节,将八爷踢跪在地上,然后铁鞭转身横扫,周雁博感觉眼角有黑影袭来,危机感让他停住后倾身体,七爷的铁鞭从他的眼前扫过。

    “殷七爷的攻击范围比我大多了。”周雁博明白了这个道理,这样一来第二个回合就结束了,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

    就在双方退开的时候,殷八爷又一次冲了上去,速度很快,目标直指周雁博。

    “我来对付他。”云芸说完手持软剑冲了上去。

    周雁博感觉有点不对劲,之前两个回合可是周雁博处于上风的,按理说他们应该想办法制定策略才是,哪有向殷八爷这样还没有停下就直接冲上来的,但是仅仅是因为两个人相互相信就能做到?还是之前已经模拟好了许多策略?

    周雁博无意瞥了一眼后面的七爷,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尽全速冲向了云芸。

    云芸已经挥动着软剑,手腕一动,软剑犹如蛇一般开始浮动。“蝶舞。”云芸想利用软剑游动的错觉将殷八爷击伤,她可不是周雁博,出手绝对会见血的。

    “三节进。”殷八爷拿出了铁鞭,使用出来刚才殷七爷的技法,这一点让云芸没有防备,蝶舞不是防守技法,但是在云芸的操控下防住了前两段的攻击,但是最强的第三段攻击却没有拦下,铁鞭已经进入了云芸的近身区域。

    好在周雁博轻功速度不慢,之前云芸抵挡住的两次攻击也为周雁博争取到了时间,周雁博一把抱住云芸转过身想要从一旁躲闪,但是速度终是慢了,殷八爷的铁鞭打中了周雁博的左肩膀。

    “糟了,左肩受伤了。”周雁博明白左肩的受伤意味着左手的不能使用,换句话说苍华周雁博已经无法使用了,毕竟周雁博惯用手是左手,虽然右手也能用苍华,但是始终无法向左手那样流利。

    周雁博和云芸跌倒在一旁的草地上,周雁博身上的痛楚还没有消散,右手使劲捂着左肩,想要消除这一种痛楚。

    “雁博,你没有事吧?”云芸知道这一击是周雁博替他挡的,处于内疚十分担心周雁博的伤。

    “到没有什么事情。”周雁博坐起来,“只是左肩被打中了,现在左手已经不能用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你能使用折扇了?”

    “是的,但是这样也不能发挥完全的力量。”痛苦是可以分散人的注意力的,高手与高手之间的对决,一点的干扰就可能会让自己倒向不利的局面,更何况像周雁博这样的痛楚,而且周雁博因为心武技的缘故抗干扰的能力很差,即使有静心技作支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云芸站起来守在周雁博的面前,“那个黑衣服的明明是用的判官笔吧?”

    “我们也许被固定思维束缚住了。”周雁博说道,“看到穿黑衣的吧八爷用判官笔,穿白衣的七爷用铁鞭就敲定了他们的武器,我们也是按着这个思路打的。”

    “他们两个人都会铁鞭和判官笔两种武器。”云芸说道。

    “是的,所以刚才我们才会措手不及。”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刚才黑衣服的用的是三节进吧?就是白衣服对付你的那一招。”

    “是的。”

    “也就是说他们的武学技法是一样的了。”云芸说完手持软剑冲了上去。

    “芸儿,小心另一人。”周雁博知道云芸的厉害,她不会没有弄清楚对方就贸然冲上去,现在周雁博觉得除了对方是两个人外,没有什么能阻挡云芸的。

    云芸持剑挥向八爷,只是很平常的一剑,所以也很容易就被八爷抵挡住,但是接下来云芸却开始让软剑发生变化,一个人软剑要是用得好,就能做出犹如细细绵绵般的细雨一般的攻击,云家的蜓滴、蝶舞都是这个原理,而云芸的心思缜密,更容易操纵软剑,所以云芸的软剑技法是最细绵的,不想云毅那样快速有力,也不想周雁博那样自由杂乱无章。

    云芸的剑法十分的密,攻击点又不明确,单单使用铁鞭这样的武器是无法防御得住云芸的软剑,因为铁鞭不是全方位防御的武器。

    “破绽!”八爷被云芸的攻击弄得的反应不及,被云芸看穿了一个破绽,软剑从对方背后刺中了右面的锁骨。云芸还想要攻击,可是七爷已经动了过来,虽然八爷被击中一剑,但是两个人要是联手的话,对于云芸还是一个压力。

    “老黑,你怎么样?”七爷说道。

    “不对劲。”殷八爷说道,“即使被她刺中了锁骨那么手臂不应该发麻才是,可是我的手臂不能动了。”

    “就好像是……”这个感觉殷八爷十分的熟悉。

    “没错。”云芸说道,“你右锁骨已经被我刺中了穴道,自然整个右臂会麻木,就像你用判官笔刺中对方的穴道造成的效果一样。”

    “用软剑也能做到?”七爷问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既然判官笔能够做到刺穿人体的穴道,为什么软剑不行,知道下手的方向和力度合理,自然也能做到。”

    七爷听了云芸说的话后,便为八爷解开穴道,既然能够封锁穴道,那么也能解开穴道,可是无论七爷怎么解穴,始终是没有效果。

    “放弃吧。”云芸说道,“我的软剑封住的穴道,不是随便用手或者是判官笔能够解开的,因为用软剑封住的穴道,只能等时间过了自行解开。”

    七爷面露难色,自行解开,这个时候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云芸说道,“这个办法我教过周雁博。”

    八爷立刻想到自己和周雁博相遇时他说过的话,他的解穴方法就是周雁苏教的,用掌力覆气痛击被点穴之处,强行破除经络的封锁,不过这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会导致行动迟缓、麻木甚至不听使唤。

    “好像周雁博的妹妹周雁苏是这么说过。”殷八爷说道。

    “因为燕儿曾经向我探讨过点穴的知识,所以我将这个方法教给了她,但是我警告过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这个方法,因为她的技法还不成熟。”云芸说道,这下周雁博第一次明白这个方法是出自云芸的。

    殷八爷嘴角一扬,掌心覆气猛地击向自己的右肩,这不是什么难事,尤其像是对于殷八爷这样专门使用判官笔的,更容易掌握力道。

    强制解开穴道的殷八爷试了试右手,的确不容易控制,但是总比没有知觉强。

    “能动了?”云芸嘲讽了一句。

    “你最好小心自己!”殷八爷说完冲向云芸,同时七爷也动了起来,两个人分左右方向围攻云芸,这个当年周雁博对付云芸的办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两个人云芸自然是应付不过来的,更何况两个人都擅长判官笔和铁鞭两种武器,云芸能利用软剑压制一个,也能利用暗器减慢另一个人的速度,但是没有办法完全兼顾两人,尤其是非常有默契的两个人,一个正面压制云芸,一个在死角进行攻击,这样云芸很吃亏,只能不停利用轻功转换地方,以防止因为死守被陷入绝境。

    但即使是云芸,也有疏忽的时候,当云芸发现后面八爷已经冲上来时,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八爷没有伤到云芸,中间突然一柄软剑横在了他的面前,若是不躲开,脸上一定会被划出一道伤痕来,但是正当八爷想要躲开的时候,身上却被击中了一掌,八爷连看都不用看,这个掌力自然是周雁博的太极推手。

    “这下我们算是扯平了。”周雁博走到云芸的背后说道,他右手拿着当时云芸给他的云氏软剑,另一只手拿着白昙。

    “这个黑衣服的交给我,芸儿你专心对付那个白衣服的。”周雁博说道。

    “你的右手没有问题了?”云芸问道,“软剑可不是容易操纵的武器。”

    “使劲动手臂还不行,但是动手腕可是绰绰有余的。”周雁博说道。

    云芸点点头:“不要勉强。”

    周雁博站在殷八爷面前,殷八爷看着周雁博冷笑一声:“记得当时我与你第一次打斗时,你就是这个样子,一身的白色,看起来很不顺眼,现在也是。”

    “谁叫我们反差这么大呢。”
正文 一百八十五·周雁博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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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五?周雁博的手段

    “你这个人还真是讨厌到家了。”八爷说道。

    “谢谢夸奖,一个人要是被任何人都喜欢还有什么意思呢?”周雁博回了一句。

    “我觉得我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上你!”殷八爷边冲向了周雁博,当初在新野的时候云氏总兵官也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周雁博没有听到。

    冲上来的八爷直接用铁鞭横扫,速度十分快,能够听到划过的风的声音,周雁博则是后退一步,身体微微后倾,这样的攻击总会被线路限制住,只要看穿了对方的手法,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殷八爷的手已经从周雁博的面前挥过了,但是周雁博只是看到了手,没有看见铁鞭。

    “铁鞭呢?”周雁博向下瞥了一眼,铁鞭在不断下落,而且八爷的另一只手已经准备接住落下来的铁鞭,下面周雁博可是没有防备的。

    “别以为障眼法只是你会用!”殷八爷说了一句,铁鞭以极尽突刺直打周雁博的腹部。

    周雁博立刻向后弓腰,软剑和白昙双重叠加挡住这一招:“好险好险。”

    “没完没完!”殷八爷一笑,每次使用这一招每个人都喜欢弓腰抵挡来减轻伤害,相应的上方就成了盲区。

    空下来引诱周雁博的那只手不知是什么时候拿住了判官笔,以天女散花般的落点,目标自然是周雁博的后脖子,那里可以算是一个人的死穴。

    殷八爷也不愧是使用判官笔的高手,即使是单只判官笔也能用得又快又密,让然眼花缭乱,不明白的还以为有数只判官笔在动,这种程度的快密和云芸的软剑丝毫不相上下。

    周雁博嘴角一扬:“你应该安静一点的。”他推开殷八爷的铁鞭单脚支撑旋转与殷八爷拉开了距离,但是因为右臂有伤有点重心不稳,但是能重新摆好架势。

    殷八爷侧身上旋胳膊,铁鞭又以极快的速度轮向周雁博,这和周雁博的凤翔?腾华有些相似,要是力度可以,能够将周雁博的下巴打碎。

    周雁博还是后退半步,殷八爷的攻击虽然厉害,但是招式幅度太大,给了周雁博太多的时间准备了。

    铁鞭还是从周雁博的面前划过,只是感觉到一阵风吹到了周雁博的脸上,有些凉快。正当周雁博思考下一步怎么进行的时候,底下紧跟着有一个黑影划了上来,这一个周雁博没有看见,而此时他已经回过了身子。

    “糟了!没有看见影子下面还有影子!”周雁博立刻要避开。

    这次是判官笔,而且周雁博没有及时避开,他的左眼被判官笔划过,一阵火辣的疼痛涌了上来,周雁博捂住左眼,手上感觉有些粘稠,不用说就知道是流血了。

    周雁博微微擦掉左眼的血,尝试着睁开眼睛,但是火辣的疼痛一直防止他睁开眼睛,一旦睁开,血便会流进眼睛里,造成干扰,但是周雁博用余光能够看到东西,也就是说左眼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视力没有损坏。

    在一旁的云芸也看到了周雁博的这一幕,他知道周雁博的本事,这一击绝对是他的粗心大意。

    “喂!周雁博!”云芸说道,“你要是再这样不正经一些,我可不帮你了。”云芸生气的是现在周雁博还抱有玩玩的心态,没有正视对手,这是武学技法的一个大忌。

    “我明白了。”周雁博闭着左眼,现在还不能睁开。然后看着殷八爷:“抱歉了,我家的芸儿不让我玩了。”说完一脸严肃地握住白昙。

    “你还真是有些怕那个小姑娘呢。”殷八爷嘲笑了一声,“但是我告诉你,你现在左眼暂时不能使用,视力的受阻会影响你的判断能力,一旦错过了,可就有生命危险。”

    “谢谢提醒,但是一只眼我也能将你打败。”说完周雁博张开白昙,冲向了八爷。

    这回是轮到周雁博进攻,殷八爷的阻挡没有效果,让周雁博近了身,也许也是殷八爷故意的,毕竟判官笔在近身方面还是十分有威胁的。

    周雁博反手握住软剑,也许是右臂受伤的缘故,不能大幅度活动,反手反而更适于周雁博用来防守。

    殷八爷发现了一个不同:周雁博的攻击比以前慢了许多,动作的延伸和花式也变得很大,但是攻击的间隔却变得很短,有时白昙的攻击还没有结束,软剑已经开始攻击了;防守也是这样,按理说拥有心武技的周雁博防守是轻松无比的,但是现在却是不停地使用两个武器相互防守,还留有很大的防御空挡,不知道是真的空挡还是诱饵;更奇怪的是周雁博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简直心思就不在这里一样。

    殷八爷架住了周雁博一次进攻,看着近距离的周雁博嗤笑道:“周家的少当主是怎么了?难道你想用这种软绵绵的攻击来打到我不成!”说完殷八爷的头突然向后仰,然后猛地向前砸去。

    被突然这样脑袋对脑袋的砸一下,周雁博感觉一阵眩晕,连连后退,没有等自己回过神来,殷八爷已经冲了上来。

    周雁博凭借反应架住殷八爷的攻击,但是攻击的步调和刚才没有两样。在一旁与七爷纠缠着的云芸心里看着也疑惑,这不像是周雁博防守的风格,但是云芸能从周雁博的眼神里看出来这个是他的策略,至于是什么样的策略她就不知道了,七爷也不好对付,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使用起铁鞭真是出神入化,虽然软剑能够轻松防御住铁鞭,但是想要攻击还是有些困难的。但云芸逐渐找到了对方攻击的规律。

    这一边周雁博始终还在和殷八爷近身纠缠,两个人谁也没有办法难得住谁,可是随着时间的延长,殷八爷越来越觉得四肢开始麻木起来,不像是点穴的那种麻木,更像是醉酒那种状态,而且周雁博这种不冷不热的慢吞吞打发殷八爷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看起来像是周雁博状态不好,可是他那张始终笑着的脸却感觉这一切像是他布的局,尤其是眼睛,游动的右眼盯着殷八爷,简直像是再说:“我看穿你了。”

    “这是怎么回事?”殷八爷挥动铁鞭,“总觉得自己像是在醉醺醺地和周雁博打架。”可是殷八爷是没有喝酒的。

    殷八爷的这一击周雁博没有躲,因为不需要躲,他的这一击打偏了,从周雁博身旁滑过了,可是殷八爷明明是瞄准着周雁博下手的。

    “额?打偏了?”殷八爷心里想到。

    周雁博这次没有近身,而是反手握住白昙:“凤翔?散华。”飞扇对着殷八爷冲了上去,虽然殷八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在状态,但是他知道这个飞扇凭现在自己感觉是截不下来的,只能躲开。

    飞扇殷八爷是躲开了,可是脚步有点混乱,若不是控制力好,否则殷八爷可能跌倒了。

    白昙回到了周雁博的手上,这次周雁博没有攻击,而是指了指殷八爷,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好像要告诉他左脸上有什么东西。

    殷八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感觉有些黏糊糊的,一看是血,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左脸上面有一道小的伤口,留的血也不多,但是刚才殷八爷却没有感觉到。

    “看来不轻啊。”周雁博开口了,“否则连脸上受伤了也不会不知道。”

    “混蛋,你这个家伙对我做了什么!”殷八爷骂道。

    周雁博抬起左手晃了晃,这是一枚暗器,鲜红色代表着这是云芸专用的暗器。

    “刚才使用散华技是顺便对你用了一枚,藏在散华技的影子里,你没有看到。”这两枚暗器,是刚才周雁博救云芸时云芸暗中给他的,觉得可能会有用,虽然周雁博不懂暗器。

    “我不是问这个!”殷八爷说道,“我是说为什么我总觉得像是醉酒了一样,连疼痛都没有感觉。”

    周雁博抬起白昙:“你没有从周青骏那里听说吗?”

    “殷老头子?”殷八爷说道,“听说什么?”

    “他果然没说啊。”周雁博摇摇头,“那么就告诉你,这是心武技的作用——控制,能够控制对方的五感,你刚才一直在我心武技的作用下。”

    “怎么可能!操控五感不是只有幻境技吗?而且那一招概率太小。”

    “你可以把它当做幻境技,在我看来心武技就是幻境技,幻境技也是心武技。”

    “也就是说这是绝对能够成功的幻境技?”

    “没错。”周雁博点点头,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从周雁博与他接触发动心武技?控制开始到现在,也过了近两刻钟了,消耗的时间太长了,周雁博甚至有些担心自己体力会支撑不住,所以周雁博认定这一招还需要改进,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别开玩笑了!”殷八爷已经丧失了理智,直接冲了上去,可是周雁博没有动,没扰乱了五感的殷八爷,第一击没有接触到周雁博一丝一毫,虽然第二击打中了周雁博,但是却被他轻松拦下。

    “你还要打吗?”周雁博笑眯眯地问道,“越是打下去,你的五感越不受你控制,最后只能让我在一旁看戏罢了。”

    “恶鬼!”这是殷八爷这个时候最真实的想法。
正文 一百八十六·破解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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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六?破解控制

    周雁博这个人很奇特,在周雁苏、苏雨儿这些和周雁博很亲近的人的眼里,周雁博是一个温和亲近,平易待人的形象,随和有亲切感是他的特点;在云毅、云岳还有荀文昱这样的与周雁博是朋友关系的人里,周雁博则是一个有些琢磨不透而且富有心机的人,但是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而在像孟孙氏、韩家以及血鹰这些与周雁博没有亲近感或者还有过节的人眼里,周雁博则是外表无害,但是内心犹如恶鬼般的人,他的每一个想法都窥探着他们的内心,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云芸可以说是最了解周雁博的人,她曾经问过周雁博为什么每个人对他的看法有这么大的区别,周雁博的回答很有趣:“因为我对每个人的态度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们对我的看法也不一样。”

    而现在,虽然周雁博对着殷八爷在笑,可是殷八爷却能从他的笑之中感受一股掌控全场的气势,这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但是如果周雁苏在他的身旁的话,可能只是感觉自己的老哥爱笑罢了。

    殷八爷不禁后退了几步,周雁博能够在他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对他使用了心武技的控制,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和周雁博相抗衡的力量了。

    周雁博还没有动,一个人却向周雁博冲上来,直指着周雁博的咽喉,看来是想要取周雁博的性命。

    这个人就是殷七爷,他看到了殷八爷的不对劲,也立刻明白了是周雁博搞的鬼,但是他不明白周雁博是怎么做到的,可是有一点他能够确定:立即将殷八爷从周雁博的身旁离开,否则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他都不知道。所以殷七爷找了个空挡摆脱了云芸的纠缠,然后直接对周雁博的咽喉下手。

    周雁博利用轻功避开殷七爷的攻击,而七爷趁机拉着殷八爷与周雁博拉开了距离,这个时候云芸也到了周雁博的身旁。

    “第一时间摆脱你的纠缠,然后来救殷八爷,看来他十分看重对方呢。”周雁博说道。

    “这是当然的吧。”云芸站在他的旁边说道,“要是换做是燕儿或者雨儿他们遇见了这样的危险,你会怎么做?”

    周雁博微微一笑:“和七爷是一个反应,可能还要大一些。”

    另一方面,殷七爷搀扶着八爷不停地在他的耳旁说话:“喂,老黑,你怎么样了?”

    八爷的眼神显得有些空洞,呼吸也有些紊乱,但是七爷能够明确感觉到八爷体力没有太大的消耗,也就是说周雁博在精神上攻击了八爷,这一点七爷深信不疑,因为天底下唯一一个擅长攻击对方精神的,也只有周雁博了。

    “老白,我总感觉迷迷糊糊的,像是醉酒了一般。”八爷说道,“连走路都觉得不稳。”

    “意识模糊吗……”七爷立刻在殷八爷的身上点了几个穴道,然后用气不停压着八爷。

    周雁博明白这是在用气进行简单的医治,但是前面的点穴他完全没有看懂,只能问云芸前面七爷点穴干什么。

    “是痛穴,只要点中这个穴道全身会感觉疼痛,除非解开穴道,否则疼痛是不会停下来的,看来白衣服的想要利用身体的疼痛来刺激那个黑衣服的,好解开你的技法。”

    周雁博好奇地挠了挠脸:“这样能够成功吗?”

    云芸白了周雁博一眼:“刚才是你使用的技法,这应该问你才对。”

    但是周雁博只是沉默,心武技的控制他还在探索之中,所以能够控制到什么程度,有怎样让对方解除控制,对于周雁博来说也是一张白纸。

    “你的左眼怎么样了?”云芸看着周雁博还紧闭的左眼问道,“还不能睁开?”

    “应该可以了,疼痛小了许多,但是为了保险还是先闭着吧,等到出去后让燕儿看一下,完全没有问题时候再睁开。”

    周雁博在涉及自己身体安全方面,谨慎的多了。

    七爷还在为八爷破除周雁博的影响,云芸本来想要趁这个机会一举拿下两个人的,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却被周雁博拦住了,周雁博请云芸先静静地在他的旁边看着,因为他想知道自己的心武技?控制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又有什么样程度才能破解,这样可以为自己下一次使用积累些经验。

    七爷已经破除了快十分钟了,周雁博也在一旁看了十分钟,无论七爷怎么样调整八爷体内气的流动和痛楚,但是八爷的眼神始终有着一丝的空洞,七爷知道这不是身体的问题,因为通过气的流动七爷没有发现八爷身体有什么问题,但是总能够感觉有些地方气的流动有些紊乱,却又找不到关键。

    “喂!周雁博!”七爷突然站了起来,盯着周雁博说道,“你到底对老黑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强烈的疼痛感还不能让他清醒过来?”

    “要说做了什么的话……”周雁博有挠挠脸,“我只是用了心武技新的运用?控制而已,剥夺了他的五感。”

    “立刻告诉我解决的办法,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七爷坚决地说道。

    周雁博听后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当时孟煌龙也是这么说的,而且的的确确将周雁博吓得不轻,所以一旦周雁博听到这句话,总会想起孟煌龙的那一幕,身体就会不禁打冷颤。

    “真的很抱歉。”周雁博一笑,“我也没有解开的办法,因为我对这一个运用也不是很熟悉。”

    “你!”七爷立刻冲了上前一把抓住周雁博的咽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狠,强大的握力让周雁博有些喘不过气来,也许只要七爷在稍微用一下力,足够让周雁博真的去见黑白无常了。

    这时候云芸只是在周雁博后方默默地看着,他明白这是周雁博故意让对方抓住的,否则凭借周雁博的本事,是能够轻易避开的。

    “你再说一遍!”七爷说道。

    “千百遍都是一样的:我还没有熟练运用这一个运用,所以没有可用的破除方法。”周雁博轻声说道,也许在七爷握力下的缘故,声音有点可笑。

    七爷不说话了,周雁博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用力的越来越大。

    “但是……”周雁博话锋一转,“我有一个可能有用的想法。”

    听到这里,七爷握周雁博的力道立刻送了许多,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说!”

    “你觉得……”周雁博微微笑道,“怎样让一个熟睡的人自己醒过来?”

    七爷瞬间明白了周雁博的意思,想要让一个熟睡的人自己醒过来,只有惊醒。如果他做的梦遇见可怕或者恐怖的东西,能够让他醒过来;自己动一点手脚,让一个熟睡的人的身体感觉到危险,也能够让他自己醒过来。现在前面那一种是不可能的,只有后面一种办法了。

    “你要怎么做?”七爷松开了周雁博的脖子问道。

    “我可以一试。”周雁博揉了揉脖子说道,“但是如果成功了的话,你们必须认输!”

    “没问题!”七爷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

    周雁博一笑,指了指七爷的身后,七爷转身一看,是木吊桥,准确的说周雁博指的是吊桥下的悬崖,七爷明白了,要是将八爷从悬崖下扔下去,八爷绝对会感觉到危险,就有可能醒过来。

    “你在悬崖下面等着,我将他扔下去,这一段距离足够了。”周雁博说道,“前提是你必须相信我,将八爷交给我。”

    七爷看了周雁博一眼,没说什么,直接冲向悬崖底下。

    “他还真敢作啊。”云芸说道。

    “情比金坚。”周雁博一笑,“为了好友粉身碎骨都不眨一下眼皮,我很欣赏他们。”

    周雁博将殷八爷带到悬崖旁边,确定了七爷的位置后,将八爷移到悬崖边上,在他的耳旁边小声用笑着的口吻说道:“八爷,请你好好地记住了,等我将你从悬崖丢下去的时候,你就会请醒过来,摆脱我对你五感的控制……”周雁博将这件事情反复强调了好几遍,然后对下面的七爷做了一个手势,将八爷丢了下去。

    然后周雁博没有看,直接转身走向竹林野寺:“走吧,芸儿,回到寺里面。”

    “你不确认一下?”云芸跟在他的后面说道。

    “我只有这一个办法,谁知道成不成功?”

    但是从周雁博进入竹林野寺以后,七爷和八爷没有找过周雁博,这就说明周雁博的方法成功了,将八爷的控制给破解了。

    “既然他们的事情解决了,该解决你的问题了。”云芸说道,“你是不是有闹心了?”

    云芸指的,是找借口攻打血鹰的事情。

    “谁知道呢。”周雁博又用这句话搪塞过去了。

    “但是刚才折腾过后我明白一个事情。”周雁博说道,“任何事情都不会朝着自己想的那样完美进行的,我能够做的,只有是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大家,仅此而已。”

    云芸听后,微微一笑,看来周雁博这次没有迷惘。
正文 一百八十七·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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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七?殷无

    这一天的夜晚,周雁博回到自己的房间,身体感觉十分的疲惫,毕竟一天的时间都来与两个殷相打斗了,回到庄园后让周雁苏查看一下自己的左眼,当周雁苏问及又是怎么回事时候,周雁博谎称是自己在练习的时候不小心受的伤,但还是被周雁苏斥责了一顿。

    周雁博将衣服挂在衣架上,想要去睡觉,可是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微微的风动,没有等他回过头,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要乱动,也不要乱出声。”来的人小声说道,然后发出了几个暗器,将周围的蜡烛熄灭,以免有人看见这一幕。

    一开始周雁博还有些慌张,但是听到来的人出声后,便冷静了许多。

    后面的人慢慢放下捂住周雁博嘴的手,但是匕首还是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们之间不是已经分出来胜负了,为什么还来找我?”周雁博听出了来的人是殷七爷,因为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十分近,所以周雁博能够清楚地记得。

    “我自然不是来找你的麻烦的。”殷七爷说道,虽然当时周雁博可以说是利用要求胁迫他们两个人认输的,但是殷七爷明白要是打下去自己也是输。“我只是想和你来说说几句话。”

    “拿着刀从后面威胁我来说话?”周雁博说道。

    “这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现在还是不能相信你,仅此而已。”殷七爷说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相信你仅仅是要灭掉我们血鹰这么简单。”

    周雁博的想法,周青骏自然是没有告诉无常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有周青骏这样想的,也就可能有反对的,周青骏不想过多的给周雁博太大的压力,也不想让血鹰因为此时闹得分崩离析。

    周雁博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殷七爷,当然他没有说有关周青骏的事情,既然周青骏没有告诉他们,那么就证明周青骏有他的想法。

    “很有意思的想法,但是你认为我们真的会服从与你?”殷七爷冷笑了一声。

    “你是来讽刺我的?”周雁博问道。

    “没有的事。”殷七爷放下匕首,找道案桌旁边坐下,从事暗杀工作的,在黑暗之中活动是家常便饭,更是小菜一碟。

    周雁博看着殷七爷,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轮廓。

    “你知道血鹰里面真正想要从事暗杀的人有多少吗?”殷七爷熟练拿起案桌上的茶壶,你面还有茶水,于是给自己接了一杯。

    “不知道,我打败殷南明老头子时他也没有告诉我。”周雁博这句话暗示着自己也从周青骏那里获得了一些情报。

    “三分之一吧。”殷七爷说道,“这是一条不归路,真正想要走下去的,只有三分之一,其余的人有其他的原因不想进行下去,你家的雨儿就是一个特例。”

    “真的很难想象这样子血鹰能够持续下去。”周雁博说道。

    “其实这不难解释,一些人是因为在威压下屈服着,一些人是没有接下来的打算,一些人是对血鹰的羁绊之情……总之理由有很多,但是真正想要彻底摆脱的屈指可数,我很佩服雨儿,她能够当机立断,现在看来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假如你真的让血鹰服从与你,你觉得会有多少人跟随你?”殷七爷看着周雁博问道。

    “不知道。”周雁博很干脆地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殷七爷说道,“这要看你的魅力所在了。”

    “难道你今天来只是想说这些?”

    “这只是随便一说,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殷七爷坐直了身子说道,“血鹰有五个殷,这你已经知道了吧?”

    周雁博点点头。

    “现在包括我在内的三个已经输了,那么说还有两个人回来找你,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接下来的人是殷无。”

    “殷无?没有的那个无?”周雁博说道。

    “是的,但是你可能看不见他。”殷七爷说道。

    “难道他还能隐身不成?”周雁博笑道。

    殷七爷这时才发现有许多的时候周雁博实在是太天真了,想这样对他解释是非常费力的,殷七爷使劲挠了挠头,说道:“我这样说吧,白杨在跟你介绍血鹰时应该是这样说的:‘创始血鹰的就是殷和金’对不对?”

    周雁博点点头。

    “其实这是我们对下面的人的说辞。”殷七爷说道,“其实血鹰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殷,只要他们在一定的实力上面加上某一个方面无人能比就行,殷老头子是因为他的体术无人更够相比,近战和他比体术就是找死。”说到这里周雁博想起了三次与周青骏的对打,的确让人很恐怖,自己的心武技被硬生生击破了。

    “我和老黑是因为点穴以及两人合作方面无人能及,两人对战我们很难输。”

    周雁博点点头,的确是这样,就是自己和云芸一起对付他们也显得吃力。

    “这下你明白了吧?”殷七爷说道,“其实雨儿凭借她的势力和轻功她也能够并列殷的,但是殷老头子不想让她陷得更深,加上我刚才说的那个人——殷无的存在。”

    “能够成为阻碍雨儿成为殷的人……”周雁博能够感觉这个人轻功的成就。

    “他这个人三十出头,面部到长得俊秀,不爱说话,应该说是内向吧,五个殷之中他是最神秘的。”殷七爷开始介绍殷无,“他的攻击力很差,要是面对面对打的话,也许连你们家的周雁苏都能够打败他。”

    这是什么样的人?他到底有什么能够成为殷的?这个时候周雁博绝对会是这样想的。虽然是这样,但是周雁博绝对不惊讶,一个人一旦一方面不行,那么另一方面绝对是可怕的,就像周雁博一样。

    “他最擅长的,就是真正的暗杀。”殷七爷说道,“那一种让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暗杀,所以我才说你可能看不见他。”

    此时周雁博已经累了,不想再站着,所以就躺在了床上,殷七爷也不介意,继续对着周雁博说。

    “有那么厉害吗?”周雁博小声问道。

    此时殷七爷不说话了,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刚才偷偷在你后面捂住你的嘴,然后将匕首架在你的脖子上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发现了没有?反应怎么样,要是真正的暗杀你觉得生存的机率有多大?”

    “在你将匕首架在我脖子上前,我还真没有发现。”

    “这才是真正的暗杀。”殷七爷说道,“我刚才用的也是最基础的一种,而殷无掌握的,则是更厉害的,如果我刚才的暗杀在地面上的话,那么殷无的则是在天空里。”殷七爷用形象的比喻介绍给周雁博。

    “连我这样基础的暗杀你都措手不及的话,那么殷无来了你可能毫无招架之力……”

    “那他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殷七爷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他这个人喜好不定,也许明天就回来,也许要等上七八天,或者直到你来进攻血鹰都没有来……他什么时候喜欢来了,他才回来。”说完殷七爷打开了窗户,他今天说的够多了,现在应该离开了。

    “就说这些吧。”殷七爷说着想要离开。

    “还有一个呢?”周雁博突然插嘴,“不是有五个殷吗?”周雁博想要将最后一个也了解到。

    殷七爷摇摇头,“你还是考虑怎样对付殷无吧,我可以告诉你,现在雨儿的‘瞬身捉影’就是他教的,这也是为什么雨儿没有名列殷的缘故之一。至于最后一个殷,他是不会来找你的,只有你去找他的份。”说完纵身一跳,离开了周雁博的房间。

    “看不见的殷无……”周雁博现在感觉不想要睡觉了。

    从竹林野寺的冲突之后,已经安安静静地过了近十天的时间了,这个时间里,童静夜和童凌之前来叶城,现在居住在周家庄园里,整天钻研清阅堂藏书,而卫篱一直帮助石明哲监管叶城,同时也发掘了许多有用的人才,不得不说卫篱在看人方面十分高明,佳州的假设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地基和主街已经成型,接下来按照周雁博的指示,现将百姓的住房建设好,至于官邸可以等一会。

    周雁博来看过佳州的建设,原本破旧废弃的土坯房已经全部撤除,主街分两部分,沿着应江两岸延伸,应江成为了佳州的中轴线,而在一段应江开始转弯向西南流去时,两条街也合并成为一条。

    不断有流民加入佳州的建设,多亏了童凌之,他让人在一些流民大的地方暗中散布宜湖周家的政策,当然是经过周雁博看过并同意的。

    又过了三天后,这一天的清晨周雁博正在喝茶,苏雨儿和周秋羽走进大堂,样子有些慌张:“少主!”

    周雁博抬头看来一眼,说道:“看来有麻烦事了。”

    苏雨儿点点头:“没错,而且麻烦不小,是南面的湖阳王氏搞出来的。”

    “那个有收藏癖好的当主又怎么了?”

    “他正在集结他领地内的兵力,看来是想要对付我们。”想到周雁博和湖阳王氏的过节,苏雨儿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我还以为他只会守着那些老古董呢。”周雁博一笑,“看来他还不笨。”
正文 一百八十八·火石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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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八?火石枪

    周雁博放下茶杯,直接走出去。

    “少主,你要去哪里?”苏雨儿紧跟在周雁博的身后。

    “去叶城城主府,既然他们来了就不能置之不理。”

    正在办公的石明哲被周雁博这么闯进来吓了一跳,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周雁博将湖阳王氏的行动告知了石明哲,并要求叶城的巡防军出战。

    “现在叶城的常备兵有多少?”周雁博问道。

    “勉强一万吧……”

    “那么领民兵能征募多少?”

    “不好说,叶城已经很旧没有征募领民兵了……”石明哲摇摇头。

    “就现在开始征募的话,能够有多少?难道连一个大约的数字都说不出来?”周雁博紧接着问道。

    “这个……”石明哲说出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周雁博点点头:“足够了,现在秋羽你到应宁去将周唐找来,不能在叶城里面打,离应宁实在是太近了,将对战的地方放在叶城南的上善寺。

    “这样实在是不好吧?”周秋年说道,“少当主你和上善寺的主持可是朋友,在他的寺前打仗,实在是……而且可能会波及上善寺,将这个寺庙毁掉。”

    “‘不战而屈人之兵。’我要用的是上策,雨儿说对方约有五万的兵力,我才不会傻乎乎的冲上去。”周雁博摇摇手指。

    “我明白了。”

    “让周风雪他们继续佳州的建设工作,不要因为这件事导致分心,还有告知后去打探一下周围其余势力的动向。”

    “听清楚了。”周秋年点点头向外面走去。

    “雨儿你去准备一下,等一会和我一起去看看湖阳王氏当主的‘小动作’。”

    苏雨儿走后,周雁博正打算去准备,却撞上了云芸。

    “看来是有大事情发生了。”云芸说道。

    “南面的王氏当主想要来做客,还带来了无法承受的大礼。”

    “你想要怎么做?”

    “叶城不能受到伤害,所以我决定在上善寺与他见面。”

    “然后呢?没有其他的想法了?”云芸问了一句。

    周雁博挠挠头:“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云芸摇摇头,说道:“我听到叶城能够动用的常备兵是一万吧?”

    周雁博点点头。

    “那么你现在开始征募领民兵,既然是吓唬他们,只要阵势上面压制他们就可以了,这一万兵力我有用。”云芸直接说道,“然后将周一舟和白杨跟着我。”

    周家七骏里,周风雪需要将心思放在佳州上,不能分心;周秋年兄弟需要监视周边的动向;周唐则是需要和周雁博抵御对方的进攻;周谦岱和周可不擅长武功;所以现在熟悉武功又能协助云芸统领军队的,只有周一舟了。

    周雁博沉默了一会,说道:“可以,不过你要小心一点。”

    ……

    在叶城通往北湖的官道上,有着五万人的军队正在马不停蹄地赶向叶城,而他们没有察觉到官道旁边的树上隐藏着两个人,正在看着他们通过。

    这两个人正是周雁博和苏雨儿,他们两个提早出发,在这里等着对方的到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周雁博看着军队小声说道,“王氏当主竟然真的会亲自带兵过来,那些话他还心存怨恨呐。”

    “可是那些是忠言,少主你没有错。”苏雨儿说道。

    “忠言不一定是好话,好话不一定是忠言。大家都爱听好话,不喜欢听坏话,你认为对他好,但是他不一定这么认为。”周雁博说道。

    “回去就行,这些人不足为虑。”

    “可是少主,这可是五万人,五倍于我们。”

    “五万人?”周雁博一笑,“雨儿你仔细看一下,军容不正,行军拖拖拉拉,队伍松散,这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组成的军队没有两样。要说五万的云铁军,或者是孟孙禁军以及韩家军的话,我还有些头疼,这些人差别太大了。”

    “就这样回去?就算是乌合之众,但也是五万的数量,还是很危险的。”苏雨儿说道。

    周雁博想了想,点点头:“也对,这样吧,在后面的官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将道旁边的一棵树弄到,做成障碍来拖延他们的速度,我们这里好更充分准备一下。

    两个人是技法的高手,这一点事情难不住他们两个人,不一会官道上面就稀稀拉拉的有些树倒地,这的确能够给湖阳军造成麻烦。

    在拖延了近一天的时间后,两方终于在上善寺南面碰见了,周雁博军早已经在这里安营驻扎,静等疲劳的湖阳军。

    “呦!好久不见了,湖阳当主。”周雁博笑道,“最近又有许多新的古董入手了?”

    周雁博这句话,明显是在嘲笑他,当时周雁博用三件一文不值的东西骗取了湖阳王氏四十万贯的钱,已经能够成为天下耻笑的对象了。

    “周雁博!你不用在那里嬉皮笑脸,我让明年的今天成为你的忌日信不信?”湖阳当主开口就大骂,“我这里有五万人马,足够踏平你的叶城。”

    周雁博摇摇头:“我不信,清明早已经过去了,你想要祭奠一下你自己应该早一点来的,毕竟在清明祭奠方便记住。”

    “你!”湖阳当主知道自己跟周雁博斗嘴是斗不过的,也就懒得说下去一挥手喊道:“全军准备,谁杀死的周雁博,我赏金万两。”顿时后面一阵呐喊声,一万两黄金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但是周雁博却不高兴,嘟囔道:“我就那么不值钱吗!”

    “大家准……”湖阳当主还没有接着说下去,却看见周雁博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对准了他,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是什么?”整天沉溺与古董里面的湖阳当主,连火铳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说周雁博手上这一把了。

    周雁博斜着头将火枪对准了湖阳当主,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表情,直接让湖阳当主头皮发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紧接着就是一阵震天的响声,周雁博收回了火枪,但是能看出手中的火枪冒出了青烟,而另一方的湖阳当主还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洞口冒出一阵火花,然后就是一阵青烟,但是自己后面的军队阵型全乱了,尤其是骑兵,刚才的响声让军马受到了惊吓,狂躁不已,骑在上面的骑兵没有办法让他们安静下来,有些已经跌下了马,就连步兵都乱了阵脚。

    湖阳当主更加惊恐,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戴的头盔就掉了下来,更像是被打下来了,头盔顶部有一个横穿的洞口,如果刚才周雁博是正对着他脑袋的话,自己已经死的不明不白了。

    周雁博手中拿的就是改良后的火绳枪,但是点火的不是火绳,而是火石。一开始丘宁也没有好的想法来改造这一个火绳枪,更没有办法缩短攻击间隔,有一天傍晚时候,丘宁发现应该点灯了,但是没有找到火折,于是使用火石打火来点燃风灯,突然就来了灵感,他想到了将点火的火绳换成高质量的火石,只要两个火石相撞就能产生火花,然后火花引燃火药,完成一次攻击,这样就可以节省火绳燃烧的时间了,大大缩短时间间隔。

    丘宁将这个想法告诉了亚当斯,两个人立即联手改造火绳枪,丘宁根据圆规设计了一个能够夹住火石的装置,这样可以更换火石,亚当斯则是设计了一个转动装置,通过转动能够让夹住的火石猛地撞击固定在枪上的火石,引出的火花成功点燃了旁边的火药。这种新的火石枪不仅时间间隔短,而且晚上也不易被发现,更不用担心天气不好的问题了。

    周雁博手中的这柄火石枪,就是改造后的火枪,就在两天前周雁博才向亚当斯学会了如何使用火石枪,但是准头还不行,刚才周雁博没有瞄准他的头盔,而是他头盔的上方一点,本来是想要吓唬一下就行的,不过现在看来效果更好一些。

    “是哪一位说要我周雁博的脑袋的?”周雁博将火石枪靠在肩上笑着看着湖阳当主说道,之前周雁博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然后只要按动亚当斯说的扳机就行。

    这回湖阳当主没有了一开始嚣张的气势了,现在全都有恐惧占满了,对方手中那个武器自己还没有看清,头盔就已经掉到了地上,还有一个横穿的洞,湖阳当主意识到这个玩意比弓箭还要恐怖。

    “湖阳当主,你不上来了吗?”周雁博有淡淡问了一句,不知为什么,湖阳当主感觉这一句话有其他的意思。

    “你不上来那还是我接着上了。”说完周雁博有拿起火石枪疏通后装好铁丸对准了湖阳当主,“这回我可是不会偏了。”

    这句话意思是刚才他射偏了,否则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退!撤退!”湖阳当主一边向后狂甩马鞭一边说道,顿时五万人马稀稀拉拉地向后跑去,更像是溃败一样。

    “跑的还真快!”其实周雁博装上了铁丸,但是没有装火药,湖北道不生产火药,周雁博的势力还没有建成贸易体系,唯一一个有火药是亚当斯带来的,还有就是在宜州发现的,周雁苏和苏雨儿手中的硝石。所以下一枪周雁博是没有办法用出来的,他这样做是在吓唬对方,没有带过兵的湖阳当主自然很怕死。

    本以为这样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等湖阳当主回到北湖时候,却发现更气人的一件事情:北湖城楼上面飘着的不是湖阳王氏的旗,是一面陌生的旗,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看旗帜就知道是周雁博的宜湖周氏的旗。
正文 一百八十九·荀家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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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九?荀家的礼物

    周雁博原来的旗,是四叶草的旗帜,但是事后被周谦岱老是放在嘴上,说这面旗帜实在是太花哨了,要求周雁博重新更改旗帜,周雁博只好听从了他的介意,重新设计了一面旗帜,而现在这面旗帜就飘扬在北湖的城楼上。

    这是一面长条形的旗帜,和之前的差不多,不过上面写了两个字:“佳周”,周自然是宜湖周氏的代表,佳既是周雁博最喜欢的一个字,又是希望宜湖周氏不断更好的意思,而且“佳周”与“佳周”谐音,可见周雁博在旗帜上花费的功夫,原来分散在四周的飘扬的粉红色的五六个花瓣没有改变,形成了白底黑字粉红花瓣的宜湖周氏旗,周雁博更爱称为“散华旗”。

    湖阳当主明白北湖已经落入了周雁博的手里,只好朝着芜城方向逃去,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芜城还没有陷落。

    “哎?你说散华旗在北湖的城楼上面?”不久之后出去打探的苏雨儿发现了这一个现象,回来告知了周雁博。

    “是的。”苏雨儿点点头,“正是少主的佳周旗。”

    周雁博想了想,微微一笑:“这一定是芸儿做的事情,他知道我能够将来敌吓退,但是他们回去始终是一个危险,所以她就先下手为强,趁着对方倾巢而动的时候绕道他们的后面,占领了北湖。”

    苏雨儿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那么湖阳王氏当主呢?”周雁博问道。

    “没有消息,应该是逃回了芜城吧。”

    这回轮到周雁博皱了皱眉:“不应该啊,既然芸儿要解除这个隐藏的威胁的话,不会单单占领北湖这么简单,应该将湖阳王氏的势力一次性打碎才对。

    “少主你疑惑什么,既然云芸姐动用一万兵力偷袭他们,一定会送来书信的,到时候到底进行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不都一清二楚了?”苏雨儿笑道。

    周雁博一想,点点头:“那就先不管了,佳州的建设重要。”

    “那么要不要在叶城也插上佳周旗?”苏雨儿问道。原本周雁博是打算在佳州落成之后一齐插上旗的,但是云芸的行动打乱了周雁博的想法,所以苏雨儿才这样问。

    “随便。”

    不久叶城也插上了佳周旗,这就意味着宜湖周氏势力的建成,没有庆祝,没有大肆发扬,这是简简单单地插上旗就这么简单,但是不久后这一个事情已经传遍了天下的每一个角落,除了周雁博的身份到惹人注意外,大家都觉得很平常,因为时时刻刻都有势力灭忙,也时时刻刻有新势力产生。

    佳周的建设还在进行之中,规划的居住房舍已经完成七七八八,有许多人都住了进去,下一步只要将佳州的心脏建好,护城河挖掘好,建好防御用的城墙,佳州就算建成了。

    云芸的书信也传了过来,上面简单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如何夺取了北湖的经过,以及用计在芜城将湖阳王氏的五万大军围困并让其被迫投降,信上说至此湖阳王氏掌管的湖北道已经完全落入了周雁博的手里,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抓住湖阳当主。

    看完信后周雁博将卫篱叫了过来,先是简单地将湖阳王氏的情况告诉了卫篱,然后一本正经地问道:“现在需要有人去北湖重新管理湖北道,你觉得谁最合适?”

    卫篱听后,笑了几声,然后说道:“少当主你想让我回去管理湖北道,为什么还要这样拐弯抹角的?”在周雁博身边,能够胜任湖北道按察司的,只有生长在湖北道并为官几十年的卫篱了,周雁博想让卫篱管理湖北道,让其重新繁荣起来。

    “卫老先生已经看穿了。”周雁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希望卫老先生不要厌烦才是。”

    卫篱摇摇头:“这样最好,既然我最清楚湖北道,那么我去是最好的。”

    “湖阳王氏留下的烂摊子让你来重新收拾,实在是过意不去,除了您熟悉湖北道以外,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将原来的官僚重新洗牌,适合的留下,不适合的剔除,这件事情也只有您能够做到。”

    “我明白了。”

    “卫老先生还有什么要求吗?”

    “请让七骏的周可随我去吧。”卫篱说道,“我老了,有些事情有些力不从心,所以需要有人帮我。”

    “这没有问题,您和能之说一声就行。”

    就这样卫篱和周可一齐去往湖北道,云芸也暂时留在湖北道帮忙管理,因为湖阳王氏留下的事务实在是太多了,一时半会处理不完,倒是白杨回到了佳州,这里还需要他。

    ……

    荀家,午宜。

    周雁博势力的崛起早已经传到了荀文昱的耳朵里,只是这段时间荀家的事务有些繁多,所以没有关注周雁博他们,而现在稍微政事轻松了一下,周雁博的事情自然引起了荀文昱的关心。

    荀文昱正坐在书房里面,荀父、荀文悠、魏老师、何滇还有周雁青也在书房里面,他们正在商量一件事情。

    “到底给雁博兄什么样的礼物好呢?”荀文昱问道,既然自己的好友崛起,荀文昱不能不做点表态,他要送给周雁博一份大礼,但是没有想好送什么。

    “当主与周家缔盟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何滇说道,“这样荀家的北面没有忧患,而且周家也有了可靠的依靠。”

    魏老师摇摇头:“池南,你这是外政了,不能算作礼物的,你见过云氏的云芸,云氏已经默认了云芸和周雁博的婚事,他们算是婚姻关系,这能算做礼物吗?”

    何滇不说话了,云氏给周家的礼物,就是一座佳州城。

    现在和周雁博建立关系的,只有云氏和荀家,其余的都没有与周家建立关系的想法,尤其是韩家和孟孙,甚至是敌视的态度。

    “既然荀家要和周家保持良好的关系,这份礼物就不能太寒酸。”魏老师说道。周雁博用兵的恐怖,荀家更是深有体会,紧紧仅仅六人能做到窃国之战,而且周雁博吓走湖阳王氏五万兵力不久前也传到了他们的耳里,若与周雁博为敌,荀家北面更不安稳了。

    “不能太寒酸?”何滇嘟囔道,“总不能和云氏一样送一座城给他们吧?”

    周雁青悄悄碰了碰何滇,示意他说错话了。

    荀文昱叹了口气,这实在是不好做决定,然后将视线放在了荀文悠的身上,希望他的四弟能够给出一个不错的想法。

    “四弟,你的看法……”

    “给周雁博一座城!”荀文悠想都没有想就说出口,在场的人全都吃了一惊,这只是何滇随口开的玩笑而已,难道荀文悠真的当真了?

    “四弟你没有开玩笑吧?”

    “没有。”荀文悠摇摇头,“将南湖给周雁博。”

    “南湖?为什么?”周雁青说道,“就是真的要给,也应该给宜州才对。”

    荀文悠说道:“虽然看起来给宜州是最好的,但是别忘了,我们和周家关系好,但是和云氏的关系是极差的,宜州是我们与云氏缓冲的地方,有宜州在,云氏不敢大规模进攻我们,一旦给了周家,云氏就可以以不伤害宜州为前提大举南侵,因为宜州在周家的手里,双方自然不会在宜州动手,云氏和周家是婚姻关系,借道是很容易的。”

    “那为什么给南湖?”

    “到二哥这里是第五代的荀家当主。”荀文悠说道,“荀家发展是在第二代当主,第三代完成了‘水网军略’后也就奠定了荀家最大自由家族的地位,但是过分的扩张领地,忽略领地内的发展使得荀家内忧重重,所以在父亲这里放缓了对外扩张的脚步,而在二哥这里完全停滞了。即使是完全放在内政里,荀家的财政也很紧张……”

    大家一直听着,这些说的都是事实。

    “南湖一带是荀家奇袭湖阳后占领的,原来没有打算占领这里的,所以荀家在这里的管理有些松懈,即使是商业发达的南湖,在荀家里面也是很靠后的,不容易管理给荀家也造成没必要的负担,与其这样还不如送给周家,让他们来管理更好,这样还能保证荀家东面的稳定。”

    “放弃南湖,这样没问题吗?”荀文昱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的。”荀文悠说道,“而且我们最大的忧患不是东面,而是宜州北面,不是吗?”

    “父亲,你觉得四弟说的……”

    之前在清崎庄的时候,荀文昱无意之中听到了周雁博和清风的那一番有关夜见的谈话,回来后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父亲和四弟,但也没有觉得什么,虽知道这件事促成了荀父和荀文悠将南湖送给周雁博的想法。

    “就这么办吧。”荀父点点头,“将南湖交给周雁博管理。”

    荀文昱点点头,就决定了将南湖作为礼物送给周雁博,但是他不知道,这是荀文悠的计策,这要周雁博接手的南湖,那么和荀家就是唇齿的关系,哪一方的衰败对对方都是致命的,荀文悠想用这个方法在隐形之中将荀家和周家绑在一起,这也是对付云氏最好的办法。

    然而在佳州,一个危险正在逼近……
正文 一百九十·佳州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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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佳州雏形

    五月,是一个向夏季过渡的月份,佳州的护城河已经开凿的七七八八了,多亏了白杨设计的草图,才能够让大家顺利的进行着,现在只需要连接应江和护城河的沟渠,但是周雁博没有命令这样做,他总觉得护城河还缺些什么。

    至于城墙,周雁博不希望向午宜那样特别厚重的城墙,到时候想要撤除扩建很麻烦,他希望能在保证防御体系的同时减少城墙的体积和占地面积,到时候容易扩张。

    这是一个十分任性的要求,至少周风雪没有办法满足这一点,城墙不设计厚重一些,无法抵御大规模的进攻,况且佳州是要做为一座本城的,防御更是不能忽视,天底下哪里有轻易就攻破的本城?

    周风雪苦恼这么设计城墙的时候,周唐有一个想法,虽然周唐是一个粗人,在七骏里面学识是最低的,连认字都有些困难,但是他在带兵打仗里面是最厉害的,这个想法也是根据他打仗的经验提出来的。

    周唐的想法是:既然佳州的地形总体是斜面,那么就可以利用这一个地形优势,在各种攻击线路里面,向高地势攻击是最困难的,因为自己就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下,无处躲藏,而且还费力,周唐想沿着阶梯高坡边缘建造城墙,不需要太厚重,利用石墙砌筑技术可以做到,只要砌筑一个简单的梯形结构,高度有一个半成人高度就行,最窄宽度足够容纳三个人,石墙上面再利用土木工程构筑一个风雨廊一样的屋顶,不用太高,但要保证坚固,这样石墙不仅可以作为防御入侵的屏障,而且可以随时随地作为反击用的箭橹,因为坡度和城墙高度的原因,大型的攻城梯和破城追都是废物,想要上来只能靠步行。

    当周唐提出这个想法来时,绝大多数人都是认为不靠谱的,降低城墙高度和厚度,单靠坡度来防御实在是在开玩笑,风险很大。

    但是周雁博听到这个想法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周唐的想法,让在场的人后大吃一惊,不过周雁博将周唐的想法做了改动:将高度增加到两个成人的高度,然后在一定的位置将石墙修筑为一个小型的城堡,其实是石墙的改造:以石墙为底围成一个长方形,中间空处用来供士兵休息或是存放兵器,上面将风雨廊改造一下,四周围上木板,留有许多窗户,像一个小城楼。

    这样石墙有了很大的攻击力,周风雪也就同意了这种构思,并开始在最外道的护城河旁边修造石墙。

    可是即使是这样,修造的进度也十分的缓慢。

    “大家的积极性似乎不高。”一晚在周家庄园的前堂里面,周风雪说道:“毕竟现在是农忙的时节,分到土地的流民想要尽快开垦自己的土地,好在下一年获得充足的收获,但是耕作是一个费力的活,建城更是一个费力的活,大家为了保留体力能够耕作,所以不愿意发挥百分之百的力气来建城,这样下去工期会大大延长。”

    “这可不行。”周雁博抱胸说道,“虽然童凌之将许许多多的流民召集了过来,但是大家心思不放在建城上也不行,随时都有可能打仗,像这样半吊子的佳州防不住。”

    “是的,我们需要像一个办法让大家有建城的热情才行。”周风雪点点头。

    周雁博有些犯难,热情可不是能强迫出来的,现在云芸有忙着管理湖北道,一时半会不能给他出主意。

    “少当主,交给我吧。”童凌之站了起来,“我来解决这件事情。”

    “凌之?真的?”周雁博问道。

    “既然我能够召集他们,也能够激发他们的热情,不过期间需要少当主耗费一些财力才行。”童凌之一脸自信地说道。

    周雁博点点:“需要做什么?”

    “只要明天将所有参与建城的人召集到一起就可以。”

    这件事情周雁博就交给周风雪和童凌之了,至于期间用了什么样的手法,周雁博没有深问下去。

    其实童凌之的方法十分简单:将所有的人平均分成若干个组,然后规定好没一个组需要做的事情,组与组之间干的活分量是相同的,然后实行劳力奖赏制,哪一个组干的活又多又好,就会得到一定的奖赏,相反,要是干的少,就只能看着对方得到奖赏,而且如果为了得到奖赏弄虚作假的话,还会有惩罚。

    明确的分工和丰厚的奖励,童凌之再利用人与人之间的争强心理,充分激发了流民的建城热情,在这种机制下,石墙的建造速度整整快了近一倍,不久后一堵崭新的石墙就出现在大家眼前,而且还不断在延伸。

    不久后回来的云芸和周雁博一齐去检查佳州城的建设,最外围的石墙已经造好了,石墙外侧是护城河,内侧是居住房舍,这样下来佳州总体上已经造好,只缺行政和护城河两块。

    云芸简单看了看佳州城,和午宜差不多,佳州也分为三部分:最北面的主城地势最高,由石墙和护城河做屏障,占地也最小,是宜湖周氏将来居住的地方;二道城占地比主城大出两到三倍,也是由石墙和护城河做屏障,这里是将来处理宜湖周氏政事的地方,外道城面积是最大的,恐怕是主城和二道城加起来的两倍都不止,这里也是河流湿地最多的地方,虽然现在只有几处干燥的地方建造了房舍,但是只要好好规划,会变成一座漂亮的城市,这也是周雁博的想法:看一座城市的好坏不在官僚行政的地方,而是在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百姓居住的地方好,那么城市自然就好。

    “看来佳州基本上是造好了。”云芸说道。

    “没错,只要将护城河填满水,佳州就可以运行了。”周雁博一笑。

    “这应该不是难事吧?”云芸发现三道护城河都没有注水,最外道的可能因为还有工程的原因暂时没注水。,但是对于已经造好的主城来说,注水应该不是难事才对。

    “接下来的才是重点。”周雁博说道,“要想注水很简单,但是佳州这里存在着隐患。”

    “隐患?”

    “湿地太多。”周雁博说道,“每到夏秋季节应宁会大规模降水,足够将应宁淹没,如果不整治河道,修筑河堤以及建设地下的排水系统的话,即使造好了佳州也会成为一片水城,更容易被水攻。”

    当时周雁博和云野鹤举行的军议三战,第二战就是周雁博防守午宜,却被云野鹤用了水攻,成为了瓮中之鳖,云野鹤能够想到的,其他人自然也会想到,即使照葫芦画瓢都有可能,周雁博不想让佳州成为水攻的对象,所以打算在筑城的同时将河道一起整治了。

    “你不知道水利工程的耗费有多大吗?而且这还需要专门懂水利工程的人才行,这两点你都不具备。”云氏会给周雁博建造佳州的费用,但是不会给修建水利的费用。

    “我明白,所以我想请白杨仔细绘制出佳州极其周边所有河流以及湿地的分布图,然后按照分布图简单地整改一下河道,其余的以后说。”

    不得不说周雁博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但是也是错误的。

    也许周雁博没有注意到,但是云芸却感觉将要有事情发生,周青骏给周雁博的五条提醒,如今已经有三条结束了:无常的到来、佳州城的初具规模以及不久前周雁博收到的荀文昱的信,上面写着对周家的庆祝和一份礼物——南湖,荀文昱会在两个月后亲自拜访周雁博,到时候完成南湖的交割,这意味着与荀家缔结了同盟关系。

    而现在只剩下两条:注意周围的人和防范突发事情,云芸有感觉,这两条马上就要实现了。

    而后的三天里,白杨一直在绘制佳州的水系图,为了准确甚至晚上都会去查看,这段时间里面周雁博没有收到白杨的消息,因为他事务繁忙的原因,所以没有去找白杨,但是在第四天……

    第四天上午,苏雨儿突然闯进了周雁博的书房,着实吓了周雁博一跳。

    “怎么了?雨儿,难道又有谁打过来了?”周雁博放下手中的笔问道。

    “不……不是的,少主……出事了。”苏雨儿断断续续地说道。

    周雁博发现苏雨儿说话的语气里面带有一种恐惧感,眼睛也有些害怕,这还是周雁博第一次看见。

    “出事了?谁!”周雁博说道。

    “白……白杨,应江里……”苏雨儿说话显得语无伦次。

    “我是让白杨去测绘应江的水系了,他怎么了?”

    “少主!”苏雨儿实在是急的说不出什么了,“唉!你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周雁博和苏雨儿来到了佳州城内,一块地方早已经站满了人,大家都围成了一个圈,这个圈是周唐让士兵围成的,周风雪吩咐别让闲杂人等凑热闹。

    周雁博看见这个样子,就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实在是太明显了。

    周雁博走到周风雪旁边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风雪看了看周围,小声对周雁博说道:“白杨死了,就在昨天。”
正文 一百九十一·殷无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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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一?殷无到来

    “你再说一遍?”周雁博轻声说道。

    周风雪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少当主不是没有听清楚,而是不想相信这个事情,但是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叶城的仵作即将到来,来诊断白杨的死因。

    “风雪,你再说一遍?”周雁博见周风雪没有回应,有重复了一句。

    “我……”周风雪刚要开口,周雁博后面出现了一个人,直接向着他的后脖子使出一记手刀,把周雁博击晕过去。

    “大小姐!?”周风雪不明白云芸为什么这么做。

    “把这个家伙抬回房间去。”云芸说道,“让他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的。”

    周风雪点点头,云芸说的很有道理,凭借周雁博的性格,肯定又要闹上一番,会阻碍佳州的建设,还不如将他打晕送回房间里。

    ……

    不得不说云芸下手十分重,周雁博直接昏迷了一个上午,在快中午的时分才醒过来,醒过来的周雁博摸了摸脑袋,他隐约觉得有人在后面将他给击晕了,在那个关键的时刻。

    周雁博想要起床时,旁边的雨儿说道:“少主,你醒了?”

    “是雨儿啊。”周雁博直起身子说道,“是谁把我打晕的?我又睡了多久?”

    “近一个上午。”苏雨儿回答道,“但是谁打晕的少主你想不到吗?”在苏雨儿的眼里,能够肆无忌惮的将周雁博打晕的,只有两个人:老当主周海旭和大小姐云芸。

    “不知道。”周雁博摇摇头,“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不想猜。”

    “是云芸姐啊。”苏雨儿笑道,“她是担心你又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所以才将你打晕的,毕竟是白杨的死可能会对少主造成很大的影响。”

    “是啊。”周雁博无奈地笑道,“芸儿做事情十分果断,之前也是,为了让我走出阴影甚至不惜打我……”说道这里,周雁博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

    “不对!”周雁博立刻反驳自己刚才的观点,“芸儿怎么可能这么做?”

    “少主?”苏雨儿问道。

    “雨儿,你确定将我打晕的是芸儿?”周雁博盯着苏雨儿问道。

    “是啊,这是我亲眼看见的,周风雪也看见了,少主可以问他,他没有理由说谎才是。”

    “不对!”周雁博立刻反驳,“这样做是让我逃避,而芸儿以前一直是让我面对才是,要真的是她,一定会默默地看着我的表现才是,如果我做错了,她才会教训我一顿,而不是将我打晕。”

    “少主?”苏雨儿有点不明白了。

    “雨儿,你去将芸儿叫道我这里来,如果芸儿问为什么,就说不知道。”

    “哦,啊。”苏雨儿出去找云芸去了。

    周雁博看着苏雨儿离开,心里思考着:“这绝对不是云芸的作风,所以将我打晕的那个一定不是云芸,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么只有一个人了。”周雁博想到了殷七爷提到过的那个殷无,看不到他的真面目,也许他会易容术。

    但是能够骗过朝夕相处的周风雪他们,就说明这个人已经观察过周雁博他们一阵子了。

    不一会云芸来到了周雁博的房间,显然她的表情有些生气,既然是周雁博叫她来的,那么一定会告诉她原因才是,而周雁博竟然让苏雨儿搪塞过去。

    “周雁博!”云芸一进门不问他为什么叫自己来,而是气冲冲地说道:“你又将雨儿教坏了!”

    这个反应虽然让周雁博始料不及,但是绝对是云芸没错。

    “芸儿你又在怪我咯。”周雁博说道。

    “谁让你教雨儿学会搪塞别人的。”云芸说道,“还有你叫我来是干什么?”

    “你还记得我第一来云羽的时候举行的军议三战吗?”周雁博试探性地问道。

    “你叫我来是怀旧的吗?”云芸问道。

    “当时第二战结束后,你突然拦住我骂我是大骗子,问我能够赢第二场为什么故意输掉时,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回答的吗?”周雁博看着云芸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只有他和云芸知道,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云芸疑惑地看着他,怀疑周雁博是不是有些不对劲,过了良久,云芸才说道:“你这个迂腐的家伙说为了不毁坏爷爷的名声,故意输的。”

    这的确是周雁博当时所想的,看来眼前的云芸是真的。

    “那么你上午今天去过佳州了吗?”周雁博又问道。

    “这是你真正想问的吧?”云芸一笑,然后摇摇头:“没有。”

    “真的?”周雁博故意用疑问的语气说道。

    “我当时在帮忙收拾你们庄园的祠堂,老当主和周海昭前辈能作证,他们两个人一直在吵嘴,简直像一场笑剧段子。”云芸说道。

    周海旭和周海昭只要一见面绝对会吵嘴,这也是毋庸置疑的,看来云芸是真的在祠堂里。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整个上午赖在床上不说,还叫我来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云芸实在是忍不住问一句。

    “白杨死了,死在了佳州里。”周雁博说了一句。

    “这件事情我从燕儿那里听说了,他还担心你又会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所以想让我开导你一下,我说先不用,看你的表现。”

    周雁博点点头,这才是真正的云芸,然后说道:“可是我去后,有人将我打晕了带离那里,他们说那个人是云芸。”

    云芸脸上露出意思惊讶的脸色,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周雁博会问这些问题了,原来他看出来了那个云芸有问题。

    “我去过那里?”云芸微微一笑,自己竟然会分身术。

    “是的,那个人竟然骗过了在场的任何人:周风雪、周唐、周一舟,还有雨儿。”

    “原来如此。”云芸说道,“就像前一年在宜州周家宗祠一样,我们的里面有混入了一个多余的人,一个会易容而且能够骗过周边的人。”

    “是的,他可能比之前的那个人更难缠一些。”周雁博一笑。

    “殷?”云芸说道。

    “是的。”周雁博说道,“这个人叫殷无,血鹰之中他的暗杀能力最强,殷七爷说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见到他的真面目的。”

    “不过这个人正面打斗的能力弱的不行,就连燕儿都能够打过他。”周雁博笑道。

    “那么祝你好运了,希望你能够在他的暗杀生存下来。”云芸便挥挥手便离开房间。

    “喂!芸儿,你就这么不近人情吗!”周雁博急了,“你真的忍心我一个人面对殷无?”

    “你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云芸回过头看了一眼,“一个殷就能让你吓成这样。”

    “况且要是你死在了暗杀下,不是还有燕儿、雨儿和周雁行吗?”云芸开玩笑道,“要不将周雁青叫回来也行。”

    “我要是死了,你可就一个人了。”周雁博反倒开起了云芸的玩笑,但是换回来了三枚飞镖,分别钉在了周雁博头的周围。

    “哼!”云芸一脸不高兴地离开了周雁博的房间,周雁博隐约看见云芸有些脸红了。

    “女孩子家的终身大事还真是不能开玩笑。”周雁博一边拔下飞镖一边嘟囔道。

    夜晚,周家庄园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是叶城的传令,他给周雁博捎口信:白杨的尸检出来了,请周少当主去一趟。

    虽然感觉尸检的尸检有些长,但是周雁博对这些方面一无所知,所以想都没想就赶了过去。

    周雁博来到叶城的停尸房,看到一个穿着像仵作样子的人站在里面,后面还有一具尸体被白布覆盖着,应该是白杨了。

    “少当主。”仵作微微行礼。

    “行礼就免了,直接说结果吧。”一开始周雁博还担心是殷无的诡计,但是现在看来是多心了。

    “死者三十岁左右,男性,死因是溺死。”仵作说道。

    “开什么玩笑!”周雁博说道,“白杨可是会轻功的,怎么可能会溺死!”

    仵作吓了一跳,然后接着说道,“死因的的确确是溺死,不过他的身上有伤口,经过验证是短刀一类的武器,这些伤口没有致命的伤口,但是能够让人行动困难,死者腹部还有清晰的踢痕,由此我猜测这个死者是在应江旁边被人用短刀攻击直至无法动弹,然后一脚踢进了应江里面,然后被水溺死的。如果放在江边不管的话,他也会因为失血过多和天气的原因死去。”

    “时间呢?”周雁博问道。

    “根据死者被水浸泡的程度和尸斑来看,死亡时间是在昨天晚上亥时至今天的子时左右,真是好奇这个时间段会去干什么。“仵作说道。

    “哦。”

    “还有,叶城已经找到了死者被踢到江里的地方,在周围找到了这个图纸。”仵作边说边指了指旁边一个木床。

    周雁博走过去,这是一张没有画完的应江水系图,上面还有划痕和鲜血,许多地方有被揉捏的痕迹,看来白杨死前曾死命保护这图纸。

    周雁博看着图纸,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忽然他发现放着这张图纸的木床上面也铺了层白布,但是停尸房只有白杨的尸体,没有其他人的,所以除了这两张木床,其余的都没有铺白布。

    “这?”周雁博感觉不对劲。

    “这张床是为你准备的。”仵作的声音响起,但是屋内的风灯突然全部熄灭,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门也自动关上了,将周雁博困在了里面。

    “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殷无,请多指教。”黑暗之中一道声音响起。

    但是周雁博看不到任何东西,连窗外的月光也是。
正文 一百九十二·殷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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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二?殷无的手段

    周雁博看不见任何东西,这已经很可怕了,但是还有更可怕的一件事情:刚才殷无用来介绍自己的声音,不是刚才仵作的声音,而是一个十分熟悉的人的声音,云芸的。

    上一秒还是一个陌生的仵作的声音,但是下一秒就变成的云芸的声音,周雁博实在是不敢相信殷无能够随意更改自己说话的声音,他曾经看到过在西面的国度有一种技巧,能够控制自己的咽喉来改变声音,还有一种是通过腹部发声,也能改变声音,但是周雁博从来没有听说过能改变成别人的声音的,而且一模一样。

    周雁博慢慢后退,退到了墙边,这样可以防止有人从后面玩偷袭。

    然后周雁博顺着墙移动,只要能够到窗户旁边,或者是门旁边,就有机会出去了。

    “刚才那个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周雁博一边移动一边思考着,“要么对方真的有变换声音的本事,要么……云芸就是殷无?”

    周雁博旋即摇摇头,云芸怎么可能是殷无呢?

    突然周雁博的脚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像是一条线,然后又什么东西飞过来的声音,周雁博凭借着声音的方向躲闪,但是还是感觉到自己衣服的袖子被划破的声音,好在没有伤及皮肤,周雁博轻轻摸了摸划破的袖子,没有其他异样,说明飞过来的东西没有抹毒。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周雁博小声嘟囔道。这是一个简单的机关周雁博十分清楚,但是他进停尸房的时候没有发现机关一类的东西。

    “真可惜呢,没有命中。”黑暗处有传来一阵声音,依旧是云芸的声音。

    “一个躲在暗处的老鼠最好不要太张狂。”周雁博回复了一句,但是这次没有听见殷无说话,而是一阵很清脆但也很诡异的笑声,周雁博听得不禁头皮发麻,他很难想象云芸的声音笑起来会是这样。

    周雁博身上从来不带多余的东西,火折也是其中之一,现在周雁博有些后悔了,因为他触碰到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一盏风灯,里面的蜡烛还有许多。而且不知道是季节的缘故还是因为这里是停尸房,周雁博越发的感觉到冷,不得已将衣襟拉了拉。

    殷无还是没有说话,似乎在看周雁博的笑话。

    停尸房外,一颗高大的树上,有两个黑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这样真的好吗?”站着的人问道。

    “没事,多看一会戏也不错。”坐着的人一直盯着停尸房说道。

    “可是看不到里面什么好的东西。”站着的人摇摇头。

    “正是因为看不到才有趣。”坐着的人微微一笑。

    周雁博明确记得停尸房里面只有一张桌子,而且桌子正对着的,就是一扇窗户。

    “只要破开窗户,逃出去就没有问题了。”周雁博是这么想的,然后从衣袖里掏出墨竹,能够原地破开窗户的只有散华技。他拿出墨竹的时候,一样东西也从袖袋里面掉了出来,在地上发出声音,周雁博不记得自己还带来其他东西,顺着声音拿起来摸了摸,顿时有些惊讶。

    “火折子!?”周雁博禁不住说了出来,但是他不记得自己带来过。

    “哎呀呀,我可不记得你带来过这样东西。”云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慌张,看来他也不在意这火折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周雁博边说边用火折子点燃风灯,顿时周雁博身边亮了起来,可是只是他身边亮了,其余地方还是一片黑暗。

    透过风灯,周雁博隐约看见了窗户,但是看不见窗户外面的东西,看来窗户和们都被黑色的布遮盖住了,所以一丝月光也透不进来。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周雁博往窗旁边走着,“我要出去了。”

    “这可不行!”云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要是出去了,这一场戏就演不下去了。”

    “我可不是戏子。”

    “在这里你就是!”声音刚刚落下,就响起了风刮过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密。

    “这是什么!”周雁博分不清楚这些风是什么玩意,一阵风划过周雁博手中的风灯,将风灯破开一个很大的缺口。

    “老天爷!”周雁博一惊,要是这是暗器的话也太过了,这一阵阵的风也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是技法吗?”周雁博凭借本能来躲避这些风,就算被擦到一点也不是闹着玩的。

    一阵风从周雁博脑袋旁边擦过,带起了周雁博的头发,这让周雁博一阵冷汗,这样的幸运可没有第二次。

    “不管了,先出去!”周雁博立刻用散华技打破窗户,顿时月光透了进来,将前面照亮,能够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色。有了光周雁博就有了底气,风从有光的地方掠过时,周雁博更好判断,所以比较容易地冲破了窗户,跌倒在外面的草地上。

    “出来了!”坐着的人说道,“看来戏没得看了。”

    “那么……”站着的人问道。

    “我左你右,小心一点。”坐着的人说完拿出五枚暗器。

    站着的人点点头,也拿出五枚暗器,两个人朝着周雁博的方向同时将十枚暗器掷了出去,躺在地上还来不及起来的周雁博一惊,这样可是躲不掉的,而现在站起来也迟了。

    周雁博立刻拿出白昙,能防住几枚是几枚。

    可是十枚暗器似乎不是冲着周雁博去的,全部击中了停尸房的墙壁,呈一字排开,正当周雁博疑惑的时候,树上有一阵火光,出现了燃烧的十条线,将周雁博周围点亮了。

    周雁博不知道说什么了,能够用这样技巧的是有一个人。

    树上的两个人跳了下来,走到周雁博的身旁。

    “芸儿!雨儿?”周雁博说道,“你们两个人……”

    “怎么了?我们救了你,你就是这个态度?”云芸插着腰问道。

    “这倒不是……”周雁博站了起来,“没想到你们会来,是什么时候?”

    “一直跟在你后面,从今天我离开我们两个人后就一直在暗中盯着你。”

    “你们来后就一直躲在树上?”

    “没错,以免打草惊蛇。”

    “那这火折?”周雁博拿出刚才的那只火折。

    “是下午我让雨儿偷偷塞到你衣袖里的,也许有用。”

    周雁博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怎么样?见到那个殷无了吗?”云芸问道。

    “没有,连影子都没看见。”周雁博摇摇头。

    三个人回到了周家庄园,这次周雁博不算数,也不能算赢,那个殷无一定还会回来的,但是在停尸房里面,周雁博总觉得那个殷无说话不对劲,不是指声音,而是内容方面。

    之后的两天里面殷无没有动静,一切都是正常,佳州也在慢慢进行,但是有许多的资源短缺不得不让工程减慢速度。

    第三天后,周雁博正在书房读书,一个家丁走进来说道:“少当主,外面有人找你。”

    “有人,谁?”周雁博问道。

    “不知道,他只说他是一个商人。”

    “商人……”周雁博思考了一下,说道,“现将云芸叫道这里来,然后请那个商人过来。

    家丁点点头,就出去了,不一会云芸到来了,然后那个商人也被请进了书房。

    周雁博和云芸看见那个商人过来,一身的华丽衣服,看着就是富商,但是感觉有些粗俗,而且这个人长得有些尖脸猴腮,感觉一脸奸商样。

    “小人华业,见过周当主。”商人上前行礼。

    “华业?是你找我有事情?”周雁博问道。

    “是的。”华业说道。

    “咦?”云芸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有印象?”

    “南北湖的商业一大部分都是我的产业,多亏了湖阳王氏的当主,送几个古玩字画就能够得到官方的支持,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华业丝毫不隐晦的说出来。

    “这样我似乎知道你为什么来了。”周雁博明白他是来要周家的官方支持,好继续他的商业生意,毕竟湖阳王氏已经是历史了,一切要冲来,运气好的话还可能得到佳州的商业,这是一块肥肉。

    “周当主真是睿智,我也不绕弯子,我希望获得周当主的官方支持。”华业笑道,看起来真的想一个小人。

    “我要是不同意呢?”周雁博很反感这样的行为。

    “自古以来就有御用商人这一职,其实这也没有什么的。”华业说道,“只是现在是乱世,御用商人衰败而已。”

    “这个不能说服我。”周雁博摇摇头。

    华业看出周雁博想要送客,于是说道:“虽然这次没有得到周当主的支持,但是我有一些小的心意,送给周当主,希望能够接纳。”说完拍拍手,几个人手下抬上来三个小箱子。

    “放弃吧,古董这些我不喜欢。”周雁博说道,况且占领芜城后,那一群古董还不都是周雁博的?

    “周当主先看了再说。”华业说完,依次打开箱子,里面装的不是古董字画。

    “这些是……”

    华业一个一个箱子指着说道:“这是精铁、硝石、燧石。”

    周雁博一窒,这些是制作火石枪不可缺少的材料,也是周雁博最需要的。
正文 一百九十三·对决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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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三?对决竹林

    华业走了,但是三个箱子留了下来,留给了周雁博。

    周雁博走上前,拿出一块精铁看了看,说道:“你怎么看?芸儿?”

    “如果你要杀人,他就是会卖给你武器的人。”云芸说道。

    周雁博没有说话,但是云芸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现在是乱世,就算是平安时代,盐铁这一类也是官方经营,不允许私卖的,乱世里只要是有关势力和战争的物资,都是掌握在所属势力手中,限制买卖。周雁博现在拥有的是:整个湖北道,下辖一都两府;一部分的叶南道,包括叶城和应宁,都暂时算不上都府一级的。而这一个半道不生产铁矿和硝石,所以周雁博想要大规模生产火石枪,就需要通过贸易获得,但是周雁博的领地在贸易方面的优势不大,现在华业的出现,也许是一个好的突破口。

    “再看一看吧。”周雁博放下精铁,“也许那个奸商真的能帮助我们。”

    突然书房里面传来一阵悠扬但是诡异的笑声,让周雁博和云芸一惊,都警觉起来。

    “两位好啊。”声音传来,是云芸的声音,但是……

    “殷无!”周雁博立刻明白,说道:“你在哪里?”

    “想见我的话就来找我啊。”殷无说道。虽然是白天,但是房间里面就只有周雁博和云芸两个人,要是有第三人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的,可是两个人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

    “不要费劲了,你们找不到我的。”殷无说道,“今天下午申时初的时候到庄园后面的竹林山东面的竹林来,不许不来啊。”

    “谁会去啊。”周雁博抱胸说道,“这么明显的陷阱谁会跳进去。”

    “你一定回来了,记住了,最多只许三个人来,多了我可就不玩了。”殷无说道。

    “都说了谁会……”周雁博没有说完,听见自己后面有一样东西掉了下来,回过头一看,云芸已经捡起来了,正在仔细查看。

    周雁博看去,这是一个木质发簪,周雁博觉得很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但是看到云芸的马尾后恍然大悟:“燕儿的发簪!?”

    这个木发簪正是周雁苏扎马尾时候用的发簪,也是当初周雁博陪着周雁苏一起买的,难怪周雁博觉得眼熟。

    “正确,这可是那位可爱的小姑娘头上的发簪。”殷无笑了几声。

    周雁苏被殷无绑架了!?现在周雁博明白为什么刚才殷无说他们一定回来的,周雁苏在殷无的手中,不去的后果很难想象。

    “申时初,别忘了。”殷无说完这句话时声音也越来越淡。

    “你给我等一下!”周雁博喊道,但是没有人回应。

    “来人啊!”周雁博叫来一个家丁,问周雁苏去哪里了?

    “少爷,小姐她一个人去叶城了说要买些东西,不需要人来陪,现在还没有回来。”

    等到家丁离开后,周雁博实在是忍不住。“可恶啊!”周雁博猛地一拍案桌,说道:“威胁,这是明明摆摆地威胁。”

    云芸还在回想刚才殷无说的话:“真是稀奇啊,真的有人能够和我的声音一模一样。”

    “芸儿你就别像个没事人一样了。”周雁博说道,“申时时候把雨儿叫来,我们三个人去东竹林,他要敢动燕儿一下,我发誓绝对会杀了他!”

    “可是。”云芸平静地说道,“你忘了,昨天你让雨儿去侦查周边的情况了,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

    周雁博一怔,旋即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我真是一个白痴、笨蛋!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让雨儿出去了。”

    “你只能再找一个人来填补雨儿的空缺。”云芸说道。

    “再找一个人……”周雁博思考着,现在周家人里面会武功技法的还有周云鹏、周海旭、周海昭三个人,可是周雁博不想让他们参合进来,尤其是周云鹏和周海昭,这件事情算是宗家的事情,不能让分家来承担。周海旭的脾气很怪,不一定会答应周雁博。

    “唉,让我静一会儿。”周雁博边说边走出房间。

    周雁博走在檐廊下,还时不时向竹林山的方向看去,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殷无限制最多三个人去,但是他知道现在殷无一定在布置陷阱,所以才要他申时去。

    “小少爷,为什么一脸愁苦样?”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来,周雁博回过身一看,是周海昭前辈。

    “没……没什么。”周雁博强行做出一个笑容。

    “不用这么隐藏。”周海昭笑着走到他的前面,“一定是血鹰的事情吧?恐怕是哪个厉害的人来找你了。”

    周海昭不清楚血鹰的组成,所以他只能这样猜想,但是也算是猜对了。

    周雁博不禁点点头:“海昭前辈实在是太厉害了,的确如此。”然后周雁博将自己见到血鹰的一切简单地跟周海昭说了一遍。

    周海昭点点头:“小少爷长大了,能够打败三个殷,不过听起来现在面对的这个殷很棘手啊。”

    “是的,说实话跟他交过一次手,但是猜不出他的武功技法底线在哪里。”

    “申时的时候你和云大小姐要去东竹林去救小燕儿?”周海昭问道。

    “是的,本来还想带上雨儿的,但是她有事情出去了,所以只能我和芸儿一起去了。”

    “这样啊。”周海昭说了一声,“那么将我这个老头子也带上吧,对方不是说允许三个人吗?加上我正好三个人。”

    “这怎么可以?”周雁博说道,“怎么能够让你一个老人家出马!”

    “别把我想象的这么老!”周海昭反驳道,“只要我还能和周海旭那个老家伙斗一天嘴,我就不会老!”只要两个人在,周海昭和周海旭要么天天斗嘴,要么天天拿军议棋来决胜负,到现在为止,两个人下军议棋的胜负几乎持平,谁也没有赢过谁。

    “如果暂时将海昭前辈和老爹分开的话,那么庄园会清净一下吧。”周雁博想到,“算是给庄园做一点善事吧。”

    申时初,周雁博三个人出现在了竹林山的东竹林里,东竹林是竹林山最大最密的竹林。如果想要体验一下迷宫的感觉该怎么办?其实很简单,不需要刻意制造一个迷宫,只要找一片茂密无人的竹林或者是树林,自然就有了迷宫的感觉,天底下容易迷路的树林还是十分多的,东竹林可以算一个,这里和竹林野寺谷差不过,即使是快黄昏的申时,竹林里面也弥漫着薄薄的一层雾。

    周雁博看着眼前的竹林,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这实在是太适合暗杀了,简直就是殷无的地盘,而且快黄昏的时候,天时地利都被对方占据了。

    “呈三角点状向前走吧。”周海昭说道,“不能将后背交给竹林。”

    云芸和周雁博走在前面,分别监视着左右两方,周海昭走在他们后面的中间,注视着背后的动静。

    “嘻嘻嘻,你们来啦。”殷无的声音响起,但是这次不是云芸的声音,而更像是周雁苏的声音。

    “这不是小燕儿的声音吗?”周海昭说道。

    “不会吧!”周雁博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了,他要是一直学习云芸的声音还好说,但是没有想到他还能发出燕儿的声音来。周雁博现在明白这个殷无实在是太适合暗杀不过了。

    “那么,游戏开始了。”殷无用周雁苏的口音说道,“限时两刻钟,找到那位小姑娘,否则会怎么样我可不管。”

    “这个家伙简直在戏弄我们!”周雁博说道,要是三个人一起行动的话,很难在两刻钟之内找到周雁苏,一开始他就决定将三个人分开了。

    “分开找吧。”周海昭说道,“分三个方向,谁先找到就立刻将小燕儿带出竹林,但是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

    周雁博和云芸点点头,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离开了,周海昭也选择一个觉得有可能的方向走去。

    一分开,周雁博就用轻功在竹子之前移动,利用自己的高处优势来寻找周雁苏,也许是太心急的缘故,触发了殷无在竹林里面设置的机关,顿时许多被削尖的竹子冲向周雁博,凭借弯曲竹子弹射的竹尖是很危险的,再加上周雁博在半空中,很容易被竹尖刺穿。

    但是周雁博丝毫不在乎这些竹尖,直接拔出苍华将迎面而来的竹尖横劈成两半,速度依然不减,因为周雁博知道殷无是冲着自己来的,即使自己放慢的速度,陷阱还是不会停下来的,这也许是殷无在暗中控制着,所以周雁博也不用太担心云芸和周海昭,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突然周雁博发现前面密集的竹叶中有一丝的淡蓝色,周雁苏经常穿的就是淡蓝色的衣服。

    “燕儿!?”周雁博立刻加速冲上去,但是没有穿破竹叶,反而被包围了。

    “竹叶中隐藏着网?”周雁博没有想到对方能将网隐藏的这么好,周雁博自己也太过粗心,一头扎进了网里面。网的移动带动了周围的机关,顿时数不清的竹尖包围了周雁博,然后网缠着周雁博下坠,地面上有一处不自然的落叶,应该有陷阱,里面藏着朝上的竹尖,掉进去就会变成马蜂窝。

    “姓殷的,你也太小瞧我了。”周雁博拿出墨竹,看准一个机会,脚一掂一根竹子,然后凭借这个支点转身旋转,苍华将触碰到的网和周围的竹尖切断,墨竹则是将滑过的竹尖全部阻拦住,然后摆脱了网之后跳到陷阱旁边,苍华一碰陷阱,地面就凹陷下去,里面果然隐藏着竹尖。

    猫足技、太极旋转、心武技之无效、双手武器加上静心技支持,完成了周雁博刚才的那一个技法——“弧风?周岚”。
正文 一百九十四·竹叶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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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四?竹叶伤人

    弧风?周岚,周雁博有一个创造出来的技法,本来是为了将防御优势的心武技近一步改动,使防御更加突出。

    但是周岚技法消耗的体力和气十分大,如果是精神状态最好的情况,周雁博也只能用两次。

    “还是减慢速度向前走吧。”周雁博思考着,要是再这么莽撞下去,除非周雁博化身成猫,有九条命才可能活下来。

    另一方面,云芸分开后也用轻功向前搜索,但是她的速度比周雁博慢多了,也仔细多了,这里是竹林,一切地方都有可能藏着一个人,更可能是一个陷阱,竹子是最适合用来制造陷阱的植物了,而且花样千百。

    这一路上云芸也遇见了许多的陷阱,但是触碰到的不多,然而自己也能够应付过来,等云芸走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时候,发现前方有两根不协调的竹子,透过竹子的间隙看过去,发现一个人和竹子绑在一起,穿的是淡蓝色的衣服。

    “燕儿?”云芸立刻想到的是周雁苏,想要立即上前松绑,但是没有走多远,好多竹叶落了下来,而且有几个自己冲向了云芸。

    “暗器?”云芸立刻躲过了竹叶,向后退了几步。

    竹叶掉落后,燕儿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云芸的去路。此人看起来二十多,身穿青色的衣物,带着一个面具,只能看到两只眼睛,负手站立在云芸面前,看不出是用的什么武器,但是从刚才的攻击来看,云芸确定眼前这个人起码暗器的功夫不弱。

    “这个人是殷无?”云芸想起周雁博曾经说过没有人看见过殷无的面目,如果他像眼前这个人带着面具的话,的确是看不到脸。但是云芸忽略了重要的一点:殷无擅长易容术,是不必要戴面具的,只要易容成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人就行了,面具只会碍手碍脚。

    “你是殷无?”云芸问道。

    “我不是。”青衣人说道,“我只是奉殷大人的命令守着这里的。”

    他的声音很清,看起来没有变声,而且他和之前殷无说话的语气完全不相同,云芸确定眼前的这个人没有说谎。

    “不管你是不是殷无。”云芸取出软剑握住,“我要救你后面的那个人,最好不要拦着我。”

    “我不能让你过去。”青衣人依旧负手站立,没有一丝的准备动作。

    “由不得你。”云芸冲了上去。

    青衣人看云芸冲了上来,脚一踢旁边的一根竹子,顿时许许多多的竹叶飘了下来,从他的身旁落下。

    “想用竹叶来隐藏自己的身形吗?”对方穿的是青色衣服,在这片翠绿的竹林里面很难发现,相反云芸是火红色的汉服,实在是太显眼了。

    青衣人没有利用落叶来隐藏身形的意思,他抬起手随后抓住几枚竹叶,然后运用手腕的灵活将竹叶朝着云芸甩了出去,柔嫩的竹叶顿时变成了小的飞刀。

    “化叶成刀?”云芸明白为什么看不到他的武器了,这一片竹林都是他的武器。

    即使是小孩子,只要将树叶按照一定的角度划向手掌,也能够划出一道伤口来,树叶有这样的能力,更不用说像青衣人这样使用了。

    但是即使竹叶便成了飞刀,依旧改不了它是竹叶这一点,所以用软剑很容易就能打掉,面对面使用竹叶是没有成功的可能的。

    竹叶飞刀对云芸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云芸还是依旧冲向青衣人,青衣人则是顺着竹子利用轻功飞到了竹子高处,等到云毅抬头看时候,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处了一柄竹剑,看来也是就地取材制造的。

    对方在高处,云芸不能贸然冲上去,先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然后利用轻功跳上了另一个竹子,能够基本保持和对方一个高度。

    青衣人手持竹剑,半蹲下身,让竹子弯曲到一定的程度,然后突然跳起,竹子提供的弹力让他不用费很多劲能跳得很高,青衣人边跳便围着周身挥舞竹剑,等到他落到原地的时候,他的头顶上已经密密麻麻都是打散的竹叶了。

    这让云芸暗叫不好,一两支竹叶飞刀是没有问题,但是要是一群的竹叶化作飞刀的话,绝对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绝对不能让他将这些竹叶化作飞刀!”云芸看准竹叶飘落的位置,一连使用了五枚暗器。

    但是云芸的火红色暗器在竹林里面实在是太显眼了,色彩错觉也是无效,所以青衣人很容易就躲开了云芸的暗器,相反接着躲开的动作将飘落在面前的竹叶全都化成了飞刀,以不同的角度冲向云芸,现在云芸除了背后,几乎已经被竹叶包围了。

    这样的情况云芸不可能抵挡住,所以她果断向后撤,边向后撤边注视着竹叶的动向,化作飞刀的速度很快,顿时就从云芸原来的位置划过,将云芸站立的那根竹子划得伤痕累累,要是仔细看的话,有几处地方已经能看到竹子里面的空心了,所以能看出这一招的狠辣,要是一个人站在这里任由竹叶飞刀掠过,不用一刻钟,就能看见肌肉里面的白骨。

    云芸更在意一件事,竹叶飞过后青衣人已经不在原地,消失了。

    左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风,云芸立刻用软剑抵挡,果然是青衣人,但是没有等云芸反击,青衣人自己拉开距离,而中间则是不断飘落竹叶。

    青衣人出现在云芸旁边时,他们的头顶已经开始落竹叶了。

    “这个挡不住!”云芸立刻意识到这么近的距离是无法离开的。

    青衣人一挥竹剑,竹叶变成飞刀飞向云芸,相同地云芸也利用技法?蛇鞭来打散竹叶,技法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仍有不少划中了云芸,等到竹叶都散去的时候,云芸已经不在原地了,竹叶能够划伤云芸,但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隐蔽云芸的身形,即使是火红色。

    现在云芸正在一处竹子密集的地方,刚才的那些竹叶飞刀虽然击中的云芸,但是没有大的伤害,即使这样云芸白色的皮肤上面也有数不清的红色线条了。

    依照现在的打法,云芸是胜算不大的,在这个全都是青衣人武器的竹林里,要是没有周雁博那样的系统的防御,是不可能突破的。

    “要是周雁博那家伙在的话,又要担心了吧。”云芸一个人嘟囔道,“这个总爱担心别人的笨蛋。”边说云芸便从腰间取下一条布带。

    汉服都是需要衣带来固定衣服的,云芸的衣带既可以固定衣服,还可以隐藏软剑,是一举两得,其实云氏里面使用软剑的都是这样做的,但是云芸还有一点不同,她在衣带的里面还系了一条很长的布带,和汉服一样是火红色的,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青衣人正在寻找云芸,听到自己的身后有一阵脚步声,转过身一看,云芸正拿着软剑面对着他。

    “要是可以的话。”云芸提起软剑,“我真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和你打。”

    青衣人不明白云芸在说什么,却发现她的软剑剑柄系着一条红色的布条。

    “云氏北面的郅鹤城生产一种云秀布,是一种韧性十分好的布。”云芸挥动着软剑,后面的布带也跟着一起起舞。“要是可以的话,这种布也能够作为武器来使用。”说完云芸再一次冲向青衣人。

    青衣人边后退边朝着高处退去,只要到了一处竹叶密集的地方,就是他的天下,这回云芸没有退缩,而是紧紧跟着青衣人不放。

    虽然青衣人不知道为什么云芸有底气直接冲上来,但是他明白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被一群竹叶包围的。青衣人越退越高,云芸也是紧跟不放,两个人已经完全被竹叶给包围了,谁要是先放松就是等着输。

    “被青绿色包围吧。”青衣人说道,“六十四方叶舞。”青衣人利用竹剑和轻功,将自己和云芸周边的竹叶全都化作飞刀,真的将云芸团团包围了,一大半的面积就能够让云芸防不胜防,现在的情况足够将云芸杀死了。

    青衣人退后默默地看着,他认为这一招已经足够了。

    “你冲上来就是最大的错误。”青衣人说道,这句话既是给云芸的,也是自言自语。

    “是吗?我觉得你低估我才是最大的错误。”云芸的声音响起。

    ……

    “嗯?”周雁博朝着一个方向望去,“云儿在和谁的打斗?”他能清楚感觉到云芸的气和一股陌生的气。

    慢下来的周雁博没有再碰到危险的陷阱,但是没有找到周雁苏,突然他看见一处空地,周雁苏正绑在那里。

    “找到了!”周雁博连忙跑过去,周雁苏垂着头,看来是昏睡中。

    “燕儿,醒醒!”周雁博上前拍拍周雁苏的脸,想要弄醒周雁苏,但是周雁苏没有醒,周雁博也突然感觉一阵不对劲,立刻尽全速后退。

    突然周雁苏的身体爆裂,一大堆的飞刀向四周散开,就近的几根竹子直接被打穿,许多竹子留下了划痕,但是周雁博及时利用心武技,没有受伤。

    “这果然不是燕儿。”周雁博看着刚才那个地方留下的机关。

    突然一阵清脆的鼓掌声穿了过来。

    “厉害,厉害,真厉害。”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周雁苏的。

    周雁博抬头一看,一个人正坐在一根竹子上。
正文 一百九十五·影子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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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五?影子殷无

    一个人能够稳稳当当地坐在一根被压弯的竹子上面谈笑风生,就像坐在一张平常的椅子上,这种情况周雁博见过,在清崎庄的第三场,苏雨儿就是坐在竹子上将对方打败的,是轻功瞬身捉影的作用。

    “干的不错嘛。”竹子上面的人说道。

    周雁博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会瞬身捉影,燕儿的口音还有这种语气,怎么看都像是殷无,但是……

    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年龄和周雁苏差不多,穿着淡红色的衣服,一双粉红的绣花鞋,头发左右两边还各系着淡蓝色的发带,发带上面还有银色铃铛。正是这样的打扮,让周雁博很难将眼前这个人和殷无联系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殷无一边摆弄头发一边说道,“你认为我不会是殷无,或者已进行过易容了,反正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对不对?”

    周雁博回过神,对着坐在竹子上的殷无说道:“没错,实在是很难想象。”

    “你这么想也很正常。”殷无摆动着两条腿说道,“谁也很不愿意相信这样子的女孩是血鹰里的殷。”

    “但是。”殷无看着周雁博说道,“这就是我的真面目,没有易容。”

    “七爷说过,一旦被殷无盯上的人,连他的一面都没有见到过。”周雁博重复当时殷七爷对他说的话,“我很难相信你竟然会真面目出现在我的眼前。”

    “殷白说的是真的。”殷无说道,“我的的确确不愿意让别人看见我的真面目,当然只是限于一般的情况,要是遇见我觉得有趣的人,露一下自己的真面目也不是不可以。”

    周雁博明白了,这个人是根据自己喜好行动的。

    “还有其他疑问吗?”殷无说道。

    “有,我家的燕儿究竟在哪里。”周雁博一字一顿地说道。

    殷无先是一怔,然后捂着嘴笑。

    “有什么好笑的?”周雁博问道。

    殷无摇摇头,发带上的铃铛也跟着发出清脆的响声:“没有,其实那个姐姐不再这里呦。”这回殷无用的是自己的声音,很好听,像小溪流水般。

    “可是那个发簪,还有……”

    “发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对我们来说很容易;只要做一点手脚,拖延一下她的时间,这也不是做不到。”殷无打断周雁博的话。

    “真的?”

    “我也是殷,不会特意来骗你的。”

    周雁博微微一笑,准备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殷无问道。

    “既然燕儿不在这里,那么我就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了,要回去了。”周雁博转过头对着殷无说道,可是刚才坐在竹子上的殷无却消失了,只留下不停摇晃的竹子。

    正当周雁博疑惑时,他的后面传出来殷无的声音:“这样好吗?”

    周雁博猛地回过头,殷无正笑眯眯地站在他的面前,距离十分近,几乎两个人要贴在一起了,周雁博一惊,立刻后退三步。

    “她是什么时候?”周雁博完全没有看到殷无的身影,而且更恐怖的是,殷无会出现在他的后面,一定是用了轻功,但是周雁博没有听到声音,更何况殷无发带上还有四五个铃铛,动的时候一定会发出声音的,周雁博也没有听到。

    “这样真的好吗?”殷无再一次歪着头问道,铃铛又发出清脆的声音。

    “什么?”

    “既然你过来了,就证明这个游戏已经开始了,开始的游戏是不能中途退出的。”殷无说道,“你一定感知到了吧?那位火红色衣服的姐姐,现在她可是有危险了。”

    “不可能!”周雁博立即反驳,“云芸可不是容易被击败的,就连殷拿她也没有办法,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周雁博猜测殷无一定是带了兰一下的人来的,这个人正好和云芸在对峙。

    “你说的这些话在这里没有一丝的作用。”殷无走上前两步,抬起右手轻轻压着周雁博的胸口,不知为什么,周雁博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殷无在搞鬼。

    “就像我能够将手放在你的胸口一样。”殷无收回自己的手继续说道,“那位姐姐也是一样,你觉得是我先找到她还是你先找到她?”

    这个问题很明确,殷无绝对会比周雁博快,她知道云芸的具体位置,轻功也高周雁博一筹,这样看来云芸是真的有危险。

    “你想怎么做?”周雁博有一点妥协了。

    “现在已经过了十分钟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找到她,做到了再说。”殷无说道。

    “可是还有海昭前辈!”

    “殷老拜托过,不要伤害海字辈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殷老要这么做,但是那位老人没有危险的,这一点你放心,最好快一点,时间可是不多了。”

    “其实你是知道芸儿在哪里的吧?”周雁博说道,“殷七爷说过,正面打斗你连我家燕儿都不如,所以说现在我要擒拿你是易如反掌,擒住你,就等于知道了芸儿的下落。”

    殷无看了一眼周雁博,嘟囔了一句:“殷白真是多嘴。”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周雁博听到了殷无的这一句抱怨。

    “你不会动手的。”殷无笑道,“周家周雁博是不会欺负女孩子的。”

    “可是我更不想让我家的芸儿受欺负。”周雁博说完凭借猫足技冲向殷无,如果殷无真的不擅长打斗,那么一招就可以擒住她。

    周雁博的手即将触碰到殷无时,殷无在他的眼前消失了,凭借轻功瞬身捉影。周雁博感觉到身后有一丝的气在游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周雁博确定这就是殷无。周雁博立刻原地站稳,然后利用太极步伐加上猫足技转身,但是转过身的周雁博没有发现殷无的身影,而是他的身后传来了殷无的嬉笑声。

    周雁博立刻再一次转回身子,但是刚转回身子来,胸口就好像被什么戳中,有一点微痛。周雁博一看,殷无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右手又一次地触碰到了周雁博的胸口,而且和上一次触碰的地方分毫不差。

    这样的轻功和预知能力绝对不在周雁博之下!

    如果殷无手中拿着一柄利器,周雁博的胸口已经被刺穿了。

    “好了,时间真的不多了,你还是找到那个火红色衣服的姐姐才是正事。”殷无收回右手,但是拿了一个东西挥了挥,“不过这个先保存在我这里,算是你刚才欺负我的赔偿。”

    殷无手中的,是周雁博的青丝发带,也就是说刚才殷无转到周雁博的身后,在一瞬间摘下周雁博的发带,然后再转回原来的位置,手又精确地放在了周雁博胸口的位置。周雁博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披散开来了。

    “一会见。”殷无说完,消失在周雁博面前。

    ……

    竹林的另一处,青衣人怔怔的看着前方,那是被“四十八方叶舞”包围的云芸所在的地方。

    一片绿色之中突然出现一抹鲜红,那是云芸的布带突破了竹叶的包围,然后是一个鲜红色人影,正是云芸。

    “突破了?怎么可能!”青衣人自言自语着,刚才云芸还没有反击的能力,只是加上一个布带而已……

    “有那么惊讶吗?”云芸一句话让青衣人收回意识,但是云芸的软剑已经刺了过来,青衣人连忙躲开。

    “你跑不掉的!”云芸一转剑柄,火红色的布带立刻舞动着冲向青衣人,一瞬间就绑住了青衣人的一条胳膊,云芸一拉剑柄,布带连着青衣人被拉向了云芸,然后云芸上前两步,一招推掌打在了青衣人的胸口,这是周雁博教给云芸的。

    但是云芸用起推掌来似乎比周雁博更有力道,这一掌给青衣人不小的伤害,青衣人能够清楚感受到受了内伤。

    “周雁博改进的推掌?”青衣人也知道周雁博的招式,这一招他能清楚地认出来。

    “是的,但是你最好小心一点。”云芸收回手掌和布带,“因为我可没有周雁博那么好心。”

    “切!”青衣人慢慢挥动竹剑,将落下的竹叶挑到一定的位置,然后化作飞刀飞向云芸,竹叶像是摆成了一个锋矢阵,看来是要强制攻击。

    云芸再一次操控软剑剑柄,让布带舞动起来,在自己的面前化作一个漩涡,将飞过来的竹叶全部化解掉,等到所有竹叶已经被化解掉后,漩涡里面都是竹叶。

    “难道她就是用这一招突破了四十八方叶舞?”青衣人看着竹叶被化解掉,简直不可思议,柔弱的布条竟然能够化解竹叶的力道。

    云芸手一挥软剑,布带旋转着划向青衣人,看着螺旋状的布带青衣人都感觉有些眼花。

    “避开!”青衣人连忙后退,布带中央突然有变化,软剑从中间突然出现,直接冲向青衣人的胸口,但是没有人拿着这柄软剑,看来云芸是将它对准青衣人掷了出去。

    青衣人借助竹子弯曲之力躲开软剑,看着飞过去的软剑,既然云芸没有拿着这柄软剑,那么她会在哪里?

    “我在你后面。”云芸说道,趁着对方将注意力放在软剑上时,云芸已经绕到了他的后面,青衣人连忙转过身发出一掌,云芸也用掌来对付。

    掌对掌,但是云芸的气比对方深厚,将对方打飞出去,然后云芸一把抓住身旁还没有掠过的布带向前一拉,软剑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青衣人被打在地上还没有站起来,但是软剑尖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鼻头。

    “结束了。”云芸说道。
正文 一百九十六·竹林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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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六?竹林逃脱

    软剑剑指对方的咽喉,青衣人的性命已经掌握在了云芸的手里。

    云芸的软剑剑法很犀利,如果对方有一丝的异动,只需要不到一秒就可以。青衣人的确想要在尝试一把,现在他倒在地上,可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竹叶,只要能够将竹叶扬起来,那么就不愁脱不了身,现在他的手也正好贴在地上。

    青衣人悄悄将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然后慢慢伸进竹叶堆里面,但是正当青衣人做到一半时候,两只手好像被什么划伤了,是云芸的暗器,火红色的暗器就插在他的手旁边。

    “别想着做一些多余的动作。”云芸说道,“站在你的立场上考虑,我也会扬起竹叶这样做,所以你接下想要做什么我都是一清二楚。”

    “所以。”云芸微微一笑,“你想要赢过我,就必须要超出我的预料才行。”

    青衣人听到这里,只能放弃,他已经想不出什么能够超出云芸预料的动作了。然后看着云芸说道:“你想要怎么样?”

    “我问你,你口中的那个殷大人是指的殷无吧?他让你在这里干什么?”云芸问道。

    “只是让我守着这个人而已。”青衣人说道。

    “就这样?”

    “你的剑已经抵着我的咽喉了,我为什么要撒谎?”

    这句话说得一点没错,云芸收回软剑,说道:“现在你的任务失败了,你要怎么做呢?”

    “离开这里,殷大人说过,尽全力守护这里,如果失败了,就直接离开就行,因为失败可能很正常。”青衣人说完,站起来朝着反方向走去,看来是真的要离开了。

    殷无早已经算好了,他知道无论青衣人遇见谁,都是会失败的,不仅是周雁博和云芸,每一个周家人都不得小觑,因为他们每一个人的武学技法都能达到兰的水平,周雁博、云芸、苏雨儿和周海旭更是达到了殷的水平。

    云芸也很干脆,她不在理会青衣人,而是走到被绑缚着的周雁苏身旁,看起来周雁苏似乎是昏睡过去了,云芸决定先叫醒周雁苏先,昏睡的人不好守护。

    “燕儿,醒醒!”云芸上前摇了摇周雁苏的肩膀,但是周雁苏没有反应,云芸又试着摇了几下周雁苏,但是还没有反应,正当云芸打算加大力度的时候,却突然皱了一下眉头,立刻后退,云芸意识到这不是周雁苏本人。

    周雁苏虽然是一个精通医术的医者,但是也是一个爱美的小姑娘,所以有自己独特的装扮,尤其是最喜欢使用茉莉花做成的香露,所以周雁苏身旁的人都会闻到周雁苏身上的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可是周雁博和云芸分别接近周雁苏的时候,周雁博没有闻到茉莉花香,云芸闻到的不是茉莉花香,所以他们两个人能够立刻明白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周雁苏。

    又是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云芸看见一个穿戴粉红的小姑娘在一旁看着他微笑。

    “没想到你竟然能分别出来。”殷无说道。

    “你……你是谁?”云芸问道,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小姑娘?

    “我嘛。”殷无一笑,“我叫音蝶,音乐的音,蝴蝶的蝶。”

    云芸皱了皱眉,虽然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但是心里感觉还是有一丝的,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大家都叫我另一个名字:殷无。”

    这一句话瞬间让云芸警惕起来,能叫殷无的只有一个人了,云芸认为眼前这个人是易容了。

    “先防备再说。”云芸抽出软剑,红布带还没有来得及解下来。云芸不明白,周雁博说的很清楚,殷无暗杀水平极高,但是正面交战是致命的弱点,为什么殷无能毫不在意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难道周雁博的情报是错误的?

    “哎呀呀。”殷无没有动,只是对着云芸笑道:“这样胡乱动好吗?”

    这句话云芸实在听不懂,但是接下来却是感觉头晕,还有胸闷,看来是中了一种昏迷的药,但是云芸十分谨慎,没有吸入任何奇怪的气体才是,但是她却突然想到了刚才附着在假的周雁苏身上的香味。

    殷无走上前看着云芸说道:“好好睡一觉吧,等那个人来……”后面的话,云芸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她已经昏睡过去了。

    此时的周雁博正在往云芸的方向急速赶去,殷无离开时云芸还在和青衣人对打,所以周雁博能够捕捉的云芸的气,用来大致确定一个方向,可是不久后就捕捉不到云芸的气了,看来两个人是分出胜负了。周雁博能够捕捉正在使用气的人,但是一旦将气隐匿起来,周雁博是没有办法捕捉到的。

    “芸儿你真的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周雁博心里这样想着的,殷无说的那句“你说的话没有一点作用。”一直回荡在他的耳旁。

    不久之后周雁博看见一些竹子上面有被利器划过的痕迹,而且还很新,一看就知道是刚刚留下的。而且地面上的竹叶也莫名地多了起来,有一些还透露着嫩绿,一看就是被硬生生地摘下的。

    走到一处周雁博停了下来,这里是周雁博见过最狼藉的地方,竹子都被打出了中空,看来这里就是云芸对战的地方,这么说云芸一定就在附近才是。周雁博将附近仔细搜查了一遍,不久后就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下面找到了昏睡的云芸。

    “芸儿,醒醒?”周雁博上前拍打云芸的脸。

    “周……雁博?”因为周雁博披散着头发,云芸一时没有认出来。

    醒过来的云芸立刻想到什么,对着周雁博说道:“殷无在这附近,他易容成了一个小女孩!”她昏迷前听到等一个人来的话语,一猜就知道是周雁博。

    “这些我知道。”周雁博说道,突然有许多的竹叶飘落下来,周雁博顺着竹叶飘落的地方看去,只见殷无又坐在一根竹子上面,手里还拿着竹叶。

    “又见面了。”殷无说道。

    “是啊。”周雁博说道,“我越来越不明白你想干什么了。”

    “五分钟……”殷无说道,“两刻钟的时限就剩下五分钟了。”

    “这又怎么了?”周雁博问道。

    “终于到了游戏的最终章了,时限一到,我会放火烧了这片竹林,所以请你尽力跑出竹林吧。”殷无边说边指了一个方向,“这是最短距离的方向。”

    “你也是太低估我们了吧。”周雁博说道,“凭借我们两个人的轻功,五分钟之内离开竹林是没有问题的。”

    “再说你们真的敢烧竹林吗?”周雁博说道,“要是引起大火后果可不是能够想到的。”

    周雁博还没有说完,只看见殷无的身后有一丝发光的地方,然后越来越近,从她的身边划过,直接停在了周雁博的脚边,是一团火。

    “火矢!”周雁博连忙用脚将火踩灭。

    “既然是游戏,那么一定会按着游戏的规则来!”殷无一本正经地说道,“还有你觉那位火红色姐姐真的能用轻功吗?”

    “嗯?”周雁博回过头看了一眼云芸,只看见云芸一脸不敢相信。

    “身体,动不了了。”云芸说道。

    “这位姐姐中了血鹰的软骨香,这种香气味不错,但是闻过后会导致昏迷,即使醒来全身也动弹不得,更别说用轻功了。”殷无说完起身站在竹子上,“祝你们好运,还有五分钟。”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两个人视野里。

    五分钟,周雁博一个人还有可能离开竹林,但是现在云芸不能动,如果带上云芸,五分钟是不够用的。

    云芸也知道这个问题,对着周雁博说道:“你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用管我,竹林即使烧起来,也需要一定时间,也许我提前能动了,可以逃离竹林。

    周雁博知道云芸是在骗人,既然这是殷无设定下的游戏,怎么可能会让云芸中途恢复知觉?于是周雁博想到没有想,蹲下身子将云芸抱在怀里。

    “周雁博你!”云芸的脸色瞬间变的绯红。

    “我是周家当主,一切事情最终由我说了算,想让我抛下你不管,想都别想!”周雁博站起来尽全力用轻功向竹林外跑去。

    “放下我!”云芸试图挣扎,“这样两个人都跑不了!”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周雁博速度依旧没减,反而更快了,不断压榨自己的潜力。

    “放下我!”云芸依旧没有放弃,“这一点你我都清楚,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分钟了,再怎么……”

    “闭嘴!”周雁博打断云芸的话,说道:“你是我周雁博未过门的妻子,你叫我怎么抛下你不管?从云羽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并且从那时起我此生就认定了你,所以别让我以后永远一个人好吗?”

    云芸没有想到周雁博竟然说出了心里的话,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小声说了两字:“笨蛋。”

    时间越来越少,周雁博还想加快速度,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段路上还有未触发的机关,一个竹尖直接划中了周雁博的一个腿,让周雁博落点不稳,朝地上跌落。周雁博改变自己的姿势,紧紧抱住云芸,使得跌落时周雁博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还在地面上滑过一小段距离。

    “雁博,你!”云芸问道,现在她还是不能动。

    “不碍事的。”周雁博抱着云芸站起来,“没时间了。”说完接着用轻功向前跑去。

    “别逞强了。”云芸说道,“你的腿在流血,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而死的。”

    “没有问题,比起以前,这只是小伤。”

    云芸能够清楚看到因为跌落的缘故,周雁博身体有许多的不稳,恐怕身体也受了不小的伤,毕竟在急速的情况下从一定距离掉下来,身体受不了。

    “听我的!”云芸红着脸说道,“也别让我以后一直一个人好吗?”

    ……

    “很可惜。”殷无的声音传来,“时间到了。”
正文 一百九十七·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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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七?游戏结束

    听到殷无时限到的声音,周雁博差一点没有跌倒,这就意味着用不了一分钟周雁博两个人可能会被大火包围,既然他们能够听到殷无的声音,就证明殷无一直在盯着他们,朝着他们两个人的方向发射火矢是很简单的。

    “还是你先走吧。”云芸再一次劝道,“在晚一步我们两个人真的谁都走不了。”

    “安静!”周雁博依旧保持着速度超前跑,“绝对的能够跑的了的……”

    “可是!”云芸话没有说完,只看见周雁博后面有一个亮点,越来越近。

    “火矢!”云芸对着周雁博说完,“已经过来了。”

    现在周雁博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羽箭,但是周雁博的反应能力没有减少,立刻朝一旁迈出两步,躲过了这一个火矢,火矢碰撞到一根竹子上面,却发生了爆炸。

    “这是怎么回事!?”周雁博瞥了一眼说道,“难道不是单单放火这么简单?”

    “看来这些火矢里面混有硝石火药。”云芸说道,“一旦遇到坚硬的物体就会触发爆炸。”

    “切!我就说不可能只是放火这么简单。”周雁博小声骂了一句。

    “还是放下我吧。”云芸这已经是第三次对周雁博说这句话了。

    “我怎么可能放下你?”周雁博说道,“我需要你!”

    不断有火矢朝着周雁博的方向飞过来,云芸虽然不能动,但是却能够将周雁博看不见的身后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这个时候云芸相当于周雁博的眼睛,而周雁博也靠着云芸的提醒一次又一次躲过了火矢的攻击。

    “就快到了!”周雁博似乎已经看到了竹林的尽头。

    “糟了,左面!”云芸发现周雁博左后方一支火矢已经逼近了,但是现在提醒已经晚了,火矢正好撞击到了周雁博脚旁边的一块石头,爆炸虽然不大,但还是让周雁博受了伤,现在周雁博两条腿都已经受了不小的伤,令周雁博不得已停了下来。

    “可恶,只差这么一点了。”周雁博现在觉得竹林的尽头渐渐远去。

    “游戏结束……”殷无的声音传来,“真遗憾,没有逃出竹林。”

    “可恶!”

    “用不了一分钟,你们就会被大火吞噬,静静等待吧。”殷无说道。

    周雁博一把将云芸静静抱在怀里,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虽然已经没有力气向外跑了,至少要尽力保护住云芸先,因为周海昭可能会来找他们两个人,到时候至少能保证云芸先不受到伤害。

    “真是没有想到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中。”周雁博想到,“父亲母亲,对不起了,请原谅我这个没能力的儿子吧。”说完周雁博闭上眼睛紧紧抱着云芸,等待大火的到来。

    已经绝望的周雁博紧紧闭上眼睛,可是一分钟已经过去了,竹林里面一片安静,就连一开始的爆炸声都已经没有了。

    周雁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慢慢睁开眼睛,周围没有一点着火的迹象,就连云芸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怎么了?”周雁博自言自语道。

    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空中有一张纸慢慢落下,一直落到了周雁博的身旁。周雁博捡起来一看,上面用毛笔写了几个清秀的字:“游戏结束,你们赢了。”

    落款是殷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周雁博实在是被殷无的喜怒无常弄糊涂了,这一次可以说是血鹰最成功的一次,但是到最后竟然放弃了。

    “看来这个游戏真正的目的不是逃离竹林啊。”云芸说道,“不过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至少安全了。”

    “是啊。”周雁博慢慢抱着云芸站起来,“既然结束了就赶快会去吧,大家应该等急了。”

    “你的腿……”

    “没事。”周雁博一步一步慢慢向竹林外走去。

    就在竹林里,一处最高的竹子上,殷无正坐在上面,看着周雁博和云芸离开竹林,她的旁边站着周青骏,今天他竟然穿了白色的衣服。

    “真是没有想到,你本来已经将死了周雁博,没想到却又放他一条生路。”周青骏说道。

    “谁叫他赢了游戏呢?”殷无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赢了,就应该让他离开竹林,这也是游戏的规则嘛。”

    “结论呢?”周青骏说道,“你已经设置了两场游戏了,不说说你的看法吗?”

    “一个好当主,也是一个好兄长,更会成为一个好的丈夫。”殷无说道,“在道德人品方面也算是过关了。”殷无说道。

    “既然是游戏,那么一定会有输的结果吧?”周青骏问道,“怎么样这场游戏周雁博算输?”

    “很简单,只要小雁放弃了那位火红色的姐姐,这场游戏直接判他输……”小雁是殷无给周雁博起的外号。“到时候我真的会将他杀死在这片竹林里。”

    周青骏看了一眼殷无,说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办?继续游戏?”

    殷无拿出从周雁博那里夺过来的青丝带在空中晃了晃说道:“不了,他受了伤,下一场游戏就缓一缓,更何况我还要布置游戏。”

    “五个殷之中。”周青骏说道,“只有你唯一一个能将暗杀当做游戏进行的。你最擅长的,就是危险游戏。”到现在为止,殷无已经布置了两场游戏,第一场是在叶城停尸房,只要周雁博能够在自己被杀死前逃离停尸房算赢;这一次也是,只要周雁博达到一定的条件,就算赢,逃离竹林只是一个附加的目标。

    “毕竟游戏好玩嘛。”殷无说道,“殷白和殷黑他们两个人不懂游戏,就以为我最擅长的是暗杀了,其实我们五个人,每一个都擅长的就是暗杀。”

    ……

    周雁博很高兴,他们两个人在竹林外遇见了周海昭,据他说他是追踪一个人,结果追到了竹林外,三个人回到了庄园里。但是有一个人非常的不高兴,那就是周雁苏。

    看着躺在床上的周雁博,周雁苏在一旁插着腰细数道:“左腿上是被利器划伤,右腿则是烧伤,手臂和身体侧面有许多摩擦产生的伤口,身体内脏也受到了比较严重的冲击,再加上灰头土脸的……你这个笨蛋老哥究竟去哪里了!”

    “好了,燕儿姐姐。”不久前雨儿也正好结束侦查回来,她劝说道:“少主一定是跟血鹰打了一场,所以才会这个样子,这也是很正常的。”

    “哈?雨儿你不用求情。”燕儿指着周雁博的伤口说道,“我会医术,所以我能够大致猜到这些伤是怎么造成,这些十有八九不是与人对打造成的,绝对是笨蛋老哥他自己没有看见陷阱造成的。”

    周雁博不得不佩服周雁苏的医术,竟然都被她猜到了。

    “我的好燕儿。”周雁博说道,“能不能别取笑我了,每一次我受伤你都要嘲笑一番,刚才我还被云芸骂了一声笨蛋,转眼间燕儿你又在骂我笨蛋了。”

    “谁叫你每次都不注意点的?”周雁苏说道,“老哥你就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休息一个半月吧。”

    “什么!?这点小伤要休息一个半月?”周雁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伤?”周雁苏说道,“老哥你身体受的内伤足够搞垮你的身子了,而且受伤比较严重,前期还不能用气来运功疗伤,一个半月还算是少了,好不好。”

    “那么芸儿……”

    “云芸姐没有事情。”周雁苏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她只是中了像麻沸散一样的药而已,只是四肢暂时失去知觉而已,不像是某些人,她可是没有受太大的伤。”

    “这是当然的。”周雁博心里想到,“这一路上为了保护她拼尽性命,怎么可能让她受一点伤?”想到这里,周雁博不由微微一笑。

    “总之老哥你就安心休息吧。”周雁苏说道,“一个半月后佳州城也正好落成可以使用了,听周风雪说,现在基本的水利设施已经造好,只剩下佳州华阁了。”

    佳州的主城,也就是佳州的心脏,周雁博给它起名为“华阁”又叫“佳州阁”

    “这样也好。”

    就这样周雁博开始休养一个半月,在第二天傍晚时,周雁苏正在给周雁博端来汤药,云芸走了进来。

    “云芸姐?”周雁苏笑道,“你来看老哥了?”

    “那个……”云芸小声说道,“燕儿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我有事对周雁博说。”

    “没问题,正好我也要出去。”周雁苏一边收拾药碗一边说道。

    “嗯。”云芸点点头。

    周雁苏拿着药碗走出房间时,回头看了一眼云芸想到:“自从昨天回来后,云芸姐就变得很奇怪啊。”

    “芸儿,你……没有事了。”周雁博看见云芸走进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听到这里,云芸忍不住笑了:“是啊,哪像你,还需要躺在床上一个半月。”

    “这个……”周雁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是真的吗?”云芸走上前小声问道。

    “什么?”

    “你在竹林里面说的话,是真的吗?”云芸边说边不好意思地将视线偏移。

    周雁博明白了云芸的意思,微微一笑,拉住云芸的手说道:“那是一句永远不会逝去的真心话。”

    就在周雁博的房外,感觉有点奇怪的周雁苏忍不住回过来,侧在窗旁边偷看里面的情况。

    少女的好奇心永远都是这么旺盛。
正文 一百九十八·夜间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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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八?夜间情话

    “咦?”苏雨儿正闲着没有事情,在庭院里散布,却发现周雁苏躲在少主的房间窗旁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悄悄走近去。

    周雁苏没有发现苏雨儿靠近了她,而是始终从窗户的缝隙里面注视着里面的情况,但是窗户距离周雁博和云芸两个人还有一段距离,加上他们两个人说话有太轻,实在听不见什么。

    “燕儿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苏雨儿的轻声突然在周雁苏身后说了一句,但是这一句将周雁苏吓了一跳,手中的药碗也不小心从手上滑落。

    “糟了。”周雁苏心里暗暗叫不好,如果药碗摔倒地上一定会发出很大的响声,更会引起里面的老哥和云芸姐的注意,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好在苏雨儿眼疾手快,她瞬间弯腰,用手稳稳地从下方接住了药碗,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看见药碗没事,周雁苏送了一口气。

    “燕儿姐姐,你到底在干什么?”苏雨儿将药碗递给周雁苏问道,“怎么偷偷趴在少主的房间外面偷看?”根据苏雨儿的了解,这应该不是周雁苏能做出的事情。

    “嘘。”周雁苏悄悄给苏雨儿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房间里面说道:“今天云芸姐的情况有一点不对劲,似乎不是往常的那个云芸姐,我只是好奇而已,你看!”

    苏雨儿顺着周雁苏指的地方看去,只看到云芸站在周雁博的床边,而且周雁博握住了云芸的手。

    “这有什么。”苏雨儿退回来说道,“云芸姐本来就是少主的妻子,两个人手拉手有什么好奇怪的?”苏雨儿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周雁苏会因为这件事大惊小怪。

    “雨儿你不懂。”周雁苏退到墙旁边说道:“也许是你接触云芸姐较少,云芸姐可是一个性格很开放的女孩子,所以会有一种很强的气场伴随左右,有时候足够让人喘不过气来,要是遇见周雁博握她的手这种情况,云芸姐绝对会反过来教训周雁博一顿……”周雁苏始终忘不了在午宜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失言让周雁博挨了云芸的一顿欺负。

    “可是现在云芸姐竟然像一只小猫一样乖顺,实在说不过去。”周雁苏说出了她的想法。

    “听燕儿姐姐这么说的确是……”

    “可惜他们说话声音太轻,听不见什么。”

    “这有什么!”苏雨儿一笑,“少主的床不是正好挨着一面八角窗吗,那里虽然看不见里面什么事情,但是还是能听到声音的。”苏雨儿不愧是学习过暗杀的,只需要一眼就能掌握一个房间里面的布局,还有各处地方的作用。

    两个人静悄悄地沿着周雁博的房间外围转到了八角窗旁边,折扇八角窗的确不适合查看里面的情况,很容易被发现,但是里面的声音到时能够听得清楚。

    周雁苏不知道两个人已经说道什么地方了,只能听见接下来的对话。

    先是云芸的声音:“真不知道哪个傻瓜给你的勇气,明明都叫你一个人快跑了……你就真的不怕死?”

    然后又是自己老哥的声音:“怕,当然怕,而且怕得要命,但是……我更害怕失去你。”

    周雁苏觉得心跳有些加快,这明明是两个人的情话,连苏雨儿都觉的有些惊诧。

    云芸:“你是笨蛋吧。”

    周雁博笑了笑:“我不是笨蛋,是一个呆子,一个非常顽固的呆子。”

    “哦?”

    “谁让一个人在云羽的时候老是咄咄逼人地欺负一个呆子,结果反而让呆子看到了需要尽自己生命去保护的人……”

    云芸:“那么又是谁让这个呆子总是喜欢出风头,到处惹人注意呢?而且这个到处惹人注意的呆子满脑子还尽是鬼主意。”

    两个人说的话实在是太不符合平常他们两个人的风格了,周雁苏实在是忍不住慢慢移动到八角窗旁边,尽量让自己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形。

    现在云芸正横坐在床上,而周雁博则是将自己的头枕在云芸的腿上,一直睁着眼看着云芸。

    “这两个人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周雁苏实在是不解,“感情突然进步了一大截。”

    “真香。”周雁博说道,“燕儿的是亲切的茉莉香,而芸儿你的则是高雅的桂花香。”

    “好久没有听到你谈及我身上的花香了,记得上一次是在周家的宗祠里。”云芸说道。

    “没错,只要我闻到一股清香的桂花香,就会知道云芸你站在我的身后面,那个时候也正好是宜州桂花正在开放的时节,所以每当闻到桂花香我总是感觉你在我的后面,还总是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看。”

    云芸笑了,这是真的,那个时候周雁博的确总是老是回头张望。在外面的周雁苏也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实在是有趣,一不留神轻微笑出了声音,苏雨儿一惊,立刻用手捂住周雁苏的嘴,然后将她带到墙旁边,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周雁博他们两个人发现。

    周雁博似乎也听见了周雁苏的笑声,对着云芸问道:“刚才你有听见奇怪的声音吗?”

    云芸还没有说话,突然发出一个东西掉下来的声音,然后床沿出现了一个身影。

    “包子?”周雁博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但是包子只是象征性地喵了一声。

    包子就是荀家送的那只清州猫,现在已经完全长大了,看起来像是一团肉球,所以周雁博喜欢叫它“包子”。久而久之就连周雁苏她们也习惯了包子这个名字。

    苏雨儿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捂住周雁苏嘴的手松开,小声说道:“燕儿姐姐,你想害死我啊!”好在包子的突然出现,这样会打散刚才周雁博的疑惑。

    “抱歉,抱歉,那时实在是没忍住。”周雁苏说道。

    枕在云芸腿上的周雁博看着云芸继续说道:“这样看着你总会让我想到那次事件。”

    “什么事?”

    “云家议事厅。”周雁博说道,“你看穿了我的计策,然后将我逼到议事厅里面锁住,想要套出我的真正目的,然后……”就是那一次,为了能够脱身,周雁博上前强行吻了云芸一下。

    “始终忘不了啊。”周雁博笑道。

    “所以说你满脑子尽是鬼主意。”云芸红着脸说道。

    “虽然那时有些唐突,但是也是不得已。”周雁博说道,“我也是从那一次就认定你了。”

    “所以当云毅叔叔说起姻亲的事情时。”周雁博一笑,“虽然我表面上慌里慌张的,但是我心中还是十分高兴的。”

    “是吗……”

    “可是芸儿你实在是太俏皮了。”周雁博接着说道,“每一次我试图接近你的时候你总是显得若即若离……总是爱开我的玩笑,实在是……”

    周雁博还没有说完,云芸身体靠近周雁博,然后用嘴封住了周雁博的嘴。

    “闭嘴。”云芸轻声说道。

    周雁博实在没有想到云芸会玩这一出,但是现在他觉得一切已经不重要了,云芸的这一个举动已经足够了。

    在外面一直暗中看着的周雁苏和苏雨儿都深吸一口气,要不是偷看这个行为不是很光明正大,两个人恐怕要在周雁博身旁起哄了。

    “怎么样?满意了吧。”云芸问道。

    “足够了。”周雁博轻声说道。

    不久后云芸离开了周雁博的房间,周雁苏和苏雨儿也赶忙远离周雁博屋子,云芸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了。周雁博看着云芸离开,有四处张望了一下,嘟囔道:“奇怪,从刚才一直就有的不舒服感是怎么回事……”

    之后的两三天周雁苏和往常一样给周雁博端汤药,有时也会是苏雨儿来,虽然两个人没有放声,但是周雁博总觉得周雁苏的眼神十分不对劲,感觉像是在说:“我看穿你了。”之类的……

    第三天周雁博实在是忍不住,对着周雁苏问道:“燕儿,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啊!没有啊。”周雁苏连忙回应。

    “那为什么你这几天的眼神似乎变得很奇怪呢,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似得……”周雁博说出自己的疑问。

    “真是的。”周雁苏一边收拾着药碗一边笑眯眯的说道:“老哥你开始有疑心病了,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事情来瞒着你呢……”边说边快步向外面走去。

    “站住!”周雁博突然叫了一声,直接让周雁苏吓得站在了原地。

    “转过来,将药碗放下。”周雁博给周雁苏下达了命令。

    周雁苏吐了吐舌头,慢慢转过身对着周雁博,然后将药碗放在旁边的案桌上面,然后看着周雁博。

    “燕儿你过来,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不说说看吗?”周雁博说道。

    “老哥,你可不能随意干涉我的自由。”周雁苏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

    “我自然不会随意干涉的。”周雁博说道,“但是你最近看我的眼神总是变得奇奇怪怪的,这一点你怎么解释?”周雁苏才发现即使自己再怎么隐瞒,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我告诉老哥也可以,但是老哥你要将耳朵凑过来。”周雁苏故作神秘地对周雁博说道。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周雁博一边将耳朵凑过去一边嘟囔道,但是等周雁苏在他的耳朵旁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后,顿时脸色变得羞红起来,周雁苏说的,正是周雁博那天晚上与云芸的对话。
正文 一百九十九·新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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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九?新的游戏

    周雁博已经修养了快半个月了,虽然一直被周雁苏嘱咐着不能过多的做运动,但是基本上已经没有问题了。

    周雁博在书房里面活动活动了手臂,微微点点头,看来伤是基本都好了。

    “怎么样?”云芸问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只要不做过多剧烈的运动就没有大碍了。”然后走到椅子上面坐下。

    “大家的情况怎么样?”周雁博问道,在周雁博修养的这段时间内,佳州的一切事宜都是周风雪和云芸打理的。

    “没有什么问题,已经陆陆续续地都搬进佳州二道城里面了。”云芸说道,“像是童静夜和亚当斯他们,都已经住在佳州城里了,周风雪他们也开始准备搬入佳州。

    周雁博点点头:“这样最好,再过半个月,周家也可以搬进佳州里面……”其实佳州城早已经开始运转了,标志着周家的佳周旗早已经在佳州的各处飞扬起来。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周雁博说道,“颠覆血鹰。”

    “终于下定决心了。”云芸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要不是竹林那场事情,恐怕我已经在去往血鹰的路上了,不久前雨儿告诉过我,血鹰的本部就在宁县。”

    “宜州西的宁县?”云芸说道。

    “是的,真是讽刺,没想到血鹰竟然会隐藏在宜州的辖地。”周雁博笑道,“一个阴影里面的组织竟然光明正大地活在民风高尚的宜州。”

    “这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吧。”云芸说道,“不过你好像还忘记了一件事情吧。”

    “没忘,那个殷无。”周雁博用手支着头说道,“已经半个月没有消息了,实在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少爷。”一个家丁走进来,“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

    “信?谁的?”周雁博问道。

    “不知道,来的人穿着十分普通,看不出是什么身份来,信笺上面也没有署名,看起来是不想让别的人知道。”

    周雁博接过信,等家丁离开后,仔细打量着这封信,信笺用封泥牢牢地封住,纸张好像十分后,透着阳光看不见里面的内容。周雁博摇摇头,单凭这样是看不出什么来,于是将这封信交给云芸。

    “单看信封你能看出什么来?”周雁博问道。

    云芸接过信笺,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轻轻闻了闻,随后再用手指弹了弹,转身挥着信笺对着周雁博说道:“这是一封来自宜州的信。”

    “芸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装信用的信笺采用的是宜州湖塍的竹纸,湖塍的竹纸有两种:一种是专门用作信笺的,纸张较厚,不容易看出里面的东西,另一种较薄,十分顺滑,用来做信纸用,这明显是前者,因为上面有一股明显的清香味,这也是湖塍纸的特点之一;而且用作的封泥你不觉得眼熟吗?就是宜州特有的陶泥。”

    “我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周雁博说道。

    “所以说你这个当主实在是见识太短浅了。”云芸将信笺还给周雁博。周雁博打开信笺,拿出里面的纸来,奇怪的这不是信纸,而是一张纯白宣纸。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用纯白宣纸来做信纸用。”周雁博嘟囔道。但是看到里面的内容脸色越发的难看。

    “出事了?”云芸一看就知道。

    “倒也不是。”周雁博将信给云芸看,“说曹操曹操到。”

    云芸接过信一看,上面用规整清秀的小楷写道:“请于今天戌时二刻到佳州城内的夕见桥来,最多十五人。”落款是殷无。

    “戌时二刻?”云芸说道,“这么晚?”

    “没想到殷无这个小丫头竟然将游戏放在了佳州。”周雁博说道,“这一次又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了。”

    “没想到她这次竟然以信的方式告诉我们。”云芸不断检查者这封信,看一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她就这么确定我们会去?”

    “会的。”周雁博苦笑道,“既然她能将地点放置在佳州的夕见桥,就证明她能够威胁到二道城的任何一个人。”

    夕见桥是佳州八座横跨中轴应江的桥之一,而且是最北面的一座,再往北是一片没开发的空地,然后就是二道城的正南大门,从夕见桥到二道城连十分钟都不需要。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云芸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问道,“我的周大当主,对方似乎是控制了佳州城了。”

    “事不过三。”周雁博将那张纸慢慢撕烂,“如果这也是游戏的话,那么应该是最后一场了,今天晚上就我一个人去!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场场危险的游戏了。”

    “就你一个人?”云芸看着周雁博说道,“既然对方将地点放在了夕见桥,那么可能整个佳州都是游戏的范围,你一个人去不是太逞强吗?对方都说了最多十五人。”

    “俗话不是说‘冤有头债有主’吗?”周雁博站起来,“既然血鹰是冲着我周雁博来的,就不必再将别人牵扯进去了,所以就这么定了,我一个人去即可。”

    “随你。”云芸说道,“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的伤没有完全好,别回来再遭燕儿骂了。”

    “不会的!”周雁博走上前拍了拍云芸的肩膀,“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周雁博就走出去准备了。

    “第一次是叶城停尸房;第二次是竹林山西竹林;第三次是佳州夕见桥……”云芸一个人在书房思考着,“殷无称之为游戏,而且范围不断扩大,危险程度也不断增加,若真是‘事不过三’的话,那么佳州就应该是最后的一个游戏了,可是佳州能进行什么样的危险游戏?”云芸不相信殷无能够将佳州摧毁掉。

    云芸看着外面的天,说道:“今天晚上好像有小雨……”如今已经是七月末,八月意味着佳州的雨季到来,用不了一个月就会有接连不断的暴雨和雷雨,这也是检测佳州水利系统的时候了。

    虽然佳州已经开始住人。但是还有大部分地方没有扩张,是一片荒地,可以说佳州有点像是被围墙包围的农村。佳州的正南门——佳德门,周雁博正慢慢走进去,现在连戌时还不到。

    佳州的城门也和其他的不一样,不只是佳德门这一个城门,因为佳州采用的不是厚城墙,而是沿地势而建的石墙和箭橹,所以一般的城门不适合这种围墙,周谦岱于是设计了一个和这种石墙向匹配的城门:用泥土夯筑一个一定高度的台型地面,用青石铺地面,然后在连接石墙的两端用石料建立两个箭橹,再用石料建造一个通道连接两个箭橹,下面则是一定厚度的铁城门,采用丘宁和亚当斯设计的机簧开启,机关设置在箭橹里面,最后让护城河将城门包围住。

    这种城门比一般的城门占地面积小,消耗的材料也少,但是抗强攻的程度比一般城门高,独特的城门加上独特的城墙,成为佳州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从佳德门不远处向北看,就能看到一条河流的中轴线和横跨中轴线的层层叠叠的石墙。

    但是周雁博现在没有心思看这道风景线,正如云芸预料地一样,佳州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雁博打着那柄油纸伞,一步一步地走在主街上,在戌时二刻的时候,周雁博也正好停在了主街上,右面就是夕见桥。

    “你好啊,小雁。”殷无的身影出现在另一面的主街上。

    “小雁?”周雁博重复了一句,“这是你给我起的外号?”

    “很可爱不是吗?”殷无走上夕见桥,她也打了一把油纸伞。

    “我来了,说吧,这一场游戏怎么玩?”周雁博问道。

    殷无左右看了看,说道:“就你一个人?”

    “是的。”

    “我记得在信中写的很清楚,可以来十五人的。”

    “也许我一个人就够了。”

    殷无摇摇头,发带上的铃铛发出了清脆声音:“不够,绝对不够,因为这一场游戏是以整个佳州的外城为场地的。”

    外城就是三道城。

    “不试试怎么知道?”

    殷无走到周雁博面前看着周雁博说道:“这是你的意愿,我也不拦你,请问怎样让一座城变成一座死城?”

    “……”

    “除了自然灾害外,还有许多:火灾、瘟疫、破坏……要是这些在佳州城里会怎么样?”

    周雁博脸色变了。

    殷无拿出一个小笛子,然后当着周雁博的面吹了起来,笛声很悠扬,佳州城内都应该能听到。“你看!”殷无吹完说道。

    在佳州三道城内陆续有火光出现在空中,一共有九个地方。

    “既然是小雁一个人来,那么我就放宽一下条件吧:九个地方,代表着佳州有九处危险,请在半个时辰内消除这九处危险,每一处危险都会有一个玉牌,解除危险后拿到玉牌,只要能在半个时辰内拿到九个玉牌到这里来,就算你赢,我会在这里等着你。”

    “顺便给你一点动力吧。”殷无笑道,“根据血鹰的情报网,云氏的云野鹤和荀家的荀文昱最近开始准备来佳州了。”
正文 二百·最后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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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最后一战

    听到这里,周雁博二话不说立即朝着一个地方冲了过去,他可不想让云野鹤和荀文昱看到一个死气沉沉的佳州,而且不久前华业再一次来看望周雁博,周雁博同意给华业一定的官方许可,但是需要华业做到三点:一、一切的行为必须符合周家的法度,不可违法行事;二、通过华业的商业影响力,想办法吸引更多的人口到佳州来;三、若是周家需要什么物资,华业需要尽力去获得。这三点对于华业来说很容易做到,他爽快地答应了。

    既然华业已经开始发展佳州的商业,决不能让这场游戏搅乱了。

    “真是下不了手。”周雁博便快速移动边想着,“对手虽然是殷,但是和雨儿这样年纪的女孩子还真是下不了手,周雁博啊周雁博,看来你真的要被燕儿说中了,迟早会被女孩子给害死的。”

    佳州不是传统的棋盘状的道路,所以不熟悉佳州的人很容易迷路,但是这难不倒周雁博,佳州的草图,每一条街道、河流都被周风雪清楚地标记在了地图上面,周雁博就有这份地图,所以殷无的九个地方,周雁博能够大致记住位置。

    “第一个应该就是这里。”周雁博在佳州的驿马站停了下来,但是驿马站里面没有奇怪的地方,连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奇怪,难道没有人守着什么地方吗……”周雁博本以为会有人守护着的。驿马站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大堆的草料,但正是这些草料引起了周雁博的注意,佳州刚建成,哪来那么多马需要的草料,而且草料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周雁博用手帕捂住鼻子,然后在草料里面搜找着,不一会从里面找到了一枚玉和一张纸,上面写着:“若是这些草料上面上毒后给马匹吃了会怎样?”看字迹绝对是殷无的。

    “什么嘛。”周雁博松了一口气,“这不就是一个找东西的游戏吗……”周雁博能够大致明白这个游戏了,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他不能找到这些玉,那么时间一过血鹰就会按照殷无纸上行事,让佳州陷入一片混乱。

    “还有八处。”周雁博立刻凭借记忆赶往其余的八个地方,不得不说殷无的想法很恐怖,有三处在水井、应江周围,只要在水里投毒,就能够在佳州引起一场病疫。还有两处是在人口密集的地方,放置了大量的干柴,引起火灾的话也能够让佳州损失很多的人口。

    下一处周雁博来到的佳德门,也就是佳州正南门,虽然找到了六处,但是时间已经明显不够用的,恐怕找到佳德门的一处后,已经没有时间再赶往下一处了。

    “城门这里能做什么手脚?让地面塌陷?”周雁博嘟囔道,周围也没有奇怪的东西。

    突然一个东西飞向了周雁博,周雁博立刻有手接住,圆溜溜的,还有些扎人,周雁博一看,是一颗荔枝。

    “还要吗?”城门上面有人说道。

    这个声音是云芸的,只看见她和苏雨儿正坐在城门上面,手里拿着荔枝,嘴里还在吃着一颗。

    “芸儿?雨儿?你们怎么在这里,还有这些荔枝……是哪来的?”

    “我只是很好奇这一场比试什么而已。”云芸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所以就和雨儿偷偷过来看一看,没想到还没有进城门,里面就放了九处的烟火,我和雨儿分别去察看两处地方,结果就发现了这些玩意。”云芸说着举起了另一只手。

    手指上挂着两枚玉,还夹着两张纸,云芸打开一张纸说道:“这些人真是行,在城门的周围放置火药,这是要炸毁城门啊。”

    “来的真是时候。”周雁博笑道,“要是没有你们两个人,恐怕这场游戏我就输了。”

    “给你!”云芸将两枚玉和纸甩给周雁博,说道,“既然这是你一个人的游戏,我们也不会帮你,就在这里等着你,游戏可别输了。”

    “晚上不睡觉好吗?”周雁博说道,“对你们来说,可是有害身子的。”

    “啰嗦。”

    在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候,周雁博回到了夕见桥,将九枚玉交给了殷无。

    殷无接过玉惊奇地说道:“你真的完成了?”

    “是的,游戏该结束了。”周雁博淡淡地说道。

    殷无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对着二道城那一片空地说道:“这一片空地你打算怎么用?”

    “咦?”周雁博被问的摸不着头脑。

    “这是一片不错的空地,可以造一座塔。”殷无没有管周雁博,接着说道。

    “要是只是造一座塔的话,不一定非要这个地方……”周雁博走到殷无旁边说道。

    “乱世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常疲惫的,即使是像佳州这样比较安逸的城市。”殷无说道,“所以每一个人都想寻找精神寄托,我很喜欢听风铃的声音,总想要能够听着风铃的声音入睡……”

    听到这里周雁博大致能够理解殷无刚才说的话了。

    “啊!说错题了。”殷无反应过来,对着周雁博说道,“我已经觉得有些无聊了,这一场会是最后一场游戏,接下来的是最后的一个游戏。”

    “说吧。”周雁博嘴角一扬,“什么游戏。”

    ……

    在佳德门上面的苏雨儿,晃着油纸伞说道:“云芸姐,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从这里朝着佳州阁看去,实在是一片漆黑,除了零星的灯火外,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地方。”

    “的确是。”云芸又将一颗荔枝塞到嘴里,“没有灯火的佳州,的确像一个死城一样,要是论起夜景的话,佳州实在是差远了,看来需要想办法让佳州晚上亮起来。”

    ……

    殷无指了指佳德门的方向,问道:“佳州的应江八桥,这一座是夕见桥,那么下一座是什么桥?”

    “霞见桥。”周雁博毫不犹豫地回答出来。

    殷无点点头,说道:“听好了,从夕见桥开始,到霞见桥为止,包括两座桥和两侧的朱雀主街以及中间的应江水道。”

    这个范围小多了,简直不符合最后一场游戏,周雁博是这样想的。

    “在这个范围内,打败我,就算你赢。”殷无说出了要求。

    周雁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打败你?”周雁博问道。

    “你没有听错,在这个范围内将我打败就算你赢。”殷无重复了一遍。

    “你在开玩笑吗?”周雁博说道,“殷必安说过你正面对打可是连我家燕儿都比不过的。”周雁博觉得,虽然殷无的轻功比他高,但是在这规定的范围内自己是绝对能够打败她的。

    “所以说殷白真是多嘴。”殷无说道。

    “嗯?”周雁博没有听明白。

    “他只说对了一半。”殷无还没有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周雁博的右手腕,然后身体反转外旋周雁博胳膊,瞬间将周雁博反手擒拿住,迫使周雁博跪下来。

    “擒拿术!?”周雁博立刻明白这是擒拿术,而且是太极擒拿术。

    “若是我不敢正面应战,怎么可能会掌握设定的危险游戏,所以说殷白只说对了一半。”殷无说道,“若是比试力道和耐力这些,我的确连小苏都不如,但是论起巧劲来的话,即使是你的太极也比不过我。”

    说完殷无松开周雁博,退后了一步。

    周雁博站起来揉了揉胳膊说道:“看来是我轻敌了,可是这也不是我能和你对打的理由。”

    “我知道,小雁你是不会对女孩子下手的,这已经是天下人都明白的道理了。”殷无说道,“所以由我来对付你是最合适的。”

    殷无说完冲向周雁博,接下来又让周雁博吃了一惊,殷无手中拿着的,是周雁博的铁扇——白昙。

    “你是什么时候!?”周雁博问道。

    “现在你还有心思想这些啊。”殷无已经张开了白昙,墨竹白昙本来就是宏专门给周雁博制定的两柄铁扇,所以折扇长度比正常的较长,但是很轻,其他人一般是用不惯的,但是在殷无的手中动作却十分流畅,从空中反转折扇到一点张开折扇,没有一丝的停滞和多余动作。

    “现将你擒住再说。”周雁博弯曲手腕,躲过殷无的白昙,想要反手拧住殷无的手腕,然后借力将其的折扇打掉。但是殷无却顺着周雁博的攻击破解了周雁博的擒拿,反而压住了他的关节。

    “太极反擒拿!?”周雁博的擒拿已经被化解掉。

    殷无压住周雁博的关节后立刻冲近了周雁博的近身,手指一动,张开的白昙被合拢,然后一转反手拿住白昙。然后五指弯曲,曲腕。

    “勾拳?”周雁博立刻五指并拢,掌心微微弯曲朝里,在中途截住殷无的勾拳,然后借力打力,使用揽雀尾,顺势推出推掌。

    “反转对方的力道。”殷无说道,“然后顺势加上自己的力道,这样不仅可以节省力气,而且能将攻击最大化,真不愧是小雁,但是……。”

    殷无侧身滑过,虎口压住周雁博推掌的手腕,顺着周雁博攻击方向一齐推出,身体则是借着推出的力道滑到了周雁博的身旁,现在两个人侧背对着侧背。

    “你的攻击实在是太规矩了。”殷无说道,白昙从腰间张开,推打在了周雁博的腹部。
正文 二百零一·水面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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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零一?水面之争

    “锵。”一道声音响起,殷无的攻击被阻拦了,是周雁博用墨竹挡住了她的白昙。

    “你也不是一样?”周雁博笑道,“一样的中规中矩?”

    “是吗。”殷无依旧笑着,“那么小雁,就让你看一看揽雀尾该怎么用。”

    “什么?”周雁博没有明白殷无说的话,但是殷无已经收回了白昙,手直前压住了周雁博的墨竹,另一只手也从周雁博的手腕松开,滑到了周雁博的肩膀上并按住,然后太极滑步,借力将周雁博推到了桥栏旁边。

    “好险!”要是刚才的力道再大一些,周雁博很可能就被推到了河里去了。周雁博正在庆幸的时候,殷无却走上前一步,轻轻地推了周雁博一把,直接将他推进了河里。

    “真是疯掉了。”在水里的周雁博抱怨道,“为什么我总是要跟这些可爱的女孩子对打!?”从周雁博出道开始,总是不情愿地和女孩子打斗,周雁苏是这样,云芸是这样,苏雨儿也是这样,现在的殷无更是这样。

    “捉弄人。”周雁博将身体旋转,然后跳出水面,停在了水面上,而殷无正坐在桥栏上,看着狼狈的周雁博。

    “上来了?”殷无笑道,“以前好像有一次吧,是被云芸给丢进湖里的。”

    “没错。”周雁博走上岸旁边的主街上说道:“应江的水很清凉甘甜,不像云府的湖水,冷得很。”

    随后周雁博脱下自己的外衣,说道:“实在是和你打不下去,跟女孩子打架真的不是我的风格。”

    “这样可以吗?”殷无歪着头说道,“如果你不打,那么这场游戏就算你输了,要是这样的话可是有惩罚的。”

    “惩罚?”周雁博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惩罚?”

    “谁知道呢!”殷无晃着脑袋说道:“你觉得这些我应该告诉你吗?”

    周雁博实在是很生气,但是他又真的不想和殷无这样的女孩子打架。

    突然周雁博想到什么,对着殷无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换一种想法,如果我抓住了你并且你跑不掉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也是我赢呢?”

    殷无想了想,说道:“可以,要是你真的有办法抓住我的话,我也算你赢。”

    “很好。”周雁博走向夕见桥,“乖,别动,让我抓住。”

    殷无实在忍不住,咯咯笑道:“小雁你真有趣,我怎么可能乖乖地呆在原地让你来抓?”

    周雁博不在意,一边走向殷无一边说道:“以前老叔教我静心技的心法时候,曾经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我怎么样能够抓住风,那时我实在是找不到答案,因为风怎么可能被抓住?而后老叔告诉了我答案,那就是不动,静等风到自己的怀里就行了,如果你越动,那么产生的气会让风更加活泼,到时候是抓不住的。”

    “我可不是风,你也抓不到我。”殷无说完,身体向前一顷,从桥栏掉下去,稳稳的停在了水面上。

    “这就是瞬身捉影么……”周雁博能清楚地看清,殷无跳下去的时候没有泛起一点的水花,只有一阵阵的涟漪。

    “下来啊。”殷无说到,“怎么了?”

    “要是下去的话,就会是你的领地了,但是不下去的话,我不可能抓到你。”

    “小雁你很清楚嘛。”

    周雁博跳到水面上然后直接冲向了殷无,左手伸向殷无,想要抓到她,但是殷无只是用手臂抵挡住周雁博,然后外关节一推,抓住周雁博的手腕,使出一记揽雀尾,将周雁博推了出去。

    站稳的周雁博再一次冲向了殷无,仍然试图抓到殷无,但是周雁博一共进行了五次的攻击,殷无也防住了周雁博五次。

    “总算明白了。”周雁博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殷无会说殷必安只说对了一半,其实不是他说对了一半,而是他只说了一半,因为他觉得另一半是没有必要说出来,殷无是擅长太极,但是她只擅长的是太极的防御和辅助,而利用太极进攻则是她的短板,所以如果论起攻击来的话,周雁苏的的确确比殷无要强,因为殷无真的不会攻击。

    “既然如此就好办了。”周雁博嘴角一扬,只要自己下一次攻击的时候使用心武技,就能够抵消掉殷无的太极,然后就能抓到他,这样游戏也就结束了。下定决心周雁博再一次冲向殷无。

    “速度变快了呢。”殷无发现了这一点,“看来小雁要使用心武技了。”殷无很清楚周雁博的手段,能够克制她的太极的,就是周雁博的心武技,之前的几次攻击殷无感觉到是周雁博的试探,而这次却是真真实实的攻击。

    “来吧,你这只小猫!”周雁博心里想到,已经准备好了使用心武技了。

    殷无后撤一脚,然后猛地踏向脚下的水面,水面在震动下,水珠抖落在了空中。

    殷无弯腰使用出下揽月,空中的水珠顺着殷无的气浮在了空中,然后迈步一个人慢慢打出太极,而水珠顺着殷无的手也在跟着动。

    “太极!?”周雁博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殷无斜上方一挥手,几枚水珠停滞在了殷无的面前,而这个高度也正好对准了周雁博的头,随后殷无侧身另一只手停在一枚水珠面前,瞄准了周雁博,用气将水珠弹了出去。

    水珠本来就是透明的,加上夜色有些黑,而且周雁博又不擅长应付暗器,所以被殷无弹出去的水珠直接飞进了周雁博的左眼里面,将周雁博的视线给模糊住了。

    “糟糕,左眼睁不开了。”眼睛被突然弹进去水珠后,周雁博的眼睛一时半会是睁不开的,而就在下一秒,周雁博的右眼也被弹进了水珠,现在周雁博是彻底看不见东西了。

    “先停下来。”周雁博想要停止攻击,但是殷无是不会放弃这一个机会的,她向前一跨步,在周雁博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侧身腿一伸,将周雁博给绊倒了,结果是周雁博再一次跌进了水里。

    “真是让人头疼的太极。”周雁博立刻冲出水面,然后跳到了夕见桥上。

    “嘛。”殷无说道,“还是我胜一筹。”

    “未必!”周雁博甩掉脸上的水,然后冲下桥去,但是他没有停在水面上,而是张开墨竹甩手一会水面,一道气带着水冲向了殷无,这一招足够将殷无也淋湿。

    “嘻嘻,小意思。”殷无等着水冲到自己面前时,边退边使用出太极,然后在里霞见桥不远处停了下来,而周雁博的气引起的水花,全都被殷无使用太极聚集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太极的图案。

    “阴阳之理,散!”殷无在胸前首尾相交的双手立刻向左右两旁一挥,聚集在中间的水太极立刻向左右冲散开,冲散的力度将水面泛起许多的水花。而等太极散开后,周雁博则是出现在了殷无的面前,右手拿着墨竹直指殷无,一看就知道使用了心武技。

    “原来小雁你在打这个主意。”殷无看着周雁博自言自语道。

    周雁博利用水做掩护,一口气拉近了与殷无的距离,只要水一散开,周雁博就能利用心武技靠近殷无,随后就能够抓住她。

    “很好!得手了!”周雁博已经进入了殷无的近身区域,而且她还没有来得及使用太极。周雁博立刻伸手去擒拿殷无。

    现在看起来局势朝着向周雁博有利的方面发展了。

    但是周雁博再一次抓空了,本来以为能够抓住殷无的手,抓到的却是空气。

    “看来小雁你……”殷无的声音从周雁博身后传来,“忘了我是谁了。”

    “瞬身捉影!”周雁博的的确确忘了殷无会瞬身捉影这一件事情了,所以殷无出现在周雁博身后没有任何问题。

    殷无手一挥,水珠打落在周雁博头上,将周雁博的脸再一次被水淋湿。

    周雁博站稳,看着面前的殷无,现在已经进行了三个回合了,周雁博全身都已经湿透,而殷无还没有沾到一滴水,单看这种情况,是殷无完全占据上风。

    “怎么了,小雁?”殷无说道,“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输了。”

    “真是的。”周雁博心里叹了一声气,“不愧是三大轻功,实在是看不见,这样的轻功加上太极,真的很难缠。”

    刚才殷无使用瞬身捉影绕到了周雁博的身后,但是周雁博还是没有听到一丝的声音,就连殷无发带上的铃铛声也是,和上次在竹林也是一样,明明在眼前,可就是听不到铃铛声,好像殷无故意让铃铛不发声一样。

    “想要擒住她。”周雁博想到,“近身太极可以使用心武技破解,但是瞬身捉影没有办法破,唯一能够克制她的轻功的,只能是包围,将她限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好!”周雁博反手握住墨竹,“凤翔?散华”

    飞扇划着水面冲向了殷无,就像在水面上划开一道裂缝一样。

    “你想干什么,小雁。”殷无看着飞扇心里问道:“散华技对我是不起作用的。”

    飞扇在冲到殷无面前时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向上方飞去,没有对着殷无。但是飞扇划过的水面却突然分开,从殷无的两旁划过,然后掀起了巨大的水柱,将殷无给包围住了。

    “被包围了?”殷无看着四周的水柱想到。周雁博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后面。
正文 二百零二·危险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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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零二?危险之旅

    殷无被水柱包围住,贸然出去只可能让周雁博抓个正着,但是不出去却又限制住自己的活动范围,想要出去其实也很简单,但是殷无不想弄得全身都是湿漉漉的。

    身后的水柱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殷无意识到这是周雁博从后面突进来,立刻转身,一柄黑色的折扇冲了进来,直接冲向了殷无。

    “心武技么。”殷无立刻张开白昙使用太极,将冲过来的折扇抵挡住,然后殷无本以为周雁博就在后面,已经准备好冲到他的后面去了,但是除了一柄折扇外,没有其它的东西进入这个水柱里面。

    “是散华技!?”殷无意识到这是周雁博用散华技强行突入进来的,“那么这么说人的方向和折扇的方向应该是相反的!”殷无立刻转过身子,用白昙向自己身后划去,不管后面有没有人,但是白昙只划到了周雁博掀起的水柱,水顺着白昙流下,沾湿了殷无的手。

    “还是没有人?”殷无十分惊诧,“难道小雁没有攻进来?”

    正当殷无在迷茫的时候,一只手悄悄出现在了她的肩旁,然后轻轻碰到了她的咽喉。

    “呀!”殷无一激灵,脚下没有站稳,这可是在水面上,如果没有站稳的话会掉落到水里。

    但是后面的周雁博反应更快,碰着咽喉的手立刻一把抱住了重心不稳的殷无,防止了殷无的掉落。

    “小心一点!”周雁博的声音在殷无的耳旁边响起来,“并且安静一点。”紧接着一柄白色的油纸伞出现在了殷无的上方,这个时候水柱正好崩塌,像雨点一般洒落下来,掉到油纸伞上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来,周围的水像瀑布一样下落,没过一会周围的水柱就消失了,只留下一阵一阵的波浪。

    “小雁你是什么时候到我后面来的?我怎么没有发现?”殷无惊奇地看着身后的周雁博问道。

    “就跟在墨竹后面,不过是慢慢走进来的。”周雁博收起油纸伞说道,“猫足技的作用是消除走路的声音,在水面上也不例外。”

    “可是这样我也不可能没发现你。”

    “你只看见折扇没看见我时,心中会产生疑惑,而只要你产生了一丝的疑惑和焦虑,那么就已经限制了自己的视野,自然看不见我了。”

    “怎么样?”周雁博笑道,“现在你已经被我抓住了吧,那么这场游戏是不是算我赢了?”

    “啧。”虽然殷无还有些不甘心,但是这却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她已经输掉了游戏。

    “最后还是大意了啊。”殷无摆脱掉周雁博的束缚说道,“不过说话算话,的的确确是你赢了,所以你的危险游戏也到此为止了,我已经玩的很开心了。”

    “是吗。”周雁博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我倒是有些困了。”

    “嘛,以后见了,最后一个殷,不久后殷老会对你说的,我就不啰嗦了。”殷无说完就慢慢向前走,看这个方向她是在佳州找到了一个居住的地方。

    周雁博看着殷无,说道:“会建塔呦。”

    “嗯?”殷无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望了一眼二道城前那片空地的方向说道:“那片空地会建造一座七层的塔,到时候这座塔会成为佳州的一景之一,一座风铃和油灯的塔。”

    殷无听后,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只说了一句:“谢谢。”

    “你终于来了。”云芸倚在城门旁边说道,“让两个女孩子等了你近两刻钟,你觉得好意思吗?”

    “要是你们看看我现在这样子……”周雁博笑道,“你们不觉得等两刻钟很正常吗?”

    “不就是全身都被水弄湿了吗。”云芸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将你丢到湖里那次不是连一刻钟都没有到就结束了。”

    “你们怎么能够将这两次相比较。”周雁博走到一旁牵出来佳州时骑的马说道,“不过也算了,反正已经结束了,现在赶紧回去,还能小睡一会。”

    “对了,我有一个想法。”云芸骑上马说道。

    “什么想法?”

    “当然是对于这个佳州城了,我和燕儿站在佳州城城门上,朝着里面看去一点火光都没有,像一个死气沉沉的城市一样,我想了想,能不能在石墙上面每隔一段距离装一个挂油灯,到时候佳州城会很漂亮的。”

    “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周雁博说道,“但是也不能挂的太多,否则就看不见天上的月光了。”

    ……

    三个人是快接近清晨的时候回到了庄园,周雁博直接换掉了湿透的衣服上床去休息了,强烈的疲劳感让周雁博一触碰床就睡着了,以至于临近中午的时候周雁苏还在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老哥还在睡觉。

    就这样两天之后,周雁博正在后面的空地上练太极,一个人跑过来说外面有一个人找他,自称是南明。

    自称是南明的,周雁博只认识一个人,就是殷南明,或者叫周青骏,殷无之前说过周青骏回来找自己一趟,所以周雁博对这件事情没有太惊奇,而是请他去书房里等待。

    周雁博走进书房的时候,周青骏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你来了。”周青骏回过头看着周雁博说道。

    “这个……该怎么叫你才好。”自从周雁博知道他是海字辈的老人后,就一直纠结该怎么称呼。

    “无妨。”周青骏说道,“你怎么称呼周海昭,就怎么称呼我行了。”

    “那么,海骏前辈,你找我来是……”周雁博猜到十有八九是为了最后一个殷而来的,只要能够打败最后一个殷,然后就是金,那么血鹰的事情就可以彻底解决了。

    “前几天你跟殷无的最后一场游戏结束了吧。”周青骏说道。

    “是的,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殷了。”周雁博说道,“殷无说最后的一个殷由你来告知我。”

    周青骏摇摇头“对于最后的一个殷,我不会透露任何的消息,包括他的名字、能力什么的,这些我都不会告诉你,等到你去了血鹰的本堂后,自己去寻找吧。”

    “哦。”听到这里,周雁博有一点失望。

    “看来你有点不高兴。”周青骏坐了下来说道,“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遇到突发的紧急情况时,没时间给你去搜集对方的情报,只能走一步分析一步,血鹰许多场合也是这样过来的。”

    “我明白这个道理。”

    “嗯,除了这件事情,我还有两件事情。”周青骏说道,“其中一件你会很感兴趣,就是云野鹤和荀文昱来参观佳州的时间,我想殷无已经告诉过你这件事情了吧?”

    听到这里,周雁博已打起精神,说道:“是的。”

    “你听好了,现在荀家的事宜都已经托付给了前任当主,也就是荀文昱的父亲,还有他的老师蔡康德,而荀文昱已经开始向佳州出发了,随行的有荀天、荀文悠、周雁青和何滇。”周青骏开始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两件事情,一是处理荀家与你周家的关系,二是送你一份礼物。”毕竟是血鹰,所以周青骏知道荀家要送什么样子的礼物,但是有许多话说出来实在是不好。

    周青骏接着说道:“荀家我就说这么多,接下来是云氏,到来的阵容真是不可小觑,云野鹤、云毅和云岳,加上都指挥李严德,都是云氏的核心力量啊。”

    听到这里,周雁博感觉云氏的重视程度了,然而他说道:“和荀家也差不多,荀家也几乎是核心力量了。”

    不过周雁博也能猜到云氏来的目的,一是看一看佳州的建设,想证明一下周雁博的鬼才,还有云氏的资金有没有白白浪费,二是来探望一下云芸的,还可能有其他的事情。

    周青骏点点头:“你仔细听好,云野鹤出发的时间是半个月后,接下来就是考验你能力的时候了。”

    “我听不懂。”周雁博摇摇头,“云氏和荀家出来造访佳州,我去迎接这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对于他们的身份而应尽的礼仪之道我也了然于心,有什么难度?”

    “那好,我再说一遍。”周青骏放慢自己的说话语气,“荀家今天出发,他们会从午宜到洲内,然后直到安滨,随后通过南湖渡船到北湖再到佳州来,这是荀家走的路线;云野鹤则是从云羽出发,向南到幕梦,然后通过叶勋山口到达佳州,这是云氏的路线。”

    “你还没看出什么来?”

    “等等,不会是……”周雁博明白了什么,云氏的路线是最短的路线,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荀家的路线不是最短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取道南湖,但是这个路线花费是近一个半月,所以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方势力会在同一个时间段在佳州里见面。

    “时间上……”

    “没错。”周青骏点点头,“这两方绝对会在佳州城里面见面的,也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虽然你和云氏还有荀家是良好的关系,但是他们两方则是交恶之中的,如果在佳州里见面,很可能打起来,换句话说,这场佳州之行,会是一场充满矛盾与杀机的旅行,要是处理不当,周家、云氏还有荀家三方都有危险。”

    “而这就看你怎么处理了。”周青骏说道。
正文 二百零三·祠堂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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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零三?祠堂争斗

    “我只说这么些了。”周青骏站起来说道,“其中的权衡就是你的事情了。”

    “那么……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周雁博问道。

    周青骏站起来看了看外面,对着周雁博说道:“已经这么久没有回到庄园了,接下来还是你忙你的吧,我想独自一个人转一转庄园,然后看看另外两个老家伙怎么样了。”

    “哦,那您小心点。”周雁博正在思考云野鹤和荀文昱来佳州的事情,只是敷衍了一句。

    ……

    “还需要一个半月后再去宜州?”在庄园的廊亭里,云芸重复了刚才周雁博说的话。

    周雁博点点头:“是的,芸儿,血鹰的事情至少一个半月后才能行动。”

    “现在离白杨的死早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了,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对你就越不好。”云芸说道,“什么情况又让你拖延一个半月,按照你的说法,去宜州的时间是八月份,但是你可别忘了,之后再过一个月快要进行秋收了,这个时候你不在佳州看着可以吗?”

    “真是的,这件事情我知道啊。”周雁博挠挠头说道,“现在我想着怎么在今年年底时将一切事情全都弄好才行,本来我已经打算这个月中就出发了,可以一件事情打乱了我的计划,荀家和云氏的人要来,其中就包括你父亲和你爷爷。”

    “他们要来?”云芸听到这里眼前一亮,她也已经好久没有会云氏了,也不知道现在云氏怎么样了,所以这个时候云野鹤来佳州对于云芸自己来说是一件好事。

    “是啊,两方的阵容都还不小。”周雁博叹了口气说道,“更有趣的事情是他们到佳州的时间几乎是重合的,你应该知道云氏和荀家的关系……”

    “这么巧合?”

    “谁知道呢。”周雁博脑袋趴在了石桌上,“只要在佳州,他们一定会碰面,到时候发生什么都无法确定。”

    “先别说他们碰上怎么样,就是两方人来佳州的这件事情是谁告诉你的?一般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保密的,很难知道才对。”

    “周青骏。”周雁博说出了名字,“他今天来庄园了,顺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其实两三天前在佳州的那个晚上殷无就已经说了这件事情了,两个殷说的话,应该假不了。”

    “他来庄园了?那么他人呢?”云芸问道。

    “在庄园里闲逛吧,毕竟他也是周家人,说什么好久没有回庄园了,想去看一看另外两个海字辈老人怎么样了……”周雁博慢悠悠地说道。

    “哈?”云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哪!?”周雁博也意识到什么,立刻坐直了身子,“他要见的人是老爹和海昭前辈,我怎么疏忽大意忘了这一茬了。”

    周雁博不担心周青骏会在庄园里动手脚,他担心的是老爹的脾气,要是周青骏遇见思维顽固的周海旭的话,再加上旁边的周海昭,庄园里非要闹腾起来不可,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和云氏荀家同时来佳州一样无法确定。

    周雁博和云芸相视一眼,立刻起身向祠堂跑过去,甚至连轻功都用上来了。

    两个人就到了祠堂的不远处时,已经传来了争吵声:

    “哎呀,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老爹的祠堂不欢迎你!”周海旭依旧将声音拉得老长。

    “我说老顽固,你别以为当了几年当主我就会怕你,这古怪的脾气你早就该改一改了。”接下来的是周青骏的声音。

    “老顽固?”听到这里周雁博苦笑了一声,你们三个海字辈的都是老顽固。周雁博到祠堂面前站定,周云鹏已经站在那里了,不知所以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雁博?”周云鹏发现急忙赶过来的周雁博,指着这个场面问道:“那位老人是谁?这是什么情况?”

    “忘了说这件事了。”周雁博苦笑着说道,“那位白衣服的老人名字叫周青骏,或者叫周海骏,是第三脉另一个海字辈的前辈,可能和海昭前辈有兄弟关系吧。”

    “这么说你找到第三脉了?”周云鹏问道。

    “是的,他们活得还不错,不需要我们担心,海骏前辈是回来看望庄园的,但是我忘了会有这件事情的发生了。”

    “这就好。”周云鹏一笑,“我去跟云冰说一声,至少要接待一下。”

    周云鹏是走了,但是周青骏和周海旭的吵嘴是依旧继续,原本与周海旭吵嘴的周海昭反而在一旁做起了和解的工作。

    “你这个老顽固。”周青做出嘲笑的表情说道:“我和海昭离开后是不是没有人和你吵嘴,脑子越发的不灵光了?”

    “胡说。”周海旭指着周青骏说道,“老爹还没有老!”

    “老爹老爹地都自称惯了,还不服老?”

    “哎呀!”周海旭将手指弄出响声来说道:“看来老爹要好好教训你一顿才行。”

    “行啊,老顽固,我们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打架了吧?”周青骏抽出自己的短棍说道,“今天我们就再打一架,和以前的规矩一样!”

    “没问题!”周海旭将自己的袖口撸起来,“老爹我赤手空拳和你打!”

    “你越来越老糊涂了,连武器都用不了了?”周青骏不忘在嘲笑一句。

    “没那个必要!”

    ……

    “呦,小少爷。”周海昭看到了周雁博,走过来说道,“这又是你的杰作吧,将他们两个人凑到一块。”

    “算……算是吧。”周雁博只能这么回答。

    “不过这样没有关系吗?”云芸在一旁问道,“让他们两个人打架,还说什么老规矩之类的。”

    “没关系,没关系。”周海昭说道,“我们三个人小的时候就这样经常地吵嘴打架,都成了家常便饭了,周海旭似乎是天生的顽固,而且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所以每次都要和周海骏打上一场,有时也会是我和他打,不过更多的是比赛下棋。”

    说到这里,周海昭不禁笑了起来,“虽然有时候周海旭举止怪异,但是我和周海骏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非常有能耐的人,不论是武学技法还是家族管理上,所以他当当主我们也都信服。”

    周海旭和周青骏已经开打了,而周雁博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糕点和茶水,还有一张小桌,是专门放在屋顶上的,就这样周雁博和云芸坐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吃着糕点喝着茶水看着两个人的打架。

    周青骏先攻,他手持着短棍跨步冲向周海旭,这次的短棍和与周雁博对打时使用的不同,是精钢制作的,还有握手的地方,一看就是一种正规的武器。面对冲过来的周青骏,周海旭没有采用惯用的办法停在原地静等不动,而是立刻弯身对着周青骏使用横扫腿,而且一连使用两次。

    “嗯?”周雁博停下了喝茶的动作,自言自语道:“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爹用腿攻击人呐。”以前周雁博看老爹和别人对打时,老爹都是以静制动,用手力来对付别人,许多人都是被他一招打晕,没有看见周海旭用过腿。显然周海旭知道但是用手力是打不过周青骏的。

    而周青骏也看透了周海旭会用扫腿试图将他扫倒,他则是轻掂脚尖,躲过周海旭的扫腿,然后将短棍向下攻击,看起来是丝毫地不留情面。而周海旭也明白周青骏的攻击,向上出拳,抵住了周青骏的手腕,使得周青骏攻击停了下来,随后周海旭一掌想要打在周青骏的胸口,但是却是和他掌对掌,两个人都同时被拉开了距离。

    第一招两个人就打成了平手。

    两个人还没有停稳,周海旭就蹬地冲向了周青骏,随后出直拳打向对方,而周青骏则是后退半步,就让周海旭的攻击落了空,但是周海旭没有停下,直拳还没有收回来,周海旭就跨前一步,然后围着前脚旋转身子使用了里拳。

    “回身拳?”周雁博没有想到周海旭能够将里拳使用的速度如此之快。

    但是在周雁博眼里非常快的里拳,在周青骏的眼前却是速度一般般,随后在场的人能够清楚地听见“啪”的一声,周海旭的里拳也被周青骏给抵挡了下来,而且是手背对手背。

    看到这里周雁博不禁抖了一下身子,这个画面想着就疼,他真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是怎么忍得住的。到是云芸没有什么感觉,一边细嚼慢咽着一块糕点一边仔细地看着,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难得机会,可以近距离看着两个技法高手对打。

    “老顽固,你的速度变慢了嘛。”周青骏嘲笑道。

    “你没资格说老爹。”周海旭凭蛮力压下周青骏的手,然后另一只手出掌,打在了周青骏的胸口。

    “看来老爹略处上风啊。”周雁博说道。

    “不,没有。”云芸说道。

    周青骏弯腰躲过了周海旭的这一掌,随后在周海旭还没有收回姿势的时候横过短棍,猛地用手一推,将周海旭推了出去。

    “哎呀。”周海旭没有料到这一招,直接被推进了祠堂里,然后传来了一阵东西被打落的声音。

    “完了,老爹要生气了。”周雁博想到,“看来祠堂里面是一团糟了。”

    “我说海骏前辈,你有些做过头了吧?”周雁博对着周青骏说道。

    “没事的,要是这一点就结束了他就不是周海旭了。”周青骏慢慢后退说道,“你看着吧。”

    祠堂里忽然飞出了一根木棍,而且是边旋转边飞出来的。

    “来了?!”周青骏说道,“老顽固的武器。”
正文 二百零四·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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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零四?断水

    “老爹生气了!”周海旭那一声悠长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咦?”周雁博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老爹的武器,即使是那一次去荀家的午宜,老爹也是赤手空拳地和他一起去的,这次终于看清了老爹的武器,只不过是太出乎周雁博的意料,原以为十分神秘的老爹,武器也是应该神神秘秘的,但是这是不然,周海旭的武器,只是一根平平常常的硬木棍,硬要说有什么奇特之处的话,就是这根木棍的木料被打磨的十分光滑,而且一段有被厚布缠绕着一拳,很像是周雁博的苍华的刀柄的那一层布,但是一根木棍在一头缠着布干什么?

    周雁博还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自己的老爹拿着木棍的位置……是木棍的一头,就是缠绕着布那一头,而且是单手拿着。

    “老爹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周雁博实在不知道老爹在干什么,这样拿着木棍是极其不稳定的,也不容易挥动起来,更何况老爹要对付的是同为海字辈的周青骏,两个人的技法差距不大。

    “死老顽固,你又在小瞧我了不成?”周青骏说道,“你单手拿着断水……还是不可能打过我。”

    “断水?”周雁博听着周青骏说的话,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是周海旭手中的武器的名字,只是……“‘断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的熟悉?”

    但是周雁博实在是想不出来在哪里听见过了,也许是在周云鹏的口中,也许是在旅行的途中,更可能是在清崎庄里面。

    “呐,芸儿,你知道‘断水’这个名字吗?”周雁博小声问着旁边的云芸。

    “不知道,没有听说过。”云芸很干脆的摇摇头。

    “那么在哪里呢……”周雁博是一定听说过的。此时周青骏和周海旭有缠在了一起,但是周雁博已经没有心思看了。

    “嘿嘿,小雁,你刚才说的话要是被下面的两个人之中任何一个人听见了,他们非要揍死你不可。”一个清水般的声音在周雁博和云芸的身后响起。

    “猫儿?”周雁博猛地回头,看见了身后的殷无,惊奇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

    “呐,这有什么不可的?”殷无坐在两个人中间后面的地方,将一块糕点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好吃。”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周雁博问道。

    云芸更是惊奇,手已经按到了腰间的软剑:“殷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又是什么危险游戏不成?”

    “放心好了。”殷无笑道,“我只是来看看殷老的,没有其它的意思。”

    殷无说的话云芸觉得有些不可相信,手还是放在了软剑上。

    “放松好了,芸儿。”周雁博说道,“既然是猫儿说的话,那么就一定是真的,不用再焦急。”

    “你可真的是相信她。”云芸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三次游戏过后让你被她给屈服了?”

    “还真有点……”周雁博似乎感觉到了云芸有些吃醋了。

    “呐,小雁,你真的想不起来那个白山羊胡子拿着的‘断水’?”殷无将脸凑近周雁博问道,“一点也想不起来。”

    “真的只是有一个印象……”周雁博是想不起来了。

    “嘛!”殷无坐直身子,“我还是不想看到你被两个老人揍,这可是周家第四代当主的武器‘断水’!”

    “对!”周雁博恍然大悟,“我在周家的历史书籍里面看到过,在介绍历代当主的时候,第四代当主的武器就是叫‘断水’,没想到竟然会成为老爹的武器。

    此时周雁博的注意力越发的集中在了这场争斗上面,毕竟第四代当主可是被誉为周家的“天才当主”,周家的七个技法他都能熟练地运用出来,而且结合这些技法又创造出自己独特的技法,即使是周雁博,也没有办法将自己和四代当主相比。

    “连锁!”周青骏看来也重视起来,直接对着周海旭使用了连锁技,铁棍化作了白影接连不断地攻向了对方,但是周海旭似乎并不在意这一些,这为周雁博眼中的老爹能够预测出周青骏每一次攻击的套路,只是用简单的格挡就将周青骏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给挡了下来,每一次的防守都是恰到好处,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有。

    “预知攻击冥想?”周青骏也知道周海旭的这一招,通过丰富的经验积累出来的绝技,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周青骏的攻击没有一丝的效果,反而浪费了比周海旭更多的体力。光是这一点上,周青骏已经输了。

    “老顽固!”周青骏再一次冲了上去,不过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技法,而是利用短棍进行近战,但是即使是近战,也没有办法冲破周海旭的预知攻击冥想,周青骏知道这一点,所以每当他在近距离攻击周海旭时,总是会多余地做出一些其他的动作来,这些动作其实是假动作,但是假动作的作用就是扰乱对方,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虽然这样周青骏会消耗多余的体力,但是这样确实能够破除掉预知攻击冥想。

    周海旭已经双手拿着棍子了,但是拿法还是依旧的奇特,一般想要稳固地拿住木棍,会是一手在前一手在后,这也是使用棍类武器的人最常用的手势,但是周海旭的有些特殊,他的左手的确握在棍子的前处,但是右手却是握在了棍子的边缘,也就是那一层缠着布的地方,按理说一般人是不会拿着边缘地带的地方,这样实在是不容易控制棍子,更何况周海旭还是一个右撇子。

    “那个布带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老爹非要不放手呢?”

    周青骏依旧在打近战,贴着周海旭的周围自己的短棍是处于有利的位置的。所以周海旭微微处于被压制的地位。

    周青骏攻击的力度可不低,恐怕比和周雁博那一场时更加大。

    “中!”周青骏猛地使用出了一击下打,周海旭则是横起断水想要挡住这一下猛击,大家也以为周青骏的这一击又会被周海旭给挡下来,但是结果却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周青骏的这一击竟然将断水切成了两截,长的约占三分之二。

    “不……不会吧!”周雁博竟然失声叫了出来。这可是第四代当主的武器,就这么不堪一击?

    “不,不对!”云芸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周青骏拿着的不是刀剑这一类的具有锋利刃的武器,所以即使是打断了周海旭的“断水”,那么截面也是有一大堆的棱刺才对,但是周海旭手上的断水现在的截面却是十分的平整,简直不像是被周青骏打断的,而是本来就是断的。

    云芸之所以会这样判断,是因为在午宜时与周雁青打过的那一场窃国之战,周雁青的武器看起来就是一根平常的木棍,但是这却是一根隐藏的三节棍;周青骏也是一样,是一根短的精钢制成的短棍,所以是周家第四代当主的,现在周海旭的武器“断水”也应该一样。

    “糟糕了!”周青骏暗叫一声不好,没想到周海旭竟然这么快就用了这一招。

    之所以周海旭手上的武器名字叫断水,就是因为它能够突然断开,形成一长一短两根木棍,如果使用者用得好,就可以将断水用的出神入化。所以在四代当主之后,唯一一个使用断水的,就是周海旭了。

    这回大家真正看清了断水的真面目,一长一短两个光滑硬木棍,缠绕着布的那一个是短棍,靠近布那一段绑着线,肉眼很难看清,大概和苏雨儿用的火线是一样的,另一端则是绑在长木棍的一端,而这一端正好是隐藏的那一端,线虽然是裸露在外面的,但是光滑的棍面却让人看不见这根线。

    周海旭回身一甩长棍,正好打中了防御的周青骏,将对方打退了好几步。

    “啊哈!”周海旭大叫一声,“老爹扳回了一句。”

    “这个‘断水’……”周雁博小声说道,“不会只有这么简单吧……”

    周青骏再一次冲了上去,他利用短棍不断地击打着对方,上冲、下击还有回身击,而且每一次的攻击间隔非常的短,一看就知道又是连锁技的作用,然后在这些攻击之中,有许多的攻击力度是非常的大,受到一击可不是闹着玩的,从这两点周雁博和云芸能够看出来,周青骏的能力之一是技法之间的迅速转换。

    可是即使是这样,老爹这里却应对的十分轻松,长短不一的棍子加上自己的预知攻击冥想,就算是再怎么快的攻击和变幻的力道,也能够应付的过来。

    周海旭突然后退三步,将短棍对准周青骏向空中一抛,然后手掌垂直一击,短棍飞向了周青骏,但是周海旭却站在原地。

    “原来那条线不是固定长度的。”云芸能够明显看见这条线在不断变长,然后冲向了周青骏,周青骏则是将短棍挑开,周海旭回旋长棍,短棍却被拉了回来,同时他又挥动着长棍冲向了周青骏。

    两个人打的越累越激烈,尤其是周海旭使用断水的方法和速度,渐渐让周雁博眼睛产生了疲劳,那条线看起来很平常,能够隐藏在棍面上,但是在空中则是淡淡的蓝色,长短不一的棍子和不时变动的蓝色细线,好几次让周雁博的判断出现了失误,以至于产生了疲劳。

    倒是在一旁的云芸却明白这个“断水”真正的作用:空间的错觉感。
正文 二百零五·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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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零五?一波又起

    周雁博已经觉得眼睛累了,不停地在揉,不得不说断水的能力真是奇特,通过连接长短棍的那条蓝线,能够不停地让对方的视觉产生偏移和重新比对,以至于造成错觉和疲劳。

    在场看着这场打斗的人多多少少都感觉眼睛已经产生了不舒服感,作为对手的周青骏一样产生了不舒服,但是他不能过多的去揉眼睛,对面的老顽固正在盯着他,一个揉眼睛的动作都会成为自己的破绽。

    “再来啊,老爹还没有输呢。”周海旭双臂交叉,蓝线也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圈,现在的断水像是倒着写的“又”字。

    长短棍相互一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周海旭的长棍直接划向了周青骏,带着那条蓝色的线,一齐舞动成螺旋圈。

    “近?还是远?”螺旋的蓝线扰乱了周青骏的正常判断,要么觉得长棍太近,要么就觉得长棍还有一定距离,但是想要破解这一个错觉也很简单,只要离开自己站的位置就行,毕竟错觉只在单一方向有效。

    周青骏滑步向旁边移动,不去直视周海旭的断水,而是从侧面进攻周海旭,周海旭也立刻将短棍再一次对准周青骏掷向他,然后控制着长棍转弯同时挥向对方。

    “我现在可算明白了为什么周雁博的双武器能使用的这么好了。”云芸心里说道,“原来是从这里传来的。”在云芸的眼里,周海旭双手使用武器的本事并不比周雁博差,两个人的攻击方式都是不同:周雁博的是利用短武器的快而密做主要攻击,长武器则是做出重要的一击;周海旭的则是利用长武器做主要的攻击,短武器则是用来辅助。

    周青骏再一次将飞过来的短棍打掉,而周海旭则是拿着长棍冲了过来,长棍与铁棍相撞,然后两个人都加大使力,互相角逐着,两个人相互压制到一定的程度后,都不约而同地向后撤退几步,他们知道再这样下去是没有结果的。

    周海旭还没有停下来,脚一蹬地,冲向了周青骏,这次周海旭则是双手拿着长棍,而任由短棍在空中被拉着飞动。

    当周海旭双手拿着棍子打的时候,要比单手强上了几倍,所以即使没有短棍做辅助,周海旭还是能够和周青骏打的相平。

    “嘿!”周海旭突然一提长棍,将连接着的短棍提起来冲向了周青骏,但是这毕竟不是亲手拿着的,所以在速度和力道上面完全没有保证。周青骏很容易就能将短棍挑开,但是被挑开的短棍在周海旭用长棍的控制下再一次冲向周青骏,而且在反方向冲向了周青骏,这样一来周青骏就被周海旭和短棍夹击了。

    周青骏后退好几步,可是周海旭猛地一拉长棍,让短棍加速冲向自己,同时将长棍对准周青骏掷了出去。而加速的短棍不久后被周海旭接住。

    “这条蓝线连接着断水,可以将断水控制在自己手中,要是运用得当,就能够利用断水控制住全场。”云芸这回明白了断水的作用,可以来控制全场,即使是一对多也没有问题。

    周青骏躲过长棍时,周海旭已经冲了上来,在使用长棍时周海旭能够和周青骏打上平手,但是在都是短棍的比较上却略逊一筹。

    两方缠斗时,周青骏看准了一个时机,一击铁棍猛地打在了对方的短棍上,让周海旭后退几步,但是周青骏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周海旭的手上都已经握住了长短棍。而自己的手臂却被蓝线缠绕住了。

    周海旭一拉蓝线,然后冲向周青骏,因为被蓝线缠绕着,所以动作有些不自然,周海旭手持短棍弯腰曲入周青骏的近身,短棍稳稳地抵在了周青骏的咽喉上。

    “结束了?”周雁博问了一句。

    “啊,结束了。”周海昭站在下面说道:“他们总是约定谁先将武器抵在对方的咽喉上就算赢。”

    周雁博将一块糕点塞进自己嘴里说道:“就算要比下去眼睛也不同意啊,是吧,芸儿?”

    但是云芸没有回答周雁博,她好像在思考什么,周雁博也不愿意打断她的思路。

    “呐,给。”殷无突然将两封信交给周雁博。

    “这是什么?”周雁博接过信问道。

    “你刚才看得太入迷了,一个人拿着信过来要交给你,但是他不敢打扰你,所以我就拿了过啦暂时保管了。”殷无看着周雁博手中的信说道,“不过我也能猜出来是谁的信,为了什么事。”

    “哦?那你猜猜看?”周雁博现将一份比较正式的信打开。

    “荀家和云氏的来信,提及他们的行程。”殷无说道,“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同时来信。”

    “是吗?就看看你猜的对不对?”周雁博将第一封信打开,上面的确是荀家的来信,写的就是荀文昱到来的时间,行程以及和人数。

    “嗯。”周雁博点点头,这一封就是荀家的书信,可以让周雁博一方提前知道,然后尽早做准备。

    “那么第二封……”周雁博又打开了第二封信,看完后脸色一变,对着殷无说道:“猫儿,这封你猜错了。”

    “哈?”殷无疑惑地看着周雁博。

    现在周雁博手上的这封信,则是来自遥远的韩家,虽然是韩家,但是周家庄园位于的地方是谷口,而且谷口这个地方的城池是韩家一个附属的家族的城:东谷。

    而现在东谷有大规模的军队正在集合,谷口周围是没有什么战事的,这就说明谷口的军队可能是朝着周家来的,毕竟周家和韩家算是有仇,上一次云氏包围网周雁博差一点让近三分之二的韩家军永远睡在了云氏的领地里。

    “来人!”周雁博喊道,“立即备车,我要去佳州,快!”

    在场的人被周雁博这么一喊吓了一跳,尤其是周海旭,他对着周雁博说道:“雁博,你大喊什么!?”

    “韩家军可能会攻过来,我需要到佳州去做准备,刚刚周秋年发来了消息,说他在东谷发现大量的军队聚集,可能是朝着佳州来的!现在周秋年还在侦查中。”

    ……

    佳州主城的最南方,主城正南门——佳一门,一进这一门就是周雁博处理周家一切事务的地方——佳州舍。

    佳州舍是按照周雁博的想法来建造的,佳州舍整体是正四方形,只有正面的南大门,其余的墙上面,但是说是墙,却看到的都是木框纸窗,而且是推拉的,就连门也是推拉的,内部则是铺设了厚木地板,然后在覆盖上一层密集的草席,中间有一条通道,可以让人通过,里面没有椅子,所有人可以平起平坐。

    现在周家的势力的重要人物基本都来了,就连在北湖道掌管的卫篱,现在也正在佳州。

    周雁博端坐在正南面,手中拿着那封周秋年的信说道:“东谷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军队,大家认为是不是冲着佳州来的?”

    “肯定是了。”坐在草席上的周唐用手倚着头说道:“谷口周围没有任何的大的势力,而且谷口又是实质上在韩家的掌控中,先在唯一一个有效的解释,就是我们了。”

    “我附议。”坐在另一面的周风雪说道:“对方的的确确是冲着我们来的。”

    “周秋年是一个十分有数的人,既然他说有大量军队集结在谷口,那么只有最坏,没有最好。”周谦岱说道。

    “怎么办呢?”周雁博说道,“难道要在周家庄园或者是叶城周围打着一场吗?”

    “这有什么不可吗?”叶城城主石明哲说道:“叶城虽然之前是独立的城市,但是防御可不是一张纸。”

    “这不是防守不防守的问题。”周风雪说道,“虽然我们大致确定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但是对方将领是谁,兵力如何,有无攻城武器,这一切都是未知,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风雪说的是。”周雁博说道,“不过有一点我敢确定,如果是冲着我们来的,韩家的主将不会是江鸿远。”

    “为什么?”云芸问道。

    “如果他们是冲着佳州来的,那么即使现在出发,他们到这里也就八月中后期,这个时候正好是佳州开始暴雨的时间,江鸿远不会这么傻,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尽的情况下率兵来佳州。”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要小心。”周雁博接着说道,“韩家军可不是之前湖阳军能够比的,而且我们还没有强大的情报机构。”

    “要帮忙吗?”殷无突然出现在佳州舍的大门前说道,“我们可以帮助你收集你需要的情报,不过需要付资费的。”

    “你们?血鹰?”周雁博说道。

    “没错。”殷无走进佳州舍,找了就近的一个位置坐下后说道:“你现在最缺的,就是对方的情报,而我们能够做到在五天之内给你答复,你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那么资费……你们要多少?”周雁博问道。

    “放心好了。”殷无说道,“绝对在你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那么我同意了。”周雁博说道。
正文 二百零六·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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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零六?到来

    关于在东谷军队的一切问题,周雁博就将他们全部拜托给了殷无,周雁博还再请求殷无顺便将周家势力周围的其他小势力的动向也一齐监视住,如果东谷真的是针对佳州的话,那么周围的小势力不可能没有一点声音,浑水摸鱼,这是小势力的拿手好戏。

    周雁博紧接着在周发布出了警戒令,尤其是叶城,它现在可是佳州的东大门,韩家想要进攻佳州,那么叶城是最先要经过的地方。等到众人明白了各自需要做的事情后,开始离开佳州舍去准备去了,周雁博让周风雪先去将华业叫来。

    等到所有人离开后,周雁博松了一口气,立即倒在了草席上面,在旁边的云芸看了吓了一跳,她以为周雁博有发病了,可是接下来周雁博开口说话了。

    “呼!好累,从来没有想到议政是这么的困难。”这是周雁博第一次在正规的朝堂里面进行议政,从开始到结束周雁博觉得精神都快被掏空了。

    “还不起来做好?”云芸坐在一旁说道,“这里可是朝堂,你一个周家的当主躺在这里成何体统,一会华业可就来了。”

    “他来了又怎样?”周雁博说道,“从躺着到做好只需不到一秒。”

    过了一会佳州舍的大门传来一阵敲门声,然后华业探着脑袋看了看,他看到周雁博躺在当主做的位置上,旁边是云芸,然后说道:“哎呀,是不是我过来的不是时候?”说完想要关上门在外面等待一会。

    “我说奸商,你进来一下。”奸商是周雁博给华业起的外号。

    “当主大人。”华业走进佳州舍,然后在末席坐下后说道:“您好歹也叫我的名字一下,奸商这个词总觉得不太好……”

    “行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周雁博举起食指做出“一”的手势,“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月后,云氏和荀家的重要任务回来佳州,他们想要看一看佳州风采,我可不想让大家对佳州有一个不好的第一印象……”

    华业是一个十分精明的商人,他立马听出来周雁博想要说的意思,于是拍拍胸脯说道:“关于这个问题当主大人您就放心好了,我敢保证,一个月之内,佳州城绝对会成为一个商贾云集、热闹非凡的城市。”

    周雁博微微一笑,对于华业来说,自己一些事情不需要说的太透。对方能够明白。

    “还有两件事情。”周雁博接着做出“二”的手势,然后说道:“佳州现在已经整体布局好了,许多地方需要种植树木花草,这件事情我也想交给你办,通过你的人脉,给佳州购置一些适合的树木和花,资金有我们来支付。”

    “这个也容易。”华业说道,“但是有一点我要和当主大人说清楚,购置这些和树木花草之类的很简单,但是我只能改变它们的地方,却改变不了它们的自然规律,如果当主大人想要在一个月后让大家看到一个繁花盛开的佳州,我可做不到。”

    “这一点不用你操心。”周雁博说道,“只要是适合佳州的树木花草就行。”

    “那行!”

    “最后一点。”周雁博伸出三个手指头,“你注意到了二道城前的那一大片空地了吗?”

    “注意到了,好想还没有开发?莫不成当主大人要将这块空地交给我处置?”华业问道,那块地方可是一块黄金地。

    “不是,那块空地我已经交给周风雪处置了,那里即将建造一座七层的塔,到时候给公众开放,可以通过那座塔看到佳州的全貌。”周雁博摇摇头。

    “哦。”华业有些失望,然后想了想,说道:“那么当主大人这有什么问题吗?建造塔的材料佳州周围都可以获得,不需要通过买卖才是。”

    “有一样东西需要。”周雁博说道,“风铃,一堆的风铃。”

    “风铃?”

    “是的,我打算将那座塔装满风铃,等到风一起,就能够听见风铃清脆的演奏声音。”

    华业立即就明白了,对于这座风铃塔,华业听着也觉得不错,一旦建成,那么佳州都能听到清脆的风铃声……

    “这个也没问题!”华业不自觉提高了声音,“而且我也能做到在一个月之内将风铃塔所需要的风铃,要不当主你就将这座塔的建设也分给我一些,我甚至能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座塔也建好。”

    “也行。”周雁博这回坐了起来,说道:“交给你的事情好像有些多了,你下去准备吧。”

    华业连忙告别周雁博,离开了佳州舍。

    云芸看着华业离开后,忍不住一笑,然后说道:“凭借他的能力,在一个月之内将风铃塔建好也有可能。”

    “的确,要是他没有动力,即使是他喜欢的事情,也很难做好。”周雁博说完再一次躺下。

    “看起来事情都处理好了?”云芸问道。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

    “可是我觉得没有。”云芸说道。

    “嗯?”周雁博仰着头看着旁边的云芸。

    “我记得你说过如果对方的军队到佳州来,可能是在八月初,你还说那时候是佳州阵雨来的时候。”

    “没错。”周雁博点点头。

    “但是你记住一件事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军队的一切不是你能够完整预测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们要是真的来,可能会更早。”云芸说道,“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佳州,那么你的麻烦可能更大。”

    “我明白你的意思。”周雁博说道,“不久后荀家和云氏的人就要来了,而这个时候佳州受到战火的话,那么可能会殃及两方的安全,如果出了差错,到时候周家就十分麻烦了。”

    “没错,虽然我不知道韩家这一举动是不是因为两方人来到而进行的,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千古难遇,之前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四方的势力会在一个佳州城里面角逐。”

    “是的,很有意思。”周雁博点点头。

    “你不觉得这可能是你一生之中最困难的一件事情了?”

    “也许是吧。”周雁博微微一笑,“但是芸儿我可以明明确确的告诉你,不管韩家军他们来不来,即使来了,我也不怕,因为他们的到来正好给云氏和荀家看一看佳州城的坚固程度,好让他们完完全全了解佳州这个城市。现在我在想的是要是两方人来了,我该怎么解决。”

    “有办法了?”云芸问道。

    周雁博看着云芸狡黠地一笑:“有了。”

    人的第一印象不可信,这是周雁博说过的话,云芸自然也听说过,现在云芸看着周雁博的样子,的的确确如此,周雁博想到的办法,绝对不会是普普通通的办法。

    大家按照周雁博的想法各司其职,卫篱回到了湖北道,这里还需要他,周风雪和华业将几乎周家所有能征用的空闲劳力都用到了佳州城上,做最后的完善。

    ……

    七月中旬,荀文昱一行人已经到了叶城的范围内了,只要再向西走三四个时辰,就能到佳州的管辖范围,预计第二天上午就能到达。一到叶城的范围内,叶城城主石明哲就接过了保障荀文昱他们安全的任务,周雁博交给石明哲的任务十分简单,将他们安全的送到佳州城内。

    另一方面,云野鹤一行是想要突然造访佳州的,所以没有提前送给周雁博书信,但是他们的行踪也及时反映给了周雁博,这多亏了周青骏的帮忙,现在他们已经通过了叶勋山口,到达了三莽原,也会在第二天的下午到达。

    东谷的韩家军一切情报早已经掌握在了周雁博手中,他们的的确确是冲着佳州来的,主将也不是江鸿远,也不是韩家的人,而是一名叫王进的将领,以勇猛著称。

    “一切都来吧!”周雁博站在主城艺文舍的三楼,看着眼前一阵繁华的佳州。艺文舍是周家用来存放书籍的地方,现在由童家掌管。

    第二天早晨,荀文昱一行来到了佳州的正大门——南门佳德门。

    “这就是佳州?”何滇看着说道,“如果不是叶城的城主带我们来,我真不敢想象这就是佳州?”

    荀文昱他们是知道周家是古礼家族的,所以依照他们的想法,这座城市应该是方方正正,按照一定的形制建设才对。可是现在这座城市呈现的散发形,以主城为散发点,向着东、西、南三方延伸,以应江作为主轴,街道与河流交叉分布。

    “看来雁博兄是不喜欢规规矩矩的城池啊。”荀文昱说道。

    “这座城市极具创造力,用来防御的不是高大的城墙,而是可以作为箭橹的石墙,不仅实用,而且还很美观,先不说这座城的农商如何,单论起漂亮程度,绝对排在前三。”荀文悠说道,“看来雁博哥哥在这座城上面呢花费了不少的心血。”

    “各位好。”周雁苏和周风雪出现在荀文昱一行人眼中,“我们是来迎接大家的。”

    “雁博兄呢?”荀文昱问道。

    “先进城,由我来介绍佳州,至于老哥,等到了佳州的主城再说。”周雁苏一笑。
正文 二百零七·龙虎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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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零七?龙虎相遇

    “大家请随我来吧。”周雁苏边说便将马掉头向佳州内走去,其他人看见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只能默默地跟在周雁苏的后面。

    “佳州的中轴就是这一条应江,而沿着应江延伸的左右两条街道,就是佳州的主街——朱雀街。”周雁苏向走进佳州的荀文昱一行人介绍道,“横跨应江,连接主街的,就是应江八桥,这是第一座桥,名字是‘朝见桥’。

    周雁青看着眼前的这座朝见桥,然后对着周雁苏问道:“小妹,为什么这座桥是采用的木框架结构?像横跨应江这样的河流建一座石桥也应该没有难度才是。”

    “这也是少当主的主意。”周风雪接过话,“当初少当主决定在应江上面建造桥的时候,不希望八座桥都是一个样子,于是就征集了民间的八位造桥高手,每一个人负责一座桥,所以就有了八座不同的桥,建造‘朝见桥’的工匠最擅长的就是榫卯结构造桥,所以是木质的。”

    “寒之说的没错。”周雁苏说道,“接下来大家会看到八个不同结构的桥,这就是佳州景色之一——应江八桥。”

    “在应江上面的只有八座桥吗?”这回是何滇问道,“从南大门朝着北看,似乎八座桥没办法满足应江左右人来往的需求啊,不觉得有点少吗?”

    “的确只有八座桥。”周风雪说道,“佳州东西走向的大街就有八条,每一条对应着一座桥,人流来往的时候主要通过的就是这八条主街,所以八座桥也就足够了,不需要建造太多的桥,反而显得累赘。”

    荀文悠更关心的,是街道两旁的民居和商铺,佳州建成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还不到,但是周围的民居已经造好定型,就连商铺也是这样,虽然人数上还比不上午宜,但是这种程度的人口和商业在天下的城池中已经可以名列前二十了。所以荀文悠很是疑惑,周雁博是怎么做到的。

    “接下来的这座桥就是八桥之二——晨见桥。”周雁苏指着不远处的那座桥说道。

    这座桥已经不是木质结构了,而是一座石桥,一看就知道是一座拱形桥,但是弧度十分夸张,要是站在桥中间,能将街道上一切东西看的清清楚楚。

    周雁青测测身看了看旁边的应江水,说道:“这条应江的水好清澈啊,隐约能够看见江底。”

    “没错。”周风雪回过头对周雁青说道,“佳州段的应江我们简单地改造过,包括建造岸堤和疏通淤泥,因为这条应江就是佳州的生命线,八成的佳州用水都来自应江及其支流,而且佳州的护城河也是连接着应江,但是由于时间和资金有限,所以应江还没有完全改造好,况且佳州的雨季就要来了,这个时候修筑水利有些危险,就暂时停止了。”

    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两个:资费不足和没有合适的人,毕竟白杨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完整地绘制出佳州段的水系图来,之前的一些改造,还是通过白杨遗留下来的图稿改造的。

    一行人来到了应江八桥的最后一桥——夕见桥,从这里再往前走,就是二道城,也是佳州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了。

    “先到前面的风音塔去吧。”周风雪建议到,“风音塔也是佳州的一个美景。”

    与此同时,在佳州的西门——佳凝门,云野鹤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西城门口,而在这里迎接他们的,则是云芸和周云鹏。

    “父亲,爷爷,欢迎来到佳州,你们一路上辛苦了。”云芸骑马走上前打招呼道。

    “芸儿你才是。”云岳说道,“让你一个人呆在周雁博的身旁,着实委屈你了。”

    “云岳兄好。”周云鹏也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云鹏老弟,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你了,看起来过的还不错嘛,以前总是记得你和二弟一起出去闯荡……是吧?云毅。”

    “这些都是过去了。”周云鹏大笑,“云毅兄你过的也不错吧。”

    “凑合凑合。”云毅说道,“始终不及你们的周雁博名气来得快。”

    顿时大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来。

    “这就是佳州?”云毅骑着马走进去仔细看看,“实在是和想象的不同,但也是独具匠心了。”

    “我看看。”云野鹤走上前从远处眺望着佳州城,说道,“这是散发型的布局,我猜周雁博他是根据湖南道的夜见的布局作为参考的吧?”

    “野鹤老先生真是好眼力。”周云鹏笑道,“听雁博说过一次,佳州的灵感就是来自夜见这个地方的。”

    “好!”云野鹤大笑一声,“我想进去看一看周雁博的佳州城到底怎么样!”

    “有我们来带路。”周云鹏说道,“诸位来到这里已经快正午时分了,所以就先去二道城前的风音塔游览一番,然后再进二道城去。”

    ……

    华业的人脉能力实在是出乎周雁博的预料,他真的能够在一个月之内将周雁博需要的风铃全部收集齐,甚至还有多余,而风声塔还没有完工,现在外面的结构已经全部结束,风铃也全部安装到了正确的位置,但是塔内许多地方还没有建好,虽然可以登上风音塔眺望佳州的全景,但是塔内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荀文昱一行人正在塔内,从塔的最高层向外面看去,能够将整个佳州的三道城尽收眼底,河流、街道、住舍以及商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如果想要绘制佳州的地图,不得不说这里是最好的地方,而另一个方向对应着的就是佳州的二道城和主城,主城看起来有些费事,因为主城在地势最高的地方,还有石墙包围,而二道城却能一览无余,并且比三道城更加清楚,连每一个屋顶的瓦片都能清晰看见。

    “只要有微风吹动,那么风音塔上面的风铃就会跟着发出响声,而且因为风铃的大小形制不一,所以不同方向的风产生的声音也会不同。”周风雪介绍道,“不过今天是个晴天,没有风,所以也听不见风铃声。”

    “要是我晚上想看佳州的夜景怎么办?”周雁青问道,“从这里面恐怕看的到夜景只是一片漆黑吧?”

    听到这里,周风雪不禁笑了,他说道:“如果是要看夜景,最先的也只有大家站在外面来看风音塔的夜景,然后才会登上塔来看佳州的夜景。”

    “为什么?”

    “因为一到晚上,风音塔就会在各处点满油灯,将风音塔照的灯火通明,所以说大家最先想看的是风铃塔的夜景,然后才会登塔来看佳州的夜景。”

    “听着很让人期待啊。”荀文昱说道。

    “这是晚上的事情。”周雁苏说道,“大家不妨晚上亲眼一看,因为今天是风铃塔第一天开放。”

    “接下来我们去往二道城吧。”周风雪说道。

    几乎在荀文昱一行人前脚刚走,云野鹤一行人后脚就到了风音塔。

    同样的是,这一路上云野鹤不停地问周雁博的情况,问他现在在做什么,而云芸和周云鹏始终是没有正面回答。

    三道城、二道城和主城不一样,主城只有一道城门,而二道城有三道城门,正南面进入二道城的城门叫佳廉门,这也是大家进入二道城的大门。

    周家接待荀家和云氏的路线也不同,荀家是通过了风音塔后在二道城转一圈,然后再去主城;而云氏则是通过了风音塔后直接去往主城的城门——佳一门。

    “前面就是周家处理一切事务的地方,佳州舍了。”云芸带着大家慢慢走向佳一门,骑马在部分二道城和整个主城是不允许的。

    “今天最精彩的部分要来了。”云芸心里想到,当初周雁博给四个人定下的接待的路线后,要是没有意外,两方人会在佳州舍里面相遇。

    “哦?这就是雁博与大家处理事务的地方?”云野鹤丝毫不知情,捋捋胡子后向佳州舍内走去。

    推开佳州舍的大门,云野鹤一行人看到了是一个空旷、简单但是十分美观的空间,但是大家的注意力更是放在了前面,周雁苏和周风雪身旁的一行人。

    带领荀家和云氏的四个人已经完成了周雁博对他们的任务,然后就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

    “你们是……云氏的人!”周雁青最先认出来,毕竟他也是周家的一脉,所以对云氏不陌生。

    “荀家的人?你们怎么在这里!”云毅走上前一步问道。

    果然像周雁博想的一样,虽然只是两方惊讶的疑问,但是里面已经够浓厚的火药味了。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何滇走上前一步说到,“难不成这个周家就只有你们容身的地方?”

    周雁青感觉不对劲,立刻想要上去拉住何滇,以免他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另一方的云岳也小声对云毅说着不要冲动。

    “呵呵,没有想到这位兄台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云毅看着何滇露出嘲讽的笑容来,“你们来这里是想要巴结周家的吧?”

    “那真是失礼失礼了。”何滇也不甘示弱,“要说到‘巴结’这个词,用到你们身上才合适不过了,若不是周家帮你们,云氏包围网恐怕就要成功了。”

    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云毅,他低声说道:“看来你这个人需要教训教训才是。”

    “乐意奉陪!”何滇说着浮萍拐已经握在了双手上。

    “死了可别怪我!”云毅抽出了自己的软剑。

    但是真是奇怪,云野鹤和荀文昱都没有拦着他们两个人的意思,因为他们都想到一点:这可能是周雁博的诡计。

    何滇挥起浮萍拐,云毅和挥动着软剑,眼看着两个人的武器就要相碰撞了,但是中间却突然插入了一个人影,他压下刀柄一提后背的刀鞘挡住云毅的软剑,然后另一只手握住合拢的折扇挡住何滇的浮萍拐。

    “二位都住手吧。”周雁博说道。
正文 二百零八·压轴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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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零八?压轴之戏

    周雁博的出现并不令云野鹤和荀文昱感到意外,自己一方要同时接待关系是敌对的两方,这的的确确并不是容易事。这样的情况到是让云野鹤想到了三国时期吕布辕门射戟的典故,看来今天周雁博也想使用一次。

    周雁博用略带着疲惫的声音对大家说道:“都松手吧,这里是佳州舍,可不是比武场。”

    听到周雁博这么说,云毅和何滇只能将手中的兵器收回来,刚才之所以周雁博重复佳州舍三个字,就是要告诉两个人:你们如果再这样打下去,就是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没有将周家放在眼里,因为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在别人家的朝堂上打架的。而且云氏和荀家都是来与周家结交的,所以只要谁先动手,谁就会成为被孤立的一方。

    “真是好久都没有见面了。”周雁博略微笑道:“不论是荀家,还是云家,所以我现在此,先感谢诸位对我的关怀。”

    被周雁博这么一说,两方人都不好接话。

    “诸位是来参观佳州的,那么作为佳州的当主,我有责任让大家在这段时间内玩得尽兴。”周雁博接着说道,“所以这段时间我也不希望大家谈论什么政事之类了,请大家就做一个原原本本的游客,因为佳州的美景,可不止一两处。”

    “少当主你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啊?”周雁青问道,“莫非是得了伤寒,难道没有让小妹给你医治一下?”

    “雁青你真是好观察力。”周雁博说道,“这几天由于忙于处理事务,所以不小心得了伤寒,因此接待大家的事务,请原谅我不能陪随,文昱兄你们这一方,就由燕儿和风雪接待;而野鹤爷爷这一方,就由芸儿和我的老叔接待,当然,我更是希望大家一齐去游玩,人多更热闹些。”

    “不要紧吗?”云毅问道。

    周雁博摇摇头:“只是小病而已,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为了让大家更了解佳州,对于主城的介绍,还是由我来。”

    接着周雁博说道:“现在大家所在的地方,就是佳州舍,也就是以后周家进行政事处理的地方,佳州舍是正四方构造,四周都是木框架纸窗,这样能够保证一年四季都有阳光进入,里面是铺有草席的地板,大家则都是坐在草席上听取政事,我不在时候大家也可以在这里互相交谈。

    “这是典型的春秋战国时期的朝堂方式。”周雁青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没错,老是站着只会让自己觉得更累,而且对我来说,君与臣是平等的,既然当主可以坐着,为什么为臣的不能?”

    听到这里云野鹤微微点头,虽然佳州的整体不符合古代礼仪的标准,但是内部却是处处透露着古代的道德礼仪智慧。

    “金玉其内,又不败絮其外。”这是云野鹤对佳州的评价。

    “现在已经临近正午了,那么大家先移步去用饭吧,过后由燕儿他们带领大家去仔细参观佳州,请恕我不能陪随了。”周雁博说完,就像佳州舍外走去。

    从周雁博离开开始,无论是吃午饭也好,然后是下午的游玩佳州城也罢,两方人再也没有发生过一起的冲突,就连一次的口水仗也没有,就这样第一天波澜不惊地结束了。

    周雁博将大家安顿在了二道城内,虽然佳州已经开始运转,但是二道城还有许多空出来的房间,这里相对于三道城也很安全。

    “你怎么看雁博今天的表现?”两方人到自己的住处后,云野鹤和荀文昱都不约而同地和身边的人问起了这一个问题。

    “当主你问的是哪一方面?”周雁青问道。

    “当然是今天处理两方人的事情了。”荀文昱说道。

    ……云岳摸了摸下巴说道:“我们之前没有对周雁博提及过要来佳州,但是周雁博似乎已经提前知晓了我们的行踪,甚至明白我们和荀家的冲突,看来他已经是早有准备了,要接待我们并不难,怎么让我们不一见面就闹翻很难。”

    云野鹤点点头说道:“是的,雁博这个孩子已经提前预知到了我们会和荀家有冲突,而且这也是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所以他才会算好了时间,将我们两方特意安排在佳州舍里面见面。”

    “他明白佳州舍的特殊意义,安排在这里,无论是我们还是荀家都不得不听周雁博的。”云毅说道,“他越来越像一个狐狸了。”

    ……“少当主在佳州舍让我们相见,是为了获得绝对的控制权。”周雁青说道,“只要有了控制权,接下来的一切都可以随他心掌控。”

    “雁青哥哥你怎么看雁博哥哥生病这一事情?”荀文悠问道。

    周雁青回想着周雁博的表现说道:“面色有些苍白无力,说话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走路的时候步伐显得虚空紊乱,看来是真的病了。”

    “我看不是。”荀文悠摇摇头,“大家不要忘了雁苏姐姐的医术能力,像风寒这样的病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小试身手,用不了一两天就能医治好,况且无论是迎接我们还是云氏,都是一等一的大事,他怎么可能会带病来接待?”

    “你的意思是说周雁博他故意生病喽?”何滇说道。

    “没错,医生既能让人的病治愈,也能够让人生病,不是吗?”荀文悠说道,“雁博哥哥肯定提前明白了我们和云氏会同时到达佳州,对于他来说,接待谁都是一个问题,毕竟荀家和云氏地位上是同等的,他不能偏向任何的一方,于是就上演了这一出生病的戏,然后将接待的工作交给了他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我们是雁苏姐姐和周风雪,他们是云芸和周云鹏,而且这四人和我们以及云氏关系都很密切,这样对哪一方都很公平。”

    ……云野鹤接着说道:“为了让我们两方人不会打起来,他特意说最后由他亲自带我们参观佳州的主城。既然是他亲自带,那么不可能给我们分先后,到时候会一齐带着我们两方人参观,换句话说,如果谁先在那时候发难,谁就在周家输了,你们觉得我们和荀家会怎么做?”

    “在此之前一齐游玩先适应一下,然后两方人彼此心照不宣参观主城。”李严德说道,他和周雁博共处过一段时间,明白周雁博会怎么做。

    “没错,雁博他设了一个局,将我们全都带了进去,按照他的意愿行动。”云野鹤说道。

    荀家和云氏两方人都得出了这个结论,不得不说周雁博这个设计的精巧,精巧到了可怕的地步。

    ……

    “现在两方人都应该猜到了我的想法了。”周雁博正在和周云冰下围棋,云芸、周雁苏、周云鹏和周风雪在一旁看着。

    “小少爷你不亲自去接待,而是让身边的四个人去接待,真是绝了。”周云冰说道。

    “没办法啊,谁让他们都在同一个时间来这里的。”周雁博仔细地注视着棋盘上的棋子。

    周云冰提起一个白子落在棋盘上,然后将被包围的四颗黑子拿掉说道:“现在大家都按着你的想法走,接下来就看苏雨儿他们的了。”

    “周家庄园怎么样了?都已经搬迁好了吧?”周雁博拿起一颗黑子问道。

    “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一切都已经搬迁好了,现在的周家庄园已经是一片空荡荡的房间了,即使是被摧毁也没有什么问题。”周云冰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韩家军西进佳州,那么在中途的代表着周家的庄园自然会成为韩家摧毁的对象,所以周雁博果断下令将周家庄园里的一切都搬迁到佳州的主城里,虽然大家有些不舍,但是还是遵从了周雁博的旨意。

    “那么周家庄园里的机关呢?”周雁博又问道。

    “丘宁和亚当斯去查看过了,将一些年代久远的维修了一下,让机关再一次启动了起来,虽然可能对韩家军造成不大的影响,但是也会吃些苦头。”周云冰落下了一颗白子。

    临行前周雁博不忘将周家庄园的机关打开,好吓唬一下韩家军。

    “过了这一次,周家庄园就要永远的从地图上消失了。”周雁博无奈地叹了口气,以他现在的实力,不足以保护好这个庄园,“也许百年后,我可能没有脸去见创建周家庄园的列祖列宗了。”

    ……

    之后的两天,就像周雁博预测的那样,云氏和韩家始终在一起游玩佳州,他们之前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谁也不先打破他。而周风雪他们则是尽职尽责,带领着大家几乎将佳州参观了遍:自然的绿茵水道、夜间灯火通明的风音塔、佳州全夜景、亚当斯督造的教堂、充斥着异国风情的市集……甚至还参观了城东那大片修理整齐的农田,最后则是由周雁博带领大家参观了主城,主城其实就是周家居住的地方,唯一一个办公的地方就是佳州舍,毕竟一切政事的处理都在二道城内。

    主城分为三部分:周家府、佳州舍和艺文舍,称为一府两舍。周家府相当于周家庄园,有周云冰管理;佳州舍是参政议政的地方,由周风雪管理;艺文舍是存放书籍记载的地方,由童静夜管理。

    当大家在周雁博的带领下参观完主城后,周雁博开始说道:“野鹤爷爷,文昱兄现在我有一场压轴的戏,你们要不要看?”

    “戏?”云野鹤和荀文昱疑惑起来:“什么戏,非要等到最后?”

    “守城之战,地点就在佳州,双方是我们周家与韩家,周家胜利的条件是成功守护佳州城;韩家胜利的条件是攻破佳州主城。兵力的悬殊差是近一倍多。”

    周雁博嘴角一扬:“这是一场考验佳州防御能力的一场戏。”
正文 二百零九·守城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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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零九?守城之战

    周雁博的这个提议十分大胆,本来事情已经是结束了,云氏一方和荀家一方都可以安安稳稳地离开佳州城,但是如果周雁博这样做就是意味着将云氏和荀家的人置于战火之中,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可是不能想象的。

    周雁博看着两方的人,等着他们给出一个答复。

    最先开口的还是云野鹤,只见他笑着说道:“哦?测试佳州城防的一出戏,那么我可要好好看一看,这可是彻底了解佳州能不能经受住大军的侵攻。”

    周雁博又将视线转向荀文昱,荀文昱说道:“那我也要留下来看一看,不过考虑到兵力悬殊问题,那么这样雁博兄,请允许让何滇上场助你一臂之力。”

    “我也帮你一把,雁博。”云毅站了出来说道。

    “这怎么可以,你们是来看戏的,怎么成为上场演戏的了?”周雁博反驳道。

    “看戏的只是我家的老父亲就行了。”云毅说道,“况且一边演戏一边看戏才精彩。”

    “我们这里也是。”何滇走上前一步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可以,但是希望你们能够将其他感情放一边,要遵从我的调遣才行。”

    ……

    “你在打什么主意?”晚上云芸站在周雁博身后问道,“那么紧要的关头你却让我父亲和爷爷留在佳州里面看你怎么防守佳州?”

    云芸是担心自己的父亲和爷爷的安全,毕竟战场上面什么事情都能发生,也许自己的爷爷来了兴致,非要亲自上前沿一看究竟的话……

    “我知道芸儿你是在担心大家的安危。”周雁博说道,“但是这件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从佳州建立起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要防守敌军侵攻的命运,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既然对方送上门来演出一场戏,那么我们就顺水推舟让大家看到这一出戏。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荀文昱还有你爷爷对佳州防御的担忧,没有高大厚实的城墙怎么抵挡对方的进攻?他们不希望佳州只是一座华而不实的本城,所以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能用对方一半的兵力抵挡住他们的进攻并且将他们赶出应宁!”

    云芸听后,微微一笑,说道:“有时候我就欣赏你这样的脾气。”

    “你觉得对方胜利的几率有多大?”周雁博问道。

    “雨儿不久前发来消息,对方似乎没有将佳州放在眼里,到来的是骑兵、步兵还有轻型的攻城器具,我一看到这里就不用往下看了,韩家军这次又要惨败了。”

    “哦?为什么?”周雁博问道。

    “周唐设计的石墙,不适合一般的攻城器具的使用;周谦岱设计的城门,不适合骑兵的使用,还没有开战,对方三分之一的兵力已经是没有用武之地了,加上你之前说的,天时地利人和他们都不具备,如果能够突破三道城的石墙,已经算是好的了。”

    “没错,要是来的人是江鸿远的话,我不可能会让荀文昱和云野鹤他们呆在佳州里面的。”

    周雁博不知道的是,当初韩家决定进攻佳州的时候,江鸿远没有吱声,而是请求韩家当主让他去管理东面的城市,反正是离佳州越远越好,当时韩孝天不解,问他为什么不请缨去征讨佳州,在他的眼里,韩家能够对付周雁博的,只有江鸿远一人,江鸿远说这时候进攻佳州不合适,他能够预料到韩家的失败,所以为了明哲保身,他才会请求调到远离佳州的地方,但是韩孝天说这不是永远没有回来征讨周家的机会了。

    江鸿远说了一句:“总有一天,韩家会重新任用我来抵抗周雁博的,到时候就是我与周雁博真正的较量了,孝天,你在安京好好睁大着眼睛吧。”

    就这样江鸿远主动离开了韩家权力的中心。

    而在佳州这里,清晨还没有到,斥候已经回来汇报了:“韩家军已经到达周家庄园位置,庄园被焚毁。”

    两个时辰后:“韩家军已经到达叶城东门,叶城进入戒备状态。”

    不到半个时辰后:“韩家军已经绕过叶城,直奔佳州过来。”

    一个半时辰后:“韩家军已经进入应宁地界。”

    佳州舍里,周雁博正南坐在当主的位置,周家的所有主要人物,还有荀家和云氏的人都齐坐一堂,佳州舍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周雁博说道。

    “当主,下命令吧。”周唐已经摩拳擦掌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不过领兵的真的是王进吗?”周雁博说道,“绕过叶城这个主意可不是向他这样的人能够想出来的。”周雁博知道了王进是一个勇猛过人,但是欠缺谋略的武将,所以按照他的性格来说焚毁了周家庄园后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叶城才对,然后再是佳州,所以周雁博命石明哲让叶城的无关人等都外出避难,如果对方攻城就果断放弃叶城,这里是守不住的。没有想到王进绕过了叶城。

    “这的确不是王进的策略。”苏雨儿站起来说道,“我到他的主帐查看过了,这是韩家的韩琦御的主意,他考虑到了王进的缺点,于是就提前制定好了策略和注意事项交给王进实行,上面写的还挺详细:除了绕过叶城外,还有不可破坏农田,不可随意滥杀无辜等等。”

    “看来这个韩琦御是一个明白人。”周风雪说道,“他明白这里韩家是不得人心的,所以能避免就避免。”

    “那么来分配一下兵力吧。”周雁博站起来说道,“佳州三道城有五道城门,其中正西门、西南门布置两千兵力巡察防守;正南门布置三千兵力巡查防守;正东门布置一万五千人;东南门布置五千人。”

    “这样好吗?”周风雪说道:“兵力自东向西递减,要是对方声东击西怎么办?而且不保留预备的队伍守二道城和主城吗?”

    “周唐设计的这个城墙,本来就是为了方便移动而设计的,所以兵力放哪里都一样,至于为什么不留兵放在二道城和主城,也好理解,如果对方攻破了三道城的石墙,我们就已经输了。”

    ……

    “喂!喂!喂!”王进站在一处向不远处的佳州看去,“我可没有想到佳州是这个样子的。”

    眼前的佳州没有高大的城墙,没有高大的城楼,这样的墙简直就像是自己庭院的围墙一样,有的只有数不清的佳周旗。

    “这周雁博怎么会把佳州设计成这个样子?”副将说道,“像这样的城墙简直一推就倒。”

    “这可说不准。”王进说道,“以前的古都汴京城墙够厚吧?可是还是挡不住游牧人的铁蹄,城墙不是衡量城池防御的唯一标准。”

    “那要怎么做?要不将兵力散开到五个门同时进攻?”副将问道,“我们兵力是他们的两倍,足够了。”

    王进摇摇头:“五则攻之,十则围之。”战场上的情况还不一定是这样的,那些周家的旗早已经将兵力多少给蒙蔽了。

    “那怎么办?”

    “必须速战速决,攻其一点不及其余,我们可没有太多的粮草做支撑,你先率领一小队上前试探。”

    副将点点头,立刻召集了一千人向佳州的正东门冲上去。

    佳州的正东门——佳沁门,是通向叶城的主门。现在城门上还有周边的石墙上面已经站满了弓箭手,负责正东门的是周风雪,周雁博也在其中。

    “少当主,他们已经开始进攻了。”周风雪说道。

    周雁博似乎没在听,而是直视前方喃喃自语:“前元帝三年,元帝去往边疆巡视刚建成的一个军城,不了却被游牧人打探到了消息,于是游牧人挥鞭南下快速地包围了军城,他们想要擒住元帝做筹码。”

    “少当主?他们快进入弓箭的范围了。”周风雪提醒道。

    “被包围后的元帝想要以自己的性命来拯救整个军城里面的人。”周雁博依旧自言自语,“但是却被军城里面的所有人都拒绝了,他们拒绝了一个皇帝的命令,而是决意带领他冲出去,安全送回国家,他们也这样做了。”

    “对方开始进入弓箭的距离了!少当主!”周风雪叫道。

    “他们成功地将元帝送到了安全地带,但是保护他的人剩下的也是十不存一,元帝决心要为为他阵亡的将士报仇,于是发动了大规模的北上征伐,结果双方在边境一打就是六七年,那里几乎变成了没有生命的地狱,虽然元帝成功了。”

    “对方快要到石墙面前了。”周风雪说道。

    “这就是战争,一旦它开始了,没有人可以阻止它去剥夺生命。”周雁博说道,“这就是战争,如果不是看到那悲惨的画面,人们也许会爱上它。”边说周雁博边向前挥手。

    无情的箭雨从石墙上面落下,周雁博转过头不愿意再看。

    这就是战争,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都是周雁博的噩梦。
正文 二百一十·守城之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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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一十?守城之战(二)

    因为是试探性进攻,所以韩家的攻击来的快,退的也快,周风雪是毫无压力地就将对方给打退了回去。

    周雁博在攻击开始时就离开了佳沁门,现在他已经到了东南门——佳献门,守护这里的是云氏的云毅。

    “来了。”云毅站在佳献门的前面说道,“看来正东门那里已经小胜了一场。”

    “只不过是对方的试探性攻击而已,没有什么大的意义。”周雁博说道。

    云毅点点头:“从攻击结束到现在已经没有一丝的声响了,看来对方在做军略冥想啊,一旦听到声音,就是对方真正攻击开始的时候了。”显然云毅对韩家的用兵方式极为了解,他知道真正的进攻还没有到来。

    周雁博还没有说什么,却看见佳沁门方向的天空上面出现许许多多的燃烧的火球,方向是朝着佳沁门来的,而对于这个,周雁博却丝毫不觉得陌生。

    “是投石车,看样子是轻型的。”云毅看着天空上的火球说道,“对方进攻了。”

    “高了。”周雁博说道。

    云毅问道:“什么高了?”

    “投掷的角度和力道。”周雁博说道,“佳州的石墙可不是十丈高的厚城墙,这样方向的投掷对佳州的石墙没法造成伤害。”

    周雁博说的没有错,韩家军的投石车是按照正常规模的城墙进行投掷的,结果所有的火球没有伤害到佳沁门范围内的石墙,而是落在了三道城内。

    “一进佳州,我还正纳闷呢。”在远离三道城石墙不远处一座高楼上,荀家和云氏的其他人在这里观战,因为有丘宁制造的远望筒,所以不需要里石墙太近。而现在何滇正对着大家说道:“佳州是三道石墙,四道护城河,其中两道护城河包围了三道城的石墙和一部分的空地,当初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多出一条护城河来,原来是这样。”

    周雁青说道:“这两道护城河加上空地以及石墙,将攻城受到的损害都集中在这一个区域里,可以保证后面的民居不受伤害,虽然工程量会加大,但是以后受到的损失会减少。”

    看到投石车没有造成损失,王进生气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佳州的石墙高度太低,我们是按照一般情况投掷的,没想到会这样。”一旁的军事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修正,给我修正过来,瞄准了城门周边的石墙!”王进大吼道,刚才的试探性进攻发现如果不将石墙打破一个缺口,就很难攻进去。

    “看来对方正在修正角度。”云毅站在佳献门上说道,“这次应该不会有差错了。”

    周雁博笑道:“第一次投掷不成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风雪他是不会损失这一个机会的,我敢说他现在正在准备反击,云毅叔叔你就看好了吧,我接着去看一下佳德门。”说完周雁博就朝着正南门的方向走去。

    “反击?”云毅十分不解,在不出城迎敌的情况下,周雁博怎么做到反击?

    “报告总都指挥,弩炮已经准备好了。”军士向周风雪报告道。总都指挥,是周风雪担任的职役,掌所有军事管辖。

    “瞄准了对方的投石车,别让它们投掷火石过来。”周风雪说道。

    石墙每隔一段设置的城堡,内部有足够大的空间,里面可以放置一架大型的弩炮,这样的弩炮经过了丘宁和亚当斯的改进,威力足够让一架重型的投石机半残,更别说轻型的投石车了。

    “主将,佳州石墙上那些阁楼里好像有东西?”副将看到石墙的城堡不对劲了。

    “除了弓箭手,还能有什么?”王进说道。

    副将还要说什么,但是却发现城堡里面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离他们越来越近,也变得越来越大。

    “主将小心!”副将立刻将王进拉开,王进被拉倒在地,然后又听到了一阵木头碎裂声和一阵阵的惨叫,等到他回过头来看时,自己的六个轻型投石车已经剩下四个了,另外的两个成为了一堆破木头。

    “弩炮?”王进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立刻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报告,损毁了对方两架投石车,还有四架。”军士向周风雪汇报。

    “一半的成功……”

    佳州最外面五道城门,可以看做五道防线。每一道包括石墙、一个城门、两个箭橹和四个城堡组成,周风雪刚才使用了四个城堡的弩炮,但是只命中了两个。

    “混账!这样的防御让我怎么打?”王进第一次意识到佳州防御的可怕。但是即使是这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命令剩下的四个投石车瞄准对方左面第二个阁楼,先摧毁一个,然后弓箭手准备重弓和火矢,瞄准右面第二个阁楼,盾牌兵上前抵挡住对方的弓箭。”

    “原来是弩炮。”云毅知道为什么周雁博说周风雪会进行反击了,用弩炮来破坏对方的投石车,让对方失去远距离的攻城武器。

    不仅是云毅,在后方观战的云野鹤和荀文昱他们也发现了弩炮,而且直接摧毁了对方的两架投石车。

    “四架弩炮加上一墙的弓箭,这恐怕只是佳州防御的冰山一角。”何滇说道,“不过为什么周雁博不将弩炮换成虎蹲炮?那个方形的防御台子应该放得下才是。”弩炮虽然厉害,但是还是不如虎蹲炮更有用。

    “以雁博哥哥现在的能力,想要获得虎蹲炮你觉得可能吗?”荀文悠说道,“就连我们也没有十门以上的虎蹲炮。”

    ……

    这个时候周雁博已经行进到了最西门——佳诚门,后面传来的厮杀声还是不绝于耳。“这已经开始多久了?”周雁博问道。

    “好像已经过了快四个时辰了,真不敢想象韩家军好像没有一丝的疲劳一样。”守卫佳诚门的,是他的亲叔叔周云鹏。

    周雁博看着天色:“第一天恐怕就这样结束了,现在不知道风雪那里守卫怎么样了。”

    “既然没有收到紧急的情况,就说明周风雪那里没有大碍。”周云鹏说道,“就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夜袭。”

    “不会的。”周雁博一笑,“如果他们看见佳州晚上是什么样子的。”

    就在黄昏时韩家军撤退了,在不远处扎营休整。周风雪见没有事情后,回到二道城的军议府汇报。

    “佳沁门一线损毁还算可以,不过一个城堡被对方投石车集中攻击,已经不能使用弩炮了,石墙的损毁在两成左右。”周风雪将大致汇报出来。

    “那么人员损失呢?”

    “不算多,有石墙做庇护,没有太大的损失,不过其中大部分原因是对方只是利用重弓和火矢攻击,没有大规模地进攻城门和石墙。”

    周雁博点点头:“接下来我来做明天的分配:东城门,换成云毅叔叔守卫,人数是一万东南门拜托周云鹏叔叔,人数是五千;正南门是何滇,人数五千;西南门是风雪,人数三千;西门拜托何滇先生,人数三千。立刻开始换防。”

    “聪明!”在一旁的云野鹤暗暗称赞了一声。这是周雁博的疲兵策略,他明白通过佳州城的石墙防御能够做到以一敌五,所以就轮流来抵御对方的进攻,相反的是对方没有可以用来更换的军队,只能越战越疲惫,最终会被拖垮,即使对方想要更换城门,也是无济于事。

    云野鹤明白了一个事情,想要攻克佳州,要么全部包围住,要么在最短时间内攻破它,但是佳州背靠叶勋山,想要完全包围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的确是韩家进攻最疯狂的时刻,他们将所有的远程攻击都放在了佳沁门上面,想要一举攻破佳沁门,然后从内部打垮三道城石墙。

    接连不断地韩家军涌向佳沁门,甚至动用了攻城车,但是他们却发现攻城车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因为佳州的城门建在梯形台面上,城门前就是斜面,笨重的攻城车更本没办法停在城门前,更别说使用了,而且石墙上面的士兵还准备了投掷火球,这种装着火药以及燃烧物的陶瓷球,一点燃扔下去,能够引起一片区域的火来,攻城车只有被烧掉的份。

    于是王进改变策略,既然石墙只有两人高,那么很容易爬上去,他们决定将攻城的竹梯截掉一半,然后可以架在石墙上攻上去。但是石墙上面的云毅军则是用弓箭和长枪将对方不断挑下去,后来还有周云鹏的五千人前来支援,才将对方打下去。

    虽然是这样,但是一天下来,佳沁门的石墙损毁已经超过了四成,守卫的一方也损失过了七千,但是韩家军的损失也过了半。

    “明天是最后一天,如果还攻不下来,我们就撤退。”王进有自知之明,他知道现在双方的人数差距变得小了许多,虽然人数优势还在他们这里,但是过了明天就不一定了。

    “明天不能让韩家军嚣张下去了。”周雁博在军议府说道,“秋年,你可以去叶城了。”

    周秋年点点头,消失在了夜色中,周雁博走出去看着石墙,石墙的走廊上每隔一定距离会有一盏固定的油灯,将整个佳州的石墙照映地美轮美奂,和风音塔以及万家灯火一起组成了佳州的有一个美景,这也是为什么对方不敢夜袭的原因,太明显了。

    “此时王进也应该看着佳州的夜景在惆怅吧。”周雁博微微一笑,“明天你可就看不到了。”

    第三天,韩家军再一次像佳沁门进攻,这次守卫的是何滇和周唐。

    而就在进攻刚到激烈的时候,韩家军后方杀出了一方军队,是石明哲的军队,他们直接奔向韩家军的本阵,而王进早已经忘记了后面还有一个叶城。
正文 二百一十一·时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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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一十一?时夫子

    最终韩家军撤退了,看到石明哲军从后面奇袭韩家军的本阵,王进就明白已经没有希望了,所以他选择了果断的撤退,确保不会进一步的损失。

    “韩孝天是这样,江鸿远也是这样,现在这个王进更是这样。”站在显得狼狈的佳沁门上面,周雁博看着撤退的韩家军自言自语道:“这是一群十分重视韩家军的将领,也是一群值得尊重的将领。”在周雁博的眼里,战场上的胜利不重要,活下来才重要。

    韩家军走后,周风雪重新检查了佳州佳沁门段的石墙,虽然因为火矢和投石的缘故遭受了破损,但是基本上还完好,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简单的修复。

    在佳州舍里面,云野鹤和荀文昱正在和周雁博讨论韩家军进攻佳州的事情。

    “我说雁博兄。”荀文昱先问道,“你究竟用了多少兵力?我明明记得你在介绍佳州防御的时候是两万六千人,而这些还是你将佳州、叶城以及部分北湖道的兵力。”

    周雁博点点头:“没错,我说的很清楚。”

    “那么今天偷袭韩家军的那些军队是怎么回事?我用肉眼估计有两千人,难道你在叶城还有两千人把守?”

    “没有。”周雁博摇摇头,“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将几乎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了佳州,叶城是一个空城,根本经不起进攻,所以韩家军才会无视叶城直接进攻佳州,那里不值得进攻。那些人其实是我最后的兵力了,他们本来应该用来守卫北湖的,但是卫篱担心佳州的安全,于是将这些仅剩的兵力安置在了叶城南的上善寺,由石明哲调配。”

    “你将他们用在了奇袭上?”

    “没错,反正这两天已经测试了佳州的防御程度,那就不需要再浪费时间人力了,所以我干脆地结束了这场守城战,你们不是也大饱口福了吗?”周雁博笑道。

    的确,这两天云野鹤和荀文昱已经对佳州的防御已经有了清楚完全的认识,现在只是一个新建的本城,但是再发展后它的防御能力不亚于云羽、午宜。

    云野鹤走上前拍了拍周雁博的肩膀,说道:“看来云生有一个值得骄傲的孩子,我为他感到高兴。”这几天云野鹤对周雁博的表现十分的满意,不仅是在佳州的建设上,还有对事务的处理上。

    “野鹤爷爷过奖了。”

    云野鹤笑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担忧了,在这里待得时间有些长了,我也该回去了,不能让殷儿担忧着。”

    “我送您。”

    云野鹤摇摇头:“不用了,你还有事情要做,就让我的小孙女陪陪我就行。”

    “不让芸儿回去吗?她已经好久没有会云羽了。”周雁博能清楚地感受到云芸对云羽的思念。

    “不了,她在这里我十分放心,有你不是吗?”云野鹤再一次拍了拍周雁博的肩膀笑道。

    等到云野鹤离开佳州舍后,荀文昱走上前一步说道,“我也该回去了,一直让家父和魏老师帮着处理事情也不合适……不过走前我要送你一份礼物,本来应该一见面就送给你的,可是没有想到会见到云氏。”

    “我知道文昱兄是来和我结交关系的,但是礼物什么的就免了。”周雁博推辞到。

    荀文昱伸出手打断周雁博:“你和云氏的关系我懂,云芸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云氏就是你的姻亲,他们送了你一座佳州城,虽然我们可能和云氏的关系不能相比,但是为了表达我们的心意,总是要送的,而且不能寒酸。”

    “文昱兄你莫非要折煞我不成?”周雁博笑道,“佳州是我帮云氏挣来的,怎么会是他们的礼物?再说要正如你说的,你的礼物我岂能担待?”

    荀文昱从一旁的周雁青手上拿起一个文书一样的纸来,交给周雁博:“这就是礼物。”

    周雁博接过文书打开一看,惊讶地叫了起来:“南湖,文昱兄你这礼物也太……我不能接受。”

    “雁博兄,我可以跟你说实话。”荀文昱说道,“那天你和清崎庄的清风的对话我无意之中听到了,所以才会这样考虑,凭借你和荀家的关系,没有南湖,你很难影响湖南道,更别说振兴夜见了,而且南湖在荀家手里其实没有太大的作用,反而是一个负担,与其这样,不如交给你打理,有南湖和夜见,你在湖南道可以站稳脚跟。”

    “可是这样……”

    “就这么说定了!”荀文昱说道,“文书上荀家的官印已经盖上了,而且我和南湖的城主都已经说好了,你委派的城代一来,我们就会退出来。”

    周雁博还想说什么。

    “我也该走了,何滇应该准备好了,周雁青可能还有事情和你说一说,我先走了。”说完荀文昱将周雁青落在一边,自己走出了佳州舍。

    “少当主你就接下吧。”周雁青说道,“这件事情是征得了荀家所有高层的同意的,否则是不会将南湖交给你的。”

    “呦,雁青。”周雁博笑道,“看来你过得很好,父母妻子也应该过得很好吧,回去后带我向他们问好。”

    “少当主也是。”周雁青一笑,“看来周寒之他们很好地陪在你身旁。”

    “是的,我不在时,风雪可以担任代理。”

    “能够看到少当主一切安好,这比什么都好,我也放心了,少当主还是最初我认识的少当主。”

    “雁青……”

    “我也应该回去了。”周雁青说道,“不能让当主等的太久,这样不好。”说完周雁青转身要离开。

    “记住,雁青。”周雁博对着周雁青的背影说道,“周家永远是你的家,这里永远欢迎你。”

    周雁青转过头对着周雁博说道,“雁博,你能当周家当主,真好。”

    ……

    两方走后又过了三四天,周雁博已经开始准备向宜州进发,颠覆血鹰的准备工作早已经做好了,这次的路线是通过佳州的西南门——佳棠门,向西南的双岭道进发,然后通过宜山到达宜州,为了不惊扰沿途的家族势力和荀家,去往宜州的人很少:周雁博、云芸还有雨儿,虽然要面对的只有一个殷,但是周雁博总觉得还是应该加上一人,可是加上谁周雁博不能确定,周风雪需要留守佳州来处理一切周家事务,剩下的周家人也不能轻易出去,周家的事情还有许多要他们做。

    再有一天,周雁博就要出发了,可是他还在纠结去往的人的问题。

    一个传令走进周雁博的书房,向周雁博说道,“当主。外面有两个人要见你。”

    “两个人?”周雁博不记得要见谁。

    “是两个奇怪的人,其中一个人好像是被强拉过来的。”

    “哈?”周雁博越来越糊涂了,“你说一说他们有什么明显的特点。”

    传令挠了挠头,看到周雁博书房一个窗旁的苍华,忽然恍然大悟:“对了!那个拽人的留着夸张的辫子,还有和那柄一样的刀,只不过是红色的。”

    “红色的苍华……”周雁博回头一看苍华,忽然叫道:“公冶清柳!”

    周雁博立刻让传令将两个人带到二道城的军议府,自己则是准备一下向那里赶去。

    走进军议府,周雁博看见一个米黄色的身影,连忙叫道:“清柳兄!”

    “雁博。”公冶清柳松开旁边的人,走上前笑道。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佳州!”

    “你好像不欢迎我啊。”公冶清柳故意生气说道,“我不是说过,会回来的吗。”

    “我相信!”周雁博笑道。

    公冶清柳指了指门外,说道:“好城!是我见过最好的。”

    “这个人是……”周雁博看着一旁有些尴尬的人说道,“听传令说你是拽着他来的。”

    “应该是细作吧。”公冶清柳抱胸说道,“其实我来佳州已经两天的,每次看到他都是在一些地方鬼鬼祟祟地查看什么。”

    “我不是细作!”那人说道,“还有我叫时夫子,而且我有事情要找周家当主。”

    “找我?”周雁博说道。

    “是的。”时夫子点点头,“很重要的事情。”

    “去佳州舍吧,我将大家叫来。”

    ……

    佳州舍里,大家都被叫了过来,周雁博笑着对大家说道说道:“首先,让我们欢迎一下周家的未来的工部侍郎兼匠造司司长公冶清柳,他可是天下双匠中铁剑匠的传人。”

    公冶清柳的身份一出,大家都惊了一口气,但是还是表示欢迎。

    “然后……”周雁博接着说道,“这位时夫子先生,现在周家的人都到齐了,你想说什么?”

    时夫子整理整理了衣服:“我想仕官于佳州。”

    “仕官?”周雁博说道,“你想做官?”

    “是的。”

    周雁博咬了咬指甲说道:“你会运筹帷幄?”

    时夫子摇摇头:“从未接触。”

    “那你会定夺法度?”

    “一窍不通。”时夫子还是摇摇头。

    “处理公文?知人善用?”

    “皮毛而已。”时夫子依旧摇摇头。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想求个毛!”周唐忍不住骂道。

    周雁博摇摇头,对时夫子说道:“虽然了空说话很难听,但是他说的很有理,你要我们任用你,需要一个理由。”

    “我时夫子生平只会做一件事情。”时夫子加大声音说道,“就是水利工程,所以我想求的,是周家的工部。”
正文 二百一十二·去往宜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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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一十二?去往宜州

    “水利?”周雁博一下子就想起了白杨。

    “是的,我只会这一件事情。”时夫子说道。

    “切!”周唐不屑的一笑,“你只会这一件事情?难道不觉得很难说出口吗?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是的。”时夫子看着周唐说道,“也许对于你们来说,这可能的的确确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但是你没有听说过吗?‘与其博览百家,不如独善一门。’我敢保证,天底下水利修建以及测绘方面,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我。”

    时夫子的话让周唐无话可说,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将所有的功夫都放在了水利测绘方面,那真的会是无人能比。

    “那我还是很好奇。”周雁博依着脑袋说道,“如果你真的像你所说那样,为什么非要找我?许多家族都应该能容纳你才对,远的不说,荀家就是一个很好去处,而且他们的财力也能支撑,不像这里,可能没有太多的财力给你用在水利上面。”

    “您说的没错。”时夫子说道,“天底下能容纳我的地方是有很多,就三大家族和荀家来说,他们也是很注重农业水利,但是以他们那种高傲的姿态,怎么可能看得起我这一个无名小辈?如果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何处谈水利测绘?”

    周雁博咬了咬指甲,发现这也是一个有趣的家伙。

    “那你至今为止修建过多少水利?”周风雪问了一个很干脆的问题,他算是负责周家的一切事务的人,必须注重实际。

    时夫子很干脆地回答:“零。”

    周唐有在一度耻笑起来:“原来没有修建过任何东西,那你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天底下没有人能比上你,撒谎也该看一看地方吧。”

    在座的人也小声讨论开来,他们觉得时夫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没有多大的本事。周雁博却一直看着时夫子,眼前这个人依旧是衣服坦然的样子,周雁博回想刚才他说零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而且十分自信的样子。

    周雁博让周雁苏到他身旁,然后小声耳语了一番,随后对时夫子说道:“那你所求的官职要多大?俸禄多少?”

    “金一百,官职不在意。”时夫子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金!?”在场的人以为时夫子疯了,一个什么也没有做过的人竟然要一百金?

    “不对!”周雁博突然说道,“以你的才华,恐怕一百金还不够吧!三百金才足够。”

    周雁博这么一说,又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的当主竟然会说这个骗人的家伙值三百金?

    此时周雁苏正好又出现,她将一叠纸交给了周雁博,周雁博看过后,对着时夫子说道:“时夫子,你先看看这个,然后说一说你的看法。”

    时夫子接过纸张,上面的正是白杨测绘的佳州段应江水系图。

    时夫子说道:“不得不说画这个应江水系图的人绘图技巧的高明,他能够将应江几乎原本地搬到图上。但是如果看水系图的话,这只是一个门外汉的画法,他只画出来了应江的干支流的位置、形状,但是像水深、流动速度、隐藏的危险、暗流流动以及周边地势的影响等却没有详细的标明,只能说这是一个不错的地图,但不是很好的水系图。”

    周雁博点点头,这个人能够毫不犹豫地指出白杨画图的优点和缺点,还有自己的看法,看来他的才华还在周雁博预料之上。

    “很好,时夫子,我愿意用三百金请用你,希望你能够测绘处佳州及其周边的水系图来,并且制定好应该修建的水利,保证佳州不会受到水灾和旱灾的影响,怎么样?你能做到吗?”周雁博问道。

    时夫子听后,微微一笑,然后点点头:“难得当主能够看得起我,那么我只要五十金就行,佳州的水利交给就行了。”

    ……

    “我从来不知道周家的当主还是一个大手笔的人,一下子就将三百金拿出来……”佳州主城里,公冶清柳走在周雁博身后开玩笑道。

    “你在说时夫子的事情吗?他可是值得这个价的。”周雁博说道。

    “那你觉得我值多少?”公冶清柳问道。

    “清柳兄你在故意刁难我不成?”周雁博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公冶清柳故意叹了口气:“看来我不该来佳州才是……”

    “不,你来的还正是时候。”周雁博转过头看着公冶清柳说道,“你要是再晚来一天,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什么意思?”

    “明天我就要出发了,你应该知道的,血鹰的事情我该去做一个了结了,明天我就会出发。”周雁博解释道,“去宜州。”

    “宜州吗……”公冶清柳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又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啊。”

    “有没有兴趣去?”周雁博笑道,“从这里到双岭道再到宜中道。”宜中道是天下十三道之一,道一级掌管地在羡州都,宜州是三都之一。

    “我刚到佳州还没有两三天,雁博你就将我拉向宜州?”

    “佳州本来就算是你的家了,什么时候看都没有问题,难道你不想看一看宜州吗?要是你不来,只会有我和芸儿以及雨儿去的,但是这样感觉有些危险……”

    公冶清柳听后,忽然大笑:“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原因,原来是将我当做保镖来使唤了?”

    “这话可是说的有些难听了,多了你一人,路上就更安全了一分。”

    “也罢。”公冶清柳说道,“就随你走一趟是了,不过途中的一切资费我可是不出。”

    第二天清早,待丘宁检查完马车无误后,一群人所需要带的东西装上了马车,随后周雁博四个人上了马车。

    “我不在佳州时,周家一切的事务全都由风雪处理,家族内部的事务则是由云冰叔叔来打理。”周雁博坐在马车上对大家说道。

    “亚当斯呢?他现在在做什么?”周雁博又问了一句,亚当斯不是本土人,难免会遭受歧视什么的,周雁博有点担心。

    “他现在肯定在夕见区的教堂里讲说他的教派。”丘宁说道,“不过也有许多人挺感兴趣的,没事的时候还和他说一说自己的一些经历,反正不用担心亚当斯,大家倒是非常喜欢这个络腮胡子的异乡人。”

    “这样最好。”周雁博点点头,“对了风雪,若是夜见的清崎庄来人了,就请他们暂时等候,那件事情我要亲自处理才行。”

    周风雪点点头:“我明白了。”

    周雁博满意地点点头,驾驶着马车向佳棠门离去。佳州五门,唯独西南门是通向双岭道的,双岭道虽然不大,但是有着许多的自由家族和附属家族,也是十分混乱的一个地方,但是这里也是大势力渗透最轻的一个道。

    “在双岭道,小家族想要发展是十分困难的。”周雁博介绍道,“这一大片的区域北面靠着云氏的领地,南面是荀家,东面却又受地形的阻挠,可以说是一个封闭的地方吧,自从分裂成为了战国后,这里的格局就基本没有变过,这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特点。”

    “你就不怕被那群人发现从而扣下你,然后向佳州索取什么?”公冶清柳说道,“你一个当主的身份太诱惑人了。”

    “扣下我?”周雁博一笑,“你觉得凭他们的本事可以吗,如果有的话,早就能够将双岭道统一了,还这么麻烦干没什么。”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呢?”

    “那就没辙了,我们只能祈祷怎么自己想办法脱身吧。”

    “什么!?”公冶清柳听不明白。

    “要是真的被扣留而向佳州勒索的话,周风雪绝对不会同意的。”周雁博笑道,“他是不会为了我周雁博的性命配上我创下的基业来。”

    “周雁苏、周雁行以及云冰叔叔妻子即将分娩的孩子,都可以成为第二任周氏的当主,如果不行云字辈的周云鹏叔叔和周云冰叔叔也可以,跟别说还有荀家的周雁青了,反正能当周氏当主的人很多,不缺我周雁博一个。”

    “周氏当主是不缺你一个,但是能够指引周氏发展壮大的当主好像只有你一个!”公冶清柳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不像你!”周雁博疑惑地看着公冶清柳说道,“这不像你该说出的话来。”

    “废话!”公冶清柳整理了整理衣衫,“我可不想呆在一个奇奇怪怪的家族里。”

    “奇怪的家族?”

    “开玩笑的,前面就是南则了,你要到的第一个城市。”公冶清柳转移话题,“不过这个城市好像没有看头。”

    “直接走过。”周雁博连马车都不停,“我可不想浪费时间。”

    “到了荀家你怎么办?”公冶清柳问道,“这是对方的领地,对方可不会坐视不理。”

    “他们绝对会知道的,但是荀文昱没有时间亲自来问我干什么,绝对会叫风卫的人来,到时候我们要应付的是他们。”

    “我问怎么办?”

    “直接告诉他们无视我们。”
正文 二百一十三绑架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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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一十三?绑架风波

    这一路上面周雁博一行人没有遇到大的麻烦,除了从一方势力到另一方势力的时候会有一些盘问搜查之类的,谁会想到一个家族的当主会亲自驾车出现在他们面前呢?现在周雁博已经快到了博亚府,博亚是以盛产茶叶而著名的城市,这里的茶叶都叫“博茶”,虽然博亚以茶叶而著名,但是盘踞在博亚的势力可就不敢恭维了,平平庸庸,没有大的作为,就连博亚治理的也想他们一样平庸。

    “如果我是博亚的当主……”周雁博又陷入了想象,在双岭道里面,每到一个城市,他都会想象自己是这一城市当主怎么办。

    突然左右的林子里面跳出了几个人出来,将周雁博的路给拦住了,逼迫周雁博停下马车。

    “我等手头有些紧,所以在此剪个径,只要你们留下身上的财务,我保证你们平安通过。”一个手拿着粗木棍的大汉对着周雁博喊道。

    “遇上打劫的了?”周雁博对一旁的公冶清柳说道,“这还是第一次。”

    “这应该不是好事是吗?”公冶清柳笑道,“说明我们已经走了一半多的路程了,现在我们应该深入双岭道了,否则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清柳兄你可是真的看得开啊。”周雁博笑道。

    “因为旅途上什么事请都有可能发生,所以要常想一二,不思八九才行。”

    两个人边说边笑,丝毫没有将眼前的这五六个大汉放在眼里,为首的大汉感觉受到了侮辱,用木棍指着周雁博说道:“你们在哪里啰嗦个甚!还不将所有财物交出来,否则就别怪爷不留情面!”

    “真是佩服他们有勇气打劫。”周雁博倚在马车上说道。

    “这一类人,说好听点是会动脑子,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恃强凌弱,见缝插针。”公冶清柳说道。

    “见缝插针吗……”周雁博笑道,“真是形象。”

    公冶清柳看着眼前这几个人说道:“他们好像不耐烦了,你想怎么办?”

    “反正我不想下马车,嫌麻烦,而且也不想让车里面两个女孩子出来。”周雁博说道。

    “行。”公冶清柳跳下马车,拿起了赤华,“这一次就由我来。”

    公冶清柳拿着赤华慢慢走向对面的六个人,一句话也不说,而对面的六个人慢慢包围了走进来的公冶清柳。

    “做了他!”拿木棍的一喝,然后冲向了公冶清柳,周边五个人也被纷纷带动冲向了公冶清柳。

    公冶清柳依旧像一个无事人似的,每一个冲到他身边想要打他时,却总是能被他轻易躲开,随后公冶清柳一下一个,用赤华瞬间将六个人打倒在了地上,而且都计算好了,没有一个倒在官道上,以至于阻拦周雁博马车的通过。

    “走了!”周雁博一挥缰绳,马车向前跑去,公冶清柳看准时机,跳上了马车,向博亚驶去。

    “大哥,那伙人也太厉害了,这次我们可是栽了。”一个人捂着身上的痛说道。

    拿木棍的大汉坐了起来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说道:“真是倒了血霉了,那群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怎么这么厉害?”

    “对了,大哥,你不觉得那个驾车的有些眼熟吗?”一个人说道。

    “是啊,文文弱弱样子,又像一个女的,腰间还有两把扇子……”大汉恍然大悟,“不会是他吧!”

    “谁啊?大哥。”

    “兄弟们。”大汉狂笑起来,“我们要发财了。”

    博亚府,周雁博将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面前:“今天就到这里,住在这吧。”

    “途中你遇到了剪径的吧?”云芸问道,“你不怕他们来这里找你?”

    “他们有什么好怕的?”周雁博笑道,“要是来的是一群刺客到是有点怕。”

    “你总是太乐观了……”

    夜晚,博亚府是实行宵禁的,所以大街上应该一个人没有才对,但是却有一大群人在黑暗之中悄悄包围了周雁博住的客栈。

    奇奇怪怪的异动惊醒了睡梦之中的公冶清柳,他起床悄悄走到窗户旁边,开了一个小缝朝外面看去,发现了一堆鬼鬼祟祟的人,这个时候能够一大群人出现在这里的,只有官家的人,所以公冶清柳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于是快步窜到了周雁博的房间内,将他摇醒。

    “看来是博亚官方来抓我们了。”公冶清柳说道。

    “是吗。”周雁博取下衣架上的外衣穿好,“我可不相信这个平庸的当主会认出我们来并且趁着夜黑来抓我们。”

    “也许是有人告的密,比这个平庸当主聪明又有心机的不在少数。”

    “芸儿呢?”

    “我已经醒来了。”云芸走进周雁博的房间,“现在怎么办?强行突出去?

    “他们恐怕早已经控制住了整个的客栈,我们也许可以,但是马车就不一定了。”周雁博说道,“所以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周雁博一笑:“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不愧是云氏的长女。”

    ……

    上午的时候,周雁博一行人被绑缚着带到了博亚城主府内,博亚当主已经坐在那里了,周雁博一看,是一个很肥胖的人,坐在有把手的椅子上显得有些滑稽,但是周雁博注意到:这个当主虽然肥胖,但是看起来是虚胖,而且面色有些发白,还不停地擦拭身体上的汗,他面前的桌子上没有太重的东西,就连拿着装满茶水的茶杯都觉得他有些吃力。

    周雁博虽然不是学习医术的,但是这样的情况他也能够猜到:这个当主患有消渴症,而且很严重。

    “看来这个当主过的很安逸……”

    “你叫什么名字?”博亚当主说话都有一种喘气的感觉。

    “周?雁?博。”

    博亚当主一愣,他还以为周雁博会抵赖一阵子,“那你是什么身份?”

    周雁博咧嘴一笑:“宜湖周家第十任当主,现任佳州周氏第一任当主。”

    博亚当主很满意地点一点头,又看了周雁博身旁的人问道:“那你们呢?”

    “云芸,现任云氏当主长女。”

    “公冶清柳,现任佳州周氏工部尚书。”

    听到这里,博亚当主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天底下著名的周家当主竟然为沦为我的阶下囚,我想想佳州会拿什么来赎回你们。”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周雁博微微笑道,“我可不相信你会认出我们来,所以我很好奇是谁告诉你的?”

    “是我!”一道声音响起,周雁博三人循着声音看去,正是昨天那个剪径的大汉。那个大汉得意的说道:“没想到吧?周家的少当主,不!应该是周家的当主了。”

    “是没有想到。”周雁博平淡的说道,“看来以后要好好听取芸儿说的话了。”

    “行了!”博亚当主挥挥手让大汉退下:“你的奖励少不了的,走吧!”

    等到那个大汉点头哈腰地离开后,博亚当主玩弄地看着周雁博:“我想想该怎么跟佳州说一声,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只能先让你到牢里坐一坐了。”

    “我拒绝。”周雁博回答地很干脆,“我到现在只在荀家的大牢里坐过一回,再也不想坐第二回了。”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博亚当主让人上前将周雁博押下去。

    周雁博则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现在这个功夫他还有心思笑?笑过后的周雁博眯着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博亚当主:“我周雁博从来不需要让别人给我选择的余地。”

    大家还没有明白周雁博说的话,突然他的头顶上一个影子落下来,之间这个影子回身一转,周雁博周围的官差都被打倒在地,来的人正是苏雨儿,昨天她就按照云芸的吩咐躲藏在暗处,所以没有被抓到。

    “快抓住她!”博亚当主喘着气叫道。

    苏雨儿一挥雪切,一瞬就将绑着三个人的绳子给切断了,然后又一拉手中的细绳,从上面的屋梁上掉下来了一些东西:周雁博的墨竹白昙和苍华,公冶清柳的赤华,这些都被对方没收了。

    “快!快啊!”一群卫兵从后面冲上来想要擒住四个人,但是现在已经太迟了,公冶清柳直接抽出赤华,和苏雨儿一齐转过身将最先冲上来的卫兵打翻在地,挡住了后面想要上来的卫兵,而云芸则是从腰间抽出软剑冲上前一步,软剑抵在了博亚当主的咽喉。

    周雁博整理整理了衣服说道:“怎么样?当主大人?你觉得现在是谁需要选择的余地呢?”

    “别……别杀我,我知错了。”博亚当主立刻求情。

    “你之前的气势去哪里了?”周雁博走上前倚在桌子上看着对方问道,“怎么一瞬间就消失了?”

    “请别杀我,我真的知错了。”博亚当主举起双手哭着哀求道,“是我不好,是我被诱惑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饶了我吧。”

    “饶了你?可以。”周雁博拿起桌子上的笔蘸了蘸墨,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等到写完了后给博亚当主,“在这上面盖上博亚府的官印,我就饶了你。”

    博亚当主一看,差一点没有气昏过去,周雁博写的,是一式两份的从属令,一旦盖上了博亚府官印,就意味着博亚从属于佳州了,周家时时刻刻都可以名正言顺地占领博亚。

    “这……这!”这简直就是在束缚博亚家的自由。

    “我给你一个选择的余地。”周雁博眯着眼笑道,“要么接受了这份从属令,成为周氏的从属,这样你还可以接受周氏的保护;要么就拒绝这份从属令,但是你以后就静静的等待周氏的军队到来,那时我可就懒得再一次给你选择的余地了。”

    “怎么样?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不会强求你。”周雁博依旧眯着眼笑道。

    “这是个恶魔!”博亚当主心里想到,但又无可奈何。
正文 二百一十四·周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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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一十四?周益之

    周雁博一行人出了博亚,但却是被送出来的。

    公冶清柳回头瞥了一眼还在城门口的博亚当主,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的周当主不仅是一个狐狸,而且更擅长趁火打劫。”

    “这话说的可很难听。”周雁博回答道,“我在博亚府内的对话也说得清清楚楚了,他可以不在从属令上面盖章,我也不会拿他怎么样,是他自己选择盖章的,能怪我么?”

    “不怪你怪谁?”公冶清柳说道,“你说的话虽然像是给他一个选择,但是从语气和情形来看简直就是逼迫他必须同意这一份从属令才是,我说的对不对?云大小姐?”

    “一点没错,你可不比那些拿着木棍剪径的强盗高尚。”马车内传来云芸的话语。

    “但是你们想一想,博亚同意了这一份从属令后,只会变得更好才是,虽然那个胖子以后可能不会担任博亚的城主,但是总比被攻破城池而留下历史的污点要好吧?虽然他以后可能不会向现在这么舒服,但也不会差到哪去。”

    “这倒是,至少在周家的名下,周围的人想要吃下这里需要考虑考虑了,后果可能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公冶清柳说道。

    周雁博说道:“既然说道这件事情,到了宜州后需要给佳州告知一下,要请风雪必须关注一下博亚才行,既然他们是从属了,不能不管他们。”

    ……

    接下来的路程周雁博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在十三天后终于进入了宜州的地界。

    云芸问道:“你想先怎么办?”

    “现住在宗祠里再说,风雪说他已经拜托了好友,宗祠会有人定期打扫,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是。”周雁博边说着便驾驶着马车朝城北走去。

    走到北门的时候,周雁博突然停下来马车,因为他看到一样东西:竹椅,这个竹椅是周青骏躺在北门的时候用的,周雁博再清楚不过了,如果周青骏不在宜州的话,那么竹椅是不会出现在北门的,这就说明了周青骏他也在宜州,但是周雁博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周青骏的身影,也许是有事情暂时离开了一阵子,反正宜州是一个民风淳朴之地,放在这不用担心有人会拿走。

    “你在发什么呆?”云芸的声音将周雁博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没有。”周雁博接着驾驶着马车驶向宗祠。

    四个人走进宗祠的时候,这里是一片的整洁干净,看来的确有人经常来清扫。

    “你们是谁啊?”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一看就知道刚刚结束清理,额头上还带着汗珠,“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您是风雪的朋友吧?”周雁博说道,“是他请你打理这里的?”

    “没错,我叫周益之。”年轻人点点头,“你们究竟是谁?这里可不是游玩的地方。”

    “我们是风雪的朋友,谢谢你一直以来坚持打扫这里。”周雁博笑道。

    “风雪的……朋友?谢谢?”周益之喃喃自语道,“莫非你是寒之追随的宜湖周家当主?”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在下周雁博,宜湖周氏第十任当主。”

    “哎呀呀。”周益之顾不得手上的沾到的灰尘,连忙上前笑道,“我一直想要见一见宜州的骄傲家族的当主,一直不能如愿,现在总算见到了,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周当主里面请,我下去买一些好一点的酒菜回来才行……”周益之有些过于激动,以至于口齿都很难吐清楚。

    “有劳了。”

    傍晚,周益之卖了上好的酒菜回到宗祠,和周雁博四个人坐一起吃。

    “当初寒之找到我的时候要请我一齐去新野帮助周当主来着的。”周益之说着以前的事情,“但是正直家父病重,而家母早已经逝去,若是我走了,那么家父就没有人来照顾了,所以就拒绝了寒之,后来跟家父讲了这件事情,没想到家父却骂了我一顿,说他自己的老命不算什么,而我失去了一个追随你的上好机会,直到家父逝去,他还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说到这里,周益之不禁苦笑了起来。

    “令尊已经仙逝了?”周雁博问道。

    “是的,不到一年,就葬在了城北,此后为了方便守孝和清扫这里,我将原本居住的宅子租了出去,而本人就直接住在了这里。”周益之喝了一口酒说道。

    “做的不错。”公冶清柳说道,“我都感觉为你骄傲。”

    “过奖了。”周益之说道,“虽然不知道周当主你来宜州是为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对我说就行,我会尽我所能。”

    “益之,你知道宁县吗?”周雁博问道。

    “知道啊。”周益之再喝了一口酒,“只不过是一个位于宜州西面的小县而已,相比宜州之下的湖塍这样的县城,说实话宁县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一点特别的也没有?”云芸说道。

    “是的,不像湖塍,那里生产湖塍纸,又不像涂舍,那里盛产酥糖而闻名,宁县真的没有特别之处,历史上好像也没有著名的人物出自那里。”周益之在宜州生活了二十多年,这一点是不会记错的。

    “正因为没有特别而特别。”周雁博喃喃自语道,他现在也许能够明白为什么血鹰会在宁县了。

    “周当主你说什么?”周益之不明白周雁博说的话。

    “啊!没什么。”周雁博说道,“从宜州到宁县需要多少时间?”

    “不用半个时辰,如果骑马的话。”周益之说道。

    第二天,虽然这次是去颠覆血鹰的,但是周雁博不急,他本来也没打算快一点解决此事然后会佳州,周风雪在那里呢。

    “您果然在这里。”北门的竹椅上面躺着周青骏,周雁博走了过来。

    “至少这里有我的家,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周青骏闭着眼说道,“你终于来了?佳州云氏和荀家的事情处理的不错,看来我是没有看错你。”

    “那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情况了,而且又将佳州彻彻底底的展示给他们看了。”周雁博倚在一旁的城墙上说道,“至少不用担心了。”

    “血鹰就在宁县。”周青骏坐了起来,“这一点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说什么,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我会做好的。”周雁博说道,“不过到时候有一件事情需要请你答应。”

    “什么事?”

    “以后由你来主掌落英。”

    “落英?”周青骏看着周雁博说道,“你已经重新给血鹰起好名字了?落英缤纷的落英,名字这么文雅?”

    “是的,周家是‘散华’,是飞舞在空中的繁华;而落英则是凝聚在地面的繁花,没有落英,就不会有散华。”

    “听着是不错,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有一点:如果是我主掌那么落英的一切都有我来制定,你只能提一些建议或者做一些规定,但是不能太直接地干涉落英,就像你说的,如果是落英引起散华,那么不能是强迫的。”

    “可以。”

    ……

    第三天,周雁博四个人一齐到了宁县,就像周益之说的那样,的确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小县。“呃,雨儿,血鹰的本堂在哪里?”

    “有一些商铺里会有我们的人在等着,谁是想要进入本堂的话他会带着我们去,但是这些人会不定期的更换住址,我已经不是隶属于血鹰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苏雨儿摇摇头。

    “这下麻烦了。”周雁博嘟囔道。

    “这有什么?”公冶清柳一笑,“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只要找到他们,就能了解一些情况。”

    “开玩笑?”周雁博说道,“这不可能。”

    “真的,他们就是乞丐,也就是丐帮,他们的视野可是比任何一个暗杀组织都广阔,而且很难对付,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公冶清柳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乞丐,然后用一些银两去套他的话,那个乞丐说他们也不知道什么血鹰,但是他却给了一个很有用的信息:这半个月好像总有一些会武功技法的人去城西的一家茶馆里。当公冶清柳故意质疑他的信息的时候,那个乞丐显得很生气,说他看人不会有错,能够看清楚谁会武功技法,这一点敢保证。

    当公冶清柳将这件事器告诉周雁博时,骄傲地说道:“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

    “还好意思说。”周雁博不满地说道,“那些银两还是我出的。”

    “你是周家当主,这钱自然你出。”公冶清柳说道,“走吧,去城西的茶馆。”

    众人走到城西的茶馆,走进去的时候周雁博提醒苏雨儿道:“雨儿,用你联络血鹰的方法试试。”

    苏雨儿点点头,走进茶馆后从袖袋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了自己的左面,那是血鹰的标志:衔着匕首的老鹰。白杨曾经将自己的标志交给了周雁博,而苏雨儿离开血鹰时将自己的标志留了下来,她觉得有一天会用的到。

    但是从周雁博走进茶馆到有人将茶送上来,没有一点异常,正当周雁博疑惑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几位找我有事情吗?”来人说道。

    周雁博打量了一下,三十岁左右,面庞白皙,一个文弱书生样。

    “你是那个?”周雁博指了指苏雨儿身旁的标志。

    来的人点点头。

    “那你们的本堂在哪里?”周雁博眯着眼笑道,“你绝对不介意带我们去吧?”

    “哈哈哈。”来的人笑道,“恕我不能带你们去,因为只有那位姑娘带了标志,而你们三个没有,若是要带,也要客气些才行。”

    “我没有标志。”周雁博倚着头看着来的人说道,“我也不想客气点。”

    “这可不行,小雁。”来的人笑着说道,“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小雁?”周雁博立刻坐直了身子,“小雁?你叫我小雁?你是猫儿?”

    “是我。”殷无笑道。
正文 二百一十五·闯入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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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一十五?闯入本堂

    “真的是你!”周雁博惊呼。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殷无朝外面走去,“随我来。”周雁博连忙结完账跟着殷无离开。

    “你终于来了啊,小雁。”殷无走到城西的一家民居里面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晚一点来的。”

    “既然是你的话。”周雁博说道,“那么就一定是知道血鹰的本堂在哪里了,快一点带我们去吧。”

    “没问题!”殷无从民居里面拿出来三个血鹰的标志分别交给了周雁博、云芸和公冶清柳,然后边走出民居便说道,“血鹰的本堂不在宁县里,而是在城西,我只能将你们送到大门口,接下来的就需要靠你们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易容成一个三十岁的男子?”公冶清柳问道,“我听你的口音和语气应该和这位苏雨儿小姐一样的年纪的女孩子才是。”

    “这是必要的伪装。”殷无说道,“我可不想让大家看待身居高位的血鹰五个殷之一的殷无只是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小女孩,这样会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在血鹰的时候,我就会易容成这个样子,这也就是为什么殷白跟你提及我的时候,对我的介绍是‘三十岁左右不爱说话的男子。’了,话说多了也容易露陷。”

    周雁博点点头:“那么如果我颠覆了血鹰,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如果小雁你真的做到了。”殷无回过头对着他笑道,“那么我就不会呆在血鹰里了,和苏雨儿一样。”

    “你会离开吗?”不知怎么的,周雁博觉得有一点失落感。

    “不会的。”殷无摇摇头,“小雁你这里很有意思,我只是不愿意呆在血鹰而已。”

    一行人走到城西外面的一个庄园的门口,殷无走上前用手抵着门说道:“就是这里了,你们四个人进去就行,有些地方可能会用到血鹰的标志,当然,仅限于他没有下达命令的地方。”

    “他?”周雁博说道。

    “就是最后一个殷,既然殷老不告诉你们他的事情,我也随着殷老的意思,不会对你们说什么,方正他已经知道你们来了,做好了准备,你们要应对的,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血鹰,所以小雁,你没有单枪匹马过来是正确的。”

    “不是打败殷就可以了?”云芸说道,“为什么说应对的是整个血鹰?”

    “我和你们进行第二场游戏时,不是也让血鹰里的人阻拦过你吗?”殷无看着云芸说道,“是一个道理,动用其他人也是对付你们的一个办法而已,顺便说一声,殷白和殷黑也在里面。”

    “他不是殷吗?”周雁博问道,“难道还有权命令其他的殷?”

    “不是命令。”殷无说道,“可以说是请求,也可以说是交易,不管你怎么说都可以,只要是能够让他们提供帮助就行了。“

    “其中也包括你,是吧?”周雁博问道。

    顿时气氛陷入一片沉寂之中,殷无盯着周雁博,周雁博也看着殷无,良久,殷无才说道:“你说的没错,他早已经掌握了你的行踪,正是他安排我将你们带过来的。”

    “什么?”公冶清柳不敢相信,“可是那个乞丐……”

    “要是打听一个隐藏的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了解最多的人,血鹰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剩下街头的丐帮了,他早已经将宁县所有的乞丐收买了,所以你们才会找到城西的茶馆。”殷无说完,推开了大门,“所以你们小心一点,这不是危言耸听。”

    “是要进去了?”周雁博问道。

    “没错,我只能带到这里,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我好像说的有些多了。”殷无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看那个步伐和苏雨儿姑娘的瞬身捉影十分相似。”公冶清柳说道,“要是她成为敌人可就可怕了。”

    周雁博没说什么,慢慢走进大门,眼前的是一个空旷的庭院,有白色的大理石砖铺设而成,周围还有假山盆景,是一个很不错的庭院,正对周雁博的,是一个房子,看来就像正厅一样,周雁博慢慢走向正厅,正厅有三扇门,都是关着的,但是周雁博敢确定平时绝对不会是关上的,里面一定有机关。

    周雁博里大门还有五六步的距离,突然大门一阵一阵的震动,然后数不清的,各式各样的暗器从三道大门飞了出来,速度出奇的快。

    “暗器,注意!”周雁博边说边抽出墨竹,利用心武技张开防御,将冲向自己的暗器全都阻拦在了一定的距离,而错过的冲向他身后三个人的暗器,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毕竟云芸和苏雨儿本身就擅长使用暗器,公冶清柳在外面闯荡的时间很长,对暗器也有应付的方法。

    “好好的大门就这样变成破木头了。”看着被暗器弄得千疮百孔的大门,公冶清柳有些惋惜地说道。

    “不过这是好事。”周雁博微微一笑,“对方是真的有准备应对我们的。”说完纵身一跃,冲进了正厅里面。

    正厅里面没有人,但是周雁博明白只是看不见人,刚才的那一阵暗器,如果每个人使用十枚,那么也要有三十人左右。周雁博慢慢向前走着,正前方是正厅的后门,通向的应该是二院。

    突然残破的大门自己关上了,云芸三个人还没有进来,然后一道非常大的黑布落下将大门和四周的窗户给遮住了,阻止了光线进入正厅,顿时让周雁博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方法到是挺特别。”周雁博说道,虽然他突然看不见,但是从声音就能听见许多人从房梁上面以及其他隐藏的地方出来,通过声音,周雁博能十分确定他们的位置,再加上自己对气的探知,所以难不倒周雁博。

    “右面。”周雁博心里默念,然后侧身回击,一掌集中了一个人,紧接着感觉到后面有人过来,立即滑步向后转身使用出太极推掌,将想要从后面奇袭的人打倒。这就是周雁博应对黑暗的策略,让对方来攻,自己只要知道对方进攻的路线,顺势反击就行。

    “第二十七个。”周雁博心里默念道,这是他击退的人数,突然背后一阵亮光,云芸用软剑划破了黑布,使得光线能够渗透进来。

    “看起来没有事情。”云芸说道。

    “你们也太慢了。”周雁博说道。

    “谁让你这么急,不等我们就闯了进去,掉进陷阱怪我们?”云芸走了进来帮助周雁博收拾残局。

    “这就是血鹰么?”公冶清柳看着周雁博问道,“看不出有多能耐。”

    “这根本不算。”周雁博走向后门,“真正的难度可是在后面,猫儿还说什么给我们标志有用,简直是多余的。”

    二院也前院差不多,不过假山更加密集了,还有许多的松树。

    “一点也不想是血鹰的本堂。”在周雁博的眼里,应该是挂满火炬的山洞才对。

    二院只有一条石子路通向前面,而前面是什么周雁博还不知道,他依旧走在最前面。

    “小心,趴下脑袋!”云芸突然冲上前一把将周雁博的脑袋按下,“雨儿!”

    “怎么?”周雁博抬起头看着云芸,只见她的手里拿着一枚暗器。

    “你没有注意到吧?”云芸说道,“如果是你一个人的话,已经死一回了。”说完云芸将暗器丢掉。这时候苏雨儿也回来了。

    “不行,对方逃走了。”苏雨儿摇摇头。

    “看来我要收回之前说的话。”公冶清柳看着四周密集的假山和松树,“在这里的确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切!”周雁博抽出墨竹,“那就别吝惜体力了,用轻功直接顺着这条石路向前冲,怎么样?”四个人的轻功都不懒,要是真的尽全力向前冲,暗器是打不中他们的。

    众人都点点头,全部利用轻功向前跑去,就像周雁博预料的那样,即使有暗器,也很难打中他们四个人,而且看到黑影他们也不上前查看,停下就意味着危险。

    “前面是二堂!”苏雨儿说道。

    石路通向的就是二堂,但是奇怪的是二堂的正门和后门是同时打开的,在这里四个人能够看到三院的景色。

    “加速,直接穿过二堂!”周雁博边说变加快了速度,其余的三个人也加速跟上,四个人用不到一秒的时间直接冲过了二堂,没有遇到一丝的阻拦。

    但是在三院的时候,两个东西正面冲向周雁博,迫使他们停了下来。

    “今天穿的是白底青花的衣服啊。”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周雁博向一旁看去。

    “殷白?”周雁博说道。

    “你怎么变得和殷无那家伙一个德行了?”殷必安跳下来说道,“我叫殷必安,或者是殷七爷也行,别叫我殷白。”

    “你是来阻碍我的?”周雁博问道。

    殷必安点点头:“是的,我受他委托,将你阻拦在这里。”

    “殷无救呢?”周雁博说道,“很难想象你们两个人分开。”

    “我在你们后面。”在四个人身后,殷无救的身影出现,也许是四个人冲的太快,没有发现殷无救就在二堂里。

    “看来这里需要费一点时间了。”周雁博说道。

    “你用不着。”公冶清柳已经抽出的赤华走到周雁博的前面做好了防御姿势,“这个家伙很有意思,交给我。”

    “这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少主你先走。”苏雨儿抽出雪切对着殷无救,“无常就交给我们两个人就行,一会我们会去找你们的。”

    “走吧。”公冶清柳挥挥手。

    “你们别勉强。”周雁博说道,“芸儿,我们先走一步。”说完接着朝前面冲去。

    殷必安想要阻拦,但是却被冲上前的公冶清柳拦住:“你的对手可是我,公冶清柳。”公冶清柳说道。

    “对不住了,八爷。”另一边苏雨儿也已经准备好了。

    “小雨艾你很有信心吗。”殷无救笑道。
正文 二百一十六·阻拦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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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一十六?阻拦之争

    “我说,公冶清柳和雨儿没有问题吧?”紧跟在周雁博后面的云芸问道,“虽然是二对二,但是雨儿和公冶没有合作过,很容易出现问题,以我们之前和他们对打的情况来看,他们想要获胜不怎么容易。”

    周雁博说道:“我不确定,如果非要让我做一个评判的话,雨儿和公冶清柳可能打不过无常,不过前提是以二对二,要是各自一对一的话有可能赢。”

    “那你还将他们放在那里?”云芸斥责道,“这里可不是佳州,一旦输了谁知道会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他们。”周雁博说道。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像山洞一样的洞门,不过是紧闭着的。周雁博反手握住墨竹,向着洞门抛掷出去,飞扇直接从正中央卡在了门缝之中,但是随后冲上来的周雁博回身一脚就将大门给踢开了,像这样的门后面都是用木质的门闩扣上,墨竹的气将门闩给划成两半,所以很容易就被周雁博踢开。

    一进山洞就是一个岔路,周雁博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左面的那一条。

    “你认识这里?”云芸问道,“还是你从谁那里知道这件事?”她很惊讶周雁博竟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面的道路。

    “没有,只是我是左撇子,所以才选择的左面而已。”周雁博停了下来,看着前面的通道。

    “你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啊!”云芸也停下来说道,“要是走错了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回过头走另一条就是了。”周雁博慢慢向前走,这里不能速度太快,否则不知道会遇上什么。

    “走错了可就代表着你将雨儿和公冶置入了危险的境地。”云芸说道,“早知道我就留下来了,让你一个人过去得了。”

    “没有错的。”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小雁你走对了。”

    两个人抬头一看,殷无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一处高地的岩石上面,正朝下看着两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周雁博问道。

    “这个问题小雁你应该清楚。”殷无说道,“我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我可不敢想象。”周雁博说道,“如果我想对了,我也是不会这么做的。”

    “你有的选择吗?”殷无说道,

    突然一枚火红色的暗器飞向殷无,殷无一见,将气集中于右手划出太极的样子,挡住了这一个暗器。

    “他没有选择,但是我有。”云芸抽出软剑走到周雁博面前,“既然如此我和你打。”

    “哦?”殷无微微侧了侧脑袋。

    “你向前走,这里有我拦着他。”云芸说道。

    周雁博走过云芸的身边,小声对她说道:“小心她的太极,还有别伤着她。”

    “明白了。”云芸点点头,然后看着周雁博一直向前走,知道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然后对殷无说道,“虽然雁博他是一个混蛋,但是他既然能称呼你为‘猫儿’,就证明他认可你,但是我很好奇你凭什么能够获得他的敬称。”

    “哦?这就是‘十一华之首’的气势吗?”殷无站起来说道,“看来你还对我抱有敌意啊。”

    “十一华之首?”云芸说道,“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殷无跳下来,从腰间挑出一柄折扇说道,“构成周家的是‘一鬼三秀七骏’这你应该知道。但是后面还有,那就是这是十一个人总共称为‘十一华’,而你则是被誉为十一之华之首,第二则是七骏之首的周风雪。”

    “这称谓真是担当不起。”云芸冲向了殷无。

    ……

    公冶清柳手持赤华接连不断地攻向殷必安,但是殷必安只是一味的躲闪,除非有致命的攻击,才会用手上的铁鞭来挡住公冶清柳的攻击。

    “你只有这一点本事吗?”殷必安问道,“我连攻击都不用攻击。”

    “只有这一点本事?”公冶清柳瞥了一眼苏雨儿的方向,她的情况也差不多,面对殷无救,即使苏雨儿怎么攻击,对方也只是躲躲闪闪,没有想要和苏雨儿正面打斗的意思。

    “你们才是奇怪吧。”公冶清柳将赤华搭在肩上说道,“我和雨儿已经不停地攻击你们数次了,但是你们只是一味的躲闪,丝毫没有想要和我们正面对抗的意思,倒是让我怀疑你们究竟是不是来阻拦我们的。”

    “你这个人洞察力真是不错。”殷必安说道,“被你看出来了。”

    “要是我猜的不错,你们在这里不是为了阻拦周雁博,而是为了阻拦我们,没错吧?”公冶清柳说道,“前面恐怕还有一个殷,由他来阻拦云大小姐。”

    殷必安拍拍手:“真是恐怖,这也让你看出来了,你说的没错,我们只是为了阻拦你们,好让周雁博他只身一个人去殷帝那里,要是我估算的没有错的话,在前面殷无已经成功阻拦住了云氏的大小姐了。”

    “殷帝?”

    “最后一个殷,也是周雁博他需要应对的那个人,在五个殷之中,他可以算作真正的领导者。”殷必安说道。

    “他是怎么样的人我管不着,那是周雁博该面对的事情,难道我们就这个样子?如果我说我们心平气和地在这里一起喝茶你恐怕也会答应吧?”公冶清柳一笑。

    “只要你们不过去,怎么样都可以。”殷必安笑道。

    “是吗……”公冶清柳嘴角一翘,然后突然快速冲了上去,连殷必安都没有反应过来,想要提起铁鞭阻拦,但是公冶清柳左手一收,将刀鞘插回腰间,然后双手握住赤华反手一挥,将殷必安打退好几步。

    “我可不愿意这么想。”公冶清柳严肃地说道,“既然我和雁博承诺好了打败你们立刻跟上他的,可不想食言,接下来你最好做好准备,我可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了。”

    “虚云入。”殷必安站稳身姿说道,“铁剑匠的成名技之一,没想到他老人家的武功技法没有绝后呢,有一点忍不住兴奋了。”

    “终于想要堂堂正正和我打一场了吗?”公冶清柳单手将赤华在右手腕上旋转,“那么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情吧,虽然我不知道这段时间雁博他又练成了什么新的技法,但是我能感觉到那位殷帝要是不留心的话绝对会败下阵来的。”

    殷必安挥动铁鞭冲向公冶清柳,铁鞭和唐刀相撞,发出了一阵闪光。“你就这么确定?”殷必安问道。

    “猜的,他将苍华和墨竹白昙都稍微改动了一下,在刀柄和扇尾处加上了流苏和铃铛的装饰,他可不是会做多余事情的人,那些装饰肯定有作用。”公冶清柳说道,“不过你先关心这里的情况吧。”

    ……

    在山洞里,云芸和殷无已经纠缠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云芸的软剑从不同的方向袭向殷无,但是却能够被殷无给提前识别出来,从而用折扇挡住云芸的攻击。

    “折扇……和那个人一样的讨人厌呢。”云芸说道。

    “你在说小雁吧?”殷无说道,“倒也是呢,他用起折扇来是很讨人厌的,尤其是飞扇。”

    “你不攻过来吗?”云芸一划软剑问道,“总觉得让人奇怪呢。”

    “你要是看过我和小雁打的那一场,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因为我不会攻击。”殷无折扇转出太极阻挡住云芸的攻击,“我是五个殷里面唯一一个不会攻击的人。”

    云芸软剑一挑一块石头,掷向了殷无。殷无慢慢伸出手顺着岩石过来的方向施加气改变了它的轨迹,返还给了云芸:“还给你。”

    云芸挥动软剑粉碎掉岩石,再用软剑卷起碎小的岩石,加上自己的八枚暗器,一齐冲向了殷无,这一招殷无绝对不可能用太极改变力道方向。

    之间殷无慢慢后退然后双手在前面使用太极,利用气将飞过来的一切东西全都凝集在面前,然后双手首尾相接,形成了太极的图案。

    “阴阳之理?散!”殷无双手向两边一挥,所有的岩石和暗器全都被太极的推力打散在地。“这一招对我是不起作用的,小雁他也用过。”殷无说道。

    “这个家伙的太极……”云芸终于明白了一点,“绝对不会比周雁博差!”

    “怎么了?云秀?”殷无说道,“不攻过来?”

    云芸没有回答他,不擅长攻击的太极,意味着殷无最擅长的是后发制人。

    “那么就由我来动起来。”殷无边说边跑向云芸,速度不快也不慢。

    “蜓滴。”云芸直接使用出来技法,她不想给对方太多的机会。

    但是软剑没有咬住殷无,反而让她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瞬身捉影!”云芸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将软剑在自己周边围成一个圈,同时转身向后方使用出凤游掌。

    “反应很快嘛。”殷无的确在她的身后,用折扇压住云芸周身的软剑,另一只手里拿着系着细线的铃铛,已经缠在了云芸的手上。

    “这些铃铛是怎么回事?”云芸还没有反应过来,殷无再一次利用瞬身捉影绕到云芸的身后,这时云芸才发现细线上面不止一个铃铛,云芸本想借助铃铛的声音来判断殷无的方向,但是每一次都出现差错,还差一点被对方利用擒拿术擒住。

    云芸立刻使用暗器当小刀将细线切断,然后退开一段距离。

    “反应不错。”殷无收起铃铛说道,“这些铃铛能够分散你的注意力,这样对你来说可是危险的。”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周雁博的武器上都加了铃铛了。”云芸说道,“看来是受到了你的启发。”

    “是的。”

    “那么接下来我也要认真些了。”云芸一拉软剑,带出来了一条鲜红的带子。
正文 二百一十七·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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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一十七?殷帝

    “洞天福地?”自从遇见殷无以后,再往前面的路周雁博没有遇到一个阻拦的人了,倒像是自己在游玩一样。周雁博越往前走,越觉得光线变得明亮,好像要出洞了一样,再往前走了不到两分钟,隐约能够听到流水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

    随着周雁博再往前走,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楚,是瀑布的声音,等到周雁博过了一个拐角后,前面变得明亮起来,看来是出了山洞。

    前面是一个洞口,光线从上面照映了下来,在周雁博面前的是一个小瀑布,流入了一眼泉水,但是没有看见流出的河流,大概是有地下河吧。瀑布前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台,上面坐着一个人,还有一系列的茶具。

    坐着的那个人也看见了周雁博,挥挥手示意他过来坐下。

    周雁博走了过去,看清楚了坐着的这个人,年龄四十岁出头,面庞消瘦但是体型匀称,肤色不白也不黑,从衣服中露出的手、手臂这些地方却能看出这个人武功技法有一定的造诣。周雁博敢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最后的殷。

    “你到这里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快。”坐着的人说道。

    “看来你就是最后一个殷了。”周雁博说道,“说实话我们见面的实在是太晚了,为什么不出来找我,这样就省得我过来了。”

    “我不喜欢到处乱跑,在这里呆着总比在外面乱跑要强上好几倍。”说完坐着的人将一旁煮开沸水的水壶拿起来倒在正前面的茶壶里,并闻了闻茶壶内的清香味,然后轻轻盖上壶盖,这一切周雁博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茶具的放置也是十分有规矩,一看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十分擅长茶道。

    等到茶水成熟后,坐着的人将一个茶杯放到周雁博的面前,给他倒上了一杯茶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殷帝。”

    “看来你会是我迄今为止最难缠的对手。”周雁博轻轻拿起茶杯说道。

    “为什么?”殷帝看着周雁博问道。

    “你起的名字中可是有一个帝王的‘帝’字,能够在名字里面出现这个字的,很难想象会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至少你的能力是大家比及不上的。”说完周雁博慢慢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殷帝大笑起来:“说得好!不过你难道不慌张吗?我让大家阻拦你,你却让随你而来的人帮你拦住他们,你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

    “还真不怕。”周雁博放下茶杯说道,“你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让我单枪匹马到你这里来,无常也好,殷无也罢,他们的任务恐怕只是让随我而来的人停在那个地方,别来干扰我们两个人就行。”

    “你好像没有说要下狠手。”周雁博说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殷帝问道,“难道只是无根据的猜测。”

    “一开始无常出来时我没有想到这一层。”周雁博解释道,“但是你最大的败笔在殷无身上,他可是一点攻击的武功技法都不会,一点也不适合阻拦我们前进,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怀疑了。”

    “你将殷无钻研的很透吗。”殷帝笑道,“他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心智却好像还停在十几岁的上面,暗杀喜欢布置成游戏来进行,用的是很温顺的手段。他学习的武功技法也是一样,没有一个像样的攻击类技法,与别人面对面打架时总喜欢用太极和铃铛,被他打败的都是受到了干扰造成的失误而失败。”

    “的确是呢。”周雁博一笑,“还能给我一杯茶吗,这茶水真不错。”

    “用这里的山泉水泡的茶水,自然是市面上无法比拟的。”殷帝说道,“请将茶杯给我。”

    “好的。”周雁博伸手将茶杯递过去。

    可是下一秒却是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和瓷器掉落碎裂策声音,在茶具的正上方一把黑色的折扇和一柄剑停在了空中,分别被两个人拿着。

    “反应不错。”殷帝手持剑说道。

    “不得不防而已。”周雁博拿着墨竹说道,“可惜了这一套的茶具。”

    “不用自疚。”殷帝笑道,“这只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瓷器茶具而已,值不了几个钱,如果今天没有这样的打斗,在这里的可是珍贵的海贝茶具了。”

    “若是海贝茶具,我就立即后退。”周雁博边说边顺手抄起一个茶杯丢向殷帝,殷帝没有躲,而是用另一只手挡住飞过来的茶杯,在接触后白色的茶杯却变成了粉末落下,好像细盐一样。

    “好强的气!”周雁博暗暗吃惊,能够将接触的茶杯变成粉末,这一点连周海旭都不行。

    “丢茶杯应该这么做。”殷帝边说边用两根手指一挑一个茶杯,茶杯立即快速飞向周雁博的脑袋。但是面对这样快速直线过来的茶杯,周雁博只是侧侧头就躲开了,茶杯直接飞到后面的岩石上撞一个粉碎。

    周雁博再顺手抄起一个茶杯丢向殷帝,同样地殷帝也向周雁博丢去一个茶杯,两个茶杯在空中相撞,也变成了一堆碎片,这时候周雁博和殷帝同时推开,相撞的茶杯让碎裂的瓷片四处飞散。

    “有一点你是对的。”停在石台护栏上的殷帝说道,“无常和殷无只是为了将你和随你来的人分开,不想有人中途插进来。”

    “这恐怕会不如你所愿。”周雁博解下苍华,“不说无常那里这么样,殷无他可是拦不住芸儿的,虽然我挺看好他的。”

    “终于要用到那柄唐刀了?”殷帝说道,“我该赞赏你一下,一开始就该用唐刀,否则稍后就很难会用到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周雁博一挥折扇,产生一道气冲向殷帝,相比较以前使用的这一招,速度变得快了许多,但是对面的殷帝似乎没有看见这一道气一样,他跳下石台拿起还没有碎裂的茶壶和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等到倒好自己向旁边走一步,就躲开了扇气。

    一边喝茶的殷帝看了看旁边扇气遗留下来的划痕,对着周雁博说道:“天底下用类似这一招的人,恐怕没有像你这样的,能够保证凝聚的气发散出去后不会扩散,若果两道散发的气相撞,你的绝对占优势。”

    “谢谢夸赞。”周雁博这一回旋转苍华对准殷帝再一挥,一道剑气冲向对方,不同之前的那一道,这一道剑气平平常常,发出后不断扩散。

    像这样的剑气,殷帝连躲都不用躲,只要自己挥剑产生一道剑气就能够抵消周雁博的这一道剑气,但是就是这一道平平常常的剑气殷帝却不是抵消,而是躲开在一旁看着,就像他想的一样,这道气里面还藏了一道扇气,如果想用气抵消,就等着受伤行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周雁博问道,“你那个角度应该看不到才对。”

    殷帝平静地说道:“你不觉得这道平常的气和你那种意想不到的怪诞的攻击方式大相径庭吗?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熟知你攻击风格的人,许多事情是瞒不过的。”

    “倒也是!”周雁博直接抽出苍华,将刀鞘束缚在腰间,然后冲向了殷帝,殷帝用剑挡住周雁博了攻击。

    “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拔出刀来。”殷帝说道,“还有你刀柄上面的那些铃铛和流苏是怎么回事?竟然和殷无一个样子。”

    周雁博瞥了一眼自己刀柄上火红色的长长的流苏和一串铃铛,说道:“好看吗?这可是殷无教给我的。”

    “我可不记得殷无是这样用的。”殷帝说道,“苍蓝色的刀柄挂着的是火红色的流苏,白色的铁扇上面是黑色的流苏,而黑色的折扇上面却是白色的,简直就好像想要让别人看到一样。”

    “彰显一下觉得也不错。”周雁博边说边拿食指伸入墨竹流苏上面的木质圆环里,然后旋转着墨竹,只能看见黑色里夹杂着一丝的白色,还有作响的铃铛。

    铃铛的声音吸引了殷帝,只见周雁博收手握住墨竹一下张开,快速划向殷帝。

    殷帝身体后倾,避开了周雁博的折扇,然后周雁博的苍华猛地向前推,不断将殷帝向后面推,在即将退到泉水旁边的时候殷帝纵身一跃,摆脱周雁博的纠缠。

    “别想逃!”周雁博立刻转身使用了散华技,带着铃铛声的飞扇飞向了殷帝,刚落下地的殷帝还没有稳住又利用轻功一跃身子,躲开飞扇,带着气的飞扇和周雁博发出的扇气一样,是不能轻易接的。

    殷帝躲开了飞扇后,却发现又一样东西飞了过来:夹杂着些许黑色的白色影子,是周雁博的另一个折扇白昙。

    “双飞扇?”殷帝深知这是周雁博习惯的连锁攻击,可不愧了他将连锁技变换成了心法使用。

    殷帝立刻向后弓腰,白昙从他的上方飞过,而且殷帝从眼睛的余光之中看见之前的那一扇,墨竹已经折返回来了,如果自己起身的话,肯定会受到墨竹的攻击。

    想到这一层的殷帝立刻侧身越开,不让自己身处于折扇攻击的路线上。

    停下的殷帝又听到了一阵不规则的铃铛声,却看见周雁博单手旋转着苍华冲了上来。
正文 二百一十七·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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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一十七?殷帝

    “洞天福地?”自从遇见殷无以后,再往前面的路周雁博没有遇到一个阻拦的人了,倒像是自己在游玩一样。周雁博越往前走,越觉得光线变得明亮,好像要出洞了一样,再往前走了不到两分钟,隐约能够听到流水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

    随着周雁博再往前走,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楚,是瀑布的声音,等到周雁博过了一个拐角后,前面变得明亮起来,看来是出了山洞。

    前面是一个洞口,光线从上面照映了下来,在周雁博面前的是一个小瀑布,流入了一眼泉水,但是没有看见流出的河流,大概是有地下河吧。瀑布前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台,上面坐着一个人,还有一系列的茶具。

    坐着的那个人也看见了周雁博,挥挥手示意他过来坐下。

    周雁博走了过去,看清楚了坐着的这个人,年龄四十岁出头,面庞消瘦但是体型匀称,肤色不白也不黑,从衣服中露出的手、手臂这些地方却能看出这个人武功技法有一定的造诣。周雁博敢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最后的殷。

    “你到这里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快。”坐着的人说道。

    “看来你就是最后一个殷了。”周雁博说道,“说实话我们见面的实在是太晚了,为什么不出来找我,这样就省得我过来了。”

    “我不喜欢到处乱跑,在这里呆着总比在外面乱跑要强上好几倍。”说完坐着的人将一旁煮开沸水的水壶拿起来倒在正前面的茶壶里,并闻了闻茶壶内的清香味,然后轻轻盖上壶盖,这一切周雁博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茶具的放置也是十分有规矩,一看就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十分擅长茶道。

    等到茶水成熟后,坐着的人将一个茶杯放到周雁博的面前,给他倒上了一杯茶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殷帝。”

    “看来你会是我迄今为止最难缠的对手。”周雁博轻轻拿起茶杯说道。

    “为什么?”殷帝看着周雁博问道。

    “你起的名字中可是有一个帝王的‘帝’字,能够在名字里面出现这个字的,很难想象会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至少你的能力是大家比及不上的。”说完周雁博慢慢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殷帝大笑起来:“说得好!不过你难道不慌张吗?我让大家阻拦你,你却让随你而来的人帮你拦住他们,你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

    “还真不怕。”周雁博放下茶杯说道,“你真正的目的,恐怕是让我单枪匹马到你这里来,无常也好,殷无也罢,他们的任务恐怕只是让随我而来的人停在那个地方,别来干扰我们两个人就行。”

    “你好像没有说要下狠手。”周雁博说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殷帝问道,“难道只是无根据的猜测。”

    “一开始无常出来时我没有想到这一层。”周雁博解释道,“但是你最大的败笔在殷无身上,他可是一点攻击的武功技法都不会,一点也不适合阻拦我们前进,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怀疑了。”

    “你将殷无钻研的很透吗。”殷帝笑道,“他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心智却好像还停在十几岁的上面,暗杀喜欢布置成游戏来进行,用的是很温顺的手段。他学习的武功技法也是一样,没有一个像样的攻击类技法,与别人面对面打架时总喜欢用太极和铃铛,被他打败的都是受到了干扰造成的失误而失败。”

    “的确是呢。”周雁博一笑,“还能给我一杯茶吗,这茶水真不错。”

    “用这里的山泉水泡的茶水,自然是市面上无法比拟的。”殷帝说道,“请将茶杯给我。”

    “好的。”周雁博伸手将茶杯递过去。

    可是下一秒却是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和瓷器掉落碎裂策声音,在茶具的正上方一把黑色的折扇和一柄剑停在了空中,分别被两个人拿着。

    “反应不错。”殷帝手持剑说道。

    “不得不防而已。”周雁博拿着墨竹说道,“可惜了这一套的茶具。”

    “不用自疚。”殷帝笑道,“这只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瓷器茶具而已,值不了几个钱,如果今天没有这样的打斗,在这里的可是珍贵的海贝茶具了。”

    “若是海贝茶具,我就立即后退。”周雁博边说边顺手抄起一个茶杯丢向殷帝,殷帝没有躲,而是用另一只手挡住飞过来的茶杯,在接触后白色的茶杯却变成了粉末落下,好像细盐一样。

    “好强的气!”周雁博暗暗吃惊,能够将接触的茶杯变成粉末,这一点连周海旭都不行。

    “丢茶杯应该这么做。”殷帝边说边用两根手指一挑一个茶杯,茶杯立即快速飞向周雁博的脑袋。但是面对这样快速直线过来的茶杯,周雁博只是侧侧头就躲开了,茶杯直接飞到后面的岩石上撞一个粉碎。

    周雁博再顺手抄起一个茶杯丢向殷帝,同样地殷帝也向周雁博丢去一个茶杯,两个茶杯在空中相撞,也变成了一堆碎片,这时候周雁博和殷帝同时推开,相撞的茶杯让碎裂的瓷片四处飞散。

    “有一点你是对的。”停在石台护栏上的殷帝说道,“无常和殷无只是为了将你和随你来的人分开,不想有人中途插进来。”

    “这恐怕会不如你所愿。”周雁博解下苍华,“不说无常那里这么样,殷无他可是拦不住芸儿的,虽然我挺看好他的。”

    “终于要用到那柄唐刀了?”殷帝说道,“我该赞赏你一下,一开始就该用唐刀,否则稍后就很难会用到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周雁博一挥折扇,产生一道气冲向殷帝,相比较以前使用的这一招,速度变得快了许多,但是对面的殷帝似乎没有看见这一道气一样,他跳下石台拿起还没有碎裂的茶壶和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等到倒好自己向旁边走一步,就躲开了扇气。

    一边喝茶的殷帝看了看旁边扇气遗留下来的划痕,对着周雁博说道:“天底下用类似这一招的人,恐怕没有像你这样的,能够保证凝聚的气发散出去后不会扩散,若果两道散发的气相撞,你的绝对占优势。”

    “谢谢夸赞。”周雁博这一回旋转苍华对准殷帝再一挥,一道剑气冲向对方,不同之前的那一道,这一道剑气平平常常,发出后不断扩散。

    像这样的剑气,殷帝连躲都不用躲,只要自己挥剑产生一道剑气就能够抵消周雁博的这一道剑气,但是就是这一道平平常常的剑气殷帝却不是抵消,而是躲开在一旁看着,就像他想的一样,这道气里面还藏了一道扇气,如果想用气抵消,就等着受伤行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周雁博问道,“你那个角度应该看不到才对。”

    殷帝平静地说道:“你不觉得这道平常的气和你那种意想不到的怪诞的攻击方式大相径庭吗?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熟知你攻击风格的人,许多事情是瞒不过的。”

    “倒也是!”周雁博直接抽出苍华,将刀鞘束缚在腰间,然后冲向了殷帝,殷帝用剑挡住周雁博了攻击。

    “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拔出刀来。”殷帝说道,“还有你刀柄上面的那些铃铛和流苏是怎么回事?竟然和殷无一个样子。”

    周雁博瞥了一眼自己刀柄上火红色的长长的流苏和一串铃铛,说道:“好看吗?这可是殷无教给我的。”

    “我可不记得殷无是这样用的。”殷帝说道,“苍蓝色的刀柄挂着的是火红色的流苏,白色的铁扇上面是黑色的流苏,而黑色的折扇上面却是白色的,简直就好像想要让别人看到一样。”

    “彰显一下觉得也不错。”周雁博边说边拿食指伸入墨竹流苏上面的木质圆环里,然后旋转着墨竹,只能看见黑色里夹杂着一丝的白色,还有作响的铃铛。

    铃铛的声音吸引了殷帝,只见周雁博收手握住墨竹一下张开,快速划向殷帝。

    殷帝身体后倾,避开了周雁博的折扇,然后周雁博的苍华猛地向前推,不断将殷帝向后面推,在即将退到泉水旁边的时候殷帝纵身一跃,摆脱周雁博的纠缠。

    “别想逃!”周雁博立刻转身使用了散华技,带着铃铛声的飞扇飞向了殷帝,刚落下地的殷帝还没有稳住又利用轻功一跃身子,躲开飞扇,带着气的飞扇和周雁博发出的扇气一样,是不能轻易接的。

    殷帝躲开了飞扇后,却发现又一样东西飞了过来:夹杂着些许黑色的白色影子,是周雁博的另一个折扇白昙。

    “双飞扇?”殷帝深知这是周雁博习惯的连锁攻击,可不愧了他将连锁技变换成了心法使用。

    殷帝立刻向后弓腰,白昙从他的上方飞过,而且殷帝从眼睛的余光之中看见之前的那一扇,墨竹已经折返回来了,如果自己起身的话,肯定会受到墨竹的攻击。

    想到这一层的殷帝立刻侧身越开,不让自己身处于折扇攻击的路线上。

    停下的殷帝又听到了一阵不规则的铃铛声,却看见周雁博单手旋转着苍华冲了上来。
正文 二百一十八·飞扇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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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一十八?飞扇

    殷帝后退躲开周雁博苍华的攻击,但是周雁博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是紧接着冲上去,紧紧地咬住殷帝不放手,正当殷帝想要持剑将周雁博逼退的时候,脖子右面一阵冷风吹过,还没有等他明白过来,白色的影子就划过了他的右方,将右肩的衣服给划破了。

    白色的影子冲向周雁博,然后停在了他的手上,是白昙。

    “原来如此。”殷帝心里说道,“我忽略了那柄白色的折扇,这家伙故意建将我引到白色的折扇路线上。”

    现在两柄折扇已经回到了周雁博的手上,他将白昙收回在袖袋里,而右手拿着墨竹。

    “再来!”周雁博再一次冲向了殷帝。

    殷帝还只是不断地躲闪,似乎也没有想要和周雁博打架的意思。

    “你是在干什么呢?”周雁博问道,“只是一味的躲闪而不正面与我对抗,这好像没有必要吧?”

    “你这话说的真是奇怪。”殷帝说道,“你之前的打斗那一次是正面对抗过来的?还不都是利用你的技法加上诡计得逞的?唯一一次好像只有和殷南明那一次,不过效果实在是不怎么样。”

    “你在说些什么呢?”周雁博侧身一滑苍华挥向殷帝。

    “你是在故意装不懂吗?”殷帝弯腰躲过苍华然后一个跨步,直接一掌打在了周雁博防守空挡的腹部,然后将周雁博打退在地上。

    “你现在做的一点也不想你之前的风格,急于进攻暴露了自己太多的缺点,给了我太多的机会了,你在着急什么?是因为这是最后一场打斗想要快一点结束?还是担心另外其他人的安危?”

    “你说话真是让人心烦。”周雁博站起来说道,“哪有这么明显将对方的缺点说出来的?”

    殷帝冷笑了一声:“你竟然还有心思管这些。”

    “嗯?”周雁博突然感觉腹部不适,然后一阵的反胃,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打落在白底青花的衣服上,形成了鲜红梅花一样的图案。

    “你以为中了一掌还能没有一点伤害?”殷帝说道,“你刚才已经看到了我能够将茶杯变成粉末,所以这一份气的伤害你应该是知道的。”

    “是啊,清清楚楚。”周雁博感觉自己站着都有些不稳,腹部传来接连不断的阵痛让周雁博实在是难忍。

    “我不想评判你之前一系列的行动如何,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一点:你这次来没有带你的妹妹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殷帝冷冷的说道,“是不是你之前应对其余四个殷没有受到严重的伤所以大意了,才没有带你的妹妹?”

    “也许有吧。”周雁博说道,“但是我实在是不想让她再受到什么危险,毕竟她的技法不成熟,在这里危险实在是太大了。”

    “你承认了就好。”殷帝说着挥剑刺向周雁博,这一回该轮到他进攻了。

    周雁博看准时机,侧身用墨竹的间隙卡住了殷帝的剑,然后快步冲向他的身旁,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使用太极推掌重重地打在殷帝的胸口上。

    “这下我们扯平了。”周雁博说道。

    “恐怕没有。”殷帝后退几步站稳后说道,“你还太年轻,气可不是那么浑厚,这一掌的威力可不及我那一掌,你现在呼吸有些急促啊。”

    的确,到现在为止,殷帝的那一掌还在周雁博的腹部隐隐作痛,现在周雁博能感觉到自己有些冒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本来就是一个贵族公子哥的身份,本来体质就不太好,即使是从小时候练习技法,也没有受过很大的伤,所以没有尝到严重持续的痛苦,所以一旦遇到血腥味或者强烈的痛楚,周雁博是忍受不住的。

    “你现在在祈祷别的人赶过来吗?”殷帝问道。

    “还真是。”周雁博一笑,静心技已经感觉压不住痛楚了。

    ……

    此时的洞口左通道,殷无感觉有些疲惫了,之前云芸拜托了铃铛的束缚后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红丝带系在了软剑上面,而且直接使用出来水月技法,加长的软剑攻击的方向和力道变得更加难以操控,即使是自己使用太极来阻挡,也做了许多的无用功,浪费了太多的体力,现在他的体力感觉有些不支了。倒是对面的云芸,还没有疲惫的迹象。

    “真是不留情面呢。”殷无喘着气说道,“感觉有点吃不消了。”

    云芸一挥软剑,丝带随着舞动了起来:“你不来阻拦我的吗?若是这个样子,可阻拦不住我。”

    “我知道你这一招。”殷无说道,“竹林那一场游戏过后,我问过兰青,他将你这一招仔仔细细地描述给了我听,利用丝带的柔软性将自己原本防不住的地方能够轻易防住,而且还能扩大自己攻击的范围,变得更加无规则化,但是从你今天的攻击来看,和兰青说的不在一个层次上面,我可不相信是兰青说的不到位。”

    “是啊,多亏了周家的海旭老前辈。”云芸说道,“谁让他用的断水和我的软剑相似呢,所以这几天来我一直去请教他,然后将他作为假象训练的对象。”

    “原来如此,真的有些出乎意料了。”殷无说道。

    “再来!”云芸一挥软剑,丝带朝着殷无飞去,殷无立刻侧身躲过,柔软的丝带不适合用太极来应对,从之前与云芸打斗的过程之中殷无明白了这一点,这时候云芸借助着丝带的掩护冲了上来。

    殷无划出太极准备来迎接云芸的软剑,但是云芸嘴角一扬,软剑向下,攻过来的是丝带,用丝带来抵消太极,这就是云芸来应付殷无的策略。

    但是这一次殷无没有上当,他另一只手提起折扇张开挡住了丝带,然后划出太极的手在折扇上面一推,就破解了云芸的丝带。

    “哦?”云芸有些惊奇。

    “你以为我还会再上当吗?”殷无说完,随后左手拿出缠住一段系着铃铛的细线的铁尺丢向云芸。带着不断作响的铃铛声的铁尺飞向云芸,云芸只是一挑软剑,就将铁尺给打散,但是殷无却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他出现在了云芸正面,横手挥向云芸。

    “平推掌?”云芸后弓腰躲开殷无的这一掌,其实这一掌实在没有什么作用,手掌在云芸的面前划过,但是她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掌风。躲开平推掌后云芸立即划过软剑刺向殷无,但是却被殷无拿出还没有落地的铁尺挡住了剑尖。

    “你的折扇呢?”云芸问道。

    “谁知道呢。”殷无回答道。

    软剑和铁尺不断接触,由于有太极的作用,两方武器接触的时候没有发出强烈的碰撞声,只有划过金属的声音和接连不断的铃铛声,云芸很是困惑,殷无的铃铛声作用是困扰、迷惑对方用的,但是现在的铃铛声实在没有什么用处。

    两个人相打不到三招,殷无因为力道不足就立刻向后退开,后退时还不忘不断挥动铁尺让缠绕的铃铛发出响声。

    云芸不想再让殷无后退,虽然他的太极有办法应付了,但是对于他的轻功,云芸还是没有找到可以应付的方法,毕竟是三大轻功之中最诡谲的,所以让殷无牢牢实实地钉在自己的视野里是云芸现在唯一的办法。

    云芸高举软剑挥向殷无,想要再一次地缠住他,但是这个时候她却感觉到一阵的不安,是因为铃铛声音,实在是太混乱了,按理说铃铛就在自己的眼前,声音是非常有节奏才是。云芸还没有想通,右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到,一阵吃痛,可见是从远处飞过来的,撞到云芸手腕的东西接着向前滑动,落在了殷无的手上,云芸一看,是他的那柄折扇。

    “你的折扇?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后面的?”云芸问道。

    “好久了,从我拿出铁尺那一刻,趁你不注意时候。”殷无回答道。

    “但是这也说不通,即使是你讲折扇送到了我的后面,那又怎么样将它返回来?如果说你能在我分心的时候将折扇送出去,可是送回来时候我可没有看见你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不是可以吗?”殷无抚摸着折扇说道,“天底下有一种不用多余的动作就可以让飞出去的折扇飞回来的技法。”

    云芸突然明白了什么:“周雁博的散华技!”

    旋即云芸看着殷无问道:“但是你为什么会他的散华技。这一招即使你看过千百遍也不可能得到要领,以前燕儿观看并模仿周雁博的心武技成功后,便想试着也将散华技模仿出来,但是无论她怎样想象模仿,始终没法模仿出来,而你更不可能才是,因为散华技是通过心武技演变而来的,不会心武技自然也不会散华技。”

    “你之前说过一件事情,你注意过小雁和我一样会在武器上系着铃铛,我回答是我将我自己的方法教给了小雁,但是你以为我是无偿教给他的吗?”殷无说道。

    “难道是!”

    “是的。”殷无调皮似的点点头,“是他用飞扇的技巧跟我换的,于是他学会了我用铃铛的攻击,而我则是学会了他的飞扇,不过我不会运用气,所以不会像他的散华技一样具有很大的威力;就像他的妹妹一样,她学会了小雁的心武技,但是只是第一第二运用,更高层次的运用她也是没有学会。”
正文 二百一十九·认同与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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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一十九?认同与僵持

    “周雁博的散华技?”云芸心里想到,“这可真是棘手的问题。”和周雁博有打斗经历的人都知道一点:千万不要正面与周雁博的飞扇碰撞,否则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边缘十分薄的扇沿加上凝聚不散的气,又配上高速旋转的速度,这一招的锋利程度不比有五十年气的修为的底子的人将气覆盖在刀剑上面差。

    虽然殷无不会使用气,但是如果她真的将周雁博的散华技彻底学会了,那么也是不能轻易去接的。

    “我问你一下。”云芸说道,“你将周雁博的散华技学到了什么程度了?”

    “我刚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了?”殷无回答道,“除了我不会使用气外,小雁的飞扇我已经全部学会了。”

    云芸皱了皱眉,周雁博向前走时跟她轻声说的是小心太极,但是没有提及已经交给殷无散华技了,周雁博正经的时候,说话是很有分寸的,如果周雁博不提及殷无的散华技,就代表着云芸一定有能力应对。

    “你这个混蛋周雁博,叫我怎么对付?”云芸是第一个应对过周雁博散华技的人,虽然那个时候周雁博的散华技还不成熟,但是已经让云芸很难对付了,如果不是用计打败了周雁博,那个时候云芸应该是输的一方,所以云芸很不愿意碰到散华技。

    “你在犹豫吗?”殷无说道。

    “嗯?”

    “你是在犹豫吗?”殷无又说了一句,“当初小雁教我飞扇的时候,为了让我更好地理解,将他使用飞扇的过程和经验仔仔细细地和我讲了一遍,其中就包括在云府与你打斗的那一场。”

    “这又怎么样?”云芸说道。

    “当时小雁给我讲完这件事情后,他说了一句:虽然当时他用飞扇是占领了上风,但是他也明白你能够破解掉飞扇,只是没有使用而已。”殷无说道,“但是我十分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这句话。”

    “破解散华技?”云芸实在是不明白,因为她从来没有考虑出来如何破解掉散华技,唯一的办法是躲开,但是这不算是破解散华技。“周雁博为什么在和殷无说瞎话?”

    殷无收起了折扇,对着云芸说道,“嘛,云秀你走吧。”

    “什么?”云芸更不能理解殷无现在的举动了,“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难道你还对散华技没有信心?”

    “不是。”殷无很果断地摇摇头,“既然我让小雁教给我说飞扇,那么我对这一招是非常有信心的,让你走的原因不是这一个。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非要针对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即使是飞扇,对于我这样体质的人来说也是很难想小雁一样连续使用的,因为我用飞扇会比小雁更耗体力,之前与你打斗的时候已经消耗了许多的体力,即使我用出来散华技,对你也没有什么影响,我现在对你的阻拦只能做到这里了,所以干脆就不拦你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过去了?”

    “是的。”殷无点点头,“我已经没有拦你的必要的,之后你该怎么做也不用我也管不着了。”

    “原来如此!”云芸恍然大悟,对着殷无说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周雁博会说那句‘我能够破解散华技’了。”

    “哦?”殷无故意歪着头,看着周雁博。

    “当初我听见这句话还以为他是借助你来跟我说的,但是我实在是想不出该怎么破解掉那个混蛋的散华技,我也从来没有考虑过。”云芸解释道,“但是你刚才说的话倒让我彻底明白了,他那句话是想要接间告诉你:不要滥用这一招,对于你的身子是吃不消的。”

    “不要让我滥用飞扇?”殷无说道。

    “是的。周雁博他亲自用散华技跟我过招过,他知道我是用过用计取胜而不是破解散华技取胜的,所以没有破解掉散华技。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你明白即使他教会了你一样攻击性的技法,但是也不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你的问题,以你的体质还是能太逞强。”

    “不过在我看来他是多心了,你真的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使用散华技,看来雁博他称呼你‘猫儿’是真心的认可你,燕儿她能够发扬周雁博的心武技,而你能够发扬他的散华技。”云芸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替我向小雁说一声谢谢。”殷无笑道。

    云芸点点头,朝着前面走去。

    看着云芸离开后,殷无喃喃自语道,“真不愧是小雁,看来我需要更努力了才行。”

    ……

    在周雁博这里,已经和殷帝又僵持了一会,被击中腹部的周雁博实在好不到那里去,还是一直不停地在喘气。

    “你还在逞强。”殷帝站在周雁博对面说道,“内脏已经受损的你,还有能力和我僵持吗?”

    “谢谢你的关心。”周雁博强作欢笑到道,“不过我的身子还是我最清楚,是不是逞强我自有分寸。”

    “分寸吗……”殷帝说道,“我看不到。”

    周雁博挺起胸膛深吸一口气,然后沉在丹田,凭借静心技的强制作用,暂时让小腹的痛楚压下去了。

    “接着来!”周雁博提起苍华,“我可不能浪费时间。”说完冲向殷帝。

    殷帝还是向后撤退,想要拖垮周雁博,但是论起轻功来,殷帝是要比周雁博差上一点的,即使是周雁博负了伤,在他尽力的情况下,也能够追上殷帝。

    周雁博和殷帝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被殷帝用掌力击中,当殷帝加速准备脱离周雁博的攻击时候,周雁博便会果断地使用出飞扇,逼迫殷帝做出多余的动作,然后在与对方保持住一定的距离。

    “锵!”苍华与殷帝的剑相撞,两个人的动作终于停止了下来。

    “很不错吗。”殷帝说道,“唐刀与飞扇的配合很到位,能够将我在一定的距离内咬住,不得不说我还是很佩服你,但是……也许是你受伤的缘故,你的攻击好像有些凌乱,还有许多多余的动作,你不知道这样会损耗你太多的体力吗?”

    “我知道。”周雁博一笑,“但是这样你也不是没有办法逃避我了?”

    “看来我这样你好像很不满意啊。”殷帝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猛地一推剑,将周雁博推开,然后剑尖一挑地面,“冲旋!”

    好几道剑气像狼牙一样突出地面,径直冲向周雁博,突如其来的剑气着实让周雁博吃了一惊,立刻后退,停在安全的范围内。

    “好独特的剑气。”周雁博心里想到,“竟然能够像突刺一样从地面起来,看然这个殷帝的真正本事还没有使出来。”

    周雁博再看看殷帝,他没有冲过来的意思,而是横刀尽力扭动身体,随后猛地挥向周雁博的方向:“弧旋!”

    一道弯曲的像似月牙的剑气冲向了周雁博,和一般剑气不同的是,这一道剑气的弯曲程度十分的夸张,好像是两边快要合拢的月牙一样。

    周雁博转动墨竹,对着月牙剑气来的方向也是一会,一道扇气冲了过去,随后在两个人的面前发生了爆炸,两道气被抵消掉了。

    “看来威力也是不容小觑。”以前平常的剑气,周雁博的一道扇气足够将对方的剑气劈开,但是这样相互抵消而又产生巨大的爆炸还是第一次。

    “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用气的好。”殷帝说道,“之前的那一掌足够让你的气的流动造成紊乱,气用多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也不一定。”

    “嘛,我知道。”周雁博说道。

    “你并不知道!”殷帝以夸张地弧度挥动手中的剑,有一道月牙剑气冲了上来,这一道比刚才的那一道更快,看起来威力也更大。周雁博左手握住苍华,对准剑气尽自己全力一挥,随后又在剑气里面加上一道扇气。

    周雁博的两道气和剑气相撞,虽然又是被抵消掉,但是如果从一旁观看的话,能够看出来是周雁博吃亏的,因为他受到的气流冲击比殷帝那一面强多了。

    “你用力叠加的气才应付过来我这一道气。”殷帝说道,“还要比下去吗?”

    周雁博再一次深吸一口气,对着殷帝微微翘起嘴:“你是不是又在小瞧我了。”

    “周家的人都是这么一样的顽固吗?”殷帝说道,“明明都是这个样子了还在逞强。”

    “抱歉啊。”周雁博慢慢转动手中的苍华,对着殷帝笑道,“也许是我的老爹他教给我怎么顽固的,你要抱怨,还是去找他吧。”说完周雁博高举着苍华像是在武功棍子一般舞动起来,另一只手也将墨竹旋转起来,顿时铃铛声充斥着这个地方。

    周雁博身形一动,先对殷帝使用出了散华技,随后紧跟着飞扇冲向殷帝。

    “冲旋!”殷帝一挑地面,狼牙般的剑气冲向了周雁博,这一招对周雁博的飞扇是不起作用的,但是却能够阻挡周雁博的行动。

    可是周雁博的速度丝毫不减,依旧紧跟着飞扇的后面,每当剑气想要靠近他的时候,他好像能够提前预知到一样,结果是冲旋对周雁博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没作用?怎么可能?”殷帝有一点不敢相信。

    飞扇已经攻了过来,殷帝急忙躲开,然后躲开飞扇后,面前的则是周雁博。

    “技法?水月。”周雁博一动苍华。

    这时殷帝似乎看到周雁博眼神之中一丝的狡黠。
正文 二百二十·结束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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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结束前奏

    “前面有铃铛声?”不断向前赶的云芸再一次听到了铃铛的声音,“应该是周雁博的,已经和对方打起来了?”

    绕过一个转角后的云芸看到了周雁博和一个拿着剑的中年男子,现在周雁博正朝着他过去。

    “那个姿势……”云芸看着周雁博,“云家的技法?水月?周雁博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技法?水月。”看着突入进来的周雁博,殷帝心里想到,“云氏技法里面最为优美的一个,是众多云氏学习武学的女子最爱的一个技法,但是这一个技法不怎么适合男子去学,因为男女观念的差异,加上男子身体骨骼也没有女子的柔软,所以没有男的回去学习这一个技法,周雁博你为什么要花费多余的精力来学习这个技法?”

    这个技法虽然优美复杂,但也不是防不住,尤其对于殷帝这样熟知大部分有名的技法的人来说,想要防守住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雁博用水月技法在不断地和殷帝对抗,两个人来来回回已经相互僵持了快五分钟了,这个时候云芸一直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的打斗,周雁博用的是水月,但是中途也会使用心武技来防备致命的攻击,再加上飞扇以防止对方突然拉开距离。

    “周雁博这个家伙……”云芸心里说道,“虽然是在用水月,但是动作有着一系列的不自然情况,双手的动作到位,双脚也能跟得上,但是身体却总是有些僵硬,看来是腹部或者是胸部出现了什么情况,衣服除了有些皱外没有损伤,但是对方的武器是剑,这么说伤到周雁博的不是武器,可能是掌力或者是脚踢,周雁博的嘴上面还残留着血痕,衣服上也有,看来对方的力度不小,要么就是运气深厚。”

    殷帝可能想不到云芸只通过在一旁的观看就将刚才发生的情况推测的一清二楚,但是云芸唯一一个不明白的是:拥有心武技的周雁博怎么会将对方近身挨上一拳或是一脚的,实在是不可思议。

    周雁博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果断地后退,要拉开距离,但是没有留神,掌控不好猫足技导致重心不稳,好在云芸即使上前一把扶住周雁博,以免他摔倒在地。

    “你这是怎么了?”云芸问道,“现在连猫足技都维持不住了?”

    “呦,你赶上来了。”周雁博松一口气笑道,“猫儿没事吧。”

    听到这里,云芸瞬间感觉不高兴,突然松开了扶住周雁博的手,任其摔倒在地上:“我过来了好心将你扶住,你却不先问我情况怎么样,反而先为那个人,你摔倒你真是活该!”云芸的话语里充斥着对周雁博的不满,不仅是刚才的话,还有之前周雁博对她的隐瞒。

    摔倒在地上的周雁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你能轻一点好吗,我现在可是受了伤的,而且还不轻。”

    “腹部被对方一掌打中?”云芸问道。

    这回轮到周雁博惊讶了,他看着云芸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来这里多久了?”

    “不太久。”云芸说道,“从你一开始使用水月起我就一直在一旁看着了,从你的动作和对方的武器我判断你不是胸口就是腹部被对方一掌打中或者踢中,靠近扶住你时才确定你是被腹部用掌力打中的。”

    “看来你倒是没有事情,那我就放心了。”周雁博笑道。

    “我说。”在一旁的殷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们打情骂俏也要有一个限度吧,还有周雁博,你我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我觉得胜负已分了呢。”周雁博笑道。

    “对了。”在周雁博身后的云芸开口了,“我可是不会帮你的,谁叫你之前欺骗我来着的?所以我只会在一旁看着。”

    “喂!”周雁博回过头,“芸儿你任性也应该有一个限度吧?”

    “哼!”云芸侧过头:“相比较燕儿和你口中的猫儿,我还算好的了。”

    “罢了。”周雁博转回身子,“你在一旁休息一下吧。”说完深吸一口气冲向了殷帝。

    殷帝防住周雁博:“你们两个人不一起上来?”

    “用不着,刚才的那句胜负已分我一个人也行。”周雁博笑道。

    “一会输了可别怪我!”殷帝猛地一击,然后对着周雁博就是一阵阵剑气。

    “好独特的剑气。”云芸坐在旁边的石台上看着殷帝的攻击:“这就是他作为殷独特的地方吗?”

    周雁博这里倒是沉着应对,每一道剑气他都能够轻松躲过,然后轻易近身与殷帝交缠住。

    这一点又让云芸感觉到好奇,周雁博虽然防御在行,但是能够想都不想就探知到对方剑气的走向,这在之前也是没有的。“难道周雁博这个家伙有学习了什么新的技法?”

    “近旋。”殷帝身边突然散发出气,迫使周雁博后退。近旋是一道利用气来进行周身防御的技法。

    “你怎么突然能够躲开我的剑气了,好像提前预知一样。”殷帝冷冷的说道,“你就不说一点什么吗?”

    “静心技!”停下来的周雁博说道,“只不过是静心技的作用,难道殷南明他没有告诉你吗,你应该理解这一技法才是。”

    “原来如此。”殷帝说道,“殷南明他能够利用静心技探知身边周围气的流动并作出提前的举措来,你也是周家的人,所以也可以这样,但是你之前好像没有用过,难道是殷南明教你的?”

    “不是。”周雁博挥动几下苍华,“他没有教我,而且这一招我也没有学会。”

    “你在耍我吗?”

    “谁叫你突然打了我腹部一掌。”周雁博说道,“那种强烈的疼痛逼迫我用静心技强行压住,结果就出现了这一个情况,说到底我还要感谢你,对于我来说,可能只有生命出现这样危机的情况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说来说去想说是我一手造成的吗?”殷帝说完冲向周雁博,“你腹部的伤口还在隐约作痛吧。”

    这回是殷帝主动上前进攻周雁博,而且用的力道比之前更加大,渐渐地让周雁博坚持不住,他的攻击也开始出现了凌乱,突然的一不留神,周雁博的右臂被殷帝的剑划了一道。

    周雁博急忙退开,用布条绑住伤口。

    “受伤了?”云芸看着说道,“不过也快结束了。”

    就在周雁博处理伤口的时候,殷帝则是不停地在挥动着剑,因为他总感觉身体有一些麻木。

    突然出现一阵铃铛声,是周雁博的飞扇,殷帝连忙躲开,随后周雁博冲了上来,再一次与殷帝交缠住。

    “看你那凌乱的攻击……”殷帝明显感觉不耐烦了,“逞强也真的该有一个限度才是!”说完腾空对着周雁博使用了一道飞踢,直接将他踢进了旁边的泉水里面。

    停下来的殷帝开始有些喘气,而且身体也在出汗,但是殷帝奇怪单单这些是不足以让他这个样子的,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退步了。

    “喂,周雁博。”云芸转身看着泉水说道,“你还好吗?”

    “好得不行了!”周雁博从泉水里出来,“这清凉的泉水让我脑袋清醒了许多。”

    “那一脚没有让他受到大的伤害吗?”殷帝心里想到,“那一脚的确是朝着对方的腹部踢去的,而且是明明显现踢中了。”

    “怎么了?你在疑惑吗?”周雁博从泉水里跳出来,肩上搭着苍华。

    突然殷帝意识到什么,将左手放在自己的口中使劲咬了一下,然后对着周雁博说道:“没有太大的痛楚,看来你是用了心武技吧?”

    “没错,心武技的控制五感。”周雁博笑道,“没想到你现在才发现。”

    “是什么时候?”殷帝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对我使用的?”

    “从你我相打的那一刹那开始。”周雁博说道,“我就断断续续对你使用了心武技。”

    “可是你的攻击没有用到太多的心武技。”

    “谁说这一招非要心武技才能完成?”周雁博说道,“我还是将话说明白吧,云芸你也正好听一听,当初殷无站在我面前时候戴着铃铛对我进行了干扰后,我就想到了可以使用铃铛和流苏来加强心武技的控制,然后殷无将她铃铛干扰的方法教给了我,所以我的武器上面特意使用反色流苏和铃铛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故意这么做的,只要我用武器对打,对方就必须被铃铛和流苏分散注意力,这样可以削弱对方的意志,更容易使用心武技的控制。”

    “所以你的攻击才会这么凌乱?”

    “没错,我故意的。”周雁博说道,“这一招可是无意识的攻击。”

    殷帝举起剑说道:“那就看一看你的心武技控制到什么程度吧。”说完对准周雁博使用了冲旋,但是周雁博不躲开,冲旋没有打中周雁博,而是偏离了方向。

    “已经被扰乱了五感的你……”周雁博说道,“你觉得还能正确判断距离吗?”
正文 二百二十一·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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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一?意想不到

    “正确的距离……”殷帝现在看着周雁博都觉得有些模糊,想要做出准确的预判的确有许多的难度。

    “不过有一点我没有想到。”周雁博说道,“之前我的攻击的的确确是因为我太心急了,所以招式过于的单一,留下了太大的破绽,结果腹部被你打中了一掌,那种伤势无法让我做出连续的攻击来,所以时间被迫延长了,若不是你刚才那一脚力道不准,让我明白你已经中了心武技,否则我就要先放弃了。”

    “你将我的攻击来估算心武技的作用?”殷帝说道。

    “没错。”周雁博提起苍华,然后反转过来指着殷帝说道:“所以说单是我就行了,不需要芸儿来出手。”

    “反转唐刀。”殷帝心里想到,“不用刀刃说明他要将我打晕,不敢见血。真是你的性格。”

    “结束吧!”周雁博说着一挥唐刀对准了殷帝的脖子,一招足以将对方打晕。

    但是唐刀没有打晕殷帝,殷帝突然横起胳膊挡住了周雁博的刀,刀背打在殷帝的胳膊上,对他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虽然你口中说着心武技可以控制对方的五感,但是这么明显的接触感……”殷帝一缩胳膊抓住苍华,“我可是能够清清楚楚感受到的!”说完殷帝一拉苍华,将周雁博拉近距离,随后另一只手掌对准周雁博的胸口,倾尽全部力气将这一掌打出去。

    “光是这样我可不承认你!”殷帝说道,这一掌力道十分大,再一次将周雁博打了出去。

    “打中他的胸口了吗?”殷帝心里想到,“刚才的那个手感有些不对劲。

    受周雁博的心武技的影响,虽然殷帝对准的是周雁博的胸口,但还是多少有些偏离,没有完全打中周雁博的胸口。

    不过周雁博也不好受,本来腹部击中的一掌已经让他很难受了,而这一掌虽然没有让他胸口完全受伤,但是内脏又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让周雁博再一次吐血,而且比前几次还强烈。

    “糟了。”云芸在一旁看着心里想到,“周雁博这家伙开始发抖了。”

    云芸是最了解周雁博的一个人甚至还比他的亲人跟了解一层,云芸很清楚周雁博患有晕血,小一点的血他还能忍得住,但是一旦血量过大,周雁博就会产生恐惧感,严重的时候武学技法会大打折扣。

    “再观察一下吧。”云芸心里想到,虽然她只是在一旁看着,但是身体时刻准备着,一旦周雁博有危险,她就会出手。

    “晕血啊。”殷帝慢慢走向周雁博,“果然如此。”说着提起手中的剑对准了周雁博,而在一旁的云芸手中已经准备好了暗器。

    殷帝的剑快速刺向周雁博,但是周雁博纵身一跳:“别想得逞!”逃过了殷帝的剑后,周雁博直接跳进了水里。

    “好聪明的周雁博。”云芸心里默默地赞赏了一声。

    周雁博在水里将口中的血腥味全部清洗掉,然后跳出水面,压下腹部的不适,虽然不能清除所有的血腥味,但是这样的血腥味干扰不了周雁博了。

    “看来这里的泉水还有这样的作用啊。”殷帝看着周雁博说道。

    “很奇怪啊。”周雁博看着殷帝说道,“之前的那一脚和剑气,我已经确定了你中了心武技,但是刚才你走过来还有那一剑,却是有准又快,就像没有中心武技一样,这样的前后矛盾我有一点搞不懂了,你能亲自解开心武技?”

    “当然不能。”殷帝说道,“但是你想没想到每个人中你心武技的程度是不同的?”

    “好像真没有想到。”周雁博说完将墨竹掷向了殷帝,但是被殷帝侧身躲过。

    周雁博再一次将白昙掷向在空中的殷帝:“还有呢!”

    殷帝剑尖一挑地面,让自己避开了周雁博的另一只飞扇,但是自己的背却露给了周雁博,周雁博看准时机冲了上去。

    殷帝感觉到身后有一阵气冲了上来,立刻转身用剑抵挡住,虽然出现了些许的偏差,但是还是挡住了周雁博的攻击,但是看到周雁博后他便僵住了:“刀鞘?”

    周雁博的苍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到了刀鞘里面,苍华后面则是周雁博的阴笑,至少殷帝是这样认为的。

    “看来你的的确确中了心武技,这样就好。”周雁博慢慢的笑道。

    “什么!?”殷帝感觉不对劲,这股笑容实在是太诡异了。

    周雁博突然一挑苍华,将对方的剑挑开:“凤翔式。”

    “这!什么!?”殷帝突然意识到周雁博要用什么技法了。但是这已经晚了,周雁博使用出来了凤翔连锁技。

    凤翔的四次连锁攻击毫不留情地打向了对方,没有防备的殷帝被硬生生中了四招技法,但是周雁博的伤让凤翔式没有发挥本来的力道,威力大打折扣。

    “你有完没完?”殷帝稳住脚步,反身对着周雁博挥剑。

    但是周雁博挡住了殷帝的攻击,而且用的是右手,殷帝发现,墨竹白昙因为刚才周雁博的凤翔式,没有时间接住,所以没在他的身上,现在他只有左手的苍华,但是他的右手却握着苍华的刀鞘。

    “他又是什么时候将刀抽出来的?”殷帝心里想到,周雁博抽刀合刀的速度实在是超乎殷帝的想象。

    周雁博反手拿住刀鞘挡住殷帝的剑的攻击,苍华顺势挥向殷帝。

    “要拉开距离!”殷帝现在已经不能再跟周雁博进行近距离战,他已经陷入了心武技内,要是再跟他近距离战,自己会一步一步被心武技束缚住,好在这个时候周雁博身上没有那两柄铁扇,不用担心对方会用此来束缚住自己的行动。

    “与我保持距离啊。”周雁博用手指穿过绑在苍华护手上的木圆圈将苍华旋转起来,让铃铛不停作响,“害怕时间一长心武技对你的作用越来越大是不是?”

    “没错,你现在的心武技恐怕是最难缠的技法之一了,明白这个的人都会与你保持距离,不让你的心武技发挥作用。”说完殷帝从后腰的腰包里拿出了暗器。

    “蝴蝶翎。”周雁博说道,“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用这种暗器,非要等到这个时候?”

    “因为我还以为用不着呢!”殷无说完,数枚蝴蝶翎从不同方向飞向周雁博。

    暗器是周雁博绝对的短板,不仅在使用上,而且还在应对上,所以周雁博才用独创的飞扇来弥补暗器上的吃亏。

    “现在的你受了严重的内伤,动不动都需要应对暗器的追击。”殷帝心里想到,“没有折扇,你的心武技防御也不能发挥作用。”

    “切!”周雁博小声说道,然后旋转着苍华放在自己面前,高速旋转的苍华将冲过来的蝴蝶翎打落在地,但是等到周雁博停下苍华的时候,身上还是有三处被暗器划伤了,蝴蝶翎是一种弧度很夸张的暗器,不懂暗器的周雁博无法预测它们的走向。

    周雁博一抹脸上的划痕,对着殷帝说道:“还是躲不过。”

    “没错,暗器的的确确是你的短板。”殷帝又拿出了蝴蝶翎说道,“对于重伤的你这一招更有效。”

    “你竟然还有啊。”周雁博说道。

    “那个小雨艾。”殷帝说道,“你曾经估计过她带了三十枚鹅翎,对不对?蝴蝶翎的体积比鹅翎小,而且我又不用其他的辅助东西,那你猜一猜我的腰包里有多少蝴蝶翎?”

    周雁博一惊:雨儿的腰包里除了鹅翎外,还有细线、烟雾弹其他东西,如果殷帝说的是正确的,那么他的腰包里蝴蝶翎绝对能够超过五十。

    “再来!”殷帝又一次地将蝴蝶翎掷出,周雁博依然用苍华旋转防御鹅翎,但是周雁博的不动却让他吃了大亏,身体上又添加了数到伤口。

    “周雁博他在干什么!?”云芸心里说道,“虽然移动也可能遭受暗器的攻击,但是总不能这样站在原地当活靶子吧?周雁博你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殷帝已经结束了第三轮的攻击,此时周雁博无力地垂下苍华,三次的攻击可以说让周雁博遍体鳞伤,眼神也开始变得空洞起来。

    “真难看啊。”殷帝面对着周雁博说道,“这个样子的你……如果你是被杀死的,那么绝对会是中了暗器死去,就像这样!”殷帝说着一枚蝴蝶翎秒追了周雁博的心脏掷了出去。

    “周雁博!?”云芸下意识喊了出来。

    原本像是失去意识的周雁博突然动了起来,一只手将暗器打落然后看着殷帝。虽然周雁博的眼神有些空洞,但是殷帝透过周雁博的眼神却感觉到周雁博再说:“你杀不死我!”

    周雁博又举起苍华旋转起来,殷帝再一次拿出数枚蝴蝶翎对着周雁博说道:“你的任性真是该有些限度了,结束吧。”可是还没有等殷帝使用蝴蝶翎,他的后脖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力道足够将他击晕。

    “是结束了,不过不是我,而是你。”周雁博说道。

    就在殷帝即将晕过去的时候,他发现击中他的是周雁博的铁扇白昙,而另一边他能够音乐看见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女孩子。

    “你是!”殷帝还没有想到,便晕了过去。

    “真是慢啊。”周雁博对着前面的女孩子说道,“再要是晚一步我可就支撑不住了。”

    “如果是这样。”女孩子走近说道,“小雁你就应该提前将你用铃铛的节奏告诉我才是,就不需要我现学现卖了。嘛!不过还不错了,殷帝他可是没有听出来其中的差别。”

    在身后偷袭殷帝的,正是殷无,不过她现在不是易容成三十岁青年的样子,而是她本来的面目。
正文 二百二十二·血鹰已逝,落英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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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二?血鹰已逝,落英到来

    两天后,在宜州周青骏的家里。

    “真没有想到你会过了两天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一结束就会来呢。”周青骏为周雁博到了一杯茶说道。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打败了殷帝之后我体力也不支了,没有直接昏睡过去已经算是好的了,这两天我一直都在修养,到现在为止,殷帝对我造成的内伤还没有消退,芸儿她已经对我输入了两次的气也不行。”周雁博慵懒的倚在竹椅上说道。

    “我这里没有关注着你那里的状况,在我看来有一点不好啊。”

    “大概是吧。”周雁博眯着眼说道,“您没有出战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最后究竟怎么样?”周青骏问道,“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受伤吧?”

    “公冶清柳,他也受了一点轻伤,对方殷必安好像很渴望和铁剑匠的传人打一场,结果两个人就认真了起来,差一点没有将二堂周围闹得天翻地覆,但是我出来的时候那里已经是狼狈不堪了。其余的人倒是没有事情。”

    “殷帝的手段我还是懂得,他擅长不同变化的攻击,论起攻击手段血鹰里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他,你们能够只有你受了稍微重一点的伤……”

    “也许是因为我和他单打独斗的结果吧。”周雁博打断周青骏说的话,“虽然后来芸儿赶过来,但是她没有插手,因为生我的气了。”

    “单打独斗?”周青骏说道,“你和殷帝一对一?怪不得我奇怪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内伤。”

    “这也是没有办法。”周雁博摇摇头,“他利用另外的三个殷来阻拦了我身边的三个人,让我一个人去见他,这摆明就是要我一个人对付他来着的,如果我再多一个人,恐怕你也会出现阻拦的。”

    “恐怕会的。既然你们是一对一,那么你是怎么打败他的?”周青骏问道。

    “心武技喽。”周雁博喝了一口茶说道,“用第四个运用控制来控制他的五感,不过他真的很恐怖,即使被我控制了五感,还能准确地做到反击,将我的胸口重伤,最后我连用轻功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只能原地防守他的暗器。”

    “他的暗器虽然小,但是胜在数量和使用上,你原地是躲不开的,而且你后期连心武技都不能使用,怎么可能赢?”周青骏问道。

    “那是因为殷帝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也许用意想不到来形容更准确一些,既然他能够让其他的殷来帮助他阻拦我身边的人,为什么我不能反过来?用殷来帮助我打败他?”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的,他万万没有想到殷无会来帮我,他将殷无放在最后一个阻拦我就是最大的失误。”周雁博狡黠地笑了一声。

    “这绝对不是你临时想出来的注意是不是,若是这样太容易被殷帝察觉了。”周青骏说道。

    “您说的没错,我在来宜州之前就已经和殷无说好了,像这样的事情还是提前准备的好,那时候我还没有希望能够派上用场,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最后是殷无将殷帝给击晕了,这一场才算结束。”

    周青骏听后哈哈哈大笑:“恐怕殷帝他到输都不会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吧,如果说这是在下围棋的话,那么殷帝苦心用来包围你的棋子反而被你利用了。”

    “是这样的。”周雁博说道。

    “那么。”周青骏收起笑声,“你来这里找我是为了什么?不可能只是单单来找我说一说你怎么获胜的这一件事情吧?”

    “是的。”周雁博也收起笑容,“既然我已经打败了五个殷,那么接下来还有最后的一场才是。”

    “最后的一场?”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殷之上,还有一个金。”

    “哦,这件事情。”周青骏恍然大悟,“怎么?难道殷帝他没有和你说吗?”

    周雁博很干脆地摇摇头:“打赢他后我已经不行了,怎么可能还在那个地方等着他醒过来?”

    “那么殷无和无常他们也没有告诉你了?”周青骏说道。

    周雁博还是摇摇头“否则我不会还没有等到治愈就来找你了。”

    “也罢。”周青骏说道,“就由老夫来告诉你,其实殷之上,没有金。殷已经是最大的了。”

    “没有金?”周雁博重复了一遍,“这又是你们编出来欺瞒下面的人的措辞?”

    “别把我们想的那么有心机。”周青骏说道,“我这句话有漏洞,其实应该是本来有金的,但是现在没有了。”

    “什么意思?”

    “白杨应该是这样对你说的:殷和金是开创血鹰的元老.其实这句话只有一半是真的,那就是开创血鹰的只有金而已,所以血鹰的历史上只有两个金,一个在一场暗杀之中失败被杀,另一个则可以说是安度晚年,两位金死后身为殷的我们也不知该怎么办,殷是有一项绝对的特长便能选上,但是金却没有这样具体标准,如果说开创血鹰的只能算是金的话,那之后就没有金了。”

    “原来是这样。”周雁博说道。

    “所以说,现在血鹰最高的,就是我们五个殷,硬要是说的话,殷帝他就算金,毕竟血鹰重要的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打理,可以说他就是血鹰的当主。”周青骏笑道,“所以你击败了殷帝后,就是结束了。”

    “明白了。”周雁博点点头。

    周青骏注视着周雁博,突然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周雁博问道。

    “对于血鹰啊。”周青骏说道,“接下来你可要收纳血鹰了,自然是对于血鹰的打算。”

    “他们已经不能叫血鹰了不是吗?”周雁博笑道,“其实从两天前开始,他们应该叫‘落英’了。”

    “咳。”周青骏说道,“那么你对落英有什么打算?”

    “我希望他们能够全部过来。”周雁博说道,“我很需要他们。”

    “要是有许多人不认同你怎么办?”周青骏又问道。

    “来去是自由,他们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的,但是他们认同了我,那么我就会尽到我应尽的职责。”

    “哦?”

    “还有,我希望他们能够将名字重新改一下,用现在的名字身份高底实在是太明显了,既然大家要在落英里面一起生活,那么只有职责上的义务,没有等级上的义务,我可不想让这些空洞的东西破坏大家之前的感情和羁绊。”

    “改名字?姓什么?周?”周青骏问道。

    “不一定非要姓周,看他们喜欢什么姓氏了,我想让落英成为一个密不可分的家族。”

    “你这个想法真是有意思。”周青骏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样也能称为‘家族’?一点亲属关系都没有。”

    “通过血缘纽带来维系家族是愚蠢的办法。”周雁博正色说道,“真正的家族是用过彼此之间的信任和羁绊组成的,即使没有血缘关系。”

    周青骏停下笑声看着周雁博,然后说道:“是老夫失礼了。”

    周雁博摇摇头:“您没有,是谁都会这么想的。”

    “羁绊联系起来的家族啊……”周青骏说道,“这就是你能够容忍周雁苏和苏雨儿的原因吗?”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在这个乱世里,下克上的事情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所以用血缘来维持的家族关系能够有多稳固呢?”

    随后周雁博又摇摇头:“不会太稳固。”

    “我记得你之前对我说过。”周青骏喝了一口茶,“是让我来主掌落英的,一切事情都有我说了算。”

    “没错,落英的事情,您是最熟悉的了,还是你来主掌的好,其余外人主掌只会乱添麻烦。”

    “你不怕落英会哗变?”周青骏问道。

    “那一定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周雁博正色道,“如果我的错误导致落英哗变,我坦然接受,连自家人都背叛我,可见我没有当当主的才能。”

    周青骏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微微一动手臂,将自己的茶杯碰到地下,摔成碎片。

    “您这是?”周雁博不认为周青骏连杯子都拿不稳。

    “说得好!”突然周青骏的屋内部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将周雁博吓了一跳,随后一个人走了出来。

    “殷帝?你怎么会在这里?”周雁博惊奇地说道。

    “不止殷帝呦。”殷无和无常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还有一些人,但是周雁博都不认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会在海骏前辈的屋子内?”周雁博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雁博啊周雁博。”殷帝大声笑道,“你不会简单地以为南明的这间屋子是一间很平常的住舍吧,这里可是我们用来讨论事宜的一个地方,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周雁博惊奇地看着周青骏,对方只是微微点点头。

    “怎么样,我们刚才的谈话你们应该都听得见吧?”周青骏问道。

    “是啊。”殷无救点点头:“一清二楚呢。”

    “你!你们!”周雁博没有想到这些人都在里面偷听。

    “你不用惊讶,小雁。”殷无说道,“不要小瞧我们的能力,其实我们早就在这里等待好了,殷老也是在这里等着套你的话而已,这有这样你才会说出心里话来,也是最真实的话。”

    “什么?”周雁博又不敢相信。

    “你们觉得怎么样?”殷帝对后面的人说道,后面的人都点点头,然后殷帝又看了看周青骏,他也是微笑着点点头。

    “很好。”殷帝说道,随后大家所有人在周雁博面前站好,然后单膝跪在地上。

    “你们这是!”周雁博被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

    “我等已经下定决心。”殷帝说道,“从此时开始,血鹰已经成为历史,在这里的,只有周氏的落英。”

    “至于姓氏吗。”殷帝说道,“就僭越一下,使用你妹妹的原姓——苏姓了。”
正文 二百二十三·荀家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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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三?荀家请求

    “你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云芸坐在马车上对着周雁博问道,“既然事情解决了,为什么不回佳州,却朝着午宜的方向走?”

    “正是因为事情解决了,才要想午宜方向走的,芸儿。”周雁博一边驾着马车一边笑道。

    “你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逻辑?”云芸说道,“而且将公冶清柳和苏雨儿也放在了宜州,就我们两个人去,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

    “这个很好解释,公冶清柳他虽然是佳州的工部尚书,但是我答应过他不干涉他的来去自由,所以他想要停在宜州多玩一会,我拦不住他;雨儿是另一回事,自从她跟随我后几乎都待在我的身旁,很少一个人独自活动,即使有,也是因为我有求于她,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那么我干脆好好地让她休息一会,随便她去哪里玩,宜州也好,佳州也罢,而且有猫儿陪着她,也没有问题的。”

    “殷无?”云芸问道。

    “现在应该姓苏才是,苏音蝶。”周雁博说道,“她和雨儿认识,雨儿的瞬身捉影就是她传授的。”

    “所以呢?就我们两个人,你到底想要去哪里?”云芸说道。

    周雁博嘴角一扬:“清州,位于荀家南面的清州,那可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去游玩。”

    “真是有意思啊,你堂堂一个当主不好好地呆在佳州管理事务,却满天下的胡乱跑。”云芸嘲讽道,“天底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这有什么?”周雁博笑道,“落英的事情交给海骏前辈就行,反正已经解决了,周家的事务就交给风雪绝对的没有问题,再说他的身边还有卫篱他们呢。”

    “那你这个当主究竟是干什么的?”

    “你想知道?”周雁博看了一眼旁边的云芸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周雁博只有‘周家当主’这个名分而已,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有名无实,我不在的时候,权力全都在周风雪那里;我在的时候,也不过是帮周风雪处理事务而已。”

    “你就不怕周风雪他们对你不满夺权,将你这个周家当主的名分也夺走?”云芸开玩笑到。

    “一点不怕,风雪想要就拿走是了,以他的才华去当一族的当主也完全没问题。”周雁博说道,“说实话,周氏势力只不过是我种下的一颗种子而已,而这颗种子的生长就看大家怎么照顾了。”

    “真是符合你的性格啊。”云芸感慨道。

    “若是没有周风雪,我绝对不会这么样做的。”周雁博笑道,“他能帮我真是最好的。”

    “既然你说到了周风雪,那么我不得不多说几句了。”云芸看着周雁博说道,“现在管理周氏事务的重要人物,八成可都是从荀家这里来的,七骏也好,落英也罢,他们原本就是荀家领地的人,虽然他们是自愿追随你过来的,但是他们的出处始终是改变不了的,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你的意思是……”

    “这就好比你做了一桌的山珍海味,用的是邻居家的炉灶、柴火和食材,最后却都到了你的肚子里,就算邻居的脾气再怎么好,这一件事请他心里也会很在意的,自然会对你有不满。”

    “荀家心里会对我有意见?”周雁博小声说道。

    “没错,所以作为荀家来讲,他们只可以利用,但是不能绝对相信。”云芸说出最后的结论。

    “以你的性格,恐怕猜不透荀家的心思尤其是那个荀文悠的心思,他似乎很了解周家的人,要是我没猜错,将南湖送给周家的建议也是他提出来的,荀家才不可能简简单单将南湖送给你。”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但是我始终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当初文昱兄对我的解释十分合理,但是越合理就觉得越不正常。”

    “唇齿相依。”云芸解释道,“他说的也许是对的,但是如果看地图的话就能明白,南湖—夜见一线再往西就是许多的附属家族,他们附属于韩家以及更南面的南国。荀家现在的位置其实很尴尬:南面是南国,那里地形气候都复杂,想要攻破南国耗费的人力和物力是没法想象的;北面则是三大家族的云氏;西面虽然是散乱的家族,但是再往东的高山民族建成的势力在不断东进,迟早会与荀家接触;而西面则可能需要应对的是韩家。荀家想要扩大势力,必须集中攻击一点,但是这样会有后方失火的可能,而将南湖给了你,就是在荀家东面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城墙,可以保证后方的安全,也可以达到两方相互依靠的效果。”

    “你刚进入南湖,一切都不稳固,一旦有情况荀家会成为你有力的救援;相同地,荀家在别处有战事的时候你就是荀家最坚固的防御,你们两方已经绑缚在一起了。”

    “这些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周雁博嘟囔道。

    “虽然我不知道周风雪他会怎么做,但是肯定也是八九不离十。”云芸说道。

    “是啊。”周雁博意味深长地看了云芸一眼,“有你在就是好。”

    ……

    六天后,周雁博的马车到达了午宜的北门。

    “你想怎么办?去见一见荀文昱?”云芸问道。

    “不了。”周雁博回到,“不去打扰他们了,我们直接从外围走,到达通向清州的官道就行。”

    周雁博的马车顺着围绕午宜的道路行驶,直接从北门绕道到了南门的官道,然后直接向南面,但是在午宜南十里的一个休憩的地方,周雁博还是见到了熟人:荀文昱和周雁青。

    “你果然不会进午宜。”当马车靠近的时候,荀文昱对着周雁博说道。

    “所以文昱兄就在这里拦着我了?”周雁博笑着说道。

    “是的。”荀文昱说道,“当你的马车从双岭道进入荀家的领地时候,风卫曾经跟我说过,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不想打扰我,所以就没让风卫在意这件事情,因为你做什么总有你的理由。”

    “你这么做是正确的。”周雁博笑道。

    “你是不是想要去清州?”荀文昱问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周雁博跳下马车说道。

    “从宜州向南就是午宜了,若是回去不用走这里才是,恐怕你又是想要出去游玩一番了,向南你没有去过的有不错的地方,只有清州了。”

    “荀文悠推测出来的?”

    荀文昱点点头:“看来瞒不住你,我和之秋在这里等着你是有原因的,先让之秋说吧。”荀文昱说完就走到一边。

    周雁博看着周雁青,周雁青将他带到一边说道:“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少当主你来做出才行。”

    “搞什么啊,雁青。”周雁博说道,“你现在可是荀家的官,怎么还要我来做主?”

    “是我妻子的事情。”周雁青说道。

    “令室又怎么了?”周雁博说道,“若是夫妻之间相吵架的话,我可做不了主,清官难断家务事不是吗?”

    “不,不!”周雁青连忙挥手,“我们两个人之间可是琴瑟相和的,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

    周雁青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内室有身孕了而已。”

    “这不是好事吗。”周雁博笑道,“最近的一次可是云冰叔叔的妻子怀了身孕,等我们回来可能就出生了。”

    “少当主你怎么还不懂!”周雁青对周雁博简直不该说什么了,“云冰先生可是云字辈,所以他的孩子是雁字辈这一点无疑,但是我可是雁字辈的,所以……”

    周雁博这才明白,周雁青要让周雁博定下一辈的字辈。这一件事情只有周家的当主和长辈才能决定。

    “这可就难办了。”周雁博挠挠头,“按理说这件事情可以交给老爹来办的……”

    “你已经是周家当主了,想这件事情你最有分量才是。”

    周雁博看了看一旁的树木:“现在快要到深秋的季节了吧?”

    “是的。”周雁青说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时候周家庄园的枫树的枫叶都已经变红了,会成为一道漂亮的风景,虽然现在周家庄园已经不在了,但是这样的景象却是永远忘不了的,既然如此那就用枫树的枫字吧,下一代就是枫字辈。”

    “这样好吗?七骏之中周秋年和周秋羽的字可都有枫字。”

    “有什么不好的,不要在意这些,实在不行大可以送一封书信去佳州问一问老爹。”

    “好的,我明白了。”周雁青点点头,“就听少当主的。”

    “说完了?”荀文昱问道。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看来文昱兄你也有事情啊。”

    “是有事情相求。”荀文昱小声说道,“而且除了雁博兄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更合适了。”

    “哦?”

    “你们要去的是清州。”荀文昱说道,“清州是荀家附属的家族你也知道吧。”

    “这我当然知道。”

    “其实事情就更清州有关。”荀文昱说道,“虽然清州的是附属于荀家的,但是现任清州当主的儿子却对荀家不抱有好感,而且十分反感他父亲对荀家的态度,随着他性格的成长,对于清州的权力是越来越渴望,而且已经有了篡位的想法。”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周雁博说道,“我只要能够安安稳稳在清州游玩就行。”

    “清州在荀家的地位至关重要,它可以算是荀家和南国之间的缓冲,只要清州在荀家手里,那么南面的主动权就在我这里,可是清州长子却想着放弃附属,与南国联合来应对荀家,一旦得逞,到时候荀家南面就会是一片战事,我们可不想看到这一幕,况且我们也没有精力来应对。”

    “所以呢?”

    “虽然是附属,但是我们不好直接干涉清州,即使是风卫也不行,所以只能拜托雁博兄你,你不属于荀家,是探测清州长子动向最好的人选。”

    “如果证实了怎么办?”周雁博冷冷的说道,“文昱兄不会也想让我动手吧?”

    荀文昱拿出一块玉令牌:“如果对方发动政变,雁博兄大可以用这块令牌调动荀家南面守城的荀家军,荀家南面和清州的风卫也会由你支配,这取决于你。”
正文 二百二十四·佳州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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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四?佳州失火

    “你还是答应了?”继续向南的马车上,云芸问道。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总觉得不好意思拒绝。”

    云芸从周雁博的腰间摘下那枚玉令牌看着说道:“这就是你的弱点,又恰巧被荀家利用了,不过依照荀文昱的性格应该不会想出这一个办法才是,说不定又是那个荀文悠的办法,他年纪小小就如此有心机,实在是要小心提防才是。”

    “我也相信这不会是文昱兄能够想出来的,但是至于是不是荀文悠的主意,我就不敢决定了。”

    “既然你答应帮荀家了这一件事情,那你有什么办法了?”云芸问道。

    周雁博摇摇头:“没有,你也是知道的。我从来不提前考虑什么办法的。”

    “我真是服了你了。”云芸说道,“这样你也敢答应,对方的情况我们还是一无所知。”

    “这些荀家风卫会告知我们的。”周雁博笑道,“而且在我看来,荀家之所以敢将这件事情交给我,并不是因为我。”

    “哦?”

    “而是因为有你。”周雁博说道。

    ……

    过了沈海城,就出了荀家“水网军略”的范围,而到了绿堤,就到了荀家和清州的边界,而这段周雁博一行用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到达边境的时候,已经是深秋的季节。

    “唉。”这一路上云芸时不时地在叹气。

    “芸儿你怎么了?”周雁博问道,“这一路上你老是在低声叹气啊。”

    “你为什么不猜猜呢?”云芸说道,“大家都说我是最懂你的人,看一看你是不是最懂我的人。”

    周雁博沉默了一会,对着云芸说道:“是不是关于年底的事情,你想着在新年前回到佳州?”

    “猜对了。”云芸说道,“毕竟是佳州的第一个新年,你一个当主如果不在佳州呆着的话,是十分说不过去的,而且我也不想在外面度过新年。”

    “放心好了,我们绝对会在新年之前回去的。”周雁博笑道,“我向你保证。”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后面有一个人快速骑着马向马车过来,这个速度明显是要追赶周雁博。

    “敌人?还是荀家的风卫?”云芸向后瞥了一眼说道,手也按在了腰带上的软剑。

    “风卫应该会在清州等着我们才是,至于敌人,一个人算什么敌人?”周雁博说道,“难不成……”周雁博立即将马车的速度慢下来。

    后面的人骑着马很快追上了周雁博的马车,在于马车并驾齐驱的时候,那个人拿出一块玉做的圆形牌子来,说了一句:“当主!”

    周雁博认得那块牌子:被花瓣包围的起舞的凤凰,这是周雁博设计的落英的牌子,只要是落英的人都会有一块。

    周雁博停下了马车,骑马的人也停下了马,下马走到周雁博身旁。

    “落英的人是吧?”周雁博问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在下苏杰。”苏杰说道,“海骏先生有东西要我交给你。”说完苏杰从胸口掏出一个经折装的书信交给了周雁博,周雁博接过后,先略看了一下,上面从周雁博离开后的这三个月的评定,写的很仔细。

    “我收到了。”周雁博合上书信说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是还有一件事情。”苏杰说道,“这件事情海骏先生要我务必亲自对当主您说,在我离开佳州到这里前不久,佳州阁失过一次火。”

    “佳州阁失火了?”周雁博皱了皱眉,“哪一个地方?什么原因?”

    “听海骏先生说是佳州阁的入会舍附近的石墙,原因是一个卫士在夜晚点灯的时候不小心引起的,入会舍也遭了秧。”苏杰如实回答道。

    “入会舍?”周雁博重复了一句,入会舍是佳州处理领地内一切农事的地方,这地方竟然在秋收这么重要的时候着火……

    “那么现在怎么样了?”周雁博问道。

    “幸亏救火及时,没有太大的损失,也没有人受伤。但是入会舍暂时不能用了,于是周风雪大人就将佳州阁的风绘府作为暂时的入会舍办事的地方。”

    “这样很好。”周雁博点点头,“不愧是风雪,这样的处理是最好的。”

    “以上就是我这次来的全部消息。”

    “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不过请你回去后给海骏前辈和风雪带一句话。”

    “少当主请说。”

    “从现在开始,加强佳州的巡防,直到我们回来。”

    “啊?”苏杰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现在佳州可是处于安全的地带。

    “请务必将这句话告诉给周青骏和周风雪两个人,还有,回去的时候也要小心一点。”

    “谢谢当主大人的关心,我这就告辞了。”苏杰一行礼,离开了周雁博,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原来血鹰的高层都会不约而同地承认周雁博,刚才他说的话没有一丝的傲慢,反而是有威严还有亲切带人的感觉,这样的当主恐怕谁都愿意追随。

    “你刚才为什么要求佳州加强巡防?”云芸一边看着刚才苏杰送来的书信一边问道,“听你的口气好像那场失火里面有什么隐情似得。”

    “万家灯火。”周雁博慢慢驾着马车说道,“这是佳州景色之一,但是这样的景色却存在着一个隐患,就是火灾,如果说是民居里面,我们只能相互劝诫小心火灾。但是在佳州阁里面,对于灯火这一类的使用可是有着严格的规定,童静夜老先生制定的规定,我和风雪,还有野鹤爷爷与荀文悠都看过,只要严格执行是没有问题的,而且需要点灯火的地方丘宁和亚当斯可是下了一番功夫构思,保证不小心的时候也不会引起火灾。可是苏杰传来的消息确是一个佳州阁的卫士不小心引起了火灾,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就凭这一点?”

    “佳州可是我的心血。”周雁博淡淡地说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佳州了,所以这样我才怀疑有人潜入了佳州阁,故意纵火来引起恐慌,为什么不在其他地方着火,偏偏是正直繁忙时候的入会舍?这也说不过去。”

    “那你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吗,是谁做的?”

    “没有,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他们和刺杀白杨是一路的人,都是为了阻止佳州的发展。”周雁博说道,“等到我回去后,必须要带着落英好好查一下这件事情了,白杨可不能白死。”

    “书信上怎么样?”周雁博****了一句。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云芸说道,“一切按着你的想法来进行的,唯一一点就是夜见的清崎庄过来找了好几次,看来是非常的急。”

    “哦!回去后这件事也要先决解一下了。”

    出了绿堤后,周雁博走进了清州的范围内:“看呐,这就是清州的地界了,再往前不用一天的时间就是清州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地游玩一番。”

    周雁博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前方不远处的丛林之中有人大声喊救命,周雁博和云芸相视一眼,立刻驾着马车飞奔而去。

    不远处的草丛之中停留着一辆破损的马车,一看就知道是认为损害,周围还躺着几个已经被杀死的仆人,行李洒落一地,马车周围只有不到五个家丁,还有一个穿着比较高贵的老人,他们正在死守着马车,而在他们的外围却围着几十个土匪,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

    一个土匪朝着马车冲上去,老人身旁的一个家丁想要阻燃,但是却被这个土匪刺穿了胸膛,土匪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容,拔出大刀继续冲向马车,突然有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向了这个土匪,被黑影击中的土匪顿时倒在了地上。

    “哎呀呀。”从草丛之中走出来一个人,黑影也回到了他的手里,“这是这两个月来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事情了,一群恬不知耻的人在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真是令人讨厌啊。”

    所有人打量着这个刚出现的人:约莫二十岁不到,皮肤白净,头发后扎成辫,穿的是青花白底的衣服,白色淡蓝色边的外衣,手中拿着一柄花纹复杂的唐刀搭在肩上,腰间还别着黑白两柄折扇。

    老人似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连忙挥手:“这位少侠,请救救老朽和我的家人吧。”

    “你是什么人?”一个土匪问道。

    “闲人。”周雁博回答道,“看不惯你们的一个闲人。”

    “你这是找死!”五六个土匪立刻围了上来,同时冲向了周雁博。

    周雁博则是利用心武技将所有土匪的攻击全都一一回避掉,任凭土匪怎么挥刀,顶多不过是沾到周雁博衣服的边。

    等到土匪一轮下来没有沾到一丝好处的时候,周雁博则是说道:“轮到我了。”说完一侧刀打中在了一个土匪的腹部,直接将他给打晕。

    看到这一幕,所有土匪都按捺不住,一齐攻了上来,却是很容易被周雁博给拦下来了。周雁博利用太极的脚步,快速用苍华打中好几个人的身上,直接将他们打到在地上起不来。也不知道哪一个土匪喊了一句:“跑啊!”。剩下不到五六个土匪立刻四散开来,但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周雁博,两柄折扇击中两个人的后脖子将他们打晕,剩下的三个则是被周雁博用轻功追上,没有逃脱。

    确认没有漏网的土匪后,周雁博拍了拍手,这时候那个老人走了上来,对周雁博行礼说道:“实在是太感谢这位少侠了,如此大恩,实在是难报。”

    “老人家客气了,只不过是徒手之劳而已。”周雁博说道。

    “老朽姓董,董一非,不知少侠的名字……”

    “在下姓周,周佳之。”佳之是周雁博给自己起的字,本来想要是等到自己成人礼用的,但是周雁博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正文 二百二十五·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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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五?岚(二)

    “芸儿,你能将马车弄进来吗?”周雁博对着官道上的云芸喊道。从对话之中周雁博听出来了董一非也是要去清州,但是途径荀家和清州边界的时候被土匪给盯上了,两方势力的交界永远都是看管最薄弱的地方,所以周雁博决定载董一非一程。

    “我在尝试。”官道上传来云芸的喊声,对于驾驭马车,云芸还有一些不擅长。

    但是不一会,云芸还是将马车弄进了丛林里面,停在了董一非那辆破损的马车旁边,余下的人开始将散乱的行李重新整理好放进周雁博的马车里,董一非的亲人也从破损的马车里出来了:一位长女和一个长子,后来董一非说他的配偶早已经因病死去,只剩下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长女现在正直豆蔻年华,但是儿子却只有五岁,看得出来刚才的事情对他的惊吓不轻,现在脸还在发白。他们两个人也上了周雁博的马车。

    “这些土匪你打算怎么办?”云芸问道,“就将他们放在这里?”

    “那可不行。”周雁博挠挠头,“总不能让他们在祸害这个地方吧,我们能救一次,可不能保证每一次都救。”

    “现在回绿堤有些晚了。”云芸说道。

    “有了!”周雁博打了一个响指,然后走到官道上从腰间摘下那枚玉令牌,举在空中左后晃晃,好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过来,否则他们会将周雁博当成疯子来看待。

    云芸不知道周雁博要做什么,但是过了一会后,有两个人用轻功出现在周雁博面前,单膝行礼:“周大人。”

    周雁博收回玉令牌:“果然荀文昱他不放心我,这一路上面都让风卫一直盯着我的行踪是不是?”

    “周大人请息怒。”一个人说道,“当主这也是为了周大人好,所以有些冒犯的地方还要请周大人包涵。”

    “罢了罢了。”周雁博挥挥手,“看在荀文昱他煞费苦心的面子上,我也不说什么了,草丛之中的那群土匪交给你们处理了,你们应该没有问题吧?”

    “请周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的。”

    “那就好。”

    周雁博走到马车上,准备继续向清州出发。

    “那些人不会是……”云芸小声问道。

    “看来这个玉令牌还真的能够调动荀家风卫的力量,荀文昱说的真不假。”周雁博也小声说道。

    “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云芸说道。

    “只要想好办法,交给风卫处理也行,我们一边游玩一边等着结果也可以。”周雁博小声笑道。

    周雁博的马车整理好重新出发,马车内让给董家姐妹和行李;周雁博和董一非坐在马车前沿;云芸则是骑上了原本牵着董家马车的那匹马;剩余的家丁则是在一旁紧跟着。

    “不知少侠你去清州是为了什么?”董一非问道,“听口音少侠不像是附近的人,更像是最北面的宜州口音。”

    “董老先生好耳力。”周雁博说道,“还有别叫我少侠什么的,听着很不舒服,我只不过是去清州游玩的一个人罢了。”

    “哦!原来如此。”董一非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既然是游玩清州,那么周公子打算待几天?”

    “这还没有确定。”周雁博说道,“肯定会有一段时期。”

    “这样最好。”董一非说道,“那么就请周公子和你的同伴暂时居住在老朽家吧,老朽家就在清州城内,也好让老朽回报一下你的救命之恩。”

    “这好像不合适吧?”周雁博说道,“况且又不是您一个人住。”

    “没事!没事!”董一非说道,“老朽的住宅本来就大,与其让它空着,还不如让你们住进来,这样你们也省去了找客栈的麻烦。”

    ……

    到了清州董家的住宅,周雁博才发现这个住宅的确不是一般的大,在清州里面可以算是上乘的府邸了,周雁博怀疑董一非的身份有些特殊,后来打听才知道,董一非原本是清州的大学士,地位仅次于清州当主,即使现在他已经辞官养老,但是影响力在清州还是数一数二的。

    “看来我救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啊。”周雁博说道。

    “也许是老天都在帮你,要是这位董老先生用得好的话,可就事半功倍。”云芸说道。

    “是啊。”

    午夜的时候,荀家风卫在清州的负责人来到董府找到周雁博。

    “在下是清州的负责人,毕方。”

    “说一下清州现在的情况吧。”周雁博说道,“我想听一听荀文昱他究竟将什么样的烂摊子搁到我这里了。”

    毕方点点头:“现在清州当主姓李,已经有五十二岁的高龄了,他养有三子:长子李成,二子李年和三子李兴,这三个人之中三子李兴是一个书法绘画的爱好者,对于处理家族事务什么的没有兴趣,所以他也就主动放弃了这场继承权的争斗;长子李成深受他的父亲影响,做事情不温不火,安于现状,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是是一个处理政事的好手;关键在于二子李年身上,他和长子正好相反,做事雷厉风行,敢作敢为,而且不乏一些心狠手辣,他是长子继承权最大的威胁,更糟糕的是,家族之中支持李年的人比长子要多。”

    “所以一旦真的有继承权的战争,李年成功的概率最大。他反对荀家的附属关系,希望借助南国的实力来摆脱荀家的控制并与荀家对抗,而且他现在也在暗中发展军力,不得不说他是荀家隐藏的威胁之一。”

    “我怎么看到了荀文鸣的影子?”周雁博揉了揉脑袋说道。

    “恕我直言,当主恐怕正是因为害怕自己发生过的事情在清州重演,所以才请周大人出马帮忙的,您既然能够平定荀家继承权的战争,对于清州来说也是一样。”毕方一丝不苟地说道。

    周雁博一脸惊讶地看着毕方,然后说道:“很难想象你竟然能够当着我的面说出这些话来,要是被你们的当主听到了,别说你的位置,连性命也难保。”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真是有趣的人。”周雁博笑道,“我并不讨厌你,有没有兴趣到佳州来,我想落英会接受你的。”

    “请允许我给您一个忠告。”毕方说道,“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最好不要再在荀家的领地内说出口,虽然是接间的,但是你这么做对荀家是有威胁的,虽然之前荀家的不会计较,但是之后就说不准了。祸从口出,对任何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周雁博挥挥手:“我知道了。”

    “大致的情况我都已经告知您了,绿堤方面的荀家军也准备好了,随时听候你的调动,还有,清州的风卫也属于你调动的范围内。”

    “看来荀文昱很重视这件事情啊。”

    “因为清州对于荀家至关重要。”毕方说道,“您知道盐吧?清州对于荀家重要的意义不仅在于它是和南国的缓冲,而且在于它是重要的海盐产地,一旦断了盐,对于荀家也是致命的,其中的道理您作为一个家族的当主,自然也是明了。”

    “的确。”周雁博说道,“对于不靠海的势力来说,盐是必不可缺的东西,也是最需要下功夫的东西。”

    第二天,周雁博和云芸开始游玩清州周边的地方,他谢绝的董一非亲自带领参观的好意,而是请他派一个了解清州当地的人作为领路的就行了。

    两个人先到的是清州的码头和海滩,对于周雁博来说,看到江河十分容易,但是看到海还是第一次,这也是周雁博第一次看到地平线。

    “那里是小清山。”家丁介绍道,“是一座不高的山丘,但是那里确实看海的好去处。”

    “能过去吗?”周雁博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路有一点长。”家丁说道。

    “我倒想去看一看。”

    家丁带领着两个人前往小清山。

    “二位请注意一下。”家丁说道,“小清山的南面二位想怎么玩都没有问题,但是北面请不要去,那里是一座军事水城,可是不允许闲杂人进入的,如果因为误闯两位受了什么伤,我回去可无法向老爷交待的。”

    “我们明白了。”

    周雁博和云芸是分开游玩的,家丁则是跟随着云芸,因为有时周雁博喜欢一个人发一会呆,云芸也知道这一点,才会同意让周雁博一个人。

    正当周雁博一个人发呆看着海时,眼睛的余光瞥到了一个人,忽然想到什么,立刻走了上去。

    周雁博走到这个人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兰?”

    那个人停滞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周雁博一眼,随后又回过头来。

    “果然是你。”周雁博走到岚的旁边,她那种垂下的头发和病态白的皮肤不常见。周雁博正发现她在专注于手上的画笔,画的正是面前的海景。

    “你还记得我么?”周雁博说道,“在夜见的时候,我倒退着走路不小心将你撞到了。”

    “好像有这件事。”岚淡淡地说道。

    “你的兰是哪一个兰?”周雁博问道:“上次你走的时候只留下了一个字,是四君子的兰吗?”

    “不,风的岚。”岚依旧不停手下的笔。

    “原来是山风岚。”周雁博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么姓呢?”

    这时候岚才抬起头看着周雁博说道:“姓不重要。”

    听到这里,周雁博才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很有意思。

    “……你住在清州,还是夜见。”周雁博在一旁看着岚作画说道,“应该是住在夜见来清州作画的吧?”

    “我不喜欢问东问西的。”岚还是淡淡地说道。

    “真是抱歉。”周雁博挠挠头,“如果真是这样,你一个人随处走动是很危险的。”

    周雁博话还没有说完,五个蒙面的人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看就知道有功夫底子。

    “就像是这样。”周雁博挡在岚前面说道。
正文 二百二十六·清州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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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六?清州的地位

    五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围住了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人对着周雁博喊道:“将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周雁博拿出墨竹来,他以为是在清州的管辖范围内,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所以没有带苍华。

    “你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吗?”周雁博问道。

    岚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说道:“有的。”

    “很好,他们交给我就行。”周雁博说道,“你能保护好自己吗?”

    这一回周雁博没有听到岚的声音,他向后瞥了一眼,只看见她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上的画,没有在理会周雁博。

    “哎呀呀,性格真的和另外四个人相反呢。”周雁博心里想到。

    随后周雁博对着五个人伸出左手竖起并拢的食指和中指说道:“由我一个人来对付你们五个人,还需要我再做出些什么让步吗?”

    五个人被周雁博的做法给激怒了,一齐挥动着武器冲向周雁博,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对方是周雁博,先上来的两个人直接被周雁博打倒在地上,而接下来的一个人功夫倒是不错,能做到不停地闪躲周雁博的攻击,但是等到他看准了一个时机攻击周雁博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招防守中反攻击中,结果还是被打晕在地上。

    剩下的两个人不敢乱动,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一下子就解决了两个人,可见不是他们对付的对象,其中一个人看到由于刚才的打斗,周雁博已经离专注于绘画的岚有一段距离了,便下定决定通过挟持岚来逼迫周雁博,于是全力挥刀冲向了岚。

    他本以为自己会比周雁博快上一步,但是他没有想到一点:周雁博会猫足技的。正当他的刀挥向岚的时候,周雁博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张开墨竹向上一挥。

    结果让两个人目瞪口呆:周雁博的墨竹像一柄锋利的刀一样,直接将那个人手中的刀硬生生地划成了两半,被划掉的部分掉落在了地上。

    “对毫无防备的女孩子下手……”周雁博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冷,“看来你会是对倒霉的那一个。”说完周雁博全力一掌打中了他的下巴,这个可怜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种冲击力弄晕了过去。

    最后的那个人吓得连忙向后方跑去,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他能够对付的了。可惜的是就算是这样小规模地打斗,还是被不远处的云芸察觉到了,而那个人逃跑时却与云芸撞了个正着,他打算用手中的武器吓唬一下云芸的,但是却被云芸用凤游掌反手缚住打倒在地上。

    “呦,芸儿。”周雁博向云芸挥了挥手。

    云芸走过来看了看周雁博身旁倒下的四个人,说道:“你怎么总是遇见这样的事情?这里可是清州。”

    “偶尔活动一下也是很不错的。”周雁博笑道,“他们不过是活动的木桩而已。”

    一阵收拾的声音突然传入了周雁博的耳朵里,是岚正在收拾东西。

    “画完了?”周雁博问道。

    “没心情了。”岚淡淡地说完后,就起身向后走去,“再见了。”

    当岚走过云芸的身旁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神相对在了一起,云芸总感觉这个人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淡。周雁博则是一直注视着岚的离开。

    之后周雁博半蹲下看了看一个人说道:“清州的治安很差吗,这里可以算是清州城内,还有这样打劫的人。”

    “清州治安还算是不错的。”那个领路的家丁说道,“不过的确有一股神秘的群体,他们就在清州城内活动,趁着人少的时候专门打劫,之后就神秘消失在了城内,连驻军都那他们没有办法,看来这次他们是踢上铁板了。”

    “算了不管了。”周雁博站起身子,“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云芸问道:“那个人是谁?”

    “哪个人?”

    “别装傻,就是从你身旁离开的那个拿着画具的人,穿的是深蓝色的衣服,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是不会穿这样颜色衣服的。”

    “雨儿她不就是穿着深蓝色衣服吗?”周雁博说道,“应该没什么奇怪的。”

    “别转移话题。”云芸说道,“况且雨儿她是因为身份的需要。”

    “我只知道她叫岚,山风岚。至于她姓什么,住在哪里以及其余的都不知道。”周雁博说道,“还有一点就是她绘画的技术不赖,若是再努力,绝对能名满天下。”

    “就这些?”云芸简直不敢相信。

    周雁博耸耸肩:“只有这些。”

    “真是稀奇啊,之前无论是我,还是燕儿雨儿她们,你不用一个时辰就将她们了解的明明白白,为什么这次会失手呢?”云芸嘲笑道。

    “芸儿你尽管嘲笑吧。”周雁博说道,“她和你们不同,算是另一个极端。”

    ……

    下午回到董府的时候,周雁博恰巧碰上了董家的小儿子—董一格。

    董一格在那场土匪拦截的事件之中恰巧看见了周雁博对付土匪的手段,所以十分地敬佩周雁博,于是拦住周雁博想要他教给自己那些武学。

    “你为什么想要学习武学,只是因为你看到了我打跑土匪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致吗?”周雁博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是。”董一格摇摇头,“如果能够学到佳之哥哥你的功夫,我就能很好地保护姐姐了。”

    “你很在意你姐姐?”

    “是的,爹爹老是忙东忙西的,很少在家里陪我,所以都是姐姐来陪着我的,所以我最喜欢姐姐了,而且姐姐也不会硬让我背书什么的,而父亲却总是将我关在屋子里背书,我觉得很烦。”

    周雁博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基本都是他姐姐照顾大的,所以在他的眼中姐姐甚至比他的父亲更重要。

    “董老先生在官场上是一个很成功的人,但是在家庭之中却失败多了。”周雁博心里想到。

    “佳之哥哥你能够教我吗?”

    “那你先能告诉我长大之后想要做什么呢?”

    “我只想保护我的姐姐。”董一格说道。

    这个答案周雁博十分满意,他对着董一格说道:“那你要明白,以后你迟早要成为一家的当主,到时候你不仅要保护你的姐姐,还可能有你的妻子,你的儿子还有其他的人,这会是一个很重的负担,你有信心坚持下去吗?”

    “有!”

    “很好。”周雁博点点头,“我会教给你一些武学,但是你必须先记住五点……”

    傍晚的时候,毕方再一次找到了周雁博。

    “周大人有什么打算?”毕方问道。

    “先不管李年那个家伙是不是想要真的玩篡位,我很好奇他的家人对他怎么看?”周雁博说道。

    “您是想要去见一见现任清州当主?”

    “不见他。”周雁博摇摇头,“他和那位大哥都在这场权力争斗的核心,判断难免会有偏向,要问就问事外人,旁观者清嘛。”

    “你要见的是老三李兴?”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见一见这个宁愿为了书画而放弃权力的人,很有意思,他可是比宋徽宗聪明多了。”

    “你一个人?”

    “没错。”

    清州府李兴的房间,这里不仅是李兴休息的地方,还是他的画室和收藏室。

    李兴走进他的画室兼收藏室,里面没有点灯,正当他在点灯的时候,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李兴公子,我们来谈一谈怎样?”

    李兴连忙转身,只见他作画的座椅上此时坐着一个人,穿的是白底青花的衣服。

    “你……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李兴吓得连忙后退。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来问一些问题的。”

    “来!”李兴想要喊侍卫。

    “我劝你最好别这个样子做!”周雁博打断李兴,“我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也同样能够悄无声息地离开,所以这个距离挟持你更是轻而易举。”

    “你究竟想要怎样?”

    “我说了我只是来问一些问题的。”

    “什么问题。”李兴问道。

    周雁博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示意他先坐下,李兴迟迟疑疑地坐下后,周雁博说道:“我想听一听你对于谁继承清州当主的看法。”

    “你是荀家的人还是南国的人?”李兴嚯的一声站起来。

    “都不是。”周雁博摇摇头,“不过我受了荀家的委托而已。”

    “这么说你还是代表荀家了?”

    “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来问一问你的看法的,没有其他事情。”

    “你为什么来问我?”李兴重新坐下问道,“我不懂这一套,问别人应该更有用才是。”

    “正是因为你置身事外,所以才最有参考价值。”

    李兴看了周雁博一眼,沉默了一会说道:“大哥和二哥,说实话两个人我都觉得不怎么满意,大哥和父亲一样,做事过于成熟稳重,缺少魄力;二哥却是做事激进,有时甚至是不计后果,简直就是按着自己的性子来,很难想象这是同一个父亲生出来的儿子。”

    “大哥做事遵守父亲的那一套,以清州的安稳为重中之重,他们明白荀家和南国哪一方都不好惹,所以选择依附于比较强大的荀家;二哥却反对父亲那一套不作为的方法,他更希望能够扩大清州的影响力,他认为荀家压榨清州的太多,所以想要教训一下荀家,在他的心里认为一但离开清州,那么荀家会元气大损,虽然这个想法有些片面,但是多多少少也是正确的,二哥他抓住了荀家的命门,但是小瞧了荀家的实力。”

    “你这不是很了解吗?”

    “跟他们身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多多少少会耳濡目染。”李兴说道,“先不说大哥二哥谁对谁错,但是看清州的位置来说,就是一个平衡的支点,这就好比一杆秤,一端是荀家,另一端是南国,无论清州倒向谁,这个平衡都会打破。”

    “清州不是依附于荀家的吗?”周雁博问道。

    “名义上的。”李兴回答道,“荀家和清州彼此心照不宣而已,清州不会像荀家缴纳什么贡税,也不会让荀家左右清州的未来,同样的,清州会向荀家提供贸易上的便利和一些其他好处。清州和南国也是一样,毕竟南国也需要荀家过来的资源。所以与其说清州是附属,更像一道隔在两方之间的铁门,不会为任何一方随便开门。”

    “我似乎明白了。”

    “所以我怎么样你也应该知道了。”李兴说道,“一旦铁门打开,最先受到损害的,就是这一道铁门。”
正文 二百二十七·南国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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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七?南国探子

    “我似乎明白你的想法了。”周雁博站了起来,“今天晚上的对话很有用。”

    李兴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你真的不是荀家的人?”

    “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只不过是一个受了委托的人而已。”周雁博说道。

    “我不管你是不是受了委托。”李兴说道,“你说过你代表的算是荀家,我想问一问如果事情真的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了,你会怎么做?让荀家的军队进驻清州吗?”

    “这也是你最担心的是不是?”周雁博说道,“无论是荀家还是南国,谁的军队进入清州的领地就会破坏掉这个平衡。”

    李兴点点头。

    “放心好了,如果是我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不会用下下策的。”周雁博说道。下下策就是指派军队进驻清州。

    随后周雁博走到一幅画的面前,看了看这幅画,对着李兴说道:“这是你最近买到的画吧?就连装裱都是新的。”

    “是的。”李兴点点头。

    “是谁画的?”周雁博问道,“你来之前我已经将所有的画看了一遍,只要是挂在这里的画,都会有题词、名字和印章,唯独这一幅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幅山水画。”

    “这幅画是我偶然出去采风的时候发现的,更令人惊奇的是画这幅画的人是一位年轻的女子,不得不说她的手法十分精妙,这幅画是我整整求了她三天才得到的,应该是她受不了我的烦扰才答应的,但是她要求不留题词、不留名和不留印章。”李兴说道这幅画侃侃而谈,“那个女子绝对不是清州的人,所以这可能是我能得到的她的唯一一幅画了。”

    “岚……”周雁博小声说道,“怪不得这么熟悉。”

    “什么?”

    “没什么。”周雁博说道,“占用你的时间太多了,我该走了,要是被看到了就不好了。”

    李兴突然叫住周雁博:“请等一下!”

    “什么事?”周雁博回过头问道。

    “我看得出来,你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所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但是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请说。”

    “我不知道你在清州呆了多久,但是清州有一个很神秘的群体,他们专门挑在人少的地方抢劫……”

    “这件事情我知道。”周雁博说道,“就在今天我还遇见过他们,一群蒙面人,会一点武学,但是不够精进。”

    “看来你将他们打倒了。”李兴说道,“这伙人正是因为犯过事后找不到才会让大家觉得神秘,但是如果知道其中的隐情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

    “看来你知道啊。”

    李兴点点头:“知道的不能再知道了,他们其实就是受了我二哥的命令而已,或者说他们就是二哥的人。”

    周雁博皱了皱眉:“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恐怕连你的大哥和父亲都不知道吧?”

    “虽然我只是一个只喜欢书法绘画的官宦子弟,但是也有我的圈子,而且我接触到的人不会比我的大哥和父亲少,换另一个角度说,我在民间能够获得到的消息不比任何人少,所以我才会这么确定而已。”

    “真是没有想到啊,你竟然会对我讲这些。”

    “我已经置身事外了,说不说都一样,恐怕以你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也能知道这一点。”李兴说道。

    “你说的这一点我还是真的想不到。”

    “官匪勾结。”李兴摇摇头,“否则怎么会有这个词?二哥他想要篡位,光靠清州那一帮人是不可能成功的,只要军队还在父亲手中,他就没有机会,所以发展自己的势力至关重要,但是其中所需要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

    “我明白了。”周雁博说道,“你已经说的够多了。”

    ……

    周雁博走在街道上,回想着刚才李兴说的话,周雁博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李兴知道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等周雁博走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巷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说了一句:“你们还要跟多久?”

    本来身后无人的小巷出现了两个人,周雁博转过身看着两个人淡淡的说道:“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有。”其中个子高的那一个人开口了:“我们想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清州李兴那里,你们之间又说了些什么?”

    “如果你们想知道这些的话。”周雁博说道,“应该对我更客气一点,不要说话这么冰冷,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我们没有求你!”个子较矮的说道,“如果你不说,我们自有办法。”

    “那你们就试一下吧,反正那样的态度我是不会说的。”

    周雁博说完,高个子悬着身子冲向了周雁博,挥动着拳头打向周雁博。

    “你们不是李年的人?”周雁博躲开后问道,这个人用的轻功和拳法十分诡异,一点也不像正规的轻功和拳法。

    高个子的人没有回答周雁博,而是拿出了一个较小的弓搭上一支箭射向了周雁博,周雁博连忙用墨竹挡下这一支箭,这个时候小个子手中出现一把奇怪的刀砍向了周雁博,这一招很是平常,反倒是令周雁博起了疑心,所以这一招他不接下,而是利用轻功躲开。

    等到周雁博拉开一定的距离后,他发现折扇上有奇怪的液体,像是碰到箭之后留下的,眼色很奇怪,周雁博想到了什么,对着两个人说道:“南国秘术,你们是南国的探子。”

    “真是失策。”周雁博说道,“我记得你们腰间的那种五色绳腰带是南国人必须要佩戴的一种饰物之一,没看到是我的失策。”

    “告诉我们你是谁,为了什么。”高个子说道。

    “你们还是放弃吧。”周雁博用手帕擦掉墨竹上面的毒液说道,“虽然我没有接触过南国的秘术,但是你们想要打倒我还是不可能的。”

    “想要打到我,至少派五个人过来才有可能。”周雁博说完,取下了背后的苍华。

    对面两个南国的人没说什么,接着冲向了周雁博,他们的步伐虽然不及瞬身捉影诡谲,但是也很难摸得着规律,加上沾有毒的武器,的确是很难缠的对手。

    “飞扇是不能使用了。”周雁博心里考虑到,“这么暗的光线,很容易被对方做什么手脚,近距离的打斗也不能用,皮肤接触到什么也就完了。”夜间的打斗给了周雁博太多的限制,也包括心武技?控制的使用。

    周雁博利用苍华在一定距离之内应付两个南国的人,不得不说这两个人的配合真是默契,不比无常差,高个子的用的是微精弓,这种弓比正常的弓小,但是射速快;小个子用的是南国的小柴刀,这种刀在南国很常见,几乎家家都有,是一种不错的近距离武器。一个在远处攻击,一个人在近距离缠斗,而且两个人的武器上都可能有毒,让周雁博没办法完全放开手脚。

    突然高个子从后面拿出一个暗器抛向周雁博,这个暗器的形状很古怪,周雁博用苍华打掉后一看,不禁全身一颤,一个蝎子,在周雁博的苍华上,正向着他的手爬来。

    周雁博连忙甩掉这个蝎子,然后用苍华带着气将其杀死。

    “不能再与他们打下去了,即使赢了晚上也别想睡觉了。”周雁博心里想到,然后从袖袋里拿出了一个烟雾弹丢向两个人,南国的人,还没有接触到烟雾弹这种东西,所以当周雁博将它丢向他们突然迸发出烟雾的时候,让两个人立刻变得慌张起来,而周雁博趁着这个破绽用苍华将两个人打晕,然后立刻离开了小巷。

    “周围没有荀家风卫的人,我说一个人就行,毕方还真的这么做了,不知道他是太过聪明还是太过忠诚……”

    当周雁博回到董府的时候,云芸正在屋外点着风灯看书,毕方也在一旁等着,看到周雁博出现的时候,云芸说道:“怎么这么慢?”

    “先别说这些!”周雁博说道,“毕方,你立刻去找一套没有穿过干净的衣服来,还有一块大一些的布,芸儿你去拿一些柴火点燃一个火堆,快一点。还有,这件事情别在董府做!”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周雁博怎么了。

    “快一点啊!”周雁博着急地说道,“理由一会告诉你们,我先去洗一个澡,衣服送到我那里去。”

    周雁博立刻进入房间然后脱掉衣服,不久后毕方将干净的衣服拿了进来,周雁博亲自将脱掉的衣服用布死死地包好然后交给毕方:“别打开,直接拿去烧了,必须烧成灰才行。”

    “啊!?”毕方不知道周雁博这去一趟李兴那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周雁博洗好澡后去马车那里拿了一个小檀木箱子来到云芸点的火堆旁边,换下的衣服已经在里面烧着了,周雁博将用干净的布包好的苍华拿出,檀木箱子里装的是一些工具,用来保养苍华用的,是公冶清柳给的。

    周雁博将苍华的刀柄和刀鞘全都拆开,只将金属做的刀身和铁扇墨竹放在火上面烧着,这一点温度自然对刀造不成什么伤害,随后周雁博将刀鞘和刀柄也放在火堆安全的距离烤着,自己则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云芸问道,“你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

    “我见过李兴了。”周雁博开始讲述自己遇见的这些事情,包括那两个南国探子,“离开后以防万一,我现在一个客栈里面找了一个房间等了一刻钟才悄悄回来的,防止他们找到这里。”

    “那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云芸问道。

    “南国的秘术我也听说过许多,其中一项就是他们能通过洒在别人身上的特殊气味找到一个人,这个气味我们闻不见,但是他们能够通过虫子之类的寻找到。我怕他们在我的衣服和武器上面动了这样的手脚,才迫不得已这样做的。”

    “通过火烧将气味给消除。”毕方说道,“不过这样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总比不做好。”周雁博说道,“毕竟董老先生的身份太特殊了,我不想救了他又害了他。”

    “毕方。”周雁博说道,“从明天开始,你需要让风卫暗中紧紧盯着董府了,任何有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他们真的可能找到这里。”
正文 二百二十八·南国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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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八?南国老人

    第二天,周雁博和云芸走在清州的街上。

    “今天还有心思出去玩?”云芸问道,“毕竟昨天发生了那种事情。”

    “我们来清州本来就是为了玩的。”周雁博说道,“况且我没有看到五色绳腰带,应该没有事情。”

    “但是这也没有办法确定没有人跟踪我们。”

    “芸儿你对南国了解多少。”周雁博问道。

    “没多少。”

    “周家庄团的书里有对南国描述的书,书上说他们是一群信奉一种奇怪宗教的人,而且极其忠诚,五色绳腰带就是他们信奉的标志之一,无论怎样,他们是不会将腰带给摘下来的,而且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

    周雁博突然拉着云芸的手向一旁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南国的神秘是世人皆知的,所以他们的思维也是相对的落后,昨天那两个人绝对是南国来的探子,这一点已经很匪夷所思了,这样的事情不像是他们能够做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

    “背后有人在搞鬼,应该是李年。”周雁博说道,“他让南国的探子监视了整个清州的官僚体系,很厉害,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甚至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其中还胁迫了许多人,毕竟用南国的秘术是很容易做到的。”

    “我能够明白你昨天的举动了。”

    “这些无聊的话题就说道这里,要做的事情我都和毕方说好了,反正这是荀家的问题,我只是给个方法而已。”周雁博说道,“现在难得甩掉了燕儿和雨儿,就我们两个人好好地游玩一番,前面就是清州五湖了。”

    “难得甩了燕儿和雨儿?”云芸说道,“就算她们在,我们两个人出去她们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难道燕儿又做了什么让你困扰的事情?”

    “没错。”周雁博回想到当时在佳州周雁苏偷听他们两个人说话的那件事情。

    “燕儿的调皮可没有准。”周雁博说道。

    两个人几乎在外面玩了近一天才回到了董家,这个时候毕方在已经等候的不耐烦了。

    “周大人玩的有些忘乎所以了。”毕方说道。

    “有事情你们来做,我只不过是来游玩的。”周雁博说道,“最后你们只要能向荀文昱交差不就行了?”

    毕方摇摇头,不再和周雁博争论,而是交待周雁博吩咐的事情:“我们听了周大人的意见,派几个人伪装成到清州来的富商,故意在人少的地方转悠,这个方法还真有用,让我们抓到了好几个土匪,但是根据逼供他们不过是最底层的喽啰,没太大的用处,好在他们将他们聚集的地方供了出来,我们已经监视住了,不过单凭清州风卫的力量没办法做到一网打尽。”

    “用不着。”周雁博说道,“锁定两三个最有用的人,趁着他们单独一个人的时候绑走不就行了?”

    “已经在做了。”毕方说道,“如果顺利的话,就能够找到不利于李年的证据。”

    “光是这样恐怕还不行吧?”云芸说道,“只不过是几个土匪的话,李年完全可以假装不认识,证据也可说是我们捏造的,总之想要凭借这些就击败他是不可能的,别忘了他的身份,他可是清州当主的二子,也是最后可能成为下一任清州当主的人选,他说的话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说的没错。”周雁博点点头,“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怎么办?”毕方说道。

    “想要扳倒李年,就必须有足够摧毁他一切的证据,比如说暗中购买兵器,招买人马,对于清州当主来说,这可是十恶不赦的重罪,足够将他带到死刑上了。”云芸说道,“对付地位越高的人,解决他的证据就必须越重。”

    “也许将要抓到的那些土匪头子能够帮我们。”毕方说道,“运送兵器这些事情总不能明着来。”

    “还有那些在清州边界抓到的土匪,就是抢劫董家的,也仔细询问一下,也许有意外的收获。”

    然后云芸又看着周雁博:“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再去一趟清州府内。”周雁博说道,“这回我要去看一看现任清州当主的态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能够找到清州当主的线索。”

    “我和你一起去吧。”云芸说道,“第二次去对方肯定会有戒心,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有那么差劲吗?”

    “至少有时候你做事总爱发呆。”云芸一笑,“有时候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夜晚,两个人悄悄来到清州府,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什么都是在暗中进行,周雁博和云芸凭借毕方的清州府地图,顺利地找到了清州府大堂,这里是处理清州一切事务的地方,只要翻看一下处理过的不同的事务,很容易推断出清州当主的意向。

    虽然是这样,但是周雁博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声,清州事务堆放地简直是一片混乱,连最基本的分类都做的很差劲,有时候周雁博看着看着就会发现另一份的事务,而两份事务之间没有丝毫的联系。

    “怎么样?”云芸问道,她对这些东西提不起兴趣来。

    “差劲透了。”周雁博回答道,“看来清州当主真的是有些老糊涂了,不同之间的事情连分类都做不好,他是时候该隐退了,不过还好的是,虽然大部分的事务是由他亲自处理的,但是已经有许多的简单的事务是长子处理的,许多的署名是李成,我还没有看见一份李年的,而且从李成处理的事务能够看出他的确是继承了他父亲办事的风格,至少在正规继承上荀家是有利的。”

    “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办?”云芸问道,“去拜访一下清州当主,还是李成?”

    “这个关键的时刻就不去了。”周雁博放下手上的东西,“回去吧,只要能够找到足够推翻李年的证据就行,这一点毕方他们绝对能够做到,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该怎么玩就怎么玩,然后立刻离开清州,说实话这里的菜实在是不合我的胃口,全都是海里的东西。”

    云芸悄悄打开门向外面看了看,说道:“许多人一辈子还吃不到一回海味呢,你也该知足了。”

    两个人绕过巡逻的士兵,从围墙上离开了清州府,两个人正向着董家方向跑去的途中,周雁博感觉到了身后有一阵杀气,是冲着他们两个人来的,于是立刻抱起云芸尽全力跑向旁边,云芸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看见刚才他们站的地方有许多木质的针,很像周雁苏使用的飞针。

    “我们还是被跟踪了。”周雁博转过身说道,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衣服带有南国的色彩,身材有些矮小,还有些驼背,手中拿着一个齐身手杖,看来是支撑身体用的。

    “一个老人。”云芸看着说道,“这种穿着,他的腰带好像是五色绳,应该是南国的探子。”

    “是南国的人,但是不一定是探子。”周雁博说道,“南国的人恐怕越老越恐怖,像他这样的年龄,恐怕想要弄死我们的手段太多了,这样的人做探子太可惜了。”

    “但是他的价值也多。”云芸说道,“我们两个人完全可以制服他然后将他交给毕方,这样说不定收获更大。”

    “算了吧。”周雁博抱紧云芸慢慢后退,“这样的人我可不想惹,再说了抓了他就等于告诉了南国那群人我们在哪里,这一点也不划算,反正我是不想和这样的人交手,说不定他拿什么蝎子蜜蜂之类的来对付我。”说完周雁博抱着云芸用猫足技快速离开。

    “他有追过来吗?”周雁博问道。

    “有。”云芸向周雁博身后看着,“而且轻功不赖,很难想象他会是一个花甲老人。”

    “那就不能直接回董府了。”周雁博说道,“左前方是树林,我们就在那里甩掉他。”说着周雁博就朝左前方前进。

    “我看即使是树林也甩不掉他。”云芸说道,“他依旧在紧跟着,前面那片树林一点也不密,想要紧跟住是没有难度的。”

    “所以需要用一点小伎俩了。”周雁博一笑,“我右面的袖袋里有烟雾弹和一些其他的东西,芸儿你看着用,只要能够甩掉他就行。”

    云芸从周雁博的袖袋里面拿出来了三枚烟雾弹和细线,看来是苏雨儿交给他的。

    “朝着树林的高处走。”云芸说道,“就算对方的轻功怎么好,但年纪也非常大了,总是会有些吃不消的。”

    周雁博开始用轻功跳上树枝,而且越来越高,但是那个南国老人似乎没有跟着跳上来,而是到达一定高度后跟在后面,似乎只要能够看见周雁博就行了。

    云芸拿出三枚暗器,瞄准了南国老人过来的路线掷了出去,其中的一枚绑着一颗烟雾弹,暗器钉在了老人前面的树枝上,烟雾弹顿时升起来一阵烟雾。

    “现在降低高度。”云芸说道。

    周雁博慢慢降低行进的高度,云芸将剩下的烟雾弹使用出去,顿时周雁博身后变成了一片烟雾,什么也看不清。

    “你就不能给我省着点?”周雁博说道,“我只有五枚啊。”

    “如果说对方能够通过气味来追踪你的话,你有一百枚都没用。”云芸说道。

    “人呢?”

    “没有追上来。”

    “那就行。”此时周雁博也正好离开了树林,将云芸放了下来说道,“回去吧,明天我们可是要去滨岩塔游玩,还是早一点回去睡觉的好。”
正文 二百二十九·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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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二十九?岚(三)

    滨岩塔距离董家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周雁博起了一个大早,否则今天一天之内是没有办法将滨岩塔周围玩遍的。

    云芸还在起床之中,如果不是周雁博敲门吵醒了她,现在她还在睡梦之中。这段时间周雁博在庭院之中舒展一下身子,却看见一角的董一非也早已经起来了,不过好像在和谁谈话,那个人的装束不像是家丁,更像是身居官位的人。

    透过董一非的表情,周雁博能够清楚的看到董一非脸上的反感和无奈,以及些许的焦虑。两个人似乎交谈地不怎么欢快,那个人离开时表情很不好。等那个人离开后,周雁博则是凑了上去。

    “啊,周少侠。”董一非发现了周雁博走过来,立刻做出笑脸说道,“今天是要去滨岩塔一带,没错吧?”

    “是的,一会就出发。”周雁博点点头。

    “需要我派一个家丁来引路吗?”

    这会周雁博则是摇摇头:“不了,自己去发现会更有意思,有人跟着反而觉得束手束脚的。”

    “这倒也是,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

    “刚才的那一位是谁?”周雁博问道,“看他的外貌和气质像是做官的,看来找您是有重要的事情吧?我记得您可是清州的元老,虽然现在辞官了,但是影响力依旧不减。”

    “是有些事情。”董一非说道,“不过是清州内部的事情,他们想让我出来说几句话,虽然我还有些影响力,但是我早已经不做官了,所以就拒绝了他,结果就是这样,两个人不欢而散了。”

    “什么事情,还需要您从新出来?”周雁博趁机问道。

    “唉。”董一非摇摇头,“这件事不谈也罢,我也不想多管。”

    这个时候云芸正好从屋子内出来,董一非眼尖,看到后对周雁博说道:“云姑娘已经出来了,周少侠还是早一点出发的好,那里可不是半天能够玩完的地方。老朽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多打扰了。”说完董一非急忙离开了周雁博身旁。

    云芸走近周雁博身旁说道:“董老先生?你们刚才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周雁博抱胸看着董一非的身影说道,“看来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走吧。”云芸说道,“你来驾驭马车。”

    滨岩塔位于清州东十里的地方,这里曾经是原来清州的所在地,但是受到天气潮流的影响,清州就像北整体移动了十里,住在这里的人就慢慢少了许多,所以滨岩塔这里也叫做清州旧城,塔本身就是清州的标志,从塔上方可以有更加宽阔的视野,这里是看海上日出的极佳地方,虽然清州旧城多少有些荒废,但是滨岩塔还是定期维护的。

    站在滨岩塔的第九层,周雁博倚着栏杆说道:“这里可真是美景,要是夏季来就更好了,现在觉得有些冷。

    “建议你还是多穿一些衣服吧。”云芸说道,“毕竟已经深秋了,衣衫单薄的话容易得伤寒。”

    “其实真的应该夏天来的。”周雁博转过身倚靠在栏杆上看着云芸说道,“虽然清州位于南面,这里没有太冷的时候,但是这样的秋冬没有韵味。”

    “这些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很奇怪。”云芸说道,“佳州也是处于微微靠南的位置,如果不是在叶勋山脚下的缘故,那里冬季也不会下太大的雪,佳州能够下大雪是因为独特的位置。”

    “也是。”周雁博挠挠头,“听你这么一说是应该快一点回佳州了,今年是她的第一个冬景,我可不能错过。”

    云芸眼光瞥到一个人,对着周雁博说道:“那个人我怎么看的很眼熟,不是吗。”

    周雁博也循着云芸的眼光方向看去,然后说道:“岚?她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来画山水画的。”云芸朝前面走去倚在栏杆上:“你不去看一看她吗?”

    “你竟然会同意我过去?”周雁博惊讶地说道。

    “我也对她很好奇,她如果真的是照你所说的那样,从夜见到清州一路上没有遇见什么危险,这也是奇事一件了。”云芸说道,“至少我做不到。”

    就像云芸说的那样,岚的确在这里作画。

    “滨岩塔?还有清州旧城?这个角度真是不错。”周雁博在岚的身后说道。

    岚依旧没有回答周雁博的话,而是关注在自己手上的画上。

    周雁博坐在了岚的旁边说道:“上次我们的交谈好像被打断了,如果说今天又能遇见你,算是机缘吧?”

    此刻周雁博一直注视着岚,不仅是因为她这个人很独特,还有他作画的方法,一般的山水画必须是在宽大的桌子上面进行才行,毕竟要放置不同的毛笔,还有砚台、水碟这些东西,但是岚却是不同,她作画用的是卷轴的形式,将生宣做的卷轴固定在特制的倾斜的木板上面,其余的东西则是放置在地上然后作画,这种方式周雁博第一次见到,毕竟墨汁也算是一种水,倾斜着上墨汁可能因为斜度让未干的墨汁流下来,从而毁掉整幅作品。

    但是周雁博看岚的手法,能够保证使用的墨汁量恰到好处。墨分五色:焦浓重淡清,每一种墨和水的比率不同,效果也就不同,尤其是淡和清这样的,水的成分很大,不好控制,平面上作画便是如此,斜面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周雁博能够明白为什么李兴一定要不厌其烦地买下岚的画,光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岚换了一只勾线笔说道:“这样可以吗?”

    “什么?”周雁博问道。

    “应该有人陪你来的,将她放在一旁好吗?”

    “这个……”周雁博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芸儿她是没有事情的,一会我就会去找她,到是你我更好奇一些。”

    “是吗……”

    “我很在意你做的画,说实话我想请你去佳州了,想让你为她做一幅画。”周雁博笑道。

    “佳州?”

    “是的,她在应宁,我敢打赌天底下没有比她很好看的城了。”周雁博开始回想自己心目中的佳州。

    “她既是一座城,也是一道风景。”周雁博看着岚说道,但是接下来他却不往下说了,因为他看到岚有些不对劲:拿着勾线笔的手一直在颤抖,呼吸也开始有些紊乱。

    “岚?”周雁博问了一句。

    这回岚连笔也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岚!”周雁博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失礼了。”然后立即抓住岚的手腕开始把脉,周雁苏曾教给他一些简单的诊断方式,以备不时之需。

    “芸儿!”周雁博朝着滨岩塔大声叫道“芸儿!”

    趁着云芸赶过来的这段时间内,周雁博仔细给岚把了脉,然后又摸了摸额头:“奇怪啊,脉象虽说有些弱,但是还很平稳,脸上也没有发病的迹象,难道是天生的?”从一开始周雁博就很在意岚的皮肤,过于白了。

    “怎么了?”云芸赶了过来,“突然叫我?”

    周雁博说道,“岚有些不对劲,但是我找不出是什么原因来,也许是天生的。”

    “你将马车带过来,我在这里先稳着她。”云芸说完将岚平趟在草地上。

    “别忘了将她的东西也收拾一下,小心一下那幅画。”周雁博离开时嘱咐了一句。

    马车带着岚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到清州的,好几次差一点伤到了路边的行人。

    周雁博将岚带到了距离董府最近的一件屋子内,这里是风卫的房子,算是富贵人家的房子了。

    大夫很快被周雁博请了过来,云芸和周雁博在一旁看着,而屋外有风卫把守着。

    “大夫,还没有好吗?”周雁博着急问道。

    “怪事!”大夫诊断完后看着周雁博说道:“老夫行医也快四十年了,头一回遇见这样的情况,这位姑娘无论从脉象还是脸色上都没有问题,可是就是找不到生病的根源。”

    “有没有可能是天生的?她的皮肤不觉得有些病态的白吗?”云芸问道。

    “是有这个可能。”大夫说道,“但是即使是天生的病,那也有发作的迹象,再者说就凭这位姑娘皮肤的白而判断是不是天生的病,太武断了些。”

    “大夫您就说能不能治好吧?”周雁博说道。

    “老夫是无能为力了。”大夫无力地摇摇头,“老夫顶多通过药物来调节她的身体,但是找不到病根,我也没有办法,您只好另请高明了,告辞。”大夫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另请高明……”周雁博最先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她毕竟不在自己身边。

    “大夫!”周雁博出去一把抓住大夫的手臂,“那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暂时是不会。”大夫说道,“但是我不敢保证永远不会。”

    “那就好。”周雁博松开了大夫的手。

    “我去将她的东西搬下马车来。”云芸说道,“毕方答应将这里给岚修养了,东西还是放在她的身边她才感觉安心吧。”

    云芸去拿东西的时候周雁博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办,知道云芸回来后,将一张折叠的纸交给了周雁博。

    “这是什么?”周雁博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话:

    不要多管闲事,两天之后解药送到,否则等着替这位姑娘收尸吧

    “看来是李年的人。”云芸说道,“他们注意到你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岚可能没有生病,而是中了南国秘术。”

    “是我的错!”周雁博握紧拳头,“我还是太大意了,将岚卷入了其中。”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更像是一个人拄着拐杖的声音,两个人朝大门看去,一个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昨晚那个南国老人?”周雁博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正文 二百三十·曼丹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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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三十?曼丹洛可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周雁博看着这位南国老人疑惑地想道,毕竟自己已经十分小心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南国的人!”守在大门旁边的两个风卫也警觉起来,纷纷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上。

    周雁博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情况,这个南国老人好像没有看见大门前两个风卫一样,直接走向周雁博。

    两个风卫相视一眼,冲向了这个南国老人,准备将他给擒住,但是他们的刀却被南国老人的木手杖挡住,随后简单一击,就将两个人打倒在地上,没有费丝毫的力气。

    “连第二招的机会都不给……”这一切都被看在了周雁博的眼里,现在他很庆幸昨天没有与他交手了。

    南国老人已经进入了门内,还是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前走着,也许他清楚周雁博是不会走的,也许是其他的理由。

    “这位老人家!”周雁博一步挡在了云芸面前将苍华从后背拿出对着南国老人。“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若是可以的话,最好别跟我打斗起来,保不准会出现什么问题。”

    南国老人嘴角一扬,将脸上的皱纹也动了起来:“无知的小辈,你以为能够打得过我吗?”

    这是南国老人第一次对着周雁博开口,他说的话很难听懂,发音十分模糊,加上南国当地说话语速比汉话快,所以听起来十分地难懂,而且声音还比较沙哑。

    周雁博是勉强听懂了,对着老人说道:“您可以试一试,昨天我能够抱着一个人从你的面前离开,所以在速度上我是占优的,单凭这一点,我就有优势了。”

    老人大笑起来:“小辈,你太自信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云芸问道,“你眼前的这个‘小辈’可是谨慎得很,他认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就一定不会留下,我不相信你能无凭无据找到我们。

    老人从腰间的布布袋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是昨晚云芸为了摆脱他而使用的暗器。

    “就是这个,你们也太小瞧我了。”南国老人说道,“只要有这样的物品,我就能够通过留在上面的气味找到这个东西的本人。”

    “还真是通过气味追踪的。”云芸一皱眉,“南国的人都是属狗的不成,鼻子这么灵敏?”不过这只是云芸的想象而已。

    “我不在意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周雁博说道,“请你离开好吗?虽然你是老人,但是我多少也不会放水的。”

    南国老人又笑了:“无礼的小辈,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就这么慢慢走到你身后的那个房间里去,只要你能成功将我拦住,我就离开。”说完南国老人慢慢走向周雁博身后的房间。

    “我绝对不会将你放进去的。”周雁博说道,那个房间可是岚休息的房间,这么一个南国老人进去实在是太奇怪了。

    南国老人不说什么,而是慢慢走向岚的房间,既不加速,也不绕道,就是以最短的距离和固定的步伐向前走。

    “以他的步速,走到岚的房间大约需要三十秒,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够用心武技控制住,到时候就结束了。周雁博心里考虑到了这些,立刻冲了上去。

    “芸儿你别插手!”冲上去前周雁博嘱咐了一句。

    “直接冲上去?”云芸心里想到:“一丝机会也不留给别人?”

    虽然也许周雁博是对的,但是云芸还是不禁摇摇头:“雁博你还是太心急了,速攻不是你的强项。”云芸深知周雁博的行事风格。

    周雁博手持苍华打向南国老人,但是对方依旧在向前走,直到周雁博的苍华已经接近了他的胸口的时候,他才用上自己的手杖将周雁博的苍华一挑,偏离了自己的身体,老人接着向前走,现在他们两个人身体快要接触了。

    “顾不得了!”周雁博不考虑碰上了南国老人会不会中毒之类的想法,而是直接对着他的胸口使用了太极推掌,想要逼迫对方后退,而难过老人双手握住手杖放置在胸前,挡住了周雁博的这一个推掌,自己只是微微后退了一点。

    “什么!”周雁博一惊,自己用气的推掌只让对方后退了一点,连一寸都不到。南国老人趁着周雁博吃惊之余,一旋手杖,前端打中了周雁博的胸口,反将对方给逼退了。两个人拉开了距离后,老人又开始向前走。

    “这一切做得干净利索,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花甲老人应有的反应,不过周雁博你是怎么回事,对方只是平常的一击你连心武技都没有使用上?”云芸看着刚才的情况想到。

    “怎么回事?”周雁博看着走过来的老人,“刚才心武技没有作用?”心武技没有作用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在和周青骏对阵的时候,周雁博的心武技就失效过,但是那是被周青骏利用强攻攻破的,说起来心武技还是有作用的。可是这次不同,周雁博完全没有心武技使用的感觉。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就在周雁博思考的时候,对方又向前走了几步。

    周雁博侧身冲上去:“凤翔?腾华。”苍华从下方直指老人的下颚。

    同样的,这一招还是被老人用手杖拦住:“好强的力气,你将这柄刀当做棍棒使用?”这一点南国老人没有想到,他以为周雁博不拔出刀鞘是在小看他。

    “凤翔式。”周雁博收回苍华再一次使用出去。

    “使用了凤翔式连锁技?”云芸一看周雁博的起势就明白了,“没有心武技做铺垫的凤翔式,说实话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凤翔式的第一点就是心武技?封锁,然后才进行攻击。

    连锁的攻击对向了老人,虽然攻击速度快,时间又长,但是老人却是能基本应付过来,加上这是打折扣的凤翔式,所以一阵下来还是老人占优。

    “周雁博这个家伙,已经没有章法了。”从周雁博使用凤翔式云芸就能看出,周雁博只是胡乱打。

    “好小辈!”南国老人说道,“这一招真不赖,要是再精进一些,我可就难以招架了。”

    “散华!”周雁博将飞扇使用了出去,后面可是老人的死角。

    周雁博本以为老人会避开墨竹,这样自己可以在前面缠住老人,而飞扇则是能够做到出其不意。但是老人看到飞过来的折扇,则又是双手握住一旋手杖,将飞扇打落。

    “还真的是从南国来的。”云芸已经看到了老人的手杖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比较深,“直接用木仗来抵挡飞扇,结果受到了破损。”

    老人也看到了手杖上的划痕,对着周雁博说道:“看来这一招很危险,我这手杖可是南方千年树木做成的,竟然被划开了一道痕迹。”

    “谢谢夸奖。”周雁博说道。

    “那么我也就不能客气了。”老人说完,接着向前走,但是手却没有闲下来,而是掏出来竹针飞向周雁博,两个人的距离十分近,周雁博不可能挡下来。

    深知这一点的周雁博纵身一跳,避开了飞针,老人则是按照之前的速度依旧向前走。周雁博于是决定从他的身旁以及后方进攻,让他应接不暇。

    老人绝对是一个经验老道的人,他立刻转过身来应对周雁博,而脚步却是依旧向着房间走去。

    “周雁博,你别想着从别的方向攻击!”云芸说道,“你必须呆在房间门前才行!”

    “明白了!”这回周雁博重新回到房门之前。

    “没用的。”老人再一次将竹针用了出去。但是这一回周雁博没有躲,而是张开了白昙划过自己身前,竹针在周雁博身前一定距离停滞了下来,仔细一看是白昙划过的气带阻挡了飞针。

    “嗯?”这样子老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很可惜老人家。”周雁博说道,“你的竹针已经被我无效化了。”

    “很有意思。”老人说道,“你这种武学我没有见过。”

    “过奖了。”

    “但是你已经拦不住我了。”老人说道,“我与房门只有十步了。”说完老人向前一步。

    “先封锁了他再说!”周雁博待在原地准备好了心武技。

    “现在准备有些晚了?”云芸这样想到。

    老人与周雁博打斗的时候,距离房门只剩下了五步,只要周雁博没有拦住,他就输了。

    心武技起到了作用,无论老人怎么变换攻击,周雁博都能钉在原地。

    “这个武学很有意思。”老人说道,“不枉费我出来一趟了。”

    “如果你不再向前走可就是输了。”周雁博说道。

    “这个如何?”老人伸出一拳打向周雁博。

    周雁博一看,顿时全身发颤,老人的拳头上,竟然有两只蜈蚣,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周雁博后退,结果就退到了岚的房间门后,而老人也走进了门内正好一步。

    “我赢了。”老人说完,就朝着躺在床上的岚走去。

    “你给我站住!”周雁博立刻上前想要拦住老人,“我可不许你动她!”

    老人反手将一根竹针刺进了周雁博的左肩,顿时周雁博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麻药?”周雁博身体没有办法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走到岚的床旁。

    “周雁博?”云芸走进房间,“你怎么了?”

    “身子……没知觉了。”周雁博说道,“快拦住他,小心他的竹针。”

    “小鸣虫。”老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岚头也不回地说道:“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虫子,它生长在南国南面潮湿的森林里面,躲在阴凉地方,只要被它咬了,就会出现头晕呼吸急促的情况,但是身体却不会出现紊乱,如果三天之内不救就会因为血液败坏而死,是一种很棘手的虫子。”

    “什么?”周雁博说道,“你是说岚被这种小鸣虫咬了,怎么可能?”

    “哼!”老人冷笑了一声,“南国的成人必须要学会的一种秘术,就是操纵虫子,这一点算不了什么。”说完老人从五色绳腰带上解开一个小木瓶,然后拿出一根竹针沾上瓶子里面的液体,然后刺进岚的穴道内。

    “你在干什么!”周雁博叫道。

    “这是解毒的药。”老人说道,“我在给她解开这种毒。”

    随后老人看了周雁博一眼:“我是曼丹洛可,是南国一个村群的长老。”
正文 二百三十·曼丹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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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三十?曼丹洛可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周雁博看着这位南国老人疑惑地想道,毕竟自己已经十分小心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南国的人!”守在大门旁边的两个风卫也警觉起来,纷纷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上。

    周雁博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情况,这个南国老人好像没有看见大门前两个风卫一样,直接走向周雁博。

    两个风卫相视一眼,冲向了这个南国老人,准备将他给擒住,但是他们的刀却被南国老人的木手杖挡住,随后简单一击,就将两个人打倒在地上,没有费丝毫的力气。

    “连第二招的机会都不给……”这一切都被看在了周雁博的眼里,现在他很庆幸昨天没有与他交手了。

    南国老人已经进入了门内,还是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前走着,也许他清楚周雁博是不会走的,也许是其他的理由。

    “这位老人家!”周雁博一步挡在了云芸面前将苍华从后背拿出对着南国老人。“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若是可以的话,最好别跟我打斗起来,保不准会出现什么问题。”

    南国老人嘴角一扬,将脸上的皱纹也动了起来:“无知的小辈,你以为能够打得过我吗?”

    这是南国老人第一次对着周雁博开口,他说的话很难听懂,发音十分模糊,加上南国当地说话语速比汉话快,所以听起来十分地难懂,而且声音还比较沙哑。

    周雁博是勉强听懂了,对着老人说道:“您可以试一试,昨天我能够抱着一个人从你的面前离开,所以在速度上我是占优的,单凭这一点,我就有优势了。”

    老人大笑起来:“小辈,你太自信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云芸问道,“你眼前的这个‘小辈’可是谨慎得很,他认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就一定不会留下,我不相信你能无凭无据找到我们。

    老人从腰间的布布袋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是昨晚云芸为了摆脱他而使用的暗器。

    “就是这个,你们也太小瞧我了。”南国老人说道,“只要有这样的物品,我就能够通过留在上面的气味找到这个东西的本人。”

    “还真是通过气味追踪的。”云芸一皱眉,“南国的人都是属狗的不成,鼻子这么灵敏?”不过这只是云芸的想象而已。

    “我不在意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周雁博说道,“请你离开好吗?虽然你是老人,但是我多少也不会放水的。”

    南国老人又笑了:“无礼的小辈,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就这么慢慢走到你身后的那个房间里去,只要你能成功将我拦住,我就离开。”说完南国老人慢慢走向周雁博身后的房间。

    “我绝对不会将你放进去的。”周雁博说道,那个房间可是岚休息的房间,这么一个南国老人进去实在是太奇怪了。

    南国老人不说什么,而是慢慢走向岚的房间,既不加速,也不绕道,就是以最短的距离和固定的步伐向前走。

    “以他的步速,走到岚的房间大约需要三十秒,只要运用得当,就能够用心武技控制住,到时候就结束了。周雁博心里考虑到了这些,立刻冲了上去。

    “芸儿你别插手!”冲上去前周雁博嘱咐了一句。

    “直接冲上去?”云芸心里想到:“一丝机会也不留给别人?”

    虽然也许周雁博是对的,但是云芸还是不禁摇摇头:“雁博你还是太心急了,速攻不是你的强项。”云芸深知周雁博的行事风格。

    周雁博手持苍华打向南国老人,但是对方依旧在向前走,直到周雁博的苍华已经接近了他的胸口的时候,他才用上自己的手杖将周雁博的苍华一挑,偏离了自己的身体,老人接着向前走,现在他们两个人身体快要接触了。

    “顾不得了!”周雁博不考虑碰上了南国老人会不会中毒之类的想法,而是直接对着他的胸口使用了太极推掌,想要逼迫对方后退,而难过老人双手握住手杖放置在胸前,挡住了周雁博的这一个推掌,自己只是微微后退了一点。

    “什么!”周雁博一惊,自己用气的推掌只让对方后退了一点,连一寸都不到。南国老人趁着周雁博吃惊之余,一旋手杖,前端打中了周雁博的胸口,反将对方给逼退了。两个人拉开了距离后,老人又开始向前走。

    “这一切做得干净利索,真的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花甲老人应有的反应,不过周雁博你是怎么回事,对方只是平常的一击你连心武技都没有使用上?”云芸看着刚才的情况想到。

    “怎么回事?”周雁博看着走过来的老人,“刚才心武技没有作用?”心武技没有作用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在和周青骏对阵的时候,周雁博的心武技就失效过,但是那是被周青骏利用强攻攻破的,说起来心武技还是有作用的。可是这次不同,周雁博完全没有心武技使用的感觉。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就在周雁博思考的时候,对方又向前走了几步。

    周雁博侧身冲上去:“凤翔?腾华。”苍华从下方直指老人的下颚。

    同样的,这一招还是被老人用手杖拦住:“好强的力气,你将这柄刀当做棍棒使用?”这一点南国老人没有想到,他以为周雁博不拔出刀鞘是在小看他。

    “凤翔式。”周雁博收回苍华再一次使用出去。

    “使用了凤翔式连锁技?”云芸一看周雁博的起势就明白了,“没有心武技做铺垫的凤翔式,说实话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凤翔式的第一点就是心武技?封锁,然后才进行攻击。

    连锁的攻击对向了老人,虽然攻击速度快,时间又长,但是老人却是能基本应付过来,加上这是打折扣的凤翔式,所以一阵下来还是老人占优。

    “周雁博这个家伙,已经没有章法了。”从周雁博使用凤翔式云芸就能看出,周雁博只是胡乱打。

    “好小辈!”南国老人说道,“这一招真不赖,要是再精进一些,我可就难以招架了。”

    “散华!”周雁博将飞扇使用了出去,后面可是老人的死角。

    周雁博本以为老人会避开墨竹,这样自己可以在前面缠住老人,而飞扇则是能够做到出其不意。但是老人看到飞过来的折扇,则又是双手握住一旋手杖,将飞扇打落。

    “还真的是从南国来的。”云芸已经看到了老人的手杖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比较深,“直接用木仗来抵挡飞扇,结果受到了破损。”

    老人也看到了手杖上的划痕,对着周雁博说道:“看来这一招很危险,我这手杖可是南方千年树木做成的,竟然被划开了一道痕迹。”

    “谢谢夸奖。”周雁博说道。

    “那么我也就不能客气了。”老人说完,接着向前走,但是手却没有闲下来,而是掏出来竹针飞向周雁博,两个人的距离十分近,周雁博不可能挡下来。

    深知这一点的周雁博纵身一跳,避开了飞针,老人则是按照之前的速度依旧向前走。周雁博于是决定从他的身旁以及后方进攻,让他应接不暇。

    老人绝对是一个经验老道的人,他立刻转过身来应对周雁博,而脚步却是依旧向着房间走去。

    “周雁博,你别想着从别的方向攻击!”云芸说道,“你必须呆在房间门前才行!”

    “明白了!”这回周雁博重新回到房门之前。

    “没用的。”老人再一次将竹针用了出去。但是这一回周雁博没有躲,而是张开了白昙划过自己身前,竹针在周雁博身前一定距离停滞了下来,仔细一看是白昙划过的气带阻挡了飞针。

    “嗯?”这样子老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很可惜老人家。”周雁博说道,“你的竹针已经被我无效化了。”

    “很有意思。”老人说道,“你这种武学我没有见过。”

    “过奖了。”

    “但是你已经拦不住我了。”老人说道,“我与房门只有十步了。”说完老人向前一步。

    “先封锁了他再说!”周雁博待在原地准备好了心武技。

    “现在准备有些晚了?”云芸这样想到。

    老人与周雁博打斗的时候,距离房门只剩下了五步,只要周雁博没有拦住,他就输了。

    心武技起到了作用,无论老人怎么变换攻击,周雁博都能钉在原地。

    “这个武学很有意思。”老人说道,“不枉费我出来一趟了。”

    “如果你不再向前走可就是输了。”周雁博说道。

    “这个如何?”老人伸出一拳打向周雁博。

    周雁博一看,顿时全身发颤,老人的拳头上,竟然有两只蜈蚣,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周雁博后退,结果就退到了岚的房间门后,而老人也走进了门内正好一步。

    “我赢了。”老人说完,就朝着躺在床上的岚走去。

    “你给我站住!”周雁博立刻上前想要拦住老人,“我可不许你动她!”

    老人反手将一根竹针刺进了周雁博的左肩,顿时周雁博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麻药?”周雁博身体没有办法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走到岚的床旁。

    “周雁博?”云芸走进房间,“你怎么了?”

    “身子……没知觉了。”周雁博说道,“快拦住他,小心他的竹针。”

    “小鸣虫。”老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岚头也不回地说道:“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虫子,它生长在南国南面潮湿的森林里面,躲在阴凉地方,只要被它咬了,就会出现头晕呼吸急促的情况,但是身体却不会出现紊乱,如果三天之内不救就会因为血液败坏而死,是一种很棘手的虫子。”

    “什么?”周雁博说道,“你是说岚被这种小鸣虫咬了,怎么可能?”

    “哼!”老人冷笑了一声,“南国的成人必须要学会的一种秘术,就是操纵虫子,这一点算不了什么。”说完老人从五色绳腰带上解开一个小木瓶,然后拿出一根竹针沾上瓶子里面的液体,然后刺进岚的穴道内。

    “你在干什么!”周雁博叫道。

    “这是解毒的药。”老人说道,“我在给她解开这种毒。”

    随后老人看了周雁博一眼:“我是曼丹洛可,是南国一个村群的长老。”
正文 二百三十一·他就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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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三十一?他就是天

    曼丹洛可将解毒药打进岚的身体内后,就走出了房间,毕竟解毒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只要耐心等待就行。

    而周雁博身上的麻药是一次性的,曼丹洛可那里没有解药,于是他只能依靠在门栏上,等着麻药的药性过去。

    “您叫……什么?”周雁博一次没有记住对方的名字。

    “曼丹洛可。”对方说道,“不过这也是用你们的话直译来的,南国的语言和汉话还有许多地方不相通。”

    “您说您是南国的长老,难道你不是监视清州的南国探子?”

    “我也正是为了这个事情而来的。”曼丹洛可坐在了周雁博的对面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

    “南国虽然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但是也有许多的村群,一旦有什么战事的时候,村群里的男人便会自愿参加南国的军队去打仗,但是没有战事的时候,大家就会守着村群,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在两个月前,我们村群的五六个年轻人出村去了,听他们说是受到了官家的邀请有事情做,村群里也没有在意这件事情,毕竟这是他们的自由,只要不违背自然神灵的信仰,我们也不好干涉。”

    曼丹洛可说话的速度很慢,毕竟他说汉话还是不怎么清晰,夹杂了太多的南国口音,这么近的距离周雁博也有听不懂的地方。

    “可是就在几天前,应该是八天前吧,出去的一个年轻人回来了,令村群里面吃惊的是,他竟然受了伤,而且是被南国秘术伤的,也就是说下手的是自己人。我们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他被骗了,他们去了清州,那里的一个人要求他们监视清州府以及利用秘术来控制别人,他不乐意,因为这是违背了他的信仰,所以才会遭到同伴的攻击,自己则是侥幸逃回来的。”说到这里,曼丹洛可的手不自觉地收成了拳头。

    听到这里,周雁博就想到了当时那两个对他下手的南国人。

    “他们已经严重的违背了我们信奉的神灵,做出了龌蹉的勾当,于是村群请我到清州来,将那几个背叛我们信仰的叛徒给制裁掉。”曼丹洛可将手杖猛地踏在地上,发出很响很沉重的声音,“两天前我来到这里,但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于是就暗中盯着清州城,看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结果第一天没有收获,而第二天你们两个人悄悄溜出了清州府,我觉得你们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才出的手。”

    “原来是一场误会……”周雁博说道。

    “那天晚上不是我追不上你。”曼丹洛可说道,“我的腰带上系着这些小瓶子,不能跑的太快,然后这个小姑娘将随身的飞镖用了出来后,我也就不追了,因为用这个飞镖,我也能追踪到你们。”

    “我真是该庆幸,您不是敌人,否则我不可能活着离开清州城了。”周雁博灿灿的笑道。

    “还是可惜。”曼丹洛可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找到了线索呢。”

    周雁博刚想要说什么,前门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大声囔道:“守门的风卫怎么都晕倒了?是谁在这里放肆!”

    三个人看过去,是毕方,他看见被曼丹洛可放倒的两个风卫,顿时抽出刀冲了进来。

    “周大人?你怎么了?”毕方看见了坐在地上的周雁博,又看到他面前那个穿着南国服饰的老人,立即举起刀说道:“哪里来的南国探子!”

    “毕方!”周雁博立即说道,“放下刀,他不是敌人。”

    毕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曼丹洛可,半信半疑的将手中的刀收回去。

    “荀家的探子吗?”曼丹洛可看着毕方说道,“真是没有礼貌!”

    “抱歉,做我们这一行的,就不能有礼貌这样的东西。”毕方说道。

    “是吗!”曼丹洛可站了起来看着毕方说道:“需要我来教一教你吗?”

    “用不着!我们荀家还不至于让一个南国人来教我们什么是礼貌,而且我说过了我们这一行不需要礼貌,尤其是对你们!”

    两个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看见这个状况,周雁博连忙说道:“曼丹洛可老人,这是荀家在这里的总负责人——毕方。”

    “总头头吗。怪不得这么嚣张。”曼丹洛可嗤笑道。

    “请别这么说,他可是能助你的,在清州他有着最广泛的情报网,如果你想要找到那几个南国人,找他绝对没错。”周雁博笑道。

    “真看不出来。”曼丹洛可说道。

    “你当然看不出来,所以也别指望我能够帮你。”毕方自傲的说道。

    “毕方,我认为你还是答应了曼丹洛可老人的好。”周雁博又说道,“他想要找到帮助李年做事的那几个南国探子,如果你帮助他找到了,可以想一想会有多么大的好处,他们的价值可不是那几个土匪能够比得上的。”

    “真的?”毕方看了一眼周雁博,又看着曼丹洛可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可以,我可以将那几个南国探子的藏身之处给这个南国的老家伙。”

    曼丹洛可又嘲笑了一句:“怎么,变卦变得这么快?”

    “你别想多了,只是这件事情对荀家有用而已,否则任凭周大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帮你的。”

    “好小子!”曼丹洛可夸赞了一句,“你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我还要提醒一句:我只能将你带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但是我不会出手帮助你。”

    “不需要。”曼丹洛可笑了一声,“我们村群里的事情也不需要外人来插手,否则会成为其他村群的笑柄。”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曼丹洛可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还早,等到再晚一点人少一点的时候。”

    这个时候云芸突然踢了踢周雁博,然后指了指房间,周雁博明白是岚醒了,而身体也基本恢复了知觉,于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岚的床边。

    岚已经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花板。

    “谢天谢地,你醒了。”周雁博松了一口气,“要是出现一点差错我可就要愧疚一生了。”

    “这是哪里?”岚问道。

    “我的朋友家。”周雁博说道,“也是你要静养的地方。”

    “哦?这个小姑娘醒了。”曼丹洛可拄着手杖走了进来。

    “托你的福。”周雁博说道。

    曼丹洛可走到床边,手握住岚的手腕捏了捏,然后又看了看岚的气色,点点头说道:“毒解得很彻底,只要在休息一两天就行了。”

    “太好了,实在是太感谢了。”周雁博说道。

    ……

    旁晚的时候,曼丹洛可是跟着毕方出去了,他们要去找那群南国探子,而云芸和周雁博则是留在了岚这里,以防再有什么不测,周雁博也给董一非送去了一封书信,谎称自己在外面玩的意犹未尽,今晚不回去了。

    在毕方临走前,周雁博将那个对方威胁的字条给了毕方,说李年会在这两天行动,要想要阻拦就要加快脚步了。

    此时岚正在完成她没有完成的那一幅滨岩塔的山水画,而周雁博和云芸则是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默默地看着。

    “为什么?”岚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周雁博不解的问道。

    岚回头看来周雁博一眼:“我们彼此不熟悉,你为什么这么尽心救我?”

    “真是难得啊。”周雁博高兴的说道,“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啊。”

    岚回过头,接着拿起画笔。

    “要说为什么的话。”周雁博说道,“那就是没有为什么。”

    岚的笔一顿,但是接着动了起来。

    “虽然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伤的。”周雁博接着解释道,“但是如果除去这一点的话,我依旧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上前救你,在我的眼里,你是我心里喜欢的一个人,对于我喜欢的人,我就会不惜身命地救你,这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和借口,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本能。”

    “也许你不明白。”周雁博走到门口,“但是这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说完周雁博走了出去。

    等到周雁博离开后,岚停下了手中的画笔,看着云芸。

    云芸问道:“怎么了?”

    “这是你愿意跟随他的原因吗?他刚才说的。”

    “算是吧。”云芸倚着墙微微一笑,“不仅是我,还有他的妹妹周雁苏和苏雨儿,以及其他很多的人,大家之所以愿意追随他,就会是因为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独特的吸引力,这是别的人学不来的,只属于周雁博的魅力。”

    “很危险。”岚转回头,“这样独特的魅力会让他容易受到危险。”

    “所以他经常的受伤啊。”云芸笑道,“而且都是为了别人而受的伤,他就是一个只会替别人想着的笨蛋,很少能够想到自己。到头来,还是要我们来多想着他一点。”

    “他就是天,而我们就是围绕着天转的颜色。我是云;他的妹妹是燕和雨;他的挚友是雪和柳叶……他像天一样包容我们,我们像颜色一样点染了他,没有了我们。天便会变得昏沉;没有了天,我们彼此就没有交集。对于他来说,我们就是他的一切!”
正文 二百三十二·篡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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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三十二?篡位开始

    周雁博走出了岚的房间,因为他听见毕方回来的声音了。

    毕方出现在大门前,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次收获绝对的不小。

    “看来你的心情非常的不错。”周雁博说道。

    “那是自然。”毕方得意的说道,“我敢打赌现在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是吗?”

    “这个南国的老头的确有两下子,那群南国探子一见我带着风卫闯了进来,立即将他们能用的南国秘术都用上了,可是在这个南国老头的手上都不起作用,只能乖乖地被我们擒住。”

    “别什么南国老头南国老头的叫,毕竟对方可是来帮助我们的,你好歹也叫他曼丹洛可也行。”周雁博说道,“难不成你真的像他说的基本的礼仪都丢弃了?”

    “在这件事情没有解决前,我是不会对南国人放松警惕的,即使他是来帮我的,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毕方正色道,“况且他多少跟你的关系不错,我才会这个样子,否则会更差的。”

    “我好歹手上有荀文昱的玉令牌,你多少也听我几句啊。”

    “只是暂时的。”毕方说道,“您这个玉令牌可以说在荀家是独一无二的,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价值不菲?对荀家很重要?”周雁博拿出玉令牌玩弄了一圈说道。

    毕方笑着摇摇头:“正好相反,这枚独一无二的玉令牌意味着只有在解决清州这件事情有用,一旦出了这个范围或者是清州的事情解决了,那么这块玉令牌有用的权力也就失效了,即使您将它据为己有,对荀家也没有作用;相反,若是您拿出来的是荀家通用的令牌或者是风卫令,到是比这个更有用多了。”

    “看来荀文昱对我还是抱有戒心才这么做的吧?”

    “也许是吧。”毕方盯着这枚玉令牌说道:“有时候独一无二并不意味着有价值,反而会是另一种解释,即使你将这枚玉令牌过后归还当主,他也会以一个理由送给你了,毕竟这对荀家已经没用了。”

    “很有意思,你还是说一说你这次的收获吧。”周雁博说道,“还有曼丹洛可老人呢?”

    “他走在后面。”毕方说道,“他亲自看着将南国探子押解到这旁边的风卫驻地。”

    说完毕方和周雁博坐到了庭院的石凳上面。

    “说吧,你们掌握了多少有力的证据?”

    “很多。在那群南国探子住的地方里,我就先暂时审讯了一下,确定了他们替李年做的事情,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利用南国秘术来控制一些地位较高但是反对李年的官僚,今天晚上他们就会给我一个名单,听他们说的,控制的人还不少啊。”

    “不仅如此,加上那些土匪的供词,就连李年暗中发展的势力也基本弄得一清二楚了,他现在的实力的确能够保证他可以颠覆现任清州当主的统治,就连怎么隐瞒清州的民众、怎样败坏荀家在清州的名声,怎样找借口和荀家对立甚至开战都规划的一清二楚,这样的狼子野心我听着就发憷。”

    “看起来你们是弄得一清二楚了。”

    “嗯。”毕方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一个问题,这样的证据再多,也只算是接间的证据,如果李年死不承认或者扔出一个替罪的,这些努力就白费了。”

    “这个简单,让风卫今天晚上就行动,暗中仔细盯着现任的当主、长子李成和儿子李年,要想击溃李年,现在只要让清州当主亲眼看见李年的谋反就行了。”

    “这样好吗?这一招可是险棋。”

    “在围棋之中,一招险棋就能够引出对方一大片的棋子,然后围住吃掉。”周雁博一笑,“你会下吗?”

    毕方看着周雁博,没有往下说。

    第二天清早,在董家的府邸里面,董一非不停地围着庭院来回走动。

    “这样的锻炼可不好,至少对身体没有益处。”一个声音传来,董一非回过头一看,是周雁博,他拿着倒满茶的茶杯倚在墙上看着董一非。

    “是周少侠啊。”董一非勉强露出笑容,“昨天玩得可好?”

    “很不错,对我来说。”周雁博说道:“董老又有心事了?为何不说来出给我听一听,也许我能够帮你不成。”

    “没有没有。”董一非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况且老朽一家被少侠救过一次,怎么好再打扰少侠呢?这会让世人唾骂我的。”

    “真的不用?”周雁博始终没有喝茶杯的茶。

    “不用!”董一非确定地说道。

    周雁博舒出一口气,抿了一口茶说道:“我说董老,你毕竟也是清州的元老了,李年的性格的手段你肯定清楚,像你这样的老骨头真的没有问题吗?”

    董一非眼睛一闪,眼前的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您老已经乞骸骨了,就算是想要插手,也没有能力吧?”周雁博一直抿着茶盯着董一非看。

    “少侠你是……怎么……知道的?”

    “董老啊董老。”周雁博走近董一非笑道,“当初我救你的时候,你一不问我什么身世,二不问我真正来清州的目的,所以才会惊讶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您不觉得这些很愚蠢吗?”

    “这……”

    “我叫周佳之这是没有错的,荀家的现任当主荀文昱是我的挚友,我起初来清州的的确确是来游玩的,但是他请我做一件事情,就是解决清州下任当主的事情,因为荀家的身份不好明着出手,现在你明白了救你的是什么人了吧?”

    “你是荀家派来的人?”

    “一定程度上的确是这样。”

    “那么现在荀家……”

    “没有插手。”周雁博说道,“清州的事情必须清州自己解决,这是我的想法。我不会让南国插手,自然荀家也不会。”

    “可是这样……”

    “现在我可以替荀家做主。”周雁博说道,“即使是荀文昱他本人亲自来了也要听从我的意见。”

    董一非叹了口气:“老了,完全没有看清少侠你啊。”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关于清州下一任的当主,你是怎么看的?”

    “还能怎么看?”董一非苦笑道,“少侠你不是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很好。”周雁博点点头:“李年在清州架了戏台子亲自上场演戏,那么我们就去看戏,顺便帮他演下去,只不过最后的结果要有我们说了算。”

    ……

    自周雁博来清州的第五天,看似平静无常的清州已经蠢蠢欲动了,多亏了毕方的安排,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不过演戏的现任当主、李成和李年都不知道这出戏已经渐渐掌握在了周雁博手里。

    “你怎么又来我这里了?”李兴问道,“我认为我的帮忙已经够多了。”

    “自然是足够了。”周雁博将围棋的棋盘放在桌案上摆好,然后将黑白棋子放在棋盘上示意李兴挑一个,“我今天来是想和你下围棋,顺便看一出戏的。”

    “下围棋?看戏?”李兴坐在周雁博对面说道,“我不擅长围棋,还有看什么戏?”

    “挑一盒。”周雁博说道,“权当今天我们两个人聊聊天。”

    李兴拿起了一个棋盒,周雁博拿走另一个,打开一看,嘟囔了一句:“后手。”

    周雁博拿到的是白子。

    “你想要聊什么?”李兴将一枚黑子放在左上角的星位上。

    “今天李年的篡位戏。”周雁博将白子放在了右上角的星位。

    李兴拿着黑子的手一顿:“你们没有阻拦?”

    “今天的篡位戏,是由我来规定戏的走向。”周雁博示意李兴快一点落子。

    李兴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说道:“对大哥和父亲说了吗?”

    “没有,既然是演戏,越是自然越好。”

    “二哥会怎么做?”

    “他很厉害,能够控制清州一大半的官僚,就连守卫清州府的侍卫几乎都被他控制住了,我真的看不出来现任当主有什么优势。”

    “虽然我不懂带兵什么的,但是这样的情形用不了十分钟就会结束吧?你真的准备好了?”

    “这是肯定的。”周雁博将白子放在棋盘上,将一枚黑子吃掉。

    “你哪来的兵?”李兴盯着周雁博说道,“你答应过不会用荀家的军力。”

    “清州又不只有守卫清州府的侍卫。”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喧闹声,看来李年已经开始行动了。

    李兴焦急的看着外面,想要到什么。

    “放心好了。”周雁博说道,“你的府上侍卫还没有被李年控制住,现在你暂时是安全的。”

    “你什么意思?简直在说二哥好像也不会放过我一样。”

    “很奇怪吗?但是确实是这样。”周雁博盯着棋盘,棋子已经快占满四分之一了。

    “我不懂,我已经放弃了继承权,也不愿意和他们争,只要求能够安心地打理我的画就行了,二哥为什么还要我死。”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这你不懂?”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根据李年的性格,他很可能会这么做。”周雁博解释道,“你想一想,那些追随他的人都有可能丧命,跟何况你这个不相干的人?你虽然不会争斗,但是你的性格和你父亲还有大哥实在是太相像了,和李年正好相对,他能确定你这时不会有这样的心思,一年后,五年后甚至十年后呢?在他眼里你始终是一个威胁,他宁愿错杀你,也不会放过你,那些可能威胁他的地位人都会是这样。”

    “这……”

    “你大可以放心。”周雁博一笑,“有我来保护你。”
正文 二百三十三·无言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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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三十三?无言的戏

    喧闹的声音还在持续,而且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看来几乎整个清州府都要卷进去了,李兴现在有一点庆幸自己的府邸还没有卷进去,但是他也明白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李兴问道,“我是说你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其实十分简单。”周雁博说道,“就是先让清州当主看见他的二子亲自带兵谋反来篡位,然后暗中将他保护起来,至于你的大哥,只要让李年找不到他就行了。”

    “就这么样子……”李兴拿起一枚黑子,现在棋盘上主要的地方都已经被棋子占满了,只剩下一些空隙,现在两个人正在填补空隙,用不了多久这一盘就会结束。

    “等等!”李兴刚要落下的黑子突然顿住,然后看着周雁博:“你将我父亲和大哥藏了起来,这就意味着二哥是找不到他们的。”

    “是的。”周雁博玩弄着手中的白子说道。

    “换句话说二哥可能以为他们两个人会藏在我的府上,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可能会带兵闯进我的府上然后质问我!”

    周雁博惊奇地看着李兴,说道:“我还以为你的脑袋里只装有书画呢,原来你能够推测出来啊,没错,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了,也许他会以这个借口要你的性命。”

    “你这是干什么!”李兴倏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这不是将我往火坑里推吗!”李兴站起来的动作太猛,以至于棋盘受到了不小的震动,许多棋子脱离了原来的位置。

    “我刚才说了什么,由我来保护你的,多少也相信我一下。”周雁博边说边将棋子复原。

    “已经不是这个问题了!”李兴大声说道:“你说着来保护我,却做出了加快我死亡的做法,天底下哪有你这样保护人的?”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周雁博看着李兴说道:“这是我处理的方式,只是你之前没有见过而已。”

    “你!”李兴无法反驳周雁博的这番论述。

    李兴还没有坐下,喧闹的声音变得更大,简直好像在耳边一样,突然李兴府的大门被硬生生地踢开了。

    “来了。”周雁博说道,“这局就在这里结束吧,论占据的点多少来说,是我赢了。”

    李兴已经不想和周雁博在争论围棋了,他将注意力一直放在了大门的方向上。

    果然像周雁博说的那样,他的二哥——李兴披着铠甲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真悠闲啊,李兴。”李年说道。

    “二哥你这是……”虽然李兴已经知道了李年在做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是谁?”李年将视线放在了李兴后面的一副生面孔上。

    “在下周佳之,是李兴殿下的宾客。”周雁博说道。

    “哼!”李年轻蔑地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李兴质问道:“父亲和李成呢,你将他们藏在了哪里?”

    “二哥你什么意思?”李兴低声说道,“现在父亲和大哥在哪里,你应该清楚才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闯进我的住处来质问我……莫非二哥你真的想要造反不成?”

    “真的?”李年注意到了李兴说的话:“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没错!”李兴说道,“你老是以为我只是一个只爱书画的废物,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能够获取的到的消息一点也不比你少!”

    李年听到这里大笑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父亲和李成,这样的话就可能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父亲他也算是有些老糊涂了,况且虎毒不食子,我清楚他不会相信这件事情的。”

    “你和那个老糊涂的父亲以及软弱的李成一个样,都是妇人之仁。”

    “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这样的‘妇人之仁’的。”

    “少废话,他们在哪里?”

    “我没什么可以跟你说的。”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李年一挥手,身边几个士兵拿着刀冲向了李兴。

    李年原本这一下子能够将李兴给杀死的,但是下一刻他却发现冲上去的士兵都已经倒下了,而原本在李兴旁边的周雁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李兴的面前,而且手中拿着一柄花纹额唐刀。

    “我说道做到。”周雁博向后瞥了一眼。

    李年没有想到李兴会有这一手:“怎么?李兴你想反抗我?”

    “二哥你有脸这么说我吗?”李兴说道,“你可是在反抗父亲。”

    “父亲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李年拍拍手,一群士兵又围了上来,“清州不需要软弱的当主,凭什么要对荀家低三下四的?他们只不过是地盘大一点而已,我要带领清州夺权荀家的领地,我要争夺天下!”

    “你的野心可是真的不小啊。”一个声音从李兴的房间里传来,李兴转过头,发现父亲的大哥就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旁边有三个人带着,看来是周雁博的人。

    “父亲,你怎么?”李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年也是一愣,然后对着李兴说道:“看见没有,李兴你竟然对我说瞎话。”

    “这?”李兴没有反应过来,周雁博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是他的主意。

    “这样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李年拔出刀,“都死在这里吧。”

    “你想得美!”清州当主说道。

    忽然又有一阵的厮杀声,不过是在李兴府的外围,范围还不小。

    “这是怎么回事?”李年说道。

    “怎么回事?”周雁博一笑,“这是董一非老先生率领清州军剿灭反叛军的声音。”

    “清州军,他们怎么?”

    “你的问题有些多了,你只要知道大势已去就行了。”

    ……

    这一出戏演的很顺利,李年率领的叛军系数被剿灭,重要的人物都已经控制住,现在就缺定罪了。

    两天后,在董家府邸周雁博的住处,毕方气呼呼地闯了进来,直奔周雁博去。

    “你又在生什么气。”周雁博抿了一口茶问道,“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是的,我本以为是结束了。”毕方带有不满地说道,“但是你知道清州当主他怎么处理的吗,他将李年那个家伙监禁在他自己的府里,而且对他的党羽和涉事人不管不问,亏我后来将那一堆证据给了他,他看来是真的老糊涂了。”

    “不应该啊。”周雁博说道,“他的脾气这么好?这样也可以容忍?”

    “可不是吗,他还说不小心将那些证据弄丢了,这怎么可能!”

    “弄丢了?”周雁博一皱眉,“当初我没有仔细看那些证据,尤其是牵扯到的人,你那里还有这些名单吗?”

    “有。”毕方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以防万一,我将这个名单重新抄写了一份。”

    周雁博接过纸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立刻站起来说道:“我去找董老先生一趟。”

    “这是怎么了?”毕方看着急匆匆地周雁博自言自语道,“难道名单有什么问题。”

    “毕方,名单是和着证据一起交给清州当主的?”云芸问了一句。

    “没错,云小姐,毕竟能够扳倒他的证据越多越好。”

    “恐怕就是这个名单才让清州当主这么做的吧。”云芸摇了摇头。

    “为什么?”毕方很是疑惑,“难道清州当主不相信?”

    “正好相反,他相信地太深了。”云芸说道,“我刚才瞥了一眼那份名单,上面的姓名密密麻麻的,估计快将大半个清州的官僚都包括了,可能还有一些老臣和位高权重的人,对于清州当主来说,总不能将这些人都惩罚吧?否则整个清州府都要瘫痪了。”

    “清州当主不是糊涂,而是精明,他知道不能按照这份名单来处理,因为这些人是构成清州府的基础,也是以后长子李成最需要的人手,所以他故意将这些证据处理了,这样也就没有证据了,没有了证据,也就不能准确地定李年的罪,也只好现将他软禁在他的府上。”

    “你的证据太多了。”云芸说道。

    周雁博拿着这份名单一直在叹气,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难办吗?”云芸出现在他的身后问道。

    “没想到这一点。”周雁博说道,“大家都清楚,不能让李年活下去,虽然能够判他死罪,但是没有像样的证据像公众交待……”

    云芸拿过周雁博手中的纸,然后拿出火折将这张纸点燃,知道化成灰烬。

    “芸儿……”

    “交给我吧。”云芸一笑,“将你的玉令牌给我,明天之前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到时候这个令牌也就没有用了。”

    周雁博将玉令牌给了云芸,云芸接过后对周雁博说道:“你还是去找岚谈谈心吧,明天可能就要走了,回佳州去。”

    ……

    第二天,从清州府里面传来的李年中毒死亡的消息,周雁博却丝毫不觉得奇怪,这一定是云芸的计策,既然没有办法向公众交待,那么就让他在暗中里死去,云芸也知道周雁博不愿意想到这一层,所以才自己去做。但是周雁博在意的是,清州方面无论怎么调查,就是查不到李年中了什么毒死去的,仵作将给过去的饭菜检查了八九遍,也没有查出毒来,验尸也只有残留的饭菜,没有其他古怪东西。

    “给你!”在马车上,周雁博将玉令牌抛给了毕方,“对我已经没有用了,我要快一点返回佳州,也不会在午宜停留,这个东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真是荣幸。”

    “有朝一日你想来佳州了,也可以拿着这个玉令牌来找我。”周雁博一笑。

    “也许不会有那一天的。”毕方将玉令牌收好。

    周雁博的马车使出清州北门,周雁博问道:“他究竟是中了什么毒?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送去饭菜没有毒。”云芸说道,“他也没有吃下毒。”

    “那他……”

    “食物相克。”云芸解释道,“我只是将他吃的菜换了换,其中两道是相克的,而且产生的是剧毒,等他发作后,我让毕方将其中一道菜换成了另一道不相克的菜,所以才找不出来。”

    “……”

    “也许清州方会以李年重病去世什么的来交待,反正他的死是永远不会找出来的。”

    ……

    “爹地,佳之哥哥他们走了?”董一格问道。

    “是的。”董一非摸了摸董一格的脑袋,“他们回去了。”

    “我还想让佳之哥哥看一看我练习的结果呢。”董一格叹了一口气。

    “下次吧。”

    “嗯。”董一格一边走一边熟练地朗诵道:“重视义理,不可做违背义理的事情;对待臣与民需同样慈悲,取之于民并用之于民……”

    董一非眉头一皱:“格儿,你说的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佳之哥哥。”董一格回过头说道,“他说这是我必须要记住的。”

    董一格说完接着朗诵:“不可骄傲自满,需有明确目标;勤俭节约,保持廉洁之风;警惕胜利带来的自负。”

    “周家五条训诫。”董一非心里十分震撼,“没想到他的身份竟然是周家的……”

    “嗯?”周雁博的马车突然停下,说道:“没想到你回来啊。”

    周雁博面前,岚正站在路旁。

    听到周雁博这么说,岚只是点点头。

    周雁博微微一笑,向岚伸出一只手:“走不走?”

    岚一笑,这是她在周雁博面前第一次笑,随后握住周雁博的手,上了马车。
正文 二百三十四·回到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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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三十四?回到佳州

    农历的腊月廿二,在双岭道通往佳州的官道上面。

    “马车里的两位。”周雁博说道,“已经能够看见佳州了。”

    “是吗?”云芸打开马车门探出头来,“还真的快呢,从清州不停歇地往这里赶路,竟然只用了一个半月就到了。”

    岚也探出头来,她这一路上已经听了周雁博说的许多关于佳州的事情,甚至他将佳州整个布局都讲得绘声绘色,这让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城,能够这么受周雁博喜爱。

    从马车里向佳州望去,岚发现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城市,从远处看,佳州就像是建造在阶梯上面一样,越远的地方,地势就越高,建筑都是依照河流和地势的布局连建造的,建筑与建筑之间错落有致,不止是这样,用来保护佳州的城墙也不是那种砖石砌成的城墙,更像是无尽的园林走廊一样,跟不用说远处高地上的园林似的建筑了,那应该就是周雁博说的佳州阁。

    “看来奸商他还真有一套,我们走的时候也是这条官道吧?那个时候我可是记得没有太多的行人和马车来着的,可是现在路上有这么多的马车,更不用说行人了。”

    “看来佳州的人口又增多了。”云芸说道,“你没有发现吗?这条官道被拓宽过,原来可没有这么宽这么平坦。”

    马车已经慢慢走进了佳州城,这里不久前一定下过很大的雪,现在的佳州都是一片的白色,不仅是街道,还有住舍上以及河流的堤岸。

    “咦?”周雁博侧身看着旁边的应江,对这云芸说道:“应江被改修了?”

    听见周雁博这么说,云芸也向旁边的应江看去,的确像是周雁博说的那样,当初修建佳州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所以周雁博没有太大地动应江,那个时候应江旁边还是泥土的河岸,踩上去能够在鞋底抹上一层厚泥,周围的人使用应江也很不方便,而且因为泥土的缘故应江水有一点浑浊。

    但是现在周雁博看到的却是另一番画面:应江的泥土河岸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用石块砌成的堤岸,造法和佳州石墙一样,应江也下陷了一些,看来是耗动了很大的人力将应江重新疏浚了一遍,然后再截源修建堤岸和江底,之后重新开源,才有了现在的应江,若这些都是时夫子的主意,那么周雁博的确没有看错人,现在从堤岸看向应江,能够清清澈澈地看到应江水底的青石底,若是在大好天气下,恐怕都能看见应江里面鱼的影子吧。

    “不错是不错,但是总觉得应江的水好像变少了呢。”周雁博自言自语道。

    佳州阁二道城的天绘府,佳州的八绘府之一,周雁博现将马车停在了这里。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真是没想到啊,少当主。”周风雪出现在天绘府说道。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周雁博走上前笑道:“就这么对我没有信心?”

    “差不多吧,毕竟前两年你就是这样过来的……”周风雪说道,“你若是再不回来,佳州恐怕就不属于你了,我还几次在考虑佳州的城主是不是该换一换人了。”

    作为本城,佳州的城主自然就是周雁博,这是默认的,周风雪这样说,是对周雁博控诉自己的不满。

    “想都别想。”周雁博笑道,“没人能够从我手中夺走佳州城。”

    周风雪点点头,注意力转移到了周雁博的身后,其中一个人是云芸没错,但是另一个人他却没有见过。

    “那位是?”周风雪问道。

    “她叫岚,是和我一起回佳州的。”周雁博只是做了简单的回答。

    周风雪皱了皱眉,小声对周雁博说道:“我说少当主,你怎么老是在外面沾花惹草?虽然我承认你有这样的魅力,但是总得控制住一下,你不知道桃花太多会变成猩红色吗?”

    “你想多了,风雪。”周雁博同样小声回应道,“对于岚来说,来去也是自由的,而且她恐怕是我唯一一个不能控制住的人。”

    “你这些话很危险啊。”

    “暂时就别管了,你既然能够陪随我,自然知道我的分寸。”

    “也罢。”周风雪叹了口气,我将你回来的情况告诉别人去,也好让他们也高兴一下。

    “芸儿,你就先陪岚到周家府里面转一转,他的住处最好离你近一些,云冰叔叔会妥善处理的。我就先陪周风雪一会,有些多事情我还要问呢。”

    “我知道了。”云芸说道。

    ……

    “说吧,我不在佳州这段时间怎么样?”周雁博和周风雪走在一起。

    “近四个月的事情,你让我怎么一下子都让你理解住?”

    “我不想听得太多,你在佳州我就绝对放心,你只要用一句话或者一个词简单地概述一下就行了,这样我心里也就有数,其余不明白的我自会查看那个月的几记录。”

    “这样啊……”周风雪想了想说道:“超乎想象,就这四个字,自然是好的方面。”

    周雁博点点头:“足够了,我顺便再问一些事情,首先是佳州的人口,现在怎么样了,该给一个数字了吧?”

    “今年已经评定过了,三十万左右,相比其他的城市,还是太低了,也许是新建不久的缘故,总之里真正的本城还差一大段距离。”

    “对外呢?”

    “按照你的想法,已经连通了和云氏的官道,两方以叶勋山口为界其余地方进展也不错,不过现在已经将近年底,所以我停了下来。”

    周雁博点点头:“那么最后我问一下,时夫子……他怎么样?我回到佳州时看到应江水系的改变不小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一个人才,你走后佳州那几天的暴雨,因为河道的缘故的确造成了积水,后来时夫子他整合了一套的水里方案,包括重修护城河、建地下疏通水道、建造疏水渠、整备源头以及排淤清泥等,现在的佳州好看多了,连水质都上升了,现在即使你舀一勺应江水喝下去都没有问题。”

    “他现在正在考虑佳州西面三川的水利问题,他想着既能发挥水利作用,战时也可以成为一道阻拦敌军的屏障。”

    “他这个人一千金都值得”周雁博一笑,“公冶清柳呢?他不会又出去逍遥了?还是一直没有回来?”

    “正好相反,他就在佳州,说是要在这里过新年,不过考虑到他的身份问题,所以不能让他住在周家府,而是在二道城内居住。”

    “很好!”周雁博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这么说不合宜,但是我不想报喜不报忧,所以一些问题我会稍后以书面形式给你看。”

    “可以。”

    “佳州的事情我就说这么多,至于周家府的事情你还是去问周云冰先生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我要告诉别人你回来了,就先行一步了。”周风雪说完快速朝一旁离开。

    “我说风雪,有时候你也该放松一下才对。”周雁博一笑:“好歹顾及一下家人,他们可是比佳州还重要……”

    “谢谢当主提醒。”

    周雁博回到主城的周家府,一进门,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哒哒!老哥你回来了?”周雁苏举着懒洋洋的包子出现在周雁博面前轻快地说道。

    “燕儿啊,是啊我回来了,还是在家里好。”周雁博松一口气说道。

    “老哥你去清州游玩了吧?怎么样,有没有带什么东西给包子?”

    包子是清州猫,周雁苏的意思是周雁博有没有给他带一个猫伴侣回来。

    “真是抱歉,去清州遇见了许多麻烦的事情,所以就忘了带东西回来了。”周雁博很抱歉地说道。

    “哼!”周雁苏故作不高兴地说道,“看来我是白白在这里欢迎你了。”

    “别这么说嘛。”周雁博走进府里,“我能回来不就是对你最大的礼物吗?”

    “你回来是应该的,还有,和云芸姐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是谁,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

    “你是当然没有见过她了,只有我和公冶清柳见过她。她的名字叫岚,以后要和我们在一起住着了,论起年龄来说的话,她应该比你和雨儿都要年长一些。”

    “怪不得你没有带东西回来呢。”周雁苏故意用鄙视的眼光看了周雁博一眼,“原来是这个样子,云芸姐就没有打你一顿?”

    “你在乱想些什么呢。”周雁博轻轻一敲周雁苏的脑袋。

    “开玩笑的啦。”周雁苏一笑。

    “大家人呢?”

    “这个嘛……老爹依旧在祠堂里,不过周海昭爷爷和周青骏先生也在那里,所以不要去叨扰的好;云鹏叔叔有事情,没在周家府里;雨儿和音蝶出去玩去了,也不在府里,云冰叔叔到时在自己的房间里,你该去看一看。”

    “嗯?”

    “云冰叔叔不久前有了一个女儿。”周雁苏一笑,“快满月了。”

    “真的?叫什么名字?”

    “取音蝶的蝶字,周雁蝶。”
正文 二百三十五·佳州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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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三十五?佳州新年

    周雁博回到周家府的这几天,也是最繁忙的几天,毕竟有四个月的事情需要他亲自过目,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结束的。

    二十八日傍晚,云芸敲响了周雁博书房的门:“周雁博,你不吃饭了?”

    书房里面没有回声,云芸便拉开门走了进去,却发现周雁博趴在书案上面已经睡着了,看到这里,云芸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将周雁博的外衣从衣架上面拿起披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悄悄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周雁博一个激灵,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看到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想了想,嘟囔道:“芸儿来过了?”他能够隐约问道空气之中的桂花香。

    随后周雁博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的是清崎庄清风的信,因为过年的原因,所以他暂时是不会来拜访周雁博了,等到过了年会再来,看到这里,周雁博倚在椅子背上,夜见的事情他早就在考虑了,可是一直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周雁博也想过让奸商去试一试,但是如果夜见没有奸商想要的……也是不行的。

    周雁博喝了一口旁边茶杯里的茶,早已经凉了,但是这样跟容易让周雁博清醒一下,这四个月的事情基本已经看完了,只剩下一些小事情,接下来周雁博要考虑的,就是佳州的新年问题,毕竟是第一个新年,不能太寒酸。

    外面突然人影略过,引起了周雁博的注意,周家府里不会有人这么做的,周雁博没有出声,他想要看一看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人影重新回到了书房的纸窗前,周雁博的书房和佳州舍是一样的设计,为了便于采光,所以书房南、东、西大面积都是木框纸窗,门也是推拉门,毕竟这里面没有什么值得偷的。

    突然窗户纸被捅破,几枚暗器飞了进来,周雁博立刻下滑身子躲过了暗器,可是他身后的书架却是遭殃了。

    之后一个人突破窗户进入了书房,这个时候周雁博正好直起身子,那人一皱眉,然后拔出短刀劈向周雁博,显然这个人不擅长正面对打,周雁博看到的尽是破绽,只是回身一脚就将他踢开了,但是自己书房的大门也因为踢飞的这一人而破坏了。

    那个人很识相,知道自己打不过周雁博,于是立刻撤退,丝毫的不拖泥带水,周雁博也懒得追赶,回到书房,寻找那个人飞进来的暗器。

    “咦?”一个声音响起,周雁博回过头,发现雨儿正在打量窗户上面的那个大洞。

    “少主,有人闯进来了?”苏雨儿是最先感觉到书房这里不对劲的人,所以也是第一个赶过来的,也许那个人也看到了苏雨儿到来,深知一旦她来了,自己就更没有机会逃脱了,于是就果断地离开了。

    “是啊。”周雁博小心拿起暗器,“周家府是一个没有防备的地方,只要是会轻功的人,都能够进得来。”佳州阁内,无论是主城的佳州舍还是艺文舍,以及二道城的各个府舍,都有人防守。但是唯独周家府没有,毕竟周家府就是按照原来的周家庄园来设计的,假山亭台树木什么的也是按照庄园的规划设置的,以前的周家庄园没有防备,所以现在也没有,而且周雁博不喜欢在周家府设置军力来防守,感觉像是被监视了一样。

    “要设置防守吗?”苏雨儿问道,“不设置防守的话,像是暗杀、投毒这一类的事情是很容易发生的。”

    “不用了,要是对方真的想这么做,你就是设置两倍的人都没有用,明天找工匠来将这里纸窗和门修一修吧。”周雁博说完走出了书房。

    “少主你去哪里?”

    “落英舍。”周雁博一边走一边将外套穿好。

    二道城东南的落英舍,是二道城最好的地段之一,是落英的所在地。

    “当主!”周雁博一进落英舍,就有人上前行礼,“先生他已经西面的三楼等着你了,由我来带路。”

    “有劳了。”

    那个人将周雁博带到了三楼的地方,自己便离开了,周雁博走进房间内,对着坐在椅子上面的人说道:“看来你早就知道我要来了。”

    “可不是吗,周家府出现了这种事情,你应该会来的。”苏帝给一个空的海贝茶杯倒上了茶说道。

    “我是该来了。”周雁博坐下说道,“我在荀家带回来的口信,你收到了吧?”

    “收到了,所以现在整个佳州还处在戒备的状态,也包括周家府。”

    “你没有彻底查一查那场诡异的火灾?你来到佳州后也清楚这里想要失火很不容易才是。”

    “的确如此,所以我让人查了查,可是那个人很狡猾,再也没有出现在佳州里面,即使我和周风雪怎么样的查找,就是没有找到对方的一丝线索,可见对方是一个老手。”

    “我本来还想等到新年过后再考虑这件事情呢。”周雁博打了个哈欠,“没想到对方又出手了,这真是让人不爽!”

    “而且白杨的死我还没有找他们算回来呢。”

    苏帝喝了一口茶,只是在静静地听周雁博发牢骚。

    “你不说些什么?”

    “不需要。”苏帝摇摇头:“你知道落英自然做好一切。况且新年就要来了,当主你应该想一想怎么过这个新年才是,佳州的第一个新年,不可能太冷清吧?”

    “那行!”周雁博站起来,“我就不打扰了,不过我走前问一句,所有落英的人都改姓苏了?”

    “只凭自愿。”

    ……

    二十九日上午,佳州舍里面,周雁博正在和大家讨论新年的最后事宜。

    “这些活动还真是多……”周雁博看着大家呈上来的建议说道。

    “越多越热闹嘛。”周唐高兴地说道。

    “自三十日起,佳州各个部开始放假,直到初二,这又是谁提出来的?就不怕在这段时间有人在佳州生事?”周雁博一皱眉说道。

    “关键是有人会在佳州生事才行。”周谦岱说道,“我看不可能,要是谁在这个时段生事,不用我们出马,佳州的民众也会将生事的人弄得半死,就算是其他家族势力的细作也是如此,他们要是不怕就尽管来吧,如果他们低估佳州民众对周氏的支持的话。”

    “那就基本没有问题了,将活动张贴告知佳州的民众吧。”周雁博说道,“顺便将湖北道的卫篱快速叫来,新年第一天大家在一起一聚!”

    腊月三十,意味着新年即将的到来,周雁博站在佳一门向南望去,家家户户都已经挂上了红色的灯笼,随处都可以听见爆竹的声音,童静夜考虑到鞭炮多多少少会对佳州产生一些副作用,于是在张贴官方的活动同时,将他能够想到的一些注意事项也一同张贴了出去。

    今天的天上不知道是不是回应佳州的新年,下着雪,这种雪不大也不小,正好点缀了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新年。

    远处开始传来了喧闹的锣鼓声,周雁博知道这是舞狮的队伍开始走街串巷地表演,这也是周家的活动之一,舞狮的资费全都是由周家来出的,不仅如此,还有一系列的表演和活动,都在各处不停地上演,放眼望去满街都是人,就连应将上面的小船也多了一倍。

    “怎么样,这种气氛很不错吧?”周雁博问道。

    “嗯。”他的旁边,岚正专注与手上的画,画的正是佳州的新年。

    “我上一次参加这么热闹的活动,是在前一年的午宜,那是正好赶上了荀家的庆典,那的确是热闹非凡,还能买到平时买不到的东西,风雪他们也参加过,所以才会想出和荀家庆典规模一样的活动。”

    “一会我们要去大街上游玩一圈,怎么样?岚你也来吧?”周雁博站在旁边说道,“芸儿她还非要求我穿上那件红色的汉服才行。”

    “不了,这里很好。”

    “那可不行。”周雁博拒绝地很干脆,“一年就只有这几天的时间,若是不好好地玩一番,就又要等一年了,走吧,风景在这里都跑不掉。”

    说着周雁博伸出了手。

    “好吧。”

    活动一直持续到深夜,此刻佳州‘万家灯火’的真正意义体现了出来,原本不点灯的人家也点上了灯,许多人拿着寓意新年吉祥的灯笼都出来,相互说着吉祥的话语,然后大家开始向佳州正中央——风音塔。

    风音塔四面被应江开凿的水道围绕着,四周都是非常宽阔的空地,除了一些花草的装饰,因为这里环境好,加上风铃声,所以无论是士大夫阶层,还是平民百姓,都愿意在这里逗留游玩,尤其是晚上,所以在这里很容易看见一位官员和一个普通百姓坐在一起谈论谈论各自喜欢的话题。

    平常显得较为宽阔的空地现在连一点多余的地方都没有留下,大家都提着灯笼围绕在风音塔周围,这个时候已经要接近子时了,再过一刻钟就是新年正月的初一,作为周氏当主的周雁博会在新旧交替的那一刻亲自敲响位于风音塔最顶端的巨大的风铃,来预示着新的一年的到来,随后周风雪他们会在塔上洒下新年的红包给塔下的人,代表周氏送给大家祝福。

    “还有三十秒。”周雁苏看着旁边的滴漏说道,周雁博已经准备好了。

    “十秒!”

    “五、四、三、二、一!”等到周雁苏喊下一的时候,周雁博猛地敲响风铃,一阵最清脆悠扬的声音贯穿了整个佳州城。

    新的一年到来。
正文 二百三十六·夜见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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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三十六?夜见之策

    正月十九,夜见清崎庄的清风再一次拜访了佳州,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佳州了,前两次没有见到周雁博,而这次对他来说总算是见到了。

    “看来庄主您十分在意清崎庄这件事情啊。”周雁博将清风请到了天绘府内坐下。

    “那是当然,毕竟这可是清崎庄最大的事情,能不急吗?”清风说道。

    “看得出来,恐怕元宵节你也没有顾得上吧?夜见的春节怎么样?”

    “不管是春节,还是元宵节,天下基本是一个样子的,只不过是习俗可能不同罢了。”清风直接切入主题,“听说当主你没有可行的办法?”

    “一开始的确是没有。”周雁博很干脆地摇摇头,“我压根没有想到荀家会将南湖送给我,因为太过突如其来,所以一时半会没有好的想法。”

    “现在呢?”

    “也还是没有,夜见的情况之后落英曾经去打探过一次,他们没有找到很好的办法,就是管理南湖的卫篱,也没有好的办法。”

    “这样啊。”清风有些失望地倚在椅子上,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周雁博说道:“夜见好像有一个金矿,能不能借着金矿……”

    周雁博又一次干脆地摇摇头:“不行,金子这种玩意实在是太特殊了,你就算能够用的了一时,却不能使用一世,迟早会有枯竭的时候,到时候夜见再拿什么来发展?还有采掘金矿需要开山破石,到时候夜见的环境都会遭到破坏,我可不想看到一个满目疮痍的夜见,再加上黄金这个玩意实在是太能蛊惑人了……反正绝对不利于夜见长久地发展。”

    “唉!”这回清风是真的没辙了。

    周雁博也只能默默地喝了一口茶,然后皱了皱眉,看着茶杯里的茶说道:“今天的这个茶是怎么回事?不像是平常喝的那种,难道是博亚送过来的?”旋即周雁博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博亚种植生产的是绿茶,但是茶杯里面的是红褐色的液体,看来是哪里的红茶。

    “当主你说茶啊。”清风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不是博亚产的茶叶,而是夜见自己采摘制作的红茶,名字叫‘夜兰’,这种茶泡出来呈现红褐色,但是看上去却透明清澈,喝起来也是余味悠长,唯一的不足就是香气不佳,相比其他的茶,夜兰更像是深藏不漏一样,是夜见的人经常喝的茶。”

    周雁博看着茶杯中的茶,想到了什么,立刻命人去将苏帝和华业叫来。清风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距离比较近,所以苏帝最先来到天绘府,但是华业是一介商人,他有着许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所以他来到天绘府时,是不停地跑这来的,即使坐下了也还在不停地喘气。

    “当主你找我们究竟有什么样的事情?”苏帝问道,“要非要等这个商人来了才肯说。”

    “两位别急,先尝一尝茶静一静心。”周雁博一拍手,两杯夜兰就放在了苏帝和华业的面前,两个人好奇地看了周雁博一眼,然后喝了一口茶杯中的茶。

    “两位对这杯茶说一说你们的想法吧,苏帝你熟读过《茶经》和《茶品》这些书,所以对茶有着深刻的了解,你先说一说。”

    苏帝回味了一下口中的茶,然后又仔细看了看茶杯里剩下的茶,再仔细闻了闻说道:“这是一种别具风格的茶,茶水透澈,茶味浓厚,还有很明显的提神的作用,只是闻起来茶香实在太淡,这是唯一的美中不足,如果茶分九品的话,这算是上下品。”

    周雁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问华业:“奸商,你也算是招待过许多的贵重的客人,你说一说这个茶对于他们来说会感觉怎么样?”

    华业想了想说道:“虽然你一定的时间内可能许多人无法接受,但是久而久之应该会有许多人喜欢上这种茶吧,虽然气味不香,但是入口的茶味却是无与伦比的。”

    周雁博转过头看了一眼清风,现在清风能够明白为什么周雁博要这么做了。

    “奸商,要是给你一个机会售卖这些茶叶,你觉得怎么样?”

    “这有什么!”华业咧嘴笑道,“若是当主真的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将这种茶叶高价卖出,只要请一些著名的商家还有一些茶道高手,开一个茶会,这一切都是没有问题的。”

    “很好。”周雁博点点头,“这种茶是夜见的茶,你现在有一个任务了,通过这个茶叶想办法将夜见繁荣起来,让其重新成为都一级的城市,你能将无名的佳州弄得有声有色,这一点应该难不倒你。”

    “很有意思嘛。”华业思考了一会,“我接下了。”

    “我提前提醒你一点。”周雁博静静地喝了一口茶说道,“你办你的事,我不会插手,但是别让你的铜臭味在夜见肆无忌惮地散播,到时我发现了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行!”华业说道,“这一点我还是能够保证的。”

    华业走出天绘府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周雁博,心里想到:“没有看出来周家当主是这么重视夜见这座城,看来我要小心行事了。”

    “行了,清风当主,这样的结果你还满意吧?”周雁博问道。

    “的确,尤其是最后一句。”清风点点头。

    “既然你来了,我还是再谈一谈一件事情吧。”周雁博说道。

    “什么事?”

    “夜见的防卫……我需要你来主持,换句话说由你来组织夜见的巡防军。”

    清风听到这些,微微动了动嘴角:“周当主你这是趁火打劫吗?难打你想不派一兵一卒让我来管理夜见?其中的难度你我心里可都是清楚得很。”

    “也许是吧。”周雁博说道,“但是你应该明白,周家的官僚是文多武少,真正做大将能力的人更是少,在佳州这里也只有周风雪和周唐两个人,周风雪要协助我管理所有的周氏事务,所以整个竹阳道需要周唐一个人来支撑,湖北道就更不用说了,湖阳留下来的烂摊子,能有多好?南湖又是突然纳入的,再加上夜见……佳州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人手能够抽出来。”

    所谓的竹阳道,是指叶勋山以南易玲以北的地方,包括谷口、竹南、竹林、应宁、三莽原、竹水、北易和叶勋山南口八处地方,佳州重新建立后,周风雪基本重新统一了竹阳道,现在的竹阳道有两府两都——佳州都,同时也是竹阳道的所在地、竹水都、北易府和东谷府,只有谷府不在周氏管辖。

    “周家七骏原来可都是宜州巡防军的,所以周当主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吧?”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宜州发生战事了?即使是从云氏易手成荀家的。”周雁博说道,“宜州巡防军,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真不敢相信这是通过你宜湖周家的长子口中说出,我一直以为宜州人十分维护宜州,容不得半句对宜州不好的话呢。”

    “很抱歉这些话没有被周风雪他们七人听到,否则我可能会被周风雪训斥半天。”

    “你一点当主的风范也没有啊。”

    “没办法啊,我这个周氏当主多少有一点被架空了。”

    周雁博一笑:“怎么样?不考虑一下吗?你说是我在趁火打劫,可是我总觉得是在趁机求你,本来南湖从荀家交接后就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再加上一个夜见……就算帮我省省心吧。”

    清风想了想,说道:“可以,不过我们可是要按照周氏的官俸来收钱的。”

    “没问题!”

    清风的到来为周雁博基本彻底解决了夜见的问题,依靠清崎庄的影响力加上周雁博的名声,清风很快将夜见的巡防军召集了起来,其中的资费由周雁博出,而清风也自然成为了周家夜见的第一任城主。

    二月末,佳州东的农田已经开始准备这一年春天的耕种了,周雁博在立春来临前,重新去查看了佳州东的农田,尤其是原来北湖老村长那一群人,童家为佳州制定的农事政策很全面,上一年的收成就能证明这些政策的效果,从来没有这么好收成的老村长一方人,见到周雁博就是不停地道谢,然后说着从过来到现在的事情,在心底里面,他们已经是绝对的维护周家了,周雁博总觉得要感谢一下消失的湖阳当主,没有他也不至于这样。

    老村长的小女儿也爱粘着周雁博,恐怕相比较老村长,周雁博已经变成了她最亲近的人了,对于这一点老村长丝毫不在意,他知道自己年事也高了,找个时机让自己的孙女寄在周雁博那里,老村长觉得十分安心。

    两天后,一件事情悄然而至。

    云氏方面来了书信,是直接交给云芸,上面说云氏有重要情况,需要云芸赶紧回去,落款是云野鹤,上面只是单单说了让云芸以最快的速度会云羽,但是没有说什么事情,所以周雁博也不好插手,加上春季就要来临,许多的事情需要准备了,这个时段周雁博也抽不开身,便只能请落英将云芸安全送到云羽去。

    这件事情周雁博也没有太在意,就这样过了近一个月后,周雁博和周风雪正在佳州舍里面处理日常的事务,忽然亚当斯走了进来。

    “先生,我这里有一个奇怪的人要找你。”亚当斯的汉话已经十分的熟练了,不过有些句法还是用的很奇怪。

    “奇怪的人?”周雁博抬头看着亚当斯,“是和你一样从其他地方来的?”

    “不不不!”亚当斯摇摇手,“这个是本土人,他出现在我的教堂里面,已经快要饿死,应该是远面来的,佳州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他说是来找先生和云小姐的。”

    “找我和……芸儿?”周雁博嘟囔道,“人在哪里?”

    那个人走进佳州舍时体质十分虚弱,看来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尽周雁博后,说道:“我……是云毅先生的人,小姐……呢?”

    周雁博感觉很奇怪,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千万……别让小姐……去……云羽。”

    “你说什么?”周雁博一皱眉,“芸儿她早已经在一个月前收到云氏的信出发去云羽了。”
正文 二百三十七王俭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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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三十七?王俭到来

    佳州舍里,周雁博不停地来回走动,这个时候佳州舍已经坐满了人,刚才那个人听到后立刻慌了起来,连忙要求周雁博快去将云芸追回来,但是还没有等周雁博问这到底是为什么的时候,这个人就昏了过去,过多的疲惫加上饥饿,他已经坚持不住了,周雁博只好将他暂时安顿在二道城,然后立刻下达了所有人集中佳州舍的命令,还是急令,用不了五分钟该来的人都来齐了,但是他们只看见周雁博焦急的来回走动。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周雁博问道,“一个月前,我们收到了云氏的来信,要求云芸回去一趟,一个月后,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来到佳州,劝云芸不要回去,这前后的矛盾是怎么一回事?”

    “那封信的假的呗。”周唐说道。

    周雁博摇摇头:“那封信我和芸儿都看过了,字形、内容都没有问题,上面还有云氏的云字印,这样的信假不了。”

    “那就是那个人在说谎。”周唐接着说道。

    “那我实在该佩服想出这个计划的人了。”周雁博说道,“那个人是真的疲劳加上饥饿,这一点燕儿已经确定无疑了,为了骗过我费这么大的周折,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想见一见这个人。”

    “那么当主你更相信那一种?”周风雪问答。

    “那一种我都不愿意相信,都太真实了。”周雁博摇摇头。

    “我觉得也是如此。”周青骏说道,“其实这十分好想:那封信可以是假的,字的形状只要找一个临摹高手,多少能够骗住身边的人,至于云字印,要将它偷出来也不是不可能,或者直接拿着完成的信,找到印章一盖就行,只是一秒的事情;至于那个人,找一个几天没吃饭的乞丐,给他一些恩惠,就能够达到刚才的效果……”

    “您的意思是全都有可能是假的了?”

    “是的。”

    “即使知道了又能怎样,现在芸儿估计已经过了幕梦,再有五六天就到了云羽了,即使现在以最快的速度去追,也无济于事了。”

    “至少先弄清这件事情,好让我们多少有准备。”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告知当主。”苏帝说道,“是关于云氏的。”

    “云氏?”周雁博说道,“我记得我在组建落英时嘱咐过,不要去刺探任何关于云氏的事情,这样是对他们的不尊重,您不会……”

    “这一点你放心好了。”苏帝说道,“我可没有派人去查探云氏的领地,只是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叶勋山口,而北面就是云氏罢了,根据落英发过来的情报,他们说在周家和云氏边界,也就是叶勋山口北面的山口城,突然有大量的云氏军队聚集在一起,目前对方意图不明。”

    “你是说云氏有可能冲着我们来的?”

    “没错,所以落英已经准备好了,希望你能解除对云氏的禁令,这样好收集对方行动的原因。”

    周雁博沉默了一会,说道:“可以,不过动静小一些。”

    “我知道。”

    这一次的会议后,又过了三天,这时候正好是二月最后的一天,这一天也正好是周家一月一次的月末评定,将一个月的事情总结处理一下,这时候大家都聚在佳州舍里面,每个人都在上报自己管辖范围内这一个月的总结,周雁博也在一件一件处理着,突然一个门卫走了进来行礼说道:“当主,佳一门外有一个人吵着要见你,而且必须是现在。”

    “没看见佳州舍正在处理事务吗?”周谦岱斥责道,“让那个人等着!”

    “可是!”门卫有些慌张,“他说这件事情晚一分钟,对当主就不利一分钟。”

    “什么人这么嚣张?”童静夜问道,“还拿起周家当主的生命开起玩笑来了?”

    “他没说他是谁,不过听他的口音像是三河道那里的人,至于是三河道的哪一个地方,我也不好判断。”

    “三河道?”周雁博一皱眉,“让他到这里来。”

    门卫领命,过了一会,他带着一个中年人来到了佳州舍里面。

    那个人一进佳州舍就大声说道:“怎么?周少当主您上了位,心气变得高起来了?”

    “王俭?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佳州?”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人,就是现任云氏沐滨城城主——王俭。

    “自然是有事。”王俭左右看了看,问道,“云大小姐呢?她也应该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周雁博一听到云芸,就隐约知道王俭要说的事情。

    “她会云羽了。”

    “绝对不是她自己想起来要回去的吧?”王俭看着周雁博说道。

    “云氏来了一封信。”

    “果然啊。”

    “看来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吧。”周雁博说道,“坐下说。”

    “行!”王俭毫不客气地坐在佳州舍正中央,说道:“这件事情还要从这个新年说起,我先问一句,当时的云氏包围网,云野鹤究竟受没受伤?”

    “不瞒你说,受伤了,而且是致命伤。”

    “这就对了,也许正是因为这次致命伤吧。”王俭说道,“我从头说,新年前云氏需要审核领地内的人口和税收,所以我代表沐滨去了一趟云羽,将沐滨的税收上报,但是我在计算时犯了一个小错误,导致税收不符,所以被打回来重新计算,第二天审核完毕后,要将资料送到云氏的书库里面封存,但是途中我遇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书库的人,他叫黄先。”

    “黄先?”

    “是的,他和另一个人进了书库,那个人是云真。”王俭说道,“也许你不认识,黄先是云氏的女婿,他的妻子叫云一梦,而云真又是云一梦的堂兄,所以他们两个人聚在一块绝对的不会是做善事的,因为考虑到他们的另一个身份。”

    周雁博冷冷的说道:“云家激进派。”

    “是的,但是我不能在云羽过多久留,所以我只能回沐滨去。”王俭说道,“但是没过多久,我的一个云羽为官的朋友传来口信,说云野鹤病重,而且可能撑不到二月,这件事情你也没有听说吧。”

    “没有。”

    “我很抱歉地告诉你,云野鹤先生真的没有撑过二月。”

    王俭没有给周雁博震惊的时间,而是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引起了一个很糟糕的事情:虽然云岳是云氏的当主,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关键在云殷身上,是他来处理云氏的一切事情,可是没有正式的书面许可,云真他们就找到了这个突破口。”

    “趁机占据云殷的位置,然后再吞噬整个云羽吗?”周风雪说道。

    “没错,这一切来的太快,云岳没有准备的时间,自己的当主之位就被对方架空了,然后他们从书库里面找一些瑕疵夸大可能再加上莫须有的罪名,迅速将云岳和云殷关进牢狱,幸运的是这个时候云毅正好在其他地方监察,躲过了这一次的灾祸,一个忠于云毅的老家丁冒着生命危险将这件事情告知了云毅,云毅打算偷偷将云岳和云殷救出来,但是被发现了,最后只有他和云殷狼狈地逃离了云羽,之后他们两个人的通缉迅速传遍了整个云氏领地。”

    佳州舍顿时有些沉默。

    “我所知道的就到这里。”王俭说道,“之后上位的是云迁,这人你不陌生才对,虽然是篡位,但是外人看起来是名正言顺,相反云岳三人则是被当做反对者了。以我看来,云迁现在抓住了云岳,云毅和云殷也很难逃走,现在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威胁了。”

    “原本在佳州还不知情的云芸。”周雁博说道。

    “没错,看来我还是晚来了一步,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王俭叹了口气,“现在云大小姐可能已经被控制住了吧。”

    “你将这些告诉我好吗?”周雁博问道。

    “反正我已经辞去了沐滨城主之位,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怎么样,将我留在佳州?”王俭说道,“不用担心我的家人,他们早已经出发了,估计这两天也就到佳州了。”

    “求之不得。”周雁博一笑。

    “周唐!”周雁博说道,“立刻去整顿军队,以防云氏的进攻;君玉你和王俭还有丘宁立刻前去竹水都,在哪里修造防御工事;青骏前辈你立刻率领一部分落英去寻找云毅和云殷的踪迹,务必将他们安全带到佳州来,那个昏睡的人也交给你;苏帝去收集有关云氏的情报,让无常两人重点巡查佳州,一方云家的探子,他们可能已经来了。”

    “领命!”众人说道。

    夜见,周雁博在自己房间来回走动,这一切他实在不敢想象。

    突然周云鹏和周雁苏走了进来。

    “雁博,我要和你谈一谈。”周云鹏说道,“是关于云芸的事情的。”

    “怎么了?”

    “事情我也知道了,我希望你能理解,可能你需要和云芸断绝婚姻关系。”

    “臭老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雁博禁不住大声说道。

    “你应该明白,从今天开始,我们算是和云氏断交了,虽然我不想承认这件事情,既然是断交,那么云芸理所当然不能成为你的妻子,因为你们两个人的身份很特殊,即使云芸反对现任的云氏当主,但是也改不了她是云氏的人这一点。”

    周雁博转过头不愿意再看周云鹏。

    “你要为周氏着想,你是周家的少当主,无论怎样你的一举一动直接影响着周家,一旦走错就不可挽回,就像你的终身大事一样,是摆脱不了的命运。”

    周雁博的拳头越来越紧。

    周雁苏立刻感觉到不对劲,然后直接拉着周云鹏向外走,边走边说道:“老哥,今天云鹏叔叔是太担心你才说这些话的,千万别忘心里去。”说着将周云鹏带离了周雁博的房间。

    “雁苏你这是干什么?”周云鹏问道。

    “要是再说下去,云鹏叔叔你准会和老哥打起来,我刚才能够感觉到,老哥是真的生气了,上一次已经是在救雨儿的时候了,都快过了两年了。云鹏叔叔你没有看见过老哥生气吧?”

    “这十九年来从来没有看见。”

    “刚才我感觉得到,房间里有一股冷气,那是老哥生气时候散发的,很恐怖,让人不寒而栗。”周雁苏说道,“这时候谁也拦不住老哥,云芸姐也不可能。”
正文 二百三十八·云羽危险游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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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三十八?云羽危险游戏(一)

    周云鹏回头想了想刚才的情况,的确莫名其妙的感觉有点冷,只是因为专注于周雁博的这件事情上,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那股不寒而栗的怒气……”周雁苏回想到,“至今还是很难忘记。”

    “这小子竟然会为了这件事器而发怒。”周云鹏说道,“真不像之前的周雁博了。”

    “用不了多久老哥一定会亲自去往云羽一趟,去将云芸姐救出来,这恐怕也是我们不能改变的……我们能够做的只有帮助他做好先前的准备。”周雁苏说道。

    “他实在是不适合当当主,哪有当主亲自上前面去救人的?”

    “的确是,所以一旦老哥认可了云芸姐,这也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周雁苏笑道,“这也是我们愿意追随他的原因。”

    此刻周雁博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默默地喝茶,刚才周云鹏说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脑袋里。尽管周雁博想要努力去忘记这个事情,但是却始终是做不到。

    “记忆,真是令人讨厌。”周雁博嘟囔道,“肆无忌惮地将发生过的事情随意浮出来,然后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偷笑。”

    周雁博实在是忍不住,将手中的茶杯猛地抛向对面的墙壁,将茶杯撞了个粉碎,茶水也飞溅开来。

    “哎呀呀,这里面可真是冷。”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周雁博的身后响起。

    “是猫儿吧?你也是来劝我的?”周雁博头也不回地说道。

    “劝你?”音蝶蹦蹦跳跳地走到周雁博的面前:“我既不是小苏,又不是风雪,拿什么来劝你?”

    周雁博深吸一口气:“刚才心情有些不好,所以说话有一点不好听,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我能理解。”音蝶笑道,“因为我看见过一次,是不是?雨儿?你应该最深刻才是。”

    “是吗?”苏雨儿的声音响起,“也许是因为我晕过去了,好像不记得这件事情。”

    “你就不能说你也明白吗?毕竟那一次小雁是专门为了你才生气的……当时虽然不想这次这么冷,但是也不差了,即使晕过去你也应该有感觉才是。”

    “我是不会记住的,因为少主连骂人都会觉得很困难,更别说生气这件事情了,对我来说不常见的事情我不会记住的。”

    “没想到你对小雁的评价这么离奇。”

    “大概是因为我追随少主的时间比你长的缘故,所以我更了解少主一些。”

    “才不是呢,每个人的理解不同而已。”

    音蝶和苏雨儿两个人一唱一和,像是在对唱一样,完全不顾一旁的周雁博,不过周雁博也被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进去。

    “虽然是这样,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呦。”音蝶笑着说道。

    “什么?”

    “就是小雁啊,我们心里都是认同小雁的,才会在小雁身旁的,是不是小雁?”音蝶看着周雁博说道,头发发带上的铃铛不停地作响。

    “应该说是我认同你们才是。”周雁博心里感觉舒服多了。

    “嘛,看来你心情好多了。”音蝶搭在苏雨儿的肩上看着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是好多了。”

    “那么小云那里呢?”音蝶问道,“还想将她找回来吗?”

    “这是肯定的,她是我永远不会改变的初心。”周雁博一字一句正色的说道。

    “很好。”音蝶点点头,“那就走吧,去云羽吧。”

    “什么?”周雁博没有反应过来。

    “去云羽吧,去亲自将她找回来,找回属于自己的初心。”音蝶说道,“这次就由我和雨儿陪你去,但是我们不会过多地插手你的事情。”

    “即使要去,那么我一个人也就够了,你们不就用跟着去了,我可不想让你们身陷危险之中。”

    “对方既然将小云骗了回去,自然也会想到你可能会孤身去救他,现在他们肯定设下了天罗地网来等着你。”

    “这又怎么了?”

    “现在云羽已经变成了一场没有人的危险游戏。”音蝶一笑,“小雁你是要去救小云的,而我们只是去看一看云羽的这一场危险游戏的,顺便设置另一场游戏,针对的自然是云氏了,你救你的人,我们玩我们的游戏,不过两者可能会有重叠。”

    “就因为这个?”周雁博说道,他感觉到音蝶是有一点无聊了,于是想要制造一场游戏玩一玩。

    “小雁你能够只用六个人就在午宜进行一场窃国之战,现在为什么不能只用三个人在午宜上演一场争夺游戏?反正你已经和云氏对立了,在云羽大闹一番也未必不可。”

    “我们两个人早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我们不会从叶勋山口进入云羽,而是从佳州向西南,从双岭道北直接前往云羽,用时大概需要半个多月。”苏雨儿说道,“我们两个人只将少主你送到云羽,之后就请原谅我们分开行动了,如果有需要告知少主的,我们会用我们的方式来告知少主,少主就按你的想法来找到云芸姐,再将她带出来,到时候我们会和您汇合的。”

    “听着真是有意思。”周雁博说道。

    “自然的了。”音蝶说道,“趁着风雪他们还没有反对的时候,小雁你还是赶快收拾一下吧,夜半时分就出发,我已经和殷老说好了,他会找一个你的替身代替你呆在佳州来疑惑云氏和荀家方面,我们走后殷老会亲自向风雪他们说这件事情的。”

    “先斩后奏吗?”

    “是的,风雪虽然是一个不错的助手,但是也太固执了些,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让你以身涉险的。”

    “我这就准备。”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音蝶和苏雨儿走出周雁博的房间,两个人本来想离开时,身后却传来一阵严厉的声音:“你们两个站住!”

    两个人回过头,只看见周雁苏正站在她们身后盯着他们,有一些生气。

    “燕儿姐……”

    “小苏?”

    “你们两个。”周雁苏说道,“是不是怂恿老哥去云羽了?”

    “这一切都瞒不过燕儿姐……”苏雨儿说道。

    “音蝶你也就算了,为什么雨儿你也跟着起哄?”

    “可是小苏,你应该知道小雁的性格,他是迟早要去的,我们两个人陪着他去总比他一个人去好吧?”

    “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担心的不是他去不去的问题。”周雁苏走上前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夜半。”

    “我也很想陪着老哥去,但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佳州,毕竟老哥走后许多事情就需要我来处理了。”周雁苏说道,“所以我特意嘱咐一句,老哥他怎么做我不在意,有一点你们需要保证,千万不能让他发怒。”

    两个人不说话看着周雁苏。

    “雨儿你应该明白,老哥的怒火,恐怕不是谁都能够承受住的,就连有云芸姐和老爹都没有办法,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你在担心少主?”

    “一般老哥不需要我担心,我担心的是发怒的老哥,因为他们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人。”周雁苏说完,就转身离开。

    “小苏可真是理解小雁。”

    “所以少主才会说只要有燕儿姐在,他就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

    三月二十,云羽的西门,自从周雁博三个人悄悄离开佳州,一路上绕道进入了云氏的领地,然后再到达云羽城,一路上基本上没有大的问题,大概是周雁博他们为了节约时间而易容了,周雁博黏上了假胡子,然后像成人一样弄了头冠,彻底改变了原来周雁博的形象,一般人是不会想到这会是周雁博。

    “好了。”音蝶指着不远处的城门说道,“小雁,前面就是云羽的西门了,进入西门后该怎么办就是你的事情了,询问路人也好,直接闯进云府也罢,这都是你该想的事情了,我和雨儿就暂时将你送到这里了,如果有事情我会联系你的。”

    “我明白了,你们也小心一点。”周雁博点点头。

    “回头见!”音蝶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周雁博的视野里。

    “少主请小心一点。”苏雨儿嘱咐完一句,也离开了周雁博的视野。

    周雁博走向西门,原本开放的城门现在有士兵在盘查,看来他们料定周雁博会来云羽。

    周雁博将自己的文牒交给守门的卫兵,这个文牒自然是假的,但也不算假。

    “周佳之?”卫兵看了周雁博一眼说道,“这是你的真名?”

    “是的长官。”周雁博用宜州口音说道,“我是宜州人,是一个走四方卜命算卦的游士。”离开前周雁博正考虑用什么身份好,如果是探亲却住在客栈很奇怪,说商人又不像,于是就决定装扮成算卦的人,一来和自己气质有几分相似,二来容易打听消息。而且周雁博在学习太极的时候熟读过《周易》,多少会一些算卦之类的技术。

    卫兵拿着周雁博的文牒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似乎还是不相信。

    “这位士兵大哥。”周雁博悄悄拿出碎银塞到他的手里,“我真的是个算卦的人,这是我的资费,给几位买些茶叶喝,你们也不容易……”

    士兵看见周雁博这样,也就没有太在意,谁会想到堂堂周氏当主会低声下气这么做?他们认为周雁博对于算卦是一窍不通,不可能装扮成一个江湖郎中一样。

    因此周雁博顺利地进入了云羽。

    “先找一个地方住下吧……”周雁博心里想到,然后找了和云府比较近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小雁还挺聪明的,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刚才那些音蝶都看在眼里,然后对身旁的苏雨儿说道,“走吧雨儿,我们先去找到云羽的总兵官何墨和都指挥李严德。”
正文 二百三十八·云羽危险游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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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三十八?云羽危险游戏(一)

    周云鹏回头想了想刚才的情况,的确莫名其妙的感觉有点冷,只是因为专注于周雁博的这件事情上,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那股不寒而栗的怒气……”周雁苏回想到,“至今还是很难忘记。”

    “这小子竟然会为了这件事器而发怒。”周云鹏说道,“真不像之前的周雁博了。”

    “用不了多久老哥一定会亲自去往云羽一趟,去将云芸姐救出来,这恐怕也是我们不能改变的……我们能够做的只有帮助他做好先前的准备。”周雁苏说道。

    “他实在是不适合当当主,哪有当主亲自上前面去救人的?”

    “的确是,所以一旦老哥认可了云芸姐,这也不是我们能够改变的。”周雁苏笑道,“这也是我们愿意追随他的原因。”

    此刻周雁博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默默地喝茶,刚才周云鹏说的话还萦绕在他的脑袋里。尽管周雁博想要努力去忘记这个事情,但是却始终是做不到。

    “记忆,真是令人讨厌。”周雁博嘟囔道,“肆无忌惮地将发生过的事情随意浮出来,然后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偷笑。”

    周雁博实在是忍不住,将手中的茶杯猛地抛向对面的墙壁,将茶杯撞了个粉碎,茶水也飞溅开来。

    “哎呀呀,这里面可真是冷。”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周雁博的身后响起。

    “是猫儿吧?你也是来劝我的?”周雁博头也不回地说道。

    “劝你?”音蝶蹦蹦跳跳地走到周雁博的面前:“我既不是小苏,又不是风雪,拿什么来劝你?”

    周雁博深吸一口气:“刚才心情有些不好,所以说话有一点不好听,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我能理解。”音蝶笑道,“因为我看见过一次,是不是?雨儿?你应该最深刻才是。”

    “是吗?”苏雨儿的声音响起,“也许是因为我晕过去了,好像不记得这件事情。”

    “你就不能说你也明白吗?毕竟那一次小雁是专门为了你才生气的……当时虽然不想这次这么冷,但是也不差了,即使晕过去你也应该有感觉才是。”

    “我是不会记住的,因为少主连骂人都会觉得很困难,更别说生气这件事情了,对我来说不常见的事情我不会记住的。”

    “没想到你对小雁的评价这么离奇。”

    “大概是因为我追随少主的时间比你长的缘故,所以我更了解少主一些。”

    “才不是呢,每个人的理解不同而已。”

    音蝶和苏雨儿两个人一唱一和,像是在对唱一样,完全不顾一旁的周雁博,不过周雁博也被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进去。

    “虽然是这样,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呦。”音蝶笑着说道。

    “什么?”

    “就是小雁啊,我们心里都是认同小雁的,才会在小雁身旁的,是不是小雁?”音蝶看着周雁博说道,头发发带上的铃铛不停地作响。

    “应该说是我认同你们才是。”周雁博心里感觉舒服多了。

    “嘛,看来你心情好多了。”音蝶搭在苏雨儿的肩上看着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是好多了。”

    “那么小云那里呢?”音蝶问道,“还想将她找回来吗?”

    “这是肯定的,她是我永远不会改变的初心。”周雁博一字一句正色的说道。

    “很好。”音蝶点点头,“那就走吧,去云羽吧。”

    “什么?”周雁博没有反应过来。

    “去云羽吧,去亲自将她找回来,找回属于自己的初心。”音蝶说道,“这次就由我和雨儿陪你去,但是我们不会过多地插手你的事情。”

    “即使要去,那么我一个人也就够了,你们不就用跟着去了,我可不想让你们身陷危险之中。”

    “对方既然将小云骗了回去,自然也会想到你可能会孤身去救他,现在他们肯定设下了天罗地网来等着你。”

    “这又怎么了?”

    “现在云羽已经变成了一场没有人的危险游戏。”音蝶一笑,“小雁你是要去救小云的,而我们只是去看一看云羽的这一场危险游戏的,顺便设置另一场游戏,针对的自然是云氏了,你救你的人,我们玩我们的游戏,不过两者可能会有重叠。”

    “就因为这个?”周雁博说道,他感觉到音蝶是有一点无聊了,于是想要制造一场游戏玩一玩。

    “小雁你能够只用六个人就在午宜进行一场窃国之战,现在为什么不能只用三个人在午宜上演一场争夺游戏?反正你已经和云氏对立了,在云羽大闹一番也未必不可。”

    “我们两个人早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我们不会从叶勋山口进入云羽,而是从佳州向西南,从双岭道北直接前往云羽,用时大概需要半个多月。”苏雨儿说道,“我们两个人只将少主你送到云羽,之后就请原谅我们分开行动了,如果有需要告知少主的,我们会用我们的方式来告知少主,少主就按你的想法来找到云芸姐,再将她带出来,到时候我们会和您汇合的。”

    “听着真是有意思。”周雁博说道。

    “自然的了。”音蝶说道,“趁着风雪他们还没有反对的时候,小雁你还是赶快收拾一下吧,夜半时分就出发,我已经和殷老说好了,他会找一个你的替身代替你呆在佳州来疑惑云氏和荀家方面,我们走后殷老会亲自向风雪他们说这件事情的。”

    “先斩后奏吗?”

    “是的,风雪虽然是一个不错的助手,但是也太固执了些,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让你以身涉险的。”

    “我这就准备。”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音蝶和苏雨儿走出周雁博的房间,两个人本来想离开时,身后却传来一阵严厉的声音:“你们两个站住!”

    两个人回过头,只看见周雁苏正站在她们身后盯着他们,有一些生气。

    “燕儿姐……”

    “小苏?”

    “你们两个。”周雁苏说道,“是不是怂恿老哥去云羽了?”

    “这一切都瞒不过燕儿姐……”苏雨儿说道。

    “音蝶你也就算了,为什么雨儿你也跟着起哄?”

    “可是小苏,你应该知道小雁的性格,他是迟早要去的,我们两个人陪着他去总比他一个人去好吧?”

    “我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担心的不是他去不去的问题。”周雁苏走上前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夜半。”

    “我也很想陪着老哥去,但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佳州,毕竟老哥走后许多事情就需要我来处理了。”周雁苏说道,“所以我特意嘱咐一句,老哥他怎么做我不在意,有一点你们需要保证,千万不能让他发怒。”

    两个人不说话看着周雁苏。

    “雨儿你应该明白,老哥的怒火,恐怕不是谁都能够承受住的,就连有云芸姐和老爹都没有办法,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你在担心少主?”

    “一般老哥不需要我担心,我担心的是发怒的老哥,因为他们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人。”周雁苏说完,就转身离开。

    “小苏可真是理解小雁。”

    “所以少主才会说只要有燕儿姐在,他就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

    三月二十,云羽的西门,自从周雁博三个人悄悄离开佳州,一路上绕道进入了云氏的领地,然后再到达云羽城,一路上基本上没有大的问题,大概是周雁博他们为了节约时间而易容了,周雁博黏上了假胡子,然后像成人一样弄了头冠,彻底改变了原来周雁博的形象,一般人是不会想到这会是周雁博。

    “好了。”音蝶指着不远处的城门说道,“小雁,前面就是云羽的西门了,进入西门后该怎么办就是你的事情了,询问路人也好,直接闯进云府也罢,这都是你该想的事情了,我和雨儿就暂时将你送到这里了,如果有事情我会联系你的。”

    “我明白了,你们也小心一点。”周雁博点点头。

    “回头见!”音蝶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周雁博的视野里。

    “少主请小心一点。”苏雨儿嘱咐完一句,也离开了周雁博的视野。

    周雁博走向西门,原本开放的城门现在有士兵在盘查,看来他们料定周雁博会来云羽。

    周雁博将自己的文牒交给守门的卫兵,这个文牒自然是假的,但也不算假。

    “周佳之?”卫兵看了周雁博一眼说道,“这是你的真名?”

    “是的长官。”周雁博用宜州口音说道,“我是宜州人,是一个走四方卜命算卦的游士。”离开前周雁博正考虑用什么身份好,如果是探亲却住在客栈很奇怪,说商人又不像,于是就决定装扮成算卦的人,一来和自己气质有几分相似,二来容易打听消息。而且周雁博在学习太极的时候熟读过《周易》,多少会一些算卦之类的技术。

    卫兵拿着周雁博的文牒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似乎还是不相信。

    “这位士兵大哥。”周雁博悄悄拿出碎银塞到他的手里,“我真的是个算卦的人,这是我的资费,给几位买些茶叶喝,你们也不容易……”

    士兵看见周雁博这样,也就没有太在意,谁会想到堂堂周氏当主会低声下气这么做?他们认为周雁博对于算卦是一窍不通,不可能装扮成一个江湖郎中一样。

    因此周雁博顺利地进入了云羽。

    “先找一个地方住下吧……”周雁博心里想到,然后找了和云府比较近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小雁还挺聪明的,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刚才那些音蝶都看在眼里,然后对身旁的苏雨儿说道,“走吧雨儿,我们先去找到云羽的总兵官何墨和都指挥李严德。”
正文 二百三十九·云羽危险游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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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三十九?云羽危险游戏(二)

    夜晚云羽的总兵官府,大堂正是灯火辉煌。

    何墨坐在一边默默地喝着酒,手指还时不时敲打着身旁的桌子。而坐在他的旁边的,则是都指挥李严德。

    “这段时间你应该禁酒才是。”李严德想了想还是说道,“用不了多久我们会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这话没有用。”何墨说道,“现在是战国时代,我们身为武将任何时候都要做好准备,喝多少我心中有数。”

    “你怎么看现在的情势?云迁当上了云氏的当主,虽然这一切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总觉得其中蹊跷还是太多了,云岳先生和云殷先生可不是那种会犯错的人。”李严德说道:“而且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将云大小姐召回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即使知道了真相我们也没有能力去说三道四的,我只关心云氏的未来。”

    “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担心的不是云氏,而是周雁博这个人!”李严德加强口气说道。

    “周雁博?”

    “云大小姐是绝对不会承认云迁的,况且云岳还关押在牢里……云迁当主绝对会将大小姐也软禁起来的,他这么做绝对是为了将周雁博引诱过来。”

    “将他引他来了又有什么用?”何墨嗤笑一声,“这可是云氏内部的事情,他虽然和大小姐有婚约,但是还没有正式娶进门,所以他还算一个外人。”

    “也许周雁博可不这么认为,他来绝对是为了救大小姐出去的。”

    “所以说将他引来有什么用?”何墨说道,“难道凭他一个人能够在云羽翻天不成?”

    “我说何总兵官。”李严德盯着何墨说道,“当时反包围网的时候,你曾经说过:周雁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和蔼无害的人,还有些像女孩,但是内心却是一个极富有心机的人,喜欢玩弄别人……对不对?”

    何墨点点头。

    “你再回想一下周雁博出来以后这一路上做的事情:只用三人耍了湖阳当主;只用六人在午宜玩窃国之战;只用不到百人就欺骗了孟韩联军;只用四人就屈服了血鹰还有最近的,仅仅两个人就阻止了清州的叛变,所以你觉得他用不到五人救不出大小姐?可能他现在已经在云羽了。”

    “你太小题大做了,云羽各方面可是没有收到周雁博出现的消息,而且云羽的巡查和盘查很严,他不会溜进来的。”

    “亏你还是总兵官,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都没有想到?要真是周雁博,你就是将云羽围成铁桶都没有用,他手底下的人你还不清楚?苏雨儿,那个极其擅长易容和侦查的人,让周雁博换一副模样出现在云羽没什么大问题,况且距离大小姐被召回来已经快过了两个月了,要是周雁博情报够快,应该已经在云羽了。”

    这回何墨没有说什么。

    李严德站了起来:“虽然我不想说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实在是不想和周雁博交手,我先走了。”

    李严德说完离开了总兵官府,马也不想骑,也慢慢走在街道上,自从云迁当上当主后,虽然延续的是之前云殷的政策,但是已经在云羽一些地方实行了宵禁,在夜晚这些地方是不允许停留的,但是对于李严德来说没有什么。

    突然李严德感觉身后不对劲,常年征战的他立刻感觉到后面有人,立刻转身后退,果然一柄雪白的匕首出现在了眼前,李严德立刻抽出佩剑打掉这一个攻击,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不愧是云氏的都指挥,这样的攻击瞒不住你。”苏雨儿说道。

    “你是……周雁博身边的那个人!”李严德立刻认出了苏雨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点你应该清楚。”音蝶也出现在苏雨儿身旁,“我们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周雁博来了!”李严德说道。

    “聪明。”

    “在哪里?还有谁跟着来了?”

    “来的只有我们三个人,但是救云芸姐的只有少主一个人,我们不参与。”

    “你将我们云羽当成了什么!”李严德吼道,“单凭一个人就像要救出大小姐然后平安无事离开这里?”

    “你刚才也不是说少主擅长以少胜多吗?难道这一点就不相信了?”苏雨儿反驳道。

    李严德一窒,显然刚才他和何墨的对话让眼前这两个人听到了,而且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要是换做战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情报泄露给对方了。

    “我们先走了,希望都指挥能在云羽的危险游戏玩的愉快。”音蝶说完拉着苏雨儿要离开。

    “站住!”李严德想要上前阻拦。

    “你还是关心一下另一方面吧,小雁已经来到了云羽,如果你不想发生什么意外,最好快一点将小雁找出来才是。”

    说完话,两个人已经消失在了李严德的视野里,李严德回想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立刻掉头前往总兵官府。

    “周雁博已经来了?”何墨听完李严德说的问道。

    “绝对如此,你看到了吧,他骗过了所有人,要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还蒙在鼓里。”

    “我立刻调人去搜找他。”何墨说着想要叫人过来。

    “等一等,你不觉得这是阴谋吗?对方似乎想要我们找到周雁博一样。”

    “这一点你说错了。”何墨说道,“这不是阴谋,是阳谋,不管找不找到周雁博,他要救大小姐这是肯定的了。你有办法吧?如何找出周雁博来。”

    “有是有,可是……”

    “就交给你了,去将周雁博找出来并抓住,总之不能让他在云羽自由活动。”

    ……

    周雁博这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二天照常装扮成算卦的人走在大街上,现在的云羽绝对在警备的状态,他不能贸然地靠近云府,所以只能期盼能够从民众的口中得到什么好的消息。

    拿着一个写着“卜命算卦”的条幅走在大街上,周雁博四处游走着,时不时有人会走上来请他算上一卦,而周雁博凭借着对《周易》熟悉的理解和敏锐的观察力,能够给对方满意的答复。

    下午时分,半天没有收获的周雁博来到了一个开放的茶馆,坐在了比较靠外的一个桌子旁边,眼尖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你想要喝点什么?”

    “嗯……一壶红茶加上一碟点心吧。”

    “好嘞,稍等!”这个时候正是春忙的时节,所以茶馆里没有太多的人,周雁博想要从细言碎语里面听出些什么也不可能了。

    “这位客官,你是算命先生?”伙计将茶水小心放在周雁博面前。

    “嗯,算是。”周雁博点点头。

    “那你算一卦需要多少钱?”伙计倚在周雁博旁边凳子上问道。

    “事无大小,一律三文钱。”周雁博说道。

    “您这算命先生可真是奇怪。”伙计笑道,“您不是云氏人吧?我也见过不少算命先生,先不说他们价格如何,不同的事情收的费也是不同的,哪里有像你这样任何事情都是三文的?像是婚娶、定名以及丧葬这些重要的大事情,一贯钱都觉得少,难不成你算得不准?”

    “算得准不准可不是我说的算。”周雁博笑道,“我只是将我应该说的都告诉你们,你们怎么想就是你们的事了,因为没有人算得绝对准。”

    “真行!”伙计竖了竖大拇指,“您比那些自称是半仙什么人强多了,那你给我算一算,我身体五行如何,这是算命先生都会的。”说完伙计掏出三文钱然后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了周雁博。

    周雁博算了算说道:“五行缺金,如果不错的话,你的名字里应该带着金字。”

    “绝了!”伙计说道,“说的不错!这三文钱是您的了。”

    周雁博挥挥手对着伙计说道:“这三文钱我就不要了,你就将这一两个月云羽发生了什么奇怪或者有趣的事情和我说一说,算作资费吧。”

    “得!可以。”伙计爽快地收回三文钱,然后坐下对周雁博说起他能够想到的事情,什么云羽举办的活动、有一次在云羽的比武招亲、其他附属势力来的使者、甚至还有周边邻居闲碎的杂事……

    “还有一个。”伙计突然想到,“半个月前云大小姐想要离开云府,但是好像和谁打了起来,最后好像和他们回云府了。”

    “什么?你仔细说一说。”周雁博总算听到了一件有用的事情。

    “这我也不好说,现在云羽一些重要的地方都实行了宵禁令,晚上不允许平民停留,有一天我回家实在是太晚了,于是冒险就通过一个宵禁的地方,偶然看到了这件事情,云大小姐从云府的方向出来,然后又出现几个人想要阻止大小姐,结果就打了起来,对方打不过大小姐,但是后来又来了一个人,看起来还有些地位,他倒是没有和大小姐打架,只是说了几句话,大小姐就和他们回去了,不过我看得出,大小姐是无奈的。”伙计在说这件事情时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其他的人听见。

    “宵禁的时间,你怎么能够确定对方是云大小姐?”

    “别看我这样,我的眼神比谁都好使,再说在云羽里面,能够穿着火红色衣服并且精于武学的,只有云大小姐一个人。”

    周雁博听到后,沉默了起来。

    “我说算命先生,你可千万可别说出去,否则我就有危险了。”伙计说道,“因为你不是云羽的人我才跟你说这个的。”

    “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对我没有用,我为什么要说出去?”周雁博笑道。

    “行,你就先喝着茶,有事叫我!”

    ……

    周雁博在两天内又在云羽不同的地方走了几圈,收集了一些有用的情报,在第三天夜里周雁博回到客栈后,夜半时分,周雁博明显感觉到有许多人悄悄靠近客栈。

    周雁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自己房间的门被打开,李严德率领着卫兵闯了进来。

    “久违了,周当主,你已经被团团围住了,请不要反抗!”李严德说道。
正文 二百四十·云羽危险游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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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云羽危险游戏(三)

    “李严德?”周雁博下意识说道。

    “周当主,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更没有想到见面后我们竟然是敌人了。”李严德说道:“现在我要将你逮捕起来,对不住了。”

    “你们已经知道我在云羽了?”

    李严德沉默了一会,如实说道:“三天前,你手下的那个苏雨儿还有另一个人找到了我,说你已经出现在了云羽,何墨要求将你找到并抓住。”

    “原来如此,原来是她们两个人搞的鬼。”周雁博说道,“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即使她们告诉你了我已经出现在云羽,但是对于有近四十万人口的云羽来说,你又是怎么发现我的?”

    “这很重要吗?”

    “至少我不能不明不白地被你抓走,虽然你包围了这里,但是对于我来说,想要离开还是很容易的。”

    “衣服。”李严德说道,“周家的少当主只穿一种衣服,就是用周城绣的布料制成的衣服,而众所周知周城绣可是上等的布料,产于叶城和宜州,所以在云羽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穿的起这种布料的衣服,一个普普通通的算命先生穿着周城绣的衣服,不是已经很奇怪了?”

    “厉害。”周雁博拍拍手,“这的的确确是我忽略的问题,如果在云羽有能够找到我的人,那个人就是你,而且是唯一一个。”

    “我不想在听这些事情了。”李严德挥挥手,后面的人拿着手铐走向周雁博,“我已经够仁慈的了,特意选在夜半的时候捉拿你,这样不会让你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周雁博的双手被拷在背后,左右有两个人守着,以防周雁博耍计逃跑。

    周雁博被带离房间时,走过李严德身旁的时候,小声对对方说了一句谢谢。周雁博被押出客栈,带进一个不透光的铁皮马车,然后一行人押着马车朝云府走去。

    大家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有两个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音蝶,少主已经被押走了。”苏雨儿说道。

    “这个李严德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些,仅用了三天就找到了小雁,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了小雁的束缚,我们反而能够更自由些。”音蝶说道。

    “少主没有事情吧?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没有办法向佳州交待。”

    “放心好了,以小雁的能力,是不会有问题的。”

    周雁博被带到了云府里面的一间隐蔽的屋子,双手被反绑着,双脚也被加上了脚铐,过了一会一个青年人走了进来,这个人约莫二十到三十岁左右,面色有一点偏黑,看来曾经长时间站在在烈日下,穿着和周雁博记忆之中云殷的相同,应该是负责云羽一切的人才穿的衣服,更重要的是看去有一股杀戾之气。

    “你就是周雁博?看起来和我想象的很不同。”这个人说话有很强的气势感,一看就是很有威严的人。

    “你是云迁吧?看起来和我想象的也不同。”周雁博也反说一句。

    “哼!”云迁嘴角一扬,围着周雁博走了一圈说道:“果然像大家说的那样很会耍嘴皮子,我总觉得你只是一个徒有口舌之劳的人,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假。”

    “若是能够将口舌之劳发挥到极致,也是不容小觑的,比如舌战群儒。”周雁博丝毫不退让,“况且我本人不只有口舌之劳。”

    “哼哼。”云迁又笑了,“周雁博不愧是周雁博,即使沦为我的阶下囚,依旧能够谈笑风生,就是这样的胆量,天底下也没有几个。我已经听李严德说过了,你是三天前到的云羽,你的确是一个可怕的人,能够逃脱云氏的耳目悄悄到达云羽,而且通过了城门的盘查,在云羽待了三天。”

    “听见你这么说我很荣幸,你也该感到自豪才是,有李严德这么一个好的人才,要是换做其他酒囊饭袋,一个月恐怕都别想找到我。”

    “的确,谁会想到一个当主竟然做起了算命先生的勾当,说出去恐怕谁都不会相信。”云迁说道,“说吧,你为什么来云羽?”

    周雁博不屑的说道:“明知故问,我是来找回芸儿的。”

    “芸儿,你可是叫的真亲切,不过我倒也是佩服你,云芸她可不是任何人能够屈服的,能既然能够叫她芸儿,就证明她认可你,这一点我不得不服你,到现在她也没有承认我。”

    “恐怕你这辈子都别想了。”周雁博笑道。

    “没错,所以我就不想了!”云迁一挥胳膊大声说道,“我已经是云氏的当主了,为什么还要在意一个女人家的眼光?”

    “说吧,你带了多少人来云羽?”

    “只有我一人。”

    “不可能!”云迁背对着周雁博说道,“你一个人来救云芸我还相信,但是只有你一个人来这就不可能了。”

    “来的人,加上我,只有三人。”周雁博淡淡地说道。

    “哈哈哈。”云迁大笑起来,然后突然转过身一手卡住周雁博的脖子将他推到墙上盯着他说道,“我没有听错吧?区区三人就敢闯入云羽救人,周雁博你不是走的太顺利了,目中无人了!”

    “要是你仔细听李严德说的话,就应该知道,我周雁博取胜不在人数,而在策略。”云迁的握力很大,他的手压着周雁博的咽喉,让周雁博几乎喘不过气来,而现在周雁博双手双脚都被拷着,没有办法反击。

    云迁不说话,握着周雁博脖子的力道却是越来越大,周雁博渐渐觉得呼吸更加地困难,感觉随时都会窒息而死。

    “算了。”云迁突然松了手,松开压力的周雁博倚在墙上不停地吸气。

    “我还不想杀了你,因为你对云氏还有用。”云迁说道。

    “如果说你想以我作为筹码来威胁佳州,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好,你绝对是沾不到任何便宜的。”周雁博说道。

    “呵?”云迁又一笑,脸凑近盯着周雁博看,“威胁佳州?还占不到便宜?周雁博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要知道你的价值,可不止一个‘威胁佳州’这么简单,而且你的价值你最清楚,先不说佳州,就是荀家、孟孙还有韩家,你的价值都比佳州要高出许多来。”

    周雁博听到这些,说不出什么来。

    “别以为耍心机只是你会用,我也会,而且会比你更厉害!”云迁说道,“好歹你也是周家当主,我不会亏待你的,不过你还要进大牢的,之前你在午宜进过一次,所以有经验才是,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怎么不将我和芸儿关在一起?”周雁博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不敢保证能发生什么,而且云芸好歹也是我的妹妹,所以我只能将她紧闭在云府内,不让她出自己的房间,但是你不一样,关在云府的事情你想都别想。”

    说完云迁让人进来将周雁博押到云羽大牢里面去,周雁博被押走的时候嘴角微微一扬,用最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就这样周雁博被关进了云羽的大牢,而且是在很靠里的位置,因为在牢里周雁博也无所事事,所以只有躺在干草上面。

    “喂!吃饭了!”狱卒每一次送饭,总是以怪异的眼光看了周雁博一眼,然后将饭放在牢门前。

    周雁博抬头看了一眼送来的饭,又叹了口气,接着躺下了。

    “你这个年轻人真是怪。”紧邻周雁博牢房的,是一个花甲老人,也不知犯了什么错。

    花甲老人拿起狱卒送来的饭:只是一个干馒头,加上一碗稀的不能再稀的粥,还有一碟难以下咽的腌菜。

    “向你这样的饭菜,就是拉出去死刑的人临走前吃的那顿好的,都不比你的好,你这个年轻人竟然都不看一眼。”说完花甲老人咬了一口干馒头。

    送给周雁博的菜,是做的上乘的鱼,还有做得很精致的大块的肉、海鲜汤以及一壶酒。

    “也不知道你这个年轻人是什么身份,每天这么好的饭菜,唉。”花甲老人叹了口气。

    “韩老你就别说我了。”周雁博坐起来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能吃海鲜、油腻的菜以及喝酒的,这样的饭菜在我眼里和你眼中正在吃的没什么两样,他们送这些饭菜,不是给我吃的,而是在欺负我这个人,和昨天一样,这些都给你,我只要您的那碗稀粥。”

    花甲老人小心将稀粥递给周雁博说道:“能有这么好的饭菜,就是去死也值得喽。”

    周雁博正在喝粥的时候,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咦?原来你这两天一直在喝粥啊。”

    周雁博转过头,果然是音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牢房里,不过想一想,这样的牢房也难不住她。

    “多亏了你们,我才能在这里喝粥。”周雁博坐着说道,“不过也好,睡在干草上的感觉还不错。”

    旁边牢房的花甲老人也注意到了音蝶,对着周雁博说道:“这个女孩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

    “我?”花甲老人指了指自己,“我叫韩子玉,人如其名,是一个玉匠,因为一点小事就在这里了。”

    “韩老是一个不错的老人家。”周雁博说道,“你出现在这里说明有事情了。”

    “是的。”音蝶点点头,“我和雨儿将一切都准备好了,你也应该不呆在这里了,出去将小云救出来后一起回佳州吧。”

    “哦?”

    “越晚越不好,明天我会将你放出来,后天行动,小云的地方我也查清楚了,一切只看你的了,除非出了云羽,否则我和雨儿不会出手的。”

    “明白了。”
正文 云羽危险游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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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一?云羽危险游戏(四)

    “当主!周雁博逃跑了!”狱卒连忙将这件事情告知了当主云迁。

    “果然跑了。”云迁说道,“来人!立即将何墨何夜叫来。”

    云迁将大家召集过来,告知了周雁博逃狱的事情,然后立刻吩咐何墨将强守备,将巡视的时间缩短一半,加强云府的戒备,他既然出来了,那么下一步就是去找云芸了,多在她的住处周围设置暗哨,而且从现在开始,云羽全面实行宵禁!

    ……

    “周雁博你果然逃跑了。”李严德边走边想到,“你真的想要一个人搅乱云羽不成?”但是李严德更加在意的是,逃狱的不只是周雁博一个人,还有他旁边的一个老人,是一个玉匠,因为雕琢的时候失手而进的牢狱。

    周雁博离开牢狱的第一天,夜间的街道已经冷冷清清,空无一人了,原本夜里也繁华一片的云羽顿时像一座死城一般。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周雁博坐在平房的房顶上看着眼前一片一片空荡荡的街道说道:“一旦我离开牢狱,云氏方面果然实行了全面的宵禁政策,不过这样就更好行动了。”说完周雁博跳下房顶,走进平房说道:“韩老,现在我出去一趟,您千万要老实地呆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将你带离云羽。”

    “好嘞,你就去吧,我会安稳呆在这里等着你的。”韩子玉笑道,“只要能够离开云氏的领地,怎么样都可以。”

    周雁博点点头,向着云府的方向走去,在将周雁博带出牢狱的时候,音蝶将周雁博需要注意的事情对周雁博说了一遍,其中有几条就是有些地方会明显设有铃铛,这些地方不能通过,离开的时候尽量走居民多的地方,一些空地或者是人烟稀少的地方尽量不要走,虽然周雁博不明白为什么音蝶这样说,但还是遵从她的意见,所以从周雁博出发到达云府的西北角,多用了一刻钟之多,毕竟途中需要绕道。

    云府的西北角是竹林,这一点在周雁博初到云羽的时候云毅曾经跟他提及过,所以周雁博才选择从这里进入云府,但是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云芸到底在哪里,音蝶告诉他云芸被禁闭在自己的房间里,可是周雁博一点也不知道云芸她的房间在哪里,云芸也没有向他提及过,音蝶以为周雁博知道云芸的房间,才没有精确告诉他在哪里。

    周雁博决定先到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的周边看一看,因为他在云府遇见云芸的时候总是在自己住的房间周围,所以他判断那里离云芸的房间不远。

    此刻猫足技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周雁博悄无声息地走在云府里面,但是却没有留下一丝的声音来,即使从巡逻的士兵后方快速通过,对方也没有察觉,顶多是以为一阵风吹过。周雁博到了原来自己的住处后,悄悄在周围搜索了一下,但是在他能够看见的范围之内,没有看见一个守备很严的房间,所以周雁博判定云芸的房间不在这里。

    正当周雁博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两个侍女出现在了他的眼里,还能隐约听到他们说话。

    “真是过分,将大小姐这么软禁在房间里。”其中一个拿着端盘的侍女愤愤不平地说道:“他们将大小姐当成了什么,我们送一点东西就要仔细盘查,真是目中无人。”

    “嘘!这里可是云府,你不要命了!”另一个提着灯笼的侍女说道。

    “云府有怎么了?就是在云府里面也要讲道理不是?将自己人软禁在云府里面,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现在的当主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些,周雁博有了主意,他不知道云芸房间的位置,但是这两个人绝对是知道的,于是周雁博慢慢紧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走了一段路程后,两个人分开了,周雁博觉得机会来了,在一片阴暗的地方突然出现在拿着端盘的侍女的身后,侍女回过头看见一个陌生人,立刻想要大声叫人过来。

    周雁博的速度更快,他立刻捂住侍女的嘴,然后滑步到她的身后另一只手臂压住侍女,将她控制住。

    “别出声,我可不想惹太多的麻烦,知不知道?”周雁博小声说道。

    侍女听了点点头,周雁博然后慢慢放下捂住对方嘴的手,然后问道:“我问你,云芸大小姐的房间在哪里?”

    侍女惊奇地回过头看着周雁博,小声问道:“你是谁,问这个干什么?”

    “我要将她带离云羽。”周雁博毫不隐瞒地说道。

    “你究竟是谁?”

    “周雁博。”

    侍女深吸一口气,仔细看了看周雁博然后说道:“我记得你,当时和云老爷进行军议棋的就是你,你不是被抓进大牢里面了?”

    “那种程度的大牢能够管得住我吗?废话不多说了,云芸究竟在那个房间,我必须要在天明之前将她带离云羽。”

    “云府很大,光凭你一个人是找不到的,这样吧,我正好要准备热水给大小姐送去,你就暗中跟着我。”

    周雁博点点头:“没问题,我相信你。”

    没多久,侍女拿着热水走向了云芸的住处,紧跟在后面的周雁博看见了这个房间,的确有人把守着,这是云芸的房间没有错了。

    “站住,你是来做什么的?”守门的侍卫将侍女拦下问道。

    “给大小姐送热水的,怎么这些你也要管?”侍女没好气地说道。

    守门侍卫看了看侍女手里的热水,然后示意她进去,周雁博看见侍女进去后,便悄悄绕到房间的侧面,他不想惊动这些侍卫。

    房间里,侍女将热水放在桌子上对云芸小声说道:“大小姐,周公子来了。”

    “周雁博?他在哪里?”

    “我在这里!”说着周雁博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侧,“芸儿,看来你还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真的来了。”云芸边说边上前抱住周雁博,“我就知道逃离大牢这件事情难不倒你。”

    “这是自然,没有什么能够难得住我来见你,之前是这样,此后也是这样。”

    “周公子,大小姐,你们还是快走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侍女一边看着房门,一边焦急地说道。

    “那你怎么办?”周雁博问道,“他们绝对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来的。”

    “不用管我,我没有事的。”

    “这怎么行!”

    “要不这样。”云芸说道,“周雁博你将她打晕,出事后只要说是你突然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晕了,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怀疑了。”

    周雁博一想,点点头:“就这样,得罪了。”说完将侍女打晕,然后放在云芸的床旁,两个人趁机从房间一侧的窗户里离开的房间。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云芸问道。

    “带着你和另一个人,离开云羽,我们先从西北角离开云府先,时间有些不多了,总之要在天明前离开云羽,只要离开了云羽,一切就安全了。”

    “那就走……”云芸还没有说完,立刻上前推了周雁博一把,周雁博还没有想到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发现云芸的左臂被划伤了,一看就是暗器造成的。

    “有人在暗中监视着!”周雁博立刻想到了这一点,拉住云芸朝着茂密的林子里跑去,只要到了竹林跑出云府的范围,就可以逃离对方的抓捕了,至少周雁博是这么想的。

    ……

    “当主,周雁博已经带着大小姐离开了,估计现在已经出了云府,会离开云羽。”何夜向云迁汇报说道。

    云迁的注意力正在面前的军议棋上面,棋盘是云羽的布局,密密麻麻的棋子是云迁布下的陷阱,而表示周雁博和云芸的棋子,也鲜明地放在云府的门前。

    “何夜。”云迁头也不抬地说道,“看着军议棋上面的布局,我很难想象周雁博能够逃出云羽去,你觉得呢?”

    何夜看了看军议棋,对着云迁说道:“当主,我觉得这毫无意义。”

    “为什么?”云迁抬头问道。

    “军议棋只是一个模仿打仗的棋,只能给你一个最有可能的结局,但是绝对不是一定了,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跟当主说,对于周雁博,任何的常识都不管用,他也许会当众消失在我们的眼前,然后一个月后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佳州。”

    “你就这么肯定?”云迁看着何夜说道。

    “毕竟我和他共事过一段时间,对他有自己的认识。”

    “手臂不要紧吧?”周雁博急速跑在空无一人的街上问道。

    “没有事情。”云芸拿出手帕将伤口绑好说道。

    “那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周雁博刚说完,街道两侧的屋顶上左右各跳下五个人,都手持短刀在周雁博面前严阵以待。

    “这些家伙是谁?”周雁博明明记得这里没有危险的。

    “云府大理寺的人。”云芸说道,“他们武功不低。”

    “是吗?”周雁博从腰间抽出软剑转过剑柄交给云芸说道:“拿着,你出来的匆忙,肯定没有拿你的软剑,用这柄吧。”这柄软剑是周雁博反云羽包围网时候云芸给的。

    “那你呢?”云芸接过软剑问道,“我没看见你带着你用的武器,难不成被云迁没收了还没有拿回来?”

    “开玩笑,我可不是空手来的,要知道在云羽我不能用苍华和铁扇,身份太容易暴露了。”

    “那你……”

    周雁博一甩外衣,从绑在左腿上的落英特制的口袋里面抽出四根连着铁链的短木棍,然后在胸前合成了一根有自己身子三分之二长的长木棍。

    “三节,不!四节棍?”
正文 二百四十二?云羽危险游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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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二?云羽危险游戏(五)

    “周雁博会用棍子吗?”这还是云芸第一次看见周雁博使用棍子,不过想一想其他的周家人,用的基本上也是棍子,像是周雁博这样另类的,还是第一个。

    “云芸你的手臂有伤,就不用逞强了,由我来。”说完周雁博慢慢拿着棍子走上前,对着眼前的十个人动了动手指,示意他作为他们的对手。

    十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从两面将周雁博围住,然后一齐冲上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但是周雁博只是咧嘴一笑,左手挥动着长棍,然后原地滑步就躲过了两个人的进攻,随后反手一转,长棍一横打中冲上来的两个人的腹部,然后将他们打翻在地。

    一个人看中了周雁博的盲点,从他的身后握住短刀冲上去,虽然周雁博看不见,但是能够感觉到后面有一个人冲了上来,立即拉伸长棍,长棍变成了四节,周雁博对准后面冲上来的人一甩四节棍,冲击力将对方打倒在地上,随后的周雁博双手一转四节棍,又变回了长棍。

    仅仅两招就有三个人倒下,而且即使是背对着周雁博,也没有办法瞒住他的眼睛,原本踌躇满志的六个人顿时犹豫起来,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三回合他们也要败下阵来。

    周雁博将长棍靠在肩上对着剩下的六个人说道:“要打就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还要将芸儿带离这个地方。”

    六个人听到周雁博这么说,是明摆着在激怒他们,立刻挥动着短刀冲了上来,用的还是包围的战术,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进攻周雁博,只要有一个人击中周雁博就算赢了。

    “没有的招式还在用,你们真是不懂得变通。”周雁博旋转着长棍说道,随后用每一个人一击,一共六次,将周围六个人打趴在地上。

    周雁博收回四节棍,然后在十个人的短刀之中挑选了两柄最好的,顺便将刀鞘将其绑在腿上。

    “走了,芸儿。”周雁博头也不会地说道。

    “来了。”云芸虽然口中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是感觉很是奇怪:“周雁博怎么有些不对劲?”

    顺着原路返回的周雁博有遇见了四次的伏击,但都是被周雁博给打退了,伏击的人虽然精于武功,但是相比周雁博还差许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料到周雁博会用长棍,他们一直认为周雁博会使用的是折扇。

    在韩子玉藏的平房里,闯进来的周雁博将他吓了一跳:“年轻人你回来了。”

    “韩老,我们该走了,就是现在。”周雁博边说着便从腿间将一柄短刀解下来交给韩子玉,“可能会很危险,这个你用来防身。”

    “诶?好的。”韩子玉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拿过短刀看了看。

    “我们走!”周雁博拿着长棍向外面冲去。

    ……

    “当主,我们的拦截没有效果,四次都失败了。”一个人到云迁那里汇报到,“现在何墨和李严德已经率兵还是去追周雁博了。”

    “很好。”云迁再一次摆弄了军议棋后说道:“那我也不能闲着了,我现在就去看一看周雁博他究竟会怎么逃离云羽。”

    “这边走。”周雁博说着在一个路口向西拐弯。

    “周雁博,我们从哪一个大门离开?”跟在身后的云芸问道。

    “南门。”

    “那你为什么向西面走?这样不是要多走一些路吗?”云芸问道。

    “我也不想,但是那个街上有铃铛,一定是雨儿和音蝶她们两个人呢干的好事,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这么做,但是嘱咐过我一定不要走有铃铛的路,所以我们才要绕道。”说着周雁博回过头看了看,韩子玉还能跟得上,看来的他体力还不错。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们两个人不出来帮我们?”

    “我不知道,她们说要在云羽玩什么危险游戏才跟过来的,其实原本也只是我一个人来的。”周雁博说完,就看见云羽许多街道上方亮起来了火光还有大队人马赶路的声音,看来是云羽的军队出来了。

    周雁博的想法是正确的,他们又向南行进了两个街道后,在一个路口却发现左面有一队人马出现,那队人马也发现了周雁博,立即想要冲上来擒住周雁博。

    带着不会轻功的韩子玉,想要彻底摆脱对方有一点难度。

    “冲上去,将周雁博擒住!”小队的百夫长喊道,但是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不知道是谁突然使用了烟雾弹还有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将眼前的这一队人马给缠住了,周雁博这时才发现那条街上面挂着铃铛。

    “原来如此,挂着铃铛的街道上面都有触发的机簧啊。”周雁博这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音蝶不让他走这些街道了。

    不只是这个街道,要是从屋顶看,会发现云羽其他的街道也有烟雾上升,看来触发机关的不知刚才的那一队。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云芸问道。

    “看来是音蝶和雨儿搞得好事,在云羽许多地方上的街道都设置了机簧,只要一经过那些特定的街道,就不知道会有什么触发。”

    “这些机簧能够在一晚上就布置好?”

    “八成是提前布置好的,今晚只要将触发的机关连接好就行,还有云羽现在可不止雨儿和音蝶两个人,还有数不清的许多落英的人,找他们来帮忙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她们要告诉李严德将我抓起来了,就是为什么不打扰到她们。”

    周雁博三个人又向南过来四条街道,然后却发现一队人马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李严德。

    “李严德?”周雁博说道。

    “你果然来了,周雁博。”李严德慢慢走上前拔出自己的佩刀,“动手吧,如果你想要通过这里的话。”

    “守之,我觉得我没有理由和你打。”周雁博说道,守之是李严德的字。

    “可是我有。”李严德步步紧逼,“你是云氏的敌人,这一点就够了。”

    “李守之!”云芸走上前大声说道,“你可是我父亲最器重的大将,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就真的不觉得云迁的上位很奇怪吗?”

    “我知道,我甚至都觉得这绝对是一场阴谋,但是这样又怎么样,这可不是我能够解决的事情,现在云迁是云氏的当主,我能够做的就是遵守他的命令。”

    “你这家伙!”

    “算了,芸儿。”周雁博将棍子横在云芸面前,守之有守之的理由,我们没有必要去责备他。

    “你!”

    “守之!”周雁博大声说道,“就算你有理由,但是我还是觉得很不舒服,现在我非要将你揍上一顿让你清醒一下不可。”说着周雁博握住长棍走向李严德。

    “周雁博你真的……”云芸顿时感觉现在的周雁博不是周雁博了,要是平常的他,绝对会避开李严德去找其他的路,因为先离开云羽最重要,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浪费时间。

    “周雁博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云芸十分不解。

    “小蝶,我觉得还是插手比较好一点。”在不远处暗中监视着周雁博的苏雨儿说道,“现在少主好像有点发怒了,平常的他是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打斗上面的。”

    “没事,不用我们出手,我们要做的,就是看着小雁平安的离开云羽就行。”

    “可是我害怕再这么下去少主真的会发火,我答应过雁苏姐姐,保证这样的事情不发生的。”

    “没事情的,要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让它发生吧。”音蝶满不在乎地说道。

    “小蝶?”

    “必须让云氏知道周雁博真正的恐怖才行,现在的佳州可禁不住云氏大举的进攻,所以小雁真的生气是好事,他越生气,对云氏造成的恐惧就越大,给我们留下的时间就越多。”音蝶说道,“雨儿你就好好看着吧。”

    周雁博和李严德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李严德抓住先机,手持佩刀劈向周雁博,但是却被周雁博横手一档接下了这一招,李严德没有闲下来,而是立刻前踢腿,直接踢向周雁博的腹部。

    李严德的这一脚是踢中了,狠狠地踢中了周雁博的腹部,这是让李严德没有想到的,他的武功其实在周雁博面前不算得了什么,和周风雪一样,他们都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实战技巧,按理说这一脚周雁博能躲开才是。

    “周雁博你怎么了?”云芸一皱眉,“这一脚也没有躲开?”

    “守之啊守之。”这一脚没有让周雁博后退,他还是稳稳地站在原地,周雁博握住李严德踢过来的这一脚,“难道云氏包围网后你糊涂了?明明知道打不过我还要硬上,明明知道云迁有问题还要沉默,连找寻真相的想法都没有了!?”说完周雁博一提长棍,以及凤翔?腾华直接打中了李严德,然后周雁博不给李严德喘息的机会,紧接着顺着腾华使用出来了凤翔连锁式。

    被凤翔式打中的李严德,倾尽自己的全力以免自己倒下,但是就是这样也只能保持单膝跪在地上。

    周雁博将长棍压在李严德的脑袋旁:“你就好好地清醒一下,凭你是拦不住我的。”说完周雁博向前走去,那些士兵不敢拦着周雁博,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路。

    “报告,都指挥李严德被击败了。”

    “是吗。”云迁一笑,“他们从哪一个门离开?”

    “看方向是正南门。”

    “那我就在哪里候着这位周家当主,你也来看一看吧,毕竟还有你最疼爱的女儿,不是吗?前任当主云岳当主。”云迁回过头看着被押着的云岳说道。
正文 二百四十三?云羽危险游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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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三?云羽危险游戏(六)

    周雁博默默地向前走着,已经不需要再绕道了,因为他已经能够看见云羽的南城门,仅仅三条街道的距离,而且没有音蝶设置的陷阱。

    在前面的街道上,云羽的卫队呈弧度站着,在他们面前的是何墨,云氏的总兵官,他是拦住周雁博的第二道防线。

    “真是没有想到李严德会被打败。”何墨站在前面看着过来的周雁博想到,他回忆起来了之前李严德对他说过的话:他是十分不想见到周雁博的,不只是因为周雁博身份,而且还有他内心如恶魔般的想法,周雁博每一次想法,对他都是一场恐惧。

    何墨默默地叹息了一声,对于他来说,周雁博何尝也不是这样,他也不愿意面对周雁博,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逃也逃不掉。

    周雁博的距离越来越近,借助着众人举起的火把和灯笼,何墨能够清楚地看到周雁博一副冷漠的脸,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点让他不寒而栗。

    唯一一个能够让他感觉安心的事就是云迁已经下令,允许处决掉周雁博,也就是说他可以命令身后的卫兵放箭。

    周雁博有挥动了棍子几下,这回他离何墨的距离更近了,何墨一举手,所有弓箭手的箭全部瞄准了周雁博。

    “何墨,你敢!”云芸在周雁博后面说道,“你若是敢在这里放箭,你就休想我一辈子会原谅你!”

    “大小姐,我知道你言出必行,但是何某也是迫不得已,你是云氏的大小姐,但是云迁也是云氏现任的当主,我只不过是夹在你们中间的一个无名棋子而已,不只是我,李严德、何夜还有曲年,我们都是棋子,而且我们也知道这是逃不掉的事情,两方之中我必须要得罪一方,所以大小姐我只能对不住了。”

    “何墨你!”

    “大小姐,你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么你们云府为什么不早一些解决掉这件事情呢?要是早一点,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了,大小姐要怪,就怪云氏的人埋下的祸根吧。”

    何墨能够当上总兵官,他可不是没有本事的,他早已经察觉到了云氏内部的乱斗,也预料到了会有这么的一天,但是他不想说,祸从口出,言多必失,深深明白存亡之道的何墨不愿意给自己多惹一分的是非。

    “放箭吧。”何墨声音说的很小,不像平常那样大声喊出来。

    顿时有三四十支箭冲向了周雁博,要是击中,周雁博绝对会成为马蜂窝。

    “何墨!”

    周雁博却是平静地拉伸出四节棍,然后利用手腕转动起四节棍来,迎面飞过来的羽箭全都停滞在了周雁博周身一寸的范围内。

    “这是!?”何墨不敢相信。

    “心武技?”云芸立刻识别出周雁博的技法,“没想到心武技还能这样用。”

    由四节棍无规律地在周雁博周身旋转,而使用心武技产生的多条气带将周雁博覆盖住,没有太大杀伤力的羽箭没有足够的力道穿破周雁博的气带,只能停滞不前,然后掉落在地上。其实这一招并不奇怪,之前周雁博在三莽原的时候,就用这一招拦下了晋海家的弓箭,就没有道理拦不住云氏的弓箭。

    没有受到丝毫损伤的周雁博继续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似乎没有看见洒过来的箭雨。

    “恶鬼。”何墨在心里骂了一声,现在周雁博给他的恐惧感,越来越强了。

    “大家上,务必将他拦住!”何墨大叫一声,后面的卫兵手举着长枪冲向周雁博。

    “就算是周雁博,你也拦不住这么多人吧。”何墨心里是这样想的。

    但是想法总是逆着何墨想的,拿着长枪的卫兵,根本拦不住周雁博,猫足技来躲闪,心武技来防御,再用长棍来攻击,加上周雁博独有的攻击方式,还有云芸在一旁辅助,让卫兵不敢放开手脚进攻,韩子玉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所谓玉匠的他,也动过雕琢玉的刀具,所以只要跟紧周雁博,自卫起来也不是什么问题。

    何墨眼睁睁看着眼前一群卫兵倒在地上,但是自己却没有动弹一下,他深知武功不行的自己,上去也是白搭,虽然现在周雁博还在围着,但是何墨看不见自己能赢的希望。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何墨在自己心里自言自语道。

    这时他看见周雁博正在看着他,那双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眼神让何墨感觉浑身一颤。周雁博用脚挑起一根长枪拿住,对准了何墨掷了过去,何墨想要动,但是双脚似乎没有力量了。

    长枪没有刺中何墨,而是从他的脸旁边擦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划痕,长枪也刺进了身后的街道。

    这一动作起到了不小的效果,卫兵纷纷回头看着何墨有没有出事,而周雁博则是慢慢地向前走着,经过这一下,周围的卫兵不敢再上前围攻周雁博了,他们明白能够在包围之中的周雁博还能用长枪刺伤远处的何墨,可见他们的命随时都能够受到周雁博的威胁,贸然只会让自己死去。

    周雁博就这样走过了何墨的身边,何墨连阻拦都没有阻拦。

    “你是个明白人,但也是个贪图安逸的鬼。”周雁博走过时对着何墨说了一句,然后就接着向南门走去。

    当云芸走过何墨的身边时,瞪了他一眼说道:“我说过了,我不会原谅你的,好自为之。”

    “是吗,真是对不住,大小姐。”何墨回了一句。

    不到五分钟后,周雁博三个人来到了南门,通过这里,就出了云羽,也就算结束了。

    但是并不容易,因为这里的卫兵更多,都是准备迎接周雁博到来了,在城楼上面,云迁正在看着周雁博走过来。

    “你果然来了,周雁博。”云迁在城楼上对着周雁博说道。

    “果然这两个字根本是多余的。”周雁博说道,“你明明知道我会走南门,故意在这里等着我。”

    “你还是那么的让人讨厌。”云迁大笑道,“不过我还是真的佩服你,没有人能够在重重包围下从云府一路到南门来,而且还将云羽闹得天翻地覆,城里好几处的白色烟雾,是你搞的鬼吧?”

    “谁知道呢,也许是其他反对你的人弄的。”

    “不过你也到此为止了。”云迁说道,“我不会再让你向前一步了。”

    “可能吗?”

    “会的,除非你能够将眼前的这些大军全部打败,否则别想我放过你!”云迁说道,“这可不是李严德和何墨那样,这里的人数,你觉得仅仅三个人够用吗?”

    “你如果说打败这群人,三个人是不够用,但是要是离开这里,三个人绰绰有余了。”

    “还在嘴硬!”

    “我不嘴硬,你真的觉得这些人全都会来阻拦我?”

    “什么意思?”云迁不解。

    突然在云羽的一处一枚烟火飞向天空爆炸,形成的烟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现在不是宵禁时间吗?还有谁在放烟火?”云迁对着旁边的军官问道,这让军官犯了难。

    然后在不同地方,又有许多的烟火飞向天空,看起来有十几处地方,每一处地方都放一枚烟火。

    “这?”同时这么多地方放烟火绝对不是偶然,随后放烟火的这十几处地方,明亮的火光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一些地方还有浓烟上升。

    “着火了?”云迁首先想到这件事情,然后对着旁边的军官说道,“快去查看!”

    过了一会,军官回过来对着云迁说道:“当主,云氏十几处地方发生大火,火势有加大的势头,需要人手去灭火。”

    “伤到居住房舍了吗?”

    “没有,都是云羽城内的空旷地带,但是这些地方树木多,如果不加以阻拦,整个云羽都会被波及到。”

    云迁听完后,突然想到周雁博刚才说的那句“你真的觉得这些人会全部来阻拦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指着城楼下面的周雁博。

    “说,这是不是搞的鬼!在云羽放火,逼迫我将这里的军队调离。”

    “谁知道呢,也许是其他反对你的人弄的。”周雁博重复了一句刚才说的话。

    “你!”

    “当主,快一点下命令吧,不能让云羽毁于大火之中!”军官紧急的说道

    “只留一队,其余人你带走,然后将就近的所有百姓叫醒一起救火,必须将火控制住不能蔓延。”

    “是!”

    ……

    “大部分人走了,小蝶。”苏雨儿说道。

    “很好,这样多少也给小雁减轻了许多压力,我们只能做到这里了,走吧,先出云羽等着小雁去。”

    “不再看一看吗?我还是很担心少主的情况。”

    “都说不用了,游戏也接近尾声了,我也不想看了。”音蝶说道,“无论是云氏的,还是小雁的,至少这次我们玩的很开心,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这样就行了,走吧。”说完音蝶拉着苏雨儿的手消失在黑夜之中。

    南门城楼上,云迁看着周雁博。

    “我必须要说不得不佩服你,真的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做,彻彻底底将云羽闹得天翻地覆,而且有可能毁掉这座本城,周雁博,你有做了一件让天下人震惊的事情,这件事情过后恐怕许多人要将这件事情作为云氏的笑柄了,三个人,仅仅三个人就把云氏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是的,结束了,我们该走了。”

    “还没有结束!”云迁打断周雁博,然后拍拍手,将一个人押解出城楼,“要只是这样就结束就太对不起你来云羽一趟了,不是吗?”

    “这是?!”看着城楼上被绑着的人,周雁博眼睛突然瞪大起来。

    “不,不可能,这是做梦!?”云芸简直不敢相信。

    “云岳……叔叔?!”
正文 二百四十四·云羽危险游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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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四?云羽危险游戏(七)

    周雁博千算万算,什么都算进去了,可是却没有算到云迁竟然会拿云氏前任当主云岳作为威胁他的目标。

    周雁博觉得云迁和云岳有着血缘关系,所以才赌云迁不会这么做,可是他赌输,云迁真的干得出来,这倒是让周雁博再一次感觉到用血缘来维系彼此之间的关系是这么的愚蠢,即使是这样周雁博现在不能不管了,毕竟他是云岳的准女婿,就这样放置不管实在不好。

    “云迁你疯了吗!”云芸上前一步说道,“篡取当主之位就算了,还竟然拿着你的伯父来威胁我们,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说错了,这是聪明。”云迁一举手,城楼上的弓箭手对准了周雁博,“要怪只能怪周雁博你太惹人注意了,对与云氏来说,你是一个不可不除的对象,我必须保证在云羽城内不择手段地除掉你,否则就是放虎归山。”

    “你最好别动,乖乖地让弓箭射中你,这样我们皆大欢喜,否则的话你也许会后悔终身的。”

    “放下你的弓箭。”云芸挡在周雁博面前说道。

    “侄妹,你让开!”

    “我不让!”云芸张开双臂说道,“你已经够疯狂的了,我不能再让你伤害周雁博了。”

    “让开!”云迁喊道,“我不想针对你!你想看着伯父死去吗!”

    “算了芸儿。”周雁博拍了拍云芸的肩膀说道,“他这个家伙说的有几分道理,我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岳父大人因为我而死,我周雁博再怎么混蛋,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不行!”云芸直接反驳。

    “你也不想看着你的父亲就这样死去吧!”周雁博说道,“他能将自己的伯父作为威胁我的筹码,还有什么不敢做出来的!”

    “你也糊涂了!”云芸转过头说道,“你说的没错,他能够拿自己的伯父这样做,所以即使你为了我的父亲去死,但是却不能保证我父亲能够活下来。他可是现在的云氏当主,怎么可能留下我的父亲?”

    “芸儿!”周雁博一把抓住云芸的双肩面对着自己说道:“你也疯了!他可是你的父亲,你就忍心看着他倒在你的面前!”

    “我不想。”云芸流着眼泪看着周雁博说道,“我当然不想,但是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不是吗?如果今天我一定要失去自己的父亲,那么我不能再失去一个你。”

    “芸儿你!”

    “真是感人至深呐。”云迁说道,“人情感的极限,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你最好少说两句!”

    “我少说几句都已经不重要了,今天晚上你必须死在这里。”云迁说完指示城楼上的人放箭。

    “混蛋!”周雁博立刻将云芸一转将自己挡在周雁博面前,仓促着旋转着长棍抵挡飞过来的羽箭。

    一轮箭雨过后,云芸发现周雁博左肩中了一箭,当时太仓促,使得周雁博连使用心武技的时间都没有。

    “雁博,你没有事情吧?”云芸问道。韩子玉见状,立刻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给周雁博绑上,来给周雁博止血。

    “弓箭手准备!”云迁说道。

    “云迁你给我住手!”云芸说道。

    “对不住了,侄妹,这可不是你能够决定的。”说完云迁接着示意放箭。

    “云迁!”韩子玉还在给周雁博包扎,没有人能够顾及到这一阵的箭雨,现在看来周雁博和韩子玉是必死无疑了。

    忽然一个人骑着马挡在了三个人的面前,拔出剑来抵挡箭雨,但是这样也是无济于事,一轮箭雨过后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保住了周雁博和韩子玉,但是也是浑身负箭,跌落下马来。

    “守之?”周雁博简直不敢相信,这个骑马迎面挡住箭雨的人,竟然是云羽都指挥李严德。

    “守之你!”周雁博走上前蹲在李严德的面前说道,“你怎么……”

    “李严德?”站在城楼上的云迁也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你疯了吗?竟然帮着对方抵挡箭雨,你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没有疯,云迁当主。”李严德喘着气说道,“我只不过是作为一个朋友的身份来帮助周雁博的,仅此而已。”

    “李严德!你可是云氏的都指挥!”云迁大声喊道。

    “云迁当主,周雁博他曾经说过我是糊涂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两个人,我至始至终都是清醒着的,我李严德一直都是云野鹤当主的都指挥,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所以救你周雁博,也是我应该做的而已。”

    “李严德你!你真行!”

    “周雁博,你还是赶快离开吧,现在的云羽,已经不是你能够待着的地方了。”李严德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别说话!”周雁博拿出自己的手帕压住李严德的伤口说道,“现在老实躺着,我给你止血,千万别说话!”

    李严德一把抓住周雁博的手说道,“别白费力气了,我自己怎么样我自己知道,也许这样更好,我可以早一点去见云野鹤当主了。”

    “叫你别说话了。”

    李严德看着云芸说道:“对不住了,大小姐,自始至终都没有帮到你,我实在是不配做云氏的都指挥。”

    “不。”云芸说道,“在我心中,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云羽的都指挥,我一点也不怪你。”

    “是吗,这样我可以放心去见云野鹤当主了。”说完李严德笑着慢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守之,守之?李严德!”周雁博拍着李严德的脸叫道,“你给我醒过来!”

    韩子玉摸了摸李严德的脖子根,摇摇头:“他去了。”

    “可恶啊!”周雁博猛地一拳砸在地上。

    “李严德你这个混蛋,无缘无故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云迁小声说道,“你简直愚蠢透顶了。”

    “你没有资格说别人!”云岳说道,“周雁博他可不是你能够相比的,无论是谁,大家愿意为他去尽力,即使丧失自己性命也在所不惜,他和你不一样。”

    “是吗,看来伯父对他的评价还真是高,那么这样我更不能让他离开云羽了。”

    “你没有听懂我说的话吗?”

    “什么?”

    “我说过大家愿意为他尽力,即使丢掉这条命,其中也包括我云岳!”

    云迁还没有反应过来,云岳却已经向前跨一步贴近城楼旁边对着下面喊道:“雁博,芸儿!”

    周雁博和云芸纷纷抬起头向上看。

    “雁博你给我听好了,别为了守之的死就在这里抹眼泪,守之他用他的命是为了保住你和芸儿,所以你不要让他白白地送掉性命,不只是守之的,还有我云岳的,我云岳也要将这条命赌在你的身上”

    “云岳叔叔?”

    “还不快拦住他!”云迁说道,士兵一阵犹豫,还是上前想要拿住云岳。

    “周雁博,你给我记住了,你是我云岳和我父亲云野鹤看中的女婿,而且现在的你,我和我的父亲已经能够安心的将芸儿和云氏交给你了,听明白了没有!”

    “云岳叔叔你?”

    “记住了,现在我已经将云氏交给你了。”说完云岳挣开士兵的束缚,一头撞向了城楼的柱子上面,而这一切都被在场的人看的一清二楚,周雁博和韩子玉还有云迁全都睁大着眼睛和张大着嘴说不出话来,云芸全身颤抖,想要喊出一句话来,但是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因为当场看见自己父亲的死,云芸经受不住昏死过去。

    “芸儿!?”周雁博立刻上前抱住云芸。

    “来人!将周雁博围住,立刻上前将其擒杀!”现在云岳和李严德的死已经将云迁至于不利的境地了,现在的周雁博随时都可以逃掉,想要解决掉他,只有这个时候了,瞬间许多士兵将周雁博三个恩团团围了起来。

    “云迁……”周雁博慢慢说道,“唯独你,休想得到我的原谅。”

    说完周雁博慢慢站起来,拿起李严德手中的那柄佩剑,然后对着韩子玉说道:“韩老,帮我照顾好芸儿。”

    “放心吧,我豁出这条老命也会保证她的安全。”韩子玉信誓旦旦地说道。

    “云迁!”周雁博用佩剑指着城楼上的云迁喊道,“这场作孽的危险游戏该结束了!我在此发誓,只要我周雁博还在,总有一天我会率领周氏的军队攻进云羽,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重新回来!从下一刻起,周氏和你们云氏就是势不两立了。”

    云迁默默地站在城楼上看着周雁博,不知不觉中感到一阵寒气侵袭他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云迁十分不解,“为什么眼前的周雁博让我感觉到不寒而栗。”云迁觉得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感觉。

    “上,杀了他!”

    卫兵听后立刻想要上前杀死周雁博,而周雁博只是一瞥,手持佩剑往地面一挥,一道强烈的剑气将双方隔绝开来,过后发现地面被划出了一条很深的裂缝。

    “你们可以上来试一试,如果想死的话。”周雁博用剑冷冷地指着前面说道。

    “好……好可怕!”这是周雁博给眼前这些士兵的感觉,周雁博的怒气,向瘟疫一样在周围散发开来,围在他身旁的人都感觉周边的温度下降了好多,连拿着兵器的手都感觉在微微发抖,也许不是害怕导致的,更像是因为温度低而发抖。

    “你们。”周雁博指着面前的士兵,“立刻上前去将城门打开让出条路来。”

    周雁博面前的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逼我再说第二遍。”

    一个人突然丢下兵器,立刻转过头跑向城门,被这么一个人带动,许多人也立刻丢下兵器,纷纷跑去将城门打开,然后让出一条路来,躲着周雁博。

    周雁博看了云迁一眼,慢慢走出南城门,韩子玉背着云芸紧紧跟在周雁博身后。

    “少主,快一点上车!”外面不远处苏雨儿和音蝶已经将马车备好了。
正文 二百四十五?云羽危险游戏(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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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五?云羽危险游戏(终)

    周雁博走进马车,从韩子玉的肩上将昏睡的云芸抱起来登上了马车,进了车厢里面,而韩子玉也连忙跳上马车前沿抓住缰绳。

    “坐稳了。”韩子玉说道,“我要开动了。”说完一挥缰绳,将马车向南面驶去。

    南城门上云迁一直目视着周雁博的马车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没有让士兵去追赶,因为他知道是追赶不上的,即使追上了,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打败周雁博,更何况还有苏雨儿和音蝶两个人。

    “真是的。”云迁回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李严德,“真是大失败呢,是不是啊,守之。”

    旋即云迁一笑,“即使这么说你也活不过来了,周雁博他说的对,云氏里面如果还有一个能够对付周雁博的,那就是你了,只是可惜了,看来对于周雁博的佳州,我只能暂时放缓了,这也是你想看到的,是不是?守之。”

    “当主。”军官出现在云迁的面前。

    “云羽的火势控制住了?”

    “嗯,云羽没有什么大碍,看来周雁博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以这种手法,绝对会将云羽烧的一干二净,到时候恐怕地图上就没有云羽这个城的名字了。”

    “那就行。”云迁点点头。

    “李都指挥怎么办?”

    “按照云羽的规矩,厚葬了吧,对于他的家人,尽量去帮助,不要去打扰他们。”

    “就这样?李都指挥可算是帮助敌人,这个罪名可不小啊。”

    “你还在叫他李都指挥,可见你心里还是认同他的,作为云氏的都指挥,没有人比李严德更胜任了,我很清楚他,从他做云氏的都指挥开始,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先为了云氏着想,然后才想着自己,所以他能够担任三代当主的都指挥,所以即使他这么做,我也相信他是为了云氏而做的,所以我们眼前的,不是叛变的李严德,而是云氏最敬爱的都指挥李严德,明白了吧?”云迁解释道。

    “明白了,我这就按照您的意思去做。”军官点点头。

    “嗯,去吧。”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接替李都指挥之位的,您想好是谁了吗?”

    “怎么,你很关心这个事情吗?”

    “啊!是的。”军官说道,“毕竟和我们息息相关,要说没有一点担心也不是……”

    “我很明白,都指挥之位……暂时就由他的好友,云羽卫的军团长曲年担任吧。”

    “是这样……”

    “不过我更看好李严德的长子,听说他也是一个不错的将才。”

    “李清骞吗?他毕竟是李都指挥一手带大的,很多地方的确很像李都指挥。”

    “不过他的年龄太小,还不能胜任,需要一个人来做他的老师才行,将他以都指挥的能力来培养。”

    “若是这样的话,属下到有一个好的人推荐。”

    “哦?是谁?”

    “当主您应该知道的,他就住在云羽北面的小村庄里面,但是能不能请到可是……”

    “他啊,的确,如果让他来教李清骞的话,是最合适不过了。”云迁一笑。

    ……

    “我说年轻人,接下来我们往哪里走?宜州?”驾着马车的韩子玉向马车内问道。

    但是马车内却没有一点回声,只有马车不停向前行驶的声音。

    “年轻人?”韩子玉又问了一声,但是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韩子玉回过头看着车厢里面,只看见周雁博搂着云芸倚靠在马车的一角里,闭着眼低着头,任由颠簸的马车将他的头弄得左摇右摆。

    “睡着了?”韩子玉首先想到。

    “嘘!”坐在韩子玉旁边观察着周边环境音蝶轻声对韩子玉说道:“小雁今天一晚都没有休息了,接连不断的打斗和刺激,早已经将他弄得身心俱疲了,现在就让他好好地睡一觉吧。”

    “哦,好,不过……”

    “在南面十里后向左方向走。”苏雨儿说道,“不去宜州,往双岭道方向走。”

    “哦,明白了。”

    音蝶回过头看着熟睡的周雁博,说道:“这一回小雁真的是累坏了呢。”

    “我们似乎玩的有些过头了,其实真的一开始就跟着少主去救云芸姐的才对,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承担这一些。”

    “也许是的。”

    “这一次对少主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些,以前类似这样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像这样狼狈过。”

    “是啊,我们都错误的估计了云氏的人,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总之等到佳州后,我们还是像小雁去请罪吧,这一次是我们失算了。”

    “也是。”

    半个月后,在午宜城内,荀文昱正在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奏折,然后风卫章事走了进来。

    “事情怎么样了?”荀文昱头也不抬地问道。

    “周雁博他们安全的离开的云羽,现在估计已经快要出双岭道回到竹阳道了。”

    “看来雁博兄有做了一件惊动天下的事情吧?”

    “是的,仅凭一人之力就从戒备森严的云羽救出了云大小姐,然后带着云大小姐和一个不会武学的老人从正面安全地离开云羽,最后云氏的军队连阻拦的能力都没有,是眼睁睁地看着周雁博离开的。”

    “有趣!”荀文昱一合奏折,“这么说雁博兄又一次大胜了!”

    “呃……这个……”风卫章事含糊的说道。

    “怎么了?不是吗?”

    “请恕我多嘴,当主。依我看来,这次周雁博不是大胜,而是险胜。”

    “险胜?为什么?”

    “这次虽然周雁博成功地离开了云羽,但是周雁博轻伤,云芸可以说是重伤,而且前任云氏当主云岳和现任云氏都指挥李严德为了周雁博而死亡,如果和之前周雁博的举动来对比的话,可以看出这一次周雁博一方的损失十分大。先不说云芸的重伤怎么样,周氏也彻底地和云氏断交。其中的损失实在是不可估量。”

    “这个样?”荀文昱一皱眉。

    “这似乎和二哥你想象地不一样吧?”在一旁的荀文悠问道。

    “是的,我以为雁博兄会当众揭穿云迁篡位的把戏,然后重新让云岳担任当主之位,更加加固周氏和云氏的关系来着,这样才像是雁博兄能做出来的才是。”

    “是的,和雁博哥哥在一起久的人都会这么想吧。”

    “这其中出现了什么差错吗?”荀文昱问风卫章事。

    “要说差错的话……”风卫章事说道,“只能说云迁也是一个可怕的人吧,他早肯定为周雁博的到来早已经准备好了,不惜倾尽云羽的力量也要在云羽城内将周雁博杀死,他的确差一点成功了,还有就是另外两个人从中做鬼的原因吧。”

    “谁?”

    “其中一人是周雁博的妹妹,苏雨儿。另一个人那里的风卫没有看清,不过按照他们说的,我猜应该是前血鹰五殷之一,擅长危险游戏的殷无,现在的名字是音蝶,已经脱离了落英,居住在佳州风铃塔旁边,那一晚上云羽到处都是烟雾和大火,恐怕就是她们两个人干的,像是制定一场危险游戏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苏雨儿和这个音蝶和周雁博一起到了云羽,然后她们不管周雁博,独自在云羽玩了一场危险游戏?”

    “是的。”

    “荒唐!”荀文昱喊道,“这怎么可能!两个算是周雁博的心腹,去云羽不是为了帮助周雁博,而是去玩一场危险游戏!还可能将周雁博给带进去的危险游戏?这些想想都不可能发生。”

    “我不想争辩,当主。”风卫章事说道,“但是根据云羽风卫的观察,周雁博在成功将云芸带离云府过后,他们先是到云羽一处平房接走在那里等候的那个老人,然后和他共三个人一起从南门离开,按理说应该直线去往南门,尽量不拖延时间才是,可是周雁博途中却是经常绕弯走多余的路,后来证实了,那些路都设有机关消息,很像血鹰的机关,而触碰这些机关足够一小队人马全军覆没,若只是为了阻拦云羽方而设置机关,这样的设置也不符合道理,不仅将对方带进去,就连自己也带了进去。”

    “更何况逃离云羽之前周雁博曾经被抓进云羽的大牢里面,而告密的就是苏雨儿和音蝶,这一点已经确定无疑。之前周雁博可是逃过了云羽的检查顺利进了云羽的,没有受怀疑。”

    “你这!”

    “好了好了。”荀文悠劝道,“不管那位音蝶和苏雨儿怎么想,她们绝对不会做出有悖于雁博哥哥的事情的,这里面绝对有她们自己的想法,我们就不用在这里妄加猜测了。”

    “四弟说得对。”荀文悠说道,“荀天呢?将他叫来。”

    不一会荀天来到议事厅,说道:“当主有事情吗?”

    “从现在开始,荀家北面的宜州城全面戒严,派荀家军驻守在那里,以防云氏的进攻。”

    “什么?”

    “云氏可能从宜州进攻过来。”

    “有必要吗?现在的情况当主你也明白,荀家现在有些捉肘,这时将军队调到宜州,也太……”

    “现在云氏和周家断交了,那么云氏对于不伤害宜州这一默认的条约也就作废了,他们迟早会拿宜州开刀的,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还是尽早做准备吧。”

    “明白了。”

    “我觉得时间足够了。”风卫章事说道。

    “为什么?”荀天问道。

    “不久前佳州方面来了消息,前云氏监察使云毅以及前云氏执政云殷已经被落英找到并安全地带到佳州,再加上之前到佳州的前沐滨城主王俭,可以说云氏的人才损失很大,云迁需要一段时间来重组自己的官僚队伍才行。”

    “是吗,这对于雁博兄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正文 二百四十六·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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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六?疏通

    “已经多久了?”周风雪问道。

    “什么?”童凌之不明白地问道。

    “我是问少当主回来了几天了?”

    “这个啊。”童凌之叹了一口气,“已经四天了。”

    “四天了。”周风雪重复了一句,“已经四天了,但是少当主却没有丝毫要处理事务的迹象,从回来后就对周氏的事情不管不问,这样可不好。”

    “谁说不是呢,新的法令政策还需要他过目呢。”童凌之抱怨道,“你的地位可是仅次于少当主,就不能想一想有用的办法?”

    “这样的事情,可不是我能够解决的。”周风雪摇摇头。

    此时周雁博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手上的书,但是自己的思绪却是不放在书上,反而是不停地回想当时在云羽的事情,周雁博几次想要忘记,但是却总是忘不了。

    周雁博回想起之前自己说过的话:“记忆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肆无忌惮地将发生过的事情浮现出来,然后在却一旁偷笑。”不禁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在他的身上。

    这个时候门却被突然地拉开,云毅走了进来说道:“在干什么呢?”

    “云毅叔叔?”周雁博立刻直起身子说道,“没事情,所以在看书。”

    “真的没事情?”云毅上前盯着周雁博,“那你看的书讲了些什么内容,你有用什么样的想法?”

    “呃……这个……”周雁博的心思不在书上,自然回答不出云毅的问题。

    “你果然还是没有走出云羽那次事件的阴影来。”云毅走进书房说道,“还在自责自己做的不好吗?你已经尽力了,至少我听了云羽的事情过后明白,我的大哥好李严德是自愿为了你而死的,至少在他们临走前没有太多的遗憾了,他们去的很安然。”

    “云毅叔叔你为什么就不觉得伤心愧疚呢?”周雁博倚在椅子上面问道,“毕竟以前的云氏已经不复存在了,而你至亲的两个人也因为这件事情而死,要是换做我,一定又会一蹶不振好多天了……”

    “我也是人,和你没有差别,自然会伤心愧疚。”云毅说道,“但是想一想,我还活着,我的弟弟云殷也活着,我的侄女也活着,我们所器重的人周雁博你也活着,而且如果没有你,我们三个人恐怕都会交代在云羽里面,换一个角度来说,是大哥自愿用他的命换了我们三个人的安全,既然我大哥要我们好好地活下去,如果我们就这样消沉一辈子,即使老死后,也没有脸去见我的大哥,不是吗?况且人活着总是要向前看的,前面还有许多不知道的事情等着我们……”

    “我还真的没有你这样看得开。”周雁博不停用手指戳书说道,“总是想要去竹林野寺大哭一场才觉得舒服。”

    “雁博你要记住!”云毅笑着用手指了指周雁博说道,“你是不可能看到流眼泪的事情的,因为你不会在你爱的人面前流眼泪,同样你是不会允许你爱的人流眼泪的。”

    “是吗……”

    “想放松的话,就去佳州的市井走一走吧,散完心后就回来,佳州还有许多事请要你定夺,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也要换一种思维去考虑了。”云毅边说着边走出周雁博的书房。

    在书房门前云毅停住了脚步,回过头说道:“还记得但是我的大哥对你说了一句什么吗?”

    “记得。”周雁博点点头,“云氏就交给你了,他是这样说的。”

    “我相信以你的聪慧,已经清楚其中的意思了。”云毅说着继续向前走。

    云毅走出周雁博的书房后转了一个弯,云芸早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

    “我叔。”云芸走上前,“怎么样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云毅说道,“怎么做就是他的事情了。”

    “真是劳苦你了,这次我实在是不方便出手,所以只能够拜托你了,毕竟每次发生这样的事情,雁博他就会消沉一段时间,所以需要将他叫醒才行。”

    “也是啊。”云毅点点头,“雁博有时候还真的有些奇怪。”

    “只要提醒他一声就行了,后面的就交给他就行。”

    “倒是你。”云毅看着云芸问道,“你怎么样,毕竟你受的打击可不比周雁博小。”

    “虽然对于父亲的死我早有心里准备,但是亲眼看到他死在自己面前却又无能为力的那一种感觉……”云芸用手压着心口说道,“真的很难受。”

    “是吗,真的是难为你了。”

    “不过现在多少有些放下了,父亲将他的命赌在了周雁博身上,那么我能做的,只有相信雁博,并且辅助他了。”云芸小声说道。

    “大哥会因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而自豪的。”

    ……

    周雁博听从了云毅的建议,到佳州城里面走走,不过他去的地方,是佳州的东城门那一片地方,那里是原来周家庄园的人们聚集的地方,他们搬迁到佳州来后,就聚集在了距离原周家庄园最近的东城门地区。

    周雁博慢慢走到一家铁匠铺里面,然后说道:“有人在吗?”

    “有,有!”铁匠铺柜台底下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在找一点东西,稍等一下!”

    不一会一个男人探出头来说道,“客观你有什么……”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先是一怔,然后说道:“小少爷!?”

    “宏先生,好久不见了吧?”周雁博淡淡笑道。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宏擦了擦手说道,“从我们搬迁到佳州后,就好久没有见到小少爷了,不对,现在应该称当主了,周家的第十任当主!”宏大声笑道。

    “还是叫我小少爷吧,这样还亲切些。”

    “好,好!”宏给周雁博倒了一杯水说道。

    “今天小少爷怎么有空来这里了?”宏让周雁博坐下说道。

    “想出来走一走,苏虎先生呢?”周雁博是知道苏虎和宏一起开的这家铁匠铺。

    “他现在正在后面整理东西,估计一会儿就会出来。”

    “怎么样,这段时间大家还很好吧?”

    “都很好,大家的生活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要说不好的话,就是能够见到周家人的机会变少了而已。”宏笑道。

    “是吗……”周雁博喝了一口水。

    “不过我们也能够理解,毕竟周家需要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宏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有许多事情需要小少爷你亲自去处理才行,就拿最近发生的云羽事情,这是小少爷你必须出手的事情,所以大家也就不怎么怪你,小少爷你不来,我们和平常一样生活,你来了,大家更高兴一些。,毕竟每个月大家还要去竹林野寺里面清扫打理,也可以和周家人说说话……”

    “真是难为你们了,还需要你们每个月去一次竹林野寺。”

    “今天怎么了?小少爷,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看出来了。”周雁博将云羽的感受说了出来,之后说道,“感觉这一次算是惨败啊,总觉得还有更好的结果的。”

    “其实已经很好了。”宏停下手中的活说道,“单看这次的效果,云氏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向佳州这里进攻,给小少爷争取足够的时间,况且云毅先生、云殷先生以及云大小姐都平安的回到了佳州,这也是成果不是吗?再说哪有人每一次都是完美的?有胜利,就有失败;有完胜就有惨败;有险胜,就有险败,这是不可避免的。小少爷你还记得周家五条训诫中的第五条吗?”

    “警惕胜利带来的自负?”

    “听我的父亲说过,之前的周家当主总是絮叨这五条训诫,说它们是同等的重要,没有第一第五之分,小少爷应该明白,也许是之前你胜利来得太容易了些,所以这一次有些大意了,我听说你是单打独斗的,其实这根本没有必要,只要是敌人,就是值得尊敬的对象,无论他在你心里的地位如何,这才是第五条训诫的意义。”

    周雁博想了想,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明白了许多。”

    “小少爷天生就具有当当主的天赋,只是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之后你会渐渐明白的。”

    “嗯。”周雁博点点头。

    “啊!小少爷你来了!”苏虎此时正好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沾的灰不禁让人发笑。

    “嗯,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周雁博点点头。

    “宏你也真是的。”苏虎打了一盆水洗了洗脸和手,“小少爷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小少爷有跑不掉,再说是你闲着没事,要去收拾里面的库房的,能怪我吗?”

    “我不和你争辩。”苏虎说道,“难得小少爷来一趟。”

    “是啊,苏虎先生也是好久不见了,确实有些想得慌。”周雁博笑道。

    “哈哈,小少爷就是小少爷,这种性格没变!”苏虎大笑道,“我看小少爷肯定是有事情来找我们吧?”

    “这次的确是来看看你们的,还有问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周家的军队——铁军。”
正文 二百四十七·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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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七?铁军

    “铁军?”苏虎先是一怔,然后笑道,“小少爷,你绝对是实在想不到办法来应付云氏,对不对?”

    “虽然不怎么想承认,但还真是这个样子。”周雁博点点头,“原来云氏没有事情的时候,这件事情可以暂时缓一缓,但是现在不行了,云氏毕竟是作为老牌的三大家族之一,先不说他们的‘云铁军’怎么样,就是云卫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我们才刚建势力,还没有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独特军队,即使是最好的‘佳州卫’,也肯定挡不住云氏的猛攻。”

    “真是没有想到一向注重军略的小少爷会这么说。”苏虎说道。

    “双方实力的差距,的的确确是可以通过策略来弥补,但是这也是有限的,没有一支可靠的军队,再好的策略也是白搭。”

    苏虎点点头:“说的也是。”

    “所以我想到能不能重新将铁军组建起来,不仅是用来应对云氏,还有像是韩家军以及孟孙禁军这一类。”

    “奇怪。”宏插嘴道,“难道现在各个道都府的军队真的不怎么行吗?之前你可是用佳州卫击退过韩家军的,就在佳州这里。”

    “那一次不过是占据了佳州的防御体系才成功的,天时地利都在我们这里而已,要是放在城外正对面的冲突可就不一定了,再说我们现在各个道都府的城防军,除了招募的,就是原来湖北道的重新整治后的,那个只会玩弄古董的当主能有什么好的军队?”

    “行了,宏。”苏虎拍了拍宏的肩膀,“小少爷这么想是对的,我猜这是现在统领佳州卫的周唐还有周风雪亲自看到并得出的结论,现在周家的确是缺少一只强有力的军队。”

    苏虎猜的没错,年初周雁博回到佳州,周风雪将一些应有的问题呈上给周雁博时,其中就有对于军队的训练问题,经过周唐和周风雪几次的征战,他们发现自家军队的伤亡要高于他们的预估,制定的策略和先前的侦查都没有问题,那么就只剩下自身会存在的问题了。

    “但是小少爷你这么对我们说也是没有太大的用处。”苏虎说道,“我们早已经和铁军相差甚远了,即使有着‘铁军的后代’的称谓,但是也是对铁军是一无所知,这样的事情,你应该去问老当主或者是云鹏先生更有用才是。”

    “是吗……”

    “不管怎么样,周家对于铁军如何的操练,军备如何配置,可都是由资料流传下来的,只要找到了这些资料,就找到了重建铁军的可能。”

    “是吗,谢谢苏虎先生了。”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随后回到佳州,直接去了艺文舍里面,原来周家所有的书籍资料都保存在了这里面,既然苏虎说有,那么一定就会放在这里面了。

    周雁博找到存放原周家书籍资料的地方,和荀家使用的天干地支分类不同,童静夜使用的是区划总括分类,将书籍整理分类好后分别放在不同的区域里面,每个区域都是相同性质的书籍,这样很容易找到自己想要看的书目。

    但是无论周雁博怎么查看周家搬来的书籍,就是找不到有关铁军的内容的书目,一张纸的影子都没有。

    “当主你到底在找什么?”童静夜走上来问道,“你已经在这里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久了,就是看不到你静下心来读书的样子。”

    “我在找周家以前的一些资料,可是就是找不到。”周雁博说道。

    “既然找不到,那就不在艺文舍里面。”童静夜说道,“只要是我收集的书目和当主您送来的书目,绝对是一本不差的保存在这里,也许你应该问一问别的人,是不是放在其他的地方而没有拿过来才是。”

    “对啊!”周雁博恍然大悟,紧接着出了艺文舍赶回周家府的祠堂去。

    “老爹,老爹!我有事情要问你!”周雁博闯进祠堂大声说道,但是却迎来周海旭在脑袋上的一顿痛打。

    “安静,明不明白?”周海旭拉长声音说道。

    周雁博则是顾不得头上的痛,对着周海旭说道:“老爹,我要问你一件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比你在祠堂里大吼大叫更重要的?”周海旭问道。

    “老爹,哎呀!是正事,周家有关于铁军的记载吧?它们在哪里?问什么我从周家的书籍资料里面没有找到。”

    “老爹怎么知道。”周海旭转过头走向祠堂,不理睬周雁博。

    “老爹!”周雁博走上前一步拦住周海旭,“这个时候你就别耍性子了,快一点告诉我那些有关的资料到底在哪里吧。”

    “哎呀!老爹真的不知道!”周海旭说了一句,绕过周雁博走进了祠堂里面。

    “混蛋老爹,坏蛋老爹!”周雁博心里小声骂道,“这个时候还玩性子……”

    “侄子?”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看样子你状态还不错,至少没有像上次那样一蹶不振。”

    周雁博转过头,是周云鹏,也许是听到了周海旭的吵闹声来的。

    “是老叔啊,有一点你说错了,我现在心情真的不好。”

    “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老爹又在耍性子了。”周雁博将刚才的事情完完整整重复给了周云鹏。周云鹏听后,则是哈哈大笑,这让周雁博觉得不明所以。

    “我说错了什么吗?”周雁博问道。

    “算是吧,无论你怎么问老爹,他也不会回答的,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拿什么来回答你?”周云鹏解释道。

    “不会吧?”周雁博不敢相信,“这个周家还有老爹不知道的事情?”

    “老爹也是人,自然会有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你也别将老爹想成了神,他也不是万能的。”

    “我知道了。”

    “至于你说的关于铁军的书籍,我倒是知道。”周云鹏补充了一句。

    “真的!”

    周云鹏点点头,“也是时候告诉你了,不过你要明白,要想收集起来周家有关铁军的资料,着实有些难度。”

    周雁博很是不解:“不就是去搬动一些书籍吗?这有什么难的?”

    “你还听我说完吧。”周云鹏说道,“之所以说难,是因为铁军书籍是四散开来的,并不是集中在一个地方。”

    “什么意思?”

    “你听好了,自从战国开始,周家是先从安京迁回了宜州,然后又从宜州迁到了现在的谷口,既然是举家族的迁移,自然会有拿不走的东西,所以有关铁军的书籍,一小部分是保存在原来的都城安京的皇室书库里面,这一部分现在在韩家,不过韩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想要拿到这一小部分是比较容易的。”

    周雁博点点头:“这倒是。”

    “迁出宜州的时候,周家将近大半暂时无用的书籍保存在宜州,你去过宜州的宗祠,我相信你应该见到了吧,四大墙壁石柜的书籍,要想拉走很不容易。”

    周雁博回想了自己在宜州宗祠当时的情景,的确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书。

    “这些也好弄到,毕竟我们和荀家暂时关系很好。”周雁博说道。

    周云鹏再一次点点头:“第三部分,就在原来周家庄园里面,在大哥的卧室有一道暗门,里面是一些重要的东西,其中就有一部分关于铁军的资料。”

    “这一部分也很好弄到。”周雁博点点头。

    “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铁军书籍之中有一大部分,可是在一个你现在非常不想去的地方。”周云鹏说道。

    “非常不想去的地方?”周雁博重复一遍,然后发觉什么,接着说道,“不会在云羽里面吧?”

    “有时候你就是太聪明了。”周云鹏说道,“你说的没错,现在的云羽,绝对是你最不想去的地方,但是那里面铁军的资料,绝对是最珍贵的。”

    “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了没有?”周云鹏盯着周雁博问道。

    “先让我好好想一想……”

    “慢慢想,这件事情急不得。”周云鹏说完就离开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佳州舍里,周雁博将周风雪、苏帝、云毅、云殷叫来。

    苏帝看了看周围的三个人说道:“就我们三个人,有特别的事情吗?”

    “还真有,为了应对云氏,我想着重新将周家的铁军组建起来。”周雁博说道。

    “可是您叫来的四个人和这件事情关系有一点不对劲啊,周寒之也就算了,为什么将我和云氏的人也叫来了?”苏帝说道。

    “请你还是叫我们名字吧。”云毅说道,“至少我们两个人已经脱离了云氏了,这样再叫我们不合适。”

    苏帝瞥了云毅一眼,不说话。

    “行了,大家能不能和平相处一下!”周雁博说道,“我将你们是来有事情的。”

    “我明白了,云毅先生,还有云殷先生。”苏帝说道。

    周雁博心里摇摇头,虽然大家都是向着周雁博的,但是彼此之间的防范和不信任也很严重,周雁博想着是时候该给大家说明一下了,他可不想看到内部阵脚自乱。

    “我就先简单说明一下吧。”周雁博将周云鹏给他说的铁军书籍的分布简单的对四个人说了一声。

    “当主是让我们找到这些书籍?”周风雪问道。

    “没错,这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

    “你这是给我们出难题啊?”苏帝说道,“你不会是想让落英潜入对方本城带着一大摞的书出来吧?这也太容易被发现了。要是这样我先替落英拒绝你这个要求。”

    “苏帝,你怎么能够这个样!”周风雪说道。

    “反正我不能看着落英的人白白为了几本书去送死。”

    “你!”

    “行了!”周雁博又一次大声说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云毅叔叔他们刚来,你们对他们有防备心也就算了,苏帝周风雪你们两个人好歹也一起共事快半年了,也这么彼此不信任!我知道你们是因为我的缘故聚集在佳州的,但是你们应该明白我周雁博的想法!怎么做你们应该明白才对!”

    这回大家都沉默了下来,这还是周雁博第一次直呼周风雪和苏帝的全名,一看就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是不会让落英去做过于危险的事情的,庄园以及宜州的,就拜托风雪和落英了,至于云羽和安京的,我亲自去取!”
正文 二百四十八·重返云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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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八?重返云羽

    “庄园的不用说,用不了半天就能运回来,至于宜州的书籍,只要让落英的人装扮成商团,去宜州拿也不是问题,即使荀文昱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什么危险,只是途径双岭道时候要小心一点就行,我将从属的博亚城也暂时调给落英,有什么需要可以从博亚那里征求,只要别太过分就行。”周雁博说道。

    “等等,我的当主大人。”苏帝说道,“照你这样说,那个华业应该更适合才对,为什么非要是落英呢?”

    “他现在还在夜见忙活呢,没有空来应付这些,等到再晚一些,我要去夜见看一看他到底做的怎么样了。”

    “明白了。”苏帝说道。

    “那么刚才你说的是真的?”云毅紧接着问道,“你亲自去云羽取回那些书籍,你就不怕回想起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怕,当然怕,但是这又有什么用,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逃都逃不掉。”周雁博说道,“亏你上午还安抚我……”

    “是吗,看来是我多心了。”

    “您应该知道那些书籍放置在什么地方吧?”

    “这个地方当主你很熟悉才是。”云殷说道,“就在记忆塔里面,云氏存放所有书籍的地方。”

    “多少有些不出我的所料呢。”

    “雁博,之前我对你说过吧。”云毅接着说道,“第一层、第二层是云氏税收、户籍以及对外的资料,第三层是放置云氏的技法以及其他武学的地方,我就说到这里。”

    “没错。”

    “既然我退出了云氏,这些也就没有什么应该隐瞒的了,第四层,埋藏的就是周家给的铁军书籍以及云氏整理的训练军队的方式以及其他许多有关制造的图纸,这些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不能跟外人说,第五层,就是有关云氏隐藏的一些秘密了,不能展示外人的秘密。”

    “感觉有一点失落呢,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别这样,有时候期待越大,失望就越大。”云毅说道,“你如果是要去取铁军的资料的话,就要去记忆塔的四层,我先提醒一下,周家给云氏铁军的资料,可是要装下近一马车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

    “还有一点,我希望请求你能做到。”

    “什么?”

    “顺便将云氏的技法的书籍也弄出来。”

    周雁博一皱眉头:“这样真的好吗?毕竟弄出来后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放心好了。”云毅说道,“如果不是云氏有备份的技法,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况且如果计划得当,许多糟糕的事情是可以屏蔽的,不是的吗?”

    周雁博点点头,“我知道了。”

    ……

    回到周家府的周雁博,接下来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谁和自己再去一趟云羽,自从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后,周雁博不打算这一次自己一个人行动了,危险性实在是太大,和谁去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周雁博首先想到的是芸儿,但是紧接着就放弃了,再去一趟云羽,对云芸会有什么不好的效果,周雁博不敢确定,而且云羽认识云芸的人几乎遍地都是,太容易暴露了;至于雨儿和音蝶,她们已经陪过自己去一趟了,再要求她们去一趟也不合适。而且那里有落英的人,完全可以替代她们两个人的职务;周家人也不行,云氏的人认识,佳州也需要他们来坐镇。

    周雁博使劲挠了挠头:“真是有够头疼的。”

    忽然周雁博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头一看,是岚,正站在他的后面盯着他。

    “岚!?”周雁博跳了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后面的?”

    “刚才。”岚走到他的身旁说道。

    “是吗,我都没有发现。”周雁博说道。

    “有事吗?”岚说道。

    “什么?”

    “你有什么事情吗?”

    岚说话还是那样,让周雁博摸不着头脑,其实到现在,周雁博还是不知道岚到底姓什么,究竟是不是夜见的人。

    “也没有什么。”周雁博说道,“我再要去趟云羽,只是在愁苦该让谁和我去而已,毕竟这一次需要做的事情很重要……”

    “有人选吗?”

    “还没有,现在不是正愁着吗……”周雁博再一次坐下叹了一口气。

    “公冶清柳。”岚突然说道。

    “什么?”周雁博看着岚。

    “公冶清柳,让他陪你去。”

    “清柳兄吗……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我、周风雪以及周雁苏。”岚接着说道,“我们四个人陪你去。”

    “岚你……燕儿、寒之?”周雁博重复道,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岚会这样选择,公冶清柳和周雁苏还好说的过去,但是周风雪和岚她自己也去,这就让周雁博搞不懂了。

    “呃,岚你能说一说为什么吗?”周雁博问道,“如果说是清柳兄和燕儿我倒是理解,但是为什么还要带上你和寒之?难道岚你真的会武学?”周雁博对这个问题关心很久了。

    岚则是很干脆地摇摇头,“不会。”

    “那么……”

    “云氏没见过我和公冶,先让周风雪离开佳州,他的职务暂时由云殷代替。”岚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

    这回周雁博明白了,对于这一次去往云羽,对云氏越陌生的人就越好,而在周雁博周围,符合条件的只有公冶清柳和岚自己,周风雪虽然被云氏见过,但是除了何墨兄弟和曲年外,没有人认识他,而且周风雪去云羽最大的原因,就是暂时让担任过云氏执政的云殷来处理佳州的事务,以来可以将云殷适应佳州方面的节奏,二来让大家试着学会和云殷一起处理事务,因为周雁博想着将周风雪的事务分担给云殷,让他们两个人一起帮助周雁博执政,这就是一个好的机会。

    这一点连周雁博都没有想到,但是岚却能够想到,周雁博越发觉得岚的不可思议了。

    “怎么样?”岚问道。

    “怎么说呢……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这的确是一个好的选择。”周雁博断断续续回答道。

    “那就好。”岚点点头,向一旁离开,留下了周雁博一个人。

    周雁博看着岚的背影嘟囔道:“岚你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我总是看不透你……”

    周雁博就按着岚的建议,向周雁苏、公冶清柳和周风雪简单说了一下,让他们好好准备一下,周雁苏向着自己的老哥,自然是没有意见;公冶清柳没去过云羽,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去一趟云羽,也是没有意见;只有周风雪,虽然周雁博给他做了解释,但是他还是放心不下佳州,但毕竟是当主的要求,所以也就同意了。

    两天后,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除了周雁博和周雁苏稍微简单地易了容,其余人则是换了一下衣服,大家装扮成一队的行旅,为了节约时间,这一次周雁博不打算从双岭道绕道去往云羽,而是直接在落英提前观察制定好的路线,趁着夜色悄悄绕过了叶勋山口云氏的哨站,然后辗转返回官道直接向着幕梦前进,再由幕梦前往云羽。

    至于周家方面,落英做的也很到位,依旧找了一个人易容成周雁博的样子误让云氏的探子以为周雁博还留在佳州,血鹰的效率十分高,假的周雁博只有佳州余下的七骏、云毅云殷和苏帝知道,这样的事情人知道的越少越好,就连童静夜夫子他们也是隐瞒着。

    因为路上有落英提前打探好了情况所以周雁博一行人是平安的过了幕梦,直接前往云羽,现在云氏还不知道周雁博再一次返回了云羽。

    “老哥,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挑选落英的人陪你去?像是无常和周青骏老先生,他们都不我们更胜任才是。”

    “的确是这样。”周雁博骑着马慢慢说道,“但是落英有落英的事情,所以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擅自动用落英的人的,他们就是从佳州的耳目,替佳州盯着四周的情况,不能让他们太过分心。”

    “所以我说,老哥你有一点太过偏向落英了,有一些人可是对落英有些不满呢。”

    “燕儿你果然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周雁博笑道,“落英也好,佳州舍也罢,大家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面,难免会有摩擦,所以作为当主的我,要做的就是平衡大家之间的关系,就像秤的两端,我不能向任何一段倾斜,有些人说我偏向落英,但是落英有时候也会感觉我偏向其他人,其实我谁也没有偏向,这只是大家总喜欢拿自己的情况和别人做不等价的对比,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而已。”

    “你说,我按照一个人的功绩分发奖励,结果功绩少的人就说我偏心,而功绩多的人和其他人相比,又觉得自己功绩获得的多不了多少,也说我偏心。其实我一点也没有偏心而已,这样说对吗?”

    “是不对。”

    十五天后,云羽东门。

    “云羽城。”公冶清柳指了指前面的云羽,对着周雁博说道,“怎么样雁博,有没有一点怀旧感?”

    “没有,有的只是难以忘记的悲伤。”周雁博说道。
正文 二百四十九·窃书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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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四十九?窃书之策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公冶清柳看着眼前的云羽问道,“不进城?在外面找一家住处?”对于他们来说,在云羽外面找一家住处是十分简单的事情,至少这样更隐蔽些,不会被云羽的耳目发现。

    “不,进城去,落英已经给我们找到了一间足够大的房子,而且所处的地方也正好。”周雁博慢慢骑马靠近云羽说道。

    落英给周雁博找到的房子,距离云府比较近,而且不远处就是云羽的一座马站,可以很容易地就从马站里面弄到各种的马车,在书籍第一时间弄到手时就可以离开。

    公冶清柳四处看了看落英找到的这间房子,在云羽里面算是中上等的,看来落英的确是费了很大的功夫。

    “住处还不错。”公冶清柳嘟囔道。

    “请不要将这里和你在佳州的住处相比,好吗?”周风雪说道,“我们是来拿东西的,不是来休假的。”

    “哈哈,对于我来说,每到一个地方,就是休一次假,我先出去在云羽周围转一圈,有事等我回来再说。”说完公冶清柳的右脚已经迈出了大门。

    “喂!回来!”周风雪喊道,但是公冶清柳装作没有听见周风雪说的话,依旧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住处。

    “少当主!”周风雪回过头说道,“你好歹也拦一下这位工部尚书,这里可是对方的本城,他这么样子出去,怎么可以!”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周雁博做到一个椅子上面说道,“反正我正好要想一想怎么做,向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正打扰着我的思路,你们都出去玩一会吧,让我好好静一静。”

    “什么?”

    “岚倒是没有说话,拿着自己的画具直接向外面走去。”

    “燕儿你也出去玩一玩吧,顺便帮我照看一下岚,她不会武学,一个人还是很危险的。”

    “那么老哥你……”

    “我在这里没有事情,你将周风雪一起拉出去,就剩我一个人行了,晚一点的时候回来就行。”

    “那行。”周雁苏说着将周风雪也带离了出去,虽然周风雪有千万个不乐意,但是也只能暂时出去一趟。

    周雁博仔细听着房间内的声音,确定没有一丝的声音后,突然说道:“出来吧。”

    “哈!小雁,你的直觉越来越准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音蝶跳下房梁说道。

    “下回你跟踪我的时候最好再远一些,至少别让我感知到你的气才行,一进云羽城,我就感受到你在跟踪我。”

    “受教了。”

    “雨儿也来了?”

    “没有,这一次我没有叫她,她反而在佳州陪着小芸更好些。”

    “看来你又是提前来到了云羽,说吧,你在云羽又做了些什么?”周雁博盯着音蝶问道。

    “瞧小雁你说的,好像我又能做什么让你感到害怕的事情一样。”音蝶摇晃着脑袋上的铃铛嬉笑着说道。

    “有时候我还真是怕你。”周雁博依靠在椅子背上说道,“你玩游戏的才能实在是很让人恐怖。”

    “我只是想近距离看一看你是怎么悄无声息地从云氏那里窃取书的,我什么也不会做,这次不会干扰你,一会落英的人就会来了吧,将他们打探的消息传到你这里。”音蝶歪着脑袋笑着说道。

    周雁博沉默了一会,说道“如果这次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会出来帮我吗?”

    “什么吗,原来小雁还是对自己有些不放心,不过既然是小雁的要求,我会帮你的。”

    “你和雨儿一样,可靠极了。”周雁博说道。

    “不过我是有条件的。”音蝶接着说道。

    “什么条件?”

    “去安京的时候,必须带上我。”音蝶伸出手指摇了摇说道,“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不答应你,这一点我可不是雨儿,她会无条件地同意你。”

    周雁博想了想,说道:“没问题,我答应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音蝶笑着纵身一跳,消失在了周雁博的视线里,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不一会落英在云羽的线人出现在了房间里,他向周雁博汇报落英查探到的消息:“现在云羽没有暗中监视的人,所以自由活动是没有问题的;云府的戒备也降低了,潜入云府比较简单;第四层的书籍资料总共预计能够装三大马车,铁军的书籍估计就有一马车;记忆塔将在三天后对存放的所有书籍进行整理和保养。”

    “就这些了?”周雁博问道。

    “我相信当主只要这些就够了。”落英的负责人——苏则说道。

    “的确,我刚才想到一件事情,你给去往宜州的落英送一个消息。”

    “当主请说。”

    “让他们必须加快进程,然后将管理宗祠的周益之也接到佳州来,这次负责人是周青骏前辈吧?”

    “是的,是由周青骏先生负责。”

    “好好注意云氏的动向,定时报告给他?”

    “啊?”苏则不解地看着周雁博。

    “现在可不是以前,周家的称谓已经没有效果了,宜州随时都可能成为战场,这下你明白了吧?”

    “是!我明白了。”

    傍晚公冶清柳等人陆陆续续地回到了住处内,大家一回来就谈论有关在云羽的所见所闻,周雁博一个一个认认真真听着,但是没有听到有用的事情。

    “怎么样?老哥?”周雁苏倒是问道,“有没有想出很好地解决办法?”

    周雁博懒散的倚在椅子上摇摇头:“没有。”

    “半天时间想不出方法来?”公冶清柳说道,“你还是周雁博吗?”

    “我当然是我,三天后云羽会对记忆塔的书册进行整理,总之这段时间不能贸然行动。”

    “你想等他们进行整理的时候动手?”

    周雁博摇摇头:“恰恰相反,等他们整理之后再动手。”

    “即使后来他们发现了也晚了,这个时候我们早已经将这些书册放置在佳州的艺文舍里面了,所以这三天你们权当是休假得了。”周雁博说道,“三天之后就有事情要做了。”

    “看来你胜券在握啊。”

    “嘛,三天的准备绝对足够了。”

    在云羽整理书册的那一天,周雁博和音蝶还有苏则悄悄躲在暗处看着,这个时候正是云羽的人在晒书,一本本书放在一处地方甚是壮观。

    “当主你看。”苏则指了指一处地方的一堆书:“那些就是我们需要取回来的铁军的书册,还只是一部分。”

    “真是有够多的。”周雁博嘟囔道。

    “铁军书册旁边的应该是同为记忆塔第四层的其他书册,至于都是些什么,我就没有仔细查看了。”

    “这不重要,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没有?”周雁博小声问道。

    “足够长的耐用且不易发现的线;带有凹槽的木质圆轮;空白的用来混淆的书册;标准的装书用的竹编筐以及云府的详实地图,都已经准备好了。”苏则一一列举道。

    “很好,今天晚上我来说一说怎么做,大后天晚上我们就进行,免得夜长梦多。”周雁博说道。

    “明白了。”

    夜半,周雁博临时的住处里面,大家都聚集在一块,等着周雁博说话。

    周雁博看着苏则绘制的云府详细地图说道:“记忆塔,是云府最高的建筑,我们就利用这一点来进行。”

    “利用高度差来吗?”公冶清柳问道。

    “是的,云府的结构参照周府的结构布局的,所以存放书籍的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放在比较幽静的地方。这样正好可以隐蔽我们的行动。”

    “具体怎么做?”周雁苏问道。

    “就是靠这个。”周雁博说完拿起线和木轮。

    “这些有什么用?”公冶清柳问道。

    “听好了,记忆塔的西侧,是云府的府库,这个府库只是比记忆塔稍微低一些,然后在府库的北面,就是云氏的云德殿;相同的,云德殿又比府库低,我们就利用这个高度差,在三处的屋顶固定住木轮,然后在上面来回绑上线……”

    “然后将装有书册的竹筐固定在线上,通过转动木轮可以做到来回运送这些竹筐,将空白书运上去,将真书运下来。”周雁苏说道。

    “没错,三处之间的距离不是太远,所以彼此之间需要的时间很短,记忆塔和府库之间没有巡逻的卫兵,而府库和云德殿之间巡逻是半个时辰一趟,时间绝对足够了。云德殿后面就是竹林,到时候将运下来的书册通过隐蔽的竹林运出云府,有落英的人搬运到不远处的马车里,这里的巡逻也是半个时辰一趟,只要注意一点,就没有问题。”周雁博说道。

    “很有意思的计划。”音蝶说道。

    大家纷纷点点头,这的确很不同寻常,不用人力来回搬运,只要借助简单的机簧就能做到,一般人的确很难想到。

    “我说一下三处地方的分配的人数。”周雁博说道,“记忆塔里面由我和燕儿,还有周风雪共三个人,云毅将云氏排列书的方法教给我了,我来取书排书,燕儿和风雪将空白书拿出竹筐,再装上真书,来回搬运并运送;中间的府库由猫儿和清柳兄负责,一人负责一边,顺便监视着周边的情况;最后的云德殿则是由苏则率领的落英负责,将真假书册从马车与云德殿之间来回搬运。”

    “记住,不求太快,只要不被人发现就行。”

    “明白!”
正文 二百五十·顺手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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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五十?顺手牵羊

    三天后的夜晚,在云府的不远处,两辆马车停在阴暗之中,马车的四周都用黑布覆盖起来,如果不近距离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有没有马车的存在。

    周雁博以防一辆马车装不下所需要的书,特意弄来了两辆。

    虽然云羽是一个夜晚也有繁华商铺的地方,但是在云府周围,夜晚是不允许有任何的商铺存在的,以防止有人浑水摸鱼或者打扰云府里面的人,这倒是给周雁博带来了极大的便利,除了正常的巡逻外,没有人会来这种地方,不用担心马车被别人发现。

    周雁博几个人先从云府外围悄悄进入云府的云德殿,在屋顶将面向府库的木轮和线装好后,苏则留下;同样的,在府库顶端将面向云德殿和记忆塔的木轮和线装好,音蝶和公冶清柳留了下来,最后在记忆塔顶装好木轮和线后,周雁博悄悄走下第四层,找到了云毅之前说的铁军书籍的位置,确认过后示意周雁苏可以开始行动了。

    周雁苏转动了木轮,给府库和云德殿的大家发送信号,于是落英先开始行动,将装有空白的书册的竹筐运上云德殿,再运上记忆塔,然后周风雪和周雁苏迅速将里面的书册拿出来,再接手周雁博手上的真书,装回竹筐里面,周雁博则是将空白的书按照云毅教给他的方法重新排好。

    整个过程并不复杂,除了要警惕可能到来的巡逻外,只是小心来回运送就行,为了能够保证运送中途不被发现以及出现意外,周雁博也特意要求用黑布条包裹住线,竹筐也用黑布围住,从远处也看不出什么来。

    “呃……这是第几筐了?”周雁博看着已经拿下来的近三分之二的书籍问道。

    “第七筐,当主。”周风雪说道,“进行的到是挺顺利的,估计下一次巡逻已经要过来了。”

    “那么就暂时停一下吧。”周雁博轻轻拍了拍手,“先让大家休息一下,等到那群人走后再进行。”

    “好的。”周雁苏将空白的书册拿出来说道,“我去通知一下。”说完就朝着木轮的方向走去。

    “风雪,你陪我走一走,看一看有没有其他值得带走的东西。”

    “什么!?”周风雪再一次问道。

    “这里可不止存放铁军的书籍,还有其他重要制造书册以及图纸。”周雁博露出了一个坏笑。

    “当主,我们可是来取回铁军的书籍的,你这样顺手牵羊将别的也拿走,岂不是和那群偷盗没有什么两样了?况且这里面没有光线,若是使用火折,一定会被外面的巡逻看见的,这样我们也会被发现的。”

    “这有怎么了。”周雁博四周巡视着,“照你这么说窃取情报也算偷了,再说各个家族之间这样偷取自己所需的东西又不是一次两次,我和他们不同的是我亲自来取,天底下的当主恐怕都没有我这样的气魄。”

    “是是是!”周风雪说道,“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妥。”

    “风雪你该放下脑中一些迂腐的思想了。”周雁博拿出一个十分小巧精致的火折说道,“天底下任何事情可都不会乖乖地顺着套路走,他们可是狡猾的很。”

    “当主你真的要用火折?”

    “丘宁做的,专门针对这种情况,即使点燃了外面也看不见。”周雁博说着点燃了火折,亮度十分小,周边的黑暗看起来随时都能将这一点的光吞噬掉。

    需要躲避巡逻的时间大约是五六分钟,这一点落英已经计算过。所以现在周雁博有五六分钟查看的时间。

    周风雪则是没有跟着周雁博一起行动,他总是觉得这样还是感觉很奇怪,为了防止可能被外面察觉的光线,他则是到窗边查看外面的情况。

    “风雪?你过来看一看。”周雁博突然说道,周风雪立刻走上前查看,只看见周雁博正在详细看着一本书。

    周风雪看了一眼:“《兵家图志》?我一直以为这书被战火燃烧掉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周雁博说道,“不过看里面的内容一点不假,是真书,应该是有人偷偷将这本书救了出来。”

    “这个人挺值得我们尊敬的。”

    “没错。”周雁博点点头。

    “不止如此。”周雁博合上手中的书,“则里面还有许多有关农业、水利以及造城方面的书籍,这些对于我们来说可都是无价之宝。”

    “如果时夫子和丘宁在这里,会兴奋的大声呐喊吧。”周风雪说道。

    “一定会的,不过我会在佳州听到他们的呐喊,巡逻的人应该过去了吧?”

    “从时间上来看,是这样的。”

    “那么就快一点接着进行吧,铁军的书册我都已经全部拿下来了,这些书册我也拿下来许多,你们看着装,我现在去三层将云毅叔叔需要的书册弄到手,好在不多。”说着周雁博拿了一堆空白的书籍向三楼走去。

    周风雪看了看周雁博挑出来的书册,嘟囔了一句:“还真不少。”

    周雁博走到三层,凭借着云毅说的方位,找到了云氏的技法书,然后从中将软剑、轻功、暗器三方面的技法书取下并替换成假书,随后返回四层。

    “怎么样了?”周雁博问道。

    “勉强装下了。”周风雪回答道,“落英发来消息,已经没有多余的竹筐了,眼前的这一个是最后的一个还能装下两本。”

    周风雪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周雁博手中的书,估计有五六本。

    “这样啊。”周雁博将其中三本放进竹筐,而将剩下的两本放进自己怀里,“这两本我亲身带着吧,等到我将书都排列好,我们就该撤了。”

    “好的。”周风雪说着将竹筐运上记忆塔顶。

    “先叫大家撤离,在马车那里等着我。”周雁博一边排书一边说道。

    “明白了。”

    周雁博再用十分钟将书排列好后,再一次巡视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从袖袋里面拿出一张纸条,这是周雁博之前早已经写好的,上面写着:塔中之财,感激不尽。周雁博将纸条随便完全地压在一本书下,然后带着周风雪离开了记忆塔。

    云府外两辆马车旁,众人都在等着。

    “都装好了?”周雁博一出现就问道。

    “是的”全都装好了。苏则点点头,“明天运出云羽?”

    “不,先运到我临时的住处那里,先检查一遍再说,如果有缺漏或者错误的,可以立刻去拿,以免来回折腾了。”周雁博说道。

    “这样有一点不保险,不如先运出城去,在城外找一个地方检查一下,这样还可以给自己一个退路。”公冶清柳建议道。

    “这样……也行!”周雁博点点头。

    第二天清早,落英将装满书的竹筐隐藏在三辆出城运送干草的马车里顺利出了云羽,守门的卫兵连查都没查,毕竟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有许多的运送干草的马车,他们往返于领地内各个驿马站,给他们输送一天所需的干草,这已经见怪不怪了。

    云羽城外一家农户里面,周雁博一行人正在清点着从记忆塔取来的书册,周雁博核实了一遍确认没有缺漏之后,就指示落英将它们运送到佳州去了,至此分散的铁军书册就剩下安京的了。

    “好了,这一切真是有惊无险。”周雁博说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是该回去了。”周风雪说道,“我还真有些担心佳州。”听起来周风雪还是对云殷有些不放心,生怕对方将佳州弄出什么差错来。

    “风雪你好歹也相信一下对方,毕竟你们还要在一起共事呢,如果现在就这个样子,说实话我将佳州交给你们两个人谁也不放心。”周雁博说道。

    “我担心的不是云殷,而是大家对云殷的看法。”周风雪说道,“我知道云殷曾经是云氏的执政,所以我也相信他的能力,但是大家还是对云氏有戒心,他们很可能不听从云殷的。”周风雪担心的,是大家能不能听从云殷的将佳州管理好的问题。

    “那我们还是快一点回佳州吧。”周雁博笑道,“的确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们回去处理。”

    “抱歉了,雁博。”公冶清柳突然说道,“请原谅我不能随你一起回去。”

    “嗯?”

    “难得来了一趟云羽,我要好好的在这里游玩一番才行。”

    “公冶清柳,你怎么能这个样?”周风雪说道,“在云羽的三天还没有尽兴吗?”

    “只是限于云羽,其他地方还没有去呢。”公冶清柳一笑。

    “你再胡闹吗?”周风雪说道。

    “好了。”周雁博说道,“当时我答应过清柳兄,不会随意干涉他的自由,现在他要呆在这里,我也不好阻拦,只是清柳兄你要小心一点。”

    “谢谢当主关心。”公冶清柳故意用了当主称呼周雁博,现在他是完全承认周雁博的当主名分了。

    “那么你呢?”周雁博转过头看着岚说道,“岚你要不要也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岚只是默默地点点头,表示她也要暂时呆在这里。

    “清柳兄,我将岚的安全就托付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地保护她才行。”

    “尽管放心吧。”公冶清柳拍了拍胸脯说道,“即使我受伤了,也不会让岚姑娘受一点伤的。”

    周雁博点点头:“大家走吧。”

    至此除了公冶清柳和岚,周雁博一共四人开始返回佳州。
正文 二百五十一·莫名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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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五十一?莫名请柬

    “怎么样了?”在艺文舍里面,周雁博对着童静夜问道,将两大马车的书籍送回佳州后,周雁博立刻让童静夜过啦收拾一下这一大堆的书籍。

    “还挺多的。”童静夜说道,“不过已经全部弄好了,加上不久前从宜州运送过来的那一批竹简和书,所有的书目全都放置好了,原本我还觉得艺文舍有一些空荡,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

    “那就好。”周雁博点点头,“所有有关铁军的书册呢?这个应该着重整理了吧?这么样?”

    “我都一本一本地仔细看过了,中间没有断的地方,除了一开始缺少的几本和末尾可能缺少几本外,中间没有任何的断点,如果说想要组建铁军的话,那么现在就可能开始了。”童静夜说道。

    “太好了。”周雁博一挥拳头说道。

    “不过我建议你不要让周唐他来组建铁军,我看过上面的方法,和周唐使用的方法是大相径庭,让周唐来的话恐怕会严重干扰他原来的想法,结果弄出来的军队可能是一个四不像。”

    “这样啊。”周雁博还打算立刻让周唐来组建铁军的。

    “周唐是一个好的将领,他会将佳州卫变成一支强悍的军队。”童静夜说道,“虽然会和铁军有差别,但是绝对差不到哪去,这件事情我对他有信心。”

    “那你觉得谁更合适?”周雁博说道,“现在佳州似乎没有空闲下来的人了吧?”

    “不,有一个。”童静夜摇摇头,“我倒是觉得可以让他一试。”

    “谁?”

    “周益之,那位跟随一起到佳州的人,我看他又将才,虽然有一点保守,但是这一点是可以改变的。”

    “真没有想到,您竟然会推荐他,你们相识恐怕连半天还不到吧?”周雁博说道。

    童静夜则是哈哈大笑:“老夫看人从来不走眼,如果当主你还有些不放心,大可以将云毅和卫篱找来,让他们对周益之进行一个评判,到时候结果也就自然明了了,云毅原来就是云氏的监察,卫篱也是御史,主掌监察,他们的眼光也不会假,不是吗?”

    “既然童老先生这么说,那么我觉得可以一试,让周益之去组建铁军。”周雁博一笑。

    童静夜点点头:“老夫再给当主一个叫建议,最好快一点去安京,将剩余的书籍拿回来才是,现在有的虽然不打扰组建铁军,但是终究是残缺的,即使组建后也不会发挥原来应有的实力,云铁军就是这样,所以他们是在原有的军队的基础上面改组,如果我们完完整整地按照全部内容来进行并加之以改良的话,实力恐怕不下于云铁军。”

    周雁博点点头:“我明白了,立刻就着手去考虑这件事情。”

    周雁博回到周家府,一进门就遇见了一个小女孩。

    “先生好。”小女孩说道。

    “是小清流啊,芸儿她怎么样了?”周雁博问道。

    “芸儿小姐一切都好。”清流笑道。

    周雁博点点头:“将你去服侍芸儿,是不是有一点过意不去?感觉有一点卑微?”

    “不不不!”清流连忙摇摇手,“一点也不,大家对我都十分的好,没有一丝欺负我年纪轻而且又是外人的行为,反而将我以亲人看待,已经十分好了,至少和我想象中的官宦人家有着很大的差别,在这里感受不到一丝的官架子。”

    “能听到你这么说就好了。”周雁博摸了摸清流的脑袋,“有时间还是多回去看一看老村长他老人家,毕竟年纪也大了,多少也需要人来照顾,芸儿善解人意,是会让你回去的。”

    “我记住了。”清流点点头。

    清流是这个小女孩的名字,前不久周雁博带着云芸返回佳州的时候,害怕云芸因为云羽的事情而一蹶不振,所以想专门找一个人在他不在的时候照顾云芸,这是原来北湖的老村长因为自己年纪大,担心自己走后没人照顾自己的孙女,于是就将她托付给了自己最信赖的当主周雁博,这个孙女就是清流,姓楚,楚清流,老人叫楚正。

    时间有过了三天,将铁军组建的事情交给周益之后,周益之立刻行动,用了不到两天时间就开始了一系列的准备,周雁博说过铁军组建需要的物资交给周谦岱就行,由他负责准没有错。

    看到周益之进展顺利,而且周风雪和云殷两个人将佳州管理的有声有色,周雁博感觉可以安心地暂时离开佳州,去安京取回最后的书籍,于是便开始筹措这件事情。

    不久后清风来到了佳州。

    “清风庄主?你怎么来佳州了?夜见一切可好?”周雁博问道。

    “很不错,现在的夜见又有了活力,我能够看见夜见再一次便会夜见都的情景了。”清风点点头说道。

    “那你这次来是夜见有其他事情了?”

    清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取出一封信直接递到周雁博的面前。

    “这是?”周雁博接过信上面写着请柬两字,看来是一个邀请。

    “这是我转交给你的。”清风说道。

    “转交?”周雁博问道,“什么人这么神秘,不直接交送到佳州,反而要你转交?”

    “当主一看便知。”

    周雁博拆开信,上面用正规的小楷写道:“本年的六月十五,诚邀佳州的周雁博诸位到北境界一聚,参加历武社之私人聚会,有美酒佳肴相伴以及其他礼品相送,凭此信件可带五人赴会。来去自由,不做强制。”

    “这算什么?”周雁博问道,“一封邀请函?”

    “是的。”清风点点头,“历武社的邀请函,上面写的很明白,邀请当主去参加一个聚会。”

    “看着像是鸿门宴。”周雁博将邀请函放到桌子上说道,“其中的疑点太多了。”

    “不愧是当主,多少看出来了其中的端倪。”

    “这个历武社……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至少我是没有听说过。”

    “历武社,在各个家族之间是没有什么名气的,但是在各个武学人之中,却是有着不小的名气,而且还很神秘。”

    “神秘?”

    “他们定期都会举办一次所谓的私人聚会,邀请的是天下各个地方的武者,有武僧、道长、剑客许多不同的人,他们都擅长一想武功:剑法、刀法、轻功、暗器、鞭等等,各个门派都会邀请到,可是就是没有人知道这个所谓的私人聚会到底是为了什么,参加过的人也是很奇怪地回想不起任何参加的画面,但是他们的的确确是参加了。”

    “是挺神秘又奇怪的。”周雁博说道。

    “没错,他们有名气,但是大家却对他们一无所知,而且这个所谓的私人聚会是爱去不去,这一点也是够奇怪的,但是基本上收到这份请柬的人都会去,大概是好奇心驱使吧。”

    “你们清崎庄去过?”周雁博问道。

    “家父在世的时候收到过一份请柬,但是家父对于这种所有武者聚集在一起的聚会嗤之以鼻,所以没去。毕竟家父觉得这和太平时候一堆武者闲着没有事干弄出来一个什么武林大会来争什么天下第一一样,尽是为了名利胡乱显摆,所以才没有在意。”

    “后来呢?”周雁博问道,他发现自己倒是很喜欢清风父亲这种性格。

    “因为请柬上说了爱去不去,所以我们也没有遭遇什么危险,但是参加过那个聚会的其中一人却收到了柔水刀作为赠礼,要知道,那次我们清崎庄是唯一一个没去的。”

    “柔水刀?”

    “当年著名的女侠客‘水灵’使用的武器,这柄刀十分轻盈,而且碰撞的时候能够发出水滴的声音而成名,是天下名器之一。”

    “哦。”

    “虽然历武社送礼物没有什么,但是大家都觉得这是历武社对清崎庄的报复和嘲笑,好像在笑我们活该没有参加这次聚会一样,白白损失了一柄好的武器,你知道清崎庄是以收集天下名器而闻名的,他们这样做就好像无形之中报复了清崎庄一样。”

    “是有这样的感觉。”周雁博点点头,“令尊呢?不觉得后悔?”

    “没有。”清风摇摇头,“家父觉得天底下有名的武器实在太多了,就算是天下武器库清崎庄所收集武器,也只是勉强超过一半,少了一件柔水刀又算什么。”

    “哦。”周雁博感觉是越来越喜欢清风父亲的性格了。

    “但是我倒是觉得这是清崎庄的一个耻辱了,虽然说不出什么来。”清风叹了一口气,“后来我也留意过历武社的情况,但是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就当我已经忘记的时候,这封信来了。”

    “那么你觉得我该去?”周雁博说道。

    “恰恰相反。”清风摇摇头,“我反对你去,现在的你除了武者的身份外,还是周家的当主,就像你说的那样,这可能是鸿门宴,那种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地方最好别去,光是参加的人却没有一点参加过的记忆这一点已经都值得深思的了,谁知道哪里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会拿什么方式来‘报复’你,但是总比你去的好,尤其是北境界那种地方。”
正文 二百五十二·北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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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五十二?北境界

    “嗯?”周雁博抬起头看着清风,“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清风一时间不明白。

    “北境界这种地方,你刚才是这么说的吧,北境界又怎么了。”

    “哦,我忘了当主你对许多地方还不是很了解。”清风恍然大悟,“以叶勋山为界。其北面地区绝大多数都是富庶的平原地区,然后再往极北的地区,才会有山脉,这其中的平原很少有较高的山,就算有也基本就像是沐滨的沐山一样,就连小孩子和老人都能爬上去的游玩的山,但是北境界这个地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北境界这个地方有山,但是周围却没有相应的山脉,就像是从中突然突起来一样,高度也不是平常山脉能够相比的,而且这个地方周围全都是森林,不对,也许用深林更合适,就是白天阳光也很难透进来的林子,加上那里几乎终年都有雾气覆盖,所以进去的人很容易迷失方向,也许会永远迷失在里面,想要出来只能看自己的运气了”

    “听着像是一个虚无的古老的故事。”周雁博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那个地方叫做‘北境界’吗?”清风看着周雁博问道。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还没有前朝的国号,也和现在一样的战乱纷飞的场面,一个帝王率领的军队在北境界南面不远处击溃了他的敌人,全军正在追讨残敌,就这么向北追到了北境界这个地方,那时候还不叫北境界,恐怕连个名字都没有吧,残敌看到茂密的森林,便逃了进去躲了起来,茂密的森林不适合大规模的军队进去,于是那位胜利的帝王便命令一个小队进去追捕,自己则是在外面等着,可是过去了半天,也不见任何一个人影出来,等不及诶诶帝王有命令了一队人马进去,结果还是一样,长时间过去后没有一个人出来,有的只是森林里面的寂静的虫叫声。”

    “听着又像是另一个虚无而又古老的故事。”周雁博说道。

    “这个故事是真实的。”清风喝了一口茶说道。

    “后来呢,那位胜利的帝王也进去了?”周雁博猜测到。

    “没有。”清风摇摇头,“那位帝王有自知之明,他明白这个深林是一个很容易迷失的森林,于是就率领军队撤退了,帝王管教那个地方是‘迷失之境’,后来无论这位帝王的势力怎么扩张,就是一直没有跨过那个‘迷失之境’,止步在它的南面,于是世人就叫这个地方是‘北境界’意思是‘止步在这个无法向北的地方,永远成为最北面的边境’。”

    “前朝的边境可不是在这个地方。”周雁博说道。

    “所谓的北境界,恐怕只有那位帝王才有过,也许是心里作用吧,他以后的征战就真的没有越过那个地方以北的地区。那个地方现在就在韩家的地盘里面,就在千台向南的不远。”

    “千台?”周雁博抽出书架上面的地图,铺开找到了韩家境内的千台府,的确在千台南面的不远处标志的一座无名的山,而且地图上面的官道也是都绕开这个地方,是一片很大的空白地区。

    “看见了吧?”清风盯着地图说道,“那个地方在地图上也是一个空白,什么也没有。”

    “有意思啊,清风,你真的不想去这个地方?”周雁博盯着地图上面的空白问道。

    “什么意思?”

    “你是劝我不要去这种地方,但是却不代表你不想去这种地方吧?”周雁博拿起并指着地图上面空白的地方问道。

    “被当主你看出来了。”清风挠了挠头说道,“虽然那次我父亲因为脾气没有去,但是那件事情一直像是清崎庄的伤疤一样,所以我真的想要去看一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周雁博再一次拿起请柬看着说道,“凭此证明可带五人赴会,这么说加上清风你一个,还可以有四个人陪随。”

    “当主你不会真的要去吧?”清风问道。

    “这么有趣的事情,要是不去的话就有些可惜了。”周雁博盯着请柬说道,“说不定会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

    “……”

    “从这里先去安京,将我们先要做的事情先解决了,然后从安京直接去往千台。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只要安排得好,就不怕有什么差错。”周雁博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清风在一旁看着周雁博,他的眼神里尽是无比的自信与坚决,恐怕正是因为有这一份果断的自信,才敢做出这么一系列可谓惊天动地的举动吧,因为只要有一丝的怯懦,任何一件事情都不可能完成,现在清风能够明白为什么大家愿意陪着周雁博干这些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这一份的自信就是最好的保障。

    “我明白了。”清风说道,“就算我一个,陪着你去安京和千台,当主。”

    ……

    清风就暂时住在佳州里面了,至于庄里面的事情,有清雨在,没有什么问题。

    周雁博慢慢向外面走着,五个人,除了清风和音蝶,还缺三个人,所以周雁博在思考由哪三个人陪随他去。

    突然眼前有一阵争吵,周雁博看过去,是周唐和周益之两个人。

    “哎呀呀。”周雁博走过去,“我想到了周益之一旦来,,会有人发生争吵,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你们在吵什么?”

    “当主啊。”周唐说道,“自然是在说这个小子了,当时风雪老弟他来叫这个家伙的时候,他拒绝了,现在他来到了佳州,自然是要好好数落他一遍才行。”

    “周唐你这家伙粗野的性质还是没有变!”周益之说道,“我都说了我还是不能同去,你还找理了!”

    “你这是狡辩。”周唐说道,“你怎么就不敢反抗一下?”

    “谁像你一样生下来就大大咧咧!干什么都这个样子,我怀疑你是不是宜州的人,宜州的人可都是讲道理文明的很,你看看寒之、君玉还有柔上他们,哪一个都比你讲道理得多。”

    “你在胡说什么!”周唐一把抓住周益之的衣襟,“老子我可是正宗的宜州人,这一点你不可以诬赖!”

    “你小子!”

    “还有这可是在当主面前,你就这么放肆?”周益之一笑。

    “你小子!”周唐一把松开周益之的衣襟,“拿当主来吓唬我。”

    不过周雁博的的确确在一旁看着,所以周唐也真的不能在周雁博面前打周益之一顿。

    “怎么了?不闹了?”周雁博笑着问道。

    双方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周雁博可以看出周唐还是不服周益之。

    “益之好歹也是我请过来的,虽然他没有和你们七个人在一起,但是我不在对的时候他替我照看周家的宗祠,所以我是可以信任他的。”周雁博对周唐说道。

    “就只是看一个宗祠而已,当主你也太好骗了。”周唐嘟囔到。

    “看来你还是不服周益之是不是?”周雁博笑着问道。

    “没错。”

    “周唐,我记得佳州的佳州卫是由你来训练的,现在进行的怎么样?”周雁博突然问道。

    “一切顺利。”周唐如实回答道。

    “两个半月后能不能成为一支不仅是守卫佳州,而且能够在战场上面令敌人胆寒的队伍?”

    “两个半月?绰绰有余了,我周唐带出来的兵绝对是没的说。”

    周雁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着周益之问道:“益之,我将铁军交付给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麻烦?”

    “没有,反而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挑战,铁军也可以说是宜州的一种标志了。”周益之回答道。

    “那么你现在进行的怎么样?”周雁博问道。

    “很顺利,接下来可以训练了。”

    “两个半月后呢?”

    “足够拿出来了。”周益之说完,明白了什么,对着周雁博说道,“少当主你不会要……”

    “听好了,不久后我要出去一趟,地方是安京。”周雁博说道,“为了什么你们也懂,我就不多说,这一趟来回预计要三个月多,这段时间周氏的一切就交给风雪和云殷,这一点没的说,现在我也给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莫非……”周唐也似乎明白了。

    “从现在开始,三个半月,你们各自训练你们所带领的军队,三个半月后你们两个人率领各自训练过的军队进行一次模拟的征战,看一看谁带领的军队更有战斗力。”周雁博边说边左右手相互碰撞。

    “谁赢了,我会给他奖励。”周雁博接着补充道。

    周唐看了周益之一眼,问道:“真的?”

    “你们两个人不是谁都看谁不顺眼吗?那你们就好好把握我给你们的这次机会,有本事在三个半月后将对方打服气了,这期间你们怎么做我都不管,只要不干扰周氏的一切就行,还有,别暗中给对方做一些小动作干扰对方。”

    “怎么样,你们答不答应?”

    “答应!”周唐一口说道,“怎么不答应!你敢不敢答应?子愈?”子愈是周益之的字。

    “有何不敢!”
正文 二百五十三·大隐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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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五十三?大隐于市

    “喏,这是你要的。”苏帝将一张纸递给了周雁博,上面是安京的平面图。

    “真不愧是落英。”周雁博接过地图看了看,“真是好极了,将什么都是仔仔细细地标注在了上面。”

    “这样好歹也对得起死去的白杨了。”苏帝倚在椅子上说道,“白杨的确是落英很难得的绘图高手。”

    “看来您对那件事情也是耿耿于怀啊。”周雁博低声说道。

    “废话!白杨可是我们的人!”

    周雁博看着手中安京的地图不说话。

    “你真的收到了吧?那个奇怪的请柬。”苏帝说道。

    “没错,莫名其妙的请柬,我打算去看一看,怎样?你们之前有遇见这样的事情吗?”

    “自然是有的。”苏帝换了一个姿势说道,“上一次大概是在三十年前左右吧,也就是清崎庄没有去的那一次,当时还是血鹰的我们收到了这封请柬,真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血鹰的,不过的确是不应该小觑,当时请的是上一任的血鹰领导者,最多是三个人。”

    “去了吗?”

    “是去了,领导和两个兰,因为对方身份不明,所以不能轻易动用殷,走之前他说如果他回不来了,那么血鹰就有我来领导。”

    “结果呢?”

    “自然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可是无论我们怎么问哪里是什么情况时,可是他总是却想不起来,我怀疑那群人对他做了些什么,因为我很清楚他的能力,虽然说不上过目不忘,但是一本书看上三四遍他也是能完全记住的,有着不错的记忆力。”

    “你说。”苏帝看着周雁博问道,“一个这样的人紧紧是去了一趟一个地方,就什么也记不清了,这可能吗?”

    “是不可能……”

    “所以我才确定对方做了什么手脚,也许是给参加的人灌了什么奇怪的药。”苏帝抿了一口茶说道。

    “这可能吗?有这种药能够只是忘记一段固定时间的记忆?”

    “我倒是觉得不奇怪。”苏帝说道,“天底下有这么一种药能够让人进入假死状态,从外面看气息、脉搏全无,就好像真的死了一样,但是十二个时辰自后吃药的人却又活过来了,这种药落英之前还用过,所以有那种消除记忆的药,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我之前问过燕儿,她说……”

    “那个小家伙是个医者吧?”苏帝打断周雁博,“她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医者,有着学医的天赋,但是她的见识还是有些狭隘,凭她的性格,只知道救人的药方,怎么可能知道害人或者是其它作用的药方?”

    这一番话让周雁博无法反驳,当时他去问周雁苏有没有消除记忆的药的时候,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

    “她是一个不错的小姑娘,但是还有许多要学的东西,我建议你这次去安京带上她。”苏帝说道。

    “唉?为什么?”

    “安京南面紧靠着渡安水,是一条很宽阔的江水,渡安水在流经安京的时候,有一条北面来的小支流,在安京的西南角形成了一个中小型的湖泊,面积大概是安京的四分之一的,这里种植着许多的花草,一年四季的都有,所以这个湖又叫四季湖。湖的沿岸有许多的楼船画舫,可是许多人都流连忘返的地方。”

    周雁博不明白地问了一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唉!”苏帝反应过来,“抱歉,有一些偏离了,其实我要说的是,在这些楼船画舫里面隐居这一个人——许子虔,我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找到这个人。”

    “许子虔?你要我找一个混迹在楼船画舫里的浪荡公子?”

    “他才不是什么浪荡公子呢,算起来他现在应该有九十多岁了,他还有一个称谓——‘雪夜药师’。”

    “好奇怪的名字?你要我找他干什么?”

    “这么说吧,他的地位就像铸造界的铁剑匠、陶瓷界的文匠一样,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吧?若是周雁苏能够得到许子虔的赏识,对于她来说只有益处。”

    “你是要我将燕儿送去学习?”

    苏帝点点头,“从这里到安京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而从安京到千台只需要不到十天的时间,这还是正常的速度,要是快一点就更不用说了,也许短时间内许子虔教不会周雁苏什么,但是许子虔肯定会有他收集的医书以及自己写的什么东西,只要从他手中拿到那一些东西,也相当于许子虔在教授周雁苏了。”

    “我还是有些不相信他。”周雁博无法想象地说道,“这样有能力的人怎么会混迹于画舫楼船里面,光是这一点我已经不敢相信了,再说要是他对燕儿做出些什么好歹,我可就后悔了。”

    “看把你警觉的。”苏帝嗤笑周雁博,“放心好了,虽然他混迹在那里,但绝对算是一个正人君子,这一点我敢用我的命做保证,你家的周雁苏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而且我不是说了吗,他是隐居在那里。”

    “隐居在楼船画舫里面?”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想要隐藏一本书,就将它丢在成千上万堆书里面,想要隐藏一片叶子,就将它放在叶子堆里面,道理是相同的。”

    “他想要隐藏自己,就将自己丢在了楼船画舫里面?他的思想还真是独特。”

    “别这么说,像他这样某一方面如此成就的人,总会有一些自己小小的执着而已,铁剑匠不就是这样,替别人打造武器,自己却什么也不准备。”

    “我知道了。”周雁博卷起安京的地图向外面走去。

    “我提前知会一声。”苏帝说道,“落英的势力,没有办法彻底渗进安京,所以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了,千台的北境界也是,。”

    “我知道了。”

    “好好照顾音蝶,虽然她们已经不是落英的人,但是落英对她还是视如己出。”

    “明白了,尽管放心。”

    苏帝看着周雁博离开,然后说道:“这一次又将三秀带走了吗?和当时的窃国之战一样呢。”

    白无常走了进来:“帝,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佳州落英由谁负责?”苏帝问道。

    “南明,他会在帝不在的时候负责落英的一切事务。”

    “叫南明小心一点。”苏帝站起来说道,“现在佳州的当主、三秀、部分的七骏还有落英的重要人物都不在,空虚的很,别叫其他人在佳州钻了空子。”

    “已经提前知会过了,相信南明会做好的,毕竟他也是周家人。”

    “行了,我们走吧,去孟孙那里,该要做的,总是要做的。”

    “遵命。”

    ……

    一个时辰后,东门,一辆马车向东疾驰,马车正是周雁博驾驶着,云芸、周雁苏、苏雨儿坐在里面,而音蝶和清风各自骑着一匹马跟随在马车旁边。

    一开始周雁博是没有带上周雁苏的打算的,因为毕竟要去北境界那种地方,周雁苏实在是不合适,但是听了苏帝的意见,周雁博想了一会,征求了周雁苏的意见,还是带上了她。

    “这恐怕是我出道以来最危险的一次旅程了,清风庄主。”周雁博说道。

    “佳之你害怕了?纵观你做过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危险的?”在佳州境内大家叫周雁博的本名,一道别人的领地,就改称周佳之,这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

    “不一样,这次去的安京我们可是被孤立的一方,没有什么人能够伸出手来帮助我们,一切只能靠自己啊。”

    “小雁你曾经救过韩家的韩绮鹰啊。”音蝶说道,“怎么能算孤立呢?”

    “我可是不了解韩绮鹰这个人,一点也不,落英也没有给我和他相关的东西,即使他愿意帮我,也只是在安京的范围,一到了千台,就不一定了。”

    “还有两个月的路程呢,你就在那里自怨起来了?”马车内云芸说道。

    “芸儿你总是拿我开心……”

    此去到黄昏时分,大家进了叶城,石明哲将谷口一带的情况整理好交给了周雁博,这是周雁博提前要的。大家则是临近晚上的时候到达原来的周家庄园。

    周家庄园虽然被韩家火烧过,但是没有荒废,这里成为改造成了一座看守谷口地区的驿马站,驻守着叶城的军队,周围的地方也重新被驻守在这里的军队开垦过,大家过着半农半军的生活,还算富足,不少的人也想到这里驻守。

    这一个晚上周雁博就重新住在了这座庄园里,看着自己原来的房间,周雁博觉得感慨万千。

    晚上周雁博坐在自己房间的屋顶上面,看着天空的夜景不说话。

    “睡不着?”音蝶突然出现在周雁博旁边问道。

    “是啊,一回到自己原来住的地方,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睡意了。”

    “原来小雁你也会思家啊,回到原来住的地方,因为内心的激动而兴奋起来了?”音蝶笑道。

    “思家么……”周雁博转过头看着音蝶,“说起来我认识的女孩子里,只有你和岚的身世我不清楚,猫儿你……”

    “我没有家。”音蝶躺在周雁博的旁边,“从我记事起,就没有父母的印象,甚至连一个亲人的印象也没有,他们是谁?那里的人?现在怎么了?我这一切都不知道,我和雨儿是一样的哦,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更重视雨儿,这就是感同身受吧。”

    “……”

    “说实话我还要感谢帝,虽然不像是正常的家庭,但是帝和殷老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尤其是殷老,他对于我和雨儿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人,没有他的话,也许就没有音蝶这个人了,因为音蝶这个名字也是殷老给我起的。”

    “这样啊……”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想起那些已经虚无的问题,我能做的就是笑着面对每一天,用笑来冲散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

    “人就是这样,笑着应对其他的人,但是内心的苦痛只能隐藏起来。”音蝶笑着看着周雁博说道。
正文 二百五十四·东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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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五十四?东济洲

    自原周家庄园向东,过了一段低洼地带后,再向北偏东一点的方向走一个时辰左右,便是东谷城,这是一座守着谷口这一带的城池,也是附属于韩家的一个城池,其规模和叶城差不了多少,但是论起繁华来说,却是比叶城相差很大,东谷周围有许多比较旧的农庄。

    “前面就是东谷了。”清风说道。

    “过了东谷就是韩家的领地了吗?”周雁博问道。

    “早着呢。”清风说道,“从东谷再向东,就是一个独立的家族的城市,东济洲;从东济洲开始向北行进过了石城再往北后向东南,才进入韩家的领地,进入韩家领地后一路向东,过了月一个月的路程就到了京都道,前朝本城安京就在那里。”

    “距离还真是远。”周雁博说道。

    “是啊,如果不提前准备的话就会很麻烦的。”清风说道,“其实从叶城到石城这一段路程我们并不需要担心什么,从过了叶城开始,我们就要小心了,虽然我们是化名,但是韩家的眼睛绝对不是吃素的,他们能够敏锐地捕捉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如果真的像落英说的那样不能给我们帮助的话,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这一点我早已经准备好了。”

    “还有一些事情等到了地方再说吧,早说的话很容易忘记。”清风说道。

    过了快一个时辰后,周围的农田和村庄越来越密集,官道上面的人也越来越多,马车不得已放慢的速度。

    “看来前面就是东谷了。”清风说道,“绕过去还是直接进城?”

    “这次的时间有一点紧,就不进城了直接绕过去吧,等到赶时间到了安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周雁博说道。

    “那好,听你的,前面不远处向右走,就可以直接通向东面的官道,这样就不用绕路了,还可以节省许多的时间。”

    周雁博一行直接绕开了东谷,向东谷—东济洲的官道上驶去,因为快速赶路的缘故,在这一天的正午后,周雁博已经快要出了谷口,接下来的地区就是东济。

    “停下来吃一个中饭。”周雁博拉直马车缰绳说道,“吃饭比什么都很重要。”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接着赶路,能够在晚上到达成安县,在那里吃完饭住宿一晚。”清风下马说道。

    “虽然时间很紧,但是也不能太急,过于急躁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周雁博从马车内部取出口粮盒说道,“保证充足的体力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还要应对一些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周雁博还没有说完,大家听到了一声很长的口哨声,然后几十个人将周雁博六个人团团围住,一看就知道是这一带的土匪什么的。

    “周雁博你这个乌鸦嘴……”云芸说了一句。

    “这也不能怪我。”周雁博拿着口粮盒看着周围这一群人说道,“这里是两方地界的交界,管理最疏松,况且从东谷出来的商队基本都是在这里休息吃东西的,用你眼前这群人的行话来讲就是油水多。”

    “留下买路财!”其中一个人说道。

    “我出发前好像没有准备什么买路钱。”周雁博说道。

    “那就用你们的命来换!”说完一群人挥着刀冲向周雁博六个人,除了周雁博的五个人也立刻抽出武器来应战,对方看着约有三十人左右,也算一个不小的土匪群,但是从周雁博最开始破坏了孟煌龙那百来号人的土匪群外,对着这些也就见怪不怪了。

    “大家最好快一点,否则我就先开吃了。”周雁博抱着口粮盒说道。

    “你敢!”云芸截住一个土匪的攻击,手一用力将对方的刀从手中脱落,然后在落地前用脚将刀踢向周雁博。

    周雁博一侧身躲开飞过来的刀对着云芸笑道:“太危险了知不知道。”

    一个土匪看见周雁博不动手,反而紧紧抱着手中的盒子,于是认为周雁博是一个软柿子可以捏,就撇开其他五个人,挥着刀冲向了站在马车前梁上的周雁博。

    “嗯?冲着我来了?”周雁博看准时机,退后一步躲开对方的一刀然后反腿一脚踢中这个人,将其踢倒。

    “佳之,后面。”清风突然说道。

    周雁博回过头一看,一个土匪已经拿着暗器瞄准了周雁博甩了出去,周雁博一惊,理解用猫足技腾空,暗器从他的下方飞过。

    “好险。”周雁博说道。

    那个人还想再来几发暗器,但是在他想要使用的时候一只手臂突然没有了知觉,一看手臂上却有一只竹针,而周雁苏就在他的不远处,手中还拿着竹针,就是这只竹针刺入了这个人的经络,使得手臂失去知觉。

    见刺杀周雁博无望,这个人立刻逃入了林子中,其实从刚才开始,这一群土匪发现沾不到什么便宜后,也纷纷四处逃散了。

    等到周围只剩下周雁博六个人后,周雁博跳下马车说道:“一时半会是没有人能够打扰我们了,该吃一点东西了。”

    “嗯?这次的口粮很丰富啊。”周雁苏看着周雁博拿出来的口粮说道,“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只有馒头和饼什么的。”

    盒子里面,有豆制品、红薯、紫薯、魔芋等,即使是配菜也有鹌鹑蛋、花生、芝麻等还有一些甜品,远远超出大家的想象。

    “的确是很丰富……”清风说道,“我外出路上的干粮也没有这么丰富过。”

    “这些其实不是我想出来的。”周雁博说道,“这样的搭配其实是落英的苏帝给我的一张单子,说是落英的人隐秘时候吃的东西,既丰富有能补充体力,我就照着这份单子做的口粮盒。”

    “原来如此,不过没有想到落英的人隐匿的时候吃的还真不错。”周雁苏说道,“没有听雨儿说过呢。”

    “我没有接过一次的隐匿任务。”苏雨儿说道,“我不喜欢。”

    “大家快吃,然后还要接着赶路。”周雁博拍拍手说道。

    下午的时候,周雁博驾着马车向成安息行进,清风骑着马紧跟在周雁博的旁边,而音蝶骑着马则是跟在马车的旁边。

    音蝶轻轻敲了敲马车小声说道:“小云、雨儿你们在吗?”

    云芸打开靠着音蝶这一旁的马车窗户问道:“怎么了?”

    “你先看看这个。”音蝶拿出一群东西从马车窗递进去。

    云芸接过东西,是几枚暗器,云芸看了看然后对着音蝶问道:“这只是很平常的暗器,怎么了?”

    “这是那个朝着小雁用暗器的人的。”音蝶说道,“你就不觉得奇怪?”

    “要说这么普通的暗器周雁博他没有躲过还算不正常……”云芸说道,“但是怎么看不出来。”

    “他们是土匪,如果用些绊马索这些简单工具就算了,怎么可能会使用暗器?”

    “这也很正常啊。”云芸说道,“我就见过一些土匪里有会用暗器的,毕竟有些人总是爱合流同污……”

    “这暗器叫做飞星镖。”音蝶打断云芸的话,“是专门从事暗杀使用的暗器,在许多专门的杀手中使用很广泛。”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就是,一般的土匪就算使用暗器,也不会用这一种的暗器,这种暗器制造很精细,许多的类似落英的组织会有专门制造这种暗器的人,但是土匪里面绝对不会有。所以……”

    “有一个人混入了刚才的土匪里面,目标就是专门对准周雁博的,要取他的性命。”云芸很聪明,立刻反应过来其中的道理。

    “虽然我们的行踪是隐秘的,但是也不是完全的隐秘,肯定有人知道我们的行踪,接下来的路,会有一定程度的凶险。”音蝶说道。

    “安京也是喽?”

    “没错,如果对方想要破坏小雁的计划的话,安京的确是很合适的地方。”音蝶说道,“安京那种地方,虽然是前朝首都,十分繁华,但是对于我和雨儿以及落英的人来说,安京还有另一层的意义。”

    “暗杀之都,在安京受到暗杀的人绝对比天底下任何一座城池都要多。”苏雨儿说道,“云芸姐,看来少主不知不觉中是朝着危险前进啊。”

    “……”

    六天后,周雁博总算是到了东济洲,这一路上不停地赶路,现在连周雁博也觉得有些吃不消,好在时间用的比较短,于是周雁博决定在东济洲休息一天的时间,然后再出发。

    “这也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方啊。”周雁博走在街道上说道,真没有想到。

    “这里的当主是一个斡旋的高手,懂得如何在这四周的势力之中生存下来,当别的城池受到战火的时候,这里的当主却能通过对外的手段让东济洲免于战火,所实话这种人才智挺高的。”

    “轻松游走在周围的势力之中吗,真是可怕。”云芸说道。

    忽然一个人从对面小跑过来,与始料不及的周雁博相撞,对方猛地撞在了周雁博的怀里,还差一点将周雁博撞到在地,这个人手上的东西也掉到了地上。

    撞上周雁博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男孩,对方连忙向周雁博道歉:“对不起先生,家里走路太急了没有看见。”边道歉边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是药材包。

    “这是……”周雁博问道。

    “药材。”小男孩说道,“家母有伤寒,所以需要药材治病。”捡起药材包的小男孩向周雁博一鞠躬,然后接着向前跑去。

    回到周雁博住的客栈后,音蝶拍了拍周雁博的肩膀说道:“呐,呐。小雁接下来需不需要我接济你一些银两?”

    “哈?猫儿你在说什么?我身上有钱啊。”周雁博不明所以地说道。

    “在哪呢?”音蝶调皮地问道。

    “当然是在……”周雁博伸进袖袋要取出自己的钱袋,但是却皱了皱眉然后四处翻找,“我的钱袋呢?”

    “咦?老哥你的钱袋丢了,不会寄放在谁那里了?”周雁苏问道。

    “没有。”周雁博摇摇头。

    “呐,小雁你不用找了。”音蝶笑道,“你的钱袋被那个拿着药材的小孩偷走了,就在他撞到你的一瞬间,我可是看到了。”

    “什么?”周雁博一惊,“我竟然没有感觉。”

    “对方手法很娴熟,而且天生就是灵巧的手吧。”

    “那你怎么没有当场说破?”清风问道。

    “以小雁的性格,是不会当场让一个小孩子难堪的,是不是?”音蝶笑着问周雁博。

    周雁博不禁点点头。
正文 二百五十五·楚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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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五十五?楚雾

    “要我借你一些吗?”音蝶再一次地问道。

    “算了,也不需要。”周雁博挠挠头,“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需要买的,那袋子钱只不过是我以备不时之需的,你们什么时候看见我过多地用钱了?”

    的确是如此,每一次出去回来后,除去沿途需要的吃以及住的资费外,周雁博的钱袋里面的钱几乎是没有动过的,周雁博顶多只买一些自己喜欢的点心而已。

    “大家还是好好休息吧。”周雁博说着,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真的很难想象老哥他竟然会不在意这件事情。”周雁苏看着周雁博的背影说道。

    “呐,呐。小雁他不在意是不可能的。”音蝶晃着脑袋笑道,“是谁都不可能不在意吧?”

    “这的确是……”

    “走吧,雨儿。”音蝶跳下自己坐的椅子说道。

    “走吧?去哪?”苏雨儿问道。

    “我们去找一找那个偷了小雁钱袋的小孩子,总不能让小雁白白受损失。”音蝶说着向外面走去。

    第二天清早,周雁博出去买接下来几天的所需要的口粮,而清风则是在收拾马车,今天正午就要出发。

    “我说,为什么是你们两个人来陪我?”周雁博问着跟在自己后面的苏雨儿和音蝶。

    “这有怎么了。”音蝶笑道,“反正那里有小云和小苏,少了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事情吧。”

    “当然是没有问题。”周雁博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人,“但是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人跟在我的身后总有一种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像是……云羽?”

    “哎呀呀。”音蝶笑道,“小雁你现在有一点让人讨厌呢,你想要惹女孩子喜欢,就不应该这么说。”

    周雁博越来越不明白音蝶这么说的原因了,尤其是刚才说的那一句话,但是他却没有在意,音蝶最喜欢开周雁博的玩笑这已经是大家公知的事情了。

    有着苏帝给周雁博的单子,周雁博很容易就买到了所需要的口粮,但是东济洲不产芝麻,也很少有芝麻运送到这里,周雁博询问了很多的商铺,唯独没有的就是芝麻。

    “真是怪了。”周雁博挠挠头,“为什么芝麻这么平常的东西在这里却买不到?”

    “这种东西在南方还比较普遍,但是在北面较少就算是对了。”苏雨儿说道,“出了东谷后我们一直在向北走,早已经过了南北的界限。”

    “是这样啊……”

    “城南有一家专门卖南货的商铺,那里可能有小雁你需要的东西。”音蝶说道。

    “听着还有道理,就去那里看一看吧。”周雁博说着就朝城南走去,但是他没有看见音蝶和苏雨儿相识一眼,而且还是有预谋的一眼。

    在南面的商铺周雁博的确是找到了芝麻,正当周雁博买完芝麻要返回客栈的时候时,城南的城墙有一阵的骚动,周雁博三个人看去,却发现有一群人正在追赶一个小孩。

    “这是……怎么回事?”周雁博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群大人在追杀一个小孩?”

    “要我们出手吗?”苏雨儿问道。

    “去吧,小心别让那个小孩子受伤了,然后将他带到我这里来,我先看一看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苏雨儿和音蝶立刻冲上前去应对那些追赶的人,对于周雁博来说,他仔细检查过一遍单子后苏雨儿和音蝶也正好结束了这一场追逐的闹剧。那个小孩也被带到了周雁博的面前。

    “辛苦了。”周雁博说道。

    苏雨儿和音蝶相视一眼,对着周雁博笑道,“没事。”

    “已经安全了。”周雁博对着小孩说道,“你怎么会被他们追赶?”

    “一些其他事情而已。”小孩抬起头,“谢谢这位……”

    两个人相识一眼,小孩怔住了,接下来的话说不出来,倒是周雁博觉得奇怪,对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显得慌张的小孩慢慢后退,然后立即转身跑开。

    “这是怎么了?”周雁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着急走啊。”音蝶用胳膊一把拦住小孩然后对着周雁博说道:“小雁,你就没有一点印象?”

    “有一点印象,但是……想不出来。”

    “小雁你看人还真是差,这个小不点就是昨天顺手拿走你钱袋的小家伙啊。”

    听苏雨儿这么一说,周雁博恍然大悟,指着眼前这个小孩子说道:“我想起来了!”

    “你要怎么做呢?小雁?”

    周雁博四处看一看,“这里不适合,现将他带到客栈再说,能行吗?”

    “没问题。”音蝶点点头。

    “你……你们要干什么,不会要惩罚我吧!”被音蝶抓住的小男孩说道。

    “你答对了。”周雁博一笑,“向你这么不乖的孩子的的确确是要严重地惩罚一下。”

    “救命啊,我不敢了!”小男孩不停地挣扎,但是也无济于事。

    小男孩被暗中带到了周雁博所住的客栈,现在的他已经被周雁博六个人团团围住,周雁博坐在正北方,其余五个人站在周雁博的左右,而被音蝶带回来的小男孩则是跪在中央,时不时地向一旁的窗户看着。

    “你想要逃跑就别想了。”周雁博说道,“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拦住你,如果你想要大声呼救的话,看见你旁边那位姐姐了吗,她能够立即将你失去说话的能力,总之你现在已经被我们拘禁了,就像是失去自由的鸟一样。”

    “你……你想要怎样。”小男孩放弃了逃跑的念头,的确是不可能。

    “你叫什么?”

    “楚雾。”

    “你现在多大了?”

    楚雾沉默了一会,小声说道:“八岁。”

    “你真是行啊,八岁就做偷盗之事,而且手法如此的娴熟,能够骗过在场的五个人的法眼,真是不简单,是谁教你的这一手?”

    “我自己练出来的。”楚雾看着周雁博说道,“这是我自己不断尝试然后练习才有的。”

    “你的父母呢?他们就不管你?”

    “我的父母?”楚雾似笑非笑地摇摇头,“我生下来母亲就已经去世了,就只有父亲抚养着我长大,我父亲对我很好,天底下没有比我父亲更好的父亲了,但是就在我四岁那年,他去世了,我结果被亲戚收养,我就好像被突然拉进了地狱一般,我逃离了那里,就像是逃离了地狱一样,但是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我只好自己养活自己。”

    “所以你就做起了偷窃?”

    “这不算偷窃。”楚雾说道,“至少我的目标没有一个穷苦人家,我下手的人,都是衣着华贵的大户人家,对于他们来说,损失一点钱更本算不上什么,我也是只留下能够生活的,其余的我都分给了急需要钱的人家,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荒唐!”周雁博一拍椅子然后站起来说道,“清风你盯着他,别让他跑了。”说完就走出房间,除了清风其余人紧跟在周雁博身后。

    “这个小家伙虽然做的事情不对,但是本性不坏。”周雁博对着身后面四个人说道,“总之不能让他接着这样下去了,否则他就会越走越远。”

    “你想怎样?”云芸问道。

    “我也不知道。”周雁博说道,“在这里我们没有能够相信的人。”

    “呐。”音蝶说道,“带她走吧,一起去安京不就行了,她可以临时补替小苏照顾你,而且小雁你也看到了她的手法,能够无形之中就从你的身上拿走了钱袋,她的手法比那些所谓的神偷什么的更厉害,将她带回落英,我相信你帝会好好教导她的。”

    “猫儿,我们还要去千台,我只能带上五个人!”

    “这有什么,到时候将我换成楚雾,而我暗中紧跟在大家后面就行了,以我的能力,暗中跟着你们抵达北境界。”

    要是中途你迷失了怎么办?那种森林很容易迷失的。”周雁博斥责道。

    “如果我迷失了。”音蝶一笑,“我相信小雁你会找到我的。就这么定了。”

    “什么搞什么。对方还不一定愿意呢。”

    “那就看你的了,你有没有办法迷惑一个八岁的小姑娘。”音蝶笑道。

    “八岁的小姑娘?”在场的人疑惑了。

    “那个楚雾是一个女孩子,怎么样?你们没有看出来吧?”

    “不可能吧.”周雁苏说道,“那么他的头发也……”

    “这绝对不是她自己的想法,一定是他的父亲做的,希望她能够早一点当家,于是就将她作为男孩子抚养,这很正常。”

    “好吧好吧。”周雁博无奈地敲了敲头,“我去跟楚雾说一说,你们去收拾一下行礼吧。”

    四个人看着走回房间的周雁博,周雁苏说道:“没想到老哥这么快就同意了音蝶的建议。”

    “这是音蝶用的诡计。”云芸看着音蝶说道,“周雁博他最不想看到就是受欺负的女孩子,对于他来说,女扮男装的女孩就像是磨灭性格一样,在他的眼中是不允许的,恐怕正是如此他才会同意音蝶的建议。”

    “我可没有这么坏。”音蝶一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而且我想到的,是那个楚雾的家伙,她能够代替原来我在落英的地位,我相信帝也会喜欢那个楚雾的。”
正文 二百五十六·入京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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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五十六?入京都道

    一开始楚雾坚决不答应周雁博的要求,因为从刚才周雁博一开始对她说的话从中能够听出来,眼前这个叫周雁博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些,楚雾感觉到从再一次被他抓住到刚才一直被玩弄着,楚雾连撒谎都不敢,生怕一下子就被周雁博看透。

    “我坚决不答应,你就别想了!”楚雾的语气很强硬,她不想再见到周雁博。

    “真的?”周雁博十分平静地问道。

    “我是认真的,我宁愿呆在这里,也不愿意跟着你们去我连听说都没有听说的地方!”楚雾已经下了死心。

    “这里的官府好像挺会左右逢源的……”周雁博说道,“要是我将你送到官府去会怎么样。”

    “那也比没头脑的跟着你们强。”楚雾嘟囔道。

    “你好像没有理解我说的话。”周雁博笑道,“我和韩家的韩绮鹰是至交,如果我到韩家说一声,通过韩家的一点小恩惠逼迫东济洲将你押解到韩家,我相信东济洲的当主是很乐意全城搜捕你然后装上囚车押到韩家的安京的。我记得没错的话韩家实行的完完整整的前朝法制,你猜猜你会怎么样?”

    “你……你!”楚雾说不出话来。

    “对于你这样的年纪,发配充军是不可能的,但是韩家的苦役你绝对会是逃不掉的,要知道这个战乱年代一个劳力是很抢手的,如果我再推波助澜的话……”周雁博故意装作深思的样子。

    “够了!不要再说了!”楚雾大叫道。

    “怎么样?”周雁博问道,“你觉得是在安京永远地失去自由好?还是随我回到佳州给你一定的自由的好?”

    “你这个人一定会下地狱的,一定!”楚雾说道,“像你这耍弄别人的家伙一定不得好死!”

    “是是是,我会下地狱的,我做的缺德事情多了去了,早就不在意会不会下地狱了。周雁博眯着眼说道。”

    “我可以跟着你们,但是我有条件!”楚雾想要给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

    “呵?说来听听?”

    “第一,到你说的佳州之前,我要一直以女扮男装的身份出现,因为男的总是比女的更方便活动。”

    “没想到你的男女这样陈腐的观念这么深,但是这一点没问题。”

    “第二,路程上面我所有的费用开度都由你来承担,我自己想要买的东西你也不能阻拦!”

    “这一点也没有问题,只要你做的不过分,我保证答应你。”周雁博爽快地回答道。

    “第三。路程上不许你们干涉我的自由,我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楚雾说道。

    “这一点我只能保证一半。”周雁博摇摇头,“你这个人实在是太狡猾了,你可以四处走动,但是周围必须有一个人看着你才行,以免你趁乱跑走。”

    “你!”楚雾简直气得说不出话,“我明明已经答应了和你走了!”

    “口头上的。”周雁博回答道,“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书面上的协议,到时候你逃跑了可是有理由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又不是君子,甚至连最基本的条件都不搭边。”周雁博指的是楚雾的性别。

    “你这个混蛋!我说话绝对算数!”楚雾大声说道。

    “是吗。”周雁博依旧的平静地说道。

    “没错!”

    “那么为什么……我在你的眼睛看到的只有反抗和不服,没有一丝的妥协?”周雁博问道。

    楚雾一窒,她的确是有想要逃跑念头,但是没想到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你刚才眼睛里有一丝的惊讶。”周雁博眯着眼笑道,“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心中所想的事情,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楚雾又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是这一点小动作瞒不住周雁博。

    周雁博走上前一步托起她的下颚并贴近她的脸微声笑道:“别想着逃过你眼前这个人的眼睛,他绝对能够看穿你心里的一切。”说完周雁博松开手转身朝外面走去,“正午时分就要出发了,好好准备一下吧。”

    “坏蛋,恶魔!”楚雾小声咒骂道,看着身旁桌子上面的茶杯,抓起一个茶杯对准周雁博的脑袋丢去。

    但是茶杯却没有打中周雁博,周雁博原地回转单手接住空中的茶杯然后托在自己的手上眯着眼盯着楚雾,周雁博的眼神让她感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对她来说更糟糕的是周雁博正在慢慢走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楚雾抱胸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虽然我没说,但是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命可是掌控在我的手上。”周雁博说话的语气很淡,但是有一点冷。

    这一点没有错,楚雾心里也很明白。

    “你有一点调皮呢,竟然朝着别人丢杯子。”周雁博一边慢慢向前走一边说道。

    “我……我!”楚雾也是后退,但是撞到了椅子上,一下子做到了椅子上面,这下子可没有后退的地方了,而周雁博也走到了她的前面。

    “对不起,我不敢了!”楚雾心里已经崩溃,抱着头闭着眼说道,眼泪也下意识地流了出来。

    本以为会至少一顿打的楚雾却只感觉到有人摸了摸她的头,她抬头睁眼一看,是周雁博,他正在笑着看着她,手中丢出去的茶杯也已经放到了桌子上。

    “看来你还有女孩子的意识,这样我就放心了。”周雁博说道,“好好准备吧。”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外音蝶正站在一旁,用一个异样的眼光看着周雁博。

    “怎么了?”周雁博问道。

    “那个小女孩似乎不喜欢你啊。”音蝶笑着说道。

    “这很正常吧,天底下不喜欢我周雁博的人太多了,不差她一个,刚才的话语你都听见了?”

    音蝶点点头,“听见了,真应该记录下来给大家看一看,一向站在女孩子立场上考虑的周雁博当主竟然会这么样做。”

    “挺有意思的,和那个女孩吵嘴。”周雁博边向外面走边说道,“上一次吵嘴是和云芸在一起,好久没有这样了,楚雾她似乎很害怕我,这一路上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的。”

    “劝你最好别太过分了。”音蝶笑着说道,“她可是要带回落英的,一旦帝将她培养成优秀的人才,到时候她向你报复,你可有苦头吃了。”

    “才不怕她呢。”周雁博挥挥手,“更可况她是你推荐的,有问题也会先找你不是吗?”

    “竟然将事情推给我了……”音蝶说道,“小雁你变了呢。”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周雁博说道,“要真是像你说的就是我自作自受,怎么可能怨你?快一点准备吧,我们还要赶路。”

    ……

    自东济洲向北后再向东,一个半月的时间后,周雁博终于到达了距离安京之前的最后一站:西畿,这是紧邻安京的一座城池,也是保护安京的西大门,算是一座繁荣的城池,许多安京的有钱人家在西畿也有自己的一座宅邸,因为这里繁华程度和安京差不了多少,而且环境比安京更好些。

    “既然到了这里,那么我就说几点应该注意的事情。”清风说道。周雁博还在奇怪刚才为什么清风拦下马车。

    “请大家记住了,在安京不要惹是生非,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清风说道。

    “清风你来过安京吗?”周雁博问道。

    清风点点头,“几年前为了寻找好的武器,来过这里,安京毕竟是经常前朝五百多年的首都,加上之前还有好几个朝代也是将安京作为都城,所以这里的安京人都有一股傲气,说白了就是高人一等的感觉。”

    “为什么?”周雁苏不解地问道。

    “没有为什么。”清风解释道,“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大家出生地的不同吧,你们也知道,即使是现在战国的时代,安京也是三大家族之一的本城,这种受重视的地位导致的大家心性不同,这就好比出身在富贵人家的后代和出生在穷苦人家的后代有什么不同一样,安京人就是这个样子,他们就像是出生在富贵人家一样,自然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不知不觉之中养成的毛病习惯。”周雁博说道。

    “算是这样。”清风点点头,“所以在安京甚至京都道内,如果你和一个安京人吵架惹事,即使你是对的,那么大家也会帮着那个不对的安京人,当然像是十分严重的事情,必须、一定要法度出马的事情,因为法度的原因才不会有明显的偏袒。”

    “明显的偏袒?”云芸抓住其中的字句,“他们还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不知道。”清风摇摇头,“但是不偏袒感觉不正常。”

    “真是没有想到啊……”云芸说道。

    “总之就是这样,向我们这七个人,进入安京后不要太招摇,安京的法度还和其他的不同,头脑不冷静也很容易掉入洞里,虽然周当主和韩绮鹰有一定的交情,但是有些事情闹大了,可不是韩家出面能够解决的,况且韩家凭什么帮我们解决?”

    “我明白了,会小心的。”周雁博坐上马车说道,“大家上车吧。”

    正当周雁博要开动马车时,后面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喂,前面的你给小爷停下来!”
正文 二百五十七·登徒子黄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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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五十七?登徒子黄献

    这话显然是针对周雁博说的,周雁博转过马车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骑着马的清风和音蝶也调转马头一同望去,眼前出现了五个人,其中四个人的衣服相同,看来是哪一大户人家的家丁,中间的那个人穿的和周雁博一样是白色的衣物,年龄大约在二十五岁左右,手中玩弄着一把折扇,看样子是一个富贵的公子哥模样,而且和周雁博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这位……有事吗?”周雁博直觉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来问安的,从他刚才的口气就能才出来没有好事,周雁博实在没有想到刚刚清风嘱咐完重要的事情麻烦就自己找上来了。

    这个人没有理会周雁博,而是将眼光放在了他身边骑马的音蝶身上,反而是笑着对着音蝶说道:“这位骑马的姑娘长得好生标志,能不能给我赏脸给小生一个机会去喝杯茶?”

    周雁博这下全都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典型的浪荡好色的福贵公子,语气里面有着大胆又讨好的意味,就连笑容在周雁博眼里觉得很不爽。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音蝶故意不懂得指了指自己问道。

    “是的,正是姑娘你。”那人说道。

    “很抱歉。”音蝶笑着说道,“我已经有在意的人了,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猫儿,走了,不用在意。”周雁博说着调转马车朝着安京的方向驶去,清风和音蝶也紧跟在马车的旁边。

    对付这样没有度的人,周雁博用的办法就是不理他们,这样他们也奈何不了周雁博。

    但是周雁博这一次是错了,眼前的这个人有些特别。

    “这位小姐可不要这么薄情。”本来声音响起在周雁博他们身后的,但是突然人却是出现在了周雁博他们的面前。

    “轻功!?”周雁博三人立刻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平常的颓靡的福贵公子,这个家伙有一定的武学底子。

    “在下黄献,还请姑娘赏脸。”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的黄献说道。

    周雁博微微回头瞥了一眼原来黄献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了四个家丁,看来真的像他想的那样,眼前的这个人会武学技法,怪不得眼前的这个人那么胆大了。

    “我刚才似乎说的很清楚,你还是不要来叨扰我的好,我可不喜欢那么无理的缠着别人的男人。”音蝶依旧是笑着回答的,但是她的笑容有一点冷,看来是有些生气了。

    “那么就请恕我无礼了,这杯茶姑娘是喝定了。”说完黄献用轻功冲向音蝶。

    “这家伙是要强行带走猫儿吗?”周雁博看着黄献腾空的样子,“他疯了?”

    周雁博没有动,清风也没有动,因为他们深知音蝶的能力,尤其是周雁博,这个将他折腾不轻的女孩子不是那么好轻易对付的。

    黄献本来想要直接跨上马制服音蝶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眼前的音蝶也是会武学技法的,他还没有跨上音蝶的马,音蝶已经用瞬身捉影腾空,然后与黄献错身而过,等黄献落到音蝶额马上再跳下地上的时候,音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右手拿着的是黄献的折扇,而这并折扇已经对准了黄献的太阳穴,若是一柄短刀,黄献恐怕已经死了。

    “已经结束了,将军了。”在黄献身后的音蝶说道。

    “轻功?你也会武学?”黄献问道。

    “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音蝶说道。

    “不错啊,我对你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黄献问道。

    “我可不想告诉你。”

    “那就由我亲自来获得好了。”说完黄献一转身反手抓向音蝶,想要一举将她擒住,但是音蝶的轻功更快,黄献只抓住了自己的折扇。

    “姑娘我来了!”黄献冲向音蝶,使出自己的掌力,音蝶也用太极来防住黄献的掌力,黄献一共使用手掌进行了十八次的攻击,但是却被音蝶使用太极全部化解掉了。黄献连音蝶的近身都没有够着。

    “嗯?”清风看着黄献攻击时并不是以全掌进攻,而是用半个手掌和弯曲的剑指来进攻,通过手臂和两指的弯曲达到出其不意的攻击,这种攻击技法清风认识,“九冥错穴手?”

    “你说什么呢?”周雁博问道,“救命……什么?”

    “九冥错穴手。”清风解释道,“这是一种攻击性的技法,使用这种技法的人通过手臂和手指关节灵活的运动,利用半个手掌和剑指作为攻击的媒介,达到点穴和掌击两种攻击灵活转换的目的,被这种技法攻击到的人,不是被点了穴道,就是被掌力击中,因为很难分清是点穴还是掌击,所以很容易让人分心。这是前朝禁卫军第一高手创造的技法。”

    清风看着黄献的动作接着说道:“这个人虽然没有达到极致,但是技法也是精于熟练了,徒手比试的话应该很难落於下风。”

    “是吗,我还是小看了这个家伙。”周雁博说道。

    “不过我建议还是介入的比较好。”清风说到,“虽然这个叫黄献的拿音蝶姑娘没有办法,但是不精于攻击性技法的音蝶姑娘也很难伤到对方一毫,还是时间宝贵些,要我出手吗?”

    “说的也是,那么……”周雁博打算让清风出手结束这一场闹剧,而且周雁博也不想看见眼前这个黄献。

    “我来。”马车内传出一个声音,接着马车门突然打开,一个影子从周雁博身旁飞了出去,直接冲向正在对打的两个人。

    黄献正打算再一次冲上前想要擒住音蝶,但是眼睛的余光却看见一个赤红色的影子正向着他飞过来,还没有等黄献反应过来,却突然感受到了一道凌厉的剑风,逼迫黄献连忙后退,但是过来的影子似乎不依不饶,紧接着冲向黄献,没有反应过来的黄献右臂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

    “芸儿这家伙,实在是太心急了一点。”周雁博心里想到,然后嘴角一扬,“不过这也是芸儿可爱的一点,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动作大家才会真心地听从她。”

    周雁博虽然作为周家当主,但是却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面面俱到,尤其是对于女孩子的事情,即使是能够看穿别人心思的周雁博也不可能做的尽善尽美,而且他身边的女孩子,每一个性格都很独特:温文尔雅的周雁苏、强势果断的云芸、调皮亲切的苏雨儿、俏皮活泼的音蝶以及冷淡冰山的岚。她们因为周雁博聚集在一起,但有时也会很让周雁博头疼。所以除了周雁博以外,云芸更像是能够带领大家的家主,云芸也比周雁博更具有资格,即使是后来的音蝶和岚,她们也愿意听从的云芸的去做。毕竟云芸和周雁博一样,也是最关心、保护她们的人。

    “音蝶,你先休息,这个混球交给我。”云芸手持着软剑说道。

    “小心哦,他的掌法套路不平常。”音蝶一边向周雁博走去一边说道。

    “嗯,我刚才都看清楚了。”

    黄献这才看清了迎面阻拦的云芸,眼睛瞪得更大了,相比较穿着青色朴素衣服一脸笑容的音蝶,眼前穿着火红色华贵汉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手持银白色软剑以及一脸骄傲不屑的表情更是打动了黄献。

    “天底下还有你这样的美人!”黄献惊叹道,“以你的气质在安京也是绝对找不到第二人!”

    “废话真多。”云芸不和黄献唠叨,直接握着软剑冲了上去。

    “像你还有哪位青衣府的这样美丽的女子在他的身旁简直是暴殄天物,你不觉得吗?”黄献一边用轻功躲闪一边说道。

    “你最好小心一点。”云芸说道,“我可不像刚才的那位脾气好,你要是再乱说话我保证你会死在这里。”

    “你的个性在女孩子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了。”黄献说道。

    “废话还真是多。”云芸说了一句,一步踩进了黄献的近身区域,趁着黄献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提剑一挥,划破了黄献的胸口。

    “叫你专心一点了。”云芸说道。

    “云芸也是一个冰山美人了。”周雁博心里想到,“即使是生气脸色也是这么冷漠骄傲,不过这也是她独特的地方。”

    “嗯?”云芸发觉这一剑好像对黄献没有多大的作用,虽然胸口的衣服被划烂了,但是却没有流血。黄献的里面好像还穿了一件什么,划破的地方闪着银色。

    “链甲?”清风说道。

    “这又是什么玩意?”周雁博问道。

    “防具,能够防住一般刀剑之类的攻击。”清风解释道,“这种防具使用坚硬有柔软的丝铁做成一个个小铁链,然后再用丝铁连接成甲胄样子,这种链甲比普通的铁甲轻,又能保证身体的灵活,是很不错的防御的东西,但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姑娘,你是伤不到我的。”黄献笑着说道,“只要我穿着链甲,一般的刀剑就伤不到我,我就算是不死的。”

    “那么暗器呢?”黄献的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绝对不是黄献听过的音蝶的声音。

    “谁!?”黄献立刻转身,但是十枚向鹅毛一样的暗器冲向黄献,黄献立刻用轻功躲过这些暗器。

    “这是什么暗器?”黄献从来没有看到过,但是还没有等黄献思考过来,他的头部却感觉到微微的一阵疼痛,然后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不远处周雁苏正拿着一支竹针,竹针上面涂有十分强烈的麻沸散,涂在皮肤上也许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一旦深入皮肤进入身体里,就立即会让那一片区域的身体麻痹不能动弹,要是进入大脑,直接会让人晕倒。

    苏雨儿走到晕倒的黄献面前说道:“燕儿姐的麻药还真是恐怖,只是沾到了一点就这样了。”

    “这麻沸散是我新调制的。”周雁苏上前拔下竹针说道,“正好这个人替我试了试。”

    清风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小声对周雁博说道,“你能想象吗?一个会武学的登徒子竟然被四个小姑娘耍的团团转,反正我是不敢相信。”

    “我也不敢相信,但是谁叫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在错误的人面前说了错误的话,都是他自找的,就是我都不敢托大一个人应对她们四个人。”周雁博微微笑道,“今天这一幕正好给这个人好好上了一课:女孩子不好惹。”
正文 二百五十八·步入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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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五十八?步入安京

    马车接着向安京的方向驶去,从西畿到安京的西畿官道,全程只有二十里路,如果快的话,周雁博能够保证在今天傍晚的时候进入安京,否则的话只能在在外面露宿一晚了,因为一到戌时,安京所有的城门就会关闭,想要进城,就必须等第二天的卯时了。

    距离六月十五的期限,还有近一个月时间,但是周雁博总是觉得时间有些不够用,所以他认为该加快脚步才行。

    这个时候楚雾走出了马车坐在了周雁博的旁边,看了看后面小声对着周雁博说道:“喂!”

    “请你有一点礼貌好吗?”周雁博直视着前方说道,“我是有名字的,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我,至少也应该叫我名字才行,怎么可以直接用一个字绕过。”

    “周佳之先生,这样行了吧。”楚雾极不情愿地说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什么?”

    “不用装糊涂,我从你后面向你扔的茶杯你连回头都没有回头就能够接住,所以我不相信你的武学会比那些姐姐差到哪去,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而是让她们出手?”

    “你好像很在意。”

    “没错,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那群姐姐愿意跟着你,但是我敢肯定她们不是来保护你的,相反更应该是你来保护她们才是,可是你没有这么做。”楚雾丝毫不让客气地说道。

    “我说楚雾,你好像对我十分有意见似的。”周雁博转过头看着楚雾说道,“从你跟随我之后这一路上面处处都与我过不去啊。”

    “反正我对你没有好感,但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楚雾故意将头扭到一边说道。

    “你简直像极了当初的芸儿。”周雁博说道,“不过我告你也没有什么。”

    听到这里,楚雾回过头看着周雁博,等着他怎么回答。

    “你猜的没错,凭我的武学技法对付那个黄献是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关键不是‘我不愿意出手’,而是‘我没有办法出手’。”

    “没有办法出手?”楚雾十分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一旦我出手,就会增加大家的危险程度,我出手的次数越多,那么将大家置身于危险之中的可能性越大。”

    “我还是不懂。”

    “对于老道的习武者来说,对方只要起手一招,他就能辨别这个人用的是那一派的武学技法,只要三四招,他就能确定这个人的身份,一个人再怎么改变,他使用武学技法的习惯是变不了的,一个老江湖能够记住好几百种武学技法的特征,然后通过这些来判断一个人的身份,这下子你应该明白了吧,我只要一出手,大家对于我的身份就会清楚明了的,更何况我的技法比一般人还要特殊。”

    “你隐藏了身份?”这是楚雾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这里的人都隐藏了身份。”周雁博回答道。

    “若是刚才那四位姐姐打不过怎么办?你还是一样不动?”

    “那是不可能的。”周雁博摇摇头,“虽然我没有出手,但是我一直处于出手的状态,一旦有什么不对劲,我还是会立刻上前,对于我来说,大家更重要。”

    “再说了,从那个家伙一出手我就清楚认识到这个人不是大家的对手,虽然他会轻功和掌法,但是他本质还是一个糟糕的浪荡家伙,如果说他学习技法仅仅是为了抓住女人还有自卫的话,那么从一开始的心性上,就已经输了。”

    “你好像很看不起那个家伙。”

    “是他自己看不起自己而已,只不过他还没有意识到。”

    楚雾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普通人,还有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着让我去佳州这个我没有听过的地方。”

    “到时候我自然会表明身份的。”周雁博说道,“安京之后我还要去千台一趟,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身份了,所以这段时间你忍一忍吧。”

    “我要是说不呢?”

    “你觉得我会开口吗?”周雁博笑道。

    “你会的。”楚雾说完右臂对准周雁博的脑袋。

    周雁博一开始觉得楚雾只是在吓唬他,没有什么,但是他却发现楚雾的右臂的袖口里面似乎有东西正对着他,等着楚雾将右臂的袖子提上去的时候周雁博才看清楚甚至眼睛一惊。

    “四象袖箭?”周雁博没有想打楚雾的手臂上竟然会藏着袖箭,“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独自一个人总是很危险的,为了能够保护好自己,所以我用顺手取得的钱从镖局买的,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楚雾说道,“原本在东济洲是没有什么事情的,但是你逼着我跟你走,所以我就偷偷将袖箭带上了。”

    “怪不得你不让大家碰你,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连猫儿和雨儿都骗过了,现在我能够明白为什么猫儿这么执意要带上你了。”周雁博看着楚雾说道,他没有想到楚雾竟然会隐藏的这么深,到刚才为止,周雁博都不曾发现她的杀气。

    “说!你到底是谁!”楚雾逼迫道,“否则我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发射袖箭,你应该知道,这段距离你就是用轻功也躲不了。”

    “这倒是。”周雁博说道,“但是你也忘了一点。”

    “什么?”楚雾问道。

    “你一点都没有使用暗器的经验。”

    楚雾还没有听明白,突然装有袖箭的右臂却突然地垂落了下来,楚雾想要抬起右臂,但是右臂却不听她的使唤。

    “这!?”

    “暗器可不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一道声音在楚雾的身后响起,楚雾转头一看,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马车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而且周雁苏正坐在它的身后,手中拿着竹针,这是楚雾才发现自己的右臂上面又一支很小的竹针,一定是涂有麻沸散,就像对付黄献一样。

    “你是什么时候?”楚雾不敢相信自己没有听到后面的声音。

    “很早了。”苏雨儿笑着说道,“你和少主的大部分对话我们都听到了。”

    “你们!?”

    “就像我刚才说的。”周雁博说道,“你没有用暗器的经验,像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拿着暗器对着别人的脑袋威胁别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呢。”苏雨儿说道,这让楚雾脸色变得羞红。

    “你想要学习暗器的话,就找雨儿或者是猫儿讨教讨教再用袖箭吧,向你这样半吊子使用暗器还早着呢。燕儿,将她拉进马车里吧。”周雁博说道。

    “好滴。”周雁苏将楚雾拉进马车里,以免她再打扰周雁博驾车。

    “看来你还是不受那个小姑娘欢迎啊,你是怎么了?”音蝶骑马靠近问道。

    “我有没有特意去吸引楚雾的注意,别把我和黄献那种人混为一谈。”周雁博说道,“她现在还对我抱有戒心和不安,总之要慢慢来,再去千台之前至少要获得她的信任才行,那种北境界……要是真像清风说的那样,楚雾在那里胡来的话遭殃的是我们。”

    ……

    周雁博驾驶的马车终于在安京的大城门关闭的时候进入了安京,此刻早已经过了黄昏的十分,再过一刻钟左右城门就会关闭,所以周雁博还是庆幸自己赶上了。

    “天色早已经晚了。”清风看着天空说道,“再不找客栈的话我们恐怕要露宿街头了,听说安京的客栈很难订到的。”

    “用不着。”周雁博打开苏帝给的安京地图说道,“我可不会让大家住在客栈里面的,像是安京这样的大城市,住在客栈里面遭受着噪音我可是受不了。”

    “这么说……”

    “苏帝很久以前就已经将眼线布置在安京了。”周雁博说道,“我们去他那里。”

    说着周雁博将地图交给了清风并指着图上的一处地方说道,“清风,你来带路,到这个地方去。”

    “西南驻雨街的……第二个门牌吗?”清风看着周雁博指的地方说道,“西南面可是一些有权势的人家住的地方,落英的眼线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是韩家的高官吧?”

    “怎么可能?”周雁博笑道,“还是快一点带路吧。”

    周雁博在清风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驻雨街这个地方,这一条街道上面就只有三个门牌,周雁博四处环视着驻雨街,这条街毗邻着一条繁华的横向的大街,但是却是一个环境清幽的地方,这里的府邸恐怕都很大,否则不会一条街上面只有三户人家了。

    “猫儿,虽然你已经不是落英的人了,但是落英的玉佩,你应该有吧?”周雁博问道。

    “有的有的。”音蝶从自己的怀中拿出自己的玉佩,“这一块是最近一次换玉佩时,每一个人分发属于自己的玉佩的时候,帝亲自送给我的。”说完将玉佩递给周雁博。

    新的玉佩还是使用的凤凰与飞絮的花瓣作为图案,另一面则是刻有落英的字样和每一个人的名字,不过这新的玉佩使用的是竹阳道竹水南面的竹玉,而重新主持设计的则是和周雁博一齐离开云羽的玉匠韩子玉,就是他应了苏帝的请求重新设计的玉佩,新的玉佩更加小巧便于携带,外观也颖。现在韩子玉在佳州八桥之一的午见桥附近开了一家玉店,因为有周雁博和落英苏帝的支持,所以一切很顺利,韩子玉也收了三四个有天赋的徒弟,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周雁博上前敲开第二门牌的大门,一个人探出头来,周雁博将音蝶的玉佩展示给他看,那个人看了看后,将周雁博一行人请进了大门,不一会一个大约五十岁,身穿棕褐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男子看了看周雁博手上的玉佩后说道:“是周佳之先生吧?老夫是苏雪杨,已经等待诸位多时了。”
正文 二百五十九·再会韩绮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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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五十九?再会韩绮鹰

    “真是怀念啊。”苏雪杨拿着音蝶的玉佩看了看说道,“这是无大人的玉佩吧?当初重组落英的时候,我就听说了您离开了落英,使得五个人缺少了一人,没想到您身上会有落英身份的玉佩。”

    “这是帝特意给我做的。”殷无说道,“你也知道帝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没错。”苏雪杨将玉佩还给音蝶说道,“正是因为如此即使是落英重组了,我们也愿意追随的原因。”

    随后苏雪杨看着周雁博说道,“佳之大人,具体事情我都已经收到了,这段时期你们一行人的生活打理就有我们来负责。”

    “有劳了。”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苏雪杨说道,“老夫原名兰雪杨,落英组成的时候改性苏,从之前开始就一直是安京以及周围地区的总负责,在安京我的身份是大理寺左寺丞。”

    “真是少见!”周雁博惊叹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担任重要官职的人,这不打扰你吗?”

    苏雪杨笑道:“这是老夫自愿的,相比其他的人,老夫不会武学技法,但是在法令制度方面却十分在行,当时我还不是这里的总负责,我闲来无事就去考取了韩家的官职,没想到真的考取上了,随后一步步就做到了大理寺的左寺丞,因此我也逐渐成为了这周围的总负责。”

    “这样就不会对你有影响?”

    “影响是有的,一开始我也不习惯,但是多年过来后也有了一定的经验,也就没有什么了。”

    “总觉得你在安京是有一点浪费你的才能了……”

    苏雪杨却摇摇头:“我已经习惯在安京生活了。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请佳之大人移步吧。”

    “移步?去哪里?”

    “旁边的驻雨街第三门牌,那里是诸位的住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不会多问,诸位也听帝说过了,落英在安京的势力较小,不能向云羽一样帮助大家,因为韩家的暗中势力并不比落英和孟孙差,这里的落英不能随意行动,之前也发生过三次类似的事件,给落英的打击十分大,所以帝才会如此的小心,像您这样的身份,一旦有什么意外落英就会失去安京的联系,我相信佳之大人明白其中的道理,无大人也是,我也就不多做赘述了。”

    “有劳了。”

    就这样周雁博七个人被安排在了驻雨街的第三座府邸,在吃住方面有苏雪杨帮忙,所以不需要太大的操心,夜晚上周雁博仔细算了算,距离六月十五还有二十八天,从安京到千台正常需要五天的时间,但是对于不熟悉千台以及北境界的周雁博来说,还需要提前一两天出发才行,早做准备,所以这样在安京留给周雁博的时间,只有二十一二天。

    二十一天,看起来取走几本书是足够了,但是周雁博深知二十一天的时间很够呛,安京可是五百多年的古都,前朝的书库里面珍藏的书可是没法想象的,再加上韩家第六任的当主更喜欢收集书籍,所以在他期间书库的书有增加了许多,想要从近亿册书籍之中找到不到十本属于周雁博的书籍,真的是大海捞针。

    “隐藏一本书最好的办法,不就是将其丢入千万本书籍里面吗?”周雁博心里苦笑道。落英可没有特意去查看安京的书库是什么样子的,就是苏雪杨也不清楚书库里面的情况,所以在周雁博面前的,是一张纯白的纸,没有一丝有用的信息。

    “还没睡?”云芸走进来说道。

    “睡不着啊……”周雁博盯着面前桌子上面的安京地图说道,“完全没有能够用的办法……”

    “是吗?这一次就这么难吗?”云芸坐在他的旁边说道。

    “安京的书库,天底下没有一个城的存书地能够和安京的书库相比,记忆塔也好、朝阳库也罢,还有艺文舍,在安京书库面前全都是不值得一提。一亿多本书,有用的只有十本,芸儿你现在能够明白了吧,二十一天更本不可能找出来。”

    “这既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吗……”云芸说道。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招了。”周雁博一把瘫在椅子上说道。

    云芸看着地图说道:“有一个办法。”

    “什么?”周雁博一个激灵,坐直身子对着云芸问道。

    “有一个办法。”云芸说道,“对于我们这些外人来说,想要找到那几本书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韩家来说,安京书库就像他们的后花园一样,找到几本书是轻而易举的。”

    “你的意思是……”周雁博明白了云芸的想法,“去找韩绮鹰?”

    “你救过他,他还没有还你情,这一点你可以利用利用。”云芸说道。

    “那个韩绮鹰虽然我救过他,但是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我可是周家的当主,周家和韩家的关系一直都不好,我去了要是没有自投罗网就算不错的了,我凭什么还奢望韩绮鹰来帮我取出十本书?”周雁博摇摇头说道。

    “那就看你怎么说了。”云芸双手握住周雁博的头对着她说道,“也许就像你说的,要是平常情况韩绮鹰绝对不会跟你谈这个条件,但是如果你做法得当,就可以让韩绮鹰帮你去取那十本书。”

    “做法得当?”

    “看你怎么做了,晚安。”云芸说完放开周雁博,离开了他的房间。

    “方法得当?”周雁博又重复了一遍,“有其他办法?”

    ……

    接下来的第二天和第三天,周雁博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这段时间大家也是闲的无聊,又加上难得来一趟安京,所以都出去欣赏安京的风光,到安京的街道上游玩了,和上次在云羽一样,唯独留下周雁博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想办法。

    知道第四天,周雁博和周雁苏一齐去往韩绮鹰的府邸。

    “老哥你想到办法了?”路上周雁苏像周雁博问道。

    “没有,丝毫没有头绪。”周雁博回答的很直接。

    “那你还敢这样直接去找韩绮鹰?”周雁苏惊讶地问道。

    “光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是没有意义的浪费时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周雁博说道,“进入韩府的时候当心一点。”

    “燕儿知道了。”

    在韩府门前,周雁博将一封信交给了守门的门卫,请他交送给韩绮鹰,而在送信的这一段时间里,周雁苏好奇地问了一句:“老哥,你在信里面写了些什么?”周雁苏也很清楚,要是内容写的太详细,会提前暴露周雁博的身份,这样会让大家受到危险,如果写的过于省略,可能韩绮鹰不明白,到时候两个人又进不了韩府。

    “只有三个字:三莽原。”周雁博一笑。

    “就这样?”

    “对于我和韩绮鹰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不一会一个人匆匆忙忙从韩府里面出来四处张望,从他的体型和面容周雁博判断出就是韩绮鹰本人,似乎胡子又密了些。

    韩绮鹰也发现了周雁博,立刻上前说道:“你就是那一位?”

    “当初三个硬要穿过三莽原的人之一,佳氏佳博。”周雁博说道。

    “哈哈,果然是你。”韩绮鹰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来安京了,好好好,快进来说话外面人多眼杂。”

    周雁博随着韩绮鹰进入韩府,周雁博便跟着便四处张望,似乎判断出什么,嘴角微微一笑,到时周雁苏什么也没有发现,慢慢跟在周雁博的后面。

    周雁博和周雁苏被请进了二堂,圆桌上面早已经准备好了茶水,韩绮鹰示意周雁博坐下后说道:“从三莽原离开后,已经过了三年多了吧?”

    “是的,算起来快正好三年了。”周雁博点点头。

    “三年了,三年了。”韩绮鹰叹息道,“我还以为应经见不到你们了,当时的情形还是历历在目。”

    “现在韩大哥可好?”周雁博问道。

    “好也好不到那里去。”韩绮鹰很干脆地说道,“像我这样的人本应该待在军营里面才对,可是我的伯父总是说什么事情有变,要我等着之类的话,结果这一等就快两年了,说实话我都快闷死了。”

    韩绮鹰口中的伯父,是现任韩家当主韩华迁,韩家华字辈最有权威的人,现年已经七十四岁高龄,任然掌管着韩家一切事务的主导,他有两个儿子,长子韩琦信和二子韩琦兼,论起治国之才,两个人是不相上下,虽然韩家实行的是嫡长子的继承制度,但是韩琦兼似乎不愿意就这么一直被自己的兄长打压着。

    这些消息周雁博是从落英那里听到的,对于周雁博来说,似乎已经麻木了,甚至觉得厌烦,荀家也好,云氏也罢,后面的清州也是这样:兄弟阋墙同室操戈的闹剧在周雁博眼前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看起来现在的韩家也有这样的情况,周雁博觉得在这么下去,自己心里非要蒙上一层阴影不可,因为自己家中也有一个亲弟——周雁行。当初童静夜来到佳州后,周雁博就请他作为周雁行的老师,来教导他作为当主应该学习知识,在周雁博眼中,相比较自己懒散的性格,活泼但又不失认真的周雁行更加适合作为周氏的当主,只是他缺少火候而已。

    “那么你呢?”韩绮鹰问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正好相反,我可是整天忙碌,心里实在是烦透了。”周雁博笑着说道。

    “哦,那您都忙些什么呢?”韩绮鹰盯着周雁博问道。

    周雁博能够感觉到,韩绮鹰早已经察觉到自己不平常的身份了。
正文 二百六十·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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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六十?错语

    原本比较温和的气氛,被韩绮鹰这么一说立刻冷了许多,周雁博和韩绮鹰双方都默不作声。倒是周雁苏顿时觉得紧张起来,虽然她手中握着茶杯,但是因为过于紧张的缘故茶水溢了出来,弄湿了拿着茶杯的手,但是周雁苏却浑然不觉。

    “韩大哥你……很感兴趣吗?”周雁博做出微笑的面孔说道。

    “差不过吧,你我之前见面就这么一会,我连你的一些事情都不知道,我只是特别好奇而已。”韩绮鹰说道。

    “怎么了?难道韩大哥就这么喜欢追究别人的底?”

    “这倒不是。”韩绮鹰很干脆地摇摇头,“我这个人不喜欢难为别人,但是也不愿意做一个糊涂鬼,您的身份到底是谁呢?佳氏这可不是复姓,应该是随性起的姓,那么作为我的恩人……你真实的姓是什么?”

    韩绮鹰说的没错,天底下的复姓之中,就没有“佳氏”这一个复姓,所以当周雁博使用这个假名的时候,聪明的人连查都不用查就会知道这是一个不存在的名字,当年石明哲也是看到了这一点,即使周雁博说的再怎么圆滑,石明哲也没有真正的相信。

    韩绮鹰直接戳中这其中最大的漏洞,盯着周雁博,似乎在逼问他一样。

    “韩大哥你会理解的。”周雁博说道,“许多人在外出的时候都愿意给自己弄一个假名来隐藏自己,至于原因你也能想出几点来。”

    韩绮鹰点点头,他理解周雁博说的话。

    “我的确不是复姓佳氏,我真正的姓是周姓。”周雁博说道。

    “那么名……”韩绮鹰屏住呼吸,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佳之。”周雁博说道,“我的全名是周佳之。”

    这让韩绮鹰顿时颇感意外,他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这真的是全名?”韩绮鹰问道。

    “千真万确。”周雁博笑着回答道。而在一旁的周雁苏则是默默地看着周雁博,在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周雁博一直是挂着笑容,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停顿,口齿清晰,说话流利,虽然周雁苏知道自己的老哥说的是真的,但是多少也是撒谎,因为“佳之”是老哥给自己取的字,不到二十岁,周佳之这个名字并不能适用于周雁博。

    韩绮鹰也在盯着周雁博的表情,他身在军中数年,许多因为种种原因想要擅自离开军营的,他见过不下上百次,所以他也练就了一副看人说话真假的本事,刚才周雁博说的话,韩绮鹰没有看出一点的问题,这让他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因为他不相信天底下还有撒谎面不改色的人。

    “我真的错了?”韩绮鹰还是不相信,他决定从另一个方面来试探:“既然知道了真名,那么请允许我叫你佳之老弟,那么佳之老弟,你旁边这位是……”韩绮鹰指的,是周雁博的妹妹周雁苏。

    “我的妹妹,和我一个字辈,取苏字。”这句话是周雁博的真话,但是有时候真话也能够骗人。

    韩绮鹰听了后就能判断出如果周雁博说的是真话,那么旁边的女孩应该叫周佳苏才对,如果是假话,最相近的名字……就是周氏第一任兼现任当主周雁博的妹妹——周雁苏,根据韩家“外门”的消息,眼前这个女孩和描述之中的周雁苏十分相似。

    “周佳苏么……真是一个好名字,那么佳之老弟知不知道另一个和令妹相似的名字——周雁苏呢?”

    “果然,这个人早已经怀疑老哥了。”周雁苏也能够猜得出来。

    “怎么会不知道?”周雁博依旧笑着说道,“当主大人的妹妹,在佳州可是一个名声不亚于当主大人的美人呢。”

    “老哥你!?”若不是在对方的府邸上,周雁苏这句话恐怕不是憋在心里说了,而是会大声的说出来,突如其来的这一句实在是让周雁苏含羞了一把。而周雁苏也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大家看到自己脸红难为情的表情。

    “什……什么?”韩绮鹰有没有想到周雁博会这么说。

    “我再说周雁苏小姐大人啊。”周雁博似乎很高兴能够看到韩绮鹰的这幅表情,于是更加推波助澜,“韩大哥你不知道吗?在当主大人周围的女孩子之中,周雁苏小姐大人在大家心中的地位十分高呢,而且现在佳州周家府的一切事宜,基本是由周雁苏小姐大人和周云冰大人两个人说了算的,更何况当主大人直接说围绕他的诸位之中,周雁苏小姐大人代表的是‘温文尔雅’呢,评价很高吧。”

    在一旁的周雁苏已经忍不住在微微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自己的老哥这么盛夸她自己,周雁苏感觉得自己简直快忍不住自己的羞赧了,只能暗暗地大口喘气。

    “等等!”韩绮鹰说道,“你称呼周雁博和周雁苏是什么?”

    周雁博故意做出一副迷惑的样子说道:“自然是称呼为当主大人和小姐大人了,因为‘大小姐’这个称呼只能用于当主大人的未婚妻云芸大小姐用,所以我们都称呼当主大人的妹妹为‘小姐大人’。”

    “你究竟是谁?”这下子终于将韩绮鹰弄糊涂了。

    “啊!”周雁博有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抱歉抱歉,在下周佳之,乃是佳州周氏礼部尚书,当主自然是周雁博大人。”

    “佳……佳州礼部尚书?”这一下韩绮鹰已经彻底糊涂了,他本来确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周家第十任当主周雁博来着的,但是经过一连串的谈话为什么成为了周氏的礼部尚书,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你确定你是……”

    “这样的身份不可能作假吧?”周雁博说道。

    回想到刚才周雁博正常的表现以及反应,韩绮鹰思考了一阵,在心里说道:“看来真是自己弄错了。”

    随后韩绮鹰笑着对周雁博说道:“抱歉啊,佳之老弟,我将你当成另外一个人了。”

    “没事的韩大哥。”

    “那么佳之老弟你来安京是游玩的?不可能的吧?”

    “是有事情,奉了当主大人的命令,希望能够从安京书库之中取回十本原本属于周家的书。”

    “书?”

    “是的,这些书是以前有关周家铁军的书籍,当主说有十本好像是周家搬迁时没有拿走,落在了安京书库,考虑到我和韩大哥有着一面之缘,所以特意让我来取。”

    “哦。”听到这里,韩绮鹰不得不佩服周雁博的手段,让一个与自己有恩情的人来取,这让韩绮鹰感觉到为难。

    “难道老弟就不知道最近韩家和周家的关系十分不好吗?”韩绮鹰说道。

    “至于这一点。”周雁博说道,“我也问过当主大人,当主大人是这样说的,周家和韩家有过两次的冲突,一次是在云氏反包围网,一次是在佳州建成时,而这两次前一次是因为与云氏的关系而帮忙,后一次是因为守卫佳州,周家自始至终没有主动与韩家作对,所以当主大人说如果韩家愿意将这十本书交与周家的话,佳州方面愿意和韩家化干戈为玉帛。”

    “这可不容易。”韩绮鹰说道。

    “因此当主大人赋予了我特权。”周雁博说道,“只要不是过分的或者是原则问题,我可以代表周家与韩家谈判。”

    “好!”韩绮鹰鼓鼓掌,“但是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够做得了主的,我需要和伯父一谈才行。”

    周雁博点点头:“没有问题,这段时间我在安京正好有其他的事情,我现在暂时住在驻雨街的第三个门牌。”

    “驻雨街?那可是一个好地方啊。”

    “托朋友的福而已。”周雁博说道,“不过还请韩大哥快一点,就算暂时在安京,我还有其他事情要赶。”

    “没问题,我会尽早帮你转达。”

    ……

    “呼!”周雁博和周雁苏安全无恙的出了韩府。

    “看来韩绮鹰是准备好了抓捕我们的准备了。”周雁博回头看了一眼韩府说道,“偌大的一个韩府守卫却少的奇怪,一定都是埋伏在一块准备好了,只要我的身份暴露,他们就出来抓我。燕儿你觉得呢?”

    周雁苏没有回答周雁博。

    “燕儿?”周雁博看了一眼周雁苏说道,“你怎么了?”

    周雁苏实在是忍不住,朝着周雁博大声喊了一句:“老哥你是个大笨蛋!”好在韩府处于僻静的地方,否则要有许多人来看周雁博的笑话了。

    “燕儿你……怎么了?”周雁博看着周雁苏面色通红,耳朵赤红,但是一脸十分生气眼角好像还挂有眼泪的样子。

    “老哥你还问!”周雁苏喘着气说道,“你刚才都说了一些什么!”

    “说了些什么……”周雁博回想到刚才对韩绮鹰说的话,然后笑道:“难道燕儿你还十分在意这一些啊。”

    “老哥你不许笑!”

    “可是啊,我的好燕儿。”周雁博说道,“我说的可是实话,你的确在大家心目中很重要啊。”

    “可是老哥你!”周雁苏在意的,是周雁博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总之老哥你就是个笨蛋、笨蛋、笨蛋!”

    “喂!燕儿,你怎么和芸儿一样,一含羞腼腆就显得这么反抗,而且表里不一,这真的没有什么。”

    “谁说没有什么!”周雁苏说道,“总之老哥你就是笨蛋,我不理你了!”说完周雁苏独自朝着驻雨街方向走去。

    “我真的错了吗?”周雁博挠着头看着离开的周雁苏,“不过刚才燕儿的表情倒是挺可爱的。”

    “你可爱的妹妹都气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在这里故意装傻?”音蝶出现在周雁博身后笑着说道,“还不上前安慰一下。”
正文 二百六十一·小千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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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六十一?小千舟

    周雁苏一路上没有理会周雁博,是小发着脾气回到驻雨街的住所的,而这一幕有恰巧被云芸看见了,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周雁苏不理会后面的周雁博这样算是有趣的场景。

    周雁苏回到自己的房间并锁上了房门,连给周雁博进房间的机会都不给。

    “这是怎么了?”云芸再周雁博身后问道,“你和燕儿以及音蝶去了一趟韩绮鹰的府上,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幅模样?”

    “求你别问了。”周雁博无奈地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成这个样子,我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将燕儿讨好才行,这件事情我还从来没有做过,要好好想一想……”说完急忙离开云芸的视线,生怕云芸将他阻拦下来逼着问他。

    云芸没有这么做,而是直径去找音蝶去了,音蝶和周雁博他们是一起回来的,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

    “周雁博那个家伙是怎么了?”云芸问音蝶,“第一次看见燕儿向他发脾气。”

    “怎么?”音蝶喝着水向云芸问道,“小雁没有跟你说?”

    云芸很干脆地摇摇头,音蝶见状,就将在韩府周雁博和韩绮鹰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给了云芸一遍,复述完后音蝶接着说道:“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小雁两个人,能够清楚地看到小苏那一幅羞怯的表情,但是这一次小雁似乎迟钝了许多,没有注意到小苏,所以小苏才会这么生气吧。”

    “就这样?”云芸问道。

    “没有太复杂的事情。”音蝶解释着,“你想怎么办?去帮助小雁讨好他的妹妹?”

    “不会,我什么也不会做。”云芸摇摇头,“谁也不要去帮助周雁博,他要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么怎么还能留住我们?”

    “这话说的在理。”音蝶左右看了看:“雨儿呢,还有被绑来的那个楚雾她们两个人去哪里了?”

    “楚雾她想要去安京的集市看一看,苏雨儿陪她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事情……”云芸说道,“估计现在这一会也应该回来了。”

    “云芸姐!”忽然一边传来了苏雨儿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就到。”云芸看到了急匆匆过来的苏雨儿。

    “云芸姐,少主已经回来了?有一件不好的事情。”苏雨儿看到了她身旁的音蝶急忙说道。

    “怎么了?楚雾跑了?”云芸问道。

    “我在这里呢。”楚雾从苏雨儿的身后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说道,“请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我暂时还没有想要逃走的念头。”

    “你这家伙……”云芸说了一句,然后接着向苏雨儿问道,“既然不是楚雾的事情,那么你着什么急?”

    “有一点糟糕,我们在集市上面见到了黄献那个家伙。”苏雨儿说道。

    “那个会一点武学就一副小人得志样子的混蛋登徒子?”云芸问道。

    苏雨儿点点头:“就是那一个会一点武学就小人得志样子的登徒子,更糟糕的是他发现我了。”

    “将他弄晕的燕儿,他应该唯独没有见到你和燕儿的样子才对,这有什么好怕的?”

    “云芸姐,是另一个方面的发现。”苏雨儿说道。

    “另一方面?”云芸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那个恶习不改的混蛋又见到了的你的面貌再一次心生恶念了。”

    苏雨儿再一次点点头,“我又一次和他打了一架,不过这次是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面,应该没有人看得到,我将他教训了一顿就回来了,这一路上我很仔细,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而且打斗的时候我也没有用鹅翎,虽然按理说他找不到我,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

    “是那个家伙的势力吧?”清风从里堂走了出来,“看样子那家伙在安京或者是西畿有着不小的势力,雨儿姑娘你是怕对方会动用他的势力找到我们?”

    “没错,不到三天之内遇见好几个会武学技法的女孩而且又将他欺负的不轻,就算再怎么白痴的人也会发现这其中的联系,我怕他迟早会查到这里。”

    “那家伙就这么有能耐?”音蝶问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多少也应该做一做准备,在不影响我们的前提下应对那个烦人的家伙。”

    “我们连这个家伙到底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做准备?”云芸说道,“单凭一个‘黄献’名字还不够吧。”

    “知道呦。”楚雾一笑,“我有办法知道。”

    “什么!?”大家震惊的看着楚雾。

    “就是这个。”楚雾拿出一个精致的大型的钱袋在手指上转了几圈,“只要有这个,多少能够猜出那个讨厌鬼的身份了吧?”

    “你这又是从哪来的?”云芸问道。

    “那个讨厌鬼撞到我的时候,我顺手从他那里拿走的。”楚雾说道,当时苏雨儿在和黄献打斗的时候,楚雾故意站在了一个容易受影响的地方,然后在黄献后退的时候故意撞了上去,然后自己装着故意被撞倒的样子,倒在一边。黄献要应对苏雨儿,再加上楚雾是女扮男装,所以就没有注意到楚雾,但是那个时候自己身上的钱袋什么的都已经被顺走了。

    楚雾似乎对哪些人钱袋放在什么位置很在行,几乎每一次都能够找到准确的位置。楚雾打开钱袋,将里面所有的银两搜刮一空,然后将装有其他东西的钱袋丢给云芸:“里面的钱归我,算是我的报酬吧,其余的东西你们拿去检查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楚雾说完抱着搜刮的钱离开了。

    “看来周雁博他强行带着这个小家伙是对的。”清风看了一眼说道,“的确很有用处。”

    ……

    第二天,经过一天的功夫,周雁博总算是将周雁苏给讨好了,而云芸他们也得出了相信的结论。

    “官宦子弟?”周雁博说道。

    “没错,我刚才也向苏雪杨确认过了,都御史黄清平的儿子正好叫黄献,我们遇见的这个讨厌鬼就是他。”

    “安京高官的儿子,怪不得那么嚣张。”

    “而且都御史和现在皇宫的侍卫长李千是一对挚友,黄献的防身功夫以及那一幅链甲就是李千给的。这个李千就是原来前朝那个侍卫的后代。”

    “皇宫啊……”周雁博说道,“也只有安京能够用‘皇宫’两个字了,即使已经战乱了百年之多,安京作为首都这个观念依旧根深蒂固。”

    “你的思绪跑到哪里去了?”云芸斥责道,“对方可是都御史,要查到我们的住处实在是太简单了。”

    “那又怎么了?”周雁博说道,“即使查到了又能够怎么样?利用他老爸的职权来压制我们,那个叫黄清平的不想要他的都御史职位了?”

    “对方虽然不会这么做,但是好歹也是生长在官宦之家的人,也是会玩弄一点权术的好不好?”

    “就他那个样子。”周雁博不屑地笑道,“能玩的高明一点就很好了,以他的手段,芸儿你想要破解十分简单的,再说我们周围这么多人又不是吃素的,好好利用,胜过十万雄兵。”

    “看来你一点也不担心。”

    “那种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周雁博说完穿上了外衣。

    “小雁你要出去?”音蝶问道。

    “是的,去四季湖的楼船画舫。”周雁博说道,“去找一个人,我和燕儿一起去。”

    “楼船画舫?”云芸盯着周雁博问道,“烟花青楼之地?”

    “芸儿你想多来了。”周雁博挥挥手,“我问过苏雪杨了,那里算是一个水上的市集,不过文化氛围更高一些。”周雁博没有提及自己当时也是和云芸想到了一起,后来问了后才放了心。

    “那么我们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吧?”云芸盯着周雁博问道。

    “咦?云芸你不用考虑如何来防范那个讨厌的家伙吗?”周雁博故意惊讶地问道。

    “他能对一座空无一人的房子做什么?烧了他?还是放毒?再说了隔壁可就是落英,有一丝动静都逃不出隔壁的眼睛。”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周雁博驾驶着马车来到了四季湖的楼船画舫,这里真可算是奇特之地,周雁博站在四季湖边向对岸看去,很难看到对面的湖岸,可见这个四季湖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就像苏帝说的那样,湖岸只要有草地的地方,就会有鲜艳的花。

    四季湖的一边,早已经停满了许许多多的楼船和画舫,看似杂乱摆放的船只每一个却守着自己的位置,船与船之间用宽阔而又坚实的木板连接,方便一艘船走到另一艘船去,每一艘船都不相同,有许多还挂着匾额,名字看着一个比一个高雅。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地方。”周雁苏说道,这里竟然还有专门停放马车和马匹的马站。

    “几位是第一次来四季湖吧?”帮助停放马车看管马匹的马站伙计笑着说道:“这里可是安京的一绝,被誉为‘小千舟’呢。”

    “小千舟?”

    “几位不知道吗?”伙计解释道,“在韩家的东面临海的地方,有一个叫做千舟的县,那里才真是建造在水上的城市,整个千舟县是由数千座船只与几十个小岛组成,那里的人就生活在船上,真的是靠海吃海,那里还是韩家最大的船只制造地。”

    “这里虽然不比千舟,但也是一样的风景,所以才叫‘小千舟’。”伙计说道,“祝大家玩得愉快。”

    “大家随意玩吧,不过小心点。”周雁博说道。

    但是正当周雁苏要走的时候,周雁博突然说道:“燕儿,你要跟着我。”
正文 二百六十二许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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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六十二?许诚

    “唉!为什么?”周雁苏问道,虽然她多少原谅了自己的老哥,但是不是一次性就原谅的。

    “和我去找一个人。”周雁博一边走上一艘船的甲板一边说道。

    “找人的话老哥你一个人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拉上燕儿不可……”周雁苏不满地嘟囔道。

    “别抱怨了。”周雁博走在前面说道。

    “等一等,我也跟着你一起去。”云芸在后面说道。

    周雁博惊讶地回头看着云芸说道:“真是令人惊讶,以前像这种自由行动的情况芸儿你都是拉着别人远离我才对,怎么今天态度突然大转弯呢?太阳没有从西边出来?”

    “你要是再开这种玩笑。”云芸满脸笑容看着周雁博说道,“我保证明天不知道谁家的船旁会发现一个绑着的人泡在湖水里。”

    “饶了我吧,我可不会游泳……”

    周雁博和云芸以及周雁苏三个人来来回回不停地在船与船之间不停地走动,周雁博除了在一些卖书的船停留许长时间外,其余的基本都是扫了一眼,到时云芸和周雁苏玩的比较开心,她们只要保证能够追上周雁博就行。

    周雁博又走进一间画舫,里面的船主走了上来说道:“几位,看一看吧,我这里有许多前朝的影印话本。”

    “要是童静夜老先生来了,非要高兴地晕倒才是。”周雁博看着船舱内一个个堆满整齐堆满书册的书架说道。

    周雁博走在书架里,忽然从一个书架上面发现了有趣的书,立即小心拿出来打开书盒拿出一本书仔细看着,船主看到周雁博的动作后立刻上前去看,从书盒中船主看到周雁博拿出来的书是:《武经七书》。

    所谓的《武经七书》是北宋朝廷作为官书颁布的兵法丛书,是想要从戎的人必须要读的军事教学用的书,它包括《孙子》、《吴子》、《六韬》、《司马法》、《黄石公三略》、《尉缭子》和《李卫公问对》七本书。前朝也影印过这样的书籍,但终究是少。

    “这位公子真是难得。”船主说道,“来我的船里面找书的,没有人能够看上这《武经七书》一眼。”

    “听你这么说真是奇怪,按理说现在的天下这样的书应该很抢手才是。”周雁博弄出所有的《武经七书》一本一本仔细地检查说道。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船主笑道,“光是看书有什么用,如果看了又不能灵活地运用,还不是相当于没看,再说行军打仗的,策略制定都是少数人的事情,像一般的士兵,只要执行就行了,再说这样的书基本每一大户人家都有一套,谁还会来买?”

    “店家的话我可不敢苟同。”周雁博说道,“一个想要上进的人,不管他是不是一个小卒,绝对会熟读这些兵书的,因为他将自己置于了大将的地位,像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终生当一个平庸的小卒。”

    船主听后啧啧称奇地说道:“一听就知道您是有一个大的抱负的人。”

    “这一套《武经七书》我检查过了,没有缺损,我买下了,帮我收拾一下吧。”周雁博说道。

    “好勒,就凭您刚才那一番话,我给您便宜点。”船主说道,“虽然这《武经七书》也算是值得收藏的书籍了,但是我希望它能发挥更大的用处。”

    “会的。”周雁博说道。

    就在船主给周雁博收拾的时候,周雁博对着船主问答,“店家,我问你,这四季湖有没有一个叫许子虔的人?”

    “许子虔?”船主说道,“还真没听说过,不过小千舟这周围住的人也有五百多人了,再加上来来往往许多人,也许是我没有见到过。”

    对于这样的回答周雁博并不觉得意外,既然对方是一个隐居的人,要是这么容易就找到就奇怪了。

    “那么店家我再问你,这四季湖有没有那一个十分擅长医术或者是摆弄药品的人?”

    “这倒有。”这回店家船主连想都没有想,“在小千舟还真有这么一个人,住在这里的人谁要是生病或者需要什么药了,都会去找他,说起来他就是这里唯一一个医者。”

    “他叫什么?”

    “许诚。”船主已经将《武经七书》包裹好了递给周雁博。

    “他的住处在哪里?”

    “从这里一直向北面走。”船主指着一个方向说道,“等走到船群的边缘,就会看见一个里船群较远的大船,有一个很长的船板连接着船群,那个船就是许诚的船,很好找。”

    “谢谢店家了。”周雁博说道。

    “不过现在他可能不在他的船里面。”船主说道。

    “嗯?”

    “那个人嗜酒,估计现在又在哪一家卖酒的船里面喝酒去了,你见到他的时候留点神,虽然他制药治疗的手段很高明,但是却没有一点医师应该有的德行。”

    “技术高超,品德极差?”周雁博问道。

    “这倒不是,这里的人到时都挺喜欢这个家伙的,只不过有时候许诚的行为比较怪异罢了,他人品十分不错,一些暂时没钱看病买药的,他允许先欠着,等有钱了再还,连欠条都不打。”

    “要是有人别有心机,岂不是可以不还了?”云芸问道。

    “这件事绝对不会发生在许诚身上。”船主笑着摇摇头,“若是有人敢这么做,他绝对会被赶出小千舟而且永远不许回来。”

    ……

    “你可以告诉燕儿是为什么了吧?”云芸问道,“你来这里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否则你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叫做许子虔的家伙。”

    “什么告人不可告人的目的。”周雁博说道,“我只是想让燕儿去见一见那个叫许子虔的人,也许能让燕儿从中学到什么新的东西。”

    “你会这么好心?”云芸拉着周雁苏的手说道。

    “没错,在你的眼里,我从来就没有好心过。”周雁博笑着说道。

    当三个人正走过一个船板的时候,船与船之间的水面上突然冒泡,这倒引起了三个人的注意,正当周雁博要仔细去看的时候,冒泡的地方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将三个人吓了一跳,周雁博差一点从另一面的船板上掉下水。

    出现的人甩甩头,然后用手擦擦脸擦去脸上的水,看见船板上的周雁博三个人后说道:“喂,上面的三个人,帮个小忙拉我一把。”说着将右手伸了上去。

    周雁博半蹲下伸出左手将那个人拉了上来,那个人被拉上船板后,甩了甩身上的水对周雁博说了一句:“谢了。”

    “你怎么会在水里?”周雁博很好奇地问道。

    “掉下去的呗。”那个人使劲拧着身上的水说道,“大概又是我喝多了,结果在船板之间没有走稳,从上面掉下水里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也清醒了许多。”

    “在这种地方你也敢喝醉酒?”云芸说道,“要不是这次我们发现的早,否则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你这话就差了。”那个人笑了笑,“我在这里住了快二十多年,喝醉后掉到水里这样的事情简直数不胜数,可是没有一次有过生命危险。”

    “那只能算你命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那个人盯着周雁博三个人说道,“是来这里游玩的?”

    “算是吧……”周雁博含糊的回答道。

    “你们的身份可不低啊。”那个人说道,“这两位姑娘分别涂有茉莉花香和桂花香的精油,这两种精油造价可不低啊,尤其是桂花精油,就算是一般的富贵人家也很难用得起。”

    然后那个人看着周雁博:“你身上也有一种焚香的味道,闻起来很独特,看来加了许多的中药,其中最重要的一种就是丁香,这种焚香市面上买不着,应该是特意配的焚香,而能够配得起特殊焚香的人,绝对的非富即贵啊。”

    “你……”周雁博不敢相信,这个人要是能够闻出来周雁苏和云芸身上的香味是哪一种就算了,但是像是周雁博这种不用香露和精油的人,只是衣服上面残留着焚香的味道,这个人能够闻出来实在是不可思议。

    “不用感觉奇怪,我这个人只是比普通人鼻子更好用些。”

    “我看还不止这样吧……”云芸说道,“闻出味道和分辨出味道可不是一回事。”

    “先不说这些,我要回去换一换衣服才行,你们也来吧,我请你们喝茶。”说完这个人向前走去。

    周雁博三人相看一眼,跟着这个人走去。

    令人惊讶地是,这个人一直向北左拐右拐,最后朝着一艘远离船群的大船走去,而这个船和当时那个店家描述的一模一样。

    “你是许诚?”周雁博问道。

    许诚回过头看了周雁博一眼:“没想到你认识我啊,没错,我就是许诚。”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一闻就能辨别出我焚香的主要原料了。”周雁博想到,“他的确有这能力。”周雁博的焚香,是周雁苏配的,味道淡雅而且能够醒脑。

    “先生你又掉进水里了?”许诚的船内,一个九、十岁小女孩问道。

    “嗯。”许诚点点头,我先去换一身衣服,这有三位客人你先招待着。

    “是。”

    周雁博走进主船舱,发现这里的设计实在是独具匠心:两边是推拉纸窗,保证船舱内的通风,船舱的中间的是一个特大的博山香炉,正在烧着什么香,散发着袅袅的青烟,而放着博山香炉的那一方地板微微陷下去一块,大概是来固定香炉用的,除了那一方的地板,船舱其余的地板都铺设着花纹繁杂的地毯,绝对不是本土能够买到的,香炉与舱门之间,是一个矮腿茶几,周边有八个无腿竹编椅,还散落着一些四方垫子;香炉之后就是重重的丝绸帘幕,再后面就是楼梯,看来是通往其他的地方。烛台风灯则是放置在主船舱前半部分,船舱四处的墙壁上面还挂满了各种奇特的饰品,有许多还是周雁博没有见过的。

    “这……是船舱?”周雁博简直不敢相信。
正文 二百六十三·风花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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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六十三?风花雪夜

    “真是长见识了。”周雁博半蹲在博山香炉面前说道,“天下还有人能够将船装饰成这种样子。”

    “我说周雁博,你就不觉得这个香炉里面烧的的香味道很怪吗?”云芸没有走进船舱里面,而是一直待在舱门处,手还不停地在面前摇晃,“一点有不好闻。”

    “是吗?”周雁博凑近闻了闻,“我倒是不讨厌这种味道。”

    “你烧过这种香?”

    “没有,闻都没有闻过,这是……”

    “艾草香。”周雁苏回答道,“这香应该是由艾草制成的。”

    “没错,这种味道怪异的香是由艾草作为主要原料,并加之以琥珀、芙蓉、松香和其他中药草本等制作而成,是出自我的手笔。”许诚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这种香可以温阳培元、安神养生,而且还能驱散飞蚊小虫,甚至还有这镇煞驱邪的作用,在这里的水上的船只只要有烧香的,用的都是我做的艾草香。”许诚解释道。

    “你不是一个医者吗?怎么会制造香?”云芸问道。

    “高贵的小姐,有一点你说错了。”许诚说道,“我不是医者,而是一个药师,看病治疗只是我其中的一个兴趣爱好而已。”说完就邀请大家在茶几周围坐下,说是坐下,因为椅子是无腿的,倒不如说和坐在地上没有两样,而那个在船上的小女孩也泡好了一壶茶端到了茶几上,之后又拿来了一些糕点。

    “真是没有想到啊。”许诚给大家各自倒了一杯茶说道,“在这里能够遇到三个身份高贵的人家,而且两个还是正是豆蔻年华的小美人。”

    听到许诚这么说,周雁博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和之前遇到的那个黄献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黄献表现地太过****,而许诚在外面披上了一层华丽的外衣而已。

    “这位小姑娘。”许诚看着周雁苏说道,“刚才你一闻就能够猜出我烧的香的主要成分,看来你的身份也不简单啊,无论是富贵人家还是帝王之家,都没有烧艾草香的习惯,因为这种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不好闻,所以艾草香都是百姓这一类人用的,看你穿着样式,绝对没有用过艾草香,你懂中药草本?”

    “我会医术。”周雁苏回答道。

    “怪不得,你叫什么名字?”许诚接着问道。

    周雁苏看了看周雁博,在征得她的老哥同意后,对着许诚说道:“姓周,周雁苏。”

    “……周雁苏”许诚拿起自己的茶杯和桌子上的一个精致的小的长柄铁勺嘟囔道,“在我的记忆里,在医术和药学上面出名的人,好像没有姓周的人家,但是向你这样能够一闻就辨别出艾草来,绝对是有着精湛的药学知识,单凭自己是不可能达到的,教你医术和药学的师傅是谁?”

    “是我父亲教的,不过他只是教了我一部分,大部分是我依照家父的遗留下来的书稿和心得学习的。”周雁苏如实回答道。

    “这就怪了,照你的年龄,你父亲也早已过而立之年了,这一辈的人我清楚得很,真的没有在医术和药学上出名的周姓的人家,这一点我敢肯定。”

    “这是当然。”这一辈插嘴说道,“燕儿她原来的名字不叫周雁苏,而是叫苏燕儿,姓苏而不是周。”

    “义妹?”许诚看着周雁苏问道。

    “不!”周雁博立刻反驳,“在我们眼中她就是我的亲妹妹。”

    “这样啊……”许诚沉思了一会,说道,“周雁苏姑娘的父亲是不是叫苏木香?”

    “苏木香?”周雁博重复了一遍,但是他觉得很奇怪,眼前这个叫许诚的怎么就敢确定自己妹妹的生父就是叫苏木香。但是接下来周雁苏的回答让周雁博和云芸立刻惊讶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生父的名字?”周雁苏是这样回答的。这让周雁博和云芸立刻惊奇地看着许诚。

    “什么啊,果然是那个老鬼针的徒弟。”许诚嘟囔道了一句。

    “许诚先生。”周雁博说道,“既然你提及了出名了医者药师,那么我也向你打听一个人好了。”

    “谁啊?”

    “雪夜药师许子虔。”周雁博一字一顿说道。

    “许子虔……”许诚换了一个坐姿盯着周雁博,但是没有立刻回答。

    “我相信你和那位许子虔绝对有着什么关联。”周雁博接着说道。

    许诚看了一眼周雁苏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说道,“算了,看在这个小雁苏的份上告诉你们也不可。”

    “小雁……苏?”云芸也感觉这个人和黄献是一种人了。

    “许子虔,许子虔。”许诚咧着嘴说道,“许诚,字子虔,我就是许子虔。”

    周雁苏和云芸没有太大的惊讶,因为她们也想到了这种情况,用化名或者是用字来隐藏自己,但是周雁博听后想到了什么,立刻惊得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这一个举动让周雁苏和云芸十分不解。

    “你!你……绝对不可能是许子虔!”

    “雁博你怎么了?”云芸问道,“这种情况你难道你没有想到。”

    “这种情况不是我想不到,而是不用想,因为苏帝他告诉我许子虔按照年龄来看的话已经九十多岁了,眼前的这个人看着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怎么可能是许子虔,除非苏帝他骗了我。”周雁博解释道。

    “什么!?”周雁博的这一个解释让云芸和周雁苏也惊了起来。

    “打听的还挺清楚的。”许诚安稳地坐着说道,“你说的没错,许子虔已经九十八岁了,这也是我真正的年龄。”

    “怎么可能!”周雁博三个人绝对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们。”许诚说道,“我可是一个药师,用药物来维持自己的容貌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虽然大家都说年龄老的药师都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可是我不喜欢,再加上有许多来打扰我的人,所以我就通过自己配药和养生将自己的容貌维持在三十岁左右而已,所以我就是许子虔,许子虔就是我。”

    “这实在是……”

    “你们这样反应我觉得很正常,来找许子虔的人都不知道我就是许子虔,即使是怀疑我,也会因为年龄的缘故而放弃,我就用这种方法赶走了许多来烦我的人。”

    “那你为什么对我们说?你明明可以不用说的。”云芸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是因为小雁苏的缘故。”许诚咧嘴笑道。

    “因为燕儿?”云芸更加不解了。

    “给你们讲一讲我的事情就明白了。”许诚说道,“都先坐下。”

    等到三个人做好后,许诚开始说道:“我那些所谓发迹的事情就不说了,说一点重要的,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我的称谓是‘雪夜药师’,其实这个称谓只是一半。”

    “一半?”

    “说道‘雪夜’,你们能够想到什么词?”

    “风花雪夜。”云芸不假思索地说道。

    “没错,就是风花雪夜,我的雪夜药师,那么自然有另一个人的称谓继承了‘风花’两个字。”

    “这个人就是徐展之,他的称谓就是‘风花医师’。很明显吧,我们两个人是并称的,而且不止如此,我和徐展之是一段孽缘,我称呼他是老鬼针,他称呼我是老药罐。”许诚笑着说道。

    “风花医师徐展之……”周雁博嘟囔道。

    “是的,我擅长的是配置、创造各种效果的药,而副业则是看病治疗。而那个老鬼针正好相反,看病治疗是他最擅长的,而配药则是他的副业。至于为什么这样称呼我们两个,除了对我们医术药学的认可外,还因为我们怪诞的行为吧,我们两个人年轻时没少做荒唐事,尤其是去青楼烟花之地,还有当街挑逗漂亮些的女子,这样的事情做的不少,说一点不好听了,我和老鬼针就是会一点医术药学的登徒子。”许诚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过去,反而说的津津有味。

    “哈,这个人果然和黄献是一种人。”周雁博内心无语的说了一句。

    “真不敢相信就这样你们还能得到那么雅致的称谓……”云芸说道。

    “这有什么!”许诚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虽然做过那样的事情,但也是君子类型的登徒子,况且我们两个人的称谓就是那些漂亮的烟花女子起的,别人想要我们还不给呢,所以,请将我们和柳永算作一类人吧。”

    “竟然将柳永都搬出来了……不知道他听到这些后会不会哭……”周雁博感觉内心有点崩溃。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大概到四十岁左右,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的称谓早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慕名前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我们两个人觉得有些厌烦了,所以算是分道扬镳,各自去找自己的生活了,我有家庭,先是在北方生活了一阵,然后将我的药学都传授给了愿意学医的我的儿女们,现在他们在孟孙家做官,我不愿意做官,所以我又用了十年多时间到处游走然后来到了安京这里的四季湖,用积累的资产造了这一艘船过着现在满意的生活,那个小女孩是一个孤儿,我收养了她,教她药学,她叫雀儿。”

    随后许诚站起来张开双臂说道:“这一船的装饰都是我走南闯北收集来的。”

    “再就是老鬼针了。”许诚接着坐下说道:“他没有妻儿,所以他收养了九个孩子,然后将他的医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

    紧接着许诚盯着周雁苏问道:“你父亲跟你提及过你的祖父辈以上的人吗?”

    “嗯?生父从来没有提及,只是说我们是医药世家。”

    “这就对了,尚在襁褓之中就失去双亲的孤儿,怎么可能记住自己的父母。”许诚喝了一口茶说道:“你父亲叫苏木香,你就没有注意到什么吗?”

    “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除去姓后,木香是一种中药。但是如果是中药世家,取这样的名字也很正常。”

    “没错,木香是一种中药,有行气止痛,调中导滞的效果。”许诚说道,“不只是你父亲,老鬼针收养的其他八个孩子,他们的姓不同,但是名字里都有一种中药草本的名字。”

    “你父亲呢?”许诚问道。

    周雁苏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又一个吗……真是可惜啊,老鬼针的九个养子,现在只剩下四个了。”许诚叹气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是因为小雁苏是老鬼针一脉的医术才表明身份的。”
正文 二百六十四·有客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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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六十四?有客闯入

    “现在明白了吧?”许诚喝了一口茶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额!这个……”周雁博刚才听许诚说话完全入了迷,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早已经抛在脑后了。

    周雁博来这里是想看一看苏帝口中的这个许子虔是一个怎样的人,周雁博对自己妹妹的医术有着绝对的信心,如果这个许子虔只是一个平庸之辈,那么周雁博完全不会将周雁苏留在这里浪费时间,虽然刚才许诚多少让周雁博大开眼界,但是周雁博还是对他抱有疑虑。

    但是这样的话周雁博实在是很难开口,许多事情总是这样,想起来容易,但是说出来或者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行了,我已经知道了。”许诚没有给周雁博接下来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其实你想的是和你的妹妹小雁苏有关是不是?”

    “这个家伙猜对了!”周雁博心里一惊,云芸也多少明白了些,但是周雁苏还算是蒙在鼓里。

    “怎么和我有关?”周雁苏到现在还是以为自己的老哥是来找人才的。

    “小雁苏你还不明白吗?”许诚笑道,“你的哥哥希望你能在我这里学到些什么,但是又对我这个人不放心,真是一个生性多疑的哥哥。”

    “我不是生性多疑,这是保险起见而已。”

    “你的世界只会绕着你的妹妹转吗?”许诚开了一个玩笑。

    “你说对了。”周雁博丝毫不让地回应道。

    “算了,不和你们争。”许诚说着朝外面走去,边走边说了一句,“跟我来。”

    三个人跟着许诚来到船的甲板,船的第一层算是是客厅,通往第二层的楼梯设置在了外面,就在船的右舷。

    “刚才那一间是我与大家会面的地方,而这里算是我干活的地方。”说着许诚进入了二层船舱。

    大家也跟着进入了二层船舱,已进入就闻到了焚香的的问道,和刚才诶诶艾草香不是同一种。

    “清香,是我亲自配置的。”许诚说道。“这种香可以净化异味,而且有安神的作用,很适合来这里看病的人。”

    二层船舱就是一个小型的医馆,从大的存放药材的药柜到小的针砭应有尽有。

    “真是大开眼界了……”周雁博说道。

    “要是是别人这么求我,我可能会拒绝他们,但是如果是和老鬼针一脉医术的人的话,我很难拒绝,如果你想要让小雁苏在这里学一点什么的话,我会尽力帮忙的,你们在这里呆多少天?”

    “现在还有十五六天。”

    “十五六天,比想象的要长一点,那么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让小雁苏就住在我这里吧。”许诚笑道。

    “嗯……”周雁博看着许诚没有直接回答。

    “你还在担心什么?”

    “说实话,我还是对你这种越老越装嫩的登徒子没多少信心,称谓是另一回事。”周雁博这次说的很直接。

    “你的疑心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许诚说道,“多少也对别人有些信心好不好。”

    “让我和燕儿呆在一起吧。”云芸说道,“这段时间我和燕儿呆在一起,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吧。”

    “咦?你不回驻雨街了?”周雁博问道。

    “如果那里出事的话,不是还有你吗?”云芸笑道,“况且雨儿她们会尽力帮着你的。”

    “那行,你和燕儿小心一点。”随后周雁博对着许诚说道,“这样可以不可以?”

    “没问题,只不过我可没有太多的房间,所以两位要住在一间船舱里面了。”许诚说道。

    “这没事情,两个人在一起反而更好互相帮助。”云芸说道。

    四个人走出二层船舱回到客厅的时候,许诚站在周雁博身后小声说道:“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想要说的?”

    “有,不过等到半个月后吧。”周雁博说道,“这段期间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是吗,好好努力吧,周家的当主。”许诚说道。

    周雁博惊讶地回头看着许诚,而许诚则是一脸平静地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不会将你的身份泄露出去。”

    ……

    傍晚的时分周雁博和其余的人回到了驻雨街,在经过苏雪杨的大门前,周雁博和音蝶看见有一个人在扫地。

    “奇怪了。”周雁博说道,“驻雨街干净得很,为什么苏雪杨要扫地呢?”

    “小雁,不要说话。”音蝶看出了端倪说道,“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回到住所里面,然后将大家召集在二堂。”

    “嗯?”周雁博不解这是为什么。

    “稍后解释。”音蝶说道。

    回到了住所后,大家随着音蝶聚集在了二进堂,音蝶在二堂的左侧找到了一个机关,打开后墙壁出现了一道暗门,众人随着音蝶进入了暗道,在向下走了一段时间后,有一个小房间,进去后发现苏雪杨已经在里面了。

    “无大人还是无大人。”苏雪杨说道,“立刻能够明白我大门前的暗号。”

    “暗号?”周雁博说道,“那个扫地的人在做暗号?我真的没有看出来。”

    “要是能够看出来还叫暗号吗,小雁?”音蝶笑着说道,“那个人做的是落英的暗号,一旦没办法直接见面的时候就用这种暗号,刚才那个人就再说:‘到二堂左面的暗道里去。’”

    “这一点我明白了,但是这个暗道是什么时候有的?”周雁博问道。

    “从我买下驻雨街这两幢宅邸后就有了,只不过平常的时候是封死的。”苏雪杨解释到。

    “好了!不多说废话了。”音蝶说道,“将我们叫到暗道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有,好像很严重。”苏雪杨说道,“隐藏在驻雨街周围的落英的人汇报了一件事情,说大家不在的时候有三四个鬼鬼祟祟的人悄悄闯进了你们的住所,还动了些手脚,这个时候你们的住所也应该被一群人监视了。”

    “监视我们?是谁?”周雁博问道,“韩家的背后势力?”

    苏雪杨摇摇头:“绝对不是韩家的‘外门’干的事情,要真是他们就很难被发现才对,可是眼前这群人不是向我们和‘外门’这种专门的人,做事情很外行,就连偷偷放药也做的不利索,我派人悄悄查看过了,是蒙汗药。”

    “药呢?”

    “我已经悄悄让人清理掉了,但是我们不知道是谁做的,看来应该是当主您来安京后才招惹的人才对。”

    “黄献那个混蛋。”周雁博立即想到了是谁做的了。

    “我要说的事情都在这里了。”苏雪杨说道,“大家还是赶快出去的好,老是在二堂不出来会引起对方的怀疑的,接下来怎么做就请小心一点吧。”

    “我会的。”

    出了暗道后,音蝶问道,“你要怎么做?”

    “苏雪杨说的那种蒙汗药,我从他那里听说了,这种药药效会迟缓一个时辰,也就是说会在我们睡着之后会有药效,真是别有心机。”

    “既然如此的话。”周雁博左右手一和,“我们就来玩将计就计。”

    “这下子小云和小苏不在这里到是好事,至少不用愁。”音蝶说道。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这怎么样了……”周雁博嘟囔道。

    “怎么怎么?”音蝶跳到周雁博面前看着他说道,“连两个时辰都不到就这么想念了,小雁你的妹妹情结有些严重啊。”

    “额!”

    “好好醒一醒脑子吧,接下来你还要带着我们对付那群讨厌的人,可不能分心。”音蝶笑着离开了周雁博。

    “带领……”周雁博嘟囔道,“芸儿不在还真是麻烦……”

    夜晚的时候,住所的三进堂,这里周围就是大家的卧室。此时周雁博正坐在三进堂的屋顶上面看着夜色,安京的夜晚也是不眠夜,一到了晚上,许多铺子和商人就会点起灯火,将安京变得明亮起来,和佳州一样的万家灯火,不过佳州的万家灯火是可以俯视到的,安京的不行。

    在被火光包围的安京,夜空的星光会变得暗淡起来,很难看见明亮的星光,现在佳州人口还少,所以能够清楚地看见星空,但是不久后也会和安京一样,想要看万家灯火,就必须损失掉星空。

    另外的三个人也照着周雁博的吩咐,在装作回房休息后暗中到了住所另外的三方,只要有人敢闯进来,就会被四个人包围住。

    “被四个人包围。”周雁博想着,“对对方来说恐怕是一个讽刺。”

    就像周雁博想的那样,有十七个人闯进了住所,直接朝着大家的卧室奔去,一看就是冲着周雁博他们来的,在房顶上呆着的周雁博注视着这群人,他们的手法虽然不怎么娴熟,但是绝对是计划好的,还以防万一,在进入每一人的卧室前有吹入了昏睡香。

    周雁博一直注视着,这群人从各个房间进入后,不一会就出来了,十七个人聚集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好像不知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需要我帮你们吗?”周雁博出声了,十七个人立刻朝着房顶上看去。

    “这么大规模的闯进来,我作为东道主我表个态是不是太失礼了?”周雁博冷笑着说道。
正文 二百六十五·恶魔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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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六十五?恶魔又来

    “你是……当时驾着马车的那个人。”其中的一个人说道,周雁博认出来这个人就是黄献。

    “没想到你还能够记得我啊。”周雁博说道,“我认为你就是那种只会记住一眼看上去漂亮的人的脸。”

    “你太小瞧人了。”黄献说道,“我看人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比如说你们这群人为首的是那个骑马的男的吧,而且还带着这么多深藏不漏的女子,你们绝对不会是一般人,多少算是哪个山庄门派里的人。”黄献说的那个男子,是指的清风。

    周雁博没有反驳,黄献刚才的那些猜测半对半错。

    “看来是我说对了。”黄献看到周雁博默不作声,接着说道,“不过我也对你挺好奇的,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呢?”

    “什么?”周雁博问道,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黄献一脸胜利的样子笑道,“如此长的头发却是梳辫子,比一般男的还白皙又不长胡子的脸,不温不火的说话语气,这可不是一个男的该有的。”

    “我本人就不怎么长胡子的好不好。”周雁博小声嘟囔道了一句。

    “说吧,你们到底是谁,其余人又在哪里?”黄献威胁道,“不说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周雁博说了一句,“你们有办法来对付我,先能上来再说吧。”

    “你们三个,上!”黄献指了三个人,要他们上去抓住周雁博,三个人示意,用轻功跳上周雁博所在的三堂屋顶。

    “原来会一点底子……”周雁博说道,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冲向周雁博,最左面的人先冲到了周雁博的面前,想要抓住周雁博,但是却被周雁博躲闪掉,随后周雁博反手利用太极推掌将对方推开,而此时右面的人也到了周雁博的身后,他瞅准机会,对周雁博的身后下手,想要一招将周雁博给击倒,可是这一掌没有击中周雁博的后脖,而是击中了一柄白色的铁扇,周雁博将它伸到后面挡住了这一击。

    “你的动静太大了。”周雁博转过身说道,随后反手一掌打在他的腹部,而最后的一个人没有想到周雁博会这么强,一连将两个人打败,所以心里产生了迟疑,周雁博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趁机用轻功上前,白昙抵在了第三个人的咽喉上。

    这一切再下面的黄献一等人之中看呆了,眼前的这个人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我说黄献。”周雁博看着下面合不拢嘴的黄献说道,“你没有动一动脑子吗?你已经和四个人打过了,难道没有从中学到一点什么,既然她们能够将你弄得一败涂地,你就没有想到我也可以?还有,你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暗中下了药的缘故,难道就没有想一想为什么我没有中药?”

    “难道说……”

    “你那一点小把戏早已经被看穿了,想要对付我们,你还早了二十年。”周雁博说道。

    “其他人也在这里!?”黄献四处转头说道。

    “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快离开!”黄献没说完,立刻转头向大门跑去,其余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跟着黄献跑起来。

    “不想想自己的状况乱跑……”周雁博将第三个人打晕说道,“你怎么可能跑的出去?”

    跑到大门的黄献发现,大门早已经被音蝶掌控住了,另外两方也有苏雨儿和清风守着,也就是说黄献总共十四个人被四个人给包围了。

    “开什么玩笑!”黄献吼道,随后向着音蝶的方向冲去,可惜却是被音蝶拦住。

    “上!都给我上!”说着剩下的十三个人向音蝶冲上去,只要能够冲破一个人就是赢了,十四个人还冲不破一个人的防守,这样的事情****认为不可能。

    “都说了是包围了。”周雁博在屋顶上看着黄献一行人的举动说道,“看不清情况就贸然地往一个方向上冲,只会让自己腹背受敌。”就像周雁博说的那样,就在黄献他们专注冲向音蝶的方向的时候,清风和苏雨儿却已经从他们的后方将十四个人一举击溃了,结果是加上黄献的十七个人全都被绑着跪坐在前庭。

    “我可是都御史黄清平的儿子,你们最好放了我!”黄献将自己的父亲给搬了出来。

    “天子犯法可是与庶民同罪。”周雁博说道,“你将没经过我同意闯进我住所的事情和别人说一说,看看是我对还是你对。”

    “你们!”

    “还有,你说了你父亲是都御史了,都御史的职责你应该十分清楚吧,你最好想一想于情于理你父亲会怎么做,这里可是安京,韩家的安京。”

    黄献说不出话来了,要是自己犯法的话,身为都御史的他的父亲黄清平,对他来说可是两难的选择,若黄清平忠实履行了都御史的职责,那么他会以教子不严而承担罪责,好一点的话只是扣些官俸这样的,若是严厉了,则会贬官;如果说黄清平他想要徇私舞弊,不管成不成功,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丢官。无论是怎么样,黄清平绝对会受到牵连。黄献本来想要拿自己父亲的名声吓唬周雁博他们,没想到竟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跟你说一件更糟糕的事情。”周雁博接着说道,“我还认识韩家的韩绮鹰,恐怕对你更糟糕的一件事情是我还救过他,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你应该也很清楚,有时候许多事情只要幕后推一下手就可以了。”周雁博边说便做出推手的姿势。

    黄献现在算是明白了,他惹到了一个恶魔,一个看起来表面面善无害但是内心却是极其险恶的人。

    “你!你们……想怎么样?”黄献有一点妥协了。

    “很简单。”周雁博朝着苏雨儿和清风耳语了一番,苏雨儿到正堂拿来笔墨纸砚,而清风则是搬来了一张桌子,自己磨好墨摊开纸准备着。

    “知道供词吗?”周雁博笑着对黄献说道,“将你知道犯下的罪刑都说出来写成一份供词签字画押。这是你离开平安这里的必须条件。”

    “你……你!”

    “而且还是一式三份。”

    “为什么!?你们非要将我赶尽杀绝吗!”黄献说道。

    “你知道旁边,也就是驻雨街二号是谁吗?”周雁博说道,“韩家大理寺左寺丞,他是做什么的你也是知道,这三份一份交给那位,一份我会送到你父亲那里,另一份则是会在韩绮鹰的手里。”

    “什么?”

    “要是你再犯事,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周雁博说道,“只要你写了,我就放你们走,而且今天的事情我们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不信,我也不会写的。”黄献说道,“我不相信你们。”

    “抱歉哈,你这有这两个选择,除此之外你别无其他选择。”

    最终,黄献还是选择了妥协,在写完三篇供词并签字画押后,带着他的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周雁博的住所。

    而周雁博将三分供词保管好后,就让大家回房休息去了,在自己一个人走到三堂的时候,后面有人用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腰。

    “我好像说过了,对你来说使用暗器太早了些。”周雁博知道这是楚雾用她的袖箭抵住自己。

    “恶魔。”楚雾说道,“你就是一个恶魔。”

    “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的我都已经看到了。”楚雾说道,“向你这样笑着威胁别人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可是给他选择了,要么写,要么不写。”

    “你那不是选择!而是要求!”楚雾说道,“那样的情况任谁都不会选择不写的。”

    “你简直就是一个笑着操控别人的混蛋!”楚雾接着说道。

    “至少那个黄献他可以安静地呆着了,我好歹是为韩家做了一件好事。”周雁博微微摇摇头,“到时候韩家会感谢我才是。”

    “趁机抓着别人的把柄然后操控别人吗……你觉得这是正直的人该用的方法?”

    “对付恶人,就可以用恶招。”周雁博说道,“就像利用坏人对付坏人一样,我觉得这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是坚决不会跟着你走的!”楚雾将袖箭向周雁博的腰抵了抵,“而且像你这样的恶魔般的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是不是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说了不算,你说的也不算,但是你想要脱离我,这是不可能的,你就放弃吧,我敢打赌你连安京都跑不出去。”

    “你刚才说对了一句话,对付恶人可以用恶招,如果我现在挟持着你离开呢?你是要我在你身旁还是要命?”

    “这个选择我是不会做的,因为这两者我都要。”周雁博平静地说道,“如果你想要发射袖箭的话,最好现在就用,否则再晚一点就不可能了。”

    “你这恶魔!”楚雾说道,“是你叫我用袖箭的。”

    “是的,但是我相信你绝对不会用的。”说着周雁博转过身看着楚雾。

    “你!别过来!”楚雾没有想到周雁博会转过头,下意识地后退。

    周雁博默默地站在楚雾面前,但是楚雾始终是没有勇气按下发射袖箭的机关。

    “好了。”周雁博转过身,“该回去睡觉了。”说着周雁博走向自己的房间。

    “输了。”楚雾微微喘气心里说道。
正文 二百六十六·交易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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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六十六?交易之策

    几天后,周雁博将清风叫来:“韩家的人来回信了,说要请我去韩绮鹰的韩府一趟,燕儿不在,你陪我去吧。”

    “咦?”清风惊讶地说道,“周佳之你不是一向让女孩子陪你去的吗?怎么今天……”

    “能适应这种场合的,只有燕儿和芸儿,可是她们不在……”

    “……好吧。”

    两个人向着韩绮鹰的韩府走去,周雁博倒是没有什么压力,一路上哼着小歌走向韩府,倒是清风倒是在思考什么。

    “我说周佳之。”清风开口说道,“黄献来的那一天晚上,结束后我们各自回房,那时候你是不是遇见了楚雾,那个你要求一起走的小姑娘?”

    “是的。”

    “她又威胁你了?”

    “……算是吧,当时的情况你都看见了?”

    “没有,我是从苏雨儿她那里听到的,当时她完全在场,你和楚雾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过后她还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和音蝶,音蝶不让我们张扬出去,对云芸和周雁苏也要保密。”

    “那你为什么还对我说?”

    “她们又没有说要对你保密。”清风说话毫不客气,“而且这件事情对你很重要。”

    “哦?”

    “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经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了。”清风严肃地说道,“你应该很明白,对于楚雾来说,你一直是她心中的敌人,从来没有改变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对你来说已经很明确了,她有杀掉你的念头,所以那个楚雾就是隐藏在你身边的危险。”

    “清风你竟然会这么想。”

    “我觉得这么想很正常!那个楚雾不是周雁苏云芸她们,她可是真心要你的命!”

    “我觉得这倒是很正常,一开始我见到芸儿的时候她也想要我的命来着。”

    “云芸大小姐是真的想要你的命吗?”清风反问道。

    “这……”周雁博没有问过云芸,自然是不知道。

    “云芸大小姐有像楚雾这样表现出这么强的杀气吗?”清风又反问了一个问题。

    “呃……没有吧……”

    “云芸大小姐会将你以恶魔来看待吗?”

    “这好像一直没有。”

    “所以说。”清风做出自己的结论,“她和云芸完全不是一种人,恐怕你就是再怎么表现,都改变不了你在楚雾心中的形象,她可不会久而久之对你印象变好。对于她来说,你最好做到放手,否则总有一天你可能会死在她的刀下。”

    “这个不太会吧……”

    “你何曾想到过楚雾会带着袖箭?她第一次将袖箭抵着你的脑袋的时候你不是满眼的惊讶吗?”

    “是十分惊讶,从东济洲到安京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不仅是我,就连十分熟知暗器的芸儿、雨儿和猫儿三个人也没有看出来,而且她坐到我的面前时候我没有感受到他的杀气。”周雁博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她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你也应该知道,即使她不会使用暗器,也有太多的机会杀掉你,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你的身边有着我们,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这样的人对你没好处!不是哪一个女孩子都会谅解你,你还真以为你能够征服天下任何一个少女吗!你再这么下去非要死在红粉之下!”

    “这样的劝告燕儿似乎也说过……”

    “你看,你的妹妹早已经告诫过你了!”

    “好了清风。”周雁博笑道,“在没有完成我应该做的事情前,我是不会死的,任何人都杀不死我。”

    清风摇摇头,他可是了解过周雁博,他最严重的一次,就是他口中的亲妹妹周雁苏造成的,若不是当时的云毅会一点救治的措施,现在周雁博肯定不会在安京的街道对自己这么说。清风觉得在一些事情上,周雁博总是听不进去劝。

    “一柄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公分的匕首……”清风心里说道,“周当主你还真的不在意。”

    在韩府里面,韩绮鹰和上次一样迎接周雁博两个人到上次的客厅里面,周雁博走在之前走过的路线,却还是看到没有太多的守卫。

    “难道韩绮鹰你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周雁博嘴角一扬心里说道。

    “来来来!”韩绮鹰在前面带路说道,“再将你请到韩府里面真是有劳你了。”

    “韩大哥说笑了,不过时间是长了些……”周雁博说道。

    “这事情已经是很重大的事情了,不费一点时间是弄不出来的,你在周家当官,也应该知道。”

    “是的……”

    “不过。”韩绮鹰在客厅门前停了下来,“佳之老弟你要谈的人,可不是我,我可是对韩家内部的政事没有什么兴趣。”

    “那么要和我要说的人是……”

    “就在里面。”韩绮鹰说着打开了大门。

    周雁博和清风随着韩绮鹰走了进去,看见里面早已经做了一个人,早已过花甲年龄的光景,头发花白向后束起,眉毛也是十分的粗厚,脸型较消瘦,但是体格却是很威武,眼神也是十分矍铄,看起来很有精神,但是即使是这样周雁博也发现他嘴唇有一点发白,部分地方的皮肤也是萎缩起来,这是隐藏不住的岁月,眼前的这位老人正在被岁月侵蚀着。

    而让周雁博更加注意的是,这位老人的脖子左侧纹着一条龙图案的纹身。

    “不是吧……这个老人……”周雁博已经猜到了这个老人的身份。

    “你就是周家的礼部?”老人开口了,声音显得有一点无力,“能不能猜出老夫的身份?”

    “……韩家现任当主是华字辈,名字是韩华迁,而再向上一辈则是清字辈,当主是名噪一时的韩清武,据说他本人的脖子上面纹着一条龙,天底下也只有他会这么做……”周雁博说道。

    老人大笑道:“不错不错,以你的眼里绝对配得上礼部,老夫就是韩清武,也是你要对付的人。”

    “呵呵呵,对付……这个词用的也太……”周雁博心里无奈地笑道。

    “事情我都已经从绮鹰那里听说了,你是想要取回周家的书,是吧?”韩清武说道。

    “是的……”

    “你真的能够全权代表周家。”

    “只要不违反周家的原则就行。”

    “很好。”韩清武点点头,“老夫的年龄也不多了,这一次就让老夫再为韩家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吧,周家的礼部你听好了,接下来是我们两个人的战场。”

    “是的……”周雁博虽然这么说,但是已经渐渐被韩清武的强势给压住了。

    “在祖辈的那一代的当主里面,要属最强势威严的,就是韩清武了……”清风心里说道,“这一份强势就连上一代的云野鹤也比不过,就是现在……还是那么恐怖。”

    “真是没有一点气势的小辈啊。”韩清武说道,“那些书,对周家就这么重要?”

    “好强硬的说话。”清风心里说道,“看来这次能够在周家上面获得好处是下足了功夫啊。”

    “这好几本书能够永远地阻止韩家军进周氏的领地您信不信?”周雁博反问一句。

    韩清武听后大笑:“看来我是看错你了,不过照你所说,看来这些书是不应该还给你了才对。”

    “如果这样,那么您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那些书对于周氏有多重要,你们不是不知道就来和我谈的。”

    “哦?已经看出来了吗?真是恐怖的家伙,看来周家有一个很好地礼部啊。”

    “谢谢您的夸奖,但是我们还是谈一谈交易吧。”

    “你已经说了那些书的价值了,所以想要换的话,就必须等价,依照你刚才说的那样的等价。”

    “被摆了一招。”周雁博心里想到,“没想到自己刚才强硬的回答竟然被他给利用了。”

    “那么,您觉得什么样才算和我说得那样等价?”周雁博再问道。

    “你刚才说的太虚幻了。”韩清武说道,“但是简单的说一下,就是这几本书能够保证周家的安全是不是?”

    “……”

    “但是同时,也是能够对外的强大力量,毕竟对自己安全,对于别人可能就是危险。”

    “是的……”

    “这就好办了,这些书能够保证你安全,但是我却不希望它们成为韩家的危险,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就有好谈的了。”

    “这个人,想要阻止周氏的侵攻吗?”清风心里考虑到,毕竟周氏建立以来,成功阻止了湖阳和韩家进攻佳州的企图,然后在两三个月内就统一了竹阳道,并且占据一部分的双岭道,不到短短两年时间,就已经占据了四道四都九府的地方,这还不是周雁博本人亲自带领的,就算是这样速度也太快了,恐怕韩家已经察觉到这个隐藏的威胁了,毕竟周氏东面就是韩家的附属,而且周氏完全有理由向韩家开战。

    “你说的也太虚幻了。”周雁博想要听一听韩家的胃口。

    “可以,那我就仔细点。”韩清武说道,“首先是对于两方来说,周家想要周家的安全,韩家也想要韩家的安稳,所以两方缔结同盟。”

    “好狡诈!”周雁博一皱眉,“竟然用缔结同盟这一招。”

    “怎么?不行?”韩清武看见了周雁博皱眉的表情。

    周雁博想着周氏的一切,实在找不出缔结同盟对周氏有什么好处,反而会限制周氏的发展。

    “我实在想不出缔结同盟的可能性。”周雁博说道。

    “也是。”韩清武似乎已经料到周雁博会这么说,“毕竟周氏……不久前遭受了云氏的背叛是不是?”

    “这家伙!”清风虽然表面上没有显露表情,但是内心已经很气愤了,“看来是故意的。”
正文 二百六十七·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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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六十七?身份暴露

    “结盟的事情,绝对是难上加难。”清风心里说道,“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承认周氏并是婚姻关系的至交云氏,竟然也是第一个叛弃周氏的。虽然之后周当主做了一些事情将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但是这种事情的不利影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消散的。”

    确实像清风想的那样,周雁博开口了:“你们是认真的吗?明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不仅如此还拿出云氏的事情来刺激我,我怀疑你们是不是真心想要和我谈的。”

    “消气消气。”韩清武说道,“我没有恶意,和你谈是真心的,否则要老夫来干什么?至于缔结同盟的事情,韩家也是认真的。”

    “我们当然知道云氏的事情对你们当主有不好的影响。”韩绮鹰解释道,“恐怕这件事情搁在任何一个当主的身上,都不会再相信同盟的关系了,但是佳之老弟你还是再想一想。”

    “我想知道为什么,韩家是为什么要缔盟。”

    “小家伙。”韩清武说道,“现在的天下已经进入的一个平衡的趋势,三大家族加上一个荀家,是相互牵制着,即使是那些小的家族,也是不可避免地在这个趋势内,想要更强大,就必须打破这一个趋势,但是这样势必会招致其他势力的进攻,对方可不想看到一家独大的局面,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树大招风,会产生合纵包围网。”

    “韩家现在正在向南扩展,但是北面却容易受到孟孙还有其他家族的影响,光是这样已经很头疼了,再加上你一个周氏,韩家可不想四面受敌。”韩清武说道。

    “通过缔盟来保证韩家西面的安全吗?”周雁博说道。

    “可以这么理解。”

    “但是我还是不能够理解,我们可以不进攻韩家,所以没必要非得缔盟。”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韩清武喝了一口茶,“你还是担心周氏会再一次遇见云氏的那种情况,这个世代也是的确如此,连缔盟都变得十分不可靠。但是你想一想,相比于那种连口头都不算的承若,缔盟多少还是有效果的,一个擅自违反缔盟的势力,无论是现在,还是留在历史后,他的口碑是好不起来的,要面子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您是在说我们当主要面子还是韩家要面子?”周雁博问道。

    “彼此彼此吧。”

    周雁博想了想,说道:“我可以承诺下缔盟这件事情,但是我要追加几条,毕竟还是为了周氏。”

    “说说看。”

    “第一点,虽然是缔盟,但是绝对不会是永久的,所以有一个时间,最多是……两年,这是我能够保证的最大时间,缔盟一旦失效,我们彼此便毫无关系。”

    “这个……我们也可以答应,但是这样的话我们也要要求一下,在此期间如果韩家有什么情况需要你们的话,你们要尽力帮忙。”

    “这可以,只要对我们没有大的影响的话,我们可以一帮。”

    “还有其他要追加的吗?”

    “第二,虽然是缔盟,但是许多的要求请允许我不答应,比如说借道,你要是趁着缔盟期间借道来进攻荀家,那么我们可不答应,到时候我们只会帮荀家而不是韩家,这一点你也必须答应。”

    “看来你很了解你的当主啊,云氏叛弃后,能真心支持周氏的,就只有荀家了。”韩清武看透了周雁博的心思,“这一点我们可以答应,一些事情我们会提前找你们商量。”

    “就这两点。”周雁博说道。

    “好,那么我就下来就提下一个条件吧。”韩清武说道。

    “还有!”清风说道。

    “我可没有说只有一条。”

    “得寸进尺!你们这是得寸进尺!”清风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光是第一条我们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你们还想怎样?”清风的话一点不假,第一条可以说是韩家胁迫周家缔结的这个同盟。怎么看都是有些不平等。

    周雁博一把拉住清风说道:“请让我听一听。”

    “佳之!”

    周雁博使劲拉着清风,让他坐下。

    “这位有些急躁啊,不知道你和这个小家伙是什么关系?”韩清武看着清风问道。

    “朋友。”清风说话带着敌意。

    “不止这么简单吧?”

    “没错,我还是周氏夜见城主。”

    “果然如此啊,周氏真是有者不错的人才……”

    “第二个条件是什么?”周雁博说道,他不想再浪费太多的时间。

    “第二个条件很简单,就是打开贸易。”韩清武说道,“两方的贸易。”

    “贸易?”

    “是的,韩家虽然算是居于南方,但是却没有一个有名有规模的茶产地,茶叶是要通过贸易获得,同样的,你们周氏有两个产地——博亚和夜见,茶叶对你们来说可以是一项不错的收入。”

    “而且周氏的地方,盐铁这样的重要物资也是不产的,相反韩家则是不缺盐铁。”韩清武接着补充道。

    “我懂了,你是想利用双方的贸易各自优势来弥补劣势。”

    “很聪明。”

    “但是有一点我不懂,以韩家的势力,想要弄到想要的资源很简单才对,而且我们周氏有荀家这个同盟,盐铁也不算缺,为什么你们……”

    “你的眼光很敏锐吗,你说的没错,但是我问你,如果你和荀家交恶,对方断了你的盐铁怎么办?你的势力可是不靠海不靠矿,没有稳定的盐铁收入,对方即使打不过你,也能用这一招断死你。”

    周雁博沉默下来,的确如此,没有盐,体质再好的人也会熬不过,没有铁,防御和进攻就是纸上谈兵。

    “在这个时代,就应该做一个第二手的准备,没有两手准备的人,就是在自己找死。”韩清武说道。

    “我明白了,只要中间公平,这一点我也可以做主。”周雁博说道。

    “很好,这样的话……就来提第三点。”

    “还有!”清风实在是忍不住。

    “第三点,我要你回答一个问题就行。”

    “什么?”

    “我只要你回答:你究竟是谁?”

    周雁博实在是不理解:“什么?”

    “我问的不清楚吗?你究竟是谁?”

    “……周氏礼部尚书周佳之。”

    韩清武一愣,然后大笑起来:“你这个家伙,还想骗我这个老头!”说着猛地一拍桌子。顿时,一片一片的卫兵纷纷涌了出来将客厅团团包围。

    “上回没有用武之地的卫兵,今天一股脑全都出来了吗?”周雁博说道。

    “上回?”韩绮鹰说道,“你竟然识破了?”

    “韩大哥,你不要太小瞧别人行不行?”

    “周家的人都是那么冷静吗?”韩清武站起来说道,“我可不相信你是周家的礼部。”

    “证据呢?”

    “我手上可是没有什么证据。”韩清武说道。

    “就是乱猜了。”

    “你没有听懂吗?我说我手上没有什么证据。”韩清武说道,“可不是代表你身上就没有证据。”说完韩清武站起来走向周雁博。

    “你这个家伙!”清风站起来拔出腰间的清音剑。但是立刻却被手拿长枪的卫兵用长枪给围住。

    “该死。”清风被长枪给困住,不敢轻举妄动。

    “你究竟是不是周佳之,是不是周家礼部,接下来立刻就能清楚。”韩清武一步一步走到周雁博面前,用自己的威势压住周雁博。

    “这个老人,想要直接打垮我不是?”周雁博双手抱胸看着韩清武心里说道。

    “就算你再怎么隐藏自己的身份,身上也会带有相关的证明。”韩清武走到周雁博面前说道,“要我帮你拿出来吗?”

    周雁博一笑,而是看着韩绮鹰说道:“韩大哥,你可真是不厚道,这哪算是谈判和待客之道?”

    韩绮鹰为难的挠挠头:“我说佳之老弟,这我也无能为力……你应该知道的,我的确是很像帮着你……”

    “有你这话就够了。”周雁博看着韩清武说道,“我可不想让你搜我的身。”

    “你若是要那些书,这第三条是最后的条件,否则就别想要到书。”

    “好狡猾。”

    “随你怎么说。”

    “那看你能不能拿到了。”

    韩清武伸出手想要握住周雁博的肩膀,但是却被周雁博用手臂拦下来,韩清武一笑,有甩手重另一方抓向周雁博,而周雁博也用太极防住韩清武的攻击,韩清武一共向周雁博进攻了十次,但是也被周雁博防住了十次。

    “太极……”韩清武嘟囔了一句,然后突然猛的一掌攻向周雁博。

    “杀招!?”周雁博意识到这一点,立刻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纸折扇张开一斜,韩清武的掌风顺着折扇倾斜的方向滑去,手掌停留在了周雁博的头旁。

    “单用折扇就将前当主的攻击改变了方向,这简直就是……”韩绮鹰虽然不懂武学技法,但是这种防御方式他却是听说过,“只有周雁博会的心武技。”

    “果然!”韩清武内心也确定了许多,然后一挥手,数不清的长枪也将周雁博给包围了。

    “搞什么?”周雁博说道。

    “你还不说一说,你的身份可不简单。”

    “我说过了,我的名字就是周佳之,非要说的话,我不是周家的礼部而已。”

    “哦?”

    “周雁博,字佳之,周家现任当主。”周雁博说道,“现在阁下满意了?”
正文 二百六十八·千年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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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六十八?千年宿敌

    “终于承认了吗!”韩清武说道。

    “我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否认过……”周雁博赖散地靠在椅子后背上面,似乎没有看见自己周身的长枪一样。

    “身处危境但不慌张,再加上善于用言辞来迷惑对方,这的确是周家当主周雁博有的特征。”韩清武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周家的当主真的来这里了。”

    “第三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你了,可以告诉我能不能将那些书给我了?”

    “你不觉得现在我们有更好的办法吗?”韩清武说道,“现在周家的当主可是在这里。”

    “我劝你最好别这样。”周雁博说的很平静,“当初云氏也是这样想的,结果后来整个云羽陷入了一片火海。”

    “而且,佳州那里可不会因为你抓住我就会屈服。”周雁博说道。

    “巧言令色。”韩清武说道,“你来安京只是为了那几本书?”

    “否则你以为我还是为了什么?”周雁博说道,“你想要的我都答应了,什么时候给我书?”

    “如果你能脱离这个包围,我就让你找书。”韩清武说道。

    清风看了看场上的形势,对周雁博没有一丝的优势,如果说他是站的的话还好说,有办法离开,但是周雁博是坐着的,那把坐着的椅子直接限制了周雁博活动的范围,只要乱动一下,绝对会被眼尖的长枪刺穿身子。

    “你说的。”周雁博坐正了姿势说道,“仅凭几十个长枪兵就像拿住我们三个人,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三个人?”韩清武和韩绮鹰明明看见只有周雁博和清风两个人,哪来的第三个人,没有等韩清武两人理解过来,周雁博正上方的屋梁有一阵声音,大家抬头一看,一个影子正落了下来,手中甩出了好几枚暗器,击中周雁博身旁的长枪兵的手,疼痛迫使卫兵丢到长枪,一瞬间围绕在周雁博身旁的长枪全都被解除了,黑影也落下来,坐在了周雁博椅子背顶。

    “你是谁!?”韩绮鹰问道。

    “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是那第三个人。”落下来的人正是音蝶。

    “真是稀奇啊,竟然有人大白天的闯进韩府却没有人发现。”韩清武说道,“没想到周当主竟然还留了一手。”

    “凡事都要做第二手准备,这不是你说的吗?”周雁博说道,“现在可以将书给我了吗?”

    “没想到我自己的话竟然束缚住了我自己,是我输了。”韩清武大笑道,“在这一代的当主之中,恐怕没有人会胜过你,周家真是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明天你来安京宫城吧,我带你去书库拿你想要的书。”韩清武走向外面,“老夫就不多奉陪了,让绮鹰在这里陪你们吧,告辞。”

    事情算是解决了,周雁博让清风陪着苏雨儿在韩府随便转一转,自己则是和韩绮鹰坐在客厅聊天。

    “你真的是周家当主!”韩绮鹰问道。

    “放心好了,这回是错不了的,我为什么不跟韩大哥说是当主,韩大哥你也因该明白才是,其中的道理不需要我多说。”

    韩绮鹰点点头:“我应该更自信一点才对,天底下改只带着几个人就到别人领地内胡闹的当主,可没有几个。”

    “太夸奖了。”周雁博说道。

    “你来安京真的只是为了几本书?”

    “放心好了,我可没兴趣将安京闹得天翻地覆,况且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做的好。”

    “看来你为了周氏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啊。”

    “多少也算出来玩一玩。”周雁博说道,“对了,现在韩家的江鸿远怎么样了?”

    “江鸿远,你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谁让我在云氏包围网的时候只记住了他呢。”

    “我记得江鸿远现在应该在杨北做总兵官。”韩绮鹰说道。杨北在天下第一大江杨江的北岸,算是杨江重要的码头之一,但是却不是什么重要的城市,同时杨江还是处在韩家北面的边境上,再往北就是杨界十六国,然后就是孟孙的领地了。

    “杨北?”周雁博说道,“依照他的才华,就算是在安京做总兵官都会亏待他了,怎么还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做错事了?”

    “没有,正好相反,他做的非常好。”韩绮鹰摇摇头,“只不过在上一次我们进军佳州的时候,他极力反对,认为必输无疑,但是韩家方面还是出军了,他为了避免自己受到什么牵连,所以自己降官去了杨北,不过他确信总有一天自己还是会回到安京的。”

    “他很聪明啊。”周雁博说道,“韩大哥,你可要好好看着他才行啊,绝对不能让他离开韩家才对。”

    “嗯?”韩绮鹰不解地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嘴角一笑说道,“我可不希望他离开韩家去别的地方,只有在韩家我才觉得有意思。”

    “你们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韩绮鹰问道,“当时江鸿远那个小子也来问我关于你的看法。”

    “什么关系……”周雁博表现出十分兴奋的笑容,“我们两个人是千百年来永远不会变的宿敌,一生之中只有的一个宿敌。”

    ……

    韩清武没有食言,第二天他带着周雁博到了安京书库,在韩家的帮助下用了五天将周雁博需要找的书全都找到了并运送到了驻雨街。

    “多谢了。”周雁博说道。

    “接下来你要回佳州了吗?”韩清武问道。

    “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了,最多再待几天就离开安京。”周雁博如实回答道。

    “那么我给你的建议吧。”韩清武说道,“最好快一点回到你的佳州去吧,接下来整个佳州,不对不对,是整个周氏的地方都可能发生重大的问题,这个时候没有当主坐镇可不行。”

    “重大问题?”

    “没错,既然是当主了,就多一点时间呆在大家的面前好,否则很容易就被大家遗忘的。”韩清武说着向周雁博挥挥手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周家能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周雁博十分不解,至少他现在还没有收到落英传来的什么不好的消息。

    “哦?来了?”又过了两天后在四季湖许诚的船上,周雁博出现在了这里,许诚向他打了声招呼。

    “从我上次来这里过了几天了?”周雁博问道。

    “加上来的那一天,正好是十四天,现在是六月初六。”

    “这么说距离六月十五还有九天时间了。”周雁博走到客厅坐下说道。

    “看来你有事情要赶,今天是来接小雁苏的吗?”许诚拿出本地的特产点心来招待周雁博。

    “燕儿的事情暂时放一放,我这次是来问你一些问题的,不过也应该和药有关。”

    “你这个人真奇怪,为什么之前你不问,非要等现在?”许诚说道,“还有你的妹妹天赋不浅,将来会成为一个厉害的医者或者是药师,问她也行啊。”

    “毕竟有些事情我还不想让我身边的人听见。”

    “什么事请,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说……”周雁博看着许诚问道,“这天底下会有消除记忆的药吗?”

    “什么?”

    “还是那种只会消除一段时间记忆的药。”

    “消除记忆……六月十五……我懂了。”许诚说道,“你不会是想要参加那个疯子社团的奇怪聚会吧?”

    “疯子社团?你知道那个历武社?”周雁博问道,“你参加过?”

    许诚将一块点心塞到嘴里摇摇头,“没有,不过我以前的几个朋友倒是参加过一次,回来后直接找到我说自己好像被下药了,当时参加的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给他们仔细检查过,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我和老鬼针的确收到过请柬,不过我们没有参加,那时候我们觉得这样无聊的聚会还不如在烟花之地待上一天强。”

    “我还以为只有清崎庄没有参加过呢……”

    “是吗?据我所知没参加的人就有十几个。”

    “你们没有参加那次后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就像是报复性质一样的?”周雁博问道。

    “真要这么说的话……”许诚回想到,“好像其中参加的一个人得到了《武医备志》。”

    “《武医备志》?”

    “一本很珍贵的书,上面教授如何将医术和武学结合起来,如何利用医术来增进自己武学的功力以及气的增强,对于那些会医术有想要想要学习武学的,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但是我们两个人倒是不感兴趣,,因为我们不想学习武学。”

    “果然有隐藏式的报复么。”周雁博心里说道。

    “从那次后我们再也没有收到他们的请柬,看来一个人只会请一次。”许诚接着说道,“我倒是没觉得遗憾什么,向他们那些连脸都不敢露脸的疯子,有什么好期待的?”

    “那他们身上那种奇怪的现象,你觉得有那种药吗?”

    “这个……”

    “换一个说法吧,如果是你要配那种药,你会怎么做?”

    许诚一边想一边用长柄小铁勺不断晃动自己杯子里的茶说道:“给时间是能够配出来的,说的简单一点,把我们的脑袋想象成一个盒子的话,那么记忆就像是可以装在盒子里的东西,这样的话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在一开始吃这种药,让药效一直持续到结束为止;另一种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吃这种药,比如说一天一次,这样的话消除的就是一天的记忆。要是我的话会选第二种,因为第一种太危险了,药效不够就会残留着记忆,药效太重则会消除过多的记忆,而且不管那一种方法,这种药都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

    “致命的副作用?”

    许诚拿起长柄小铁勺用嘴将上面茶水弄干净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可是直接作用在人脑的药啊,再怎么少还是会对人脑产生伤害的。”
正文 二百六十九·紧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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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六十九?紧急会议

    “怎么样?”许诚将一颗葡萄塞到自己嘴里说道,“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一人只请一回的原因了,如果常去那种地方,聪明人也会变成傻子吧。”

    “或者说那种地方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周雁博说道,“必须需要消除对方的记忆才行。”

    “是有这种可能,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去淌那个浑水,你是一家之当主,对于你来说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才是。”

    “不过我还是想去看一看……”

    “我又没有拦着你,我这只是建议,去不去是你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提醒你一下,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许诚说道,“至于小雁苏,你随时可以将她带走了,我将我的经验心得教了她一遍,她要是听进去了,自然会好好利用,这次去往北境界可以说是一个好的机会,但是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不要去胡乱吃东西,也许哪一个食物里面就可能掺着药。”

    周雁博将三颗葡萄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想着什么事情。

    “怎么了?”许诚问道。

    “我在想,这天底下有没有不用吃什么药就可能会忘记记忆的方法。”周雁博笑道,“是不是很异想天开?”

    “有的哦。”许诚沉默了一会说道,“有一种不用借助药物这些刺激的玩意,只是利用嘴皮子就能让对方丧失记忆的方法”

    “什么!?”周雁博看着许诚,“怎么可能有这种方法。”

    “那是很久前的事情了。”许诚说道,“我遇见过一个遥远西方来的大胡子异邦人,他也是一个医者,是来本土学习医术的,当时他带着一沓纸自己线订的一本书,一看就知道是手稿记录什么的,不算是正规的书,而上面记载的就是如何只用说话的方式给病人治病。”

    “只用说话就能够治病?”

    “没错,那一沓纸上面写的全是他们的文字,我一点也看不懂,我刚才说的还是从他的口中介绍而来的,他说这种方法不仅能够治病,还能让别人说出真心话以及陷入幻觉什么的,其中就有消除记忆这一条。”许诚说道,“好像一些药物能做到的事情,他说的方法也能够做到。”

    “这可能吗?”

    “我倒是亲眼看见过他用过一次,将一个有着三十年都改不了坏习惯的一个村民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改掉了坏习惯,之后我再去看过那个村民几次,他已经彻底没有以前的坏习惯了。”

    “听着挺不可思议的……”

    “你觉得挺不可思议,但是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怎么这么说。”

    “我们学医的里面许多人都会相信这一点:那就是我们人体散发着看不见的气场,这些气场能够表现人体所有的状况,要是控制了这种气场,就相当于控制了一个人。你们学武的厉害的不都是用所谓的‘气’来对决吗?谁的气强,谁就更可能会占据上风。”

    “这倒是。”

    “而且一个人有内伤的时候,你们通用的一种方法是用手传输自己的气给别人来治疗内伤,还有经络运气的说法等等。”

    “这些燕儿和芸儿倒是说过。”

    “其实我刚才说的那个方法也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运气疗伤这样的是利用自己的气来改变别人的气,而那一种是通过说话的方式让对方自己改变自己的气。”

    “还是挺不可思议的……”

    “你别小瞧人的潜力啊,混蛋。”许诚严肃地说道,“能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就是人的潜力。”

    周雁博和许诚交谈了十分长的时间,周雁博看着外面的天空说道:“有些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将你那两个小美人带回去?”许诚没有要起来送一送周雁博的意思。

    “不了,我还要在安京住两天,来准备一下,明天我再来接她们吧。”周雁博说道。

    “也好,这两天我也给小雁苏准备一下,去北境界那种地方的准备。”

    第二天中午周雁博驾着马车来接周雁苏和云芸,等两个人在收拾的时候,许诚走到周雁博面前说道:“北境界之后你们就回佳州?”

    “是的。”

    “我听说你们新建这个佳州是一个很奇特但是很不错的城池,你好像要将它做成本城的样子。”

    “是的,谁让我的境内没有一个能够像样做本城的城呢,我只好造一个了,你真应该过去看一看,佳州将会是一座不亚于安京的城池,而且佳州的水系也不会和午宜差到多少。”

    “一座水城啊……”

    说着周雁苏和云芸已经收拾好走了出来,看到后许诚说了一句,“我就不送你们了,路上小心天气,六七月的天气可没准。”

    “谢谢了,我们走了。”

    看着周雁博三个人离开船板后,许诚自言自语地笑道:“看来是时候和老鬼针见上一面了。”

    “你昨天和许诚交谈的挺欢的?”坐上马车后,云芸对着周雁博问道。

    “你都听见了?”周雁博问道。

    “啊,一清二楚。”云芸说道,“没想到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挺危险的,你竟然没有跟我们说,一定又是你过多担心我们才没有说这件事情。”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周雁博笑着说道,“你想一想能够随便消除别人的记忆这一点已经很恐怖了,我怎么敢告诉你,所以我才会找许诚问一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也都听见了尤其是后面那种不用药的方法,是不是闻所未闻?”

    “那倒不是。”云芸的回答大大出乎周雁博的意料,“我见过。”

    “芸儿你见过?这怎么可能?”周雁博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云芸说的很平静,“而且就是看见你周雁博使用过。”

    周雁博一皱眉,摸了摸云芸的额头说道:“你在许诚那里闻了太多的艾草香,脑袋犯迷糊了?”

    云芸一甩手将周雁博的手弹开:“我看你才是吸了艾草香脑袋不灵光了,连自己的技法都不了解。”

    “哈?”

    “你最厉害的技法形风?心武技的控制,不就是和许诚说的一模一样吗?难道你忘了你就用这种方法将落英的无常打败的。”

    “心武技的……控制?”周雁博说道。

    “算了。”看着一脸发懵状态的周雁博,云芸无奈地说道:“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种情况吧。”

    第二天大家都准备好了后,坐上马车出了午宜的北门,开始想着千台进发。

    “周家走了?”韩清武站在书架前说道。

    “是的,不过出去的方向是本城的北门,而不是西门。”一个“外门”的人半跪在后面说道,所谓的“外门”是指韩家搜集情报的机关——外事省,而韩家内部给外事省起的外号,就是“外门”。

    “北门……果然是去向千台的方向。”韩清武说道,“算了,不管怎样,对方毕竟是周氏当主,只要他在韩家领地内一天,你们外门就必须监视一天,不能让他受到危险,听明白了没?”

    “是!”

    ……

    千里之外的佳州的佳州阁内。

    “我回来了!”时夫子说道,“周寒之大人呢?在佳州舍里?”

    “现在佳州舍可没有会议。”周可说道,“他应该在地绘府里,和云殷一起处理今天的事务。”周可最擅长的就是外交术,所以真正的周氏礼部尚书是周可,不过现在他倒是没有什么事情。

    “麻烦能之大人去将三舍六部、落英舍还有其他重要官职人叫到佳州舍里面吗,我去找周寒之大人,我要求举行一个重要的会议。”

    包括主城和二道城的佳州阁里面,主城是有“一府两舍”构成,而二道城,主要是有“三舍六部”以及落英舍和八绘府及其他府舍构成。所谓的三舍,是指主农事的入会舍、主商事的商会舍以及主军事的武会社,六部则是吏户礼兵刑工。“三舍六部”构成周氏运行的基础,统领三舍六部的,则是佳州舍。而佳州、艺文、落英、入会、商会、武会总称“六舍”;八绘府加周家府总称“九府”。佳州阁就是等于由“六舍六部九府”总共二十一机构组成。

    当时这样的构成周风雪说太简单了点,不适合复杂的官僚体系,但是周雁博却是说:“将简单事情弄复杂很容易,但是将复杂的事情弄简单却很难。”对于他来说,运行的体系越简单越好,太复杂的话任何事情都不容易解决,将大家一起弄到佳州舍里来共同商量岂不是更好。

    “说吧。”坐在最前面的周风雪说道,“时夫子你为什么要将大家叫到佳州舍来?”

    “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南湖和夜见。”时夫子站起来说道,“发现了一个很危险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是对于整个周家来说的。”

    “什么问题。”

    “今年的雨季……恐怕要提前到来了,整个周家都将会处在洪涝里面。”

    “就这点破事?”周唐说道,“旱涝这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至于将大家全聚集到佳州舍里来?”

    “这可不是什么破事。”时夫子看着周唐说道,“我不久前拜托落英舍去查看一下荀家的午宜、河州、洲内的状况,他们已经回信了,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

    “这么说?”周唐问道。

    时夫子看着手上的纸说道,“位于洲水道的午宜都、河州府还有洲内县,三个城市已经连续降雨十八天了,三城都已经全部淹没在洪水之中,现在统计已经死去一百三十九人,伤四百七十一人,失踪五十四人,无家可归人更是不计其数,损失估计近八万两白银。”

    时夫子看着全舍坐着的人说道:“这还是十几天前落英带回来的官方的数据,注意,是‘十几天前’‘官方’的数据。”时夫子故意将十几天前和官方两个词加重语气,这时候全舍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夜见、南湖、宁州、安滨等地已经开始进入雨季了,而且还不小,我相信用不了十天时间,佳州、叶、北湖、竹水等地也将进入这种情况,我可以毫不客气地的告诉大家,以现在佳州的水利设施,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雨水,结果可能比午宜那里更糟糕。”

    “那么周唐总兵官。”时夫子看着周唐说道,“你觉得这还是一点破事吗?”
正文 二百七十·北境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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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北境界(二)

    “真是倒霉透了。”在官道上周雁博驾着马车说道,“原来许诚说的就是这个啊。”

    从安京向北去往千台的时候,第一第二天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到了第三天,雨水就不停的开始下,一开始周雁博以为这只是间歇性的阵雨,过一会就可以出发,于是便等了一等,但是一场雨一下就是两个时辰,停了后周雁博出发没有过多久,雨便接着下了起来。周雁博一行好不容易赶到安京都最北面的县——北安县,从北安向北就是千台府的管辖了。

    周雁博从北安的人中听说今年的雨来的十分早,看来是需要做准备的时候了,当周雁博问及这里距离千台有多远的时候,对方回答还有两天的路程,不过依照现在这么大的雨,恐怕通向千台的官道已经变得泥泞不堪了,要是再这样一段时间,恐怕官道就必须暂时封锁了。

    听到这种情况后周雁博于是决定冒雨前进,他在县里的杂货店买了四件蓑衣,驾马车时雨伞更本挡不住,周雁博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三天内雨几乎每天每时都在下着,大的时候周雁博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至于马车里的人周雁博倒是不用担心,毕竟是丘宁的设计,但是以防万一,周雁博还是让清风和音蝶放弃骑马到马车里去,音蝶没有拒绝,清风说他不要紧,况且马车里多一个人就少一份空间,直接拒绝了。

    “清风,那个老大爷说的可靠吗?到现在我还没有看见林子。”周雁博对旁边骑马的清风喊道,生怕雨声没过了他的声音。

    “他说的应该没有错!”清风一只手将戴着的斗笠向下压了压,“地图上也是这样标记的。”在到达千台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十四日了,多亏了这场雨,让周雁博到达千台的时间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两天,但是周雁博的运气倒是好,询问的第一个店铺的老大爷就说出了北境界的路线,需要的时间是半天,此时的周雁博正在去往北境界的路上。

    “周当主,前面好像有个木牌。”清风眯着眼说道。

    当周雁博的马车停在木牌前面时,周雁博伸着脑袋读到:“前方是北境界北境森林,请停下脚步。”

    “哈,终于到了。”周雁博将脸上的雨水用手摸了摸说道。

    “从这里再往前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呢就到了吧。”清风看着木牌后面的路说道,不过大雨让他很不清远处的东西。

    “我亲爱的小姑娘们,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再忍一下。”周雁博转过头对马车里说道。

    “知道了。”里面传来云芸的声音。

    “走吧,清风。”

    马车接着向前驶去,再大约一刻钟后,林子开始变得越来越茂密,正当周雁博他们放慢速度的时候,正前方有一个人骑着马出现在周雁博和清风面前。

    “来的人是谁?”骑着马,穿着蓑衣的人停下来问道。

    “去往北境界的人!”周雁博问道,他还不能判断是敌是友。

    “若是邀请去往北境界的,请你拿出请帖来,若不是,请你回头离开!”骑马的人接着说道。

    周雁博从怀里掏出清风给他的那封请柬举起来说道:“是这个么?”

    骑马的人一看,点点头:“正是,接下来请由我带你们去。”

    “有劳了。”

    骑马的人走到周雁博的马车旁,与周雁博的马车一并向前慢慢走。

    “咦?雨好像小了许多?”走了一段时间后周雁博说道。

    “哈哈,客人你说错了,其实不是雨小了,而是因为林子变得越来越密了,阻挡了大部分的雨下来,所以你们感受不到而已。”引路人说道。

    “是吗,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林子有这么密啊。”

    “今年的雨水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多。”引路人说道,“原本的这个时候,本来是大雾弥漫的,就算是下几场雨也不会将雾冲散,但是今年不同了,你们可以看见能够清楚地看见林子周围的事物。”

    “是吗……”

    “接下来请马车小心一点。”引路人说道,“这里已经不是官道了,而是林子里,所以道路会变得比较窄一些,有些地方还有接连不断的树根突起在地面上,请小心一点。”

    周雁博小心驾驶着马车,一些地方的确是颠颠簸簸的,不过好在林子密,道路上面没有积水太严重的泥潭,不用担心马车会陷进去。

    “前面是一处沼泽,我们绕过去。”说着引路人就转了一个方向。

    “我问一下,我们是最后一个到的吗?”清风说道。

    “不。”引路人摇摇头,“主人总共请了十位,现在只是到了五位,诸位第六。”

    “这么说还有四个人没有道……”

    “是四帮人,每一位客人都可带五位前来。”引路人纠正了一下。

    在接着走了两刻钟左右后,引路人停下来指着一个地方对周雁博说道:“诸位,我们到了。”

    周雁博和清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道垂直的断崖上面坐落着一个巨大的建筑,不过因为下雨的缘故,不能看得很清楚。

    “诸位加快脚步吧。”引路人接着向前走。

    “等等!你确定那种悬崖马车能够上去?”周雁博问道。

    “放心好了,上去的道路很宽敞。”

    ……

    大门在侧面,面对着另一面悬崖的地方,出了林子后会看见一段比较矮的断崖,然后有一条比较宽阔的之字路直通上面,路临近悬崖的地方设置了木护栏,看来很注重安全。

    周雁博的马车慢慢到崖顶后,是一扇很大的门,周雁博看着可以当城门使用了。

    “我就将诸位送到这里了。”引路人说完原路返回了,看来他还要去接其他人。

    周雁博将马车慢慢驶进大门,里面是一个院子,然后一个人打着伞走了上来说道,“请出示一下你的请柬。”

    周雁博将自己的请柬交给那个人,那个人接过后打开看了看,点点头确认是他们的请柬,随后对周雁博说道:“那么请随我来,我送大家到住处去。”

    领路的人带着周雁博的马车左绕右绕,到了一扇铁门的面前,领路的人用钥匙打开铁门对着周雁博说道:“客人,这里就是你们下榻的地方,里面一切用品都有,请大家好好休息,在这里大家的活动不受到束缚,除了主人的那一片地方外其余地方都可以去,因为这场大雨的缘故,聚会可能会推迟一两天,请大家耐心等待就行,如有需要在住处内的客厅里有拉铃,到时会有人来,至于餐饭我们会送到住处内。”

    “最后一点。”领路的人说道,“请小心自己的安全。”说完领路的人离开了。

    “这里的人都很奇怪啊……”清风说道。

    “也是,不过我们先进去,别在外面淋雨才对。”周雁博说着将马车停在了马厩一处很宽敞的木棚里,大家也进了自己的住所。

    说是住所,但是卧室、客厅、厨房、书房这些房间一应俱全,家具和其余物品也是十分全面,更像是一个完整的建筑。

    “我还以为每个人只会有一个小房间的个人空间呢。”苏雨儿说道,“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正厅一间、书房一间、厨房一间、个人的寝室六间,基本是这样了。”音蝶早已经将住处探索了一遍。

    “已经来到这里了,接下来怎么办?”清风问道,“干等着?”

    “这不可能,我先说一声大家要做的事情先。”周雁博说道,“首先燕儿和清风两个人将我们住的地方彻彻底底搜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尤其是检查有没有弥散着什么奇怪的药,清风说的记忆消失那种情况,我还是很在意的。”

    清风和周雁苏点点头。

    “至于雨儿和猫儿,你们就将这整个地方探查一遍。”周雁博接着说道,“既然他们说不限制我们自由,你们就随便四处转转,尽量将四周的建筑什么的都掌握一下,最好连剩下的请来说的九人也探查一下,这个难不住你们吧?”

    “自然。”音蝶笑着说道。

    “芸儿你和楚雾就留在这里,一旦其余四人有什么情况,你可以出手帮忙。”

    “那你呢?”云芸问道。

    “我要去检查一下马车才行,淋了四天的雨,又在泥泞的官道上不停地跑,需要好好检查检查才行,我们会佳州还要依靠它呢。”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走到住所旁边的马厩里,马车正停在木棚底下,周雁博从马车里取下丘宁给的工具,然后按照丘宁说的开始检查马车。

    “真是糟糕透了,车轴里面都是泥。”周雁博嘟囔道,“怪不得感觉马车有些不对劲……”

    在周雁博清楚马车下的淤泥时,突然后背有奇怪的东西飞来,周雁博立刻转过身拿起倚在马车旁边的油纸伞将飞过来的东西打掉,一看是一柄精致的小斧。

    “周雁博不是不擅长应对暗器吗?”对面的一个人说道。

    “你是笨蛋吗?那种东西算暗器?”另一个人说道。

    “不过我们真是好运气啊,竟然会遇到周雁博。”

    “是呢。”

    “你们两个人是谁啊?”周雁博拿着油纸伞问道。

    “我们两个人?是杀手。”对面的两个人一起说道,“你知不知道一件事情?周雁博。”

    “什么事情?”

    “你的人头,在晚上可是值五千两呢。”
正文 二百七十一·缠人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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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一?缠人杀手

    “我的人头在晚上值五千两?”周雁博重复了一句,“难道我在白天就不值钱了?”

    对面的两个人相看一眼,然后接着冲向周雁博,一个人拿着短刀,另一个人拿着铁链,两个人左右向周雁博包抄过来,拿短刀的先攻,手握短刀刺向周雁博的咽喉,下手又稳又准,绝对是长期练过的。

    周雁博后撤半步,脑袋向后微微侧,对手的短刀就在周雁博咽喉前方划过,最近的时候距离他的咽喉不过一厘。

    短刀的攻击还没有结束,铁链便已经上来了,另一个人接着前面的人的肩膀一跳,然后将铁链丢向周雁博,目标自然还是周雁博的咽喉,铁链的末端还挂有铁锥,要是力道足够的话恐怕连墙壁都能打穿。

    周雁博举起自己的油纸伞一横,然后一转,铁链便偏离了方向。

    “真是奇了怪了。”拿短刀作为武器的人说道:“现在的周雁博,不是以一柄独特花纹的唐刀为主武器,两柄黑白铁扇为近身武器的吗?怎么又变成油纸伞了?”

    “的确是,而且腰间的折扇也只有一柄,还不是那两柄铁扇。”另一个人说道。

    “这两个怪人。”周雁博嘟囔道,“一唱一和地说着这么无聊蹩脚的说唱,真是让人烦躁。”

    两个人说完又冲向了周雁博,这一回是铁链先攻,对方使劲挥动着铁链像鞭子一样甩向周雁博,就像一条蛇一般快速冲向周雁博,而且铁链巨大的力道击中一次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完没完!”周雁博油纸伞一压,便缠住了铁链,这个时候拿短刀则是看准时机,在周雁博僵持的时候从他的后方冲向周雁博,瞄准了周雁博的心脏。

    “得手了!”拿短刀的人以为周雁博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后方,快速冲上去将自己的短刀刺出,但是周雁博却是突然用劲将油纸伞拉向自己,然后插入地上,随后转身抽出腰间的那柄纸扇挡住短刀。

    “怎么了?”周雁博看着对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没想到我能拦得住?虽然你们两个人配合还算默契,但还是比不过无常他们,对付你们两个人我一个人还是很轻松的。”

    “无常,那个现在已经隶属于落英的无常?”对方说道。

    “你们知道啊。”周雁博咧嘴一笑,随后松开油纸伞一步上前趁着对方没有注意的时候用太极将对方一掌打倒。

    “大哥!?”另一个人叫道。

    “关心一下自己吧。”周雁博左手两个手指夹住面前这个人掉下来的短刀刀身,然后迅速转身抛向了那个拿着铁链的人,旋转飞着的短刀冲向了那个拿铁链的人,但是对方却是没有躲开,不会暗器的周雁博就连抛出去的短刀也是偏离了方向。

    “还要打吗?”周雁博问道,“你应该知道再这么打下去谁更占优势吧?”

    “切!”对方冲上前将另一个人扶起来然后立刻消失在了周雁博的视野里面,周雁博微微一笑,然后接着检查起来马车。

    稍晚一点的时候周雁博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雨儿和音蝶已经回来了,燕儿和清风也坐下来休息了。

    “看来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周雁博说道,“怎么样?”

    “这里都是安全的,至少我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周雁苏给周雁博倒了一杯水说道。

    “外面我们也基本探查的七七八八了。”苏雨儿面前摆着一张很大的宣纸说道,“接下来将这里的草图简单的说一下。”

    “这里的地方三面环绕着悬崖,唯独西面没有悬崖,而是茂密的树林”苏雨儿一边说,音蝶一边在宣纸上面画着悬崖和林子的标记。

    “大门只有一个,就是我们正进来的那个门,在正南面,下去也只有那一条山崖的之字路。”

    “而在这里面,可以说是七分园林,三分房屋,西面是和我们这样差不多的屋子,都被园林给围绕着,而东面则是一个巨大的三层建筑,我看起来更像是监狱,反正在我眼睛里面看不到一点美感,基本就是这样。”

    周雁博看着音蝶画的简图说道:“也就是说这里是由十个分散的庭院式的屋子和一个巨大的主建筑构成的喽。”

    “没错。”音蝶点点头,然后用笔杆点了点其中的一个屋子说道:“这里就是我们住的地方,比较位于中间。”

    “那么应到来参加的人你们认识几个?”

    “好几个。”音蝶说道,“有安京第一大镖局镇安镖局的首牌总镖师王远极其属下的镖师;还有一个是凭借自己独特的指力走遍天下的‘铁指’顾纪年;还有一个我不怎么认识,看起来应该是做军官的,他坐姿是独特的军官的坐姿;再有一个是自己称自己‘术士’的老头白无静以及一对做杀手的兄弟,外号‘刀链’。”

    “一个个子普通拿着短刀和一个个子极高而且拿着带铁锥的铁链的两个家伙?”

    音蝶奇怪的看着周雁博说道:“小雁你认识他们。”

    “刚认识还不到半个时辰。”周雁博说道,“盯着我的脑袋了。”

    “哦?”云芸很感兴趣地问道,“结果呢?”

    “倒是被我打跑了,但是那两个人说话有一点疯疯癫癫的,两个人说着无聊的双人说唱,还说什么我的脑袋在晚上值五千两,我真是好奇,难道我的脑袋白天就不值钱了?”周雁博拿起水边喝边说道。

    听到这里,苏雨儿和音蝶想看一眼,都捂着嘴笑起来,似乎是在嘲笑周雁博刚才说的话。

    “笑什么?我说错了?”

    “这不怪你小雁。”音蝶说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他们说的‘晚上’可不是指平常的晚上。”

    “那是指什么?”

    “以前做我们这一行的,‘晚上’就是一个专用的暗语,是指‘地下通缉令’。”

    “这又是什么鬼玩意?”

    “说白了也就是非官方、非正式的通缉令,将你想要杀的人和你出的赏金交给那些发布通缉令的人,然后他们就会按照你提供的发布通缉令,任何人都可以接受,完成后就会得到对应的赏金,而且一段时间没人领的话可以加高赏金,直到完成,发布的人也可以撤销自己通缉令,但是需要赔偿十分之一的违约金。”

    “这么说有一个恨我的人拿着五千两将我的脑袋放到了那里?”周雁博说道。

    “没错,正是因为这不是光明正大地进行,必须在夜半时分进行,所以才会被叫做‘晚上’。”音蝶说道,“其实以前落英的人,要是没有事情的话,也会去做一些晚上的事情,雨儿好像也做过一次。”

    “什么?”周雁博看着苏雨儿,“真是没有想到。”

    “我只是去赚一些零钱而已。”苏雨儿耸耸肩,“而且我不过是将他们要的人绑起来给他们,我可没有狠下心将对方的脑袋割下来,而且我挑的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小雁你可要小心一点。”音蝶说道。

    “怎么了?单凭那两个人还治不了我。”

    “不是这一回事。”音蝶摇摇头,“参加‘晚上’的人,可不止做我们这一行的,谁都可以,就是那些官方的人……也做过这一些事情,盯着你的人可不少。”

    “算了,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打败。”周雁博说道,“还是想一想会不会有被下药的可能吧,即使在这里,大家也要注意一些。”

    ……

    第二天,也就是六月十五日,这一天应该算是历武社开始他们说的所谓的聚会的时间,但是因为大雨的缘故还有最后一人没有到,于是决定推迟一天,在十六日正是开始,历武社将这一个消息告知了已经到来的九位客人。

    十五日雨还在一直下,倒是让炎热的天气瞬间变得凉爽起来,还有一点冷,周雁博正独自一个人坐在庭院的凉亭内听着雨声,但是却被一阵快速地脚步声被打扰了。

    “两位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周雁博回头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又是那两个兄弟。

    “本来以为今天会因为聚会的事情没机会了,但是这里的人好像推迟了一天,又让我们两个兄弟又有了机会。”

    “你们两个人烦不烦?真的是为什么这里的人不会来阻拦呢?”周雁博无奈地说道。

    “难道你没有听他们说过?小心自己的安全。”

    “听说过,也记得很清楚。”周雁博说道。

    “那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有!”周雁博站起来对着他们,“这一点对你们也适用,还是小心你们自身才对。”

    “我们是知道的,周雁博可是不会杀人的。”

    “不杀人也有其他方法好不好!你们也太小瞧我周雁博了!”说完周雁博冲向两个人,想这么样死缠烂打的人周雁博实在是不喜欢。

    就在周雁博距离两个人越来越近的时候,两个人突然后退两三步,然后将藏在自己身后一个桶里的东西泼向周雁博,周雁博没办法躲闪掉,只能背对着用自己的外衣挡住泼过来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周雁博顿时感觉不舒服。

    “血。”高个子的人说道,“不过不是人血罢了,但是对于晕血的你来说,已经足够了。”

    浓厚的血腥味直接让周雁博忍不住想吐,而且开始出现头晕的症状。

    “只要周雁博一触碰到大量的血,就没辙了。”低个子的人上前一把抓住周雁博的咽喉说道,“这就叫以巧取胜。”说着拔出自己的短刀想要抹杀周雁博的脖子。

    突然一把飞扇冲向低个子的人,没有预见的低个子手上的短刀被打落在地上,自己的前方出现了两个身影。

    “请你们不要动我的小雁好吗?”音蝶说道,她的旁边站着的是苏雨儿。
正文 二百七十二·聚会伊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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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二?聚会伊始(一)

    “你们是哪个道上的?”两个人看着音蝶和苏雨儿说道。

    “两个足够让你们有来无回的人。”音蝶撕下周雁博那沾满血的外衣然后背扶起周雁博说道。

    “你们想要黑吃黑!”

    “说的真难听,我们只不过是不想让小雁落在你们两个用卑劣手段赢得人手中。”说完音蝶扶着周雁博往自己的住所走去,“雨儿,走了。”苏雨儿点点头,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跟着音蝶往回走。

    “你们两个人,站!”手拿铁链的高个子想要拦住音蝶两个人,但是却被自己的大哥给拦住了。

    “就到这里吧。”个子较低的那个人拦住自己的弟弟说道,“我们也回去吧。”

    “为什么大哥!难道我们两个人害怕那两个女的不成,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

    “那两个人可不是我们能够碰得的。”个子低的人说道,“周雁博之所以很难应付,不仅是因为他本身独到的武学技法,还有他身边各种不同的红颜伴随着,我们眼前的这两个人恐怕就是。”

    “什么?她们就是?”

    “那个背着周雁博的叫他‘小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只有原血鹰五殷之中最神秘的殷无才会这么叫,要是对手真的是她,那么刚才她说的让我们有来无回可不是恐吓。”

    “我还是无法相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开始谁会知道前血鹰的殷无,会是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女孩,天底下隐藏的事情太多了,走吧。”

    “我们什么时候再进行刺杀?”

    个子低的人却是摇摇头,“恐怕这次聚会已经没有机会了,那个狐狸似的周雁博可不会上第二次的当。”

    音蝶和苏雨儿将近乎昏迷的周雁博带回了住所后,立刻将周雁苏叫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虽然外衣已经丢掉了,但是衣服上沾到的残留的血还是让周雁苏吓了一跳,她以为自己的老哥遇到了严重的袭击,“是谁能将老哥弄成这幅样子?”

    “拜托小苏,你好好看看。”音蝶将周雁博平放在地上,“小雁他没有受伤好不好,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晕过去?”

    “他好像不能碰血。”音蝶还不知道周雁博晕血的事情,然后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周雁苏。

    “这就奇怪了,老哥是晕血不假,但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我和老哥以及荀文昱才是,就连云芸姐都不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知道的?”周雁苏一边检查一遍说出自己的疑惑。

    “谁知道呢。”音蝶坐下来说道。

    ……

    六月十六日,在快接近正午时分,周雁博接到通知前往他们口中主人的住所去,聚会要开始了。

    “雨儿你和音蝶易容一下。”周雁博说道,“顺便也帮助楚雾易容一下,你们三个人就装作是清风带来的清崎庄的人,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音蝶看着周雁博问道,“怕其他人对我们有邪念?”

    周雁博点点头:“以防外一,谁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没问题,五分钟时间。”音蝶说着拉着雨儿和楚雾朝屋里面走去,等到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在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周雁博一看就知道是以清风的那些弟弟为原型仿造的人。

    “和五弟青竹和六弟清雨有几分相似呢。”清风看了说道。

    七个人一齐来到东面那个奇怪的建筑里面,因为周雁博只能带上五个人,而楚雾是中途被迫加入的,所以在进入建筑的时候,音蝶是趁着苏雨儿和云芸给守门的人造成的空挡进入的。

    之前音蝶在说这个建筑的时候,说它一点也不好看,但是里面却是另一幅景象,一进大门便是偌大的空旷的空间,铺设着光亮的木板,天花板的高度也十分高,看来有两层楼的高度,天花板恐怕也是三层的地面,而正前方在第二层的高度上面有一个凸出来台子,简直就是戏台的样子,更让人在意的是整个空间周围以及一些地方布满了大型的烛台,一个烛台可以放置十多根蜡烛,周雁博数了数,总共有十一个大型烛台,每一个烛台能够装十九根蜡烛,所以总共有二百零九根蜡烛,将空间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死角。

    “二百零九……”周雁博嘟囔道,“还真是奢侈。”

    “是啊,一进来都感觉热了不少。”云芸说道。

    这个时候已经大部分人已经来了,周雁博估计有八帮人,除了那两个想要周雁博的命的兄弟是两个人,加上有一个只是单独一个人来,其余的都是带了三到五个人过来的。

    “看来除了我们之外,还剩下一帮人没有来。”云芸说道。

    “诸位先请进休息一下。”一个人走过来说道,“这里有甜点和酒水,大家就先请用着,等到人齐了我家主人自然回来,不过请不要闹事。”说完那个人就离开了周雁博的旁边。

    “这和那些名流聚在一起搞一个游园聚会或是流觞曲水有什么区别?”清风说道,“真是有些失望。”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周雁博走在前面说道,“就这样也要抹除你的记忆?后面肯定还有好戏,你就看着吧。”

    周雁博几个人来到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等待着,周雁博使出偷偷看了看,大家彼此似乎心照不宣,都隔着一段距离,这也可以让周雁博仔细地观察每一个人。

    “甜酒?”周雁博看着清风喝的酒问道,他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是的。”清风点点头,“味道还不错。”

    “我倒是也很想尝一尝。”周雁博说道。

    “这可不行呦。”周雁苏的声音突然在周雁博身后响起,着实吓了他一跳,“难道老哥你忘了你不能触碰酒的吗?”

    “我记得。”周雁博回过头笑道,“但是我十分想尝一尝啊。”

    “等老哥你有办法治好你的病酒症再说吧。”周雁苏丝毫不留情,“否则免谈。”

    “燕儿你在欺负人,明明知道病酒症是没办法治疗的……”

    “呦!没想到最近活跃在大家视线里的周当主竟然会病酒?”一道声音传来,周雁博和周雁苏回过头一看,是那个单独一个人来的客人。

    “周当主还认得我吗?”那人问道。

    “……没印象了……”周雁博说道。

    “周当主真是让人失望,我可是和你在沐滨打过一场。”

    周雁博立即想起来去往沐滨的途中那个不依不饶的要求和周雁博打一场的人。

    “无剑!?”

    “正是在下。”无剑笑道。

    “没想到你也会来这种不知所以的聚会。”

    “我是艺高人胆大,到哪去都不怕,还会怕一个聚会?”无剑笑道,“不过我才是没有想到啊。”

    “什么?”

    “堂堂的周家当主,独特技法拥有人,竟然会既晕血又病酒,真是实在是有意思极了。”无剑小声笑着说道,“会武学技法的人最常有的就是杀戾之气和豪爽之气,这两种最好的代表就是血和酒,但是却和周当主一点也沾不到边,看来周当主是与生俱来的独特。”

    “那可真是抱歉啊……”周雁博能够清楚听出其中意味。

    “你是怎么知道老哥晕血的?”周雁苏问道,“这个我们好像没有告诉你吧?”

    “自然是有办法的,美丽的小姐。”无剑说道,“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昨天那两个玩阴险手段的人用血泼向周当主的情景都被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之后周当主那种表现,我实在熟悉不过了,就是晕血的症状”无剑一边说一边暗暗地指着那两个人。

    “你都看到了!?”周雁苏说道。

    “放心好了美丽的小姐。”无剑说道,“我一向做事光明正大,像这种玩手段的小人我不屑与他们为伍,这件事情我会保密的。”

    就在无剑和周雁博谈话的时间,第十位客人以及他周围的五个人也来了,顿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周雁博从他们的走路的姿势就可以看出是一个富有经验的军官,恐怕就是音蝶说的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军官了。

    “周当主知道他是谁吗?”无剑小声问道。

    “不知道,但肯定是一个带兵的军官。”周雁博也小声回复道。

    “能看出这一点周当主已经很不错了,他叫叶千禧,是子江湾的总兵官呢”

    “子江湾?何家的领地。”

    “没错,周当主你应该知道子江南面的何家是一个不算小的独立家族,子江北面的孟孙想要攻击到子江南,就必须走子江湾,可是孟孙硬攻了六次,却始终没有攻下来子江湾,而这就是那个叶千禧的功劳,第七次孟孙简直就是拼了,不仅调动了比对方多三倍的兵力,而且连最擅长的暗战都不停地使用,结果还是没有攻下子江湾来,你可以想象这个叶千禧的智谋策略和武勇是多么的厉害了,大家都说只要有叶千禧,孟孙就永远不会进入子江南面一步。”

    “是挺有意思的。”

    “而且还不止这些,像叶千禧这样的人才,大家都想着将其收为己用,孟孙也好

    韩家也罢,还有其余大的独立家族或者附属家族,有些人开出来的条件比何家好上几倍,但是叶千禧始终不动心,一直留在何家。”

    “真的是很有意思的人呢?”周雁博说道。

    “以他的能力,恐怕不在你们的周风雪之下,周当主可以试一试,你有没有这个魅力征服他。”无剑说道。

    “你怎么这么了解?这不像你这种剑痴该有的。”

    “因为他的剑法也是一绝,我也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和他会一会。”无剑说道。

    突然二楼的台子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周雁博听起来像是手杖打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几个人出现在台子上,大家都在看着。

    “欢迎大家来到北境界!”台子上面最年长的一个人说道。
正文 二百七十三·聚会伊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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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三?聚会伊始(二)

    周雁博看着台子上面讲话的那个住着一根长直的手杖,身穿黑色衣服但是普普通通的一个老人说道:“我还以为请我们来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大人物,看起来也太平常了些。”

    “如果说他是一个平常的老头,那么绝对活不到现在了。”无剑说道,“这个所谓的聚会我也多少了解一些,来的人不乏武学高深但是品格却不敢恭维的人,这个地方肯定有许多惹人眼红的东西,要是没有两手,是保护不了的。”

    “这倒是……”

    “你对请来的十个人有什么了解吗?”无剑小声问道。

    “没有,加上你,我现在顶多认识七个人,也就是停留在名字和身份上。”

    “看着左前方那个身穿灰色花纹衣服,皮肤晒得挺黑而且还留着一圈胡子的人,看到了没?”

    “看到了,那家伙怎么了?”

    “我记得这幅模样,他是西面大漠里的一个耍刀的高手,但是品格就是我说的那种不敢恭维的一类人,他下暗手的能力一点也不差。”

    “呵……请来的人真是有意思。”

    “老朽由衷地感谢大家来到历武社开办的聚会,再次老朽在一次地感谢大家。”台上面的老人说道。

    “这个老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周雁博说道,“从刚才说了一堆的话,全都是那些没用枯燥的套话,到现在还是没有听出他想要做什么。”

    “我也很反感这样的话。”无剑附和了一声。

    “从现在开始,请大家就住在这里面三天时间,这个聚会也会持续三天,其实老朽请大家来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要听一听大家的经历,权当是两个人之间互诉心肠而已,等到三天后大家就可以离开了,到时我会送大家一份礼物作为饯别。”

    “就这么简单?”无剑问道,“很难想象啊。”

    “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周雁博说道,“要真的是谈谈话干什么要我们移居到这里面?只要随时叫我们来就行了,又不是很费时间……这简直好像要将我们关在这里面酝酿什么阴谋一样。”

    “他能酝酿什么阴谋?”无剑说道,“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武学技法的高手,要是大家联手起来,纵使他有千百能力,也应对不了吧。”

    “送给我们请柬的署名可是‘历武社’,他一个人能代表历武社?”

    “这倒是不能……”

    “我可不相信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只是因为无聊,想要听一听我们的经历而已。”

    “这三天内大家不能出去,请安安稳稳地住在这里就行,一切所需皆有所应。”老人说道,“今天晚上就先请叶千禧先生吧,到时我会请人来叫您,现在就先请大家享受这个聚会吧,吃喝应有尽有!若大家想要休息了,房间在三楼,大家随意选取一间自己喜欢的房间就行。”说完老人离开了大家的视野。

    “无剑。”周雁博叫道。

    “嗯?怎么了?”

    “我始终是觉得这个聚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到时候我们的房间尽量凑在一起,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彼此好相互帮助一下。”周雁博提建议道。

    “嗯……可以。”

    三层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聚客厅,还摆设着几盆植物盆栽,四周的客房布置的也很尽心,但是窗户却是镂空窗户。

    “还真的不想让人离开了……”

    周雁博无聊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买回来的《武经七书》,突然门打开了,音蝶走了进来说道:“他们将叶千禧叫去了喽。”

    “哦?你又去偷听了?”周雁博看着手中的《尉缭子》说道。

    “谁让这里是一个无聊的不能再无聊的地方呢。”音蝶坐到周雁博对面说道。

    “那么猫儿还听到了什么?”

    “他们会在算是二楼的那个凸出来的台面上对话。”音蝶说道,“也就是当时他在说话的那个台子。”

    周雁博停下手中看书然后抬起头看着音蝶说道,“在那里?就不怕被听到吗?下面可就是聚会的空地啊。”

    “如果说是单单谈一谈大家的经历的话,就算被听到也没有什么吧,看起来那个老人觉得是越热闹越好。”

    周雁博想了想,立刻放下书站起来说道:“走,听一听去。”

    “什么?”

    “去光明正大地偷听去。”周雁博说道,“外面没有人吧?”

    “没有,大家彼此之间不熟悉,所以还是觉得尽量不相互见面的好,基本上都呆在一起。”

    周雁博和音蝶两个人悄悄凭借轻功来到第一层,然后快速躲在了台子的底下,因为有许多东西搁置在这里,足够藏两个人。

    周雁博和音蝶藏起来听着那个老人和叶千禧说的话,多半是叶千禧行军打仗的事情,还有他剑术的一些事情,周雁博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在像是谈家常那样子。

    “难道真的是我多疑了?”周雁博扪心自问道。

    周雁博和音蝶藏着不知道多长时间,后来那个老人也想和叶千禧一齐带来的人也谈一谈,一时叶千禧亲自去叫大家过来,而周雁博和音蝶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了回到三楼去。

    “我们在下面藏了多久?”周雁博问道。

    “估计快有一个时辰了吧。”音蝶说道。

    “竟然能够谈这么长的时间……”

    “也许小雁你真的多心了……”

    第二天下午时分,这回轮到周雁博被叫了去。

    周雁博一个人来到二楼的台子,那个老人早已经坐在那里了。老人指了指他面前的一个座椅,对周雁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坐吧,周当主,老朽真是荣幸,您是我们历武社请来的第一个当主身份的客人,真是期待。”

    “是啊。”周雁博坐下来说道,“我还不知道阁下的名讳。”

    “叫我赵老就行了。”赵老说道,“我对周当主很好奇啊,从你出现到现在,可以说造就了很多的传奇事情啊,紧紧十八岁就有这样的成就,很难得啊。”

    “看来赵老对我是下足了功夫来了解。”

    “如果不了解的话就不会请你来这里了,听说周当主最独到的还是武学技法。”

    “那是大家的看法,您若是觉得我独到的是武学技法,那就是武学技法,如果不是,那就不是。”

    “难道周当主对自己都没有一个了解?”赵老笑道。

    “当然有,但是在我的眼里我会的武学技法并不是那么的独到而已,我认识的一个挚友他是铁剑匠的传人,最擅长流云缠丝步,难道你就说他独到的地方是流云缠丝步或者是铁剑匠的后代吗?”

    “话说的没错,但是周当主的心武技还是很独特的,大家都说论起防御性最强的技法,就是心武技了。”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但是心武技也不是万能的。”周雁博说道,“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心武技依旧没有用处。”

    “那请周当主你谈一谈自己心武技领悟过程怎样,老朽想要仔细听一听,品味一番。”

    “赵老的品味还真是独特。”

    “周当主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历武社吗?历武社就是为了记录天底下所有的武学技法而存在的,老朽和你说一个事实,自从有历史记录的武学技法开始,到现在已经不下八百年,期间产生的武学技法早已经不能用数量来表现出来了,可是到现在为止天底下还存在的武学技法,又有多少呢?”

    “不知道。”

    “不过是总和的九牛一毛而已。”赵老说道,“有许多早已经被抛弃的武学技法或者是即将被废弃的武学技法,若不是周当主天赋不同,我相信心武技已经成为历史了吧?”

    “这点我倒是同意。”

    “周家盛名的‘周家七技法’,在前朝打天下的时候早已经盛名远扬,但是到了现在,即使是周家的人也知道的是‘五技法’,将心武和幻境早已经忘了,不是吗?”

    “没想到赵老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别看我一直呆在北境界,但是老朽的耳朵可是灵巧的很,尤其是对于武学技法的事情,比如说周当主你连锁的‘凤翔式’。”

    “这一招您也知道?”

    “都说了老夫的耳朵很灵的。”赵老笑道,“周当主为什么不将大家都叫来?我想听一听大家学习武学技法的经历,听说原来没有来的清崎庄的人也随着周当主来了?”

    “还是算了吧,就我和您谈一谈就可以了。”周雁博说道,“她们可都累了。”

    周雁博和赵老交谈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等到两个人谈完周雁博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周雁苏和清风在他的房间一直等着他。

    “您可真行,一谈就是一个半时辰。”清风说道。

    “我和他说了这么久!?”周雁博也没有预料到。

    “废话,我们在已经在这里等的不耐烦了。”

    “有什么事情?”周雁博问道。

    只见周雁苏拿出一根蜡烛来说道:“这是这里给大家通用的蜡烛,昨天聚会的时候我就觉得这蜡烛很奇怪,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但是昨天我看着隐约有一阵不对劲的烟,于是我让苏雨儿拿来一根检查了一下,结果里面掺杂着一种药粉。”

    “让人丧失记忆的药?”

    “这倒不是,是一种能够让人意识模糊的药,燃烧起来没有味道,也看不见,隐藏的很深。”

    “也就是说……只要一点蜡烛我们就会吸入这玩意?”

    “是的,长时间我们会不知不觉中犯困。”

    “果然有问题,虽然只有三天,还是小心一点吧。”周雁博说道,“这蜡烛也尽量别用。”

    半夜,突然一阵东西摔地上的声音将所有人吵醒了。

    “怎么回事?”周雁博穿好衣服走出来,见到了无剑问道。

    但是无剑摇摇头:“谁知道,去看一看,不过小心一点。”
正文 二百七十四·聚会伊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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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四?聚会伊始(三)

    正当周雁博和无剑在谈论的时候,又一阵东西摔碎的声音传来,而且还有一个男人的嚎叫声音,说着一些周雁博和无剑听不懂的话。

    “是……那个地方吧。”无剑看着右斜方的一个房间说道,这个时候周边房间的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看来都是被那种奇怪的声音吵醒的,许多人都是一副不满的表情。

    “瞎吵叫什么!”无剑介绍的那个西面来的耍刀的人也出来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难道是要叫春不是?”

    “果然说话很难听……”周雁博觉得无剑说的不错,眼前这个人品德的确有些问题。

    “发生什么事请了?”周雁苏和云芸也走了出来。

    “谁知道,要去看了才会知道。”说着周雁博走向那个发生动静的房间,此时那个军官叶千禧正在敲着门:“王进,你怎么了?”

    “那个房间应该是叶千禧带来的人,名字叫王进,是一个副官。”无剑说道。

    屋子里面依旧有大声叫囔和打砸东西的声音,似乎不想是给大家开门。

    “不行,要把门打开才行!”周雁博说道,“单是敲门没有用处。”

    “这一点我知道,但是这门不容易打开,里面的门闩可是铁质的,你们应该知道才对。”叶千禧说道,“你能隔着一扇门将铁块折断?”

    “这……”

    “都让开!”一个人将周雁博轻轻推开,然后站在了王进的门前,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大门使用出来的一击回旋踢,一脚就将大门的正中央给踢碎,门也被打开了。

    “好厉害的脚力!”周雁博惊叹道。

    “这个人叫谭丞。大家都说他的脚力天下无双,据说他踢出来的脚风能够将火把的火给熄灭。”无剑轻声说道。

    “行了,门打开了,进去看一看吧。”谭丞拍了拍脚上的灰说道。

    大家还没有进门,一个人就挥着刀冲了出来,一看到人就不断疯言疯语,还不断朝着自己周围的人挥着刀,一看就是想要将人杀死。

    “王进,你疯了吗!?”叶千禧说道,“放下刀!”

    可是王进似乎不理睬叶千禧说的,继续不断向周围的人挥动着刀。

    “看来这个家伙真的疯了。”“术士”白无静说道,“怎么样,解决了他?否则受伤的就是我们了。”

    “干什么!?”叶千禧叫道,“就算他疯了,难道你也疯了不成,像他这个样子不过是神志不清,用得着这么残忍吗?”

    “将他擒住不就行了?”说完周雁博慢慢靠近王进,王进也看到了过来的周雁博,立刻挥着刀劈向他,但是周雁博拿出腰间的折扇挡住王进的一刀,随后反手一转,化解掉王进的攻击,然后一个箭步上前,折扇抵住王进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王进拿着刀的手臂,利用太极擒拿术将王进给制服住,“完成!”

    从周雁博出手到擒住王进,只用了不到两秒的时间,这一切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周雁博的心武技么……”在一旁看着的白无静心里说道,“真不愧是反守为攻的防御性的技法,一出手就能将别人制服,比传闻之中的更厉害。”

    虽然被周雁博制服住了,但是王进一直想着挣脱,不断地晃动身体想要脱离周雁博的束缚,差一点让周雁博无法抓住。

    “喂,你们上来帮忙啊,我擒住他是一回事,能不能制服住他是另一回事,还想让他再发疯吗?”

    叶千禧上来直接在王进的脖子上来一记手刀,将王进打晕,这时候周雁博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好好说道说道吧。”王远开口了,“叶千禧你的人是怎么回事?在这个场合里面发什么疯,难道是出来没吃药。”

    “我说王远你嘴瞎说什么?”叶千禧丝毫也不敢示弱,“我告诉你王进是我最可靠的副官,他可不像是你这样子的莽夫嘴上无德。”

    “的确是够可靠的,大家都看到了。”

    “你给我闭嘴!这其中一定有其他隐情。”

    就在两个人相互吵嘴的时候,周雁博和无剑走到了王进住的房间内四处看。

    “他们两个还真是互不相让啊。”无剑听着身后吵架的声音说道。

    “你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吵醒你乐意?吵醒后又被别人奚落一番你乐意?”周雁博问道。

    “倒也是,不过两个人吵架简直像是两个女人斗嘴一样,在大男人里面也是难得一见了。”无剑回头看着叶千禧和王远丝毫不让的场面说道。

    “差远了。”周雁博仔细检查屋子说道,“要是论起斗嘴,我家猫儿都能比上他们十个人。”

    然后周雁博看着被破坏的门说道:“这脚力真的不是吹出来的,门闩那一处完全被粉碎了,就连这个铁做的门闩也被踢弯了。”

    “现在可不是赞叹的时候。”无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帮人快打起来了。”

    “怎么?周围的人就没有一个劝架的?”

    “算是被吵醒后的补偿吧……大家好像还期待着打起来。”

    “这有什么好期待的。”周雁博拍拍手说道,“出去吧。”

    “王远,有本事咱们两个人打一场,用拳头说话!”叶千禧拔出剑一挥说道。

    “打就打,我还怕你区区一个总兵官不成!”王远也拔出了自己的刀。

    “来吧!”叶千禧回到冲向王远,王远刀也对准了叶千禧,刀与剑之间的距离不断地缩短,眼看着就要相撞了,周围的人也自觉地后退了好几步。

    “都是什么暴躁脾气!”周雁博看到后立刻将身旁无剑的佩剑连同剑鞘摘下来然后用轻功冲上去,挡在了两个人之间,一手拿着折扇挡住剑,一手握着佩剑挡住了刀。

    “周雁博!?”叶千禧和王远同时叫道。

    “你们两个人给我住手。”周雁博说道,“晚上被吵醒谁都不好受,但不能和气一点?”

    “你这让我怎么和气?”叶千禧问道,“你又不是没有听到这个家伙说话有多难听。”

    “燕儿!”周雁博没有理睬叶千禧的抱怨,“你给王进检查一下。”

    “早已经准备好了。”周雁苏说着就走上前拿出许诚给她配置的药箱就给王进检查,过了一段时间后说道:“是药。”

    “药?什么药?”

    “我不知道,但是我检查过后发现王进瞳孔放大,面部有抽搐的表现,额头有盗汗,心跳呼吸急促,这是典型的过激的表现,再加上之前他的表现和语言,我才是一种能够让人看到幻想的药,当然前提是这位王进先生没有病史的情况下。”

    “瞎说!我的副将能有什么病!”叶千禧呵斥道。

    “那就是药的作用了。”周雁苏说道,“但是如果没有这种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是谁下的药?”

    周雁苏摇摇头:“不知道。”

    “这还不是没有用!”叶千禧另一个副将说道。

    “就是。”叶千禧附和道。

    “行了!”周雁博说道,“这么晚大家吵嘴有意思?想要吵嘴,想要打架,你们明天到一楼去,那里空间大,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还不打扰别人,我要回房睡觉了,夜班不睡觉真是没事找事!”

    “燕儿,芸儿我们走。”说着周雁博走向自己的房间,周雁苏和云芸紧跟在他的身后。

    大家看着周雁博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都有说不出话来,自然也没有了想要争下去的欲望了。

    “这就是周家现任当主,创造一系列传奇的人吗。”其中的一个人说道,这个人是北方的北云庄的少庄主,也是未来北云庄的继承人吴涵,“就这份气势确实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呢。”刚才叶千禧和王远将要打起来的时候,虽然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情才没有出手,但是要是真的想要出手,也没有敢闯进两个人刀剑的范围内一手挡住一个,这不仅要极快的轻功,还要一定的判断力和眼力才行,没有实力,是不可能敢这样做的。

    “不知不觉中就被周雁博控制了场面呢。”吴涵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二天,周雁博正在赖散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这个时候云芸走了进来张口就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什么?”周雁博反问道。

    云芸嘴角微微上扬:“你又在我面前装傻了不成?昨天晚上你不是在那个王进的房间里面勘查了吗?一定查处了什么蛛丝马迹吧?”

    “果然是瞒不过你啊。”周雁博说道,“算是吧。”

    “不说来听一听?”

    “他的房间虽然被王进破坏的七七八八了,但是从茶几上面可以看出那个时候王进还没有睡觉,床铺没有用过的痕迹,地上散落者未干的墨汁和毛笔,还有一本记事的本子,旁边还有两本书,可见当时他在看书写字记录什么。”

    “这又怎么了?”

    “若是王进没有什么问题,那么我们这群人总共有五十四人,但是只有王进他算是发疯了,那么他与我们不同之处你知道在哪里吗?”

    “蜡烛。”云芸想了想说道,“他接触蜡烛的时候最多。”

    “没错,这是我能想到最有可能的东西了,再加上燕儿之前提醒过我一次,所以我偷偷将他房间的蜡烛顺手拿了过来,交给燕儿了。”

    “结果呢?”

    “燕儿还没有给我。”周雁博说道,“正好你过来了,就在这里等一等吧,一会燕儿就会来了。”

    “让我在这里陪你干等着?”

    “瞎说什么呢,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少的可怜吗?正好有这个机会。”周雁博笑眯眯地盯着云芸说道。

    “哦?”云芸坐下来说道,“你这个家伙难道有什么想要让我陪你玩的游戏?”
正文 二百七十五·聚会伊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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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五?聚会伊始(四)

    “我说你们两个。”周雁苏一进周雁博的房间就十分地不乐意,“为什么我在那里辛辛苦苦地干活,你们却在这里悠闲地下着围棋?”周雁苏本来会以为自己的老哥正在房间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结果,没想到却是在和云芸悠闲地喝着茶下着围棋,而且看来还是慢棋。

    “安静一点,燕儿。”周雁博盯着棋盘说道,“我和芸儿可是打赌了,谁要是输掉了这一盘,就等于输掉了自己的尊严,可不能大意。”说完将一枚白子放在了左下角的星位上面。

    “我知道老哥你又是无聊了,和云芸姐打情骂俏似得又定下了什么赌注?”周雁苏说道。

    “差不多吧。”

    “多少收敛一点好不好,要是平常就算了,现在我们算是被囚禁在这里,老哥还竟然有心思做多余的事情。”

    “莫要小瞧了你的老哥才是,一心二用我也是很擅长的,燕儿就将你的结果说出来就行了,没有事的。”周雁博一边对周雁苏说道,一边看着棋盘然后将一枚白子落在了一处,然后从中拿走两枚黑子。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打劫了,看来这一局是我占优了。”周雁博笑着抛了抛那两枚被提掉的黑子。

    “只是吃了我的两个子就在这里沾沾自喜了?”云芸拿起了一枚黑子说道:“你回想一下以前我们下的棋到中盘后谁是先手的次数多?”

    周雁博想了想:“好像我不如你多。”

    “所以说,这一局还没有到中盘,你就看见胜负了?”云芸将手中的黑子放置在了周雁博白子的下方。

    “给你。”周雁苏将周雁博交给她的蜡烛丢给周雁博说道:“里面掺杂着药,而且绝对是北境界那些人做的好事。”

    “哦?”

    “他们在做蜡烛的时候就将药混入了蜡烛里面,只要蜡烛一燃烧,那么药就会随着蜡烛一起燃烧然后发挥作用,因为混有蜡脂,我没办法查出所有的成分,但是有一个成分是绝对肯定的,就是曼陀罗。”

    “曼陀罗?”周雁博盯着棋盘问道,“那种有剧毒的花?”

    “如果只是吸入一点的话,倒是不会中毒,却会陷入幻觉之中,王进之所以发狂,肯定有曼陀罗的作用,将其带入的幻觉之中。”

    “这可真是不幸。”

    “老哥,我不得不说一句,对方用的能够致幻觉的药肯定不止曼陀罗一种,还有比曼陀罗更强的药,要是不知道药的话,我可就配不出相应的解药来的。”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是幻象的囚笼了。”云芸说道,“只要对方愿意,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们都陷入幻觉之中然后自相残杀,自己不用动刀就能解决这么多的高手,这一招实在是太厉害了,怎么样?雁博,这一招可是比你的幻境技更厉害啊。”

    “有什么好比的,乍看一下是他们厉害,不过就是将幻境技能够大范围的使用而已,换汤又不换药。”周雁博将白子放到棋盘上面说到。

    “是是是。”云芸嘲笑道,“有谁能够和你的幻境技相比,他们只不过是照搬而已。”

    “没我的事情了,我走了。”周雁苏说道,“也许所有的蜡烛都可能有迷药,大家最好小心一点。”

    周雁博听到周雁苏将大门关掉后的声音,然后对着云芸问道:“该怎么办?”

    “你是在问我办法还是对着棋盘自言自语?”云芸反问道。

    “天底下还有谁比你更懂我吗?”周雁博也反问道。

    云芸嘴角一扬,然后指了指棋盘上面左上角的局势问道:“左上角你的白子基本上将我的黑子包围了,但是你能够吃掉我的黑子吗?”

    周雁博看了一眼立刻说道:“不可能。”

    “为什么?”

    “你的黑子可是有两个真眼,我怎么可能将你的黑子吃掉,只能围住。”

    “这就是第一个要做的,对方将我们包围住了,要想不死,就先做‘两个真眼’。”云芸说完将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面。

    “将大家团结起来吗?”周雁博说道,“这可真是不容易,无剑说过里面有些人的品格可真是不敢恭维的。”

    “这就看你的能力了,怎么将不同的人团结在你的麾下,这不是一个当主应该有的能力吗?”云芸盯着周雁博说道,“难道说你连两个真眼都做不了?不过你下围棋的确很少做真眼,进攻性和挖陷阱倒是很强。”

    “那么接下来呢?”周雁博问道,“即使不会被对方轻易解决掉,但是想要怎么突破包围才是最重要的,这里可不是棋盘左上角的形势,外面可没有黑子来帮你打开包围。”

    “谁说没有的?”云芸说道,“只要外面没有人作对,那么就是有黑子,难道你以为只要有那些‘看得见’的帮助才算是有子可用?你忘了我们在宜州宗祠第三局你是怎么输的了?”

    “没忘记,明明有一定的空间,但是我却不能下子,结果被你分割输掉了。”

    “所以说,只要外面没有人,我们就可以放手一搏。”

    “从大门突出?”周雁博放了一枚白子说道,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到了中盘。

    “于内于外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突出,你下围棋破除包围又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要是没有可以突破的地方怎么办?”

    “那你只好祈祷两天后对方将我们安然无恙的放出来了,不过你也懂其中的道理,早一步救出被包围的子和晚一步救出来那一个会更好。”

    “我下棋从来不给对方轻易包围的机会。”

    “是是,所以和你下过棋的人都不愿和你下棋了,更你不是下棋,更像是被你当猴子耍。”

    “你还不是愿意。”

    “因为我和你下棋被耍的是你而不是我。”说着云芸一个黑子有力的落在了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开始进攻了。

    一个时辰之后,周雁博松了一口气走出自己的房间,在三楼的聚客厅中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看来小雁你和小云的对弈结束了,怎么样,谁赢了?”音蝶出现在周雁博面前问道。

    “她赢了。”周雁博有点不情愿地说道。

    “哦?”

    “下到中盘的时候我还是占据优势的,但是到了快收官的时候她竟然占据了先手,结果我收官也没有收好,比她少了十六半的子。”

    “我记得上一次你输得时候是比小云正好少了十子吧,退步了?”

    “不对,是芸儿有变强了。”

    “那还是你输了,还要狡辩?”

    “两位在谈论什么?”一个男的声音响起,是吴涵。

    “阁下是……”周雁博问道。

    吴涵微微一行礼,对着周雁博说道:“小可名字吴涵,是北云庄的少庄主,也是到这里参加聚会的人之一。”

    “北云庄?”周雁博转向音蝶问道。

    “北方一大武学势力,庄园的规模不在清崎山庄之下,不过我真是意外,没想到北云庄也会来人。”音蝶说道。

    “我是不想来的,但是家父总是说这是一次很好的历练,结果逼着我来了。”吴涵说道,“不过我这次倒是觉得很值,因为遇见了周当主,您的名字现在可算是如雷贯耳,不仅是武学技法还是世俗上面。”

    “是吗?”

    “周当主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样的事情。”吴涵说道,“刚才我似乎听到了‘收官’、‘十六半子’……是围棋吗?”

    “你的耳朵真是好用,确实是围棋,而且是小雁输了。”

    “这可真是让人意外了,有着‘鬼军师’之称的周当主,我相信围棋水平也是位于上品的,在下真的是很好奇周当主输给谁了。”

    “可不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云芸。”音蝶抢先一步回答道。

    “猫儿你可有点过分了。”

    “管你。”音蝶向周雁博吐了吐舌头,然后立刻钻进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有着预见之明的云大小姐吗。”吴涵坐在周雁博旁边说道,“没想到会输在她的身上呢……”

    “她的确在我之上。”周雁博说道。

    “既然是‘云间军师’的孙女,又加上您这位‘鬼军师’,那么一定有出去的办法吧?离开这个地方的办法。”

    “怎么了?难道你也想出去了。”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要进来的意思。”吴涵说道,“这个地方不像是什么大家一起聚会玩乐的地方,只有镂空的窗户加上一个大门,这里更像是一个关押人的牢狱一般让人不舒服,说实话我在这里是一刻也不想呆。”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啊。”

    “所以说要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就立刻离开的好,我可对他们的事情没兴趣。”

    “这样子……”

    “这样想的人可不是你一个。”叶千禧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对不起我偷听了你们的谈话。”

    “你的副官还好吗?叶先生。”吴涵问道。

    “稳定了许多,这还要多亏了周当主妹妹的医术才是。”说完叶千禧面向周雁博一跪,“王进是我最终要的副官,而今周当主救了他一命,就是救了我一命,请受我这一拜。”

    “使不得叶先生,快起来。”周雁博连忙将叶千禧拉起来。

    “听你们说有办法能够出去?”

    “其实想要出去还是可能的……”

    “不只是两位,我也想尽快离开这里,其实我也呆着不舒服,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说不出口而已,其实在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不想呆在这里,而且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来,所以如果能有出去之法,请加上我一个!”叶千禧坚定地说道。

    “也算我这老头子一份。”白无静出现在楼梯口说道,“我也不想在这里了,这个地方本来就不怎么吉利,加上昨天这一闹,已经没有心情了。”
正文 二百七十六·聚会伊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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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六?聚会伊始(五)

    “怎么样?”吴涵说道,“我们密谋一下,怎么样逃出去?”

    “不急!”周雁博说道,“必须先必须确认一下,有多少人愿意和我们一起逃离这个地方,又有多少人不愿意走想要呆在这里。”

    “这件事情简单。”吴涵说道,“这件事情就由我来做,现在可以确定的人有四个人,只要有一半能够愿意离开,我们的机会就很大。”

    “不,应该是五个人,无剑他和我算是熟识,他应该也会和我们一起离开的,他多少也不喜欢这种地方。”周雁博说道,“就剩下接下来的五个人了。”

    “我这就去探听一下。”吴涵站起来说道,“用不了一刻钟我就能探听到他们的口风,现在离正午还早,要是顺利的话,今天我们就能够想办法离开。”

    周雁博点点头,然后说道:“大家有没有手帕?”

    “手帕?”叶千禧说道,“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的,要这种手帕做什么?有汗的话用自己的袖子一擦不就行了。”

    “这可不行,现在大家就去找能够代替手帕的布,必须要保证每一个人都有一块。”

    “干什么?”

    “底楼的那些墙壁可是没有能渗进阳光的窗户,所以即使是白天也必须要点满蜡烛才行,可是这些蜡烛可是有问题的,王进之所以突然发疯,就是因为他每天都离不开蜡烛,即使是半夜也是这样,才吸入了蜡烛发挥的药物而发疯。”

    “那些蜡烛?”

    “我们可不能保证在一分钟之内就闯出去,所以每一个人都拿着一块手帕浸透水,到时候可以捂住口鼻一面那些奇怪的烟雾吸进体内。”

    “至于吗?”

    “你想变成第二个王进?”周雁博说道,“那些什么‘以防万一’的老话我已经不想说了,多准备一手总是没有害处的,顺便问一句,你们还记得这两三天的事情吗?”

    “这两三天的事情?什么事请?”白无静和叶千禧面面相觑。

    “什么事情都行,你们能够将这两三天所做所经历的能够按顺序想起来就可以。”

    “我是一个赖散的人。”白无静说道,“怎么可能将这两天所有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不过一些我认为记忆深刻的我倒是清楚得很。”

    “我倒是记得很清楚,毕竟是做军旅的,要是记不住可就没面子了。”叶千禧说道。

    “那就好,快一点回去准备吧。”

    二十分钟后,吴涵来到周雁博身边说道:“都已经好了。”

    “都已经好了?全都愿意走?”

    “没有这样十全十美的事情。”吴涵摇摇头,“有三位说是要留在这里,我也不好意思问他们的理由。”

    “没事,这是大家自愿的,留下就留下,离开就是离开。”周雁博说道,“大家自己准备的手帕也应该没有问题吧?”

    “算是准备好了吧。”吴涵说道。

    “算是?”周雁博重复了一句,“算了,就是没有手帕,就像叶千禧说的用袖子沾湿了水也可以坚持上一阵。那么最后确认一下要离开的人吧。”

    “首先是我周雁博和带领的六个人总共七人。”

    “再就是在下吴涵和四名家丁。”吴涵接着周雁博说道。

    “我无剑单身一人。”

    “本人叶千禧以及副官两人。”

    “我这个老头子术士白无静和一起来的老朋友共六人。”

    “加上我镖局镖师总共六人。”

    “最后是我谭丞和我两个好友。”

    “这样……总共是二十八个人,四分之三都来了。”周雁博说道,“二十八个人一起走,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既然大家有相同的目的,那就一起好好地相处,我相信谁都不愿意听见一句相互辱骂的话语,如果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耽误大家的时间,可是要谢罪的。”

    “而且,再这样的关头闹一些无聊的事情,我也相信大家不希望面子上过不去。”

    “这一点,不用你来提醒,我们也会注意的。”众人说道。

    “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说着周雁博先向一楼的楼梯走去。

    “第一层。”周雁博走下楼梯口后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大门说道,“运气也不知道好不好,没有人呢。”

    “没有人当然是好事。”谭丞走到周雁博前面说道,“要是来一大群人拿着武器站在你的面前拦着你不放你们走才算是坏事呢,看我踢烂这扇大门。”说完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大门。

    “没有一个人来阻拦我们……真的那么容易就让我们离开?”无剑也走到周雁博的旁边说道。

    “越是看起来简单的事情,其中的道理就越是不简单。”周雁博说道,“不过请柬上面说了是来去自由,所以我们离开也不算是错。”

    “你这是狡辩!”无剑嗤笑道,“哪有受人邀请接受了然后却在中途退出的道理?”

    大家看着谭丞走向大门,随后站在前一个适当的位置上后,然后猛地一脚踢在了大门上面,大家能够看出来谭丞的这一脚带着强烈的气,产生的脚风也是不容小觑,但是大家面前的大门不过是震动了好几下,却没有粉碎。

    “真是奇怪,这样的木头门即使再怎么大,也应该敌不过我的一脚才对。”谭丞嘟囔道,“而且进来时我看了门的厚度,是可以踢碎的。”

    王远走上前敲了敲门说道,“谭丞兄你就别费力气了,这大门可不止这一片木头这么简单,听这个声音有够沉闷的,后面好像是一堵石墙,就算你再怎么踢,顶多不过是踢掉木头而已,后面那道石墙是没办法的。”

    “别开玩笑了,后面是石墙?”谭丞说道,“那我们是怎样进来的?别用这两天他们用砖石将大门封死这种幼稚的借口糊弄我,两天就能将砌成一道绝对坚硬的石墙,谁会相信?”

    “我自然不会用这种借口搪塞你,这是一道‘移动门’。”

    “移动门?”

    “是的,说白了这种门是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可关闭的木质大门,就是我们眼前的这个,另一个部分是一道与门相同尺寸的可移动的石墙。”

    大家根据王远的描述想了想,谭丞说道:“不可能吧。”

    “嘿嘿嘿,有什么不可能的。”白无静咧着笑着说道,“就像你们想的那样,实际门的面积比你看到的要大上一倍,木头门和石墙都可以左右移动,只要两个部分不重合,那它就是一个可以进出的门,要是重合了,那么就是一道过不去的墙。”

    说着白无静拿出一瓶酒来打开酒塞仰起脖子灌了几口酒接着说道,“这种移动门在民间把戏中用的多了去了,活人进去没了,鸡进去变成鸭子什么的,一点也不稀奇,只要找到控制门移动的机关就没问题了,按理说这种门内外都有机关才对。”

    “既然是这样大家就找一找吧,不过接近那些烛台的时候要捂上口鼻,要是感觉有什么异常立刻远离烛台并大声告知,安全是第一位的。”

    大家分别从一个方向仔细查看每一寸的墙壁和地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的蛛丝马迹。

    “嘿!各位,我找到了!”在二层突出的台子上面,吴涵大叫道。

    “真的!”下面有人问到。

    “地板里藏着一个机关,看起来可以按下去。”吴涵说道。

    “那行,你按下去试试。”谭丞说道。

    吴涵点点头,猛地一下将机关按下,而后就是很轻的机关声,如果不安安静静地仔细听,是听不到的。

    “那道门有什么特别的迹象吗?”谭丞问道。

    “没,至少我这个老头没看出来。”白无静又灌了一口酒说道。

    机关是启动了,但是大门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左右两面的墙却是各自有五个石墙发生了移动,在缓缓向旁边移动。

    “这是怎么回事?”叶千禧说道,“门没有动静,一旁的墙却来劲了?”

    “我说我们可够倒霉的。”白无静看着移动的石墙说道,“好像弄错的机关。”

    “那么会怎么样?”

    “谁知道,看起来会出现什么东西,反正不是好东西。”

    就像白无静说的那样,十个成人大小的洞口完全打开,然后里面慢慢走出来了什么东西。

    “这是……”音蝶看着一个洞口说道,“会动的木头人?”

    从洞口出来的,是十个木头人,比成人还高出一个头来,正摇摇摆摆走向自己最近的一个人。

    “呵,这倒是有意思了。”白无静似乎来了兴趣,“这些木人还是改造的,手上固定着刀片,真的会死人的。”

    “木人又怎么了!”谭丞说道,“这里的人真是没品位极了,搞得和木人巷一样,当我们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不成!像这种木人,老子我一踢碎一个!”说完谭丞一个加速冲然后回旋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一个木人的肚子上面。

    但是木人没有被踢碎,而是被冲击向后面撤了五六步,接着又大摇大摆地向前走来。

    “一踢碎一个?”王远戏谑的重复了刚才谭丞说的话。

    “啰嗦!”谭丞感觉自己面子受到了损害。

    “他们可不是人。”白无静说道,“没有五感,自然也感觉不到痛楚,即使受到攻击也会因为关节弯曲而将伤害降到最小,要是拿对付人的办法来对付这些木头人,铁定要吃亏的。”

    “别说了。”叶千禧握了握拳头说道,“现将这群木头人解决再说。”
正文 二百七十七·聚会伊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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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七?聚会伊始(六)

    “十个木头人,我们这里有二十八个人,有没有不会武功技法不能对付这些木头人的?”周雁博问道。

    “没有。”众人都是这样回答。

    “好,我这里有一个不能对付的,这样的话就是二十七个人,那么每个木头人由两个人纠缠住,然后剩下的七个人分成两组来击破这些木头人,怎么样?”

    “这个方法甚好。”叶千禧点点头。

    “那么就由我们带头的七个人来击破这些木头脑子,剩下的人组成两两一组找一个木头人牵制住,小心别和其他的人撞到一起,木头人的速度一般不会太快,用轻功能够避开这些家伙的攻击。”周雁博说道。

    众人点点头,大家都随机组成两人的组然后找到就近的木头人开始了牵制的工作。“那么我们七个人怎么分?哪三人一组,哪四人一组?”白无静问道。

    “七个人最好平衡一下攻击力,而且每个人攻击的方式也不同,如果乱分组可能会事倍功半。”叶千禧说道。

    “这里使用刀剑的有无剑先生、叶千禧先生……还有谁?”吴涵这个时候已经下了台子问道。

    “我。”白无静说道,我主要的武器也是刀。

    “我的是长棍,恐怕可周当主的武器算是一种”王远说道,“没有刀刃这种锋利的玩意。”

    “我和谭丞一样,不用武器。”吴涵说道。

    “这样就好分了。”周雁博说道,“那么我、无剑还有谭丞三人一起,剩下四人一起,尽快的解决了这些木头人。”

    “好!”

    “我啰嗦一句,这些木头人打不死的,想要解决掉,就要想办法断了这些家伙的关节。”白无静说道。

    随后七个人背对背分开,一帮人来应付一边。

    “我们三个人我最擅长化解攻击,所以我在最前面。”周雁博说道,“先由我来化解掉这些木头人的攻击,然后第二位是谭丞先生,你想办法用你的脚功将木头人的四肢踢开,让其暴露出连接关节的地方,最后由无剑看准时机,用斩击切断关节。怎么样无剑?你对你的斩击有信心吗?”

    “很有信心。”无剑已经将手按在了剑柄上面。

    “来了!”前面就是一个木人,正咋大摇大摆地追赶旁边的人,当周雁博近身的时候,便开始来攻击周雁博,因为是木人,所以攻击的方式很单一,只是用粗大的手臂挥向周雁博,周雁博弯下腰子先是躲过了这次的攻击,然后在木人的腹部猛地使用太极推手,将木人向前推到了好几步。

    “好重的木人!”周雁博感觉用力比平常还要重,手有一点发麻。

    “该我了,看我张开它的右臂先。”这个时候谭丞看准木人没有站稳的时机,然后猛地一脚将木人的右臂踢向一旁,然后露出来了木人的关节处。

    “趁现在,无剑先生。”将木人的手臂踢开以后,谭丞立刻蹬地退向一旁,将木人暴露在无剑的面前。

    无剑深吸一口气,双手持剑运气,然后瞄准木人右臂的关节猛地一挥刀,一道强大的斩击直接劈在了木人的右臂上面。

    “成功了!”三个人同时这样想到。

    虽然木人右臂的关节被狠狠地砍上了一刀,但是这好像对木人没有什么影响,他站稳后接着发动了攻击,只不过被无剑破坏的那个右臂却是胡乱动,没有章法。

    “废掉了一只手臂,好像没有对他有一点影响。”无剑说道。

    “脑子都是木头做的,能够有什么影响?”谭丞说道,“我看与其解决他的手臂,还不如解决大腿的关节,只要能够解决掉一个大腿的,这些木人就会倒在地上没得救了,而且两腿的关节似乎跟好解决一些。”

    而此时云芸和周雁苏两人是一组,她们两个人已经解决掉了一个木人,过程是十分地简单,在周雁苏吸引木人注意的同时,云芸绕到了木人的身后用自己身上的那个布带绑住了木人的一个大腿然后猛地一拉,就将木人放倒了。放倒的木人远远没有的威胁力,只要一个人坐在它的背上,另一个人就可以随心所欲了,拆掉木人不是难事。

    周雁博三个人随后重点攻击木人的两腿,先是断掉木人的行动力,将危险降低了一半,然后再彻底报废掉木人。

    “奇怪,火对这些木人好像没有用。”其中的一个牵制木人的人想出来拿起一根蜡烛烧掉木人,但是趁着空隙接近木人时,蜡烛没有在木人身上起火。

    “给我收起来!”白无静看到这一幕大声吼道,“你要将所有人都烧死不成!一旦起火,我们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听到白无静的怒吼,那个人连忙将蜡烛吹灭丢到一旁。

    “白无静你也太严厉的些了。”吴涵在一旁说道,“他只不过是想要快一点解决这些木人而已。”

    “时间重要还是命重要,如果连命都搭进去了,一切都是白搭。”白无静说道,“无论什么时候,保护自己的命是第一位的。”

    七个人用了四十分钟左右彻底解决掉了所有的木人,每一个人都在微微的喘气,木人之间的关节连接实在是太严实了,很难破坏掉。

    “既然解决掉了这些木人。”王远用脚一踢脚下不能动弹的木人说道,“快一点想办法解决掉出去的问题吧,后面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

    “可是能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吴涵坐在一个木人的身子上面说道,“那一个机关不是我们能够找到的唯一一个机关,也许这里就没有出口。”

    “别说这种丧气话!”王远大声说道,“只要能进来,就能出去!我再找一找。”说着王远开始就近检查墙壁。

    “真是不死心。”说着叶千禧也起来开始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过了一会,云芸突然说道:“雁博,这些洞里面好像有东西。”

    “洞里面有东西?什么东西?”周雁博走过去问道。

    云芸用湿手帕捂着口鼻拿着蜡烛说道,“一个汉字,然后是一个凹槽,看起来是放什么东西的,也是个机关。”

    “汉字?”

    “数词中大写的‘陆’。”云芸说道,“旁边的洞里面也有,是‘贰’,好像没有顺序。”

    “这么说来……”周雁博对着清风说道,“清风,你检查一下那些木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像是钥匙之类的,大家也检查一下。”

    清风听后,开始在就近的木人检查起来随后在木人的脑袋一侧发现一个四方形的缝隙,可以抽出来,很像是钥匙。

    “这个倒是有一点奇怪,算是脑袋的一部分。”清风举起来说道。

    看到后吴涵也从一个木人的脑袋里面抽出来一个木钥匙:“木头脑袋里面还真有好东西。”

    “原来如此,每一个洞口的木人对应着一个钥匙,应该只要顺着数字的顺序插入钥匙就可以打开下一个机关了。”周雁博说道。

    “可是顺序呢?”云芸在后面说道,“这群木头人被你们弄得七零八碎,有谁记住了那一个木头人是哪一个懂里面的?”

    大家一阵沉默,有谁会刻意去记这些木头人从哪里出来,而且一次一次的试也不可能,先不提有没有什么危险,就是次数也够过的。

    “我记得。”在一旁的楚雾开口了,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加入对付木人的,因为在一旁看着,所以很清楚。

    “你记得,不是开玩笑?”叶千禧问道。

    “这有什么难的?”楚雾说道,“这比围棋中的复盘简单多了,清风手上的那个是右面第三个洞里面的,而那个吴先生手上的则是左面的第一个。”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楚雾,周雁博看到后拍拍手:“所谓旁观者清,大家相信楚雾吧。”

    众人点点头,将找到的钥匙然后和每一个洞匹配起来,然后按着洞里面的顺序从一到十插入并启动机关。

    这一次机关的声音比较大,随后一处的地板突然向两边张开,露出了一个带有拉环的铁门,拉开后则是一个木质楼梯,和一个看不见光的地洞。

    大家围在洞旁边。“要进去吗?”无剑问道。

    “这个……如果里面有危险的机簧或者是死路的话……”吴涵说道。

    “切,怎么都像女人家似的。”王远说着从旁边的烛台上面拿起一根蜡烛和一个小烛台,“我和我的两个镖师先进去,如果有危险我会大声告诉你们。”说完就朝里面走去,两个镖师紧随其后。

    “还真是勇敢。”叶千禧说道。

    当王远走进去后,大家都默不作声,只听到王远下楼梯的声音,白无静甚至还在默默细数着:“一……二……”

    当白无静自己数到十二的时候,突然就是一阵机关声,然后就是王远大叫的声音,看到的火光也立刻熄灭。

    “王远!怎么了!”周雁博立刻叫问道。

    “你们看,本来是楼梯的,变成斜面了!”吴涵指着楼梯说道。

    “原来如此,变成斜面后的楼梯让王远滑下去了。”白无静说道,“不知道最底下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王远,王远!”周雁博接着叫道。

    “老子没事!”里面传来王远的声音。听到这里众人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了?”白无静问道。

    “没!老子把着楼梯边停了下来,还没到底。”

    “小心一点,我们这就救你。”
正文 二百七十八·黑白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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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八?黑白勾玉

    “这个楼梯看来是变不回来了。”吴涵看着已经是斜面的楼梯说道,“而且这样的斜度想要不借助绳子下去有些困难,说不准可能滑下去撞到王远,先去找绳子再说。”

    “这里哪会有绳子?”叶千禧说道。

    “绳子吗?”白无静再一次嘿嘿的笑道,“我有。”说完白无静从自己的包裹之中拿出了一捆粗麻绳摇了摇。

    吴涵接过绳子说道,“长度够不够?”

    “谁知道呢?”白无静一脸不在乎的笑道:“那个王远走下去的时候,老夫数到了十二楼梯就变成斜面了,然后他有滑下去一段距离,看起来这个深度足够比两层楼高了,绳子够到王远应该是没有问题,至于能不能到底端,老夫可不敢打包票。”

    “先放下去再说,如果不够长,就拿那里的桌布撕成布条接上去。”周雁博指了指大厅那些铺在桌子上面的桌布说道。

    “行,大家抓紧绳子的这一端,这里可没有能够系绳子的地方。”吴涵说道,立刻四五个人一起抓住绳子的一端,而吴涵将绳子套在自己的身子上面,然后一边顺着斜面向下慢慢走去,一边慢慢放下绳子。

    还有一个吴涵带来的北云庄的一个家丁也跟在吴涵的后面,他主要是拿着烛台,好让吴涵看得更清楚,防止黑暗之中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来偷袭。

    “王远先生?”吴涵自己一边向下走一边心中数着,等到自己数到十五的时候,吴涵开始呼叫王远。

    “在这里!”声音从下面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吴涵又接着往下走了大概十步左右,接着上面的家丁微微的火光看见王远三个人坐在斜面上面,手抓着斜面边不放。

    “没有事吧?”吴涵问道。

    “还好,我反应及时,只不过是手掌擦破了皮。”王远说道。

    吴涵点点头,将绳子从身上拿下来然后交给王远,王远接过绳子接着往下走,再又往下走了十步左右,绳子到头了,不过接着火光已经看见了地面,王远一只手握着绳子的末端,用自己的脚踩了踩地面,确认没有陷阱之后,跳到了地面上。

    “绳子差不多够。”王远看着上面的吴涵说道,此时吴涵也跳下了地面看着最上面的光亮说道:“这个地方可够深的,大概也快有三层的高度了。”

    “喂!”这时上面传来了白无静的声音,“你们几个怎么样了,没死就吱一声行不行?”

    “这个混账老头,他咒人死吗!”王远骂道。

    “吱!”吴涵大声朝着上面吱了一声,上面的人听到了吴涵的声音。

    “没死。”白无静说道。

    “你们到地面了?”周雁博紧接着问道。

    “到了,绳子刚好。”

    “周围有没有什么大门之类的?”

    “这个……等等!”吴涵的声音过后,上面的人看见火光在四处走动,看来是吴涵在查看四周的情况。

    不久后,“有一扇门,而且能感觉到有风进来。”

    “那好!”叶千禧说道,“有风就等于有活路,说明这里可以走,我们也下去吧。”说完便要上前抓住绳子往下走。

    “等一下你没看见吗?”白无静一把拉住叶千禧说道,“这里没有能够帮绳子的东西,如果绑在远处那个粗大的柱子上面,那么绳子就明显不够了,那些桌布的料子也不是很结实,要是中间出了差错可就完了。”

    叶千禧明白了白无静说的话,如果要顺着绳子下去,那么就必须至少有一个人待在上面抓着绳子,而等到这个人时因为没有人帮着他拉绳子,所以很难下去。

    “这个没有问题。”这时候苏雨儿说道,然后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来两个东西,周雁博见过这个东西,上次在宜州周家宗祠两个人对打的时候,苏雨儿就是用这种东西将周雁博的手牢牢地束缚在地上。

    大家看着苏雨儿手中的东西,很像铁尺,不过只有一半,长的那一个算是中刺的末端是尖锐的针刺,而旁边的横架则是改成了向上的样子,末端则是平的。

    “这本来就暂时用来束缚别人行动用的,特制的铁尺。”苏雨儿说道,“但是也可以用作系绳子的支点。”

    “谁力气大?将这个插进地板里面?离洞口近一点。”苏雨儿接着问道。

    “我来!”无剑接过铁尺,然后附上自己的气猛地刺向地面,只见中刺完全插进了地里,而横架末端也抵在了地板上,甚至将地板凹下去一点。

    “将绳子系在这上面就没问题了。”苏雨儿说道。

    白无静上前摇了摇插入地面的铁尺:“还挺坚实。”

    众人将绳子系在铁尺中的空隙后,然后一个一个顺着绳子和斜面走下去,因为小型的烛台只有两三个,而且周雁博嘱咐过尽量不要用这里的蜡烛,所以大家下去的时候都是拿着自己随身携带的火折,基本上每个人都能保证有一个火折。

    “这里没有可以点火的火把或者是火盆。”吴涵说道,“只能靠我们的火折了。”

    “火把?”白无静说完空手一转,手中出现了一根短木棍,然后又从自己的包裹里面拿出厚棉布弄成一圈绑在木棍上面,然后又拿出一个大的铁瓶倒出什么液体浇在棉布上面然后用火折一点,顿时周围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有了。”白无静说道。

    “我说白老头,你包里面都装了什么?要什么有什么。”王远说道。

    “我可是术士,这些东西都是常备的,白无静说道。”

    吴涵借着火光,在那扇门旁发现了一张纸,打开一看然后对着大家说到:“大家,我们可能要出去了。”

    “什么?”众人问道。

    吴涵将自己手上的纸给大家看,只见上面写着,“来去自由,不做束缚,若是想走,由此向前。”之上没有署名。

    “这……能信吗?”无剑问道。

    “只能信喽。”白无静拿着火把查看了大门,找到了机关已启动,大门便打开了,“不是说这里有风吗,是一条活路,既然是一条活路,不妨走走看,我们这群人在一起,想要下手很难吧。”说着向前走去。

    这条地道比较长,而且还是曲曲折折的,但是大家总体感觉在走上坡路,看来是直通地面的,走了一段时间后,前面出现一个六阶石梯,然后就没有路了。

    叶千禧走上前顶了顶天花板说道,“这里好像可以打开。”说完一用力,将天花板给顶了开来,随后一阵狂风和雨点打了下来,让叶千禧连忙后退避开。

    “看来外面的雨还没在接着下。”白无静说道,“不过好事是这里的确能够出去。”

    “我先。”周雁博说着拿出自己那柄白色油纸伞走了上去,上面的确是直通地面的,而且这个环境周雁博看着很熟悉。

    “怎么样?”云芸走上来钻到周雁博的雨伞下问道。

    “这里应该是我们之前住过的地方的庭院一处。”周雁博说着指了指,“那不就是我们的马车吗?”

    云芸朝着周雁博指的方向一看,的确是周雁博的马车,旁边就是住过的住所,看来真的是通向外面的地方,大家随后也陆陆续续出来,听周雁博一说后,都知道总算是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离开这里了。”周雁博说道,“都是骑马或者坐马车来的吧?先给大家十分钟时间回到自己的住处准备一下雨具还有行礼,然后在我那里集合,我们一起出去怎么样?”

    众人听了都没有意见,便四散开来回去准备,周雁博一行也回到自己原来住处,大家将东西开始搬上马车,周雁博和清风则是开始穿蓑衣。

    “老哥,这里有一个奇怪的木箱子。”周雁苏将一个木箱拿给周雁博看,接着说道,“还有一张纸条。”

    “离别赠礼,不成敬意。”上面是这么写的。

    “好像历武社每次聚会都会送给参加的人一个礼物。”周雁博带上斗笠说道,“打开看一看?”

    周雁苏点点头,打开了木箱,里面放了两块勾玉,构成了一个太极的图案,周雁博拿起这两块勾玉说道:“这两块勾玉是什么意思?”

    “汉白勾玉与曜黑勾玉。”清风走过来说道,“分别采用汉白玉与黑曜石打造而成的勾玉,是由三百年前著名的玉匠徐子制造而成,一块献给当时皇帝,另一块则是献给皇后,两块能够合成一枚太极图案。徐子存世的玉作品本来就很少,像这样献给皇家的更是少之又少,本来是早已经不可能存在于世上的东西了,能找到一块已经是不可思议了,没有两块都在历武社,真是恐怖。”

    “这么说来价值不菲啊。”

    “是的。”清风拿起周雁博的《武经七书》说道,“你可以找那个韩子玉看一看,勾玉上的阴阳眼可以穿绳然后戴在脖子上,是一个不错的挂饰。”

    “他们给我这个是做什么?”周雁博不解,“单论实用性就已经说不清楚了。”
正文 二百七十九·灾害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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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七十九?灾害佳州

    不久后大家都聚集在了周雁博住所的门前,看来都已经准备好了,在对于能不能离开那一片奇怪的森林的问题,叶千禧说他胸有成竹,他最厉害的,就是能够清楚地记住来的路线,加上现在正值大雨的时候,森林里面的雾气是最低的,能见度十分的高,这一点也加深了叶千禧的信心。

    不过叶千禧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倒是给了大家很大的信心,而且叶千禧也不负众望,一路上走的路线的确在大家里面多少有印象。

    “先生,他们已经走了。”在那个建筑顶上两个人打着雨伞望着下面的森林说道,“估计两刻钟左右就能够出了北境界。”

    “嗯。”赵老点点头,“没想到这次的人还真是团结,这么快就找到了离开的方法,对于我来说还挺满意的。”

    “就这么让他们离去好吗?”另一个人问道,“而且北境界的森林很容易迷失方向啊,要不要派人暗中护送他们离开?”

    “用不着。”赵老摇摇头说道,“那个擅长快剑的叶千禧,有着一个非凡的本事,就是能够记住自己走过的所有路线,并且能够完整重复走一遍,这群人里面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迷路,况且现在雾气正是最少的时候,一切看得都清清楚楚,这也是天意吧,老天在帮他们。”

    “可是就这么让他们走……”那个人说道,“尤其是那个叫周雁博的,他旁边的那个人是清崎庄的清风,也就是上一次没有来的人之一,他们似乎明白了我们在暗中下药的事情,阻止了会发生的骚动。”

    “是啊,他还真有领导的才能,不过再怎么有才,也还是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赵老咧嘴一笑。

    “这么说他们还是中了失忆散?”

    “这是当然,因为他从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赵老说道,“失忆散可是由三部分组成的,每一部分对人没有作用,但是三部分只要混在一块,就会组成失忆散,要是把这种药当做是普通的药粉,那可是大错特错了。一天后,他们便会忘记这里的一切。”

    “先生真是狡猾。”

    “剩下的三位客人呢?”

    “还在这里面,看来是要等明天才会离开。”

    “嗯。”赵老点点头,“现在的武学技法,早已经不是一个人独大的局面了,要不是与外面有着紧紧地联系,终究会招致灭亡。”

    四十分钟之后,大家看到了那一块熟悉的牌子,上面写着北境界三个字,这就意味着已经离开了北境界,再向前就是千台。

    “不愧是叶千禧啊。”白无静竖起大拇指说道,“能够带着我们离开北境界这个地方。”

    “见笑了。”

    大家来到千台的一家客栈,这么多的人着实将老板吓了一跳,连忙给大家准备房间休息。

    “既然已经离开了北境界,那么大家就有缘相会吧。”周雁博说道,“能够离开都是大家的功劳,我相信有朝一日我们又会见面的。”

    “是啊,一定会见面的。”

    “各位,我担心子江湾的情况,就先走一步了,很荣幸能够遇见大家。”叶千禧说完以抱拳,然后带着两个副官开始离开千台。

    “周当主,我们也在这里分别吧。”无剑说道,“我想要和叶千禧切磋切磋,所以我会跟他一起到子江湾去,你是要回佳州吧,就先祝你路途顺利了。”说完无剑也紧跟着叶千禧的脚步离开。

    “那么我这个老头子也先走了。”白无静说道,“我们还要去安京拜访几个故人,大家呢?”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有些累了。”谭丞说道,“我倒是现在这里住一晚恢复一下元气再说。”

    “我不行,镖局里面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们,怎么样白老头,我们一起上路,还好有一个照应。”

    “可以。”白无静嘿嘿笑道。

    “那么!周当主还有其他诸位,多多保重!”白无静和谭丞说完朝着安京离去。

    “那么周当主有什么打算?”吴涵问道。

    “必须要回佳州了。”周雁博说道,“我们也是休息一下就离开。”

    “是这样,那么我们也在这里分别吧。”吴涵说道,“不过我希望周当主能够尽快来我们北云庄一聚,我的家父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我在此对你发出邀请。”

    “你的邀请我接受了,但是请柬就免了吧,我已经吓怕了。”周雁博开玩笑说道。

    听到这里,大家不禁大笑起来。

    ……

    八月二日,佳州东面的东大门佳沁门,不远处一辆马车正在飞驰过来。

    “好像能够听见风铃声了。”周雁博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云芸说道,“现在下着这么大的雨,就算有风铃的声音也早已经被遮盖了吧。”

    “我们离开佳州后有多少天了?”周雁博问道

    “快近四个月了吧,这是出来最长的一次。”

    “前面好像有一个牌子。”周雁博盯着前面说道,“我记得走的时候还没有呢。”

    周雁博驾驶着马车上前查看牌子,只看见上面写着:“前方进入佳州城,由于水涝缘故,注意安全。”

    “水涝?佳州城被淹没了?”云芸说道。

    “这可不妙。”周雁博连忙驾着马车进入佳沁门,在进大门的时候周雁博发现佳沁门旁边的水门是开启的状态,而且已经被大水淹没了,这让周雁博感觉不妙,因为时夫子说过,平常水门是不会打开的,只有佳州内部河道水超出警戒的位置后,水门才会打开来排泄洪水,可是现在的水门的状况,看来佳州城内在已经是一片洪涝了。

    “被水攻了。”周雁博会想到当时和云野鹤三战的时候午宜被水攻的情景。

    大水不断地从佳沁门向外面流水,经过斜面的时候形成了像是一条河流的模样,周雁博弯下身子看了看,水已经将马车轮淹没的五分之一。

    “光是斜坡就是这个样子,那么进了佳州城会变成什么样子……”周雁博不改想象

    为了安全起见,周雁博慢慢地驾着马车,他甚至还在担心自己的马还能不能拉得动马车,进了佳沁门后,周雁博和云芸发现大水早已经没过了街道,要是在大一点,可能直接到马车上,到时候周雁博的双脚会浸在水里了。

    “慢一点,小心一头扎进河道里面。”云芸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先到主街再说,清风你没事情吧?”

    “没事,水暂时还够不到我。”清风说道,“不过这水还真是恐怖,来的时候这里应该是一片繁华,人流涌动的,现在还是白天就看不见人了。”

    “是啊。”周雁博回过头看着三道城石墙上面走动的士兵,“只有守城的士兵还在尽职尽责。”

    一到朱雀街,周雁博就发现河道不见了,大水早已经没过了河道,到了街上面,而且不断向南面快速流动。

    “简直像是淌在河中央一样。”清风说道,“这水究竟有多大!”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佳州已经遭殃了。”周雁博说道,“总之往佳州阁的方向走。”

    马车慢慢地向北走,越是往北,水位就越低,在走过了第四座桥——午见桥后,渐渐已经能够看见应江河道的边缘,而且开始有了人在活动;在第五座桥后,人越来越多,而且看到许多的士兵在堆筑什么东西,一旁还有军官在指挥着,而至此街道上几乎没有积水了。

    “已经到了落见桥了吗……”周雁博嘟囔道,“看来真的很严重啊。”

    周雁博回到佳州阁的消息立刻传遍了佳州阁,所有人都振奋起来,这一个月虽然由周风雪指挥着,但是许多重大的事情没有周雁博定夺还是不行,现在周雁博回来了算是给大家吃下一颗定心丸。

    “当主你可回来了。”周风雪一脸疲惫的样子到周雁博的书房里面说道,“你知不知道佳州发生了多大的事情。”

    “嗯,我在安京早已经就知道了。”周雁博正在换下已经湿了的衣服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这么大的雨即使披着蓑衣也无济于事,“现在怎么样?”

    “很糟糕啊,你也看到了,从第四桥向南的区域全都被洪水给淹没了,我让周益之率领的铁军死守在第五桥,总之用大布袋装上沙子堆成一个放水的墙壁,不能再让洪水越过第五桥了。”周风雪说道。

    “这么说佳州的一半都被洪水占领了。”

    “没错,而且早已经超出了水利能够承受的范围,您应该是从东门进来的,我要是猜得不错的话,佳沁门的水门已经被淹没了吧?”

    “没错。”

    “您回来就好,许多事情还要你做主才行。”

    “说道水利,时夫子呢?”

    “在亚当斯的教堂。”周风雪说道,“你知道亚当斯的教堂是在第七座桥那里吧,现在所有的洪水应对事情全权交给了时夫子,他借用了亚当斯的教堂区域作为他临时的居所,以便于就近指挥,而且从第四桥撤离的民众一部分也暂时安顿在教堂周围,您还是去看一看吧,时夫子他也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说完周雁博拿着油纸伞前往霞见桥。
正文 二百八十·洪涝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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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八十?洪涝之灾

    要不是周雁博看见亚当斯教堂那种独特的风格,否则他以为自己是走错路了。亚当斯的教堂周雁博见过,用石料做成的围墙在四周围出一处空地然后种植着青草,但是现在却是堆积这许多的杂物和工具,草地也能够看得出来被经常踩过。

    在教堂里面,周雁博找到了正在宣纸上面画着什么的时夫子,随后大声叫道:“时夫子!”

    时夫子抬起头,也看见了周雁博,立刻放下手中的笔走上前说道:“当主你总算是回来了,我保证过不会让佳州受到洪水的威胁,可是看现在的样子真是没脸见您了。”

    “这也不能怪你,佳州的水利不是还没有完全建好吗,况且今年的雨好像十分不正常才是。”周雁博拍了拍时夫子的肩膀说道,“佳州的损失怎么样?”

    “死亡六人,失踪三人,流离失所的人则是不计其数,现在第四桥向南的居民已经全都疏散了,一大部分安顿在这周围,还有一部分则是暂时前移到城外去寻找高处的地方,有我们来建造暂时的木房安顿。”时夫子说道,“佳州的损失还好,但是其他的地方可就惨不忍睹了,尤其是南北湖两个地方,紧邻东湖的这两个城镇最严重,像是北湖因为上一代当主疏于管理,整个城镇几乎四分之三都已经被洪水淹没了,南湖也好不到哪去。”

    “夜见呢?”在一旁的清风急忙问道,“夜见的损失怎么样?”

    “夜见还好,虽然夜见溪从中间流过,但是因为夜见周围树木非常多,反而拦蓄了许多的水,不过我估计也快到极限了,我已经给在夜见的华业捎去了口信,将他让夜见的管理者多多注意夜见周围的山口地区,要保证通顺,否则照这样下去夜见可能彻底被大水淹没。”时夫子说道。

    “这不好,已经很危险了!”清风说道,“周当主,我就在这里先告辞了,我要回夜见去了,我可不想看着夜见被洪水给沦陷。”

    “可是你能回得去吗?”周雁博问道,“既然北湖几乎都已经被淹没了,那么就证明南北湖之间的水道也封闭了吧?现在不可能度过东湖的吧?”

    “这!”清风看着时夫子问道,“东湖水道被封闭了?”

    时夫子点点头:“已经有不少人丧命了,不过你可以到北湖西面的御前那里,我们的人已经在那里建造了一座临时的浮桥,现在南北湖之间只能通过那座浮桥联系起来。”

    “既然还能通过,那么事不宜迟,我这就准备离开。”说着清风向着佳州阁的方向跑去。

    “出佳州的时候走东门,那里的水比较浅。”时夫子在后面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怎么?三道城的五个大门水深还不一样?”周雁博问道。

    “没错,现在的西门、西南门已经不能用了,南门估计也要封闭起来,佳州能靠外面联系的,就只有东门和东南门了。”

    “那么竹阳道其他的都府怎么样?”

    “我刚才说过了,要是论起伤亡来,佳州算是最好的,其余的都府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亡和失踪人口,不过每个都府佳州还能联系上,还没有出现不能联系上的都府。”

    “这就好。”

    “噢!我的天,是周。”周雁博的身后传来一个人奇怪的声音。

    “亚当斯!”周雁博想也没有想就知道这是亚当斯来了,立刻转过头来,“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很好,周。”亚当斯走上前给周雁博一个拥抱,“就是太让我惊讶了这样雨水,我的家乡可没有这样的雨水。”

    “亚当斯的故乡没有洪灾?”

    “没有在历史上。”亚当斯摇摇头。虽然现在亚当斯现在发音和一些用词上面已经十分熟练,但是语法却还是有一些毛病。

    “倒也是辛苦你了,你舍得将你的教堂拿出来安置这些流民。”周雁博问道。

    “因为我相信,多做好事情死了后会上天堂的。”亚当斯说道,“那是一个美好的地方。而且大家都很好,在这里经常帮我收拾教堂和做一些事情,真的很好,而且我也能够为这次雨水帮上一个忙真的是太好了。”

    周雁博点点头,又看着时夫子问道,“现在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阻止这一场洪灾。”

    “我估计等到八月末的时候,洪涝就会渐渐结束,而且这一场洪涝让我对佳州水利的缺陷有了一个更深的认识,只要洪水过后,我就会对佳州的水利进行彻底的修复和改建,不过现在只能死守住第五桥了。”

    “就没有能够解决佳州积水问题的方法?”

    “方法是有一个,但是……”

    “但是什么?”

    时夫子看了看教堂外面的情况说道:“现在暂时还没有问题,当主我们回到佳州舍里面,许多事情即使是寒之大人也不能擅作主张,毕竟您才是当主。”

    周雁博和时夫子回到佳州舍,周风雪将大家全都召集到了佳州舍里面,用不了十分钟,大家都已经到了佳州舍。

    “说吧,时夫子,你有什么办法,竟然连风雪都不能做主?”

    “其实也十分简单。”时夫子说道,“只要排水的速度比积水速度快就行了,而现在之所以佳州积水如此的严重,是因为守护佳州三道城的外城墙用于排水的水门太少,所以排水太慢,如此我的建议是……将外城墙开出一块地方来排泄积水,不过这要破坏外城墙才行。”

    “什么!?”周雁博说道。这个时候大家都默不作声,破坏外城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佳州舍里面只有大雨不断击打屋顶的声音。

    “风雪你……”周雁博看着周风雪说道。

    “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不能擅自做主,所以我才没有同意时夫子的建议。”周风雪说道,“破坏外城墙,那么佳州的牢固直接十不存一佳州就会变得很容易攻陷,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存在……”

    “那么时夫子你应该有了改建的方法的吧?”周雁博问道。

    “是的。”

    “外城墙也有方法了?”

    “嗯。”

    “那就这样定了。”周雁博说道,“在你需要对外城墙进行改建的地方将城墙进行拆解,然后将城内的洪水排泄出去,随后立刻对第四桥往南的地方进行修复和清理,先争取将民众的住处清理好,然后再对外城墙进行边修复边改建。”

    “我说当主,这样佳州的防御可是真的十不存一了。”周唐问道。

    “了空,你竟然害怕这种事情?”周雁博说道,“你的佳州卫和益之的铁军难道成了摆设不成?”

    “当主你可不能诬赖人,先不说益之他的铁军怎么样,但是我的佳州卫绝对可不是摆设。”周唐说道。

    “周唐你这个混蛋有胡说什么!”周益之听后立刻站起来盯着周唐说道,“你的佳州卫还没有一次像样的战斗,也不过算是个摆设吧。”

    “子愈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清楚,你没有脸说我!”

    “看来我们要好后谈一谈了。周唐捏了捏拳头说道。”

    “统统给我住嘴!”周谦岱大声说道,“这里是佳州舍,不是菜市场!你们两个人在当主面前成何体统!想要打架你们出去找一个空地打够了再回来,别在佳州舍这种严肃的地方吵嘴。”

    周家七骏里面,周谦岱的资历是最老的,即使是七骏之首的周风雪,也是对周谦岱尊敬三分,,对于他们来说,周谦岱就是一个严厉的长者,但是却是为了大家好,所以大家都很敬爱他,因此在佳州舍的左慈上面,周风雪座次里周雁博最近,而周谦岱则是仅次于周风雪坐着。

    “好了。”周雁博说道,“一回来我就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就别让我再头疼了。”

    “对不起,当主。”周唐和周益之说道。

    “先确定一下吧。”周雁博说道,“落英从安京带回来的书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存放在艺文舍里面了。”童静夜回答道。

    “一会将我买的《武经七书》也放进去。”周雁博说道,“还有就是……苏帝,你怎么看音蝶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她挺看好的。”

    “我对无的眼光深信不疑。”苏帝说道,“既然是她看好的人,那么就证明这个人能够代替原来无在落英的位置。”

    周雁博又问了不在的这三个月的事情,确认无误后说道,“既然已经没有其他事情了,那么大家就先专注于修复佳州城吧,修复后要立刻确定领内其他的都府县的情况,尽量进行援助,尤其是在农事上面,今年的收获一定全都损失严重了吧。”

    “暂时将华业叫回佳州来,所缺的物资上面的让他来帮忙是最好的。”周雁博接着说道,“落英也要密切关注着其他的动向,不仅是领内的,还有周边势力的,周唐和周益之随时准备好。”

    ……

    六天后,苏必安来到佳州舍。

    “呦!白无常来了,有事情吗?”周雁博问道。

    “有,好像很严重,叶勋山口另一边的云氏似乎有动静了,看起来像是针对周氏的,现在无救他正在暗中监视着。”

    “他们想要越过叶勋山口?”

    “看来是这样。”

    “这有一点不妙啊,少当主。”在一旁的周风雪说道,“现在周氏的军心有些涣散,若是应对精锐的云氏军队,恐怕力不足心。”

    “这有什么!”周雁博站起来从旁边拿起自己的外衣,“来人,去将周益之和周唐叫来。”

    “少当主?”

    “其中的问题我最知道。”周雁博回头一笑说道。
正文 二百八十一·云氏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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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八十一?云氏来袭

    “当主!”周风雪问道,“你要带着他们去竹水?”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要是云氏他们目标不是竹水还好,如果是竹水,那么就让我给他们上一堂难忘的课。”

    “既然这样我也不做多留,这里有我和云殷,大小事务没有太大的问题,您就安心去可以了,不过我提前要向你汇报一件事情,昨天晚上落英刚刚送到的。”

    “什么事情?”

    “据说是可靠的消息,南面的南国已经全面对荀家进攻了。”

    “这算什么消息,不是很正常的吗?”

    “当主你听清楚一点,是‘全面’进攻,也就是说南国和荀家的边境都有南国的军队进攻,这一点您应该清楚,虽然南国有南国秘术,但是论起军事实力来说,南国相对于荀家还差很多,不可能做出所谓的全面的进攻来,所以这一次南国的举动有些匪夷所思。”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周雁博说道,“荀家现在遭受着可是比我们还惨的洪涝之灾,之前落英不是说过了吗,午宜几乎瘫痪了,就连荀文昱也暂时撤离了午宜,将河州作为暂时的处理事务的地方,像这样的情况,要是我和荀家有仇也会这么做的,现在的荀家可正是虚弱的时候,不这个时候趁火打劫还等什么时候?”

    “可是南国的情况也差不多,还可能更糟。”

    “是差不多,但是会比荀家好很多,南国的地面可全都是森林覆盖,他们可是对森林有着特殊的崇拜,即使再怎么大的雨,在南国的森林里面简直就是不值得一提吧,而且南国是部族制度,他们彼此之间很分散,受到的损害也小很多。”周雁博说道,“总之不用太担心这个事情,我和周唐还有周益之去竹水,这段时间又要拜托你了,我走了!”说完周雁博撑着伞走出了佳州舍。

    “当主小心一点,听时夫子说最近还有几场大雨!”周风雪最后提醒了一句。

    周雁博走后,周风雪突然听见后面有人说了一句:“这个笨蛋!”周风雪回过头一看,发现云芸正站在他的身后盯着佳州舍的大门。

    “大!大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周风雪立刻转过身退了一步。

    “有一阵了。风雪,现在还有空闲的人手吗?”云芸问道。

    “空闲的人手?”

    “落英的人。”

    “应该有吧,怎么了?”

    “派一支去监视着整个南国的动向。”云芸说道,“时刻盯着,同时通知南湖和夜见的各个县,如果发现南国军队未经允许进入我们的领内,立刻派兵将他们驱散。”

    “这是为什么?当主刚才还说不用管南国的事情……”

    “周雁博这个笨蛋又犯傻了。”云芸说道,“南国的地方位置偏僻,受到我们文化影响很小,就连军队打仗的方式都是一个劲的猛冲,不计自己的损失,加上自己独特的崇拜信仰,所以到现在南国和北面的游牧民族一样,没有一个真正统一的政权,你觉得南国这样落后的打仗方式对上荀家有多少胜算?即使是现在的荀家,即使他们打赢了自己的损失也不会太小,再说了他们会有比荀家更好的治水方法吗,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

    “那么大小姐你是怎么看?”周风雪问道。

    “大概是劫掠吧,南国的农业算是比较脆弱的,加上这样异常的雨水,恐怕已经对南国各部族的人都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边境贸易又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所以只能通过劫掠来获得自己所需要的粮食、牲畜什么的,他们也许对占领荀家的城池没有一丝的兴趣,那个地方富足,他们就去劫掠那个地方,如果是这样他们迟早会将手伸到夜见或者是南湖的领地,毕竟我们和南国也不算远。”

    “这的确是合情合理。”周风雪说道,“那要怎么做?”

    “这是你的事情了。”云芸说道,“你和云殷叔叔都应该有应对办法的,这不用我们来想,我现在去找周雁博,将周唐或者周益之其中一人替换下来,我跟着周雁博去竹水,周唐或者周益之有你们来安排去应对南国。”

    “咦?您要跟着当主去?”

    “是啊,我现在有一点不放心他了。”

    ……

    最后还是周唐被替换下来了,即使他有一百个不乐意,但是抽签抽到他替换云芸,大丈夫就必须遵守,即使不乐意也只能吞进肚子里。就这样周雁博带着周益之和云芸还有一万铁军去往了竹水。因为绝大部分的铁军要留下来帮助时夫子对抗洪涝,一万已经是周益之能够拿出来的最大数目了。

    “现在云氏的目的还不明,不过要是论起最近的目标,就是竹阳道的竹水了。”在周雁博一旁骑着马的苏必安说道,“老黑还在探听对方的动向。”

    “竹水受到洪涝的影响怎么样?”周雁博问道。

    “还行。”苏必安说道,“当时时夫子给全境下达了预防洪涝的命令后,王俭就立刻动身修理竹水周边的河道,然后在容易受到洪涝的地方也修筑了临时的防洪堤,尤其是在农田周围开凿大量的疏水渠和防洪堤,现在竹水的农田受到的影响是最小的一个,不过也好不到哪去,倒是城内没有太多洪涝淹没的地方,多亏了竹水地下的疏水道。”

    “是吗,看来老天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周雁博说道,“倘若云氏真要进攻竹水,可就是选错地方了。”

    “倒也不算。”苏必安说道,“王俭为了防治洪涝,将竹水九成的兵力都用在了洪涝上面,现在守城的只有一成的兵力,所以说不要指望竹水能够帮我们什么,你能用的只有跟着你的这一万人。”

    八天后周雁博的一万人到了竹水,王俭出来迎接,“周当主你总算来了,落英的人都已经将事情跟我说过了,云氏的军队压在边境上面真是让我喘不过气来,现在的竹水可真是不堪一击。”

    “罢了,难道还有你王俭怕的东西?”周雁博说道。

    “这句话可不能乱说。”王俭说道,“云氏的人好像在悬赏我的人头呢,要是竹水被攻破了,我的人头一定会放在云迁的面前看着他大笑了,这样的场面我想都不敢想。”

    “要调你去湖南道吗?”周雁博问道,“让你离云氏越远越好。”

    “这倒是不用。”王俭摇摇头,“我更喜欢三河道,竹水离三河道最近,这里就好,等到哪一天你将佳周旗插到了三河道,我就会请求去那里,三河道比哪里都好。”

    “这一点可以做到。”

    “那么当主就暂时利用城北的讲武府作为你的行馆,至于铁军,也在不远处驻扎就行,那里地势比较高,而且土质坚硬,是一个不错的地方,若有其他事情,就到竹水的城主府叫我一声就行,我还有其他的公事需要处理,就不和当主多说了。”说完王俭就匆忙离开了周雁博的视线。

    “像他这样的城主我还是第一次见。”周益之说道,“在当主面前完全没有卑躬屈膝的姿态,反而还比较强势。”

    “所以他才说他的敌人比朋友多,不过他确实是一个天生做城主的料。”周雁博说道,“我们还是专注于眼前吧,苏无救似乎将最新的消息传来了。”

    “上面怎么说?”云芸问道。

    “似乎还是没有太大的动静,不多陈兵在边境的人数越来越多,估计已经有了六万人,呵!是我们的六倍。”周雁博看着苏无救传来的消息说道,“连攻城的器具都准备好了。”

    “真是做足了准备啊。”周益之说道。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不过为什么还不行动,这一点很奇怪,竹水近在咫尺,从边境来的话两天就够了,对方可以说完全在我们抵达竹水之前就进攻竹水,为什么到现在还在等?”

    “也许是没有等到攻城器具呢?”周益之说道,“云氏也受到来了雨水的影响,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运输攻城器具是很慢的。”

    “有这个可能,但是我还是好奇,我说白无常,你应该知道黑无常的位置吧?”

    “知道,怎么了?”

    “你陪我去见他,我要亲自打探一下对方的情况才行,云芸你来代替我坐镇讲武府,益之你有问题就和云芸讲。”

    “等等!”周益之阻拦道,“哪有主帅亲自上前线查看情况的?要去也是我去。”

    “我是主帅,一切听我的!”周雁博说道,“有事情别忘了找云芸。”说完穿好蓑衣跟着苏必安去找苏无救了。

    “等!”周益之没有阻拦住周雁博,随后对着云芸问道,“云大小姐你怎么也不拦着当主?”

    “要是能够拦住他,他还是周雁博吗?”云芸反问道。

    周雁博和无常三个人悄悄来到了叶勋山口一处高地上,从这里可以看到云氏军队的营寨。

    “运气真好。”苏无救说道,“又下雨了,这样可以隐藏我们的身形和声音。”

    “悄悄接近对方大营再说。”周雁博说道,“小心一点。”

    三个人疾步走在雨中,不一会已经摸到了云氏大营的后方,从这里可以悄悄潜入营里,苏必安看见大营一边有一个哨塔,旋即对着苏无救指了指,然后在脖子上面做出一个暗杀的动作,苏无救会意,抽出自己的一支判官笔衔在嘴里,然后接着轻功从巡逻人的盲区悄悄快速爬上了哨塔里面,那个巡视的兵卒没有发现苏无救已经从后面向他靠近,苏无救半蹲在他的后面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士卒下意识回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一掌抓着他的头使劲撞向一根木柱子上面,然后将他拽倒,用判官笔封住了他的死穴,这一切只用了两秒,对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无救伸出手做出没事的姿势,然后苏必安和周雁博潜入了大营里面。

    “这里是他们存放攻城器具的地方。”苏必安说道。

    周雁博看着眼前的攻城器具,比量了一下说道,“就这些了?”

    “就这些了,没有其他的了。”苏无救说道。

    周雁博想了想,立刻皱眉说道:“不对!”

    “什么不对?”苏无救疑惑地问道。

    “他们的目的不对,他们想要攻取的,不是竹水,而是佳州!”
正文 二百八十二·云芸成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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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八十二?云芸成主

    “什么!?”苏无救失声大叫起来,还好苏必安反应快,上前一把捂住苏无救的嘴死死不让他出声。

    “混蛋老黑,你想让我们三个人都交待在这里吗!”苏必安斥责了一句,然后松开了手。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松开手后苏必安问道,“云氏的行军可是明显地冲着竹水来的。”

    “这些攻城器具你们看一看。”周雁博指着眼前的攻城器具说道,“全都是小型的攻城器具,就连云梯也是这样,就凭这样的攻城器具在竹水的防御上面根本没有什么大的用处,而佳州却是正好相反,这样小型的攻城器具倒是能用的上。”

    “可是这件事情不能单凭攻城器具来看吧。”苏必安问道,“对于佳州的城墙和防御来说,对于重型的攻城器具的确是噩梦,但是云氏不一定知道对于佳州只能用轻型的攻城器具。”

    “他们一定知道。”周雁博说道,“你可别忘了那时候韩家进攻佳州的那场面,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更何况云氏的人还是在场亲眼看见的。”

    “好吧,就算你现在说的都是真的,但是还有一点,就是北易府,北易府可以说是佳州的西大门,如果不攻破北易,就别想进入佳州的地界,就凭这一点军力想要攻破北易不可能吧?”

    “怎么?”周雁博笑道,“你们做杀手的都变得固执起来了?如果是我,我才不会光明正大地走官道,我会选择一条没有人烟额路来走,直接偷袭佳州,现在正直大雨十分,佳州所有的人手都去帮助时夫子了,而仅剩下的兵力又被我带到了竹水,再加上三道城外城改修,现在的佳州就真的像是一张薄薄的纸,一戳就破。”

    “谁会相信,现在这种大雨,就连官道都很难走动,还选哪种没有人走的道路,就不怕陷进沼泽出不来?”

    周雁博挥挥手示意大家先离开大营:“就是我们不敢相信,所以对方才敢大胆去做,白无常你们要记住,在战场上面我们必须要想的,就是最坏的打算,盲目乐观到最后输的一定是自己。”

    “对方的主帅是谁?”会竹水的时候周雁博问道。

    “云真,这一点我们也打探清楚了。”苏无救说道。

    “云真,我似乎听到过这名字,似乎很反感。”

    “你忘了?当时王俭过来投奔我们的时候,他说的串谋夺取云氏的人之中,就有一个人是这个云真,他是云一梦的兄长。”

    “是他啊!”周雁博恍然大悟,“那么这件事情还是回去和云芸说一说好。”

    周雁博回到讲武府,将自己的所见和想法告诉了云芸然后问道:“你怎么看云真这个人?”

    “两个极端。”云芸回答地很干脆,“如果说交付事情让他完成,他能做到完美,但是如果让他自己制定方法做事,他去能够做得一塌糊涂,他这个人天生不是动脑子想办法的人,更是一个忠实完成任务的好手。”

    “也就是说如果云真真的像你描述一样的话……”

    “你猜测的那个想法绝对不会是出自他的手笔,后面一定有人在出谋划策。”

    “是谁?何墨何夜?曲年?还是云迁?或者是其他的云家人。”

    “都不可能。”云芸干脆地摇摇头,“你说的这些人,他们智略都不如我爷爷的十分之一,怎么可能制定出来这种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计划来?就是我的父亲还有两个叔叔,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想到这个方法,趁着大雨作掩护再加上借助其他事情的影响,诱使我们前往竹水防备,然后自己去偷袭空虚并且不堪一击的佳州,这种计策只有我的爷爷才能够想出来,而且其中还需要下很大的信心才能完成。”

    “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很像野鹤爷爷的手笔。”

    “也许我们与他们彻底决裂这段时间他们用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人,这个人足够和爷爷相比。”

    “有意思,要不这一场云芸你做主帅,我来当大将得了。”周雁博说道。

    “喂!周雁博。”云芸愤怒地盯着他说道,“我来这里是盯着你以防万一你犯傻的,可不是来让你看着我做出手足相残这样的事情的,虽然我还有我两个叔叔已经和云氏决裂了,但是云真多少也是我的堂叔,让我和他比我可做不出来。”

    “我的好芸儿,难道我乐意去做?”周雁博说道,“你是我的妻子,那么那个云真算起来……也应该是我的堂叔吧?你觉得我可能下得了手?”

    “我可不管,反正你和云真没有血缘关系,对你来说压力比我小得多。”云芸将头扭到一边说道。

    云芸的解释在周雁博的眼中算是强词夺理了,但是这一点周雁博还真的不容易说服云芸。周雁博想了想,笑着走到云芸的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道,“芸儿,要不这样怎么样?”

    “什么?”

    “就像你说的那样,云真不会是真正想出这个计策的人,后面一定有一个和野鹤爷爷不相上下的人来指引着他,既然他们能这样做,我们也可以,由你来指引我们破了这个计策,我来充当云真一样的角色,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云真那个家伙死掉,这一点我保证。”

    “周雁博你!”

    “我也是知道,野鹤爷爷的三个儿子都没有学到他的计谋。云毅叔叔的儿子还小,先不说他怎么样,但是芸儿你却是继承了野鹤爷爷的才智,能够制定出和野鹤爷爷一样的计策,现在有一个和野鹤爷爷一样才干的人,你就不想会会他?”

    “说到底你还是让我来做主帅,不是吗?”

    “芸儿,我的好芸儿。”周雁博将脑袋搭在云芸的肩膀上面说道,“你一回来就要处理这么多的政事,现在又要马不停蹄的来应对云氏的侵攻,在这么下去我可是就要累垮了,你就帮帮我,多少让我的脑袋休息一下不行?”

    “我真该回去好好和燕儿说道说道,他的老哥竟然也会撒娇。”云芸说道,“算了,这一次我就依你,我来给你制定应对对方的策略。”

    “真的!?太好了。”

    “不过你要先和我说清楚。”云芸转过头说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将主帅的权力交给我的,光用让我和对方比一比策略这一点实在是太牵强了,周雁博你虽然有孩子气,可是不会做出这么儿戏的决定。”

    “还是瞒不住你。”周雁博说道,“其实回来后周风雪他不止一次的对我说道,我们军队的士气越来越低落,而且还有一点弥漫消极的情绪,周风雪说这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嗯?”

    “我相信周唐和益之的训练方法,绝对是没有问题,而且在周风雪的带领下也没有大的惨败的经历,有这样的现象很不正常,所以我立刻想到了原因。”

    “什么原因?”

    “信仰,简单说就是大家对我周雁博的看法。”周雁博解释道,“正常情况下,周家的募兵是凭自己自愿的,所以绝大多数人是因为我周雁博的名气而来的,想一想我做过的事情就知道了,大家是因为这个才愿意进入周家的军中,可是他们看到了什么呢,到现在为止,他们看见了什么呢,他们所期望的周雁博一直没有出现带领他们打过一次正规的战役,而他们所不知道的周风雪却是经常带领他们获得大胜,于是他们的内心有了动摇:周雁博真的像是大家说的那么神吗,也是只是虚造的,或者是别人的功劳被我周雁博窃取了如此如此。”

    “周氏是我周雁博名下的,但是带领他们的却不是我周雁博,难怪他们会产生动摇,即使我也会这样动摇。”周雁博坐在云芸旁边说道。

    “他们开始对你产生了怀疑。”云芸说道。

    “没错,对我的不相信渐渐扩大,在军中不断地动摇,终于让风雪他们感觉到了异常,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其中的内涵。”

    “有时候身处低位的人太优秀也不行,这样会直接影响到大家对高位的人的认识,会让高位的人产生危机感,甚至可能影响到地位的人的性命安全,毕竟高位的人这样做并不一定是嫉贤妒能,而是单纯为了保护自己的地位。”

    “芸儿你说的没错。”周雁博点点头,“对我来说是不可能将风雪给杀了来保证自己的地位的,那么想要保证自己地位,又能稳定军心的办法只有一个了,而君玉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极力要求我下次亲自带兵。”

    “让你获得一个更大更精彩的胜利来稳定军心。”

    “让我用亲自行动堵住大家的嘴。”周雁博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三国的孙刘曹三人之中只有曹操是最成功的吗?”

    “为什么。”云芸微微一笑问道,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因为每一次大的打仗,曹操都是亲身站在最前面指挥军队的,他可不像是刘备或者是孙权站在后面看着前面。曹操能像一个普通的士卒一样在最前面领导众人,所以众人才会愿意帮助他拼上自己性命。”

    云芸支着头问道:“你是曹操吗?”

    “我不是,但我愿意跟着他学习。”周雁博说道。
正文 二百八十三·田乐坡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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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八十三?田乐坡之战

    “报告!”第二天苏无救走了进来说道:“正如当主预料的那样,在边境的云氏军队趁着夜黑和大雨不断地转移兵力,我好不容易近距离观察他们的动向,发现了涵南有云氏的军队。”

    “涵南?”周雁博问道。

    “这是一个位于竹水东北的一个县,紧靠着叶勋山,树林十分茂密,因为雨水的缘故现在涵南的人都在避灾,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隐蔽场所。”

    “这么说他们早已经进入了我们的领内?”

    “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早。”

    “雁博你看。”云芸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道,“从涵南向东,就是三莽原最北面,这一带你误走过,所以应该很清楚,茂密的树林足够遮住他们的行动,要是一直沿着这一条叶勋山坡走的话,直接通向佳州,这可不是官道,而是隐藏的道路。”

    “我真是要再一次感谢我的燕儿让我误走了这段路。”周雁博双手手指交叉说道,“无常你知不知道在涵南的云氏军队有多少。”

    “估计有七八千,据我看来还在增多。”

    “挺狡猾的啊。”周雁博说道,“一旁面在边境大量陈兵,将我们的视线吸引在这里,另一方面派出奇袭兵力直接去往佳州,但是要是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些人也太奇怪了些吧?”

    “对方是很狡猾。”苏无救说道,“我看着他们身穿的都是我们制式的衣服,要不是从云氏的军队一直跟踪开始,否则我会以为他们是周家的军队了。”

    “这恐怕也不会是云真能够想出来的。”周雁博说道,“幕后的那个人的确很用心……”

    “这样的话我们要兵分两路了,雁博。”云芸说道,“大部分要和我呆在这里守着竹水才行,而你必须要带领一小部分铁军去击破对方的奇袭军,对了,是谁带领着奇袭军?”

    “现在还没有,不过我猜应该是曲年,我从云氏的落英那里打听到曲年早已经动身向这里过来了。”苏必安说道。

    “分成两部分?”周雁博说道,“对方的真正目的是佳州,为什么还要分成两部分?我觉得让铁军一直驻守在竹水不是长久之计。”

    “对方真正的目的是佳州这应该没错。”云芸说道,“但是没有说竹水也不是他们的目标,无论是佳州还是竹水,对方的兵力都是比我们多,对于他们来说是优势,如果说大动干戈地将近三四万军队放在边境上这么长久的时日只是为了八九千人的奇袭,而且还不一定成功的奇袭,想一想都不可能吧,这么多的人消耗的兵粮可不是小数,所以在奇袭佳州的同时他们也会进攻竹水,好让我们陷入两面的危机。”

    “所以说你要对付的是曲年,而我要应付云真。”云芸说道,“看着吧,恐怕还有一两天时间,等到曲年来了,就会开始了。”

    “这个策略真是太高妙了……”

    “你要多少人?”云芸问道,“一万铁军,我顶多给你十分之一,其余的人我要用来防守竹水。”

    周雁博近距离仔细盯着地图,然后说道:“一千人?太多了,给我五百人就可以了。”

    “五百!?”大家不敢相信周雁博说的话,“用五百人来对付八千人?也就是说平均每个人要对付十六个人。”

    “而且马不批甲,人不穿重甲,只穿轻甲,不用拿重兵器,只拿轻兵器,不执旗,都准备一件蓑衣,带上五天干粮。”

    “这和送死没什么两样了吧!”苏无救说道。

    周雁博没有理会苏无救的话,而是对着周益之说道:“益之你来准备,半天之内必须准备好。”

    “啊!?遵命。”周益之立刻出去准备。

    “白无常你就跟着我去,其余人呆在这里辅助芸儿。”

    “就这样?”云芸问道。

    “已经足够了,既然对方想要奇袭我的佳州,那么我就先来奇袭他们,所以速度很重要。”

    “你说足够了就是足够了,我可是事先说一声,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别找我,你去向北易的城主求救去,最好祈祷北易有足够的兵力来救你。”云芸说道。

    “芸儿你的嘴可真是毒辣。”周雁博笑着戴上了斗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就拉着苏必安走了出去。

    ……

    “我说当主,你还是太勉强了。”苏必安看了一眼紧跟在后面的五百铁军说道,“就算是以少胜多,也没有这样的。”

    “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你就相信我行了。”

    “那么现在我们要去哪?”

    “田乐坡!”

    田乐坡是三莽原最北面的一处山坡地带,因为已经处于叶勋山脉之内,所以是一处树林十分茂密的地带。

    两天马不停蹄的时间让周雁博军赶到了田乐坡,现在云氏的云真军已经开始向竹水进攻,估计曲年军已经开始向佳州进军了。

    “我们就在这里伏击曲年军。”周雁博站在高处向下看着田乐坡说道。

    “为什么选在这里,在中途伏击对方岂不是更好?”

    “我仔细算过了,明天正午时分,最迟傍晚时分曲年军就会来到田乐坡,这里相对于其他地方是树林最茂密的地方,也是一个十分好的歇脚的地方,曲年军一定会在这里休息吃饭,我们就等这个时机,击破他们。现在全都下马!”说完五百人全都下了马,然后将马拴住。

    “我们就这样在这里等到明天正午?”苏必安说道,“这也太荒唐了吧,难道就不先做一点什么?”

    周雁博再一次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嘴前盯着前面的田乐坡:“其徐……如林,难知……如阴。”

    “嗯?”苏必安一皱眉,“出自这不是《孙子》里面的话吗?”

    “现在我只要求你们做到这两点。”周雁博头也不回地说道。

    正如周雁博预料的那样,曲年军在第二日正午来到了田乐坡,周雁博从远望筒之中能够看得出来,曲年军十分地疲惫,本来走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已经很困难了,而且还在下着雨还很泥泞的路上走,难度可想而知。

    “他们开始休息了,进攻?”苏必安问道。

    “不急。”周雁博从远望筒之中盯着曲年军说道,“让大家先吃饭,将肚子填饱先。”

    “要是他们走了怎么办?”

    “他们跑不了。”

    就在周雁博军吃饭的时候,曲年军也做好了巡逻和防御的事情,开始吃饭。

    “刚才对方阵型松散的时候不进攻,现在他们都准备好了防守和巡逻,想要进攻就更难了,不觉得现在已经晚了吗?”

    “不晚。”周雁博看了一下天,然后对着苏必安说道,“你想一想,怎么在飞奔的马上将一个站着的人绑架走,一会我们要做这一件事情。”说完周雁博走向身后的五百人。

    苏必安想了想,自言自语道:“这有何难?”

    “各位。”周雁博轻声平淡说道,“我敢打赌各位的心里一定在打鼓,为什么我周雁博干用区区的五百人来对付云氏八千人,但是我要告诉各位,这在我的眼里并没有什么,我周雁博敢用六个人就去挑战有着上万人的午宜城,那么怎么不敢用五百人去击破八千人。”

    “战场上,信生则死,比死则生,我们面对的是八千人的精锐吗?在我眼里,不过是八千只羔羊而已,有何可怕!大家若是信得过我周某,那么就拿出你们必死的勇气来,我们同进同退。最后我敢用性命担保,这又将是惊动天下一件事情,过后大家尽管看着天下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吧。”

    周雁博还没有说完,天上传来一阵猛烈的打雷声,将曲年军还有苏必安吓了一跳,随后天色立刻变得昏暗起来,原本还算看的清楚的曲年军现在变得模糊起来,雨也突然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即使站在树林里面,若不是有斗笠挡住眼前的雨,恐怕连眼睛也很难睁开。

    雷声开始接连不断地传来,但是周雁博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他看见面前五百人斗笠下面斗志燃烧的眼神,这足够了。

    “上马!”周雁博说完,五百人齐刷刷地跨上了自己的战马,没有人拖泥带水,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苏必安也急忙跨上自己的马,攥紧自己的缰绳。

    周雁博抽出自己的苍华:“侵略如火,动如……”

    “雷霆!”五百铁军同时抽出自己的马刀。

    周雁博直指着曲年军:“目标,敌军主将——曲年,随我冲!”说完挥动着苍华冲向了曲年的本阵,五百人也跟随着周雁博冲向的敌军本阵。

    这是田乐坡下曲年的本阵之中,曲年正心烦着,本来以为接下会容易点,但是一路走来却没有曲年想的那么容易,不仅是步兵,就连骑兵也觉得十分困难,一路上大家都弥漫着不满的情绪,而就在这时天色变暗,雨却突然变大,还打着雷,这让曲年更加恼火。

    “错觉吗?”曲年盯着帐外说道,“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雷霆两个字……”但是曲年也没有多想,本来就打着雷,有人喊雷霆也很正常。

    突然本来只有大雨声的外面却传来了厮杀声,而且越来越大,逐渐淹没了雨声。

    “是谁在吵吵闹闹!”曲年朝着外面喊道,过一会一个狼狈的士卒踉踉跄跄跑了进来。

    “主……主将,敌袭!有人偷袭!”

    “谁!?”曲年一把上前抓住那个士卒问道,“是谁?”

    “不知道,我们根本拦不住!”士卒摇摇头。

    “混账!”曲年一甩士卒,走出帐外,但是昏暗的天色根本看不清什么,突然一个骑马的人影朝着他过来。

    “哈!曲年你乖乖束手就擒吧!”

    曲年想都不用想,这是周雁博的声音,曲年是永远忘不了的。

    “周雁博?他怎么会在这里?”曲年已经混乱了。
正文 二百八十四·叶勋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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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八十四?叶勋山口

    “周……周、周雁博!”曲年说道。

    “正是在下,上一次见面时什么时候了?曲大人。”周雁博骑着马朝曲年冲来,这个时候曲年的副官骑着马拿着长矛冲了上来。

    “周雁博,你的命我要了!”副官手挥动着长矛刺向周雁博,这个时候周雁博出现在这里就明摆着大家又中了他的计,这对于云氏来说,无疑是耻辱。

    周雁博弯下腰,躲过了副官的这一突刺,然后直起身子握住苍华,副官见状,回旋一圈长矛,再一次对准周雁博使出劲,而周雁博则是慢悠悠地将苍华准备接着对方的攻击。

    “别冲动,你是斗不过他的!”曲年突然想起来周雁博的技法,立刻提醒自己的副官:“赶快收手集结军队!”

    “曲大人,已经晚了。”周雁博说着,苍华已经划过了长矛的木柄,刀身直接击中了副官的腹部,将副官打落在马下面,看这一招的力度足够将人打晕。

    “你在看什么?”跟在周雁博身后的苏必安早已经冲在周雁博前面,然后弯腰躬身一抓,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曲年就已经被擒拿上了马,然后直接向前冲,以最短的距离冲出早已经混乱的曲年军,而周雁博和身后的五百人也紧跟在其身后。

    “主将被敌军擒住了!”周雁博一边跟着一边朝着两旁的曲年军大喊,而周雁博这么一喊,更加造成了云氏军队的混乱,没有了主将,大家也不知道敢怎么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早已经没有心思与五百铁军交战,就是想要撤退,也没有可以撤退的地方,这里可是周氏的腹地。

    “怎么样,有几人伤亡?”等所有人都冲出来后,周雁博回头问道,大家四周看了看,然后有人说道:“幸亏了当主的谋断,没有人伤亡。”

    周雁博点点头:“诸位好样的。”

    “周雁博你要做什么!”被绑缚的曲年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竹水去应对云真的大军吗?”

    “曲大人,你在我的领内肆无忌惮地横走,就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算盘?”周雁博说道,“从这里再向东走,可就是佳州了。”

    曲年一怔,立刻反驳道:“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戏演的太假了,曲大人。”周雁博说道,“怎么样,现在你既然是被我们擒住了,就顺水降了佳州如何?”

    “做梦,你这是在做梦!”

    “你好像没有选择吧,曲大人?没有你和副将统领的那八千人,你觉得他们的下场会是怎样?没有粮草补给,没有可以后退的道路,没有向前成功的可能,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你、你!”

    “你觉得他们会原路逃离却迷失在这叶勋山之中呢?还是放手一搏结果光荣战死在沙场之上,或者更惨,饿死?”周雁博贴近曲年细声说道。

    “周雁博!”曲年突然跳了起来挣脱出一只手直接掐住周雁博的咽喉将其推倒在一颗树干上,“我之所以选择奇袭,就是不想看见你,你就是一只狡猾的猫,抓住了老鼠你只是一味地玩弄,然后满足地看着别人脸上那种不知所措有无可奈何的表情,过后你又做出笑脸去讨别人的喜爱,你简直不是人!”

    “还不将他拿下!”苏必安说道,立刻上前两个人将周雁博和曲年分开。

    “我真是后悔前来奇袭,我应该想到这样的计谋是瞒不过你周雁博的。”曲年依旧说道。

    “不投降也就罢了,为什么如此抓狂,你这是做什么?”周雁博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说道。

    “你不用在这里装可怜!”曲年说道,“我是不会投降的,你顶多有五百人,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我那八千人,不可能!”

    “谁说我只有五百人了?”周雁博看着曲年说道,“你听谁说我只有五百人来着?”

    “什么?”

    “这南面就是北易你不会不知道吧,一会就会有援军过来,到时候你那八千人不过就是一群羊羔而已,不对,现在就是了。”

    “即使你有援军来了,也别想我投降。”

    “这些话等到援军来了看你还能不能说出口来吧。”周雁博说道,“现在先借你一用,去将那八千人劝降了先,即使得不到你,能够有八千军士入手也可以。”

    “你想得美,我不会帮你劝降的。”

    “我可没有说要你开口,只是要你的身份而已。”

    周雁博让苏必安带领四百人在后面装腔作势一下,自己则是和剩下的一百人在前面以威胁曲年的安全为由逼迫八千人的奇袭军丢掉了武器,因为是被刚才周雁博的奇袭威慑住了,再加上周雁博的名声和特点,八千人竟然毫无迟疑地丢掉武器就地受降,然后再由苏必安带领四百人将兵器放置在一处,静候等待着北易方面的援军。

    过了不到一刻钟,北易的五千援军就来到了田乐坡,等到曲年一看率领北易援军来的主将,就知道为什么刚才周雁博这么说了。

    “云……云毅大人?”曲年不敢相信,率领北易方面援军的,竟然是原监察使云毅,“云毅大人,您果真逃到了佳州!”起初当云迁宣布云毅云殷叛逃佳州,并指明两人已经不是云氏的人过后,曲年一直不敢相信,毕竟他是十分爱戴云毅的,现在看来云迁说的是真的。

    “这件事情过后再说。”云毅说道,他本来正在北易南巡查各县对于洪涝的治理如何,却突然接到周雁博的命令,要求他立刻赶往北易府带领能带领的府军必须在今天下午之前前往田乐坡,虽然云殷不知道周雁博搞得什么鬼,但还是照做了。

    与云毅前来的,还有一人,这人看见周雁博后立刻下马走到周雁博面前单膝跪下行礼:“下官北易府城主余露,见过当主大人。”

    “城主大人起来吧。”周雁博说道,“现在还下着雨,就别行礼了。”

    余露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余露城主,我将这八千人还有曲大人都交给你了,你将他们安全地押送到佳州,交给总都指挥周风雪,路上可不能有什么差错。”

    “当主大人放心,我一定完成。”

    “不可以有打骂的事情发生。”

    “谨记在心。”

    “云毅叔叔你也跟着北易城主一齐押送他们前往佳州吧,我看曲大人好像有一肚子话要跟你说。”

    “好的。”云毅点点头。

    等着将众人交付给云毅和余露后,苏必安问道:“接下来做什么?前去援助竹水?”

    “用不着,像云真那样思维固化死板的人,是打不过思维敏捷的云芸的,我们去做另一件事情,云真放心的交给云芸就行。”

    “另一件事情?你要做什么?”

    “去彻底拿下叶勋山口。”周雁博说道。

    “拿下叶勋山口?就凭这五百人?”叶勋山西处有一个地势较低的地方,这里是穿过叶勋山主要的通道,俗称‘叶勋山口’但是这个地方却是分属两道:南面就是竹阳道,占有叶勋山南口,现在由周家管辖;而北面则是江源道的叶勋山北口,由云氏管辖,正是因为分属两地,所以这里没有建造关隘,南面因为有竹水都,所以没有设防,而北面云氏管理地方则是最近筑造了一个边关马站,作为云氏防住周氏的哨站。

    “这又怎么了?”周雁博说道,“八千人都被我们击破了,现在那个马站恐怕连一千人都不到,五百人足够了。”

    “虽然已经绝交了,但是以前碍于还是至交云氏的面子上,加上自己实力不足,才没有向云氏动手,现在他们却先动手了,我们就有借口了。”周雁博接着说道,“等到马站建立后,就立刻动手在山口的最狭隘处建立一座关隘,省得云氏的人来闹心,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直接和云氏抗衡。”

    “那么关隘的名字你想好了没有?”苏必安问了一句。

    “这还用想吗?叶勋关!”周雁博一拽缰绳对后面说道:“诸位,跟上了,我们接下来的地方是云氏叶勋马站!”

    “好!”后面的人立刻斗志昂扬的跟着周雁博向前冲。

    “叶勋关?真是简单。”苏必安嘟囔了一句。

    “老白!”周雁博喊道,他已经不叫苏必安白无常了。

    “什么事?”苏必安立刻跟上询问道。

    “委屈你先去见芸儿一面,将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告诉她,再告诉她……四天后的正午时分我们绝对会占领马站。说这句话她就明白了。”

    “四天后?行军需要三天,拿一天来攻破马站?”

    “一个仓促之中建的营寨,你还想要几天时间?”周雁博反问道。

    “我明白了。”苏必安加速向竹水赶去。

    ……

    第三天的夜半时间,叶勋山北口一处树林里面,周雁博和苏必安以及五百人正在暗中休息。

    “前面就是叶勋马站。”苏必安说道,“因为南面云真正在进攻,所以这里的人以为没有事情,都不会太多警戒。”

    “南面战况如何?”周雁博问道。

    “我去的时候周益之正在率领着铁军在竹水北面的临竹江江岸与云真交战,不过现在已经全都撤退回了竹水都里面,云真已经过了临竹江了,看样子我们处在劣势。”

    “不是劣势而是优势。”周雁博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云芸她一定是故意撤退的,既然我们要奇袭这里,那么她就要做到将云真彻彻底底地钉在竹水,不让云真军有离开竹水的机会。”

    “是这样。”

    “走吧,雨又下大了,趁着这个机会。”
正文 二百八十五·夜袭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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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八十五?夜袭马站

    “不过当主,我们要怎么做?”苏必安问道,“即使是借着夜色和雨声,但是一旦被他们发觉了,死守在马站大门前,即使是一千人我们也很难对付才是。”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才需要暗中对付,一旦发出一丝声音将他们招来了,就干脆祈祷我们自己好运气吧。”

    “我就是在问怎么做,五百人可不能保证全都没有声音。”

    “你怎么糊涂起来了。”周雁博回过头对着苏必安说道,“这五百铁军是不可能不弄出声音来,但是我们两个人做到还不是绰绰有余?”说完持着笑脸向前走去。

    “糊涂,我糊涂,我是难得糊涂!”苏必安嘟囔道。

    五百人慢慢从树林靠近马站,周雁博看了看,马站大门前没有一个人巡逻把守,一看就是被大雨给打发回去了。唯一有灯火的地方,就是将马站围起来的木质围墙,墙上面有人提着灯笼走动,算是巡逻。

    “我的当主,你要怎么办?直接悄悄打开大门溜进去?”苏必安说道。

    “傻瓜才会这么做,就算对方没有料到,这是一个瓮,你钻进去让别人来捉你?”周雁博说道,“我们才不当鳖,我们来当瓮。”

    “您的意思是……”苏必安已经明白了。

    “这个马站不大,在墙上巡逻的有十二个人,我们将他们替换成我们的人,先占领了围墙,由我和你来悄悄解决了这十二个人,然后快快速成我们的人,夜色和雨声正好能够掩盖我们的行踪。”

    苏必安点点头,五百个人现在木墙的西南角待命,这里的树林一直延绵到围墙脚下,苏必安接过周雁博的绳子,趁着墙上无人之际用轻功飞速跳上墙,然后将绳子系在一个不起眼的柱子上面确认没事情后,朝着下面丢了一块小石头,周雁博接到信号后,也飞上了围墙,两个人脱掉了蓑衣放在一旁,然后盯上了前面正背对着他们两个人提着灯笼的人,周雁博拍了拍苏必安,指了指那个提灯笼巡逻的士卒,做出了解决掉的手势,而自己则是做了一个提灯笼的收拾,苏必安点点头,两个人悄悄接近了背对着他们的士卒,而再往前还有两个士卒,不过他们两个人正在说话,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苏必安半蹲着走在前面,拿出自己的判官笔,慢慢接近那个士卒,然后突然跃起,一手握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拿着判官笔直接刺中对方的穴道,士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苏必安解决掉了,趁机周雁博接过了他手中的灯笼站在两个人的面前向巡逻一样慢慢向前走,前面的两个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而其他地方的人透过夜色和雨水也不过看见灯笼微微摇动一下,但是只有不到一秒的事情,他们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周雁博向前接着走,靠近了那两个人,而那两个人也看着过来的周雁博。

    “咦,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原来的那个人呢?”其中一个人对着周雁博问道。

    “我是代替他的班的,他肚子不舒服。”周雁博回答道。

    “代班的?”对方上上下下打量这周雁博说道,“看你白白嫩嫩的,一点也不想当兵的样子。”

    “两位大哥可不能这么说我,我可是真的在军营中呆过,有人作证。”周雁博回答道。

    “有人作证?谁啊?”

    “就在我后面。”周雁博的话音刚落,隐藏在周雁博身后的苏必安突然跳了出来,没有给两个士卒反应的时间,就点了他们的穴道,让他们两个人动弹不得,也没有办法出声。

    “我在这里假装聊天,你去示意先上来六个人。”周雁博说道。

    苏必安点点头,弓着腰跑到绑着绳子的地方,微微向上拽绳子六下,示意先上来六个人,不一会六个铁军顺着绳子爬了上来,周雁博让其中三个人提着灯笼装作巡逻的样子,另外三个人则是将被替换的三个士卒绑好并看着。

    周雁博在围墙转角处看着另一面的三个巡逻的人,两个人正在一前一后地向他走来。

    “两个面对我们的人,有一点不好办啊。”周雁博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苏必安说道,“我可是不只会近身点穴。”说着苏必安拿出两枚小石子,对准了两个人,先定住了后面的那一个,然后再定住前面一个,然后周雁博趁机再让铁军换掉这两个人,而周雁博和苏必安用这种方法,将围墙上面的十二个人全都换了一遍,然后在部署上两百人铁军,就这样马站算是被周雁博给包围了。

    “真是大意啊。”周雁博倚着木墙向下面看去说道,“马站里面竟然没有一点的防备,全都在安心睡大觉,我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行,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你要怎么做?”

    “围墙上面就让大家原地待命,除了巡逻的十二个人外其余人全都藏在木墙上面待命,老白你去打探到兵器库还有这个马站的大将的位置,快一点,我先去打开大门,让剩下的人都先进来再说。”周雁博看着马站内漆黑一片说道。

    等到周雁博和剩下的三百人都已经进来后,苏必安也打探清楚了,周雁博先是让三百人把守住各个地方,尤其是兵器库,然后自己则是和苏必安来到驻守马站大将的住处。

    “擒贼先擒王,你这一招用的太烂了。”苏必安说道,“简直快烂过头了。”

    “先不管这方法烂不烂,只要好用就行。”周雁博说道“否则我怎么可能只用五百人就击破比自己人数多上十倍还多的敌人?”

    “这里的大将叫什么?”

    “何平,我从他房间内的文书看到的,应该就是这个名字。”

    “不管了,就这个名字。”周雁博说着打开了大将房间的大门,这让大将突然惊醒立刻上前查看发生了什么,而他只看见两个穿着蓑衣的人走了进来。

    “你们是谁!怎么敢擅闯我的房间,不要命了!”

    周雁博和苏必安想看一眼,听这口气就没有错了。

    “你是马站的大将何平?”周雁博问道。

    “正是,你们是什么人。”

    “既然问了,就简单地自我介绍一下吧。”周雁博摘下自己的斗笠说道,“在下周雁博,周氏当主。”

    “周!”何平简直怀疑自己听没听错,“怎么可能!周家当主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们是那里来的蟊贼!快来人!”

    “你就别喊了,这个马站已经被我控制住了。”周雁博边说便拿出自己的当主玉给何平看。

    “周家当主玉!”何平一惊,能够有这块玉的,只有周家当主周雁博了,“不可能,你应该在竹水才对。”

    “是!我是应该在竹水,只是你们的计策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的连我都要赞叹一番,能够想出奇袭佳州这件事情来。”

    “奇袭佳州,这么说!”

    “曲年已经被我捕获了,八千人现在全都押送佳州。”周雁博说道。

    “你们来了多少人!”何平问道。

    “我是解决掉你们奇袭佳州军队后直接飞奔过来的,只有五百人。”

    “不可能,这么说你只用五百人就解决掉了八千人?”

    “可以这么说。”

    “我不信,来人,来人!”何平大声叫喊到。

    “别浪费力气了。”周雁博说道,“我说了马站已经被我控制住了,我下令如果有不要命的想要乱闯就地解决。”

    “不可能!”何平说着从周雁博身旁穿过,走出房间,但是他却只看见周雁博的铁军把守着各个地方,就像周雁博说的那样,这里已经被周雁博占领了,想到这一点,何平绝望的跪倒在地上,谁会想到周雁博竟然袭击了叶勋山口,这样一来云真军就彻底被包围了。

    “老白,将所有人先关起来,然后静等败退的云真军。”周雁博说道。

    第二天,云芸站在城楼上看着云迁的大营说道:“今天是第四天了吧?”

    “是的,大小姐。”王俭就站在她的旁边,“算起来当主应该在叶勋山口做好准备了。”

    “就按照原先的计划实行,将云真军击溃,迫使他们逃向叶勋山口吧,去告知周益之一声。”

    “好的。”

    云芸先故意方云真军进入城北面的讲武府以及行军大营,让他们以为攻破了竹水,然后周益之从云真的后方发动攻击,四面受敌的云真敌不过云芸的铁军,只带着不到一千人的残兵突破包围返回叶勋山口的马站,而周益之则是跟在后面紧追不放。

    云真叫开了马站的大门,然后这不到一千人进入了马站,但是周益之的铁军也已经快到了马站。

    “关门,关门呐,别让他们进来。”云真说道。

    但是没有人来关门,而周家的铁军眼看着要进入了马站。

    “你们在干什么!”云真大声向围墙上面的人喊道。

    “抱歉了云真大人,他们不会听你的。”云真后面传来周雁博的声音,“这里已经归周家所有了。”

    “周……周雁博!你怎么会在这里!”云真问道。

    “你糊涂啊云真大人。”周雁博说道,“你没在竹水看见我就不觉得奇怪?我早已经断了你的后路,现在你可是被包围了。”正说着周益之的铁军已经冲进了马站,和周雁博的铁军一齐将云真一干人等包围了。

    “当主,子愈来了。”周益之大声说道。
正文 二百八十六·阴谋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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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八十六?阴谋之始

    “你是如何识破这个计谋的?”即使云真被周益之帮缚住,但是他还是不甘心,向着周雁博问道,“你明明已经上当来了竹水。”

    “这很重要吗?”周雁博抖了抖所以上面的雨水说道,“你好歹也是一个将领身份,这天底下没有识不破的计策,这一点也都不懂?”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问你是怎么这么快就识破的,我只是想知道这一点,即使输了,我也不能输的不明不白。”

    “有骨气。”周雁博点点头走到云真面前说道,“你先告诉我这个计策是谁想出来的,至少我认识的云氏的人里面没有人会想出这种计策来。”

    “你问这个有什么用?”云真并不像告诉周雁博。

    “那你为何问我如何识破这一计策?”周雁博反问道,“只许你输的明白,难道不许我赢得明白?”

    “可以,我告诉你,出这个计策的人是前当主的同年,这么样,这个答案你应该满意了才是,我是云氏的人,这样我都觉得说多了。”

    “野鹤爷爷的同年?”周雁博嘟囔道,“同年?”

    “喂!周雁博,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也该让我明白了才是,天下视你为君子,可不能言而无信。”

    “攻城器具。”周雁博回答道,“那么小的攻城器具,除了对佳州有用外,在其他城墙上都是以卵击石,就凭这一点想不知道都难。”

    “攻城器具?”云真想到为进攻佳州准备的那些轻型易于运输的攻城器具,没想到周雁博竟然就从这一点就识破了云氏的计策,云氏实在佩服周雁博的心细,然后接着说道:“你想将我们怎么样?我猜得没错的话曲年他也应该在你的手上了。”

    “我暂时没这个心情去想。”周雁博回答道,“你想知道等到了佳州,去问云毅叔叔和云殷叔叔去!”

    说完周雁博走向周益之。

    “当主?”

    “这一万铁军就驻守在这里,有你来亲自带领,佳州方面你就不用操心了。”周雁博吩咐道。

    “当主看来有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是不是?”周益之兴奋地说道,“什么重要的事情?”

    “叶勋山口这个地方始终是要道,要是想要越过叶勋山,走这里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要完全通过叶勋山口需要半天时间,而山口前后又没有较近的县城,所以大家都是在一边过一夜,等到第二天清晨通过山口,以前我们是没有办法,但是现在这个马站在我们手上,这就好办了。”

    “您的意思是在这里因地形建造一座关隘,成为把守叶勋山口的一枚钉子?”

    “没错,你就留下来在这里建造关隘,人力就用你手下的这一万人,怎么分配,怎么建造是你的事情,有需要去竹水找王俭,叶勋山口的地形图你可以去求落英;至于关隘的机关消息我可以叫丘宁或者亚当斯来帮你。”

    “图纸呢?就没有现成的图纸?”周益之问道。

    “你不是铁军的都指挥吗?要是这一点你都想不出来怎么当都指挥?周唐他可是设计出来了佳州城墙的雏形,你在这一点想要输给他?”周雁博故意搬出周唐来跟周益之对比。

    “当然不想!”周益之果然上当,“您就看好了吧,我一定将这座关隘设计出来。”

    “有心就好,不过也不能勉强,你可以去找王俭商量,他参与过沐滨的改建,自然有自己的看法,而且竹水里面听说也有几个厉害的设计房屋住舍的人,你也可以将他们召集起来一起商讨。至于图纸吗……我记得没错的话艺文舍里面应该有所保存,我回去找一找,然后派人送过来。”

    “果真有图纸?”周益之问道,“刚才那一句不过是我的戏言而已,我实在不需要什么图纸的。”

    周雁博四处看了看,然后在周益之的耳朵旁悄悄说道:“不过是上去云羽的时候顺手牵羊捎带的,反正放着也没有,交给你也没事。”

    “原来如此。”

    “我走了!该回佳州了!”

    “等一下当主!”周益之想到什么,跟着周雁博小声说道,“这马站的一千人就留给在下使用得了,建造关隘可不是一件小事,还要放着云氏那里的人,一万人着实不够用,我知道现在周氏没有多余的劳力,就将这一千人留在这里得了,多一人就一份力气。”

    “可以,不过不能轻视他们,要一视同仁,不可有打骂体罚现象。”周雁博点点头。

    “还有您俘获的那八千人。”周益之接着说道。

    “那有一点难度。”周雁博看着周益之说道,“他们愿意留下来,我自会将他们送到这里,如果他们执意想要回云氏,我也不好阻拦,就像你说的那一千人一样。”

    “当主你可是在耍滑。”周益之小声说道,“你绝对有办法取得那八千人认同不是?”

    周雁博听到后哈哈大笑:“好好干吧!”

    ……

    七天后,千叶山城南面的千叶府内,五六个人坐在一起讨论着。

    “我说的一开始就不应该采取姑息之策。”一个中年男人说道,“现在可好,这天下人都佩服他,也都认可他,想要扳倒他简直难上加难。”

    “你莫非是因为前几天的那件事情生气?”另一个人说道。

    “云氏精心策划的这次计策,却是被他轻而易举地破解了,而且顺势还彻底占领了叶勋山口,你们可知用了多少人?五百人,只有区区五百人,却是战胜了总共近一万人,说出来恐怕谁都不会相信,他又一次让天下人目瞪口呆,现在他的名声又涨了一头。我们白白地唆使云氏这么久,却没有一丝的好处。”中年男人不满地说道。

    “这有何难?”一个手持一柄折扇的男人说道,“树大招风,恐怕现在天下所有的家族势力视他为威胁,再加上因为天灾正是他最弱之际,只要添油加醋一番,来一个合纵包围网不就行了?”

    “你这是馊主意!”中南男人反驳道,“先不说云氏那一场包围网怎么样,你以为这合纵包围网会成?你先问问韩公子韩家会不会参加先?”说着中年男子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人。

    “合纵包围网现在不成。”韩公子开口说道,“我们韩家的老当主不久前才和周家达成的协定,双方现在可是缔盟关系,到时候我们恐怕会帮周家而不是你们。”

    “那就任由周雁博他接着发展下去?一旦这天下的平衡被他破坏,我们都可能会成为其中的牺牲品,最后得势的必定是周雁博。”

    “要我说还是用暗杀才行。”中年男子说道,“将周雁博暗杀了,周家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不成!”拿折扇的人说道,“佳州周家府虽然不设防,但是想要暗杀周雁博可很难,他本身就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你拿平常的暗杀对付他根本是没有用处,再说了你忘了落英了吗?这一关就恐怕过不了,谈什么暗杀!?”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你们说该怎么办?”中年男子问道,顿时房间内一片寂静。

    “咳!”一个老年男人开了口,“我有招。”

    “哦?老头子有招?快说来听听。”

    “现在想要弄垮周雁博,我们怎么闹都是不可能的,要想解决他,就不能从外面用力,而应该从里面用力!”

    “怎么个里面用力?”

    “我已经叫人去做了,这里我就先买个关子,大家尽管看好就行。”

    ……

    “怎么样?云真和曲年都不愿意投降?”周雁博问道。

    “他们虽然做过不光彩的事情,但还是有自己的坚持。”云毅说道,“我也没有办法了。”

    “曲年和云真,都是让我意外。”周雁博说道,“我多少还认为他们会投降来着,看来我低估他们了。”

    “你是低估云氏了。”

    “也对,那么那八千人呢?”

    “就在前面的校场。”

    周雁博来到校场,看见八千人耸拉着脑袋,看到周雁博过来也没有精神,谁也不知道周雁博怎么做,轻则去做苦力,重了则是没命,这是总所周知的,所以大家都没有期望什么。

    周雁博在前面看了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每个人都来这里取二两银子回家去吧。”

    这一下倒是让八千人都来了精神,几乎没有人想到自己会被释放,更没有人会想到还会领到钱,大家私底下都小声议论着,不知道周雁博这是为何。

    “两军交战,既要靠运筹帷幄之中,又要领兵统率于外。”周雁博说道,“既如此如果计策不精,统帅不力,则是将之过,而非军之过,所以这样算来大家没有罪过,既然没有罪过,那么我这里就没有留下各位的理由了,所以只能放了大家回家去了,好了我就说这么多,都上来领钱离开吧。”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上前领钱,也不知道谁突然大声喊了一句:“我要留在这里!”然后又有许多人也附和起来,也许周雁博说的话正是这些人心中所想的。

    “听说你又耍小聪明了?”晚上在书房里面云芸对着周雁博问道。

    周雁博坐在椅子上说道:“什么是小聪明,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好不?”

    “是是是!”云芸说道,“那么留下了多少人?”

    “云毅叔叔说是六千。”

    “这么说有两千人还是选择离开了?”云芸说道,“你为什么不强行留下所有人,这样谁也不会说错,而且叶勋山口那里不是正好需要劳力么?”

    “是不会有人说错,但是自己心里可是过意不去,再说了凡事都需要自愿才行,若强求着他们去筑关,他们定会偷懒耍滑,这样造出来的关隘可坚持不了多久。”

    “说的还有理。”云芸说道,“也难怪我们会看上你,不过你盯着桌子上面看什么呢?”说着云芸走了过来看着周雁博的书桌。

    “同年?”云芸说了一遍,“你写这两个字干什么?”

    “你知道野鹤爷爷有同年吗?”周雁博问道。

    “你不是傻了?”云芸笑周雁博,“爷爷可是当主,又不会参加什么考试,哪里来的同年?”

    “不一定是考试后的同年……也许是同一个师门下的一起学习的人。”

    “这么说来还是有的。”云芸说道,“爷爷早年的时候拜一个名字叫清水子的人学习兵法什么的,自然会有师兄弟。”

    “这就对了!”周雁博说着打了一个响指。
正文 二百八十七·伽蓝谋反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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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八十七?伽蓝谋反案(一)

    “那你认不认识他们?”周雁博问道。

    “认识?”云芸说道,“我陪着爷爷四十多年,除了听爷爷说过这件事情外,还真没有见过一个算是爷爷同年的人,问我你是白问了。”

    “白问了。”周雁博重复了一句,“白问了。”

    “别闹别扭了。”云芸说道,“这个月的月末就要来了,一月一次的评议你可没有忘记吧,出去了这么久,是该好好进行一次评议了,早一点准备吧你。”说完云芸就向外面走去,将周雁博留在书房里面。

    九月廿八日,有一个侍卫向周雁博报告,说是有一个和尚找他,自称是从上善寺来的。听到这里,周雁博立刻想到了上善寺的主持圆空,毕竟至于自己相熟的只有他了,于是立刻让人将他先请到风绘府暂时休息,过一会自己也来到了风绘府。

    一进风绘府,周雁博就看见了一张熟人脸,正是圆空。

    “呦!圆空大师来到了佳州,没有迎接正是抱歉啊。”周雁博走进风绘府朝圆空打招呼。

    “周当主。”圆空也立刻起身行礼,“一段时间不见了,周当主依旧是容光焕发,看来一切都好啊。”

    “托住持的福,确实一切都好。”周雁博请圆空坐下后说道,“住持来到佳州是游玩的吗?还是有什么人请大师来。”

    “都不是。”圆空摇摇头,“老衲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要告知周当主,也算是询问。”

    “住持请讲。”

    “先不急,允许老衲给周当主先出一个哑谜让周当主猜一猜,然后再说事情,请问有纸笔吗?”

    周雁博让人拿进来笔墨纸砚,圆空拿起笔在宣纸上面写了两个字,然后拿起来展示给周雁博看,周雁博只见宣纸上面用楷体规规整整只写了两个字:“伽蓝”。周雁博不知道圆空为什么要写这两个字,随后圆空微微一笑,走到一个风灯前面取下灯罩然后用里面的蜡烛将写有这两个字的宣纸烧成了灰烬。

    “周当主猜出来没有。”

    周雁博没有先回答圆空的问题,而是说道:“您贵为住持,宣纸上面的伽蓝两字是什么意思住持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这么说是不是太大不敬了些?”

    “心中无佛,即使再怎么礼佛也是无济于事;相反心中有佛,就算做出了这等事情,佛也是会原谅的。”

    “主持不愧是住持,我实在是佩服。”周雁博说道,“至于这个哑谜吗……伽蓝是指的佛家寺庙,却被点燃,难道上善寺遭遇了火灾不成?”

    “非也非也。”圆空很干脆地摇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周雁博也很干脆的说道,“这是我能够才出来的最贴近的答案了。”

    “既然如此老衲就不和周当主打哑谜了,就让老衲给周当主将一件事情听听,听了后,一切您都会明白了。”

    “您慢慢说。”

    “这件事情发生在六天之前了,在湖北道芜县北面的山脚下,有一座若水寺,寺庙的住持和我是私教,和上善寺一样,若水寺周边有他们寺庙僧人开垦的自己的农田,能够做到自给自足,再加上那是芜县最大的寺庙,所以是一块灵地。”

    “这不是很好吗?”

    “但是隔了一天上善寺来了一个僧侣,他就是若水寺的僧众,他说若水寺遭到了洗劫。”

    “这个……只要去找到芜县当地的府衙报官就成了,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一些人看着寺庙里面殿堂辉煌的样子,难免会打起来主意。”

    “事情就出在这里,洗劫若水寺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群自称官兵的人。”圆空说道。

    “什么!?”周雁博叫着站了起来,“抢劫的首犯是官府?”

    “那个僧众说是穿着官府样式的衣服,将寺院所有的存粮全都抢走了,说是因为洪涝粮食不够,来强行征收的,就连僧众的口粮也没有放过。”

    “这不可能啊!?我可没有听说过这样方式收粮的。”周雁博大声说道。

    “老衲也不相信,这里是周家的领地,周当主我是见过了,为人我也清楚,所以我相信绝对不会是出自周当主的手笔,当时我就在想肯定有谁是冒充官家收粮的,周当主你也知道,现在领内粮食的价格可是不低。”圆空接着说道,“但是没过一两天,我又收到两封消息,这次遭殃的是清湖寺和崇光寺两处地方。”

    “清湖寺?崇光寺?”

    “北湖、南湖中所谓的湖,就是清湖,湖的西处有一个较大的岛屿,上面有一个规模较大的寺院,就是清湖寺,这可是历来保佑生活在清湖上面人家的寺庙,凡是出船、捕捞、运送等,只要是在这湖水上面生活的,都会去清湖寺祈求平安,在南北湖两府之间很深入人心啊;再者就是崇光寺,这寺庙也是有四百年历史的老寺庙了,就坐落在艾州县。”

    “竹水的艾州?”

    “没错,有一件事情我要对周当主说明,就是双岭道、竹阳道、湖北道、湖南道这四个道有一个‘四道伽蓝会事’的结构,凡是这四个道的所有伽蓝寺庙都加盟了四道伽蓝会事,毕竟是乱世,佛家也要有佛家保护的方法,而会事之首,就是崇光寺,所以崇光寺影响有多大,周当主你也应该能知道一二了。”

    “天下十七道,我好像惹了天下近四分之一的寺庙了。”周雁博说道。

    圆空点点头:“看到清湖、崇光两寺的遭遇后,再加上若水寺,短短三天能够做到这样的,恐怕只有周家势力了,所以我才特意来佳州面见当主,现在看来周当主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若不是老主持你来这里,我还埋在鼓里呢。”周雁博嘟囔道。

    “恕老衲直言,虽然老衲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是谁的主意,但是这已经造成了周氏领地内人心浮动了,大家对周氏的怨言会越来越多,希望当主明察,最好快一点查明此事并告知民众,拖得越晚。民众反响越大,到时候一定会因为此时揭竿而起。”

    “有这么严重?”周雁博看着圆空问道,“单单是以为这件事情就要造反,太牵强了吧?”

    “若只是因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做,是不怎么可能,毕竟大家就以为是为了救济灾害的百姓捐了钱粮,也就过去了,可是在会事还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件事情,就是说当主你听信邪教,所以才会有打压佛寺这件事情的。”

    “胡闹!”周雁博一拍桌子,“哪来的邪教!难道是说亚当斯不成!”

    “好像正是他。”圆空说道。

    “真是胡闹。”周雁博说道。

    “不知我可不可以见一见这位亚当斯?”圆空问道,“请听老衲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回事一定会召集四道寺院的住持方丈去议事,商讨该如何做,老衲相信这绝不会是周当主能够做出来的事情,那位亚当斯也绝对不会是所谓的邪教的教徒。若真是这样,我会为周当主去据理力争,为您赢得一些时间来,以阻止会事进一步的动作。”

    周雁博叹了一口气:“有劳住持了,我这就给你安排。”

    “老衲先告辞了。”圆空说着离开了风绘府。

    周雁博坐了一会,立刻叫了侍卫进来,并吩咐道:“去告知所有的人,这个月的月末评定,我要提前,就定在明天开始,让他们最好快一点准备。”

    “可是当主,月末评定不是在每一个月的最后一天进行吗?”

    “提前,我不是说了提前吗?快去!”周雁博催促道。

    ……

    第二天上午,大家按照顺序排好队依次走进佳州舍,周雁博早已经在自己座位上做好了等着了,这也是第一次,以前都是大家先在自己的位置做好后周雁博才来的,这次反常的很,不过提前月末评定已经很反常了,大家的心里都在犯嘀咕。

    “大家开始吧,将本月的钱粮的收入支出、各道都府县情况,军情总结以及对外事务都总结好一一述说吧,有风雪来主持。”周雁博说道。

    “不对劲啊,君玉兄。”云殷小声凑到周谦岱耳旁说道,“这次是怎么回事?评定提前了不说,当主还不亲自检查,这没有道理啊。”

    “想都不用想,肯定出事情了。”周谦岱回复道,“看着吧,等到所有评定结束后,当主肯定有话要说。”

    等到大家将所有的事情都汇报给周风雪,周风雪将总结呈现给了周雁博,而周雁博只是简单地看了看说道:“所有评定都结束了?”

    “是。”周风雪如实回答。

    “那我就要说一说了。”周雁博坐正了姿势,“户部站起来!”

    “当主。”周一舟站起来走到中间。

    “这段时节的洪涝所需的赈灾粮来源你知不知道?”

    “当主,有如下途径:一是通过各个都府县的粮仓开仓按照灾害深浅分配;二是通过华业之手买回粮食赈灾。”

    “就这两条?”

    “没有了。”

    “可是为什么我还听说有人却是强行将寺院的存粮拿走说是来赈灾的呢?”周雁博问道。

    “这!这可没有!”周一舟说道。

    “果然有事情了。”周谦岱心里这么想。

    “没有吗?至少我就听说有三个寺庙已经遭殃了,还不是小寺庙。”周雁博接着说道,“在座的各位有没有明白这件事情的?就没有人将这件事情报告上来?如果就像柔上说的,那可是冒名周氏去强行收粮呐,这可是犯罪!”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户部,你知道吗?”周雁博问道。

    “不知。”周一舟回答。

    “刑部呢?”

    “不知。”周谦岱站起来回答。

    “呵?那么都察院呢?”

    “不知此事。”云毅站起来说道。

    “大理寺!有没有收到这样的情况!”

    “这……没有。”掌管大理寺的是追随云毅一齐来的纪千一,精通刑事诉讼。

    “大理寺也没有,那么总按察司和佳州署呢?”

    “回当主,没有。”总按察司使和佳州署知府站起来说道。

    “又没有……”周雁博慢慢说了一句,然后突然猛地一拍地面,声音回荡在佳州舍里面。

    “你们是一问三不知吗!”
正文 二百八十八·伽蓝谋反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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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八十八?伽蓝谋反案(二)

    “行,真行。”周雁博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说道,“这一问三不知的情况,我还以为暂时不可能出现呐,毕竟周氏出现时间还短,诸位又是能干的人,而且我们的领地还不大,勉强算起来……也就三道三都七府吧,占有的地方勉强在天下之中算是中上游,可是领地内的钱粮商农什么的,恐怕连一半都没有进……”

    “老子说过:‘治大国如烹小鲜’。我还没有到治大国的时候呢,竟然出现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场上没有一个人知道一点情况的,这事情怪我,怪我想的太天真了些。”周雁博看着场下站着的四列人说道。

    场下的人都不敢乱出气,一直以来佳州舍当主的位置周雁博就很少坐着,基本都是周风雪来打理的,再加上周雁博仁厚平易近人的性格,所以以前在佳州舍里气氛都是比较融洽的,但是周雁博突然来了这么一手,着实让大家受不了。

    周雁博看着大家说道:“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怎么都不出声了?”

    看到大家还没有发话,周雁博接着问了一句:“算了,权当是我再天真一会,落英舍!你们知不知道?”

    “回当主的话,落英舍不知。”周青骏站起来说道。

    周雁博脸色一沉,站起来说道:“真是好极了!”说完就大步离开了佳州舍,将所有人全都搁在了佳州舍里面。

    等到周雁博的身影消失在佳州舍的大门后,众人才算送了一口气,都纷纷相互讨论起来。

    “我说各位大人。”纪千一凑到了云毅、周谦岱还有周风雪他们这一圈人身边说道,“一直听闻周当主是一个仁厚爱人且平易近人的好当主,可是今天看来完全是两码事情啊,诸位好好想一想刚才当主那种气势,完全是想要将在场的人都压迫死的感觉啊。”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雁博这种气势,完完全全是人上人的威严气势,这和以前的周雁博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人。”周风雪说道,“我见过他那种可怕的气势,足够让人不寒而栗了,当主他不会轻易生气,一旦生气,谁也拦不住。”

    “都别猜想了!”周谦岱呵斥道,“当主他再怎么样还是我们的当主,怎么可能没有那一份威严?再说了‘伴君如伴虎’大家难道都不知道吗?只要是当主或者是君王,他就是一只危险的老虎。所以当主他再怎么温柔、再怎么平易近人都是一只猛虎,只不过还没有向我们露出獠牙而已,别以为他就不会伤人。”

    “记住了,天底下没有不危险的君王!”周谦岱接着说道,“寒之,让大家都散了离开佳州舍吧。”

    “离开?”周风雪问道,“要是一会儿当主回来了看见空无一人的佳州舍我怎么交待?”

    “亏你还是周氏第一位阁老!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竟然连当主的心思还琢磨不透。”周谦岱依旧以呵斥的语气说道,“当主他这是故意赌气离开的,将事情交给我们处理,要我们彻底查清此事,你觉得他是一个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放置不理的人?”

    “说得倒有道理。”

    “让都察院、总按察司和落英舍处理这件事情吧。”周谦岱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记住了,现在我倒是羡慕周唐和周益之起来了,他们两个人都不在佳州,倒是不用听见当主的骂……”

    ……

    “好了老哥,你就不要再生气了行不行?”周雁苏劝解到,“况且这件事情算起来也怪不得寒之先生他们……”

    “燕儿你说的我都能明白。”周雁博说道,“不到两天的时间湖北、湖南、竹阳三道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显然不是周氏官府做的事情,做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得不偿失,没有人会做,对于贪官来说,克扣赈灾粮已经是极限了。”

    “既然老哥你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还要对大家发脾气?”

    “我是真的对这件事情生气,而不是对风雪他们生气,迄今为止风雪处理的事情我都十分满意,但是仅限于外患,我想借着这个事情,让大家好好历练一番,仅此而已,以后的路还长着,要处理的事情会越来越多而且更加复杂……”

    “行了老哥,不要再提这么惹人生气的话题了,正是因为我想让你消消气,才求你和我一起出来逛街市,先放下你当主的身份行不行?”周雁苏指着前面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说道,“你看,接连不断地大雨总算是收敛了,佳州的街市有开始呈现繁荣的景象了。”

    “佳州城破土开工距现在已经有两个年头了,现在已经有一副都城的模样了。”周雁博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说道:“刚建成的时候走在佳州的路上都不用绕弯让路的,现在要时时小心撞到人。”

    “老哥治理佳州有方嘛。”周雁苏说道。

    前面有一堆人聚集在一个店铺里面,许多人都挤在大门前朝着里面看,一看就十分的热闹。

    “前面发生了什么好事情?这么多人都聚在那里?”周雁博动着脖子说道。

    “看起来是一个茶馆。”

    “走,挤进去看一看。”周雁博说着拉着周雁苏的手挤进了茶馆里面,只看见茶馆的正中央的桌子旁坐着一个老人,桌子上面是一对写着字的纸还有笔墨,最晃眼的是三锭银子,一看就是上品的银锭,老人手中还拿着一个挂幅。

    “收费一文,答题解惑,全对有奖。”周雁博重复了挂幅上面的八个字。

    “看来像是一个看相卜卦的,但是若果是看相卜卦的为什么会送钱?”周雁苏不解地问道。

    “倒像是一个走江湖的,看来那三锭银子就是奖,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问题一定不简单。”周雁博说道,“那个贪图银子的小哥一定答不出来,看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坐在老人旁边的一个小年轻伙子站起来指着老人骂道,“你这出的是什么题?一定是你胡编乱造的,这谁能够答出来?”

    “你答不出来自有别人能答出来,既然你不行,就请下一位吧。”老人说话丝毫不客气。

    “你让大家看看!”小年轻伙子拿起一张纸举了举给四周的人看:“你写的这都是什么,隔一字一个空,就算是对七律古诗也没有你这样的。”

    “我已经说过了,你看不出来,不代表别人看不出来。”老人收回小年轻伙子手上的纸说道:“还有哪一位想要试一试?”

    “你绝对是一个骗子!我在这里看了有不下二十人上前了,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对出一句来的!”小年轻伙子依旧不依不饶。

    “什么题目这么难?”周雁博心里说道,“看起来像是七律,但是即使是七律也不可能没有一个认识的才对。”

    “我来试一试!”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将周雁博的思绪拉了回来,因为这道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周雁苏的。

    “是一个小姑娘,好!有勇气,不过先收费一文。”老人笑着说道。

    “老哥!借一文钱!”周雁苏回头对着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一边从自己的钱袋里面拿出一文钱一边嘟囔道:“还从来没听说过那一个女孩子家出门逛街不带钱的……”嘟囔完将这一文钱弹到了老人的那张桌子上面。

    “姑娘您请。”老人收好钱之后对着周雁苏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周雁苏坐下后,看了看第一张纸,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毛笔将上面的句子填完整,周雁博在旁边看了看,一张纸有五局话,总共六张纸,也就是一共三十道题。

    “老人家请看。”周雁苏将填好的纸交给老人,老人仔仔细细将六张纸看了看后点点头:“全部正确!”

    “不可能!?我们都不知道问题,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小年轻伙子一把夺过老人手上周雁苏的答案看了看,随后皱皱眉:“这是什么,诗不像诗,词不像词,歌不像歌的。”

    “这是汤药的歌诀。”周雁苏回答道,“只要是行医学药的,都要背这些东西,这些不是会医术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周雁苏的回答让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前面好几个人都不知道呢。

    “姑娘还没有完呢,这些歌诀可不足这些奖励。”老人说着又拿出一些纸来,这次周雁博还算清楚一些,上面全是病理医学的句子,看来是从《伤寒杂病论》那些以前的医术上面的,但是这些在周雁苏眼里也不算什么,依旧是全部答对,老人看了后不禁点点头,然后又拿出两张纸来,“最后一份,答对三锭银子归姑娘了。”

    “这是……”周雁苏接过来一看,上面全都是药学的问题,而且有许多还特别偏门,但是却很是熟悉,是雪夜药师许子虔教过的知识,周雁苏顿时感觉这个老人不简单,因为学的不晚,所以周雁苏依旧全部答对。

    老人看了后满脸微笑,然后说道:“这些归您了。”说着将三锭银子推到周雁苏的面前。

    “请借一步说话。”老人对周雁博和周雁苏小声说道,随后三个人离开了人挤为患的茶馆,来到了一个酒家。

    “有事情吗?”周雁博问道。

    老人鼓鼓掌说道:“不愧是老药罐看好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老药罐?你是……”周雁博听过这个词。

    “风花医师徐展之。”
正文 二百八十九·伽蓝谋反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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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八十九?伽蓝谋反案(三)

    “徐展之……”周雁博说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猜你是为了燕儿而来的吧?”

    “正是,老药罐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也是知道,我徐展之一共九个徒弟,寥寥散散地现在只剩下了四个,想着也心疼呐。”徐展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个人老了,也不再像老药罐那样还有玩心,每时每刻想的都是我那九个徒弟的事情,若不是那天老药罐来我这里,我肯定还在自家的屋子里面自怨自艾。”

    “我似乎猜到你来佳州的想法了。”周雁博说道。

    “就当是我给我那群傻徒弟一个安慰吧,苏木香女儿的医学,就由我来亲自教授,你这个做兄长的应该没有意见吧?”

    “燕儿会有一个好的师傅,我自然没有问题。”周雁博说道。

    “那行,我带是想带着她出去走一走,许多要学的东西,可不是呆在房间里看着书就能学会的。”

    “要离开佳州?”周雁苏问道。

    徐展之点点头:“行医的人,必须要时常走动才行。”

    “那么要去哪里?”

    “随便走走,哪里都可以学到点什么。”

    “出佳州?”周雁博心里顿时觉得这是一个暗中调查圆空说的那件事情的大好机会,虽然周风雪会派人去调查,但是对方敢于扮作官家的人做这件事情,就说明对方对佳州是有防备的,就是派人来调查也绝对不会查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后还是会用暴民暴动什么的理由搪塞佳州。

    “就去吧,我也一起去。”周雁博说道,“趁这个机会将周氏境内一些重要的地方正好都走一走,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吧。”

    “老哥你?”周雁苏明显感觉周雁博不知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这么说的,肯定还在在意那件事情。

    “三锭银子足够了,现在就去佳州的马站去弄出三匹马来,我们先向南走。”周雁博说道。

    “我说老哥!”周雁苏将周雁博拉向一边低声问道,“你这个笨蛋老哥又要丢下佳州事务不管了?你回来还没有几天时间呐,又要让寒之先生和云殷叔叔帮着你打理?佳州舍老哥比我清楚多了,虽然那些追随你的七骏还有云氏他们不会说什么,他们能够理解你,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你这样做一定会招致他们的非议,要知道佳州舍他们还是占据多数的,要是佳州舍联名上书弹劾你怎么办?”

    “燕儿你说到底还是担心大家对我的看法对不对。”周雁博说道,“你说的是在理,让我想一想……有了!”

    周雁博找到了佳州的信驿,然后写了一封信托信驿的人送到佳州阁里面去,而且务必要交给周风雪这个人。

    “这样行吗?”周雁苏问道。

    “燕儿你就别啰嗦了,展之先生还在等着呢,想要出佳州就要快一点了。”周雁博推着周雁苏说道。

    没过多久后周谦岱来到周风雪的府上,是被叫来的。

    “寒之,你又怎么了?莫非是当主说的那个事情又着落了?”周谦岱推开大门问道。

    “没有,不过这件事情也和当主有关,你看看吧。”说着将一张信纸丢给了周谦岱,周谦岱接过信纸看了看。

    “是当主的字。”周谦岱说道,“让我看一看:‘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我在江湖中’。呵,真是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啊。”周风雪说道,“我们的当主又搁下一堆事情教给我们不管了。”

    “没错。”周谦岱接过话茬,“他还故意将话改了改,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记不错的话应该是忧的是君不是民。”

    “别说了。”周风雪说道,“看来那句话改一改是没错,我们现在居庙堂之高,忧的不是民而是君。”

    “好了好了,你认为这个时候当主会溜出去偷玩?他一定是暗中去查找寺院抢粮的事情了,因为他知道明着查是是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的,就让当主去吧,我们也跟着将这个戏做足了就行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担心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另一件。”周风雪说道。

    “另一件事情?”周谦岱不解。

    “今天的评定,他不在啊,当主他没有参加过几次评定,他不知道这也就罢了,你我可是主持评定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当时当主正在气头上,所以我也不敢告诉当主,。”周谦岱说道,“现在当主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就出发了。”

    “你知道这是意味着什么吗?”周风雪说道,“当主说的那件事情他是绝对的知道的,但是他却就偏偏没有参加评定!这是欺君!而且我更担心不止这些,我怕他不会收敛,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来,要真是这样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即使当主能够原谅他,佳州舍也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你想的太多了吧。”周谦岱劝解到,“也许他只不过是不知道军议提前了而已,所以没有赶上,那时候他正好不在佳州,这也怪不得他说不定。”

    “不是我的君玉大人。”周风雪说道,“传话的可是落英舍,您觉得会错过他吗?再说了我虽为七骏之首,但是最了解七骏的还是您,他的性格怎么样,会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你是比任何人都明白才是!”

    周谦岱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吐出来,周风雪说的完全是对的,自己只不过一直在往好的方面想而已。

    “辅佐周家的核心的‘周家七骏’竟然背叛的自家的当主,到时候绝对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周风雪看着门外的佳州阁说道。

    ……

    周雁博从马站的伙计手上接过了三匹好马,然后一人一匹朝着南门走去,周雁博的目标是芜县的若水寺和南湖的清湖寺,去找那里的僧人问一问,最好能够问出什么来。三个人骑着马出了佳德门,然而一出南门,一匹马立刻追赶在了周雁博三个人身后。

    “呐!小雁!”骑马的人是音蝶。

    “我说猫儿,我就知道哪件事情你都会参上一手。”周雁博说道,“你和雨儿要是没有一个人跟着我们,我的周字就倒过来写!”

    “得了吧小雁。”音蝶说道,“周字倒过来写还不是周字?再说了你们匆匆忙忙的出了佳州,衣服干粮什么都没带,我可是好心都给你们备齐了,接着!”说完音蝶将马背上面的两个包袱分别丢给了周雁博和周雁苏两个人。

    “我能够有你们陪伴着,算是三生有幸了。”周雁博说道。

    自叶城向南后,这条官道对于周雁博已经是一条老路了,虽然暴雨有所收敛,但是被冲刷了近两个月的官道也是泥泞不堪,马走在上面都不能急速奔驰,马车很可能陷入泥里面很难出来,更不用说双腿走路的人了,所以在官道上面行路的人都要打起十三分的精神来。

    “前面是上善寺,我们休息一下。”

    “小雁你觉得上善寺有没有遭受劫掠?”音蝶问道。

    “应该暂时没有,不过我总觉得快了。”周雁博说道,“只不过这里距离本城佳州很近,想要犯事还是有些难度,佳州署可不是吃干饭的。”

    “那么究竟会不会有劫难?”音蝶似乎不依不饶,但是周雁博没有接着回答音蝶的话,而是去敲山门了。

    “谁啊?”山门没有开,而是传来里面僧人的询问声。

    “我是主持圆空大师的朋友,请问圆空大师在不在?”周雁博问道。

    里面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山门打开一个人探头探脑出来说道:“主持去艾州了,您来的不是时候。”

    “艾州?”

    “是的,四道伽蓝会事召集的,最近的寺院都不安静,听说现在已经有不下十座寺院遭受了劫难,而且都不是小的寺院。”

    “短短不到五天时间就有十座寺院糟抢劫了?”

    “没错,而且性质也越来越恶劣,如果有不遵从的寺院,会被直接打破山门,现在寺院一个个都不敢出气,有些人说是寺院私藏粮食,也有人说是灭佛运动,反正现在寺院人人都难以自保,现在上善寺也正在警备之中,恕不接客。”

    “没想到竟然会这种地步……”

    “听说有一些县已经有人开始造反了。”

    “什么?”周雁博不敢相信。

    “您若是住持的朋友,那么我们住持有一句话要给您,就是‘佛在前方’。”

    “佛在前方?”

    “是的。”僧众点点头,“请恕我们不能接客了。”说完关闭了山门。

    “这四个字什么意思?”周雁苏问道,“什么是‘佛在前方’?”

    “这是一句鼓励,也是一句警告。”周雁博说道,“走吧,尽快赶往芜县,周家的内乱,已经开始了。”
正文 二百九十·伽蓝谋反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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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九十?伽蓝谋反案(四)

    几天后的佳州,云殷拿着好几份的文书来找周风雪。

    “这些是什么?”周风雪接过云殷手中的文书说道。

    “一些县府的加急文书,已经不是一两天时间里发过来的了。”云殷说道,“看一看吧,我认为是该将所有人召集到佳州舍来了。”

    周风雪打开了一份文书看了看说道:“造反?”

    “是的,一些县府已经出现了聚众造反的现象,据说其中还有不少的僧人,他们打着我们是佛家敌人的称号说是来讨伐我们,反正我们占据的三个道都出现了这种现象,好像已经无法阻止了。”

    “佳州呢?佳州都周围有这种现象吗?”

    “暂时还没有造反的现象,旁边叶城府治下的上善寺是佳州附近最大的寺院,还没有遭到不明人士抢劫,落英已经派人在暗中监视上善寺了。”

    “这样还好,要是本城都成为造反沦陷的目标,那么周家就真的毁了。”周风雪说道,“让佳州署的人加强周边的巡视,现在佳州有很多的流民,他们的都是不稳定的因素。”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定夺,就是怎么应对这些造反的人,他们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人,所以各个都府县都不敢轻举妄动,等着这里的命令。”

    “把大家都叫道佳州舍来,有重要事情。”周风雪说道,“现在佳州可是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分散,周益之在西北面一边防着云氏一边建造关隘,而周唐又在南面监视着南国的动静,一时半会都不可能回佳州来,这些造反的人只能靠各个都府县自己的能力了。”

    “那要怎么做?”

    “按理说都是无辜的,所以不能滥杀无辜。”周风雪说道,“最好将他们击散而不能击败。”

    “那么当主那里呢,要是被反叛军遇见了,他们可不会善待我们的当主。”

    “自求多福。”周风雪说道。

    ……

    “前面就是芜县,再往北就是若水寺。”周雁博说道,“我和音蝶去查看若水寺,徐先生和燕儿就在芜县等着我们,做什么我不会干涉,小心一些就行。”

    “那好。”徐展之说道,“我和小雁苏就在芜县等你们,这段时间我来讲解她四诊中的望诊。”

    周雁博和音蝶来到了芜县北面坐落若水寺的村镇——若水镇,本来以为会有很多人的若水镇,结果却是让周雁博大为吃惊,镇子显得有一些破烂,但是能看出是洪涝干的好事,本来应该处理洪涝留下的破坏,修复镇子的人,却没见几个,显得十分冷清,这让周雁博一下子想到了几年前自己初次到北湖的时候进的那个村落,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了?”周雁博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几年前呢?”

    “别急啊小雁。”音蝶知道周雁博这是看见这幅样子不高兴了,于是急忙劝道:“也许是大家都出去躲避洪涝了,所以镇上才没有几个人。”

    “可是我觉得还是不对劲,洪涝算起来已经算是过去了,大家应该回来了才对。”

    “也许还没有回来呢。”

    “不乱猜了。”周雁博一拉缰绳,“镇子里面还有人,我们问一问就知道了。”说着周雁博骑着马走进了若水镇,镇子里面的确有人,但是稀稀疏疏的分散在周围处理洪水留下来的痕迹,周雁博发现了一个正在修复窗户的老人,于是下了马走上前。

    “老人家,这个镇子上面的人都去哪里了?”

    老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周雁博两个人:“你们两个人不是本地人吧?”

    “噢,我们是从北面来的。”周雁博说道,“这里的人呢?”

    “都去聚众闹事去了。”老人接着干手中的活说道,“前几天有一队官兵闯入了镇子北面的若水寺,强行夺走了寺院里面的存粮,说是为了赈灾用,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大家不干了,就去县府闹事。”

    “就因为这个事情?”

    “这件事情说来也怪。”老人看了周雁博一眼说道,“一开始大家只是抱怨而已,但是这粮食就像那群人说的真的用在了赈灾上面,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那件事情两天后镇子上面有人回来说寺里的粮食都没有用在赈灾上,而是出现在了芜县的粮行里面。”

    “这就怪了,你们怎么认出来就是寺院里面的粮食?难道寺院里面的粮食听将佛听久了,有了灵气不成?你们能够一眼认得出来?”音蝶笑着问道。

    “那些粮食有没有灵气我不知道,但是听回来的人说,粮行用来装粮食的麻袋就是寺院里面的麻袋,这一点他们都错不了。”老人解释道,“这样一来大家坐不住了,纷纷到县府里面去质询,但是县府一口否认他们去寺院征粮,更别说卖给粮行了。”

    “我看县府没说假话。”音蝶小声对着周雁博说道。

    “这样大家的怨气更重了,也不知道谁又趁机煽风点火,就一呼起来闹事了。”

    “那么现在若水寺怎么样了?”

    “我听说许多僧人也去闹事,现在的若水寺怎么样了,我是不知道,反正绝对好不到那里去,存粮收走了,一定会有人挨饿!”老人说完盯着手中的活不再多说话了。

    “那么他们去哪里了?”周雁博问道。

    “他们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我管不着。”老人的语气中明显感觉烦了,不想再和周雁博说话。

    周雁博也感觉到了老人的心思,也就不多问了,和音蝶前往若水寺,若水寺不想上善寺紧闭着山门,而是大开着的,还有一两个小和尚正在扫地,看到周雁博来了,于是上前行礼:“两位是来参观的?”

    “你们寺院主事的大师还在吗?”音蝶问道。

    “有事情出远门了。”

    “偌大的寺院怎么成这幅样子了。”

    小和尚年轻,是有一答十:“还不是前几天有人强行来征粮闹得,结果就成这个样子了。”

    “不是小和尚,你们就真的相信这件事情是周氏能做出来的?”音蝶问道。

    “虽说出了家算是了断俗念,但是要说起来周氏的政策是很赢得百姓的心的,若是说周氏能够做出这件事情来,我们都不相信,但是来的人穿的是官家的衣服,想要不信也很难。”小和尚说道。

    “是这样……”周雁博说道,“那么打扰了。”说着周雁博和音蝶离开了若水寺。

    “这一切一看都是算计好的。”周雁博牵着马走出镇子说道。

    “算计好的?”

    “真是有意思,我周雁博刚刚获得一场大胜,转眼间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要说不是别人的报复,我可真的不信。”

    “那么小雁的意思是指有人故意捣乱了?”

    “这种能力的捣乱可不是一般的小势力?”周雁博接着分析道,“像这么周密的计划,还有动用的人力,只有大型的家族才能做得到,然后结合落英过来的情报分析一下就能清楚是……”

    周雁博的话还没有说完,道路上面突然出现了五六个蒙面人,看着是躲在官道旁边的树上面等着人来。

    “留下买路钱!”蒙面人说道。

    “打劫的?”音蝶说道。

    “猫儿你错了,他们应该是算计中的。”周雁博说道,“但是我走得急,就连墨竹白昙都没有拿,我的身旁可是没有武器来着,你给我带来了?”

    “没有,我可没有带。”音蝶说道。

    “这么说我们要空手来应对这六个家伙了?”周雁博说道,“这群人准是看准了我没有带武器才出的手。”

    “那倒也是未必,他们不都拿着一件武器吗?以小雁你的能力,用太极去夺取一件武器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免了吧,那种大刀,我是我能用的玩意儿。”

    “那么就凭他们宰割?”音蝶问道。

    “说什么瞎话!能够宰割我的人,至少不会是这群宵小。”

    六个人见周雁博两个人你一句我一言的,丝毫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立刻挥动着大刀冲了上来,但是最先冲在前面的那个人却被突然冲过来的一个人一脚踢飞了。

    “你们这群强盗!这里可是王法的地方,由不得你们作乱!”过来的人大声喊道。

    周雁博仔细打量着这个人,三四十岁出头,衣服的料子虽然不是华丽,但是看起来也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但是看着气质也不像是那种低俗的有钱人,更像是介于两者之间,但是周雁博也说不出所以然。

    “你是谁!?”蒙面人问道。

    “过路的人。”

    “上!”蒙面人不多话,他们不相信眼前出现的这个人能够打得过他们,剩下的五个人冲了上来,但是没想到这个中途插一手的人动作干净利索,在对方攻击还没有收力的时候看准对方的破绽,一招将对方打倒。

    “小雁,这个人……”

    “像这样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绝对不是学过武学技法的人,他应该和风雪是同一路人,用的是官方的实用武术,看来这个人大有来头。”

    “他也是算计好的?”

    “不好说。”

    五个人打不过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只要落荒而逃,那个人走到周雁博面前:“您没事吧。”

    “没事,多亏了先生出手。”周雁博说道,“敢问一下您的名字。”

    “鄙姓唐,唐琪年,我是来找若水寺有事情的。”

    “若水寺?”周雁博眉头一皱,这个时候去若水寺可不是拜佛的事情。
正文 二百九十一·伽蓝谋反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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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九十一?伽蓝谋反案(五)

    “现在的若水寺,已经没有去看的必要了。”周雁博对着唐琪年说道,“我刚从那里过来,若水寺的僧人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住持去参加一个会事不在,现在只有几个担惊受怕的小和尚。”

    “这位……”唐琪年上上下下打量着周雁博,“你知道的似乎很多啊,而且为什么要告诉本人?”

    “也许我们去若水寺的目的相同,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说出来岂不是可以让你不白跑一趟?”周雁博笑着说道。

    “谢谢你善意的提醒,不过我还是去一趟为好,毕竟有些事情还是眼见为实,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问一下若水寺的僧人。”唐琪年说这双手一抱拳,“这位,尊姓大名,也许我们还可能相见。”

    “名字就免了,我们有的是机会见面。”周雁博说道,“我们还要赶路去芜县,就不多打扰你了。”

    唐琪年点点头:“告辞!”说完就朝着若水镇的方向走去。

    “好奇怪啊。”音蝶小声对周雁博说道,“小雁你这次竟然连名字都不舍得告诉别人,这不像是你的作风才是。”

    “要是在远一点的地方或者是别人的领地内,我用一个化名来骗一骗别人还可以,但是这里可是我们的领地,而且又离佳州那么近,光是报上姓就足够让别人妄加猜测了,更别说全部的姓名了。猫儿,你和我去看一看那群蒙面人。”说着周雁博就走向被击倒的蒙面人,音蝶紧紧跟在后面。

    周雁博拉开其中一个人的面纱看了看,随后又拉开旁边另外一个人的面纱,不禁摇摇头,这些人都不是周雁博认识的人,音蝶似乎想到了什么,举起其中一个蒙面人的左臂将袖子向上提,结果在这个人左臂上面有一个小的刺青。

    “呐,小雁你看!”音蝶将有刺青的左臂放在周雁博的面前说道。

    “似曾相识……”

    “那是当然。”音蝶说道,“我可是跟你说过了,每一个暗地里的组织都有自己独特的记号,落英原来是名字,现在则是玉牌,同样的,这可是孟孙家暗省的记号,这些人就像小雁你说的一样,是孟孙家特意在这里来击杀你的。”

    “果然是算计好的,这些人只不过是被打晕了,现在将他们绑起来,醒了后说不定能够问出点什么来。”周雁博摸着下巴说道。

    “小雁你也天真了些,他们可是孟孙的暗省,怎么可能会让你问出了所以然?”音蝶说着站了起来,突然发现官道旁边的林子里面有异动,而且立刻判断是冲着他们来了,立即跑上前将周雁博推到,“小心,小雁!”

    周雁博被音蝶推到在地上,同时有六枚暗器冲了出来,不过不是对准周雁博的,而是对准那六个晕倒不省人事的蒙面人,一人分别中了一枚暗器,随后林子的动静快速远去。

    “别想要逃跑!”音蝶说着站了起来冲了上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林子里面。

    周雁博也站了起来,看了看音蝶追去的方向,随后走到蒙面人的身旁拔下一枚暗器,只看见上面的血呈现的是暗红色,而且颜色不浅。

    “这暗器上面有剧毒?”周雁博首先想到的是毒杀,“杀人灭口啊。”

    就在周雁博仔细检查暗器的时候,音蝶回到了他的身边。

    “追上了?”周雁博问道。

    “没有。”音蝶摇摇头,“追是能够追上,但是我没有拿武器,若是对方想要鱼死网破的话对我就不利了,而且我更担心这是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小雁,毕竟你上过一次当。”

    “放心好了,我没有事。”周雁博将手中的暗器小心翼翼用白布包裹好收起来,“我们去芜县,找燕儿他们去。”

    周雁博在芜县的一家不错的茶馆里面找到了正在喝茶又四处张望的周雁苏和徐展之。

    “我还以为你们会找一家客栈暂时休息呢。”音蝶说道,“怎么找到茶馆了?”

    “这都是徐老要求的。”周雁苏说道,“徐老让我坐在这里,他点明路上的一个行人,要求我在五秒之内看出这个人的状态以及可能患的病,这是来锻炼我的望诊的能力。”

    “哦?结果怎么样?”

    “一塌糊涂。”周雁苏抿着嘴不高兴地说道,“想要在五秒内看清一个人太难了。”

    “你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徐展之抿了一口茶说道,“真正的有能力的医生只需要一秒就能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的身体状况,五秒之内就能掌握这个人身体所有的信息,一个好的医生,就因该在别人还没有说之前就掌握这个人的状况,否则望诊就不会在四诊之中排列第一了。现在许多的医生都轻视了这一点,病人如果对自己的病感觉模糊,表达不清楚,就很容易牵着医生的鼻子走。要记住:在看病这一方面,医生绝对不能让病人占据主动。”

    “徐老会是一个不错的老师。”周雁博说着拿出了那个包有暗器的白布说道,“许子虔说过:‘他是以药学为主,治病次之。’而您却是相反,那么您看一看这枚暗器上面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徐展之接过白布打开后仔细检查了暗器,然后说道:“见血封喉,真是好毒。”

    “这么危险的毒!?”

    “而且这个人绝对是有钱人,像这种毒药只要涂抹一点,碰到伤口就是回天乏术了,而他却是几乎涂抹了暗器的三分之一,要知道见血封喉可是昂贵得很,在黑市上面也可能出现有价无市的情况。”

    “对方还真是不想让那群人犯在你的手上。”音蝶小声对周雁博说道,“而且他们很害怕小苏和徐老啊,生怕一般的毒奈何不了他们两个人。”

    “想都能想得到。”周雁博回答道,“徐老是什么人他们还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为什么偏要派暗省的人来?这样不是让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孟孙的主谋吗?与其这样到不如花钱让几个亡命之徒来杀我们岂不是更好?”

    “因为他们不怕。”周雁博说道,“即使我们知道了是孟孙做的好事情又能够怎么样?他们可是清楚得很,现在的我可是没有能够和他们抗衡的余地,即使知道了也只能干吃哑巴亏,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敢明目张胆,看着吧,有一天有他们好受的。”

    “你们两个人在那里小声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周雁苏看着两个人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周雁博连忙摇头,“不算是出事情。”

    “说道出事情,我这里倒是听见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周雁苏说道,“听茶馆里面的人说的。”

    “哦?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他们说这两三天芜县的城主县令消失了,好像是因为僧人百姓老是去府上告状闹事,这位县令大人受不了就逃离了芜县县府。”

    “有这等事?”周雁博说道,“看来这个城主县令不怎么样啊,难道卫篱在选调官员时候眼睛昏花了不成?”

    “奇怪的是这里的人对县令的口碑一直很好,他们很难想象县令会这么做。”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我倒是想见一见这位县令大人了。”

    “这里的县令好像姓唐,这也是茶馆里的人说的。”

    “姓唐?”周雁博顿时想起了在若水镇出手相救的那个人。

    “怎么,老哥你知道?”

    “我自己也不清楚……”周雁博说道,“我们休息一下后出发,去往北湖,在那里再通往清湖寺。”

    “洪水的影响还没有消退吧,这时候乘船好吗?”

    “会有什么问题,即使有问题我们去找卫篱,他不是在呆在北湖处理公事吗?”

    两天后周雁博和音蝶乘船去往清湖寺,而周雁苏和徐展之则是留在北湖,徐展之还要锻炼周雁苏的望诊能力。

    就在周雁博的船慢慢划向清湖寺所在的岛屿时,一艘小船快速接近周雁博的船。

    “小雁,有异动。”音蝶小声说道。

    “警觉一些。”

    小船接近了周雁博的船之后,只见一个人用轻功跳上周雁博的船,随后对周雁博行礼:“落英苏一见过当主大人。”边说着便拿出落英的玉牌。

    “落英舍?有什么事情吗?”

    “周风雪大人的十万火急密报。”苏一说着拿出一份密封的信,周雁博接过密信拆开一看,立刻眉头一皱,嘟囔了一句,这一句音蝶听得很清楚,是:“天地君亲师呐。”音蝶不明白周雁博这句话的意思。

    “回去即刻告诉周风雪,我允许他便宜行事。”周雁博说道。

    “遵命!”苏一说完回到自己的小船反方向离开了。

    “怎么了?”音蝶问道,“你可从来没有给过小寒他便宜行事的权力啊。”

    “出大事情了,风雪说他找到了这次谋反案的一个幕后元凶,让我定夺。”

    “元凶?谁?孟孙的人?”

    “我实在是想不到,能之。”

    “礼部尚书小可?”

    “就是周可,真是没有想到,怪不得那次月末评定感觉不对劲,原来礼部不在当场。”周雁博说道,“我怎么忘了这一茬,七骏之中唯独周可是忠于信奉佛教的人。”

    “这么说来……”

    “这次伽蓝谋反案他是推波助澜的人之一。”
正文 二百九十二·伽蓝谋反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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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九十二?伽蓝谋反案(六)

    “呐,你觉得小寒会怎么处理?”音蝶忍不住问道。

    “我不想去猜。”周雁博回答的很干脆,“一是费力费神,二是我相信风雪的处理,所以不需要去想,我们还是想象去往清湖寺会发生什么吧,也许那里的僧人可不怎么欢迎我们。”

    经过半天时间的路程,周雁博的船到达了清湖寺,清湖寺坐落在一座较大的孤岛上面,东面是一个简易的码头,以供来往船只的停泊和驻留,从码头向东是一条上坡的路,用不了三分钟的路程就是清湖寺的山门,整个清湖寺坐落在岛中央偏东的一处低矮的山头上面,经过历代人的扩编和改修,终于有了今天的规模,岛屿的南面是平原地带,虽然面积小,但是却是岛屿种植水稻的重要地方,但是现在看来已经被大水破坏的十分干净,至于蔬菜则是在山坡上面开垦小的菜园,可是随着寺院规模越来越大,蔬菜还好说,那一小块稻田却显得不够用了,清湖寺的方丈打算雇佣几个经验丰富的人在后面南面的缓坡开垦梯田。

    本来应该热闹起来的岛屿现在也是显得一派死气,从山道看着那块稻田也没有人来打理,周雁博去敲了敲山门,但是等了半天没有回声,不耐烦的周雁博想要推开山门,可是却是紧闭着的,推不开。

    “这里的僧人都跑哪里去了?”周雁博嘟囔道,他向着音蝶的方向看去,想要叫她进去看一看的,但是却看见音蝶在监察什么,然后又对周雁博挥挥手,示意让他过去。

    周雁博走到音蝶的身旁问道:“发现了什么?”

    “小雁你看。”音蝶指着一处地方说道。

    周雁博看去:“脚印和折断的树枝?”

    “还很新,看起来不过一天的时间。”音蝶说道,“这个岛上面绝对有人,而且就藏在什么地方。”

    “真是奇怪了,这个地方藏人干什么,有没有粮食。”周雁博说道,“再有一个时辰天色就变黑了,我们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耐心等一等吧,等到天黑之后我们潜入清湖寺查看一下。”

    两个人熬到了天黑之后,用轻功跳过清湖寺围墙,进入了寺里面,但是情况和周雁博白天敲门一样,清湖寺里面没有一丝的灯火,完全看不出有人影的样子,而且接着月光可以看出这个地方有两三天没有收拾了,这让周雁博产生了疑惑,也许有人只是上来看一看而已,然后就走了。

    周雁博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但是音蝶却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他来到了后门指了指,周雁博接着月光清楚地看到后门没有锁。

    “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了。”音蝶轻声说道。

    “真是奇怪了,光是山门从里面锁上就已经很奇怪了,但是后门却是开着的。”

    “一定有人在这里,而且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们跳过后门,去看一看。”

    两个人翻过后门的围墙,前面是清湖寺的后山,一片的林子灌木,周雁博看去就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但是对于音蝶来说却是小菜一碟,她很快发现了一条人走过的痕迹的小道,顺着这条小道向前走,而周雁博紧跟在后,两个人来到了小道的尽头,是一个山洞,里面有火光,看来这就是人藏身的地方了。

    音蝶自己在前面探路,让周雁博紧跟在后,进入山洞后曲折走了一段路后,有一个岔路,一条有风通过,另一条没有,两个人走了有风的一条,结果是一处滩涂地,上面还有着很多的船,但是就没有人。

    “看来这些人就是从这里上的岸。”周雁博说道。随后两个人返回去没有风的那条道路,没走几步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两个人躲在暗处盯着里面的人:僧人和渔夫百姓样子的人,在密谋着什么,周雁博听得很清楚。

    “粮食筹集好了。”

    “武器明天都能准备好!”

    “芜县的周围也打探清楚了。”

    ……

    随后两个人离开了洞穴,快速跑向清湖寺。

    “这群人打算进攻芜县?”音蝶说道。

    “没错,而且最短就在后天。”周雁博说道。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芜县又不靠湖,想要去芜县,要先到北湖才对,他们怎么通过北湖?总不能拿着武器大摇大摆地通过北湖吧?”

    “他们压根就不需要经过北湖。”周雁博说道,“只要将船停在离芜县最近的一个岸边,然后直接冲向芜县就行了,我看过地图,只需要不到半天的功夫,这段路全是平地,没有山路,好走的很。”

    “那么芜县可就真的危险了,好像听说芜县的一处城墙因为大雨的缘故损坏了吧。”

    “没错,好在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情,现在就去码头,天一亮就出发,赶在他们前面去往芜县。”

    “去往芜县?小雁你不是来找这件谋反案的主谋的吗?像这样的事情只要让卫篱去就行了,没必要自己再去一趟芜县吧?岂不是因小失大?”

    “除了知道主谋是孟孙的注意外,我们还知道什么?还不如在芜县等着这群人,他们肯定不是自愿谋反的,一定有人在后面唆使,也许从他们的口中,就能知道我们想要的消息。”

    “原来是这样。”

    第二天快到正午时分,湖北道临时行府中,卫篱正在处理公务,突然周雁博一脚踢开大门闯了进来,吓了卫篱一跳,手中的毛笔也掉落在地上。

    “当主?你这是……”

    “现在北湖有多少能够动用的兵力?”周雁博不管卫篱惊讶的表情,直接插入主题。

    “哪有多余的兵力。”卫篱回答道,“虽然雨水暂时消退了,但是北湖还有三分之二受损的房屋、码头、城墙等需要修复,再加上最近造反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根本抽不出人手来。”

    “一点都没有?”

    “恐怕现在周氏所有的道都府县都是这样,您也知道北湖时重灾区。”卫篱说着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笔,“怎么了?当主。”

    “芜县现在有危险了,明后两天会遭到反叛人的袭击,我需要兵力。”

    “芜县?”卫篱说道,“算了,我清楚地跟当主您说,北湖的确帮不上什么大忙,城中别说多余的兵力了,连多余的劳力都没有。”

    “这下岂不是糟了。”周雁博说道,“我竟然没有算到会是这样,那么滆东都呢?湖北道滆东都应该有多余的兵力吧?”

    卫篱摇摇头:“我劝您最好别打滆东都的主意,那里可是周氏的边境,而且滆东都也好不到那里去,就是能够调兵,以现在官道的情况,到芜县的时候早就晚了,你现在只能打芜县的主意。”

    “芜县城墙有损毁,有一点难度……”

    “我说一句。”卫篱说道,“您当时既然能够吓退湖阳比自己多三倍的兵力,那么再一次吓退这些人可不是不可能,说一句您不爱听的,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有些人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有多少人愿意真的造反?”

    “也只能这样了。”周雁博向外走去,“猫儿,我们走!卫篱,燕儿和徐老你先帮我照顾着。”

    “遵命。”

    周雁博两个人马不停蹄地再一次到了芜县,而且周雁博直接骑马闯进了县府之中:“芜县县令在哪?”

    “这里。”唐琪年身穿县令官服走了出来。

    “你果然芜县的县令。”周雁博一笑。

    “阁下也果然不是一般人,不管在哪里,骑马擅闯城主府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少贫嘴!”周雁博下马拿出当主玉,“芜县县令听候命令!”

    “周家当主玉?当主!?”唐琪年立刻行礼。

    “明后天会有人来袭击芜县,我要你和我一起防守芜县。”

    “谨遵当主命令。”

    “唐县令,现在芜县有多少可动用的兵力,别告诉我没有!”

    “正好相反,有一千三百人。”

    “哦?这可出乎我的意外。”

    “天下城中兵力规定:县级常备兵不少于三千;府级常备兵不少于八千;都级常备兵不少于一万五千人;十七道所在都的常备兵更是要保持在一万八千以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留有可动用的兵力是一个城主要维持的最基本的条件。”

    “好得很!”周雁博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唐琪年,“那么如此你来做芜县的防备,一切我不干涉,最后我要的结果是:让对方溃退而且必须擒住他们之中的主谋,你敢不敢接?”

    “有何不敢?”

    “很好,我让音蝶来帮助你,她暂时听你调度。”周雁博说道。

    第二天下午,反叛的农民军浩浩荡荡朝着芜县冲了过来,虽然规模浩大,但是却始终不是训练精良、以逸待劳的常备军的对手,在唐琪年的带领下,没过多久就溃败下来,之后唐琪年和音蝶各自押着一个人来到县府见周雁博,一个是渔夫样子,一个是僧人,看样子像是监寺。

    周雁博走过来问道:“是谁指示你们这么做的?”

    “无需多讲!”监寺说道,“你这个吃人的恶鬼,死后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这好像不是一个僧人说的话。”周雁博说道,“你这么确定我会去地狱?”

    “这是当然。”监寺说道,“现在讨伐你的人可是一波接着一波,我们定会将你这个佛敌投入地狱,佛可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胡说八道!”周雁博大声驳斥,“佛是不会站在你们这边的,他只会站在我这边。”

    “你?”

    “佛会让你们不明辨是非?佛会让你们撇下损毁的家园不管?佛会让你们私自拿起武器?佛会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你好好想一想,虽然遭受洪涝,现在可是秋收的时候,这可是关乎一个平民百姓一年生存的头等大事,佛就忍心破坏今年的秋收?”

    “向你们这样的僧人,佛是不会站在你们这边的,更别说保佑你们。”周雁博说道,“所以佛只会站在我这边,帮助我平息这场闹剧!”
正文 二百九十三·伽蓝谋反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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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九十三?伽蓝谋反案(七)

    “好了,现在你告诉我。”周雁博正色对着绑缚着的监寺说道,“你是继续坚守你那个迂腐不真实的佛还是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这个……”监寺实在是不好回答,他想要坚持自己的信念,但是周雁博刚才的呵斥却又十分有道理。

    “怎么?还不想说?”周雁博盯着监寺说道,“你不说我也不拦着你,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们被唆使犯下的事情,还要我给你们收拾!”说完周雁博转身想要离开。

    “慢着!”监寺叫道,“我还是不相信你!但是如果你说佛站在你这边,那么你就证明给我们看!别想着耍心机,佛家的力量可不是容你小觑的。”

    “我知道了。”

    “唆使的人是谁我不知道,这个人来的很神秘,说话也很短,一点多余的话都不吐露出来,所以我们猜不出他地身份来,不过我倒是从中自己分析出来了一条,那就是他几天后可能会出现在会事之上。”

    “那个会事?所有寺院谈论事情的那个会事?”周雁博问道。

    “是的,不过他做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会事什么时候开?”

    “还有两三天的功夫。”

    “会事……”周雁博想了想,突然眼睛一瞪,“莫非是!糟了!”

    “糟了?”音蝶说道。

    “唐琪年,给我们两匹快马,要最快的,我必须在三天之内赶到艾州!”

    “为什么?用不着这么快吧?”音蝶不解地问道。

    “他们的目的可能是袭击会事上面的方丈主持,要真是让他们得逞了,周家就彻底洗不清了!”周雁博说道,“快准备马!”

    “可是当主你应该知道,从这里到艾州,就算是平常情况,三天也不可能到得了艾州,更别说现在的情况了。”唐琪年说道,“再怎么赶也到不了。”

    “难道就在这里坐着什么也不做,这是在等死!”周雁博大声说道。

    “用不着去艾州。”监寺插嘴说道,“是谁和你说会事在那里开的了?”

    “可是艾州崇光寺不是会事之首吗?”

    “崇光大寺的确是之首,但是会事不一定非要在崇光寺进行,都是提前商量好的,这次不再竹阳道竹水的崇光寺,而是在湖南道南湖知爱县的一千寺。”

    “知爱县一千寺?”周雁博问道。

    “这个寺院我听说过,原来是皇家的行宫,后来赏赐给了一位高僧,高僧将其改造成了现在的一千寺,和若水、崇光、清湖三寺一样的是,一千寺院也有自己的田地,只不过名声不如前三个较高而已。”唐琪年说道,“从这里到北湖再乘船,到了南湖向西就是辖地的知爱县,不过算起来三天时间也是够呛。”

    “总比到艾州强得多,快去备马!”周雁博说道。

    不一会县差取来了两匹快马,周雁博骑上马之后对着唐琪年说道,“善后就交给你了,这段时间我要求你老老实实呆在芜县,不允许随便乱走动了,否则到时候我找你都找不到。”

    “谨遵当主口谕。”

    ……

    这段时间在本城佳州,周风雪几乎天天都忙到深夜,各地所谓的为了佛家反叛起义的事件层出不断,为了能多处理一些事务,周风雪已经在佳州舍暂时住了下来,每天都在看着繁杂的公文,好在云殷在一旁帮忙,还能处理的过来。

    “现在当主已经到哪里了?”周风雪问道。

    “根据落英舍最新的消息,好像正在赶往南湖。”云殷回答道。

    “南湖?我还以为当主会折返去看艾州的情况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定是当主发现了新的线索,才回去南湖的,处江湖之远,总会比我们这些居庙堂之高的人最先获得最新的消息。”

    “是呢。”

    “新的消息,也是不好的消息。”云毅和佳州署知府何昀走进了佳州舍说道,“阁老要听哪一个?”

    “都察院和佳州署的新消息吗……”周风雪说道,“先听一下都察院的吧。”

    “礼部周可已经找到了,看起来事情还真是有他的一份,不过他拒绝返回佳州,看来是真的和佳州为敌了。”

    “这可真不是好消息。”周风雪说道,“佳州署的呢?”

    “佳州周围陆续出现了有反叛军的影子,人数虽然不多,但是却是一直在增加,看来是在为进攻佳州做准备,要真是这样的话佳州就危险了,虽然大水消退,但是佳州城的流民可是没有减少,以现在佳州署的人手,连稳定佳州的治安都是难处了,更别说攻城时候会怎么样了。风雪大人你是阁老,现在又暂时掌管兵部的事务,你要想一个办法才行,总不能单靠佳州署维持。”何昀如实回答。

    “这么说来那群打着佛家旗号起义的人已经到了天子脚下了?”

    “没错,虽说佳州有防备,但是礼部大人可是站在他们一边的,佳州城防御如何,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何昀说道,“要真是动起真格的来,即使能打退,损失也不会小。”

    “教堂那里怎么样?”

    “我已经派人在哪里看守了,保证教堂和工部大人的安全。”

    “这一点要多加留心,工部的尚书公冶清柳不在,丘宁又去帮助周益之修建关隘,亚当斯可是代管工部的重要人员,现在礼部已经一团混乱,我们可不能再损失一个工部。”

    “我记住了。”

    “现在马上命令兵部和指挥使司清查可动用的兵力,佳州的防备可是重中之重。”周风雪命令道,“这一切真是糟糕透了。”

    “还不算最糟糕。”云殷整理了各地反叛的公文后说道,“我看了一下各地的公文,发现唯独没有收到夜见府的反叛公文,可见那里还算太平。”

    “夜见?清风治下的夜见?”

    “没错。”

    ……

    过了南湖,周雁博四个人马不停蹄地冲向了知爱县,终于在第五天到达了知爱。

    “但愿来得及。”周雁博赶往知爱南面的一千寺。

    然而在通往一千寺的林荫道上面,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周雁博认识这个人,正是上善寺住持圆空,不过是一脸叹气的样子。

    “圆空大师!”周雁博立刻下马打招呼。

    “当主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圆空也发现了周雁博。

    “我听说会事在一千寺,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就立刻赶了过来,会事现在怎么样?还在进行吗?”

    “当主你真是慧眼,不过你还是来晚了一步。”圆空摇摇头。

    “会事安全地结束了?”

    “听老衲一句劝,您现在最好先离开知爱一段时间,老衲听说夜见现在还安全,当主您可以尽快去夜见一趟,总之过了两三天再查这件案子也不迟。”

    “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周雁博十分不解。

    正当圆空要解释的时候,后面又出来了几个人,看他们的打扮,一定是和圆空一样的身份,哪个寺院的住持方丈。

    “圆空大师,这四位是何人?”其中一位比较年长,眉毛较长的住持问道。

    “这……他们是老衲的朋友,特意来这里的。”圆空作为佛家人,不能撒谎,但是又不能泄露周雁博的身份,所以只能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能不能为我介绍一下?”

    “这……”

    “在下周雁博,周家当主。”没有等圆空说话,周雁博已经走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起来。

    “你就是佛家敌人周雁博?”长眉住持说道。

    “大师这话说的有些欠妥吧……”周雁博说道,“我没有做过什么,为什么称我为‘佛敌’?”

    “只会狡辩,你不久前才做的事情,现在就忘了?”

    “事情?”周雁博感觉到的确是出事情了。

    “周当主!”圆空将周雁博拉到一边说道,“到这种地步我也不瞒你了,就在昨天我们大家会事进行的好好地,一大队的官兵包围了这里说是我们聚众谋反,不仅让我们束手投降,还要没收一千寺的田地并关闭一千寺,诸位住持和一千寺的僧众自然是不肯,谁知他们竟然动手了,开始攻击一千寺,结果他们破坏了寺庙并且抢走了一些存粮离开了,就这样本来应该结束的会是延迟到了现在。”

    “这怎么可能!”周雁博说道,“这绝对是有人陷害!”

    “可是一千寺受到劫难之前不久,一大堆人亲眼看见知爱县县府的官兵跑向南门,这一点是赖不掉的。”

    “知爱县府?”周雁博更是觉得不可思议,“知爱县令有这么大的胆子?”

    “休要巧言令色!”长眉住持说道,“今天我就为佛家讨回一个公道!”说完长眉住持腾空而起,右手成爪冲向周雁博。

    “金刚手?”周雁博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出狠招,立刻推开圆空,“猫儿,你好好保护圆空还有燕儿他们,这一仗开来不打是不行了。”

    “可是老哥,你打了岂不是更加说不清了?”

    “他们会静下心来听我解释吗?”周雁博说道。

    “小心一点小雁!佛家的武学技法可真的不是闹着玩的。”音蝶提醒了一句。

    周雁博也腾空而起,做好了太极的姿势,先要以柔克刚,克制住长眉住持的金刚手,但是就在拨力的时候,周雁博却感觉自己竟然力不从心,没有克制住金刚手,结果长眉住持的五指直接刺中了周雁博的右肩锁骨周围,将周雁博打退了回去,第一招周雁博就输了。
正文 二百九十四·伽蓝谋反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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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九十四?伽蓝谋反案(八)

    “小雁!叫你小心一点的!”音蝶再一次提醒道,她知道这一招对周雁博没有太大的伤害,但是如果周雁博在这么不重视起来,迟早会吃亏的。

    周雁博站起身子揉了揉右肩:“一上来便是丝毫地不留情面……都说了这些事情与我无干了。”

    “用不着狡辩!”长眉住持再一次借用轻功冲向周雁博,依旧使用的是金刚手。金刚手重在威力大,即使徒手对上兵器也不会落於下风,长眉住持侧身左右手开弓,一掌一拳都向着周雁博的要害地方打去,在一旁的人可以看出来,长眉住持的金刚手恐怕天下没有第二人能够和他相比,每一次的出招手与手臂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

    虽然金刚手有着虎虎生风的威势,但是始终是一个以力破敌的招式,在注重灵动巧劲的周雁博面前,即使再大的威力也会被周雁博消散,面对长眉住持的金刚手,周雁博没有出手,而是不断地用轻功对自己的位置和身子进行微调,每一次都能够恰到好处的躲过金刚手的攻击。

    “你究竟想不想打!”长眉住持呵斥道。

    “好像是您先不讲道理出手的吧?”周雁博后撤一步,身子向后躬,对方的金刚手停在了周雁博面前,攻击又一次落空了。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和长眉住持一起来的另外五个住持却是疑惑的很,刚才第一招周雁博用太极想要拨开金刚手,却因为自身气的修为比长眉差,所以才没有成功,这一点大家都好理解,但是接下来的几次攻击却让他们弄不懂:金刚手是佛家上乘技法之一,在近战之中有着绝对的压制优势,尤其是针对那些对金刚手不了解的人,能够做到一击制敌,但是对周雁博却不是这样,周雁博对佛家的武学技法丝毫不知情,大家能够看出这一点,可是他却能看穿金刚手的攻击上限,通过微调就能轻易躲开,这很是不可思议,就好像亲自学习过金刚手一样。

    不仅是五位住持,就连圆空也是有这样的疑问,虽然他不会佛家武学技法,但是也是十分了解的人,这样的事情在他眼里也是不可思议。

    “周当主学习过佛家武学吗?”圆空向着旁边的周雁苏问道,“为什么金刚手在他身上没有效果?”

    “老哥并没有学习佛家武学技法。”周雁苏说道,“只不过是他对于别人固有的一个优势而已。”

    “固有的优势。”

    “通过心武技,老哥对气有着清楚的感知,对方的技法再怎么好,但是却是瞒不住气的流动,老哥正是提前掌握了对方气的流动,所以才会分辨出对方下一次的攻击的范围、力度等等,就像自己学过技法一样。”

    “竟然是这样。”

    “毕竟老哥说过,如果自己不用功进步,怎么来管理那些不断学习有心高气傲的人。”周雁苏回答道,“即使老哥再怎么吊儿郎当,他对自己技法的学习从来没有停止过。”

    长眉住持一连使出了好几次金刚手,但是还是没有沾到便宜,而周雁博也感觉时机成熟,在长眉再一次使用出金刚手之际,侧身躲过这一招,然后加速肘击,直接击中了长眉的胸口,这一次是长眉被击破后退。

    “小雁拿下长眉了!”音蝶说道。

    “就不能好好安静下来谈一谈吗?平心静气一点。”周雁博说道。

    “阿弥陀佛。”突然另外五个人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人走了出来说道,“贫僧法空,清湖寺住持。”

    “法空大师你好,看来你愿意静心谈一谈?”周雁博问道。

    “虽然贫僧向这么做,但是强闯空门的事情历历在目,怎么静下心谈?周当主请接招。”法空说完向前一步冲向周雁博,然后一掌隔空打向周雁博,周雁博感觉不妙,立刻腾空而起,法空的掌风从周雁博刚才的位置穿了过去,即使腾空的周雁博还能感觉到掌风的余波。

    “这一招好厉害的威力!”周雁博不禁心里惊叹,这可不是刚才金刚手能够相比的。

    “摔碑手!?”圆空立刻认出了法空用的技法。

    “休要躲闪!”法空原地转身冲向了腾空的周雁博,紧接着使用出摔碑手来。

    “在下还不想死,抱歉了。”周雁博说道,从腰后方拿出了墨竹,这是就近一次落英向周雁博汇报时,云芸拜托落英递送的,她知道周雁博现在正在愁没有趁手的武器。

    周雁博使用出来心武技,运动气通过墨竹散发出来形成气带抵挡摔碑手,摔碑手撞上了心武技形成一股气流,直逼得周雁博睁不开眼,而且周雁博多多少少感觉不舒服,看来摔碑手还是产生作用了。

    “后面!小雁。”突然音蝶叫道。

    周雁博微微回头一看,长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周雁博的身后,这次是单手握拳打向周雁博,这一招周雁博看到过,很熟悉,是罗汉拳。

    周雁博单脚半转身,侧身面对长眉,另一只手拿出白昙反手握住挡住了长眉这一招罗汉拳,然后立刻后退,与两个人拉开距离。

    “两个人前后夹击这么欺负我这个身单力薄的人……”周雁博笑着说道,“难道这就是佛家教你们的?”

    “对付恶人,就用恶招,看你一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长眉摆好了罗汉拳的架势冲了上来,法空则是紧跟在旁边,两个人从左右方想要包抄周雁博。

    “这下子我是明白了,如果不将你们打败的话,倒霉的就是我了。”周雁博说完,做好了应战的姿势。

    “看来老哥真的开始认真了。”周雁苏心里想到。

    两个人冲向了周雁博,但是周雁博却没有乱动,当两个人冲到周雁博面前时,分别用出了技法,周雁博则是一边退一边用心武技防御两个人的攻击,看准了一个时机,周雁博一蹬地跳上了官道旁边的一棵树,随后四周一划,数不清的落叶落了下来,遮蔽了两个人的视野,两个人后退几步盯着树上,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向他们来,便认定周雁博主动攻击了,左右分别用罗汉拳和摔碑手打向周雁博,出乎两个人的预料,两个人都击中了白影。

    “打中了?”长眉自问道,虽然打中了,但是两个人感觉手感不对劲,白影晃晃悠悠的,简直像是打在了空气上面。但是等到落叶少了些,两个人才发现自己打中的不是周雁博。

    “衣服?”两个人打中了,是周雁博身穿的白色外衣,外衣上端帮着一个石块,这样看起来像是有人用轻功飞过来一样。

    “真是遗憾,两位武功技法比我厉害一大截,可是论起耍花招来说,还是我更胜一筹。”周雁博的声音在两个人面前响起,周雁博就藏在衣服后面。

    周雁博不等两个人回收出招,率先用太极推掌接着衣服的盲点双手两掌分别打中了两个人的胸口,又一次将两个人打退好几步。

    两个人想要稳住身子再一次攻向周雁博,可是身子却不听使唤,瘫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十分不解。

    而周雁博则是拍了拍手解释道:“燕儿配置的麻沸散,一时半会想要动动身子就别想了。”就在周雁博用推掌的时候,两个手掌指缝之间个夹着一枚涂有麻沸散的细针,在打到对方胸口的同时将麻沸散植入了对方身体里。

    “那么……”周雁博收好两柄折扇看着对面的四人,“余下的各位,你们是想要平心静气的谈一谈?还是和这两位一个样子,用技法说话?”

    “我们三人来会一会你,就不相信你还能以一敌多不成!?”从中三个人走了出来。

    “你们不嫌累,可是我的怕累啊。”周雁博说道,“干脆坐下来的了。”

    “你先打赢了我们再说。”三个人冲向周雁博,分别从三方包围了周雁博,这个情形让周雁博想起来了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在竹林山历练的时候,第一战也是应对宏三个人,现在周雁博想起来还真是怀念。

    “看招!”其中一个人双手一挥,快速踩踏着地面向着周雁博而来,步伐稳当,没有丝毫摇晃。

    “轻功提纵术?”圆空看着心里说道,“还有那个起势,戒真长老用的莫非是……”

    虽然一旁的圆空能够看清,但是周雁博却不知道,他看着对方又是两手空空冲向他来,以为又会是什么拳法掌法之类的。

    但是出乎了周雁博的意料,戒真没有使用拳法和掌法,而是猛地一挥衣袖,一道锋利的气风划向了周雁博。

    “流云飞袖?”但是周雁博立刻就否定了,流云飞袖可不是佛家的技法。

    “这是铁袖功!”戒真说道,说完不断运气动身挥动着两个衣袖,即使在一旁不远处的圆空等人都能听见袖子挥动的声音,而就在周雁博应对戒真的铁袖功时,另一旁的名字叫戒华的大师也动了起来冲向了周雁博,这是周雁博的注意力放在了戒真的身上,没有察觉到戒华的临近,等到自己稍稍站稳后,身旁却传来一阵冷风,周雁博侧头一看,只看见戒华挥动着自己的袈裟挥向了周雁博,这让周雁博停顿了一下,戒真戒华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袈裟和衣袖正中了没有反应过来的周雁博。

    “这!?”在一旁的音蝶和周雁苏立刻感觉到不安了。
正文 二百九十五·伽蓝谋反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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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九十五?伽蓝谋反案(九)

    “老哥!?”周雁苏明显感觉到这一击不是那么简单,想要立刻上去帮忙,但是却被音蝶一只手阻止住了,“小蝶你!?”

    “小苏你不能上去。”音蝶说道,“这可不是小雁的私事,而是整个周氏的公事,就算你有千百种理由,也不能上去帮他,只有让他自己解决才行。”

    “可是!?”

    “放心好了,小雁的过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受过的伤都是你替他治疗的,当然有比这个更严重的伤,那样子小雁都挺过去了,这样子还是难不倒他的,好好看着吧。”

    戒真戒华两个人没有后退,他们还不能确认这一招对周雁博伤害到底是怎样的,忽然戒真感觉一道类似剑气的气冲向了他,便要立即躲过,但是这道气来的出奇的快,戒真躲过了要害,但是右边的衣袖却是被弄出来了一个大口子。

    “我说两位是不是太小瞧我了。”周雁博的声音响起来,只看见他左手拿着墨竹对着查看自己袖口的戒真,那道气就是墨竹划出来的,而周雁博的另一只手反手握紧着白昙,还攥着戒华攻向自己的袈裟,不过手臂上有一道染红了衣袖的鲜红的血痕,是袈裟造成的,而且连系头发的发带都被打烂,头发已经披散了开来。

    “好久没有因为打架导致让头发披散开来了。”周雁博捋了捋头发说道,“上一次还是因为猫儿抢走了我的发带才会这样的。”

    “呐,小雁你还在意那件事情么?发带我已经还给你了不是?”音蝶说道。

    “这件事情再说。”周雁博随后盯着三边围住的三个人说道,“就凭这两个技法想要制服我周雁博,几位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想要制服我,除非拿着刀剑刺进我的胸口或者心脏才行。”

    “混蛋老哥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周雁苏大声说道,“每一次你还不都是要麻烦你的妹妹!”

    “放心好了燕儿,他们不会这样做。”周雁博咧嘴一笑。

    “大言不惭!”戒华用提纵术冲在了周雁博的身后,“看贫僧的破衲功!”

    “这位大师你还真是爱从后面偷袭人。”周雁博说完,两腿张开回转身子快速与戒华拉开了距离,然后反手握住墨竹对准了戒华,然后立刻松手,墨竹变成飞扇袭向了戒华。

    戒华吃惊周雁博竟然会这一招,因为折扇是非常明显的短兵器。吃惊归吃惊,戒华很快收起了吃惊说道:“不过是飞的扇子而已,雕虫小技!”说着一挥自己的袈裟,想要打掉周雁博的飞扇,这样还可以削弱周雁博的威胁。

    “拿着袈裟想要抵挡小雁的飞扇?”看到这里音蝶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结果,“看来这群吃斋念佛的人更本没有去细究过小雁的技法。”周雁博身旁的人都深知散华技是不能硬接的。

    和音蝶想的一样,本来想要打落飞扇的戒华,袈裟碰上了飞扇之后,不但没有将墨竹打落在地,反而自己的袈裟却被墨竹附带的气划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一看就不能用了。

    “我的袈裟!?”不仅是戒华,在场的方丈都大吃了一惊,破衲功可是连飞过来的暗器都能防住的,却防不住一把折扇,大家都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技法。

    “轻视别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别不用说了。”周雁博收回了飞回来的墨竹说道。

    “好邪门的功夫!?”戒真说道,“你用这种歪门邪道的功夫取过了多少人的性命?”

    “取过了多少人的性命?”周雁博觉得这句话很好笑,“从这两柄折扇跟随我以来,它们还从来没有沾过血,从前不会,以后更不会,相反我倒是想要问一问在场的几位了,你们的衣袖,你们的袈裟还有你们的手脚,有沾过多少人的鲜血呢?”

    这一句话彻底地激怒了在场的所有僧人,就连圆空也觉得周雁博说的有些过分了。

    “妖言惑众!”长眉大声反驳道,“像你这样的妖魔不能留在这个世间上,我们一起上,杀死这个妖魔。”

    “像你们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随意置天下苍生与水火之中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妖孽?”周雁博咧嘴向着那群人笑着说道,“有资格吗?”

    “你!?”五个人慢慢走向周雁博,他们决定一定要亲手将周雁博给伏法。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唯一一个没有动过的住持突然一举自己的禅杖,然后猛地敲向了地面,卷起了一阵灰尘弥散开来,就连禅杖上面的金属环发出的清脆的声音都响彻了全场,一时间大家都注视这这位住持。

    这也是周雁博最关心的一个人,来的六个人之中,只有他拿着算作武器的禅杖,而且在周雁博的眼里,这个人的造诣一定十分高,甚至比其余五个人更高,所以在刚才的打斗之中,周雁博一直在意着这个人,防着他突然插一手。

    “好强的气场!”刚才那一个动作其实十分简单,但是周雁博却有着能够一下子将自己的气场给破坏掉的感觉。

    “几位请不要动手。”这个人终于开口了,说话铿锵有力,简直和年龄不符!

    “无相禅师?”

    “由贫僧来。”虽然无相这么说,但是脚下却没有动一步。

    “大师您叫无相?”周雁博说道,“真是一个很有深意的名字,历史上称作无相的可都是得道高僧,比如说‘金和尚’。”

    “阿弥陀佛,贫僧修为还浅,这个名字总觉得受来有愧。”

    “既然您是无相,那么应该很好说话才是,我可不想再打下去了,我们可否心平静气地谈一谈?”周雁博已经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说“心平静气”这个词了。

    “不能谈!禅师!”长眉说道,“这个人污蔑佛家,总要讨个公道!”

    “诸位静静气。”无相说道,“周当主恐怕是故意说的这些话挑拨大家,用来激起各位的愤怒,不得不说周当主是一个很擅长心理战的大师。”

    “过奖了,您不是没有上当吗?”周雁博说道,“静下心谈一谈?”

    “虽然贫僧很想谈,但是处于你的言语行为,总要给佛家一个交待,你若是能够胜了我,我便和你谈,若是能够说服我,我还会全力协助你。”

    “说了一大圈,还是要动手。”周雁博心里立刻明白了无相的意思。

    “贫僧来了。”无相说完,提起禅杖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掷向了周雁博,同时自己也冲向了周雁博。

    “不愧是道行高深的人,气势就是不一样。”两个人还没有武器相接,周雁博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威势袭来。

    等到周雁博已经在无相的攻击范围内的时候,无相握住旁边的禅杖,双手一转,自上而下犹如猛虎下山,急速袭向周雁博,周雁博双手用折扇交叉呈十字举过头顶向前跨一步,架住了压下来的禅杖,不得不说力道十分大,周雁博差一点没有握住折扇。

    “我攻!”周雁博一笑,后脚一蹬冲向了无相,两柄折扇同时也顺着禅杖杖身向前滑,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接近无相的时候周雁博撤回压着禅杖旁边的白昙,瞬间张开划向无相,无相见状,立刻松开禅杖提身一转,躲过周雁博的攻击,然后单手一提禅杖末端,顶端回旋攻向周雁博的后背。

    周雁博立刻侧身一手握住墨竹挡住了攻过来的禅杖,然后趁机拉开距离。

    就这样第一个回合两方不相上下。

    “反应不错!”无相称赞道。

    “谬赞了,没有这个反应,我早就死了。”周雁博说道。

    无相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单手握住禅杖,他又要来进攻了。

    看到对方冲了上来,周雁博立刻反手握住白昙化作飞扇攻向了无相。

    “又来这招?”无相知道这一招自己也不能接。

    “还没有完呢!”周雁博没有停下,而是接着转动将墨竹也化作了飞扇用了出去。

    “两重的散华技?”音蝶嘟囔道,“小雁搞什么鬼,无相的武功技法可不在你之下,用这一招岂不是不给自己设防?”

    墨竹白昙左右相辅相成,以波浪状的轨迹从两面包围了无相,虽然无相不能接,但是他却是看懂了飞扇的运动轨迹,看准一个时机后用提纵术快速向前冲,躲过了飞扇的初始攻击。

    “贫僧来了!”无相冲向了无防备的周雁博。

    周雁博一笑脚一踢地后撤,一边后撤一边说道:“禅师你快?还是我的飞扇快?”

    “什么?”无相向后看了一眼,原本飞过去的飞扇已经折返了回来,目标当然是无相,而这时候轨迹也变了。这时候周雁博立刻停下后退冲向了无相,这下子无相算是被三方夹攻了。

    “这一技法……”无相这才明白这不是危险的技法,而是一招很有灵气的技法,用好了能够变成自己三倍的实力,天底下技法是不少,但是有灵性的技法可是千里挑一,就像佛家的技法,都是先辈苦苦专研获得的,心若不诚则修练不成。

    无相顾不得许多,禅杖一横对着周雁博一刺,他的目的是打败周雁博。周雁博似乎料到了无相会这么做,在他的第一招周雁博是弯身躲过,无相的第二招周雁博用太极推手加上心武技的支持,侧身一推禅杖,破坏了无相的攻击随后一步到了无相的近身,另一只手侧掌冲向无相。

    “赤手?”无相松开一直握着禅杖的手后退两步,足够让周雁博的攻击落空,但是周雁博嘴角一扬却是让无相感到一丝不安。

    周雁博手没有停下,此时无相突然感觉到身旁一阵气流划过,一看是那柄白色的折扇,但是无相之前算过,这时候飞扇应该还没有到才是。

    白昙从无相旁边飞过,正好被伸出手掌的周雁博够到停了下来,周雁博握住张开的白昙加速划向无相,此时周雁博可是能够够着无相的,而无相只能侧身躲开,但是感觉已经晚了。

    周雁博的白昙没有伤到无相,但是伤到了无相的衣服。

    “我说禅师。”周雁博说道,“请允许我告知一声:我的散华技也可是‘无相’的,毕竟是我最爱的技法。”
正文 二百九十六·伽蓝谋反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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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九十六?伽蓝谋反案(十)

    这个时候无相才明白过来,这一招其实就如同虚幻缥缈一样,是拿捏不准的招式,过着说更像是周雁博自身玩乐的技法,和周雁博的攻击一样没有规律可言,因为周雁博是想到了怎么做就怎么做。

    “贫僧还是小看你了。”无相再一次拿起禅杖攻向周雁博,作为长兵器的禅杖,在距离方面还是有着优势的,毕竟散华技不是随时能够用出来的技法,但是这样多少也难不倒周雁博,折扇虽然短,但是论起快速切换攻防这一点,是所有长兵器所不及的,周雁博先用折扇防守,然后借机拉近距离快速切换成进攻,就这样多少也能够压制一下无相。

    无相看到了周雁博脚后撤一步,知道这是要离开自己攻击的范围,现在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使用飞扇。

    “别想得逞!”无相单手握住禅杖对准周雁博,另一只手运气蓄力,然后猛然拍打在禅杖的末端,气顺着禅杖冲向了前段,通过金属环的发声震动将气朝着周雁博扩散开来,这一招波及的范围很大,周雁博是躲不开的。

    “声音伤人?”周雁博顿时感觉五脏六腑好像被重锤不停地击打,胸口一阵的疼痛,还有反胃的感觉,更糟糕的是他的头受到了攻击也是疼痛得很。

    “虽然不及狮吼功这样的技法,但是也不差了。”周雁博心里想到。而这个时候无相已经握着禅杖冲了上来。

    周雁博感觉到了无相攻了过来,立刻腾空跳跃躲开这一招,好在周雁博反应及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奇怪啊奇怪。”无相说道,“贫僧看着你和长眉的打斗,你能分毫不差地躲过他的攻击,但是你有没有学过金刚手,这说明你是通过其他方法知道的,可是刚才戒华出现在你身后时候你却有一丝惊讶,那个时候戒华只是接近你,没有做什么,这说明你可能有感知技法的气的能力,但是刚才这一招已经扰乱了你的感知才对,为什么会落空?”

    “分析的如此到位。”周雁博深吸几口气说道,“大致说对了,不过还有两成你没有猜出来。”

    “是吗……天底下竟然真的有能感知技法的气的人。”

    虽然周雁博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他明白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将无相拿下来的,相反自己也很难一时半会儿被无相拿下,这么耗下去是周雁博最不想看到的。

    “我说禅师。”周雁博问道,“请问您轻功怎么样?”

    周雁博突然无厘头地这么问了一句,让人着实摸不着头脑。

    “轻功提纵术已经圆满。”无相回答道。

    “那么禅师会背三藏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吗?”周雁博又问了第二个很是奇怪的问题,这一问有些激怒了其余的方丈人物,无相毕竟是崇光寺的住持,又是最德高望重的人,怎么可能连《心经》都不会背?

    “别说《心经》,就是《金刚经》贫僧也不在话下。”无相没有生气,他知道周雁博又要提什么建议了。

    “那么禅师,您会一边练习轻功一边背诵《心经》吗?”

    “自然也不在话下,其实很多僧人就是一边练习武功心里一边背诵佛教经典的。”

    “很好禅师,我们两个人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多回合了,你我心知肚明,一时半会儿谁都奈何不了谁,但是禅师你又想要分个胜负出来,那么接下来我们一边打一边说一说这件事情怎么样?这可是比背诵经典容易多了,相信禅师是不在话下吧。”周雁博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这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周雁博这是想要节约时间,他也觉得乏了。

    “如何?”周雁博盯着无相问道,“反正我是累了,不管我是赢是输,打完后已经懒得说话了。”

    “就依你!”说完无相冲向了周雁博,挥动着禅杖压向了周雁博,“你想说什么?”

    周雁博两柄折扇交叉挡住禅杖:“听我一句,这件事情背后有隐情。”

    “隐情?”无相收回禅杖舞动起来,这让周雁博无法近身,“圆空大师他也是这么说的,他的为人我十分清楚,一开始我想听从他的建议,暂时不会讨说法的,等着你给一个交待,但是一千寺的事情你要怎么解释?一群官兵直接冲进了寺院里不分青红皂白地伤人。”

    “这其中肯定有鬼。”周雁博一边躲闪一边说道,“找一个恰当的理由让县令带兵出南门,然后自己化装成官兵同时洗劫一千寺,这样的手法不稀奇。”

    “是有这个可能!”无相将禅杖刺向周雁博,却被他用折扇卡住了动弹不得,“但是来的人可是知爱县令,这一点一千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这个你要怎么说?”

    “佳州已经下达了命令,只许周氏境内的各个都府县守城自居,不能出城迎敌,即使不得已,也要保证双方伤亡最低,而且自命令生效那一天起,不得牵扯任何寺院的麻烦,我可不相信知爱县令会这么做。”

    “你觉得贫僧在撒谎?”

    “无相禅师德高望重,不会说这种谎言,其实这件事情也好判断,就是易容术,易容后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破绽的,精湛的易容术更能够骗过熟人。”

    “这也是你的一面说辞而已!”

    “其实这件事情想要解决也好办。”周雁博说道,“既然对方敢冒充的是县令,那就必须要出声下达命令才行,大可以去找县令让他对着你们说话,仔细辨别声音就能够听出端倪来,再说动用兵力是要亲自登记的,一查登记簿也能看出什么来。”

    “如果这整件事情都是你们周氏的阴谋呢?”

    “那我反倒要问一问了。”周雁博松开卡住禅杖的折扇说道,“事情发生在九月初六,这也正好是周氏境内洪涝消退时候,也就是说周氏是挺过来了这次的灾害。周氏境内除了佳州是新建的,其余都是拥有至少百年历史的城池,各自有各自的存粮,再加上这两年的励精图治,这些粮食就是应付过了洪涝还算有余,而且佳州还有华业的帮助,总不至于需要寺院的粮食来吧,即使是需要,我会连口粮都不剩地拿走?这和拆东墙补西墙有什么区别?”

    “这个时间就不对!”周雁博说道,“我要真是这么做,也只会在七八月洪涝正严重的时候来,干什么非要等事情快结束了来要粮,岂不是多此一举?就算我想这么做,佳州舍那里也不会同意。”

    周雁博说的句句在理,这让无相无法反驳。

    “那这件事情来说,你们会事的事情还是圆空告诉我我才知道的,我一直以为会事在艾州的崇光寺里面举行,连地方都不知道的我怎么来捣乱,如果说是恰巧那真是恰巧了,但是我不信这两个字!”

    “最后一点,如果真是我做了,我干什么还要出来追究这件事情?躲在佳州里面不是更好?”

    无相不再说什么,而是收起了禅杖站在周雁博面前,周雁博知道自己说的话总算起作用了。

    “周当主说的有理。”无相说道。

    “既然无相禅师收起了禅杖,就说明您已经同意了我说的话,也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不用再打下去了吧?”

    无相点点头:“我多少也明白了,这的确可能是有人在陷害我们。”

    “我也正是为了此事出来一查究竟的。”

    “既然如此我们愿意相信周当主一回,只要周当主查明了此事并告知我们,我们自然会为周当主平反,这段时间我们也会努力控制大家不闹事情,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不!”周雁博摇摇头,“不闹事不行,我希望事情闹得更大一些。”

    “什么!?”无相问道。

    “敌人太狡猾了,他们在暗处躲得好好的,我出来这么好几天连他们影子都没有看见,我想过了,如果想要抓到他们,就必须让他们主动动起来,所以只有周氏动静闹得越大,他们才越有可能露出马脚。”

    “有可能吗?”

    “我想过了,我之前才击破云氏,做了一件震动天下的事情,这次伽蓝谋反案就来了,所以他们这么做无非两点:一是弄垮周氏,弄臭周氏的名声;二是趁乱取走我周雁博的性命。第一点他们快做到了,而第二点他们一定在酝酿着,这个时候平静下来,他们反而不敢出手,即使平息了,我也没一个合适的理由向周氏的大众交待。”

    “贫僧明白了,我们会尽力帮着你。”无相说道。

    “最后,还请无相禅师再演一出戏吧,我们两个人还要打起来,然后弄一个不欢而散才行,我总觉得有人暗中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周雁博拿起折扇说道。

    无相和周雁博两个人卖力地又演了几个回合,最后是以平手才结束的,不过在外人看来,双方已经结下了怨了。

    过后四个人回到了知爱县,暂时坐在知爱县府里面,县令说自己被绑架关在柴房里面,觉得愧对知爱县令这个官职,不过还是被周雁博原谅了,既然对手是孟孙的暗省,一个文弱的县令被绑架也没有什么好责备的。

    此时周雁苏正在徐展之的指导下给周雁博疗伤,毕竟徐展之觉得这是一个很好地教授知识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周雁博也不在意,毕竟重一点的伤只有胳膊上一处。

    “接下来怎么做?”音蝶问道,“至此线索全断了。”

    “我们接下来取南道,去夜见!”周雁博说道。

    “可是那里是最安定的,没有一起叛乱事件。”周雁苏说道,“清风治理的很好。”

    “正是因为是唯一一处安定的地方,才觉得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周雁博说道,“再者先躲避一下北面的叛乱,估计佳州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正文 二百九十七·伽蓝谋反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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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九十七?伽蓝谋反案(十一)

    “我们这已经是在夜见境内了?”周雁博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哥,你这已经是第四次问了。”周雁苏回答道,“算起来我们已经进入夜见境内了,不过还没有到夜见府的辖地内。”

    “那么还需要多久?”

    “无需太久,这里是距离夜见最近的一个县之一,过了这个县境,就是夜见的辖地,算一算的话……还需要一个半时辰。”

    接着行进了一个半时辰后,夜见那种独特的布局呈现在众人的面前,的确像落英说的那样,夜见还是依旧一片祥和,既不见洪涝的残影,也不见伽蓝谋反的迹象。

    “若是养老,这里是再合适不过了。”

    周雁博进入夜见没有立刻去清崎庄里,而是去了夜见府衙,想看一看有没有人会在城主府闹事,说不定会有寺院诉苦的事情。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城主府前面没有人闹事,也没有人诉苦,大门全开的城主府前面是空荡荡的。

    “我问一下小哥。”周雁博走近一个守门的卫兵说道,“我看着这个府门大开,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到这里讨要公道?”

    “听您这话像是外地人吧。”卫兵说道,“夜见的府门一向打开着的,而且最近也没有人过来过,我记得最近的一次也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而且还是一些小事情。”

    “最近真的没有事情?”

    “确实没有。”

    周雁博点点头离开了城主府,和大家直接奔向清崎庄,恐怕寺院的事情清崎庄也已经早就知道了,更说不定的是,他们早已经等着周雁博来了。

    敲开了清崎庄的大门,果然像周雁博所想的那样,清崎庄的人已经知道了周雁博要来,周雁博跟着家丁来到了正堂休息,不一会清风出现了。

    “当主果然会来夜见。”清风说道。

    “没办法啊。”周雁博抿了一口茶说道,“现在周氏到处都在热火朝天地商量着造反的事情,我已经是管不住了,听说只有夜见这里最安静,所以就过来了。”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清风说道。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周雁博问道,“我可不相信他们会放弃夜见这里。”

    “其实也很简单。”清风从容不迫地说道,“听说了这件事情后,我就给夜见全境十二个县下达了命令:如果寺院遇到此类事情可以将对方驱逐出寺院,各县也要随时派兵暗中驻守在有可能成为目标的寺院周围,遇到这样事情不用请示即刻抓捕。”

    “我还是用的当主的公文下发的。”清风接着说道。

    “原来如此,夜见寺院有了底气,所以才会不怕这群人,自然也谈不上闹事了。”周雁博说道,“你还真是聪明。”

    “总不能看到夜见也向北面那些都府县一个样子吧,我可是受不了。”清风说道,“华业刚刚将夜见重新变得繁华起来,现在已经恢复府一级的规模了,被这件事情一弄,以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行了,不说没有用的废话。”周雁博说道,“我想着来夜见应该会有一些收获才对,不知道有没有?”

    “自然是有的。”清风一笑,“在那种命令下,这群想要搞破坏的蟊贼可是被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二弟曾经亲自跟踪过一伙逃离的人,到了一处秘密的地方,后来我们派兵上前捉拿,抓到了许多作乱的和一个为首的人,他们那里还存着官方的衣服,一看就是想要嫁祸我们。”

    “看来收获不小,怎么样?那个为首的招供了什么没有?”

    “这家伙嘴硬得很,怎么也不说,而那群小喽啰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清风说道,“要不当主你试一试?”

    “那个人呢?”

    “绑在清崎庄的一间密室里面,由四弟亲自看守。”清风说着在前面带路,周雁博紧跟在后面。

    到了密室里面,周雁博的确发现一个身穿夜行衣,被绑在椅子上面的人,但是让周雁博更在意的是,这个人的嘴是小开着的,好像合不上。

    “他的嘴是怎么回事?”周雁博问道。

    “为了防止咬舌自尽做的。”清风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人十分精明,只要能有自杀的机会,绝对是不会放过的,就算在他的嘴里放一块布都没用,所以只能用这个方法,让他的上下颚稍微合不上,这样就没办法咬舌自尽了,而且说话和吃东西也没有问题。”

    周雁博仔细看去,发现这个人的嘴里有铁条做成的东西,大概就是清风说的那种东西吧。

    “当主请问吧。”清风让人搬来三把椅子,周雁博、清风和清岩各一把。

    “你就是那群想要引起周氏内乱的人之一?”周雁博先是问道。

    “无需多言,杀了我吧。”那个人说道,“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周雁博没有接着问,而是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左胳膊将袖子向上一提,一个刺青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孟孙暗省的标志,左臂的刺青。”周雁博说道,“不得不说你们这一次闹得实在是太大了,让我都不好下手解决。”

    “你想说什么?”那个人十分不解。

    周雁博放下了这个人的胳膊,接着说道,“说实话我是对你们实在是讨厌透了,顶多算上家族之间的事情却非要将无辜的人给牵扯进来,你还真的以为能够将我蒙在鼓里不成?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是外人在搞鬼了,而且只能是你们孟孙才有这个能力。”

    “杀了我!”

    “我是想杀了你!”周雁博大声喊道盖过了那个人的叫声,“闲着没事和我玩这一套!我不仅想要杀了你,而且还想将孟孙在周家里面所有的眼线全部被抓住一了百了!”

    被周雁博这么一叫,密室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清风和清岩一直坐着看着这出戏。

    “我本来想要当着公众揭发你们孟孙的无耻行径,但是卫篱那个家伙却劝我不要这么做,因为周氏现在还不足以和孟孙抗衡,即使揭发了,孟孙也能够找理由蒙混过去,到时候吃亏的就是周氏了,大家会说周氏自己做的好事却嫁祸给别人,真是讽刺,这样的角色互换。”周雁博说道,“这简直是你们种下了黄莲结果让我来吃,苦全都吞到了我的肚子里面。”

    那个人有小声重复了一句:“杀了我。”

    周雁博没有理会那个人接着说道:“我想了想,这次的苦吞下去我认了,但是我不能白白吞下去,我还需要给公众一个交待,我需要用你们来平息公众的愤怒,再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替罪羊,而且不是一只,是一群。”

    这回那个人没有说话。

    “我有一个主意,既然不能拿孟孙下手,我想到了另一个可以下手的地方。”周雁博笑着看着那个人说道,“落英跟我说过,今年十分异常,好像是南涝北旱,孟孙处在北面,因为大旱造成的粮食歉收能和我们、荀家相比了是不是?不过孟孙多少也是天下粮食收成最好的一个家族之一,即使这样除去兵粮外开销还是很大对不对,这一点华业和我说过,他毕竟是经商的,嗅觉敏锐得很。”

    那个人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的面部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周雁博一切看得很清楚。

    “孟孙最大的粮行。”周雁博说道,“现在似乎和孟孙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好像在周氏境内也有店铺呢,我知道你们抢了粮食需要立刻出手才行,烧了可能会被发现;捐给官府又不切合实际,买了是最好的办法,是不是?若水寺说过他们看见自己的粮食出现在粮行里面,我也暗中查过这个粮行,你们可真行呐!”

    那个人似乎知道周雁博要干什么了。

    “既然卫篱不让我动孟孙,那么我拿孟孙最大的粮行下手,反正你们出手的粮食就在那里,然后转运进孟孙境内,只要让佳州署和大理寺协同落英舍一查,什么都已经清清楚楚了。”周雁博说道,“如果民众的怒火转移到那个粮行,会有什么后果?”

    周雁博不给对方时间,接着说道:“我也懒得去想,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孟孙绝对会受到不小的损失,不止是在周氏境内的。”

    “反正我什么也不会说的。”那个人还想着反抗,“别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来。”

    “你误会了。”周雁博笑着盯着那个人说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从你看见我的那一刻起,这件你们策划的谋反案已经开始走向结束了,而你……顶多一天时间吧,你会和你想要保守的事情会一起没有用处的,你爱说不说,说了也不过是减轻些罪责而已。”

    “装腔作势!”

    “随你怎么想。”周雁博站起来说道,“但是我明确告诉你我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

    “你还是想一想自己会被老百姓们怎么对待吧?如果我将你交给民众的话。”周雁博慢慢向外面走着慢慢说道,“佛家的人可能还好说,毕竟是以慈悲为怀的人,但是不明真相的百姓就不一定了,他们认真起来,可能会玩点天灯的。”说完周雁博走出了密室,清风紧跟在后面。

    那个人想了想刚才周雁博最后说的话,不禁全身毛骨悚然。

    “徐老!”周雁博走到正堂去见徐展之,“我说,你的医术我有幸见识了,现在我想见识一下你的药学如何。”

    “哦?”徐展之饶有兴趣地看着周雁博。
正文 二百九十八·伽蓝谋反案(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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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九十八?伽蓝谋反案(十二)

    “给你。”周雁博将一个瓷瓶交给了清风,里面装的似乎是什么药,“徐展之不愧是徐展之,仅用了半天功夫就制成了。”

    “这是什么?”清风接过瓷瓶问道。

    “你们将这个给那个人灌下去,然后将孟孙在周氏的一切有关人所在的地方以及做什么问清楚就行了。”周雁博解释道。

    “这个药能够强行让别人说出真话?真有这么神奇?”清风盯着周雁博,似乎不相信。

    周雁博则是无奈地摇摇头,问了一句:“你和我去过北境界,你现在还能记住些什么?”

    清风努力想了想:“您不提还好,这一提……说实话我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也是,看来我们还是中招了。”周雁博苦笑道,“千防万防还是防不胜防,我现在还没有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说别小看了这些药,有时候它们可是比刀剑还管用。”

    “是吗,那我去试一试。”

    “别忘了找一个人在一旁记着。”周雁博提醒了一句。

    过了大约一两个时辰后,清风拿着厚厚的一叠纸来找周雁博,这倒是将正在喝茶的周雁博吓了一跳:“这么多!?”

    “我特意记了详细一点,其中可能有许多没有用的。”清风说道,“不过这个药也太过神奇了一些,他还真是知无不言。”

    “好,很好……”周雁博说道。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回佳州处理这件事情?”

    “不了,我就现在夜见修养一会,外面乱的很,出去了就是给自己自寻烦恼,只要等着佳州舍让落英的人来诉苦就行了,我猜现在佳州舍已经一片混乱了,落英的人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周雁博慵懒地倚靠在椅子上说道,“这段时间我要在这里蹭饭了,不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清风笑道,“我还求之不得呢。”

    ……

    在周雁博住进清崎庄的第二天快半夜时分,周雁博正在看书,这几天他一直等着落英舍的人来,所以能晚一点睡就晚一点睡,但是对于习惯早睡的周雁博是一个煎熬,现在已经拿着书困得要死。突然外面有动静,十分小,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是不会察觉的,周雁博正在与困倦做斗争,所以没有发觉到不对劲。

    突然房间内的烛火开始摇动,原本稳定明亮的光变得晃动起来,这一下子倒是让周雁博清醒了几分,周雁博立刻警觉起来,房间里用的都是风灯,即使是风来了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晃动,更何况这个时候还没有风,不仅是房间各个地方的风灯,就连吊在屋顶上面的灯也剧烈摇晃起来。

    感觉事情不对劲的周雁博慢慢退到房间的床旁,想要拿起两柄折扇,但是还没有等他拿起来,房间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周雁博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没能适应的周雁博完全看不清屋内的一切,只感觉到有人正冲向他,借着窗边还能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一柄明闪闪的匕首,但是却看不见后面的人。

    “有人暗杀!”周雁博立刻想到,旋即后退伏在床上,躲过刺客第一击的匕首,然后立刻一脚将刺客踢开,趁着这个空档去摸折扇,但是刺客的反应快,还没有等周雁博摸着折扇,又冲了上来,这是周雁博摸到了一柄折扇,立刻一提凭借自己的感觉挡在了胸前,然后感觉到了一道冲击力,是落在了折扇的右面,要是再偏一点,就可能刺进周雁博的身子了。

    “有完没完!”周雁博猛地向外一甩折扇,再一次将刺客推开来,这一次力道够大,直接将刺客推翻在地,撞到了桌子上,发出一阵嘈杂声音。

    周雁博还想拿起另一柄折扇,但是摸了摸却不在床上,忽然想起刚才慌乱之中提起手中的折扇时候,不小心将另一柄折扇推到了地上,想要摸黑找到的话需要一点时间,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

    周雁博于是拿着一柄折扇来应对刺客,好在这个时候周雁博的眼睛已经适合了现在的黑暗,刺客的轮廓也能够看得清楚。

    “你是谁!?孟孙的刺客?”周雁博呵斥道。

    刺客不说话,而是投掷出了暗器来对付周雁博。

    周雁博隐约看见有东西飞了过来:“暗器!?”于是立刻向一旁躲避,但是刺客不依不饶,接着向周雁博的方向发出暗器,房间本来就限制着周雁博,再加上他最不擅长对付的就是暗器,跟别说在这种漆黑的环境下了,只能倚着墙壁躲避。

    周雁博顺着墙壁绕房间近半圈,来到了书案旁边,一脚将书案踢到,然后躲到书案后面,只听见东西击打在书案上面的声音,应该就是暗器了。

    “你这家伙有点过分了!”周雁博深吸一口气,旋即脚再一踢书案将其竖过来然后踢向了刺客,自己则是拿着书案做掩护冲向对方。

    看到冲过来的书案,刺客手持匕首一挥,很容易地将面前的书案劈成了两半,而此时周雁博也冲到了他的面前,张开折扇划向自己。

    刺客横起匕首挡住了周雁博的一击,但是周雁博没有结束,他一踩自己身前的圆凳腾空,然后接着一脚踢在了还没有收起的匕首上,这一次将刺客踢退到了床边。

    这一击对刺客没有太大的伤害,他本来还想要站起来接着应对周雁博的,但是忽然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了音蝶的声音:“小雁,怎么了?”

    知道这次已经失败的刺客立刻闪身离开了房间,离开时不忘朝着周雁博用了两枚暗器,以免周雁博紧跟上来。

    周雁博发觉了过来的两枚暗器,立刻躲开了。等到他回过身来,刺客已经没有了影子。

    “小雁?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里好像有打斗声?”音蝶提着一个灯笼走了进来,“屋里面怎么这么乱?”

    “有人来刺杀我。”周雁博说道,“现将房间的风灯点亮再说。”周雁博说着找到了火折子,然后点燃了房间里的风灯,随后在自己的床边找到了掉落在地上的另一柄折扇。

    “是孟孙的人?”音蝶说道,此时她手中拿着刺客用出了暗器,“这暗器我识得,是孟孙专用的叫燕子镖。”

    “果然是这样。”周雁博站起来拍拍手,“竟然敢孤身来清崎庄,不愧是孟孙的人。”

    另一边刺客正在向外逃,只要过了眼前的这个空地和回廊,再过了两幢屋子就离开了清崎庄。

    “站住!”刺客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手中的苗刀还搭在肩上,“我本来睡不着想要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遇见了一只老鼠。”说完慢慢走向刺客。

    接着月光,刺客看清了眼前的这个人,面色狰狞,一只眼戴着眼罩,这是清崎庄的清霆,也是清崎庄最恐怖的一个人,若是论起单打独斗,恐怕整个湖南道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即使是现在的周雁博和音蝶也不行。

    “那么。”清霆走向刺客说道,“就当是睡前的热身,给我解解闷吧。”说完将搭在肩上的苗刀猛地向下挥向地,刀尖的地方立刻扬起了一阵灰尘。

    刺客知道,自己若是和清霆面对面的争斗,恐怕用不了一分钟就分出胜负来了,只能寄希望清霆的速度不快,自己能够逃脱了,想到这里,刺客立刻一转方向朝着一边跑去。

    刺客以为自己速度能够胜过清霆一截的,但是他想错了,还没有等自己跑出去十秒,自己的旁边却出现了清霆的影子,只看见他刀搭在肩上,一脸兴奋地笑着看着他。

    “什么!?”刺客不禁叫了起来。

    “跑什么。”清霆一说,一手准确地抓住了刺客的领子,然后向后一甩,将刺客甩回了刚才站的地方,然后清霆停下来走向刺客。

    刺客踉踉跄跄站起来,他发觉这个人比周雁博还难对付。

    刺客也知道自己躲不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立刻拿出四枚燕子镖掷向清霆,但是清霆却不看在眼里,只是用苗刀随意挥动几下就将所有暗器打落在了地上,自己还是走向刺客,刺客见状有接连不断地抛出暗器,但是却是被清霆轻松打掉。

    “怎么了,你只有这一点本事吗?”清霆问了一句,这让刺客不好回答,“那么轮到我了。”说完冲向刺客。

    刺客知道自己躲不过,还可能受到更大的伤害,只能拼死接下这一击。

    清霆冲到刺客面前一跃,然后高举苗刀对准刺客劈下去,刺客提起匕首要挡住清霆的刀,可是两个武器一相撞,一股巨大的力道冲向了刺客,直接将刺客飞了出去,这种力道刺客根本接不下。

    飞出去的刺客撞到了墙上,直接被装晕了。

    “搞什么,就这点本事。”清霆觉得很失望,“连提神都做不到。”

    不一会清风带着人赶了过来,清霆看见后说道:“呦,大哥。”

    “怎么了?”清风问道,“刚才一声巨响是怎么回事?”

    清霆没有说话,而是用刀指了指刺客的方向,然后说道:“无聊死了,我回去了。”

    “这是怎么了?”一个家丁问道。

    “八成是这个家伙运气不好,撞见了二弟,结果被打成这幅样子的。”清风说道,“将其也绑住关在密室里面吧。”

    ……

    周雁博呆的第七天,落英舍的人终于来了。
正文 二百九十九·伽蓝谋反案(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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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九十九?伽蓝谋反案(终)

    “当主,寒之阁老请你速速返回佳州!”落英舍的人一进来就直奔主题,“不知为什么现在佛家的反对活动越来越频繁,就连佳州都周围也已经不安全了,现在佳州已经全面戒严,周谦岱大人甚至动用了宵禁令!在这么下去恐怕真的会出大事!”

    周雁博知道这是无相他们演的戏,不过能够将周风雪给逼到绝路甚至不得不让周雁博回来,看来无相还真是有一手。

    周雁博拿出囚禁在清崎庄那个人的供词说道:“这份名单你收好,现在我要求你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佳州,告知周风雪要做的四件事情!第一,按照我给的名单让总兵府和落英舍将名单上面的人系数捉拿然后关入刑部大牢严加看管;第二,找到礼部尚书周可,将其捉拿收监,如有反抗直接绑了回来;第三,昭告周家境内所有的都府县,说事情已经查明,不日会给出答复;第四,将名单上面的粮行严密监视起来,而且从今天开始,凡是粮车一律不得出周氏的境内。”

    落英的人结果名单然后问道:“那么当主大人你呢?”

    “我现在就会佳州,你们先准备好,回到佳州一切事情就交给我就行。”周雁博说道。

    “那么我立刻赶回佳州。”

    “名单很重要,你别一个人返回佳州,从夜见的落英那里找几个人一起和你回去。”周雁博嘱咐道。

    “明白了。”落英的人说完就急忙离开。

    落英的人走后周雁苏三个人走了出来,刚才他们一直在藏着。

    “要返回佳州了?”周雁苏问道。

    “徐老,我总觉得你还想在外面教燕儿更多的东西对不对?”

    “没错,若是现在回去还是不到时候。”徐展之点点头说道。

    周雁博一笑:“我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燕儿你就和徐老先不用会佳州了,等到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了,你再和徐老一起回来。”

    “这样没有问题?”算起来,这是周雁博第一次让周雁苏呆在外面,周雁苏知道自己的老哥是十分重视自己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处在老哥看管不到的地方。

    “没有问题,让猫儿也留下来,她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

    “这么说老哥你一个人要回去?”

    “佳州的事情你们本来就不用插手,带在外面也许对你们更好点。”周雁博说道,“猫儿你可要好生看着燕儿才行。”

    “按年龄来说小苏比我大一岁,应该是她带着我才对吧?”音蝶故意开玩笑。

    “论年龄是这样,但是论武学技法你可比燕儿更胜一筹才是,我可是将她托付给你了。”周雁博严肃地说道。

    “很难得小雁你这样求我,我答应了。”

    “给!”周雁博将自己腰间的墨竹白昙拿下来交到了音蝶的手中,“武器就用我的行了,反正你也没有带,不是吗。”

    “难得小雁你大方一次。”音蝶接过了墨竹白昙。

    “清风,给我准备一匹马,还有一根练习用的长木棍。”

    “快马?”

    “不。”周雁博摇摇头,“普通的马就行,我不急着赶回去,我交代的事情很多,不是一两天能够解决的。”

    等清风将马和长棍准备好后,周雁博将长棍系在背后,骑着马开始返回佳州,而周雁苏、音蝶和徐展之则是留了下来,但是周雁博不知道他这样的决定留下了一个大的麻烦。

    周雁博骑着马一边欣赏沿路的风景一边赶回佳州,在过了北湖,通向叶城的官道上面,突然出现了十个人团团围住了周雁博和他的马。

    “休想离开!”其中一个人说道。

    周雁博四处看了看说道:“猫儿说的果然没错,临行前她说既然这场阴谋已经要被粉碎,那么你们一定会孤注一掷,在某一处地方来截杀我,不过我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北湖通向叶城的官道上面,这里可是离佳州不远了。”

    “那就不多说了,人头拿来!”说完十个人挥动着大刀冲向了周雁博。

    周雁博可不想伤着自己骑的马,否则的话他可是要走着去前往前面的县了,于是用轻功将十个人从远离自己的马,到官道旁边准备。

    落地后的周雁博抽出长棍,先是对准了最前面的一个人,然后侧身将棍子刺出去,棍子的末端直接将对方打倒在地,而三个人趁着这个机会从周雁博的后方发动攻击。

    “就算人数占优,最好也别大吼大叫的。”周雁博回过头说道,“简直好像等着别人来揍自己一样。”说完横跨一步,长棍一扫,将三个人扫到了一旁。

    “机会!”又有两个人趁着周雁博攻击还没有收回来的时候,对准了周雁博的脖子,从后方左右挥刀砍向周雁博。周雁博也感觉到了后面有危险,立刻弯下腰,两把刀交叉着从周雁博身子上面划过,此时周雁博转动长棍,凭借刀划过来的方向先向右后方使用飞枪技,准确地打中了一个人,然后又趁着另一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滑步长棍击中对方的后脖子,将对方给打晕。

    “还有四人。”周雁博站直身子说道。一个人正面冲向了他,周雁博本以为又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家伙,但是对方的刀身却突然分离了刀柄,飞向了周雁博。

    周雁博始料不及,下意识用长棍挡在自己前面,飞过来的刀身缠住了周雁博的长棍。

    “链子刀?”周雁博意识到这个人手中的不是普通的刀。

    “还不快上!”拿着链子刀的人大叫一声,剩下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冲向周雁博,要想一下子解决了他。

    “真是小看了我!”周雁博单手握住长棍,然后用轻功躲开三个人攻击的同时单手使用太极掌分别将三个人全都打到在地,然后将长棍一横,掷向了拿着链子刀的人,虽然周雁博不擅长暗器,但是将棍子瞄准一个人将其打倒在地,还是绰绰有余的。

    “要制服我。”周雁博一甩棍子将上面的链子甩下来,“好歹也叫会武学技法的人来对付我才是,否则这不是小看我不成?”确认无事后,周雁博骑着马接着向佳州赶去,至于这十个人,周雁博相信用不了多久北湖的守备军会到来将这十个人抓捕,毕竟只要在自己领内,就会一直被监视着。

    “真不自由。”想到这里周雁博抱怨了一句。

    十月初六,这一天周雁博回到了佳州,大概是因为文书发出去的缘故,所以进入佳州时周雁博没有发现闹事的人。

    刚进入佳一门,周风雪一行人就立刻出现在了周雁博的面前,周雁博看到周风雪时吓了一跳,原本俊俏的周风雪却突然好想变的老了许多,头发杂乱,面容憔悴,但是看了看云殷他们,也是这幅样子,看来这段时间没少受罪,这让周雁博心里总一种负罪感。

    “当主你回来了就好。”周风雪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现在一切都等着你来裁决。”

    “这一个月实在是苦了你了。”周雁博说道,“坚持一会,现在将所有人召集到佳州舍来,我要说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大家听到后都为之一振,看来当主已经有解决之策了,毕竟这件事情如果弄不好,周家的名声会一落千丈。

    大家都来到佳州舍后,周雁博先是将自己这一路上重要的见闻简短地说了一遍,然后将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也告诉了大家,现在就等着大家判断了。

    “真是没有想到当主你会这样想。”云毅点点头说道。

    “怎么了?不好吗?”周雁博问道。

    “不!”云毅摇摇头,“仔细算起来,这样最好。因为我们已经察觉到了是孟孙在从中作梗,我们也知道当主也会察觉到这一点,而我们正担心的是你会不假思索地拿孟孙来说事,现在的周家可没有能够扳倒孟孙的能力,要真是这样做只会越来越糟,看来我们是多心了。”

    其余人也跟着点点头,看来不止一个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开始我想的,但是卫篱劝阻我,并道明了其中的利弊。”周雁博倚着头说道,“话说回来我还是不甘心。”

    “先以大局为重,以你的才能,扳倒孟孙也是时间问题。”云毅说道,“毕竟我父亲可是很看重你的。”

    周雁博点点头:“那么现在由风雪起草这个方法的公文然后昭告领内的都府县;佳州署和总按察司查封领内所有的孟孙粮行,将粮食按照各个寺院被抢走的量返还回去,余下的粮则是分发给缺粮的民众;刑部和都察院将犯事的人的姓名以及所犯之事列一个单子张贴出去,童静夜按照所立的律法定罪,并在五天之实行。”

    “当主,这么突然地昭告天下,不怕天下的人起疑心?”

    “有了足够证据大家会说什么,再说了会有人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对了,别忘了将谣言反驳一下,以免再有人找亚当斯的麻烦。”

    “明白。”

    周家的公告发布后,在一大堆的证据的面前,再加上无相率领会事率先表态接受周家的解释和解决方法,周家终于堵住了这次的风口浪尖,许多趁机造谣的人也沉寂下来,而最惨的莫过于孟孙的粮行,这一次的事件使其成为了过街老鼠,华业也趁机大力打击,一时间在周氏的所有孟孙的粮行全部倒闭,这件事也使其他家族势力以此事为借口,纷纷对孟孙的粮行动刀,其中甚至包括孟孙附属家族,孟孙一夜之间损失惨重,不过倒是让华业大赚了一笔。

    五天后在佳州城西外,云毅亲自监督将涉事人全部除以刑罚,一时间大家较好,不过大家不知道的是受刑的基本是孟孙暗省的主要负责人,他们是代替孟孙受了刑罚,有些人还引以为荣。

    至此历时一个月多的伽蓝谋反案就彻底告一段落。

    第十天。

    “当主。”周风雪走进佳州舍看着躺在草席上的周雁博说道:“都已经解决了,湖南道晴荷县是最后一个平息的地方,晴荷县令的公文已经到了。”

    “真的都解决了?”周雁博问道。

    “这……”周风雪迟疑了一会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周可……还没有定刑。”
正文 三百·余后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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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余后处理

    “能之?”周雁博说道,“怎么?难道童老在给所有人定罪的时候没有给他定罪吗?”

    “是我特意嘱咐童老暂时不要盯周可的罪的。”周风雪解释道,“毕竟周可的情况算是特殊的,他这是被蛊惑的……”周风雪想要多多少少给周可脱罪,毕竟对于周家来说,七骏是必不可少的。

    “风雪啊风雪。”周雁博斥责道,“法不徇情,这一点你不懂?”

    “难道当主你不想留下周可?”

    “你这是说了一句废话,去将童老叫来。”周雁博说道。

    “当主?”

    “去吧。”

    不一会童静夜来到了佳州舍,看到周雁博躺在草席上面,而周风雪则是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一点让童静夜搞不懂,他还以为是有事情都召集到佳州舍来了。

    “童老来了?”童静夜还没有开口,周雁博就先说话了。

    “当主,有事情吗?”

    “周可的事情你知道吗?”周雁博模棱两可地问道。

    童静夜看了旁边周风雪的表情,大致能够猜到周雁博想要说什么,于是回答道,“童静夜心里明白。”

    “你先坐下。”周雁博说道,等到童静夜坐到自己的位置后,周雁博接着说道,“周可的事情你也应该清楚,所以你来替我说一说,按照你制定的律法,周可应该被判处什么罪?”

    “这……”童静夜看了一眼周风雪。

    “你别管风雪,直接了当地说出来。”周雁博猜透了童静夜的心思说道。

    “按照律法,周能之大人犯的是蓄谋造反和教唆之罪,可是要判处死罪的。但是考虑到周能之大人是因为被别人利用的,所以能够判轻一点。”

    “童静夜你这不是在糊弄我吗?”周雁博没有坐起来,倒是笑着跟童静夜说道,“我想听周可会被判处什么罪,说的明白一点。”

    童静夜知道自己瞒不过周雁博,于是说道:“这样的话虽然不用给周可大人判处死罪,但是最基本的,想要再让周能之大人担任周氏的礼部,已经不可能了。”

    “童老你还是在糊弄我!”周雁博突然坐了起来盯着两个人说道,“这种情况别说当官了,就连将其流放都不为过是不是?”

    “当主?”童静夜一惊,“这不过是最糟糕的情况。”

    “我看是最正常的情况。”周雁博说完又躺了下来,“风雪?”

    “当主?”

    “将大家召集到佳州舍来。”周雁博说道,“是该给周可定定罪了,等到人都来齐后再说。”

    “是。”周风雪觉得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做这件事情。

    “还有,芜县县令唐琪年已经到佳州来了吧?”周雁博接着吩咐道,“叫他在佳州舍外等着先。”

    “芜县县令?”

    “是的。”

    周风雪命人去将所有人全都召集到佳州舍来,用不了一刻钟,所有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到达了,但是周雁博依旧躺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似乎没有看到大家的到来,而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等。

    此时周风雪看到人来齐了后,对着周雁博说道:“当主,人都来齐了,还是坐起来吧,最基本的仪态还是很重要的,这样也不成体统。”

    “风雪你急什么。”周雁博依旧躺着说道,“大家都来了?”

    “到齐了,没有一人缺席。”

    “去牢里将周可带过来吧。”周雁博依旧躺着说道。

    没过了多久,两名卫兵押送着周可来到了佳州舍。

    “罪民周可拜见当主。”周可半跪下说道。

    “罪民?”周雁博被周可的话逗乐了,坐起来看着周可,此时的周可身穿囚衣,头发有些杂乱,但是眼睛炯炯有神,看来遇见了周雁博会将他叫来。

    “说一说,你为什么称自己是‘罪民’?你可是周家的礼部,难道这样说你不知道你是再损害周家的面子?”

    “当主。”周可挺起胸说道,“我被人蛊惑,做下了如此的滔天大罪,早已经不能承受周家礼部的职位了,所以自己也早已经将礼部的官位给辞去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自然是用‘罪民’两个字了。”

    “好一张巧舌。周可,你可知罪?”周雁博问道。

    “我知罪。”周可说道,“任凭当主惩罚。”

    “周可啊周可,你真是让我想不到。”周雁博说道,“你分明是一个明白人,却轻易上了这种当,难道你到现在连我周雁博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还没有搞清楚?”

    “是周可糊涂了。”

    周雁博看着周可沉默了一会,说道:“按理说你可是犯了死罪的,但是念在你是受人挑拨,而且过后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么我就从轻发落吧,我现在将你所有的官位全部收回,然后罚你回到自己的府上闭门思过,不允许踏出家门一步,三年之后再说。”

    听到这里周风雪暗中松了一口气,这样子的结果对于周风雪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他看中看了一眼童静夜,童静夜察觉到后向着他微微点点头,标示当主这样子做没有问题。

    听到周雁博这样判决后,周可没有站起来谢恩,而是接着跪着,这倒是让周雁博感觉奇怪得很,于是问道:“怎么了?你对我的判决不满意?”

    “回当主的话,当主对周可的恩惠已经很大了,周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你还跪着干什么?看你的样子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一样。”

    “周可恳请当主收回成命,允许将周可流放。”

    所谓的流放,就是将人发配到边远地区,但是在战乱的年代,流放就意味着断绝关系,如果周雁博这样做了,就是将周可逐出了周家,严重的话甚至连周氏的领地都不允许进。

    “周可!你疯了!”周雁博一拍地板站了起来说道,“我已经够仁慈的了,只是将你禁闭三年而已,你怎么自甘堕落起来,将自己流放了?”

    “当主,按照我的罪来说,再怎么减轻罪责,也不可能够做到禁闭,就像当主你说的一样,其实让周可不死已经很仁慈了,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若是禁闭,先不说都府县各地的官层怎么想,恐怕光是佳州舍的诸位,都不可能通过。大家之所以不说,是碍于我‘七骏’的名声而已,如果除去七骏的名声,恐怕会有很多人立刻站起来反对吧……”周可说的话丝毫不留情。

    此时佳州舍里面早已经小声窃窃私语起来,其实仔细一想周可说的话不无道理。“周家七骏”的名声可是很大的,影响到佳州舍也不奇怪。

    “好你个周可。”周雁博坐下来说道,“‘周家七骏’对于周家的重要性你知不知道?”

    “周可身为周家七骏,自然十分清楚。”

    “那你还要让我难堪?”周雁博说道,“我亲自将追随我的七骏流放,这让天下人怎么说我?”

    “我知道当主不想让天下人说闲话,但是如果不这样做,只会对当主造成更大的伤害。”

    “你还真是为我着想。”

    “七骏的职责,就是为了保护周家的当主而存在的。”

    “罢了,我说不过你。”周雁博拿起旁边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我准了,周可听好了,因你的罪责我要将你流放,时限是……三年,这下你没有意见了吧?”

    “谢当主成全。”

    “不过你走前我要先说一件事情。”周雁博说道,“你要是走我不拦你,但是周家的礼部不能没有人来接管,现在正是需要礼部的力量。”

    周可明白了,周雁博要他来确定下一个礼部的负责人。

    “让唐琪年上来吧。”周雁博说道。

    唐琪年走上来拜见了周雁博。

    “唐琪年。”周雁博说道,“你虽然在佳州舍外,但是刚才的话你肯定都听到了,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卫篱让你做县令实在是太浪费了,所以我将你调到佳州来任职,我本来是想让你去佳州署办事的,让你来管理佳州城,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在礼部缺少了名额需要有人来填补,我只能想到你,但是我又不会拦着你,佳州署和礼部,你选一个吧!”

    “能够继承有名的七骏的职位,是我唐琪年的的荣幸,我乐意担任礼部。”

    “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担任礼部,可是越级升职,礼部一定会有人不服气的。”周雁博一笑。

    “若是管不好礼部,那么就请当主将我降职处理,毕竟我辜负了当主的信任,就再将我调离佳州做一个县令吧。”

    “说的很好!”周雁博点点头,“怎么样?周可,这个家伙继承你的礼部你同不同意?”

    “当主看好的人,是不会出错的。”周可说道。

    ……

    “就这样?”云芸问道。

    “没错,现在唐琪年继承了周可的职役,成为了礼部。”周雁博点点头说道,“他会将礼部做得更好的。”

    “这样很好,燕儿她们呢?”

    “徐展之还要教些东西,她们三个人留在了夜见,有清崎庄在,没有事情的。”周雁博说道。

    “夜见?”云芸一皱眉,“周雁博你又糊涂了?”
正文 三百零一·雪夜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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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一?雪夜来访

    “什么?”周雁博不禁疑惑道,“芸儿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你又犯糊涂了。”云芸重复道,“你怎么能够将燕儿丢在夜见?”

    “夜见怎么了?”周雁博有些不服气,“夜见可是除了佳州外第二安全的地方,再说了,什么叫‘丢在夜见’?有徐展之和音蝶陪在她身旁的好不好?”

    “你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云芸说道,“我问你,南国大举北上的这件事情你肯定知道吧?”

    “我知道,而且你还说过,南国这是为了获取生存所需的物资才这么做的,而且周唐已经到了南面去防备南国了。”

    “你记得还很清楚吗,我再问你,现在周家领地的最南端是哪里?”

    “夜见的南陵县。”周雁博回答道。

    “你现在明白了吧。”云芸说道,“夜见离南国可是最近的,现在离立冬也是越来越近了,南国的动作肯定也会越来越大,燕儿他们的目的我也知道,你就不怕南国的人将他们抓住?现在的夜见可是属于最不安全的。”

    “芸儿你是在小瞧燕儿他们吗?”周雁博走近云芸笑着说道,“先别说徐展之他怎么样,我们家的燕儿和猫儿可是都会武功技法的,一个会心武技,一个会散华技,只要运用得当难不住她们的。”

    “是是是。”云芸说道,“我知道她们加起来可以抵得上你一个人,但是若是被南国的一小个军队包围了会怎么样?你不会忘了清州之行了吧,南国的秘术可不是装饰。”

    “有音蝶在是不会出事的。”周雁博说道,“只怕那群南国人还没有见到燕儿她们,她们就已经不知去向了。”

    “可是……”云芸还想说什么。

    “好了。”周雁博突然一把搂住云芸,用嘴封住了她的嘴不让她接着说下去,“难得少了两双总是盯着我们的眼睛,别总是替她们担心了,她们可不是小孩子了。”

    云芸突然被周雁博这样偷袭,立刻觉得不知所措,想要推开周雁博,但是他却抱得很紧,不愿意松开。

    周雁博松开嘴看着脸色早已经绯红的云芸说道:“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你就不怕别人看见吗?”云芸有些喘着气说道。

    “在周家府里面只有自己人,看到了又怎么样,反正你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周雁博说着抱紧了云芸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闻着熟悉的桂花香,“雨儿好像也出去了,这样可是没有眼睛盯着我们两个人了,那三个家伙总是盯我的梢。”

    “没想到你在她们三个人面前也这么拘谨。”云芸说道,周雁博的身上也有香味,不过和女孩子用的不同,周雁博的香味十分的轻,不贴近身子是闻不到的,像是樱花的味道,毕竟樱花的味道素来很淡。

    “对啊,因为她们在我面前从来都很随意,还有些放纵,所以总是爱拿我的事情开玩笑。”周雁博始终忘不了那天夜里自己和云芸说过话后,第二天周雁苏在他耳边重复一遍的场景。

    “在我面前就不拘谨?”云芸反问了一句。

    “还有点委屈?”周雁博闭着眼小声说道,“真好啊,真希望这段时间能停下。”

    ……

    “先生!”等到周雁博和云芸分开后,一个人突然小声叫住了一个人的周雁博。

    周雁博回过头,只看见一个穿着淡粉红汉服,和云芸一样梳着双马尾,戴着发带和珠花的小女孩叫住了他,脸上还挂着笑容,细细的眉毛此时犹如一道弯曲的细线。

    “小清流?”周雁博笑着说道,“找我有事?”

    “是的。”楚清流微微笑着,“是云鹏先生,他说找你有事请,让你尽快去他那里一趟,云冰先生也在,恐怕他们现在已经等不及了。”

    “老叔?”周雁博嘟囔了一句,“我这就去!”

    “小清流你很高兴啊。”周雁博一边走一边看着旁边的楚清流说道,“有什么高兴的事?老村长来看你了?”

    “这倒是没有。”楚清流摇摇头,“不过不久前楚儿去探望了,爷爷的身体还硬朗得很。”

    “那你为什么高兴?”周雁博问道。

    “本来是早一点来通知先生的。”楚清流说道,“不过那个时候楚儿看到不合适,所以才现在来通知。”

    “早一点?不合适?”周雁博想了想,想到了刚才和云芸独处时候,问道:“你都看见了?”

    “算是吧。”楚清流说道,“不过楚儿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云芸姐是您的未婚妻……”

    “千防万防,竟然没有防住小清流……”周雁博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楚清流心里苦笑道。

    楚清流将周雁博带到了周云鹏的房间,自己则是离开了。

    “二位叔。”周雁博一边走进房间,一边拉长声音说道,“叫我来是怎么了?”

    周云鹏和周云冰正在聊天,看见周雁博进来,立刻停止了,都打量着周雁博。

    “怎么了?”周雁博问道。

    “我的好侄子。”周云鹏说道,“本来这件事情应该是你父亲和母亲来说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由我来跟你说了。”

    听到这里周雁博有些严肃起来了,一般情况下周云鹏会用大哥和嫂嫂来称呼周雁博的父母,这样说一定是大事情。

    “现在你年龄多大了?”周云鹏问道。

    “怎么了?”周雁博十分不解,“现在我是十八岁,下一年十九。”

    “没错,你已经快十九岁了,再过上一年你就二十了。”周云鹏点点头,“到时候弱冠成人,你可是大人了。”

    “这我知道。”

    “你二十岁那一年,也正好是云芸十八岁。”周云鹏说道,“到时候云芸可算是你正式的妻子了,也就是说那一年也是你们的婚事,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应该你父亲还有云岳先生来说的,可惜了造化弄人,所以婚事不能拖,但是日期可由你和云芸来商定,这一点我们不干涉。”

    “老叔就为了这件事?”

    “你要是忙于佳州的事务,这件事情你恐怕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周云鹏说道,“怎么样?你有什么建议?”

    “若是这样的话。”周雁博说道,“就将日子订在芸儿的生日那一天吧,算是我给她的礼物。”

    “哪有这样的礼物的?”周云冰笑着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云毅那里就有我们来说。”

    “有劳二位叔了。”周雁博说道。

    由于临近冬季,而这一年异常的天气没有改变,所以佳州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对于谋反案时候对周风雪和云殷的愧疚,周雁博这几天一直在处理佳州事务,虽然周雁博很少处理事务,但是就像云野鹤和云岳说的,周雁博天生就具有当主的才能,所以处理起事务来一点也不含糊,有时候甚至比周风雪和云殷还要好。

    落英舍最近呈上来天下各个家族的活动,周雁博感觉越来越频繁了,云氏那里已经接连不断和西北的晋氏家族交锋,双方谁也不让谁,不过看起来云氏稍微占优;荀家到很好,水患过去之后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恢复之中,不过南面还是一个大的问题;孟孙也没有闲着,相反它倒是最活跃的一个,为了能够将自己的势力跨过子江,孟孙又将兵力集结在了子江北面各个重要的码头港口,子江湾是重中之重,而且他们还向北面的游牧民族发动反击,想要主动击溃劫掠的游牧民族;韩家对外则是比较安定,不过从苏雪杨传来的文书能够看出,韩家的可能会发生内乱,就像云氏一样;其余的大小家族势力也有不同的动作。

    “天下之变啊。”周雁博叹了一口气,不过其中最让他关注的,还是南国的动向,就像云芸说的那样,南国的没有减少,反倒是增加了许多,而且终于将魔爪伸到了周家的领内,现在不仅是周唐,就连清风也开始行动起来预防南国了,原本安稳的夜见也显得不怎么安稳了,不过华业倒是不怕,接着在夜见做他的事情,在他眼中,南国的威胁压根抵不过夜见茶叶的财富。

    “徐展之承诺过会在新年之前回佳州的……”周雁博嘟囔道,“也不知道现在他们在哪里了,不在夜见最好……”说实话周雁博开始担心起来了,担心云芸说的会变成真的。

    “当主,有人要见你。”一名侍卫走进佳州舍说道,“那个人现在就在佳德门外。”

    “谁啊?”周雁博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自称是‘半个风花雪夜’。”侍卫说道,“我们是搞不懂。”

    “半个风花雪夜?”周雁博听到后立刻想到了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在周雁苏身旁,那么……“雪夜药师?”

    周雁博想到会是许子虔,立刻起身到佳德门去,果然如周雁博所想,在门前的正是许子虔。

    “呦!雪夜药师也来了。”周雁博上前迎接说道,“正是没有想到。”

    “也来了?”许子虔走上前说道,“看来那个老鬼针真的来了,他人呢?”

    下一秒许子虔想到什么,接着说道,“算了,问也是白问,他现在恐怕不在佳州吧,这个家伙若是来教小雁苏的话,绝对不会乖乖呆在房间里传授药书上面的东西。”

    “你还真是了解他。”周雁博说道,“现在应该还在湖南道,和我家的燕儿在一起。”

    “看来我还是来早了。”许子虔说道,“我特意晚上一个月来的,但是没有想到走水路这么快,还是来早了。”

    “走水路?”

    “别以为我的船只会呆在四季湖不动,我的船可是千舟第一造船匠柳梦如设计制造的,即使暴风骤雨也是稳如泰山。”

    “竟然开着你的宝贝爱船来了,怎么?要在佳州定居?”

    “支流东应江那里正好有一个小湖泊,风景挺不错的,周围又有人定居,我已经选好了地方。”许子虔说道,“毕竟我心里也放不下小雁苏。”
正文 三百零二·重返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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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二?重返夜见

    两天后,周雁博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的字周雁博十分地熟悉,是音蝶的来信,但是奇怪的是信的内容周雁博却是完全看不懂,并不是音蝶写字难看,而是她用的句法实在是不通,语病太多,但是周雁博了解音蝶,以她的才学绝对是不会写出全是毛病的信,说明这封信有别的解法。

    周雁博最先想到的就是落英舍,立刻赶到了那里去找苏帝,他知道苏帝这个时候绝对会在自己的厅堂里面喝茶。

    一进厅堂,周雁博将信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坐在了苏帝一旁的椅子上面。

    “这是什么?”苏帝盯着桌子上面的纸问道。

    “猫儿的来信,我着实看不懂,估计使用了落英用的方式写的信吧,你看一看。”周雁博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

    苏帝看了周雁博一眼,然后拿起信拆看仔细读起来,随后对着周雁博说道:“你家的周雁苏好像出事了,是和南国有关。”

    听到这里,周雁博手一停看着苏帝:“你确定?”

    “很好懂。”苏帝将信重新放到桌子上。

    “芸儿的猜测成真了?”周雁博嘟囔了一句,然后立刻对着苏帝说道,“给我人手,我要去夜见!”

    “人手?”苏帝看了周雁博一眼,“云大小姐不是正好闲着,而且周家府里面不是有很多人可以帮你吗?”

    “这是两码事,我至少需要一个落英的人来给我引路才行。”周雁博说道,“音蝶的情况你也知道,她实在是喜欢玩危险游戏,若是这次她又耍起性子玩什么危险游戏的话,没有落英的人我可受不了,恰巧雨儿她有事不在佳州。”

    “这我可帮不了。”苏帝说道,“现在落英舍也忙得很。”

    “无常两个人呢?”

    “他们现在在云氏境内,你应该知道云氏现在是周家最先要跨过的坎。”

    “海骏前辈?”

    “你觉得让负责落英舍总事务的他出马适合吗?”

    “总要给我一个信得过的落英的人吧?”

    “落英舍的人都信得过,只不过没有空闲的。”苏帝不紧不慢地说道,“最近天下越来越乱,这你应该知道,而且最新的消息,云氏准备拿荀家开刀了,目标直指宜州,他们决定在新年之前攻下宜州,现在荀家也在准备防守宜州,这座散漫的城市已经被恐怖笼罩了。”

    “宜州?”周雁博一皱眉,“云氏真的能下得了手?”

    “他们是专门做给你看的。”苏帝说道,“听说最近云氏察觉到了记忆塔里面的书被盗了,检查后直接怀疑是你做的,于是决定进攻竹水和佳州给你一个教训,没想到被你破解了,还丢了叶勋山口,所以他们变了方向,转向宜州了。”

    “这是想欺负我?”

    “差不多吧,所以现在落英舍没有可用的人。”苏帝还没有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不对,还有一个人可用,不过你能不能请到她,就看你的本事了。”

    “谁?”

    “楚雾。”苏帝说道,“她现在正好没事。”

    “楚雾……”根据苏帝的指引,周雁博来到了西面的房间,这个房间是供大家练习用的房间,整个房间铺设了地板,没有家具,只有一些习武用的道具,其实就是一个室内的练武场。

    周雁博推开房间的木门,还没有走进去,一直箭从他的眼前飞了过去,直接命中了一边墙壁箭靶上的红心。

    “够精准的。”周雁博心里想着走进了练武场里面,果真像苏帝说的那样,里面只有楚雾一个人,现在的她穿着深蓝色的紧身衣,也改掉了以前扮作男装的模样,头发也变长了些,但是即使是这样,周雁博看去还是有一股男子的气概。

    “是你?”楚雾握着手中的弓说道,“没有想到大当主会来这里。”

    “呃……我也是没有想到。”周雁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是来找我有事的吧?”楚雾嘴角一扬,“否则你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你这样可不好。”周雁博关上房间的门说道,“好歹我也是将你从东济洲救回来的人,苏帝跟我说过,你在这里好像还挺满意的,多多少少也应该对我报有一点好感才对。”

    “这可不像是大当主你能够说出来的话。”楚雾将一支箭搭在弓上对准了对面的箭靶说道,“我来这里可是将你所有的事迹都听说了,我可不认为你会和一个女孩子计较一点点的好感,你还缺这种东西吗?”

    “这话可真冷。”周雁博说道,“你可是比岚还要冷淡。”

    “是吗。”楚雾一松手,箭脱离弓弦飞了出去准确地刺进了箭靶的红心,“那么谁叫你当初不用正常一点的手段带我走呢……”

    “谁叫你先偷我钱袋的。”周雁博说道,“不过你还真是说对了,我还真找你有事情,我希望你能和我去一趟夜见,即刻动身。”

    “为什么?”楚雾看着他问道。

    “猫儿来信了,她们有困难需要帮助。”周雁博拿出信说道,“即使你对我没有好感,但是猫儿她可是真正为你着想的人,你也要帮帮她吧?”

    “音蝶前辈?”楚雾放下手中的弓箭,“前辈不是在夜见吗?能有什么危险?”

    “现在夜见可是受南国的骚扰不小。”周雁博说道,“估计三个人是遇到了一批南国的军队有些束手无策了吧。”

    楚雾看了周雁博一眼说道:“也罢,我就是为了音蝶前辈出去一趟吧,就我们两个人?”

    “两个人足够了,要是动用军队的话到夜见再说。”

    两个人从佳州阁要了两匹快马,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夜见,赶到了夜见后,因为音蝶的信没有说明自己到底是在哪一个地方,所以周雁博只能先到夜见城主府去,这个时候正好是清风在办案的时候。

    清风知道了周雁博的来意后也是摇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音蝶她们会去哪里,只知道她们在夜见南面,而且清风想要派人保护她们,也给她们拒绝了。

    “那么,夜见最近受到南国劫掠的地方有哪些?”周雁博问道。

    清风拿出夜见的地图摊开,指了指两处地方说道:“因为有荀家还有其他家族势力的阻隔,所以现在夜见只有两个县受到了劫掠,一个是最南端的南陵县,另一个是靠东的新泽县。”

    “两个地方劫掠的南国兵分别有多少?”

    “南陵县较多,有四个南国军的小队,新泽就少多了,只有两个。”

    “时间呢?”

    “南陵是在十五天前,而新泽则是在九天前,不过最近又有许多地方有南国军活动的痕迹,恐怕不久后整个夜见南面四个县都会遭殃,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奇怪啊,时间对不上……”周雁博心里嘀咕道,他和楚雾一路马不停蹄赶到夜见,也用了十天,按照周家信笺的发送速度,从夜见到佳州最快也不过八天时间,这样的话最晚也应该是在十八天前才对,更何况音蝶用的应该绝对不是最快的速度,这样说的话这封信发送的时间应该还要早,二十五六天都有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猫儿撒谎了?”周雁博自言自语问道。

    “那么再向南出了周家领内的地方。”周雁博接着问道,“有没有在二十五六天左右受到南国攻击的都府县?”

    “这就不好说了,越往南南国的侵略就越频繁,有些都府县可是不止一次受到劫掠了,谁知道二十五六天前那个地方受到了劫掠?”

    “夜见再向南是什么地方?”

    “夜见向南通往两个地方,一个是南王氏的琉璃府,另一个是荀家岭北府。”

    “又是二选一……”周雁博明白这两个地方音蝶她们肯定去往了一个地方。

    “这群家伙就不能好好地呆在夜见不出去吗……”周雁博实在想不到该怎么选择,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之前说过的一句话,然后立刻问清风:“这两个地方哪一个离夜见最近?”

    ……

    过了一会后两个人踏上了通往岭北府的官道上。

    “你怎么选择岭北府了?”楚雾问道。

    “时间。”周雁博回答道,“徐展之可是说好了会在新年之前回到佳州的,现在即使从琉璃府出发,也未必能够赶上新年,如果她们出了夜见,只能去岭北府了。”

    “你就肯定她们出了夜见?”

    “除非她们在开玩笑,否则绝对不会在夜见境内了。”周雁博说道,“开玩笑的话这样的玩笑也太大了。”

    “她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要是没有被南国军抓走,什么都好。”

    用了三天时间两个人来到了岭北,毕竟从夜见向南的官道实在是不好走,而且现在是快秋末冬初的时节,南面又开始下雨了,虽然不比前面的洪涝的雨水大,但是阴雨绵绵的也不好受。

    “怎么找到音蝶前辈?”楚雾问道。

    “不用找。”周雁博说道,“直接去落英在岭北住的地方,猫儿一定在那里。”

    果然如周雁博想的那样,在岭北北面的一所府邸里面,音蝶就在那里,看着周雁博到来后,音蝶立刻迎上去抱住了周雁博:“对不起小雁,我失职了。”

    “怎么了?”周雁博抓住音蝶的双肩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是小苏。”音蝶说道,“那天在岭北南面,南国人突然袭击了我们附近的一个商队,我们也跟着遭殃了,混乱之中我们和小苏走散了,结果她就被南国的人抓走了。”

    “抓走了?”

    “不过好在那些南国人现在还在岭北南边界,小苏就在那里。”

    “这样的话凭你的能力应该能救出来燕儿才对。”

    音蝶摇摇头:“那次慌乱小苏不小心扭到了脚,现在不能走路,而且看起来也不知道南国对她用没用什么奇怪的秘术,我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能找你来了。”
正文 三百零三·悄救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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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三?悄救燕儿

    “这么说燕儿还是被南国的人抓走了。”周雁博说道。

    “小雁你惩罚我吧,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疏忽造成的。”音蝶一脸愧疚地说道,“我应该更早发现这件事情的。”

    “以前我都觉得我家的燕儿是‘傻燕儿’,可是我现在觉得女孩子都是傻的可爱。”周雁博摸着音蝶的脑袋说道,“这件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怎么能够怪你呢?再说了现在亡羊补牢还不晚,去将燕儿先救出来才是真的。”

    “小雁……”

    “徐老,你就呆在这里静静等着吧,如果真的像猫儿说的那样,那么燕儿回来后急需要你的诊治,请先准备好吧。”周雁博对着徐展之说道,“我们这就行动,估计快一点晚上就能到南边境,明天清晨不到就能回来。”

    “没问题,祝你们成功,我难得遇见一个这么聪明的孩子,一定要救她回来!”

    “会的。”

    路上,楚雾还是禁不住问道:“我还是不懂,南国虽然也是未开化的地方,灾荒年的时候也会像北边的游牧民族一样劫掠周围富庶的地方的物资来维持自己的生活,但是这两方之间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按理说南国人的思维比游牧人更顽固保守才对,如果说游牧人在劫掠的时候顺便劫掠人口作为奴隶……这是可以理解,但是南国人才不会这样做才是,为什么他们这次连人口都劫掠了?”

    “谁知道呢。”周雁博说道,“南国人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呢,绑架燕儿,一定有他们的理由,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将燕儿救出来才是,以免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听说南国地带的祭祀风气十分浓厚……”

    这时音蝶和楚雾才明白,周雁博最担心的,就是害怕南国将周雁苏当做祭祀用的祭品来着了,虽然两个人怎么想现在也不可能会有这件事情发生,毕竟这样的陋习在已经消失了上百年了……

    就像周雁博想的那样,夜半的时分三个人来到了北岭府南边境南国暂时的行营,三人呆在行营不远处的一块高地上暗中观察着行营,也许是天气是阴天的缘故,除了行营那明亮的光火外,周围的事物都看不清。

    “你说燕儿究竟关在哪里了?”周雁博眯着眼问道,“除了星火之外我什么都看不清。”

    “给,小雁。”音蝶将自己的远望筒交给了周雁博说道,“在右面,营帐前面有六支火把,还有许多士兵把守的地方。”

    “哦,看到了,防守还挺严的。”周雁博举着远望筒说道,“看来他们还挺重视我这个妹妹的,不过就我们三个人要是硬闯也不好办。”

    “拖得越晚越不行,要不我和楚雾悄悄将小苏带出来得了。”音蝶说道。

    “你不是说燕儿脚扭了吗?即使你们能见到燕儿,我敢肯定用不了一分钟你们就会被发现,因为不能动的燕儿对你们来说是一个累赘。”周雁博依旧用远望筒盯着南国行营说道。

    “那该怎么办?”

    “这个……”周雁博一动远望筒看了看别的地方,忽然说道,“左面……那个特大的营帐是对方的总将吗?”

    “啊?是的。”音蝶回答道。

    周雁博立刻咧嘴一笑:“南国人虽然不好惹,但是有一点和游牧人一样,就是很不擅长用策略打仗,同样也很容易被策略耍的团团转!”

    “小雁你有主意了?”

    “总将和燕儿关押的地方离这么远,正好来玩一出‘声东击西’。”周雁博说道,这下子音蝶和楚雾明白了周雁博要做什么了。

    “燕儿你和楚雾两个人一组,去往那个总将住的地方。记住我说的话,现将总将的营帐和周围的营帐的火把全都弄灭了,让那里陷入一片黑暗先,然后装作要刺杀那个总将,总之将许多的南国军引到那里去,越多越好,在黑暗之中他们人再多,也不是你们两个人的对手。”

    “然后小雁你趁机去救小苏。”

    “没错,人少了我更好办事。”

    “就这么办,楚雾我们走。”说着音蝶拉着楚雾想着总将营帐跑去,而周雁博也向着反方向周雁苏关押的地方赶去。

    周雁博找到了一个适合隐藏的地方,静等着音蝶她们的行动,过了一会,周雁博看到对面一大片的火光一个接着一个全都熄灭,然后骚动的动静也越来越大,许多正在巡逻的南国兵都纷纷跑向总将营帐,顿时看管周雁苏地方的人少了许多。

    趁着人少的时候,周雁博溜进了关押人的营帐,营帐里面只点着一个蜡烛,昏暗的很,周雁博发现周雁苏正坐在床上。

    “老哥!?”周雁苏也发现了周雁博,不禁叫起来。

    周雁博立刻做了一个止声的动作并轻声说道:“禁声!”旋即跑到周雁苏旁边。

    “老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佳州了?”

    “谁叫我的燕儿总是不让我放心,还让我从佳州不停地跑到这里来救自己的妹妹。”周雁博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检查周雁苏的脚踝。

    “让老哥受累了。”

    “现在怎么样了?”周雁博问道,“还是不能动?”

    “不能。”周雁苏很委屈地说道,“脚扭的十分厉害,我周边又没有可用的药,而且南国人还给我用了不知道什么秘术,我全身无力,而且连武学技法也用不出来。”

    “南国秘术还挺厉害的嘛,能做到封锁别人的武学秘术了。”周雁博轻轻放下周雁苏的脚说道,“既然如此我抱着你离开这里就行了。”

    “不行!”周雁苏连忙摇摇头,然后微微提起自己的襦裙说道,“老哥你也看见了,我的手和脚全都上了镣铐,即使老哥的轻功不会发出声音,但是这些镣铐也能发出声音来的,到时候还是会被发现的。”

    “这个……”周雁博碰了碰周雁苏脚上的镣铐,镣铐微微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的确是很难弄,而且我又不会开锁术。”

    随后周雁博环视了一下营帐周围说道:“有了!”

    只见周雁博快速从旁边拉下用作帘子的布然后将其撕成布条,周雁博还担心撕布的声音会引来南国人,但是周雁博多心了,然后周雁博将撕好的细布条在周雁苏脚上的铁链的链环之间绑好,这样铁链因为中间隔着布而不会发出声音,即使有声音也会小的很,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来。

    “好了。”周雁博说道,“这样两脚的镣铐就很难发出声音来了。”

    说完了周雁博将周雁苏抱在了胸前,“手上的镣铐燕儿你忍着点,将其缠绕在手臂上然后拽紧了别让它出声就行。”

    “哦。”周雁苏照着周雁博说的将镣铐缠绕好然后抓紧,周雁博随后在营帐内走了几步,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抱着周雁苏立刻出了营帐,一边探查一遍用轻功以最短的距离快速逃离行营。

    周雁博的猫足技本来就能消去声音,加上之前做的准备,所以这一路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来,周围零散的南国人也没有感觉到不正常。这个时候喧闹声小了许多,看来音蝶和楚雾转移注意力也到了极限,不过对于周雁博来说已经没有必要了,现在他已经抱着自己的妹妹出了行营,算是安全了。

    周雁博和周雁苏来到了三人事先约定好的地方,另外两个人还没有来,周雁博只能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等着音蝶和楚雾,过了一会后两个人出现在了周雁博的面前,这也让他送了一口气,看来她们两个人都没事。

    “小雁小苏?”音蝶看到救出来的周雁苏后总算松了一口气,“小苏没事就好,否则我真的不会原谅自己了。”

    “这不怪你……”周雁苏说道。

    “先不说这个,我们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南国人可狡猾着呢,一会发现燕儿不见了,肯定会派兵来追的。”

    “他们能知道我们的位置?”

    “如果他们对燕儿做了什么手脚,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什么气味的话……”周雁博摸了摸周雁苏的头说道,“绝对可以!”

    “立刻离开这里?”

    “不,你们应该会开锁术吧?看看能不能现将燕儿脚上的镣铐打开,手上的先别管,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我来警惕周围。”

    用不了太多的时间,音蝶和楚雾打开了周雁苏脚上的镣铐,然后三个人迅速骑上自己的马,周雁博带着周雁苏,快速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隔天清晨,四个人回到了岭北府,徐展之早就在大门等着了,回来后音蝶再将周雁苏双手的镣铐解开,然后徐展之仔细地检查了周雁苏,然后配出了治疗扭伤的药并解开了周雁苏所中的南国秘术。

    周雁苏休息了一天后,大家开始向佳州返回,因为再晚一点可就要错过新年了。

    ……

    周雁博十九岁的那一年,正是天下混乱的一年,但同时也是周家安定的一年。在天下四处征战,或者闹内讧的时候,因为之前洪涝、云氏侵攻、伽蓝谋反案一系列事情而元气大伤的周家,却一直在休养生息,毕竟周家南面是荀家,东面是韩家,而西面是附属的博亚和散乱的其他家族,唯一需要提防的地方只有北面而已,所以周家处在一个相对安定的地方。

    这一年周雁博也没有出去,只是静静地呆在佳州,除了处理周家的事务外,就是陪着大家,尤其是云芸,而这样周雁博的安安稳稳地进入了自己二十岁的那一年,同时也是周雁博有生以来最繁忙的一年。
正文 三百零四·弱冠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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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四?弱冠之年

    “上一年可算是平安地度过了。”周雁博坐在自己书房的椅子上面看着云殷拿来的上一年的总评定说道,“那一年可真是天下大乱的一年份。”

    “是的。”云殷看着眼前的周雁博,因为这一年周雁博老老实实地呆在佳州,所以赖散了许多,在见到熟人的时候经常没有将头发束起来,总是披散着的,就先现在的样子。云殷大概的目测了一下,周雁博的头发现在差不多快到了腰部的地方。

    云殷知道二十岁是男子快速生长发育的时候,周雁博也不列外,但是云殷看着周雁博现在的外表却好像是停留在十六七岁的光景上。

    “当主还是那个样子,披散着头发不像是男孩子,更接近女孩子一样。”这是云殷心里真实的想法,云殷也曾经和自己的侄女说过这件事情,但是云芸却显得不以为然,她认为披散着头发的周雁博样子反而更好看一些,而且这个时候他的眼睛里没有心机……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周雁博的声音将云殷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是这样。”云殷说道,“各个家族算是安稳了许多,不过现在我看来还是一个热火朝天的局面,宜州在荀家和云氏之间来回争夺了三四次,现在在云氏的手里。”说到这里,云殷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的感觉,既像是兴奋,又像是悲叹,他说不出来。

    “孟孙那里也不好说,子江湾孩还在何家的手中,但是孟孙却在东面顺利地将势力伸向了子江的南面,如果在西面也顺利的话,那么何家就有可能被包围了;韩家和我们差不多,除了击溃企图趁火打劫的势力外,没有太大的行动,不过最近有许多的流言蜚语,说韩家内部可能会有混乱,这一点我们不得不防,落英已经去探查了;至于其他的家族,我已经在文书里面写的很清楚了。”

    周雁博点点头:“我看到了。”

    旋即周雁博接着问道,“那么周可那里有什么最新的消息吗?他已经离开佳州一年了。”

    “自从上一年他去了孟孙那里,接受了孟孙的仕官之后,就一直没有什么新的动向,不得不赞叹‘周家七骏’名声的威力,一出了周氏的领地,就有许多人等着来找周可的。”云殷点头笑着说道。

    “恐怕多数人心术有些不正!”周雁博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你这里怎么样了?”云殷问道,“什么时候举行弱冠之礼?”

    “三月十五。”周雁博说道,“这还是老爹定下来的。”

    “正好是初春的季节啊,挺不错的,我还以为你会在五月二十整那一天弱冠呢。”云殷说道,五月二十是云芸的生日,云殷以为周雁博会将三个重要的日子整合在一天举行,要真是这样,那可是周雁博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一天了。

    “我可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周雁博双手十指交叉说道,“再说了芸儿那里也需要一点准备。”

    “说的没错。”

    “从现在到五月二十的事情都需要你们麻烦了。”周雁博站起来说道,“尤其是那两天,虽然一切事情的举行交给了云冰叔叔,但是总是有人想要趁机横插上一杠子,况且那两天可是正好的机会。”

    “放心好了,就连落英舍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许多事情苏帝都是亲自过问的。”

    “那就好,心里总觉得不舒服,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你多虑了。”

    ……

    “真难得你一脸陶醉的样子。”周雁博正在檐廊下面摆弄着古琴,突然云芸出现在他的身后说道。

    “是芸儿?”周雁博转过头对着她笑着说道,“这句话可真伤人。”

    “你不喜欢?”云芸端坐在他的旁边问道。

    “怎么可能。”周雁博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拨动琴弦,云芸听得出来,这是一曲《夜雨》,也是周雁博最近才学会的曲子。

    “这首曲子可真不怎么好。”云芸说道,“和《半生曲》一样。”

    “哦?”

    “《夜雨》和《半生曲》一样,它们表达的可不符合现在的心境,你应该知道这两首都是写给自己早亡的配偶的怀缅之曲,周雁博你这个家伙,难道是要诅咒我不成!”云芸盯着周雁博说道。

    听到这些话,周雁博先是一怔,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高兴地说道:“芸儿你没有变就好。”

    “你什么意思?”

    “我总是担心,如果我们两个人成了亲之后,你就会变得拘束起来,就像雨儿对我的那个态度一样,总是在我的面前半隐藏着自己,你刚才的那一番话打消了我的疑虑,芸儿你还是那个芸儿啊,这样就好。”

    “拘束起来?你很在意吗?”

    “那是当然,我可是十分喜欢你那种独特的的性格的,那样的你在我的眼中更亲切一些,你那种大胆果断的性格……”

    “你真的很在意啊。”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周雁博开玩笑说道,“谁让你我第一次见面就打了起来,而且就一次让我对你投降了呢。”周雁博说完自己身子靠向了云芸,然后拿起古琴弹奏了自己最熟悉的《枫桥雨》。

    “我说。”周雁博一边弹奏一边小声问道,“现在天下有不少的眼睛盯着我呢,尤其是在我弱冠和新婚这段重要的时间内,这可是对付我最好的时候,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周雁博你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云芸闭着眼享受着《枫桥雨》时,周雁博却突然说这样的事情,这样云芸感觉十分烦躁,“你就这么想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成!”

    “如果芸儿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也罢。”云芸说道,“这样的事情我想过,如果是我,只会选择在弱冠之礼和新婚之夜那天动手。”

    “为什么?”

    “弱冠之礼是人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周家看的更重,所以他们是不会你在礼仪上面带什么武器的,连折扇都不行;而新婚之夜谁会拿着武器度过?这两天一个人身旁都没有武器保护自己,而且也是意识最松懈的时候,岂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说的有道理……”

    “先生!”突然楚清流的声音响起来,“风雪大人有事情找你!”

    “又有事情要处理了。”周雁博不满地说道,“都说了这段时间让我好好静一静……”

    “因为他们很清楚。”云芸站起来,险先没摔倒周雁博,“你不过是因为一身有重要的事情才会呆在佳州的,一旦过去了,你恐怕又会满天下的乱跑,到时候事情又要丢给大家了,所以提前先多让你处理一下事务。”

    “他们可是越来越理解我了。”周雁博说道,“不过还有五年。”

    “五年?”

    “五年后小雁行正好十五岁,那个时候可以让他来试着当一下当主了。”周雁博说道,“童老说了,他完全有成为当主的资质。”

    “可是他好像还比不过你。”

    “这样子的话最好别说,我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周雁行仇恨的对象,这样子的事情我看的太多了些。”周雁博揉了揉眼睛说道,“我去了。”说完周雁博朝着佳州舍的方向走去。

    “小雁走了?”音蝶出现在云芸的身后说道。

    “走了。”

    “看来小云你已经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小雁。”音蝶说道,“落英传话过来说有不止一股势力盯着小雁的弱冠之礼和新婚那一天。”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云芸说道,“谁让周雁博做的太过火了,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是弱冠之礼了,到时候我们要小心应付!”

    “放心好了,该来的都会来的。”

    三月十五日,这一天周家府里面格外热闹,大家人来人往的都在给周雁博的弱冠之礼做准备,最后举行弱冠之礼是在周家府的宗祠,由周海旭来亲自为周雁博进行弱冠之礼,等到一系列的仪式结束后,周雁博走到了宗祠前面,大家左右两排站着,像是列队的士兵,周海旭在前面正中央,手中拿着要用的素冠,本来是应该加三冠的,但是周雁博讨厌繁琐的礼节,所以就简化了一下。

    就在周海旭给周雁博加冠的时候,在旁边化作祭祀人员立刻暗中准备向周雁博抛出了暗器,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在周雁博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用他最不擅长的暗器来暗杀周雁博。但是千算万算,他们没有算到落英舍的能力,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他们在已经在落英的掌控之中,就在他们拿出暗器的那一刻,左右两个人一个人按住这些人的手,另一个立刻点中他们的穴道令其不能动弹,最后快速将他们带离祠堂,这些是音蝶和苏雨儿提前商量好的,既不能干扰周雁博的弱冠之礼,又不能让这些人得逞。暗中处理这样的事情是落英的拿手好戏,但是即使是这样落英的人也练习了好几遍。

    弱冠之礼依旧安全的进行着,此时周雁博头上的素冠已经带好了,之后由周海旭给周雁博取字,取的就是周雁博早已经想好的“佳之”两个字。

    至此周雁博的弱冠之礼算是完成了。
正文 三百零五·新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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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五?新婚之日

    在音蝶的计策之下,周雁博的弱冠之礼算是平安地结束了,但是接下来还有一件大的事情需要重视,那就是两个月后的婚事。

    “这半个月的公文?”自己的书房里面,周雁博拿着周风雪带过来的文书说道。

    “是的。”周风雪是不是瞄了瞄周雁博。

    “你老是拿着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周雁博问道。

    “这倒不是,只不过是奇怪而已。”

    “奇怪?”

    “当主你明明已经弱冠了……但是……”周风雪在意的,是周雁博的发型,既没有戴头冠,也没有梳发髻,还是和以前老样子将头发束在一起成一个马尾。

    “你是说我的头发吧,要知道风雪,弱冠之礼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只是证明了我已经是成人了而已。”周雁博快速批阅完周风雪拿过来的文书后看着周风雪说道,“束发代表不了什么。”

    “当主说的是。”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荀家和云氏再一次在宜州交战,不过看起来云氏已经占了优势,现在荀家看起来很疲惫,至于其余家族,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领内的情况怎么样了?”

    “经过一年多休养生息,各地的钱粮已经能够满足自给自足了,而且上交佳州的也绰绰有余了。”

    “兵粮呢?”

    周风雪明白了周雁博的意思,看来周雁博心里是有什么行动了,所以才会问及兵粮的事情。

    “只要不远征就行。”周风雪说道,“硬要说一个范围的话,双岭道、京都道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就好,让周唐随时做好准备吧,还有周益之那里怎么样了?已经快两年了吧?”

    “不知道,不过他说就在这一两个月就可以完成了。”

    “那就好,就这样吧。”周雁博站起来向着外面走去,“风雪如果你还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快去做吧。”

    “咦?当主你没有什么需要用兵的事情吗?”周风雪以为周雁博会用兵的,毕竟已经修养了一年,是可以用兵的时候了,而且周唐似乎也觉得十分无趣,就等着周雁博的一句话。

    “现在还不是时候。”周雁博说道,“风雪你看好了,虽然周氏是比较安定的,但也是最不稳定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不是闹着玩的。”

    ……

    “难得过了弱冠,还是这幅模样,小雁你可真是让我感到失望。”周家府的檐廊下,音蝶对着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笑着回答道,“怎么了?真的那么失望吗?来来去去我就是这幅面孔,再怎么变也没有什么新奇的。”

    “今天为什么不对寒之说出兵的事情,真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猫儿你是我的影子吧?为什么我走到哪里都有你的身影。”

    “我已经说过了啊,只有小雁你这里才有趣。”

    “那我就告诉你,不是我不想出兵,而是真的不到时候,你看着吧,就在这两三个月内,准有大事情发生。”

    “就这么确定?”

    “那是当然。”

    五月初的时间,周益之回到了佳州,而他一回到佳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拜见周雁博。

    “好久不见当主了。”周益之说道。

    “益之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周雁博合上手中的书说道。

    “那是当然的。”周益之说着从一旁的腰袋里面掏出一个卷轴铺在周雁博的书桌上说道,“当主你看,这就是已经落成的叶勋关全地图。”

    “哦?”周雁博凑上来,看着卷轴上面的叶勋关,叶勋关分两个部分,前后有两道关,每一关有两道城门,所以如果想要破关,就必须要攻破四道关门,而且面向云氏那一边的关口十分窄,无法让大军通过;关隘还借鉴佳州城石墙的设计制造了许多的箭橹小城堡,每一个城堡可以容纳最多五十人;再加上一些必要的设施,这一道关隘能够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叶勋关落成就意味着云氏彻底失去了对叶勋山口的掌控,我已经将北面马站的物资以及可用的东西全都搬到了关内,平安时候这是一个供路人休息的马站,战时可就是坚不可摧的壁垒了。”周益之说道,“我已经将马站拆毁了。”

    “辛苦了。”周雁博说道。

    “不苦。”周益之摇摇头,“这座关隘就算是我厚着脸皮送给当主的新婚之礼吧。”

    “真是特别的礼物。”周雁博说着将卷轴收好。

    “不过还缺一点。”周益之说道,“关隘就缺一块匾了,所以需要当主写下这三个字然后做成匾挂在城楼上。”

    “这件事情你去找童静夜或者是童凌之吧。”周雁博说道,“我写的字太柔了,与叶勋关的气质不符合,倒是童凌之写字有着一股豪放之气。”

    周益之回到佳州意味着周家所有重要的人都聚集在了佳州,就连管理湖北道的卫篱和夜见的清风一行以及竹水的王俭,都已经聚集在了佳州,掌管着周氏的人都来齐了,这对于与周家交恶的家族势力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但是下手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落英可不是一张纸。

    周雁博和云芸正在佳州的大街上散步,凭借之前的一系列事情和上一年长期的休养生息,现在佳州的人口已经突破了六十万,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地持续上涨,现在佳州的一块空地,尤其是离风音塔最近的空地,价格早已经比建城时候翻上了十倍还不止,周风雪已经预料到用不了一年佳州城内会没有多余的空地了,所以他已经不止一次地向周雁博提建议改扩建了,而且自己连扩建佳州的方案也准备好了。

    “看呐,即使已经五月份了,但是道路上的樱花依旧开的很盛。”周雁博盯着应江两岸的樱花树说道,“只可惜桃花倒是凋谢了。”当时华业不知道该给佳州引进什么种植的花树,因为他不懂花树这一类,所以一股脑引进了许多不同的花树,在他眼里反正是佳州方面出钱,又不是自己出,但是童凌之却是十分懂花树这一类的事务,于是他和时夫子接手了这件事情,华业引进来的最多的就是樱花和桃花,因此佳州才会满大街都是樱花和桃花,今年是两种花第一次盛开的一年,第一次就惊艳了全佳州的人。

    “其实樱花和桃花应该三月份来看才对,那个时候整个佳州都会飘着花瓣。”云芸说道,“还有花香。”

    “我记得那两个月岚一直都不在佳州阁里面,公冶清柳也是。”

    上一年的年末公冶清柳和岚也回到了佳州,毕竟他们也知道接着一年就是周雁博的弱冠之年,他们不能不回来。

    “不过这段时间山茶花到是开的很盛。”云芸说着指着旁边一株鲜红的山茶花。

    “和你一样的鲜红。”

    ……

    五月二十日,这一天佳州没有一刻是安静的,毕竟是周家的当主周雁博的大婚之日,所以全城全天都处于热闹喜庆的氛围之中,许多人都自发地买了鞭炮在自家的大门前点燃,舞狮舞龙以及其他的班子也都纷纷出来大闹佳州,在路上的人别说骑马了,就连走路都觉得困难。

    晚上在佳州阁里面,周雁博和云芸在周家府的正堂内完成了三拜之后,婚礼的仪式就正式的成了,但是大家却不这么认为,先是公冶清柳和丘宁“发难”,然后周雁苏以及音蝶、苏雨儿她们推泼助澜,大家一齐起哄。

    “闹洞房!闹洞房!”大家手肩搭着肩大声说道,就连周云冰还有云毅他们也在一旁拍手起哄。

    “大家饶了我吧。”身穿新郎服的周雁博双手放在前面做着阻拦的姿势说道,“今天我可是什么都依着你们了,你们看不只是交杯酒,就连你们的祝福酒我都喝下去了……”周雁博本来是不能喝酒的,但是在这个重要的日子不能不喝酒,尤其是交杯酒,所以许子虔和徐展之调制出了一种药,可以暂时压制周雁博的病酒症。

    “那可不行小雁!”音蝶在一旁说道,“你可是说过了,今天大家没有君臣之分,只有家人和朋友的身份,难道你就忍心拒绝家人朋友的热情?”

    “我是这么说的。”周雁博笑着说道,“可是这也不能成为所有事情的理由吧。”

    “我们可是知道的。”周风雪说道,“佳之你可是说话算话之人,况且闹洞房这件事情不为过。”

    “一两个人就算了,在我眼前的可是不止十个人,快二十多个人了吧?”

    “人多才有意义。”公冶清柳说道,“佳之你不是说过了吗,大家皆为家人,现在我们能够聚在一起,可都是你的功劳,天底下可没有比周家更好的家族了!”

    “没错!”

    “对了。”周风雪从衣服里拿出一封信,“周可的来信,他不能来,但是信来了。”

    “这么算周可也在这里了。”周雁博拿出信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闹洞房!”大家又起哄起来。

    “真拿你们没办法,不过不能太过了,芸儿会生气的。”

    “算了吧老哥。”周雁苏说道,“云芸姐的性格我们还不明白?老哥你这么说还是想给自己台阶下吧?”周雁博说完,立刻传来了大家一阵爽朗的笑声。

    就是闹洞房,大家也丝毫不留情,一个人接着一个人不断地向着周雁博和云芸出题出诗,一是为了难住周雁博,而是为了讨取云芸的欢笑,不仅是诗词,还有戏语和歌唱,上至长辈周海昭、周海旭和周青骏等人,下到周雁行、周雁苏等,都会亲自闹上一番。

    一群人闹到了深宵达旦,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呼真累啊!”周雁博叹了一口气说道,“可算是被他们难倒了。”

    “你也会认输啊。”云芸在他身旁说道。

    “是啊。”周雁博说着一把搂住了云芸的腰盯着她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天下了”

    周雁博房间外亭子的石桌旁,音蝶给苏雨儿倒上一杯茶:“新鲜的桃花茶。”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苏雨儿问道。

    “总有人想着在这个时候想对小雁做些什么。”音蝶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周雁博的房间说道。
正文 三百零六·两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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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六?两方世界

    “你说什么?”苏雨儿不解地问道,“今天从头到尾可是没有一点事情发生啊。”

    “正是因为没有事情发生才觉得奇怪。”音蝶说道,“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一个极好的下手机会,对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而且整个佳州城里面最有价值的两个人,可都在那个房间里面。”音蝶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周雁博的房间。

    “嗯?”

    “现在小雁的情况……可是最容易欺负的。”音蝶嘴角一扬说道。

    “是吗……”

    “雨儿,你好像有些失落啊。”音蝶盯着苏雨儿说道,她知道苏雨儿心里在想什么,只不过是嘴上不说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有些闷得慌……”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预料到了这一天你会这个样子,跟我说实话,你也喜欢小雁是不是?”音蝶看着她说道,“毕竟他是第一个对你亲如一家的人。”

    “……”

    “雨儿你还真是笨!”音蝶小声笑着说道,“就为了这一点放不开?你知道围在小雁身旁的人谁不喜欢小雁,除了那个楚雾外,不过她也只是对小雁还抱有敌意而已。若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么想,那么今天恐怕有还多人要睡不着了。你记住了,对于小雁,他是谁也不会偏袒,小苏也好,小云也罢,你我也是,所以即使是今天过后,小雁也是大家的小雁,不需要你想这么多。”

    “听你这么说我似乎开怀许多了……”

    就在两个人相互交谈的时候,一个黑影翻墙过来,动作轻快熟练,而且直指周雁博的房间,不巧却是被暗处的音蝶两个人看见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不在周家府了,周雁苏的她们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这是音蝶亲自确认过的,这说明眼前这个人是不怀好意的,更何况他的动作还是那么鬼鬼祟祟。

    “还真有刺客。”苏雨儿贴近音蝶说道。

    “我不擅长攻击性技法,他交给你了,小心一点别将小雁他们两个人也卷进去。”音蝶知道想要瞒过周雁博是不可能的,只要别对周雁博的房间动手,一切都好说。

    苏雨儿点点头,手握住腰后的雪切,轻快地朝着黑影的方向跑去,在中途拦截住了黑影:“从现在开始别再向前走了。”

    “有人埋伏!?”黑影说道,“你是……雨秀?”

    “我已开始还不相信会有人来,看来小蝶她真是有先见,让我猜一猜,你是孟孙暗省的人吧,名字叫孟广寒,暗省十二高手之一,真是不得了,今天这一天可真是让孟孙重视,都将你派出来了。”

    “原血鹰杀手青雨艾,现名字苏雨儿,周雁博的妹妹之一,最擅长的是速度和奇袭。”孟广寒说道,“早就听说以你的能力足够在血鹰排名前十,能有幸和你对决,我很荣幸。”

    “同感。”苏雨儿说着抽出了雪切转了一个刀花后握在手中。

    这个时刻周雁博的房间内。

    “嗯?”周雁博向着一个方向看去,手中用来剪烛芯的剪刀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云芸问道,“看来你好像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周雁博说完接着将眼前蜡烛多余的烛芯剪断说道,“看来雨儿好像和谁对上了,对方看起来也不弱。”周雁博刚才感觉到了苏雨儿的气快速移动,然后和一股陌生的气对上了。

    “不去帮她?”云芸故意跟周雁博开玩笑说道。

    “用不着。”周雁博放下剪刀说道,“虽然那个人感觉起来十分强,但是雨儿对付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里可是周家府,再说了,雨儿之所以出现在那里,就是不想让别人打扰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周雁博边说着便到房间其他地方将蜡烛吹灭,只留下桌子上刚才剪过烛芯的那一支蜡烛。

    周雁博走的时候停了一步,在另一面,又有一个陌生的气朝着自己而来,但是周雁博也没在意,他知道音蝶也在一旁,绝对会拦下这个人的。

    “真的不用出去?”云芸又问了一遍。

    “如果我这时候出去,那就是对不起雨儿她们了。”周雁博帮着云芸解开云芸扎着双马尾的青丝,然后拿起木梳轻轻地给她数着头说道,“现在的这个房间,可是和外界隔绝着的。”

    周雁博将云芸的头发解开披散后轻轻弄好全部散在身后,周雁博在遇见云芸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长到及腰了,而现在则是更长了一分,坐在圆凳上面的云芸,头发已经盖住了圆凳的一半。

    “从今而后你可要每天给我梳理头发了。”云芸小声说道,“可不能逃掉。”

    “不只是梳头发,还要给你画眉。”周雁博弯下腰抱住云芸说道。

    “是吗……”

    周雁博感觉云芸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从旁边一看发现她的眼睛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含着泪水。

    “你这是怎么了?”周雁博走到云芸面前用手擦拭掉云芸眼中的泪水说道,“即使是那次在云羽,我也没有看到你留下泪来。”在周雁博眼中,云芸可是天底下最坚强的女孩了。

    “没什么……”云芸低着头,双手不知不觉中攥紧了下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子了。”

    “我明白……”周雁博一把抱住云芸的头放在自己胸口。

    ……

    此时外面孟广寒正在和苏雨儿交战,两方用的都是匕首短刀,一时间夜色之中清脆的声音不断传来,但是在另一面,又一个人出现在周雁博房间周围,但是这个人却是被音蝶给拦下了。

    “你是谁?”来的人问道。

    “这是我要问你的才对。”音蝶说道,“我本来以为只有孟孙一家来了才对,看你的样子不是孟孙暗省的人,你又是谁,不过我总觉得你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我也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来人说道,“不过你究竟是谁,刚才来阻拦我的那一招我很清楚,是只有周雁博才会的飞扇,但你又不像是周雁博,那一道飞扇没有他那种威力。”

    “那是自然,我学会飞扇的时候就没有他那种威力。”音蝶说道。

    “学会飞扇?”

    “先说一说你是谁吧。”音蝶接着说道,“我多多少少能够猜到,以你刚才的手法绝对是一个高手,而且是一个精于暗杀的人,这大概就是我觉得熟悉的缘故吧,向你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中小势力派来了,再说周家也没有中小势力的仇敌,大势力的话……孟孙的人已经来了,再要是有的话,就是云氏了,不过云氏的情报司可是没有这么强的暗杀者,你是他们雇来的?哪一个暗杀组织的人?”

    “落刀的德清。”来的人说道。

    “果然。”

    “你也不是普通人吧,听你刚才说的,你也应该是从事暗杀的人,血鹰的人?”

    “现在你应该叫落英才是。”

    “果然是落英的人,那么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这个……你就叫我殷无吧。”音蝶说道,她不想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

    “落英五殷之一的殷无?”德清一惊,然后就是一阵狂热的眼神,“看来我今天真是好运,能遇见五殷,接招吧!”

    “我看你今天是运气最不好的一天。”音蝶一笑,抽出了系有铃铛的绳子。

    此时苏雨儿那一方,孟广寒正在向着苏雨儿进攻,论起匕首的近身攻击,孟广寒在暗省之中可谓是佼佼者了,而现在看起来他也是占有优势,不断逼着苏雨儿后退,但是匕首却是没有伤到苏雨儿,反倒是被她完全接住了。

    等到两个人停在了一间房子的屋顶上后,孟广寒看了看说道,“你是故意后退的?”

    “看出来了?”

    “因为你不知不觉中将我引到了远离周雁博的地方。”孟广寒说道。

    “答对了,我可不想因为打斗的声音吵到了少主!”苏雨儿说着挥动着雪切对向了孟广寒,但是孟广寒似乎顾虑什么的,接住苏雨儿这一招还用了后退缓冲,以免发出更大的声音。

    “不用担心!”苏雨儿用瞬身捉影绕到了孟广寒的身后说道,“周家府可是佳州唯一一个不设防的地方,不会有一大堆的侍卫来包围你。”

    “是吗!”孟广寒回过身挡住苏雨儿的攻击,这一次十分干脆。

    但是下一刻苏雨儿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枚鹅翎掷向孟广寒的脑部,孟广寒立刻侧头躲开,但还是被划到,脸上被划开一道小口。

    孟广寒立刻后退然后从衣服内拿出一个圆木制成的小瓶,里面装的是专治刀伤的药,涂在伤口上能够立刻止血止痛。

    “真不愧是三秀。”孟广寒说道,“看来克老先生说的没错,要提防你的。”

    “克老先生?”

    “孟孙长老孟孙克,他说曾在沐山见过你和周雁博,当时他就觉得你不简单。”

    “是他啊。”苏雨儿想到了那次孟煌龙跳崖自尽时旁边的孟孙的老人。

    “那么……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些了。”说完孟广寒横着匕首对准了苏雨儿。

    与周家府晚如此热闹不同的是,周雁博的房间却是恰好相反,就像周雁博说的那样,他的房间已经与世隔绝了。
正文 三百零七·八方青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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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七?八方青羽

    “终于想要认真打了?”苏雨儿一边想着一边侧着头望了一眼周雁博房间的方向,现在看起来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毕竟对于自己来说有些困难了,要保证眼前的这个人不能接近周雁博那里。

    “看招!”孟广寒单手旋转着匕首冲向苏雨儿,但是苏雨儿看不出孟广寒要做什么,从中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技法的感觉。

    孟广寒的攻击很夸张,动作的幅度十分大,他第一招攻向苏雨儿时,是将匕首现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直接压向苏雨儿的,但是却被苏雨儿反手横档匕首拦住了,论起攻击的力度,苏雨儿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这是要怎么回事?”苏雨儿不懂。

    孟广寒转动身体,每一招以很大的幅度,不同寻常的攻击方向攻向苏雨儿,但是速度却是很平常,力道也是不大,所以每一招能够让苏雨儿轻易挡下来。

    “你究竟要做什么?”苏雨儿问道,“这每一招对我都造不成伤害。”

    “没有一个人会会做无用功。”孟广寒说道,“如果‘三秀’真的像传言之中那么厉害的话,你就证明给我看。”

    “什么意思……”

    “横雨。”孟广寒开始变换了攻击,原本又慢又绕弯的攻击瞬间变得直接快速,孟广寒侧身单手握着匕首接连不断地刺向苏雨儿。

    “直刺吗。”苏雨儿至少很惊讶这个人攻击的速度,单手将匕首刺出去然后收回来并不难,但是要接连不断重复这一动作可不简单,没练过的人很可能会让手臂直接抽筋酸痛,而且直刺会随着时间不断变慢,但是孟广寒却能保证速度不减。

    虽然惊讶,但是苏雨儿还是要防守,可是雪切能够防住大部分的攻击,却还是漏掉了许多攻击,最危险的一次,孟广寒的匕首直接停在了苏雨儿脑袋旁边,带出来的余风将她的头发都卷了进去。

    “有完没完!”苏雨儿看准了一个空隙,回旋身子对着孟广寒使出一记上踢腿,踢中了孟广寒的胸脯,后退几步的孟广寒脚下踩空,从屋顶跌落下去,然后苏雨儿看准时机,在孟广寒落地站起来一瞬间,掏出自己的铁尺压住孟广寒的右手腕然后钉在了墙壁上。

    “看我将你固定在墙上!”苏雨儿说完又掏出了一枚铁尺,这一次她想要将孟广寒的左手腕也钉住。

    “休想!”孟广寒意识到自己右手腕不能动,于是借用这一条件双脚腾空踢向苏雨儿,反应及时的苏雨儿用双臂挡住,但是却还是被击退好几步,而孟广寒趁机拔下固定自己的铁尺。

    “这个像铁尺的玩意可真不能大意。”孟广寒看着长的一端尖锐而旁边短的一端圆滑的铁尺说道,“固定在手腕上连力气都用不出来。”

    “拔下来了?”原本苏雨儿就没有希望铁尺能够彻底压制住对方,毕竟钉在的是墙而不是地面,对方还能施力。

    “我似乎有点小瞧三秀了。”孟广寒说道,“要是刚才我的左手再被你束缚住,我可就结束了。”

    “是啊。”苏雨儿转动了一圈雪切说道,“为什么你就不能老实点?”

    “下一招前我姑且问一下吧,三秀之中谁最强?”孟广寒问道。

    “什么?”

    “换一种说法吧,三秀之中谁的攻击最厉害。”

    “……我。”

    “连云芸都不如你?”

    “……云芸姐的软剑攻击以轻快为主,和少主是一样的,若是论起攻击力来,还是我占优。”

    “这就好。”孟广寒匕首对着苏雨儿说道,“下一招见胜负!”说完孟广寒再一次冲向了苏雨儿。

    “这一招见胜负?”苏雨儿握着雪切十分不解,到现在基本上是我占着上风,怎么说下一招就结束?

    孟广寒攻了过来,但是却是十分平常的一击攻击,没有什么稀奇之处,苏雨儿横手雪切要挡住这一招,但是孟广寒的匕首与雪切相撞,却是将雪切给折断了。

    “什么!?”看着散落的细小碎片,苏雨儿难以相信,她知道周雁博送给她的这个匕首是用软白铁制成的,这种铁有着很强的韧性,可不是容易折断的。

    “这下你怎么对付我?”孟广寒问道。

    “这一招是我大意了。”苏雨儿说着将手中那一半雪切收好,拿出来了铁尺握住说道,“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这没有影响。”

    “大言不惭。”孟广寒说着冲向了苏雨儿,又向着她使用出来了横雨。

    “果然,折断雪切的那一招是极普通的一招,之前这些攻击他肯定做了什么手脚!”苏雨儿一边用铁尺抵挡一边思考着。

    一会后孟广寒觉得时机成熟,使用全身力气挥出一招:“等着这柄铁尺也被折断吧。”边说着便挥向了苏雨儿手中的铁尺。

    铁尺与匕首相撞,可是却没有断,这让孟广寒一皱眉。

    “同一招不能反复多次使用。这是落英给每一个人的告诫,因为无论对方看没看破,第二次使用同一招的时候就增加了对自己的危险,看来暗省没有教给你们这个道理。”

    “仅用一次你就看破了?”

    “不只是我,恐怕你对上周家任何一人都会是这种结果。”苏雨儿一笑,“接下来我可不留情了。”

    孟广寒下意识后退,但是已经晚了,苏雨儿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六枚鹅翎,朝着孟广寒掷了出去。

    苏雨儿最擅长使用暗器,这时候要是轻功腾空,是能躲开这一轮的暗器,但是接下来在空中可是躲不开的,孟广寒知道这一点,只用轻功在近地左右躲闪。

    “就知道你会这么做。”苏雨儿说完手上出现了四枚暗器,形状和鹅翎相同,但是大小却比鹅翎小,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暗器。

    “青羽舞。”苏雨儿说完,四枚暗器以四方形的阵势飞向了孟广寒,在出手的一瞬间,暗器立刻燃烧起来,化作了青色的的火焰,就像是凤凰身上燃烧的羽毛一样,在晚上实在是亮眼。

    “这是什么?凤凰的羽毛吗?”孟广寒自言自语,但是躲开是第一位的。

    “还有呢。”苏雨儿再掷出了四枚青羽鹅翎,八枚青羽鹅翎按照八卦的位置冲向孟广寒,“八方青羽。”

    孟广寒后面是墙,他没地方跑,而且他也被这一招迷住了:“还一个漂亮的技法……”

    “谢谢你的夸赞。”八枚青羽鹅翎的中央苏雨儿手持着铁尺刺向孟广寒的咽喉,“只要解决了这个人,那么少主那里就少一分危险……”

    “现在可不是看风景的时候了!”孟广寒提起匕首用一面对着苏雨儿,然后另一只手朝着另一面一弹,一道气散开,扰乱了苏雨儿的攻击,而孟广寒也趁机逃脱跳上了屋顶。

    “没想到一个三秀就这么难解决,看来今天时间不够了,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面吧。”孟广寒说完就快步离开了周家府。

    “逃了?”苏雨儿一皱眉。

    “嗯?看来雨儿那里已经解决了。”音蝶发觉苏雨儿方向没有了动静,“嘛!不过我这里也差不多了,是不是,德清?”说着音蝶看着身后的德清。

    此时他们两个人在周家府的竹林里面,德清全身被细线束缚住不能动弹,这种纤细有韧性的细线足够分离人的身子。

    “中计了。”德清自言自语说道,刚才他和音蝶对打,发觉音蝶不断躲避和后退,一时脑热冲动,结果被音蝶引到了旁边的竹林里面,然后被音蝶用瞬身捉影将细线缠住了周身,德清发现自己一用力,身上就会出现一道鲜红色的勒痕。这个时候德清才发觉五殷的不好对付。

    音蝶拿起一枚铃铛晃了晃,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这么简单的声音诡计你都会中招,凭你的本事想要暗杀小雁可是不可能的。”音蝶在与德清对打的时候,后者至少有四次中了音蝶的铃铛干扰而失手。

    “再过不久就是清晨了,在这里等着来人抓你就行了。”音蝶说道,天色已经开始发白。

    “不可能!”德清说完手一挥,鞭子打在了一处竹子上,线有了些松动,德清立刻用了一枚烟雾弹,然后趁机逃离了竹林。

    “烟雾弹?”音蝶看着眼前的白雾说道,“还留有一手?”虽然这么说,音蝶也是懒得去追赶了,一晚上没有睡,现在音蝶觉得困得慌。

    ……

    清晨,周雁博走出房间伸了一个懒腰,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倒挂的人影。

    “早啊,小雁!”

    “哇!”周雁博被吓了一跳,“猫……猫儿?”

    音蝶从房屋上跳下来侧身看了看房内:“新郎官起这么早,可是新娘还没有起来,昨天累倒了?”

    “谁叫你们非要闹洞房闹到夜半时分的……对了,昨天晚上怎么样了?”

    “真高兴那种情况你还担心着我们。”音蝶双手交叉放在腰后笑着说道,“没抓到,跑了。”

    “我是问你们两个人受没受伤。”周雁博说道,“雨儿呢?”

    “都没受伤,雨儿可能太累了,在房间补觉吧。”

    “你也折腾了一晚上,不回去休息也补补觉?”

    “是该补补觉了。”音蝶揉了揉脑袋,“我也困了,借你的东厢一用。”说完音蝶朝着东厢的方向走去。

    周雁博回到房间,自己梳洗完毕后穿上一件浅紫色莲花图案的衣服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他不想打扰到云芸。

    “少主。”没走几步,苏雨儿的声音响了起来。

    “雨儿,起来了?不再睡一会?”周雁博问道。

    “少主,我有些对不住你。”苏雨儿说道。

    “人跑了的事情吗?我不怪你,这很正常。”

    “不是,是另一件。”说着苏雨儿拿出一个小箱子。

    “这是……”周雁博打开箱子,里面装的是被折断的雪切。

    “雪切?”
正文 三百零八·重铸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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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八?重铸雪切

    “这是雪切?”周雁博拿起其中一半的雪切说道,“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苏雨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这件事情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归于她的疏忽,所以可以说这是她间接造成的结果,即使周雁博大发脾气,苏雨儿也认了。

    周雁博拿着一半的雪切贴近仔细的查看,然后说道,“软白铁的特性我还是知道的,这一半雪切上面有许多奇怪的划痕,我敢打赌这不是原先就有的,这么说是打斗的过程之中造成的了,众多的划痕将雪切慢慢地破坏,对方用的是直接作用于兵器的技法吧?和当初在御前我们见到的那个拿着重剑的人一样。”

    “少主明辨,就是针对兵器的技法,是我的疏忽没有看出来。”苏雨儿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前面小声说道,明显是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

    “很烦人呢,专门针对兵器的技法。”周雁博现在还在对自己的油纸伞被破坏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心武技烦人程度对于别人来说不亚于针对兵器技法这一类。

    “你受伤了没?”周雁博将雪切收好问道。

    “啊?”

    “没受伤吧?”周雁博再一次问道。

    “没……没有。”

    “这就好。”周雁博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没受伤就好,自从你跟随我之后好多次为了我的事情忙来忙去的,要是受伤了我可不能原谅自己了,至少我没有实现当初照顾你的承诺。”

    “少主你不用担心的……”

    “跟我来。”周雁博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抓着苏雨儿的手朝着佳一门的方向走去。

    苏雨儿跟着周雁博来到了二道城西北的千华库,这里是存放多余的物品的地方,可以说是放杂物的地方,但是更像是一个藏着珍宝的地方,这个地方周雁博也不在意,里面有谁想要的东西即使大家拿走也不介意,当然不会有人真的去拿。

    “我记得就是放在这里的……”周雁博在千华库里面到处搜寻着什么,然后找出了一个较大的木箱子,看着挺有分量。

    “这是什么?少主。”苏雨儿不解地问道。

    “等一会再说,现在我们去一趟工部,虽然有点早,但是公冶清柳现在应该已经在那里了才对,他这个人闲不下来。”周雁博抱着木箱走向工部,并示意苏雨儿跟上。

    “公冶,随我去一个地方。”周雁博闯进工部说道,这将正在看书的公冶清柳吓了一跳,手上的书差一点没有拿稳。

    “什么地方?你手中的箱子又是什么东西?”

    “去了就知道了。”

    结果不知道周雁博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的两个人跟着周雁博出了佳州阁,来到了城东的一家比较大一点的铁匠铺子,这个时候两个人正好在准备着。

    “宏先生!苏虎先生!”周雁博叫道。

    “小少爷!?”两个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看着到来的周雁博,还有跟着他的两个人。

    周雁博将木箱放在了台上揉捏了胳膊,一直抱着这个箱子让周雁博手臂十分酸痛,“累死我了,对了宏先生,很抱歉地让你看一看这个。”说着周雁博先打开了装有折断的雪切的箱子。

    “这!?”宏也是十分的惊讶,当初他铸造雪切的时候,可是下了很大的心血,用的还是珍贵的软白铁,所以自己压根没有想到雪切会损坏。

    “雪切成这幅样子,我实在感到十分抱歉,当时说过会好好爱护的……”周雁博笑着挠挠头,然后将苏雨儿那一晚的事情重复给了宏听。

    宏听后点点头:“原来是技法的缘故,这样我倒是能够理解,任凭谁这样都会对武器造成一定的损害,人没有事情是更重要的。”宏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小少爷你来这里只是告诉我这件事情?”

    “这不可能。”周雁博摇摇头,“我要请你重新铸造雪切。”

    “不可能!”宏立刻摇摇头,“制造雪切的软白铁我只有那一块,全都花费在雪切还有少爷你的白昙身上了,即使用这些碎片铸造雪切,也不可能铸造出来,每一件成品都是独一无二的。”公冶清柳在一旁听着不禁点点头,他也是一个铸造师,所以也明白这个道理。

    “谁说非要将断掉的雪切重铸了?”周雁博笑着打开了自己从千华库拿出来的那一个厚重的箱子,“你过来看一看,还有公冶,你也过来看一下。”

    宏好奇地凑了上去,公冶清柳和苏雨儿也凑了上来,但是公冶清柳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大变,大声说道:“寒冰铁?”

    “原来这玩意叫寒冰铁啊。”周雁博用手指敲了敲箱子里面的原铁说道,“的确有一股寒气,还很熟悉。恐怕风雪的那一柄寒水剑也多少有寒冰铁的成分吧。”

    “少……少爷。”宏说话变得有些结巴,“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宏作为一个铸造师,知道寒冰铁的稀有,就是天底下的王公贵族,都不一定会有寒冰铁,而且清崎庄的上百件藏品,也只有一件寒冰铁支撑的剑。

    “博亚那里送来的,说是放在博亚的库房里面很多年了,没有人去动过这玩意,博亚的城主觉得交给我更有用些,所以就送来了,结果却在加州阁里面搁置了一年多。”周雁博拍了拍箱子说道。

    顿时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他们都在盯着眼前这个稀有的原铁。

    “这一大块寒冰铁……加上原有雪切的软白铁……重新铸造一柄雪切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那是当然。”宏说道,“还多出许多呢。”

    “多出的你和公冶自己处理吧。”周雁博挥挥手,“反正放在千华库里面是一个浪费,还占地方。”

    “呵!雁博你可真是大方。”公冶清柳说道,重新铸造短刀后剩下的寒冰铁,公冶清柳和宏两个人平均分,每一个人获得的也不少。

    “但是有一点,你们可要在雨儿的雪切上面多花点心思,根据他量身重新订做雪切才行,别铸造出来后却不适合雨儿使用。”

    “这还用说吗。”公冶清柳说道,“如果铸造出来的武器不适合一个人用,这就是一件失败品。”

    “我就不打扰了,雨儿你这段时间也在这里吧,你需要适用的短刀参数还要告诉他们两个人才行。”

    “啊!好的。”

    ……

    周雁博回到周家府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了,恰巧遇到了楚清流。

    “小清流?”

    “是先生啊。”楚清流停下脚步。

    “芸儿呢?”

    “大小姐她早已经起来了,估计现在正在和周雁苏小姐在一起呢。”

    “大小姐?”周雁博重复了一句笑道,“没想到小清流你还会这么叫,真是让我意外啊。”

    “其实我早上去去房间的时候叫的是‘夫人’,但是大小姐似乎不喜欢,她说还是原来的称呼好听一些。”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也符合芸儿的性格。”

    “谁说不是呢。”楚清流笑着说道,“其实每个人都很在意自己的身份和年龄,叫老了,都不乐意;叫年轻了,听着倒还是舒服……”

    “我也是吧……”周雁博说道,“‘少爷’总觉得比‘老爷’好听。”

    “可不是,人人都这个样子。”

    三天后,周雁博正在佳州舍里面,周风雪也在旁边,突然周雁博问道,“风雪,现在是廿三日吧?”

    “三天前当主才完婚,就过了三天就忘了时间了?”周风雪开玩笑说道。

    “还有七天……但愿没事……”周雁博嘟囔了一句。

    “当主。”唐琪年走了进来说道,“外面有使者要见你?”

    “使者?”周雁博的心突然一震,“谁的?”

    “荀家的。”

    听到是荀家的使者,周雁博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接下来唐琪年说的话立刻又引起了周雁博心里的不安。

    “还有韩家的。”唐琪年说道。

    “两家的使者?”

    “是很有意思。”唐琪年说道,“竟然会同时来到佳州,当主见不见?”

    “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佳州舍先,然后将两个人请进来。”

    唐琪年出去后,周雁博叹了一口气,“竟然还是来了……”

    “当主是指的韩家的人吧?”周风雪问道,“毕竟七天后两方同盟的约期就满了,到时候两方就没有什么瓜葛了。”

    “是啊,没想到在最后不到十天内还是出了问题。”

    等到所有人来齐后,韩家和荀家的使者一同进入了佳州舍拜见周雁博,荀家的代表是宜湖周家分家的长子,周雁博的堂哥——周雁青;韩家的代表则是和周雁博最为熟识的韩绮鹰。

    “让我想想……”周雁博坐在当主的位置上上说道,“我预料到了会有使者来佳州,这一点我不觉得稀奇,但是韩家和荀家两方一同来人,我可是觉得十分新奇,简直和几年前荀家和云氏一起来佳州一个路子,若不是你们两方是交恶关系,我就以为两方是商量好的了。”

    “废话不多说,两位说一说来佳州找我是什么缘故吧。”周雁博看着两个人说道。

    “我是来请周当主出兵援助的。”韩绮鹰说道。

    “我也是来请少爷出救兵的。”周雁青说道。

    “果然如此……”
正文 三百零九·两方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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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零九?两方支援

    “这可真是巧合。”周雁博揉了揉眼睛说道,“我想到了会有人来借兵,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周雁博指的,是两方同时来佳州借兵这一件事情。

    周雁青和韩绮鹰都没有说话,现在是他们求助于的周雁博,说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姑且我再听一听吧。”周雁博说道,“两方借兵为的是什么?”

    “阻止云氏的侵攻,夺回佳州。”周雁青用的是夺字,在他的眼里佳州就是荀家的领地。

    “平定韩家反叛。”韩绮鹰说道,“韩琦兼造反了。”

    “真是奇怪了。”周雁博说道,“荀家的理由我还理解,但是韩家的我实在是不理解,韩琦信可是韩家正统的当主,即使是造反,也不至于借兵来镇压吧?”

    “韩琦兼做的很狡猾,他盗走了虎符,然后并没有呆在的安京,而是离开去往了南面独立出来了。”韩绮鹰说道。

    “听起来他的确比那些一时头脑发热的人厉害多了。”周雁博挠挠头,“现在这种情况我可是没有遇见过,先请两位到天绘府休息一下,容我和大家讨论一下,明天给你们一个答案,怎么样?”

    周雁青和韩绮鹰点点头,先离开了佳州舍,两个人一出门,佳州舍里面的人开始讨论起来。

    “当主你预料到了荀家回来求助,但是没有预料到韩家也会同时来?”周谦岱问道。

    “是的,一下子让我拿出两拨的人马来,有些难为我了。”

    “非要两方都答应吗?”周风雪说道,“我们完全可以以只能出一拨人来拒绝其中一方。”

    “是可以这样说,但是仔细想一想的话两方都无法拒绝。”周雁博说道,“荀家那里很好理解,一是我们与荀家的关系是最好的;二是这样做可以抑制云氏的扩张,为我们以后进攻云氏减少一些压力。”

    “韩家那里理由也很充分。”周雁博接着说道,“两方签订约定的时候,我同意一旦韩家有事会尽全力帮助,我可不想落一个言而无信的名声,再说了既然韩家都要向我们求助,这么说情况可能比韩绮鹰刚才说的更糟糕,一旦韩家落入韩琦兼手中,我可不敢保证他们对周家会怎么样,尤其是我们要进攻云氏的时候。”

    “听起来两方都不能拒绝……”云殷说道。

    “所以我才觉得棘手。”周雁博说道,“不过以佳州现在的实力,想要同时支援两方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主你有什么打算?”周谦岱问道。

    “佳州卫和铁军,一方支援韩家,另一方支援荀家。”周雁博说道。

    “不行!”周风雪直接否定了,“当主若是只出佳州卫或者铁军,我倒是不介意,但是要两方都出来,我绝对不允许,佳州卫和铁军可都是保护佳州的最重要一环,两个都出去了,岂不是将佳州至于危险的境地?”

    “风雪你又钻牛角尖了,佳州能够有什么危险?”

    “当主你似乎将伽蓝谋反案忘得一干二净了。”周风雪驳斥道,“你当时觉得周家会发生这种事情吗?孟孙可是将周家领内到处都渗透进来了,可谓是无孔不入。当时周家全领地都能够被渗透,别说一个佳州城了。”

    “你说该怎么办?韩家和荀家在地位上可是对等的,我可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铁军和佳州卫是出动不了了,但是并不意味着周家境内的各道都司不能动用。”

    “动用三道的都司的兵力?”

    “没错。”周风雪点点头,“现在竹阳道都司在竹水都、hb道都司在北湖、hN道都司在夜见,这三方可以动用竹阳道和hb道的都司,毕竟距离最近,即使有问题也可以从佳州和夜见调动辅助。”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

    “现在就缺统领这些兵力的总将和副将了。”

    “这不用说!”周雁博立刻说道,“在荀家这里,总将是我!副将是周唐和周秋羽;而韩家这里,副将是周益之和周秋年。”

    “韩家的总将呢?”周风雪问道。

    “我已经有一个人选了。”周雁博咧嘴一笑。

    ……

    “只要是有离开佳州的机会,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抓住是不是?”云芸听了周雁博的配置后说道。

    “没办法。”周雁博咧着嘴,“谁让我在佳州里面呆烦了,整天除了公文还是公文的。”

    “为什么韩家那里没有总将?你不会是又将我推出去担任韩家方面的总将吧?”云芸问道。

    “就是芸儿你愿意,我还不舍得将你推出去呢。”周雁博摇了摇自己的食指说道,再说了这是韩家的事情,我可懒得管太多。

    “你……”云芸盯着周雁博说道,“韩家方面的总将不会是韩家的人吧?否则你不会将周益之放在韩家那一方了,周唐只听从你的命令,若总将是韩家的人话,那么周唐绝对会抗命的。”

    “没错,如果再加上总将是那个家伙的话,周唐他就更不会听话了。”

    “你可真有心机。”

    “先别说这个。”周雁博说道,“有没有心情陪我出佳州玩一番?”

    “你果然是怂恿我们离开佳州来着了。”云芸说道,“否则你将我们召集到一起做什么?”

    “没错,这一次我想走的更远一些,去宣正台玩一番,总不能束缚在佳州周边的地方。”所谓的宣正台,也叫宣正道,也是天下十七道之一,洲宜道向西,就是宣正台。

    “我觉得很不错啊。”周雁苏说道,“好久没有出去了,我也想离开佳州玩一玩,是吧雨儿。”

    “没错,老是呆在佳州是有些闷得慌。”苏雨儿也点点头。

    “而且难得小雁请客出去游玩……”音蝶拍拍手说道。

    “看到没?”周雁博指着云芸身后的三个人说道,“她们可是兴致勃勃呢。”

    云芸叹了一口气:“真是败给你们了。”

    第二天上午,周雁博来到了风绘府,随着一起来的还有周益之、周唐、周秋年兄弟。

    “看来少爷已经想好了。”周雁青说道。

    “没错。”周雁博说着拿出横轴慢慢摊开,上面写的是周雁博调动的军力和委任的将领,先出现的是对于荀家的调动,依次是:hb道都指挥使司hb道军、周雁博、周唐、周秋羽。

    “这是我对于荀家的调动,支援的是hb道军,我是总将,周唐和秋羽任副将。”周雁博介绍到。

    周雁青看了后点点头,虽然不是预料的铁军或者是佳州卫,但是这样的配置还是很不错的。

    “接下来是对于韩家的调动。”周雁博说道,“韩大哥可要看到了,说不定会很惊讶……”说着周雁博接着打开横轴,露出接下来的字:

    竹阳道都指挥使司竹阳道军、江鸿远、周益之、周秋年。

    “这!?”韩绮鹰有些说不出话来,从之前荀家的调动和跟着周雁博来的人,韩绮鹰能够猜到接下来的调动,所以对于支援的军队以及跟随的将领,韩绮鹰不觉得奇怪,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周雁博会将总将的位置交给江鸿远,毕竟他也知道江鸿远是周雁博严重的宿敌。

    “周老弟你确定你没有写错?”

    “韩大哥你觉得说这话对劲吗?”周雁博反问道,毕竟自己可是当主的身份,像这样的文书,周雁博怎么可能写错?

    “可是江鸿远可是你的……”

    “宿敌。”周雁博打断韩绮鹰的话,“韩大哥你可要听好了,不管江鸿远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敌人,但是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他既会是我最了解的人也是最了解我的人,但是一个终生的宿敌可是比一个终生的好友更难遇见更可贵,你也许不会去听一个好友的指正你的缺点,但是你不可能对敌人对你缺点的利用坐视不管,他可是会逼着你去完善自我,江鸿远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可不想失去他,所以我支援韩家,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吧。”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放心地将总将的位置交给江鸿远。”周雁博说道,“这也是我答应韩家请求的一个前提。”

    “这样的话……我明白了。”韩绮鹰点点头。

    “益之,在竹阳道军交付给江鸿远之前,由你先来指挥,竹阳道军早已经出发来了,估计现在已经在北易府了,你和韩大哥还有秋年直接去提取军队开赴韩家吧。”周雁博说道。

    “好的。”周益之点点头,三个人出了天绘府。

    “周唐,你和秋年去北湖向卫篱提取hb道军,然后渡过清湖直接奔赴荀家午宜,雁青也跟着。”

    “当主你呢?”

    “我还有些事情,不用管我,反正我稍后就到。”周雁博说道。

    ……

    “所以你就这样解决了竹阳道军的总将问题?”在疾驰的马车上,坐在周雁博一旁的云芸说道。

    “没错!”周雁博得意的说道,“与其说这些话是说给韩绮鹰听的,倒更是像我说给周益之和周秋年听的,以免他们心里不满。”

    “你可是越来越狡猾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

    “什么?”

    “那我对于你来说是什么?”云芸问道,“你总是说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芸儿你对于我……”周雁博嘴角扬起笑着说道,“你既是我生命之中最重要的另一半,也是我生命之中要不断追赶的敌人。”

    “说话可真不中听。”

    “谁让我许多方面总是输给你呢。”
正文 三百一十·司命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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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一十?司命来访

    周雁博一行人走的路线与周唐行军的路线是完全不同的,周唐听从周雁博的吩咐,从hb道调军后到hN道然后行军到午宜,走的是当年周雁博去午宜时候的路线;而周雁博的路线则是从佳州的西南门出发,经过双岭道,然后从最南面的宜涧进入洲宜道,然后去往午宜,是一条没走过的路线,所以有什么危险也不可知。

    “要到宜涧,最近的路线就是从博亚向南,这一点来说倒是安全些。”周雁博说道,“不过现在双岭道还是乱的很,出现什么未知的危险也是正常的。”

    “为什么不走hN道?”周雁苏问道,“这一条绝对是安全无忧的。”

    “因为我还不想去统领军队,如果走hN道,那么一定会遇见周唐的hb道军,到时候就是我不乐意,也必须接过周唐的活带着一大帮人去午宜,我还不想这样子。”

    “说到底你还是在逃避你的职责?”坐在周雁博旁边的云芸插了一句嘴。

    “随便你怎么说。”周雁博说道,“以现在的速度,我们会比周唐提前一两天到达午宜,只要这一点做到了就足够了。”

    “总将比军队最先到达目的地,你可真是狡猾。”

    “请不要这么说我。”周雁博嘴角一扬,“我可不狡猾。”

    从佳州到博亚这一段路程,周雁博走的还算顺利,进入博亚后周雁博顺便四处看了看,从强迫博亚府签署从属令之后,虽然地位是降低了,但是博亚的发展却是十分快速,算起来已经名列双岭道前几了。

    博亚府城主知道周雁博来临,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当主,再加上这一两年博亚的发展对于他来说比较满意,所以博亚城主还是十分欢迎周雁博的,在周雁博临行前还准备了一些礼物作为贡礼送给他。

    但是接下来的路程可就是不好走了,从博亚向南去往宜涧,会进入山区,官道也会变得越来越窄,最窄时马车勉强能够通过,毕竟这一条道不是主要的官道。从双岭道进入洲宜道,最主要的官道是从博亚一直向西,然后从进入两道边境的宜阴,在绕过宜山北面进入宜州城。

    周雁博的马车越来越慢,还时不时的颠簸,看来这一条道是真的不好走。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非要听你的从宜涧去午宜。”云芸抱怨的说道,“原本有好的道路不走非要走这么差的山路。”

    “再怎么是山路这也是一条官道。”周雁博笑着说道。

    “对,是一条官道,还是一条很危险的官道,你不知道这里很容易被……”云芸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却突然感觉地面剧烈的震动,眼前的画面都在摇晃,云芸第一反应是地震,但是旋即否定了,双岭道是不会有地震的,突然前面掀起一阵巨大的灰尘,云芸这才明白是落石,等到灰尘散去后,落下来的石块占据了一半的官道,如果不挪走,马车是无法前进的。

    正当周雁博想办法时候,官道两边的山坡上面出现了七八个人,手中都拿着大刀,虎视眈眈地盯着周雁博的马车。

    “芸儿你是乌鸦嘴吧?”周雁博知道刚才云芸想说容易被伏击。

    “过一会我再收拾你。”云芸看着两旁的人说道,“先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再说。”

    周雁博点点头,手则是向后面的马车门敲了三下说道,“我要守马车,里面的诸位,芸儿负责一边,另一边总要有人负责才行。”

    “我来吧。”苏雨儿走了出来说道,“正好试一试公冶和宏为我做的雪切。”

    苏雨儿新的雪切周雁博也见过,刀身加长了些,原来的尺寸对于苏雨儿来说短了些,但是刀身依旧是原来雪白的样子,即使软白铁融在了寒冰铁里面,也能够依旧显示出自身独特的纯白色,刀柄则是由公冶亲自设计的,除了能够保证手感舒适意外,还减轻了重量,保证了雪切的灵活性,而且继承了铁剑匠风格的公冶还在短刀的刀身上面熔铸出来了繁杂的花纹,可以说现在的雪切是比以前更实用更美观。最重要的还是公冶清柳找到了一个可以相互切磋的人,那就是宏。

    云芸和苏雨儿分别想着左右两边的人迎了上去,周雁博此时的视线放在苏雨儿那里,因为苏雨儿要应对的人比云芸多一些,但是周雁博觉得对方不过是几个山贼土匪之类的,应该很快就结束了才对,但是在苏雨儿起手用出第一招却被对方轻易多过后,周雁博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厚实的轻功底子?普通的山贼会有这样的身手?”周雁博看出来了其中的不对劲,然后再一次敲了敲马车门,“燕儿猫儿你们出来一下。”

    “怎么了?”周雁苏问道。

    “你们两个人,一个去帮助芸儿,一个去帮助雨儿,尽快解决纷争,我去想办法解决那块石头,好让马车过去。”

    “只不过几个山贼而已,至于所有人都出动吗?而且连马车也不顾了?”

    “他们应该不是山贼。”周雁博拉起缰绳慢慢接近落石,“哪一个山贼群都有这么好的轻功能够轻易躲开她们两个人的攻击?”

    周雁苏和音蝶相视一眼,立刻出去帮助两个人,周雁博则是考虑怎么解决落石,凭自己一个人的力气挪开是不可能的,只能将其打碎了,再说落石也不怎么大,用气覆盖在折扇上,还是能够解决的。

    周雁博用了十分钟左右解决的落石,这段时间四个人有人差不多解决的那五六个人。

    “不是一般人吧?”周雁博一边测量着能不能通过,一边想着走向马车的四个人问道。

    “大概是刺客之类的吧。”云芸说道,“缠斗的手法实在是太熟悉了。”

    “也好,我这里也完成了。”周雁博拍拍手说道,“因为这糟糕的拦截,我们恐怕今天晚上到不了宜涧了,可能要露宿一晚。”

    “又不是没有露宿过,我们是不介意。”云芸说道。

    正如周雁博预料的那样,傍晚后真的没有到宜涧,而且天色的缘故已经不能再向前走了,周雁博已经看不见前面的东西了,这样赶路是十分危险的,于是周雁博找了一个开阔的树林地带,还有一条山涧溪流流过的地方停好马车休息,为了防止可能的偷袭,苏雨儿和音蝶找来柴火在不同的地方都点燃了篝火。

    “真是有趣极了。”周雁博看着几个篝火和一个正在煮饭的锅说道,“这样有趣的事情在佳州可是做不到的。”

    “身为当主竟然喜欢这种事情……”云芸坐在周雁博旁边看着篝火说道,“真不知道你身上是王公贵族的气度还是地痞流氓的气度……”

    “那些处处拿着什么王公贵族的气度压制自己的行为欲望的人我才看不起呢,所以请叫我‘流氓贵族’吧。”周雁博笑着说道。

    交谈间突然不远处传来周雁苏的一声尖叫。

    “怎么了!”周雁博立刻看着周雁苏那里。

    “老……老哥。”正在取水的周雁苏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说道,“那里好像有人。”

    众人向着周雁苏指着的方向看去,的确有人在那里,似乎是坐着的。

    周雁博立刻拿起火把走向那个人的地方,那个人也没有躲开,等到周雁博走近的时候才看清这个人:二十多岁的年龄,齐刘海,梳着发髻,面容比较清秀,全身穿着的是纯黑的窄袖口汉服样式,就连衣服边的眼色也是黑色的,然后是黑色的布鞋与像是深灰色的腰带,这个人正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腿上微微笑着看着过来的周雁博。

    “这位怎么称呼?”周雁博走上前问道,并仔细看着这个人,周围没有一个行囊包袱,也没有什么大件行李,绝对不像是行路之人,身上也没有包裹,连一点配饰都没有,总之周雁博感觉来着不善。

    “名字吗……”这个人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淡,“我叫司命。”

    “有姓司的人我倒是知道,但是绝对不会有人起名字叫‘司命’的。”周雁博说道,“那可是掌管人生命的神。”

    “周家不是有生死的使者无常吗?”司命说道。

    “……听你的话绝对不是来和我随便说说话这么简单。”周雁博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冷起来,“那么司命大人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我也是没办法。”司命站了起来说道,“总有人想要你的命。”

    “这一次玩笑有些大了,竟然将司命都请出来了,我可收受不起。”

    “这可不是一个大玩笑。”

    “是云氏祭祀将你请来的吧?现在想要阻拦我的人也只有云氏了,孟孙他们可不会因为云氏的事情下这么大工夫,再说了他们并不怎么重视祭祀。”云氏和周家同属于南方的源流,所以十分看重祭祀。

    “说是祭祀不为过。”

    “那可就抱歉了,等到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也会来祭祀你的,不过现在可就抱歉了。”话还没有说完,周雁博抽出来了苍华快速挥向了司命,到现在周雁博连他的武器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先出手试探一下。

    司命没有拿出武器来抵挡,而是微微一动,从周雁博的眼前消失了。

    “这可真不礼貌。”司命的声音从周雁博身后响起来。

    “我倒是很惊讶啊。”周雁博没有回身说道,“除了雨儿和猫儿之外,我竟然会看见第三人使用‘瞬身捉影’。”

    司命只是笑笑。

    “看来司命大人还真是不简单。”周雁博转过身子对着司命说道。
正文 三百一十一·古剑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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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一十一?古剑承影

    “小蝶,刚才那个……”虽然因为夜色的缘故苏雨儿没有看的很清楚,但是隐约间司命的动作身影她都看在眼里,是十分熟悉的瞬身捉影的身法。

    “嘛,没想到除了我们之外还会有人使用瞬身捉影,我还以为墨影前辈的武功技法没有其他传人了呢。”

    “我要去帮少主。”苏雨儿说着抽出了腰后的雪切。

    “诶诶诶!”音蝶连忙抓住苏雨儿的肩膀不让她走动,“雨儿你想干什么,这是小雁的事情,你干什么上去掺和?”

    “小蝶你应该明白瞬身捉影是什么样子的轻功才是!”苏雨儿说道,“你不觉得现在少主十分危险吗?”

    “雨儿你冷静!”音蝶将苏雨儿拉回来,“看着吧,如果小雁连瞬身捉影都破不了,以后怎么可能压得住我们两个人?”

    “压住我们两个人?”苏雨儿十分不解。

    “看着吧,小云还没有动手,你急什么。”

    另一边周雁博手拿着苍华看着司命,刚才那一击虽然是试探性的攻击,但也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的攻击,司命这样也能够躲过,反应看来也不差。

    “试探性攻击?”司命说道,“没有鲁莽到立刻攻上来,看来你冷静得很。”

    “谁让我面对的是司命大人。”周雁博说道,“阁下的武器呢?”

    “不用在意这一点,既然我站在你面前来求你性命,自然是做足了工夫。”

    “这句话听着可真是令人讨厌。”周雁博反手举起苍华,“难道你们这样的人都是这种样子不成?”说着冲向了司命,还没有等周雁博挥刀,就看见司命一脚离地,使用出来了瞬身捉影,不过这次没有出现在周雁博的身后,而是出现在他的右后方,这里正好是周雁博攻击的盲区。

    只见司命不慌不忙地手掌并拢直接刺向周雁博的咽喉,这一招可是能够破坏人的咽喉,轻则无法出声,重则因为窒息昏厥或者是死亡。

    周雁博见状立刻立起自己的右手臂向外一推,阻挡了司命的进攻,然后趁机将反手握住的苍华从自己背后刺向司命,司命看见后果断放弃纠缠,侧身后退一步避开周雁博的攻击,周雁博立刻回身一转让司命面对自己前面,以防他再一次偷袭。

    “刚才那一招可真是危险。”司命看着周雁博手上苍华明闪闪的刀尖说道,“即使是不开刃的唐刀,这一招也不是闹着玩的,你是故意反手握住唐刀的?这样尺寸的唐刀反手握住可是不容易使用。”

    “没错,我以为司命大人会用瞬身捉影绕到我的后面来偷袭我,所以苍华只是一个幌子,用来防着自己身后的。”

    “你想的还真多。”

    “对于瞬身捉影这样恐怖的技法,多想一点总是错不了的。”周雁博将苍华一松,让苍华顺着自己的手腕快速旋转,然后突然握住刀柄猛地对着司命翻转手腕一挥,一道向内旋转的剑气冲向了司命。

    “凤翔?弧风。”这是周雁博自己思考创造的技法,和普通挥刀挥剑散发出来的剑气不同,将直线攻击的剑气变成了螺旋攻击,从而加强了攻击力和速度。

    因为比平常的剑气速度要快,所以司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自己用轻功躲避时候,剑气早已经在自己的面前。

    “真是一个可怕的技法。”凭借瞬身捉影勉强躲过的司命看了看原来地方说道,地面上没有剑气遗留下的痕迹,但是司命原来站的地方身后的树干上面却开了一个洞,若是平常剑气只不过是将树干切成两半,不会有这样的痕迹。

    “躲开了?”周雁博说道。

    “速度够快,我还是第一次和剑气如此近距离面对面。”司命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就像是强风过境一般,让人睁不开眼。”

    “司命大人能这么说,看来我这一招创造的还是很成功的,司命大人应该庆幸才对,因为这一招我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使用出来。”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旋转苍华,再一次对着司命使用出来了弧风,剑气旋转着冲向了司命,第一次司命是因为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一招,第二次看到周雁博旋转苍华,司命早已经准备好了,所以第二次的攻击对于司命来说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弧风的攻击没有击中司命,反倒是将苏雨儿点燃的一个火堆给击中了,霎时火光四溅。

    “喂!周雁博。”云芸走上前将火星踩灭以免引起大火,“用技法别将我们也牵连进去!”

    “对不起了,失策失策。”周雁博嬉皮笑脸地说道。

    “那位小姐可真是强势啊。”司命在周雁博身后说道。

    “这样的她不正可爱吗?”周雁博说着拿着苍华转身刺向司命,但是又被司命躲过了。

    “右后方!”周雁博感觉到了司命的位置,右手从腰间挑出墨竹在空中转了一圈直接张开化作飞扇朝着右后方使用出去,落地的司命躲闪不及,左臂被划伤,好在伤口不大。

    “我说司命大人。”周雁博收回墨竹说道,“就算你再怎么用瞬身捉影来躲避,也许对于别人很有用,但是对于我来说可是不起作用的。”周雁博能够感知到对方气的位置和流动,所以即使再怎么用瞬身捉影切换位置,还是能够被周雁博感知到具体的方位,想要偷袭是有难度的。

    “不错嘛。”司命说道,然后坐了一个奇怪的动作,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样东西,长度勉强超过一个人手掌的宽度。

    “这是他的武器,我眼睛出问题了?”周雁博心里自言自语说道,司命手中的东西很像是刀剑的握柄,但是又不像。

    “大概是什么暗器盒子之类的吧。”周雁博心里这样想着,有许多不会使用暗器的人会订做暗器盒子,通过盒子来发射暗器,这样就不用自己辛苦练习了,有时候还能暗中伤人,很是头疼。

    “接下来我可要动真格的了。”司命说道,“不会像之前那样好心只用轻功躲闪。”

    “那真是好心提醒。”周雁博说道,他认为司命的算是短兵器,只要压着一定的距离,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司命拿着剑没有任何的动作,似乎在等着周雁博先攻,周雁博也不客气,手持苍华正面冲了上去,司命也挥动着手中的武器迎了上去。

    “羽击。”周雁博动着苍华横着刀刃猛地挥向司命,但是司命却是做了反转手腕手臂横在自己的面前的奇怪动作,周雁博的苍华突然在一半停住了,与其说是停住,但更像是被什么阻挡住了。

    “怎么回事?”周雁博不解,但是苍华的面前的确没有什么东西。

    司命不等周雁博反应过来,反身一转,右手划向的周雁博的脖子,周雁博一惊,立刻脚一蹬地弯腰后退,躲开司命的攻击。

    周雁博看见司命的手在他的眼前划过,但是没有触碰到自己:“躲过了?”

    待周雁博站定后,还在思考刚才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周雁博觉得喉咙处有一股奇怪的火辣感,于是用手摸了摸,虽然没有出血,但是周雁博能够摸到一个很细小的伤痕,看来刚才司命的攻击的确触碰到了周雁博。

    “这是怎么回事?”周雁博越来越困惑,他是亲眼看见没有攻击触碰到自己的,但是为什么自己会受伤。

    “莫非这个司命真的有什么神通不成?”周雁博自问道,但是立刻感觉自己犯蠢,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再试探一下!”周雁博说着收回墨竹,双手握住苍华冲了上去。

    “这回换成双手了?”司命说着也握着武器冲上去。

    “是直刺。”周雁博看见司命的起势,判断出来接下来司命的攻击方式,立刻在自面前挥动苍华,形成了一条防御的气带。

    “不管你用什么招式,只要从正面攻击,一定会被封锁住!”周雁博利用心武技的封锁,果然像周雁博想的那样,明明气带前面什么也没有,但是气带却受到了攻击,虽然防住了,可周雁博还是没有看清楚。

    “难道这个人能够将气化作空气不成?”旋即周雁博又摇摇头,如果是气,周雁博会感知到的,但是实际情况并没有。

    “好一个防御。”司命做好了架势说道,“周家的心武技果然厉害,我记得你会心武技第五运用的,为什么不用?”

    “控制吗?”周雁博一挥苍华说道,“可惜了现在是晚上,即使用出来了,效果也是大打折扣的。”说完猛地一挥,一道剑气冲向了司命,

    “你那种奇怪的剑气我也许不能接,但是这种普通的剑气,你可是难不住我!”说完司命将手中武器竖在自己前面,周雁博的剑气被他击碎了。

    但是在剑气之后,周雁博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个火把,然后丢向了司命,然后跟在火把后面冲向司命。

    “想用火光来看清局势吗……”司命说着挥出一道剑气冲向周雁博,周雁博也不急,在原速度下拿着苍华一挑地面,同样的剑气抵消了司命的那一道,而后他和火把也到了司命的面前。

    “看你怎么防!”周雁博用力甩动胳膊,使用出来了凤翔连锁式,但是司命既没有中心武技的扰乱,又有瞬身捉影,周雁博凤翔连锁式的前一半用武器抵挡住了,在间隔的时候腾空一脚,踢中周雁博的胸口,将其踢飞了出去。

    云芸看见后立刻起身接住周雁博带到地上:“你是怎么了?后面的攻击变得迟钝不连顺了,连凤翔式都用了出来。”刚才的情况云芸可是尽收眼底。

    “原来如此。”周雁博一笑,拍了拍胸口上面的尘土。

    “什么?”

    “我说司命大人。”周雁博大声说道,“你这可算是作弊啊。”

    “怎么了?”司命问道。

    “你手上的武器,不会是‘承影’吧?”

    “承影?”云芸一皱眉看着司命。
正文 三百一十二·双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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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一十二?双手武器

    “你说是承影?”云芸看着司命说道,“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承影?”苏雨儿倒是不解,“什么是承影。”

    “是一柄古剑的名字。”音蝶解释道,“它是古代十大名剑之一,据说这柄剑只能看见剑柄,但是却不见剑身,只有清晨和傍晚两个时刻,将剑指向北面,才能够隐约看见剑身,不过这柄剑早就遗失了不知去向才对,而且承影的历史跟多人说是一个传说,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

    “既然是传说,就一定有真实的一面。”周雁博站起来说道,“现在看起来承影存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先别说这个了,少主。”苏雨儿做好架势走上前一步说道,“如果那一柄真的是承影的话,这个人的实力可就没谱了,还是一起上将其制服的好。”

    “别急!”周雁博苍华一横挡住了苏雨儿说道,“由我一个人就好。”

    “少主!?”

    “记住了,不要出手,暗器也不行。”周雁博说完走向来了司命。

    “我还以为你们要一起上来呢。”司命看着走近的周雁博说道,“结果还是你一个人?”

    “就我一个人,毕竟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怎么说的话也不能将她们几个牵连进来,不过先不说这些,司命大人有承影可是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就连清崎庄也没有这样级别的古董武器。”

    “清崎庄,夜见清崎山庄?那个以收集天下兵器闻名的山庄?”

    “司命大人若是不知道的话可就又出乎我的预料了。”

    “江湖上谁人不知。”司命说道,“对了,他们好像归入了周家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他们可没有属于周家,周家可不想与天下所有习武的人为敌。”周雁博说道,“只不过夜见现在他们替周家管理而已。”

    “我不想多争辩这件事情,既然提到了清崎山庄,那么我这里有一个不错的故事可以讲给你听,不过你要先赢了我才行。”

    “赢了司命大人?”周雁博一笑,“没想到司命大人会这么想。”周雁博话音刚落,立刻翻转手腕转身使用出来了弧风,冲向了司命。

    司命向旁边侧身一步躲开:“没想到这一招来的这么突然,不过威力小了许多。”

    “我说过弧风这一招非要将苍华在手腕上旋转吗?”周雁博冲向司命说道,司命只是看着周雁博冲了过来,然后在周雁博距离自己还有五步的时候手动起来拿着承影挥向了周雁博,虽然看不见承影的剑身,但是剑柄却是看得见的,看准的剑柄然后估算出承影剑身的位置,这样对于周雁博来说还不算难。

    周雁博另一只手抽出墨竹挡在了估算中承影的位置上,一记震动后周雁博知道自己已经挡住了承影,随后凭借墨竹与承影的位置在司命的空处滑进了司命的近身范围。

    “防中反攻,周雁博的最喜欢玩的一招。”司命嘟囔完一句,立刻撤走承影,这样周雁博有需要重新估算承影的位置。

    “管不了这么多,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承影也很难守住。”周雁博没有去看司命的右手,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苍华上面,下一击可是要击中司命的。

    “飞进。”周雁博蓄力用苍华使用出来直刺,目标直指司命的胸口,但是苍华的末端却是抵住了什么东西,反正不是司命的胸口。周雁博看了一眼,抵住的正是司命承影的剑柄,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反手握住了承影。

    “判断力精确的恐怖!”这一招下来周雁博对司命的判断力感到了敬畏,既能够一瞬间判断出苍华攻击的位置,又要恰到好处的将承影的剑柄抵上去,只要有一丝的偏差,苍华就会划过剑柄直接刺在了司命的胸口上面。

    “没完!”司命说了一声,剑柄挑开苍华,然后用力挥向还在近身范围里面的周雁博,这一击的速度极快,周雁博不得不后退。

    “五步的距离。”周雁博细数着距离想要等到这一击过去后再反击,但是司命的攻击接近后周雁博却感觉到侧身似乎有刀剑的压迫感。

    危险的下意识让周雁博立刻拉起外衣大氅的衣襟然后向着司命的远距离腾空转身,紧接着司命的攻击就划了出去。

    “玩弄人的心机可不止你有。”司命说道。

    “的确是呢。”周雁博拉着衣服看了看外衣上面的开口说道,“承影的攻击长度是七步而不是五步,司命大人是故意等我走近了两步再出手的。”

    “聪明。”

    “真是危险。”周雁博说着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整理好放在了一边,“好好的外衣就这么被司命大人划破了。”

    “谁让你穿着外衣和我打的?”司命那和承影对着周雁博说道,“明知道穿着外衣不好活动。”

    “我?乐?意。”

    “那么我来教一教你该怎么用单手来运剑攻击吧。”边说着司命将左手放在了腰后。

    “什么?”

    周雁博还不理解的时候,司命已经冲了上来,他右手拿着承影对着周雁博,左手依旧背在腰后,然后在与周雁博六步的时候攻击周雁博,用正手的姿势将两人的距离固定在了六步之内,若是周雁博退,则司命跟着进;如果周雁博进,司命则是后退保持六步距离;如果周雁博利用轻功箭步想要瞬间拉近距离,司命立刻转身用瞬身捉影绕到周雁博身后,距离依旧是保持在六步之内,这个距离对于周雁博和司命都是可攻可守,就看谁攻守熟练了。

    周雁博看着司命的左手一直没有动,放在自己的腰后,不禁感觉有意思,单手运剑这样的攻击方式很平常,几乎学习刀剑之类技法的人都会,但是没有人会像司命这样一直将空闲的手放在背后,而是会跟着攻击一起动起来,可以用来维持身体平衡,或者扰乱对方以及看准时间用出其他的技法攻击辅助等。

    “有意思极了。”周雁博心里想到,毕竟天底下绝对没有一种技**叫人将一只手背在背后的,除非这个人是独臂。

    周雁博侧滑一步,然后回身直刺,却是被司命躲开,等到司命正手进攻的时候,却是用另一只手上的墨竹拦住。

    “双兵器作战。”司命一边攻击一边说道,“两只手各执一个武器,这是考验双手动作协调性的一种手法,双兵器不如单兵器攻击力道大,而且很容易出现顾此失彼的情况,但是双兵器胜在比单兵器变化手法多样,手法诡异无规律可以迷惑对手,天底下这用的人很少。”

    “就我认识的人之中就有两个。”周雁博指的是公冶清柳和自己的老爹周海旭。

    “只可惜你右手的武器是折扇,论起长度和用处来说就差一级别了。”

    “司命大人你刚才说过。”周雁博后退了一步,“双兵器的特点是手法多样变化多端,你觉得我刚才的攻击符合吗?”

    “嗯?”

    “接下来才是正戏,可不会像刚才那样一手攻一手守的局面了。”周雁博说完一侧身将苍华刺了出去,苍华的长度本来就比承影长,所以即使是七八步距离对于周雁博来说都没有问题。

    “这家伙想要干什么?”

    只见周雁博张开墨竹反手握住,但是并没有动作,而是箭步冲向司命,然后上挑苍华,而司命则是本能地后退了,周雁博趁机将墨竹化作了飞扇冲向了司命。

    “周雁博的散华技?”司命立刻移步躲开,此时周雁博已经快进入了司命的近身,猫足技的好处这时候体现出来,刚才司命完全没有感觉到。

    “侧身躲开!”司命用瞬身捉影再一次和周雁博侧身,然后高举承影想着左后方一挥,这是周雁博墨竹的方向,现在周雁博没有武器。

    但是承影在半空之中被挡住了,挡住的正是苍华,但是司命却不解,周雁博不可能这么快回防,而且架住时的位置不对。

    定眼看去,司命才发现你不知什么时候周雁博已经将苍华换到了右手。

    “错身时调换的?”

    这一次是周雁博挑开承影,然后抽出了另一把折扇白昙,再一次化作飞扇飞向了司命,这一招距离太近,司命躲闪不及,手臂被司命击中,好在并无大碍。

    “这回你的左手可是空了!”司命没有错失这个机会,挥剑刺向周雁博左方,可是周雁博似乎不急,而是左手一张,握住了正好来的墨竹,顺着飞扇飞过来的力量将司命的这一次攻击击散,然后趁机将苍华用飞进刺了出去。

    “切!”司命用轻功后退,躲开周雁博的攻击。

    接下来周雁博跨步前进,不断用苍华进行长距离的击打,司命也用承影应付,突然周雁博猛地斜挥苍华,司命弯腰躲开,但是没有等司命回过神,周雁博原本握着苍华的右手又出现了墨竹,张开划向了司命,而在半空之中松开的苍华落下,被周雁博左手接住。

    “原来如此!”司命一退说道,“极快速的左右手武器切换,看来你左右手都能使用唐刀和折扇。”

    “这是当然。”周雁博当着司命的面,同时将墨竹和苍华向左右方一抛,然后左手接住右手武器,同样的右手接住了左手武器,周雁博再一次一抛恢复了左手长刀右手短扇姿势。

    “这两年我可是没有闲着。”周雁博得意地说道。
正文 三百一十三·司命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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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一十三?司命的实力

    “我攻!”周雁博说完,手持着苍华再一次冲了上去,直接用苍华劈向司命,动作十分简单,没有其他可疑的举动。

    “你怎么回事?”司命接住周雁博的攻击说道,“竟然这样鲁莽地冲上来,难道只是因为你的双武器就给了你能够打赢我的信心了?”

    “周雁博和别人对打时绝对不会将输赢只押在一个方面上。”周雁博近距离盯着司命说道,“更何况是司命大人这样强劲的对手。”

    “说得倒好听,可是跟你刚才这一击有什么关系?”

    周雁博没有回答,而是放弃纠缠后退了两步,再一次用苍华使用出来了腾华,可是司命却是看出来了这一招。

    “虚招?”司命一下子就看清这一击是周雁博的虚招,那么周雁博一定隐藏着实攻,可是司命却没有看到周雁博起手的动作,正当司命疑惑的时候,莫名的铃铛声却越来越近,不像是周雁博苍华上面发出来的声音,好像是从后方来的。

    “在后面!”司命想都没想立刻腾空翻动,白昙从他的侧下方飞过,铃铛声就是白昙发出来的,从上次周雁博掷出白昙之后还没有收回来。

    “铃铛声太不同步了。”在一旁看着的音蝶心里说道,“所以才会给对方有识破的可能,小雁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地练习一下声律的攻击……”如果这一招是音蝶使用出来的话,她绝对能够保证让对方察觉不到两个不同的铃铛声,这一招是音蝶创造出来,也是她最能够完美运用的。

    “不错嘛,躲开了。”周雁博收回白昙说道。

    司命这一次没有理会周雁博的调侃,而是还在半空之中猛地对着周雁博使用出来了直刺,但是两方距离相对较远,这一招在周雁博眼里似乎是空招,没有意义。但是周雁博能够明显感觉到迎面有一股强烈的气,绝对不是司命的本体,因为对自己这一种感知十分自信,所以周雁博立刻朝着气弱的地方躲开,在一边躲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风好像刮擦着从他身旁过去,而后面的树干上面立刻出现了一个洞。

    “真的是气!”周雁博后退几步看着被气破开的树干,上面只有一个圆形的洞口,周雁博发现洞口周围连裂缝都找不到,即使是自己的弧风,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我又在犯迷糊了!”周雁博心里嘟囔道,“心里还是下意识低估了对方。”

    “再来!”司命说道。

    “看不见的剑气加上集中一点的破坏力。”周雁博对着司命说道,“司命大人你实在是要成神了,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人?”

    “你最好不要乱耍嘴皮子了。”本来在七八步开外的司命似乎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周雁博的面前,手持着承影近距离面对着周雁博,周雁博从司命手中的承影可以估算出,恐怕现在承影正要抵在自己的脖子一侧。

    周雁博立刻将墨竹张开伸到脖子一侧,挡住了司命的承影,要是再晚一会儿,周雁博的脖子恐怕就要见红了。

    “真是好险!”周雁博被吓出来了冷汗。

    “千万别大意了。”司命握紧了承影,周雁博能够感觉到承影上面正在汇气,看来司命是想要使用出剑气来,这么近的距离,要是真的用了出来,周雁博可能要被切成两半了。

    “下面的司命大人你想都别想!”周雁博说着立刻起身对着司命使用出来一记横踢,只要踢中了司命,就可以在保证自己安全后进行反攻,但是一记横踢却被司命用另一只手挡住了。

    “你应该明白了我的判断精准度。”司命说道,“这种蹩脚的反击是没有太大作用的。”

    “你!”

    “不是叫你好好看着我如何单手运剑了吗。”司命说着一道剑气猛地下压下去。

    “周雁博!”云芸下意识喊道,“你这家伙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周雁博说道。

    “哦?”司命一皱眉,剑气可是贴着周雁博的肩膀和脖子发出来了,这样子竟然还没有事情。

    司命看见周雁博一手持着墨竹,另一手持着白昙,双双放在自己肩部的位置,周围还有淡淡的气带,看来就是这个防住了司命的剑气,不过这个气带看起来也不怎么结实了,一击就破。

    “没想到这样你也能够防住。”

    “我可是很怕死的。”周雁博说道,“如果不能保证心武技及时防住自己任何一个地方的话,我早就死了。”

    “心武技的无效运用,看起来应该叫防御运用才对。”

    “随你怎么说,我更是喜欢无效这么叫。”周雁博说着手持着折扇挥向了司命。

    “少逞强了。”司命侧身来后一下握住了周雁博进攻的手臂然后向着自己一拉,让周雁博重心不稳倒向自己,“刚才你已经用了全部的气来防住我的剑气,现在你哪里还有气来维持你和我抗衡!”说完司命一转周雁博的身子,使用出来擒拿的技术将周雁博擒住将其按倒在地上,然后拿住了周雁博的上位。

    “看来你今天的运气到头了。”司命说道。

    “司命大人你要收了我的命了!”周雁博说着左手成掌攻向司命。

    “太极推掌?”司命掌对掌挡住周雁博的攻击,然后使用太极反转擒住周雁博左手手腕猛地按在地上然后用脚压住周雁博的手腕以防他继续乱动。

    “还有一个。”司命说着将周雁博另一只手抓住,强行压在自己身子下。

    “司命大人你也会太极?”周雁博确定刚才那一招是太极的柔拳。

    “谁说只有你会的?”司命说道,“道家的技法又不是保密的。”

    “你放开我!”

    “你觉得这些话对要杀你的人来说有用吗?”说着司命的承影对准了周雁博的心脏,然后刺了下去。

    承影没有刺进周雁博的心脏,剑被一柄纸扇挡住了,拿着纸扇的正是音蝶。而司命的脖子旁边架着一柄短刀,是苏雨儿的雪切。

    “真是默契的两个人。”司命转了转眼睛看着苏雨儿和音蝶,“瞬身捉影,我刚才也没有看清,看来你们的轻功也不差。”

    “放了小雁!”音蝶说道。

    “我要是不听你的呢?”

    “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音蝶严肃地说道。

    “命令?也就是说这位姑娘的短刀会比我的承影更快了?”

    “只要你敢动一下承影,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用雪切划过你的脖子。”苏雨儿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上一课吧。”司命说道,“一个暗杀者越是顶级,他掌握的技巧就越多。”

    “嗯?”苏雨儿和音蝶不知道司命为什么这么说。

    “这句话我们当然知道。”苏雨儿说道。

    “不,你们不知道。”司命说着眼神一闭,一股威慑力从司命的体内散发出来。

    “用气来威慑!”音蝶被司命的威慑力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趁这个机会司命手一松,然后左右一掌分别击中了苏雨儿和音蝶,将两个人击倒,然后迅速握住还没有落下的承影。

    “喂!”周雁博挣扎了一下,“别对她们动手啊!”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她们,明明自己都是将死之人了。”

    “这是两码事!”

    “放心好了,我不会对少女动手的,这一点我和你相同。”司命说道。

    “你……”周雁博还没有说完,一道细长的影子划了过去,直接抵在了承影上面,是软剑,云芸也终于动手了。

    “周家的第二把交椅终于动手了?”司命说道。

    云芸没有说话,而是一甩汉服衣袖,三枚暗器飞向了司命,这可不是坐着就能躲开的,司命用手指关节一敲周雁博的胸膛,然后腾空而起躲开暗器,随后又坐在了周雁博身上。

    “被定了身?”云芸一看就知道周雁博被下了手脚,立刻上前对着司命使用了蜓滴。云芸的攻击可是比周雁博又快又密多了,所以坐着的司命一时间很难应付过来。

    司命看准了一个时机,手对着云芸横着一挥。

    “芸儿,躲开,那是剑气!”周雁博提醒道。

    听到后云芸立刻后退躲闪,凭借刚才对司命动手的位置云芸轻易躲开了司命的剑气。

    “还没有完。”说完司命腾空而起,一边翻转身子一边手握承影接连不断发散剑气,“泪华。”

    “这一招已经超出了我的常识了吧……”周雁博嘟囔道,虽然他看不见司命的剑气,但是能够感受到,刚才司命发出了十来道短小的剑气,而且他的的动作使得剑气有着月牙的弧度,十来道剑气以腾空的司命为中心向着下方螺旋状发散,就好像在空中绽放的烟花一样。

    “哦?”等到这一招结束后,云芸依旧安然地站在那里,刚才的剑气似乎都被她躲过了。

    “不愧是稳坐周家第二把交椅的人,没有对气的感知却能躲过这一招,实力不容小觑。”司命半蹲下对着周雁博说道。

    “要是芸儿受伤了,我做鬼也不会饶过你!”虽然这么说,但是周雁博感觉自己说的有气无力。

    “今天有意思极了。”司命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按在了周雁博的心口上面。

    “司命大人你要干什么!”如果说司命用承影对着他的心脏,周雁博还不觉得什么,但是这样子周雁博有点害怕。

    司命的手慢慢用力说道:“我反悔了,还想看一看你们以后会怎么样,今天杀死你感觉实在是可惜了些。”

    随着司命用力越来越大,周雁博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疼痛,就像是司命用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心脏一般。

    “住……住手!”周雁博忍不住大声叫道。

    司命没有听到周雁博的叫喊,接着加大力度,过了两三秒后松开了按在周雁博心口上的手。

    “好好地睡一觉吧。”司命站起来看着周雁博说道,现在的周雁博不断地小口喘气,眼神也变得空洞迷离起来,眼角还流下了眼泪,看来刚才的疼痛实在是不小。

    “睡一觉吧。”司命翘起嘴角说道,“可要好好保护着自己的性命,我很期待着下一次我们的见面。”说完用轻功离开了这个地方。

    刚才的话周雁博似乎听不到了。
正文 三百一十四·司徒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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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一十四?司徒以德

    “呼!”昏迷的周雁博突然睁开了眼睛,只看见一个人脸正在盯着他,仔细看去,是苏雨儿。

    “少主?”苏雨儿用手在周雁博面前不断地晃。

    “别晃了,雨儿。”周雁博一把抓住苏雨儿不断晃动的手轻声说道,“我头还晕着呢。”

    “看来少主是没事了。”苏雨儿听到后松了一口气,“你老是在昏迷的状态里面,我们可是一直提心吊胆着呢。”

    周雁博四处看了看:“这是马车里?”周雁苏也在自己的旁边,不过是睡着了。

    “没错,我们可不知道少主你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所以只能将你安置在马车里继续想午宜行进了,现在可是在通往南筱的官道上面,再过不了多久就到达南筱了。”

    “南筱?”周雁博记得这已经是在荀家境内的城市了,于是坐了起来说道,“到南筱了?我究竟昏睡了多久?”

    “四天三夜。”苏雨儿说道,“为了以防那天司命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云芸姐决定连夜赶路,现在她和小蝶正在驱赶着马车。”

    “四天三夜……这一次我昏睡的时间好像十分长啊。”

    “也不知道那个司命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反正燕儿姐没有检查出来什么异样,看起来是没有事情的。”

    “我只记得司命大人将手放在我的心口上不断用力,我就像被人捏住心脏一样,那种疼痛简直无法言语。”

    “那是心缚咒,这技法发明出来就是为了给人动用刑罚,折磨人用的,总之是一个声名狼藉的技法,正直一点的人都不愿意练习,实在是太辛狠了。”苏雨儿说道,“不过那个司命看起来是留情了,心缚咒可不止这一招。”

    “是啊,我现在心口还感觉疼得慌。”周雁博揉了揉心口说道。

    “少主还是好好休息吧,虽然心缚咒不会留下外伤,但是对五脏六腑的损害还是很大的,你看即使您昏睡了四天的时间,但是脸色还是苍白的很,看来心脏还没有恢复好,等到了南筱让燕儿姐给你开几服定心的药先。”

    “嗯……”就是刚才说完那些话,周雁博就觉得很费力气了,司命最后一招看来还是没有留情。

    周雁博在南筱修养了一天,将自己的身体勉强恢复后,就继续向着午宜进发,战情如火,不能等的太久。

    七月份初,周雁博到了午宜,和荀文昱简单寒暄了一番,就率领着hb道军来到了德阳,跟随来的除了周唐和周秋羽外,还有荀家的荀文昱和荀天。

    “两个月的时间让云氏深入了很多嘛。”周雁博说道。

    “荀家军已经尽力了。”荀天说道,“对方还是彻底占领了宜州全领地,而且朝着德阳来了。”

    “云氏下一个行进的地方是?”

    “德阳北面的重镇——德北,这可是能不能守住德阳以至于午宜的关键。”

    “哦?”

    “德北可是位于杨江的支流——德水上,如果这里失守了,我们只能退到午宜北面的杨江来防守了,杨江和德水之间可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守不住的。”

    “德北……”周雁博从一摞卷轴之中找到了德北的地图然后摊开一看,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是说德北的布局吧,的确,德水从中穿过,是的德北一半在德水北面,一半在德水南面,不过好在德水全境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所以不用担心云氏的军队会用水军攻破德北,而且他们也没有像样的水军。”

    云氏的领地虽然不算太靠北,但是论起河流来说还是比荀家少,所以水军自然就不如荀家。

    “‘水网军略’也调动起来了,兵马粮草这些物资会通过水网军略源源不断的调进德北。”荀天说道。

    “对方的主将是谁?”周雁博揉了揉眼睛说道,“何墨兄弟?还是曲年?”

    “都不是。”荀天说道,“如果是他们的话,荀家还不至于失败到连整个宜州都保不住,这次来的人名字叫司徒以德,副将则是他的学生李清骞。”

    “新人啊……这两个人都没有听说过呢。”

    “但是他们两个人和云氏的关系到不浅。”荀天面无表情地说道,“司徒以德和云野鹤曾经共同拜一位师父学习兵法,算是同门师兄弟;李清骞是李严德的长子,他算是完全继承了李严德的才学。”

    周雁博听后猛地一抬头然后看着荀天,半晌后说道,“这么说我们算是和野鹤爷爷以及守之对阵了?”

    “可以这么想。”

    “你先准备吧。”周雁博说完就朝着屋外走去。

    ……

    “你还记得两年前我跟你说的‘同年’吗?”周雁博站在云芸旁边问道。

    “自然是记得,不就是爷爷的同门师兄弟吗,怎么了?”云芸正在擦拭软剑,自从和云氏断交回到佳州后,云芸手上的武器也只有当时交给周雁博的那柄软剑了,所以不能不爱惜。

    “他来了。”周雁博有些兴奋地说道,“名字叫司徒以德,野鹤爷爷的同年,这次荀家的侵攻他是主将。”

    “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云芸停下手中的活盯着周雁博说道。

    “他可是野鹤爷爷的同年!”周雁博感觉自己有些手舞足蹈,“虽然没有见到过,但是以他的计谋才华绝对能够和野鹤爷爷相提并论,这绝对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能够和这样的人一决高下,这让我想到了当年与野鹤爷爷军议三战的场面,不行……我要让文昱兄给我准备一下军议棋才行。”

    云芸站起来贴着周雁博的脸看着他说道:“别忘了,这是战事,不是游戏!”

    “算了吧芸儿。”周雁博笑着说道,“难得出现一个能够在策略上取悦我的人,我岂能一副死脸的样子?但是孰轻孰重,我还是知道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云芸一脸笑容地问道,“难道把他约出来?”

    “芸儿你还真说对了。”周雁博说道,“估计今明两天他们就会到达德北,还真要将他约出来才行。”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子做,又不按常理出牌了,到时候也带上我吧,我也好奇得很。”

    “可以。”周雁博爽快地答应了。

    两天后的德北,周雁博江一封信交给的苏雨儿,让她在不惊扰到其他人的前提下,将这封信亲手交给司徒以德。

    第三天上午在德北西面德水的一个亭子里面,周雁博和云芸正坐在石凳上面,忽然看到北面走来了两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一个人是七八十岁样子,体型中等,头发是朝后梳的,嘴周围留着一撮短胡须,既不是络腮胡,也不是山羊胡,手拿着一根手杖,穿的是浅紫色的窄袖汉服,这应该就是司徒以德了,反正和周雁博想象之中差别很大,不像是坐在军中摆弄策略的人。

    旁边的人则是穿着劲装,外面披着轻铠甲,还戴着护腕,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从年龄上看二十岁多,却有着一副成熟的军官气质,周雁博觉得很像年轻了的李严德,应该就是他的长子李清骞了。

    “哎呀。”周雁博先开口行礼,“两位能够应我的邀请,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呵呵呵。”司徒以德摆出了笑容,“这位就是周雁博周当主了吧,你让人将信亲自送到我的面前时,我可是大吃了一惊呢,早知道周当主一向行为怪异,但是没想到会如此之地步,将敌人的主将请出来一聚,任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吧。”

    “见笑了,我只不过是很好奇野鹤爷爷的同年而已,只是等不及了。”周雁博说着做了邀请的手势,请两个人坐下来。

    司徒以德走到云芸的身旁时候停了下来:“这位就是野鹤师兄的孙女吧,常听他说自己的孙女如何如何,你还没有记事的时候我见过你几面,没想到现在已经亭亭玉立了,野鹤师兄有一个很不错的孙女啊。”

    “您过奖了,我相信爷爷听了一定很高兴吧……”

    司徒以德只是笑着摇摇头,然后坐到了石凳上面:“那么,你将我这个老头子叫出来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对你很好奇而已,因为野鹤爷爷一直没有向我谈及到你,即使芸儿也是这样。”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拿出了一副围棋放在石桌上面,然后拿起黑棋的棋子抓了一把握住伸到司徒以德的面前。

    “只不过是想听一听你和野鹤爷爷的故事而已。”

    “就这么简单?”司徒以德拿起一枚白子放在了棋盘上。

    “是的。”周雁博松开了手,手里面握着六枚黑子。

    “这么凭自己的性子做事……”司徒以德将白子收好说道,“和我那个不成器的次子一笑一样。”

    “司徒一笑?”周雁博将黑子放在了右上角的星位上面。

    “我的次子,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司徒以德将白子放在了右下角的星位上。

    “看来司徒先生有着不多的故事呢。”周雁博一笑,第三个棋子直接放在了司徒以德白子上面隔一位的地方。

    ……

    “这局棋你们下的可真够长的。”云芸看了一下天色说道,“都已经过了正午时分了。”

    “大概是因为这位司徒先生故事很有趣的缘故吧。”周雁博喝了一口旁边用玫瑰泡的茶,看着石桌上面棋盘的棋局说道。

    这局棋云芸也看了,周雁博输了一目半。

    “怎么样?”云芸问道。

    “手法和野鹤爷爷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但也有自己独到的地方。”周雁博盯着棋盘说道,“你也能够感觉到吧。”

    云芸点点头。

    “真是有些棘手啊,这位司徒先生。”周雁博说道,“这局棋我可没有放水。”
正文 三百一十五·双活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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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一十五?双活之局

    “老师。”回来的路上李清骞问司徒以德,“最后你为什么不示意我下手解决掉周雁博?这可算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周家的当主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司徒以德走路很慢,他一脸笑容对着李清骞说道,“他做的那些大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就算再怎么有假,但也不是你一个人能敌得过的,他的武功技法你认为有把握?再加上他的旁边还有野鹤师兄的孙女。”

    “的确是很有难度……”

    “你有不服输的精神是好,但也要有度才行。”司徒以德教导道,“就拿刚才那一盘围棋来说,如果是你和周雁博对弈的话,你觉得有几成胜率?”

    “不好说,反正我和老师下棋是从来没赢过。”

    “他第三招就开始进攻,中途又有许多琢磨不透的下子,但是到最后没有一个棋子是多余的,如果你对上周雁博,一定会输。”

    “可是他还不是输给了老师?”

    “我赢了一目半,但是这个差距很小,而且围棋也不能代表全部,看接下来周雁博怎么守住德北吧……”

    “雁博兄,你去哪里了?”周雁博回到德北后荀文昱走上前问道,“德北如何部署你还没有说呢。”

    “德北的排兵布阵?”周雁博最里面塞着点心含含糊糊地说道,“交给荀天不就行了,德北他很熟悉,怎么合理排兵布阵绝对没有问题的不是吗?”

    “你是主将!而且面对的可是司徒以德,感兴趣的是你,怎么将排兵布阵这样的大事交给了荀天?”

    “你不信任荀天?”

    “才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在草率行事。”

    “我心中已经有大致的方向了,你就让荀天放心去做就行,如果有什么难处再叫他来找我。”

    傍晚时分,荀天拿着已经布置好的兵力绘制成图交给周雁博看,荀天将对方可能进攻的地方都想到了然后设防,可以说做得很好。

    “可以了,就按你这样布置就行。”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荀天说道。

    “什么?”

    “德北南北两城中间可是没有桥梁连接的,来回只能通过渡船实现,但是战争紧急的时候,渡船明显赶不上战情,粮草还好说,但是兵力就不行了,慢一步都可能会导致己方的失利。”

    “这个问题……也算好办,我之前就做过一次。”周雁博说道,“现在还有时间,看你能不能完成了,我记得德北的地图,好在两城主街道之间的河道并不太宽。”

    “额?”

    周雁博将渡船横排然后在上面铺上宽大的硬木板搭建起临时的浮桥的想法告诉了荀天,荀天听后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实用的办法,而且德北的渡船都是较大的大渡船,如果搭建的好,连攻城器具走在上面都没有问题。

    荀天赞叹了一番后立刻去设计打造浮桥。

    “你为什么要让荀天布阵?”云芸问道。

    周雁博走到云芸的身后解开她头上的发带说道:“我要给司徒先生一个迷局,如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方会以为这布阵的人是我,也许司徒先生会疑惑为什么周雁博布阵这么平淡,不像是他的手笔,可能会陷入疑惑之中。”

    “在耍你的欺骗把戏吗?”

    “反正兵不厌诈。”周雁博摸着云芸的头发说道。

    突然音蝶和苏雨儿没打招呼地闯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个场景,音蝶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对着苏雨儿不好意思地说道:“雨儿,看来我们两个人来的不是时候。”说完就要推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苏雨儿走出房间。

    “你们两个家伙给我站住!”周雁博走过来大声说道,“我记得我是叫你们来这里了,我还没有说什么你们就要离开?”

    “那么小雁你有事情快一点说吧。”音蝶笑着说道,“到时候别怪我们打扰你就行。”

    “这一两天想办法将云氏的粮草烧了。”周雁博说道。

    “什么?”

    “当然不是要你们去烧对方大营里面的粮草,而是还没有运送过来的粮草,宜州城被云氏和荀家来来回回争夺了好几次,先不说损坏怎么样,反正已经不可能为云氏输送粮草了,顶多是当做暂时存放粮草的地方,去将那里的粮草给烧了。”

    “就这件事情?太简单了。”

    “我要你们做到是意外情况烧掉的,而不是人蓄谋的。”

    “这也简单。”音蝶说着走向外面,“没事了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了。”

    “你刚才好像在演戏?”云芸走过来说道,她刚才还不知道为什么周雁博要解开她的头发。

    “总觉得云氏在暗中盯着我们……”周雁博左右看了看说道。

    ……

    “这是我们探查到的德北的布防,只是大部分的。”李清骞将绘图放在司徒以德面前说道。

    司徒以德看了看,沉默了一会说道:“布置十分合理,但是却毫无新意,简直不像是周雁博能做出来的。”

    “老师总不能只凭这一点来看周雁博吧?”李清骞说道,“有时候看着周雁博做出来的是十分平常,但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不平常的东西。”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先看着吧,按我们原定的计策来!”

    “是!”

    第二天云氏开始进攻德北,周雁博将指挥权直接交给了荀天和周唐,并告知他们的任务就是守住北城墙,而自己则是一直呆在北城的住所里面,和荀文昱定时听着前面过来的军情。

    “雁博兄你到底是为什么将指挥权交给荀天和周唐?他们两个人可不一定能够抵住司徒的计策。”

    “司徒先生和野鹤爷爷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喜欢包围伏击,但是德北这座城市不可能被包围住,因为德水始终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对方如果想要包围我们该怎么办?”周雁博眯着眼问荀文昱。

    “既然不能被包围,就不可能使用包围的策略。”

    “你这样想是因为你将包围的对象认为是‘德北’而已。”

    “我不懂,如果不是包围德北,那么还能包围什么?”

    “包围德北是不可能的,但是包围我们两个人是做得到的。”

    “我们两个人?”

    “怎么包围我们两个人呢……”周雁博赖散地躺在椅子上面说道,“如果是我,我会悄悄从德北不远处悄悄两边渡过德水,然后在晚上奇袭德北的南城,这样荀文昱和周雁博就被围困在了北城,既不能北上,又不能南退,如果想要走水路,就用火矢招呼一下也不错,而且围困的人数这么多,也不能彻底从水路撤退。”

    “所以说正在进攻的人不是在进攻,而是在演戏。”周雁博依旧眯着眼。

    “这可能吗?”

    “从风卫给的云氏侵攻的人数来看绝对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我要去南城,去提防云氏的夜袭才行。”荀文昱说着就要离开大堂。

    “文昱兄你回来。”周雁博拉长声音说道,“不用去南城。”

    “怎么了?你已经提醒过了?”

    “提醒过了,一旦对方真的这么做,就立刻放弃南城全部退守北城,顺便将浮桥毁掉。”

    “这不是加速对方包围我们吗!”

    “我故意的,反正粮草都在北城。”

    “故意的?你有解决之策?”

    “围棋中的‘双活’……文昱兄你知道吗?”

    “这我当然知道,简单说就是无论是黑子先手还是白子先手,这种情况下任何一方都能包围并提掉对方的棋子,因此两方都不能乱动,等到最后结算的时候都算活棋。”荀文昱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要云氏敢夜袭南城,那么局势就像围棋上的‘双活’一样了。”周雁博说道。

    “和双活一样?”

    “南城的云氏军既是包围我们的棋子,但有是被我们包围的棋子,南城南面可是荀家的领地,南城的云氏军他们可没有后援,德水可是在我们手中。”

    “我还是不明白。”

    “我说的清楚一点,我当时给荀天防卫德北的hb道军,可不是全都给他了,我可是留着后手,只不过不在德北罢了。”

    “什么!?”

    “我可没有说将hb道军全部派上德北。”周雁博眯着眼笑道,“如果云氏真的敢夜袭南城,那么在迷惑他们这一点,我已经胜利了。”

    “可是如果这真的成了所谓的‘双活’局面,岂不是两方城僵持状了?到时候你要怎么破?荀家可没有太多的粮草浪费在这上面。”

    “双活内部是破不了的,想要破解只能够从外面破。”周雁博说道,“而且破解的棋子我在已经打出去了。”

    “你想到了这种情况?”

    “我只是猜测一个最可能的情况。”

    “那么打出去的棋子呢?”

    “现在在宜州。”周雁博说的是音蝶和苏雨儿。

    “如果真的成为了‘双活’,你需要几天破除?”

    “棋子早已经打出去了,真的想要破除的话只要两天就行了,如果想要效果更大一些,时间就要延长了。”
正文 三百一十六·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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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一十六?谈判

    周雁博的最可能的猜测的确是实现了,司徒以德的确让人袭击了德北的南城,逼迫周雁博所有的德北防守军全部撤到了北城,但是司徒以德并没有到这里就停止了,而是用火矢袭向包围的北城,想让德北北城陷入火海。

    “他们这是想要毁掉德北吗!”荀文昱看着来来往往救火的士卒说道,“我说雁博兄,这一点你可没有想到,云氏的火矢可是这么猛烈的。”

    虽然火矢只能对德北北城外围造成伤害,但是这足够让周雁博一方忙碌一阵了。

    “由他们闹去吧。”周雁博说道。

    “我觉得还是尽快破除这个局面好,否则的话这可不是双活了,而是包围没气了。”

    “说的也对。”周雁博说完走到书桌上面写了两张信条,然后找到德北的风卫,让其将这两张信条交给后面停留在德阳的周秋羽和何滇两个人,要求他们按照上面写的做。风卫点点头,立刻去转达周雁博的信条。

    “下一步的做法?”

    “两三天之后你就知道分晓。”

    第三天在云氏的本阵之中,司徒以德和李清骞正在议事,因为宜州方面暂时储存的粮草意外烧毁,所以暂时会没有粮草来接济远在德北的云氏军,而德北的粮草也只够他们维持不到四五天的时间了,出军远征粮草消耗不是一笔小数。

    “现在怎么办,就算云氏再怎么紧急运输,也不可能在五天之内将羡州的粮草筹集并送到这里。”

    “真是奇怪……”司徒以德闭着眼说道,“就在我们需要粮草的节骨眼上面宜州方面竟然粮草全部因为意外而毁掉,而且这个情况竟然不提前告知我们一声以作打算,这不像是云氏应该有的行为。”

    “老师是说这其中是周雁博插了手?”

    “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小试身手。”司徒以德说道,“我听过王俭对周雁博的评价,‘在万无一失之中寻找疏漏,这是周雁博的拿手好戏’。”

    “什么意思?”

    “恐怕我们的计策瞒不过他,我总觉得占领南城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听老师这么说周雁博是将计就计了?可是周雁博还没有任何的行动啊。”

    “马上就有了。”司徒以德突然睁开眼睛,“传令下去,让所有的云氏军做好撤退的准备。”

    “撤退?”李清骞实在不解,“只要我们在五天之内攻破德北就行了,为什么要准备撤退呢?”

    “要是周雁博早已经行动了呢?到时候恐怕我们连撤退都不可能了。”

    “我这就准备去。”说完李清骞就向着外面走去。

    “清骞,你要记住了,有时候要想对付周雁博,就需要撤退。”

    在下午时分,传令来到了司徒以德的大营里面,他带来的是坏消息,德阳的周秋羽和何滇分别率领着hb道军和午宜军从德北两面发动进攻,绕过了进攻云氏的司徒以德军,直接进攻后方的宜州境内的各个县,由于宜州占领还没有稳固,加上粮草的损毁使得云氏方面无法出动大规模的军队还击,所以现在两方可谓是如入无人之境,按着他们的趋势,是想要两边包围宜州府。

    “看见了吧,清骞。”司徒以德说道,“周雁博转手直接瞄准了我们的后方,如果我们不及时的话,别说宜州了,恐怕连羡州都不保,只要占领了宜州,对方想围困我们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这一招谁都没有想到吧。”

    “荀家请周雁博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宜州吗?”司徒以德说道,“立刻撤退,从中道直接回到宜州,接下来我们要防守宜州了。”

    “来得及吗?”

    “如果宜州不稳定的话,我可不会留下这么一个空城直接向南进攻的,只要比对方早一步到达宜州,我们就有能力防住宜州。”

    稍后,在德北北城,风卫正在向荀文昱汇报战情。

    “司徒以德军撤退了!”荀文昱兴奋地向周雁博说道,“至少荀家的领地是保住了,接下来就要反攻宜州!”

    “先将德北恢复了再说。”周雁博说道,“然后在前往宜州,我已经告知了何滇和周秋羽,让他们从东西良给方向攻向宜州,到达宜州后也只是围而不攻。”

    “围而不攻?”

    “因为司徒以德撤退了,他肯定会比任何一方都达到宜州的。”

    “撤退了?”

    “你想追击?”周雁博笑着看着荀文昱说道。

    “不!”荀文昱坚定地摇摇头,“对方能在第一时间撤退,就说明他们早有撤退的准备,不适合出去追击。”

    周雁博点点头,“现在等着他们进宜州吧。”

    “在宜州作战……你就不心疼?”

    “……心疼……”周雁博嘟囔道,“风雪他们更心疼吧。”

    ……

    六天后,午宜军和整个hb道军全都聚集在了宜州附近,将宜州四方团团包围住。

    “老师,我觉得退守宜州不是一个好办法。”李清骞说道,“先不说宜州城防如何,就是我们的粮草本来就剩下五天了,对方又将我们包围住,粮草运输进来可是不可能的,除非从外面强行打开包围运进粮草来。”

    “不需要……”司徒以德说道,“我打赌不出五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

    “我给你五天时间,你仔细想一想为什么。”司徒以德看着李清骞说道,“算是我给你的一个测试。”

    “我觉得不进攻宜州,就这样包围着也挺好的……”荀文昱说道,“用饥饿逼迫他们投降,可以免去宜州一次伤害。”

    “要真是有这么顺利就好了……”周雁博嘟囔道,“接下来五天文昱兄你来管理吧。”

    “怎么了?”

    “我有其他事情要思考,反正这五天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周雁博说着就朝外面走去。

    第四天时间,正在一个人独自思考的周雁博突然被别人打搅了,来的人说在宜州北境有大量云氏军队出现,看看样子想要直接对付包围的军队,不过还没有动手。

    “来者不善啊……”

    “有一个人要见您。”

    周雁博跟着出去见了来的云氏使者,这个人又瘦又高挑,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周当主好,我就是来的那个谈判的人。”来的人一脸笑容说道。

    “你是云氏的人?我对你没有印象。”

    “这是当然的,因为我是后来才做的官。”来的人向周雁博鞠了一躬接着说道,“鄙人唐山。”

    “你是为了宜州来的?”

    “周当主只说对了一半,其实我是为了司徒大人和李都指挥来的,现在云氏需要他们。”

    “看来云氏出问题了。”

    “我必须说的直白一些,因为我知道以我的才能许多事情瞒不过周当主,所以我只能如实相告,并获得周当主的同意了。”

    “这个人真是狡猾得很。”周雁博心里想到,这样子说周雁博不得不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你说说看吧。”

    “晋氏家族,他们趁着云氏内部空虚进攻来了,而且进攻的范围还挺大,我家当主已经在西北部亲自御敌,但是还有忙不过来的地方,所以需要司徒先生的帮助。”唐山说道,“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接回司徒先生。”

    “看来你做了完全的准备来的,还拿着跟多的云氏军队来的。”

    “谈判嘛,排场不能小。”唐山说的很直接。

    “看来你和周可有的一拼。”

    “能够听到周当主将我和周家七骏相提并论,真是万分荣幸。”

    “跟我去见荀当主去。”周雁博说道,“怎么做需要看荀当主的。”

    荀文昱接受谈判,但是要求是收回全部被云氏占领的宜州领地,但是唐山却以这原本就是云氏所有却被荀家占据这个理由,称荀文昱的要求有些过分不能答应。最后还是周雁博提了建议,宜州极其南部三分之二的领地归属荀家,而宜州北面三分之一的则属云氏,因此暂时停战,毕竟这也是在周雁博考虑范围之内,他这样既完成了帮助荀文昱恢复宜州的要求,有同时遏制了荀家和云氏两方的势力,周雁博也不愿意看到这两方一方独大。

    荀文昱是有些不得已同意了周雁博的建议,因为他预想的是能够收回全部的宜州,不过接下来还有许多事请要做,宜州既然算是回到了荀家,但是却也损毁的七七八八了。

    “周唐,你和周秋羽先回去。”周雁博说道。

    “当主其他有事情?”周唐说道。

    周雁博拿出来了六个信封,每一个看着都很厚:“这个你拿回去,一路上面要好好保管不能有任何差错。”

    周唐接过信封,只看见上面写着六个人的名字,分别是周风雪、云殷、周谦岱、苏帝、周益之还有周唐他自己。

    “拿回去带给这五个人,自己的也回到佳州再看。”周雁博说道。

    “等到云氏的人彻底撤离宜州后再回去。”

    ……

    “你为什么要卖给云氏这个人情?”去往宣正台的途中云芸问道,“即使对方带来了这么多的人,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理由很简单,我也不想看到晋氏家族做大,因为他们是见缝插针、唯利是图的人,如果说云氏是君子的话,那么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小人!他和孟孙走的是两种极端,孟孙不过是在战场上面用了暗战,他们则是不顾一切的趁人之危。”

    “不过不得不说,他们的确有能力和云氏一较高下。”周雁博接着说道。
正文 三百一十七·火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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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一十七?火刑

    宣正台的一处地方的果园门外,周雁博正提着一串葡萄看着,这是一处葡萄园,随便乱走的周雁博恰好遇见了这处果园,现在云芸她们正在里面采摘葡萄,而周雁博就提着手中的葡萄在外面等。

    周雁博将一颗葡萄塞到了嘴里,现在正是葡萄生长的好时候,虽然有点酸,但还是很甜。

    “出来玩果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周雁博自言自语道。

    “葡萄好吃吗?”后面突然有人问到。

    “很不错。”周雁博下意识说道,但是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绝对不是云芸他们的,立刻转过头一看,只看见司命正在笑着盯着他,依旧是那一身黑色的汉服。

    “司命大人!?”周雁博立刻转身警觉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走前不是说过,你身上会有很有意思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会一直监视着你!”司命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说道,“不过我对你反攻宜州感觉很不满意,前面还好,但是后面实在是差劲透了,你为什么就不敢跟云氏再接着干一架呢?”

    “这不应该是司命大人管的事情吧?我这么做是有我的理由的。”周雁博反驳道。

    “你不觉得这是浪费了我给你的一次机会?”

    “机会?”周雁博突然从背上取下苍华挥向司命,“只有自己掌握到的才能叫机会!”

    “好一个毒舌,但是你连苍华的刀鞘都没有摘下,就凭这样想要击败我?”司命说着用承影挡住了周雁博的苍华。

    “这世上哪有一成不变的事情?”周雁博说着一提苍华,压进了与司命的距离,然后抽出腰间的墨竹张开划向司命,司命一推承影,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然后躲过了墨竹的攻击,周雁博趁机一提苍华,与司命的衣服擦过。

    “看起来真的比那天难缠了许多。”司命说道,他没有想到苍华能够擦到他的衣服。

    “今天我非要赢一次不可!”周雁博说着左手拿着苍华右手拿着墨竹冲向了司命,既然司命的瞬身捉影对他没有效果,他大可以还无顾忌地攻向司命。

    “铃铛声……”司命看着周雁博苍华刀柄上面和墨竹扇坠上面的铃铛流苏说道,“这一阵铃铛声恐怕会将另外的四个人叫过来吧,那么只能让速战速决了。”

    “不可能!除非你强行破除我的心武技。”

    “强行破除心武技?”司命躲过周雁博的一招说道,“对付你用不着这样。”

    “什么?”

    “先挡住这一招再说。”司命说着使用出来了泪华,顿时无数的零散剑气席卷着冲向周雁博。

    “中央!”周雁博感测到中间的气的流动最薄弱,于是纵身一跃,从中央躲过了泪华这一招,但是等到周雁博多过后半蹲在地上时,司命从他的后面立刻对着他使用了一记飞踢,几乎和周雁博停下是同一时间,这一脚将没有意识到的周雁博踢了出去。

    “就算心武技再怎么强悍,要是使用者本人内心没有意识到攻击袭来,心武技也不可能发挥作用。”司命拍了拍手说道。

    “趁着我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出手吗……”

    “心武技固然是不错,但是却无法应付自己没有预料到的袭击,尤其是最突然的暗杀,心武技起不到一丝的作用,你能躲开数不清的暗杀,绝对不是你心武技的功劳。”

    “切!”周雁博发现如果对方老是用看不见的气来对付他,那么即使是心武技的控制也不可能奈何得了司命。

    “还来?”司命问道。

    “扇切!”周雁博转手一挥一道扇气冲向了司命,司命见状,双手握住承影对着扇气来的地方猛力一挥,剑气和扇气相撞抵消掉了。

    “竟然抵消掉了……”周雁博知道自己的扇气是十分锋利的,但是却还是没办法伤到司命,就说明对方气的修为实在是恐怖。

    “你的能力还挺危险的。”司命说完,单手握住剑持在自己面前,“十八岚。”

    “什么东西?新的技法?”周雁博立刻做好了防御姿势。

    只看见司命站在原地,不停地移动步伐与挥动手臂,顿时好几道剑气袭向周雁博,每一道剑气的方向、位置和大小都不相同,就连速度也不一,毫无规律可言,周雁博只能凭借自己对气的感知来躲过,一系列的气虽然诡异,但是都有一定的间距空隙,这让周雁博可以在不过多移动的同时躲开对方的攻击,周雁博细数着一共从自己身旁划过去了十七道剑气,但是第十八道却不是普通挥过来的剑气,而是像是直刺一样突进过来的,这一招周雁博躲不过,立刻张开墨竹用心武技向这道剑气抵消掉。

    “十八岚,原来是接连不同的十八道剑气。”周雁博这才明白过来,可是司命已经用瞬身捉影出现在了周雁博面前,右手握拳,只伸出大拇指对着周雁博,目标直指咽喉。

    “这是!?”周雁博立刻后退。

    “太晚了。”司命的大拇指压在了周雁博的咽喉之上,气通过司命的大拇指传到周雁博的咽喉上面,周雁博顿时感觉一股很重的气压压迫在自己的咽喉之上,虽然能够勉强呼吸,但是却像是被别人卡住喉咙一样难受。

    “这!?”

    “看来你的反应能力还不能跟上我的速度。”司命说完松开了自己的拇指,接触压迫后的周雁博立刻不断咳嗽。

    “这是心缚咒?”周雁博问道。

    “你知道这个技法?”司命说道,“刚刚那种感觉不好受吧,就像是被人压住喉咙一样快要窒息的感觉。”

    “雨儿说过这是一个阴险的技法。”周雁博揉着自己的喉咙说道。

    “这话真是可笑!”司命说道,“天底下的技法没有好坏之分,用在好的地方就是好技法,用在坏处就是坏技法,但从技法效果来评定一个技法实在是太愚蠢了,要是你的心武技用在歪门邪道之上,你觉得会是好技法吗?”

    “这……”

    “今天就到这里,那群女孩子似乎要来了,我可不想看见他们。”说完司命快速离开了葡萄园。

    ……

    “这么说你又输了?”马车上云芸听了周雁博的叙述后说道。

    “是啊,我还以为白天能够胜上他一筹的。”周雁博说道。

    “看来你真是遇见不该遇见的人了,我实在是不懂,你为什么总是叫他‘司命大人’?他的名字绝对不可能是司命,你还真当天底下有神不成?”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我和他挺有缘分的……”

    走了一天之后,众人来到了一个路口,一个路标指着一条路,上面写着“青雅县”,看来前面看起来有一个县市。

    周雁博还没有到青雅县,前面是一个村落,看建筑的样子早已经不是汉式建筑了,有着浓厚的其他民族的风格,看来周雁博已经到了其他民族聚集的地方了。

    进入村落让周雁博感觉奇怪的是,村子里没有人,现在是大白天,不可能都懒在家里不出来。

    “莫非有什么节日不成?”周雁博这样想到,许多民族是十分重视自己民族的节日的。

    周雁博看见前面有一个小孩坐在一个小椅子上,手中玩着一个木制玩具,于是周雁博将马车停靠在旁边走上去。

    “嘿!小孩子。”周雁博走上前拿出几块糖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里的大人都去哪里了?”

    也许是这一招屡试不爽的缘故,小孩子一把抓过糖说道:“大家都在村中央的广场呢。”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还是有什么活动吗?”

    “节日倒是没有,不过我偷听阿爹说是为了为村除去祸害。”

    “除祸害?”周雁博实在是不解了。

    “听说要点火,对方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呢。”

    “火祭!?”周雁博立刻想到了这个词。于是马上回到马车,不等云芸她们问为什么,就立刻赶着马车朝着村中央快速驶去。

    等到村中央的时候,村民已经将这里围地水泄不通,不过值得周雁博庆幸的是,中间还没有燃起大火来,看起来还没有开始。

    周雁博将马车停在了一旁,然后跳上马车朝着人群里面看去,只看见一个姑娘被绑在中央的一个木桩上面,周围还堆着柴火,大家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绑着姑娘的木桩,其中还有五六个人拿着火把。

    “老天!”周雁博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看到这种情形,拿活人来献祭?

    “为了获得神明大人的饶恕,现在对这个女孩执行火刑!”中间一个年长的人说道,紧接着周围的人开始附和起来,从他们眼神看得出是有多讨厌中间被绑着的这个姑娘。

    “这是什么?”不知什么时候云芸也上了马车顶说道,“火刑?”

    “中间的姑娘有危险了。”周雁博说道,“这么残忍地将一个正直青春的女孩子活活烧死,这群人脑袋简直疯了!”

    那五个拿着火把的人开始接近中间的姑娘,但是姑娘却没有一丝的恐惧,周雁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大喊了一声住手,将所有人的目光从那个姑娘身上引开,然后接着轻功踩着一些人的肩膀冲到了人群中央,顺手将过来的五个人手中的火把打落并踩灭掉。

    “你们在干什么!”周雁博斥责道。

    “你是谁,别管我们村子的事情。”

    “我才不想管,但是我不能看着你们活生生烧死一个人!”

    “你懂什么!这个女的是魔女!”

    “魔女?”
正文 三百一十八·八百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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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一十八?八百夏晴

    “魔女?”周雁博眉头一怔,“什么魔女,你们竟然相信这样的鬼话,胡说八道!”

    “我们不和你这个外人争!”其中一个拿着火把的人说道,“你不信就问问那个人,是不是真的,这个魔女对我们村子下了诅咒,结果一件一件都灵验了。”

    “这就是胡说八道,有谁会给自己加这样莫名其妙的罪名?”周雁博回头看着被绑着的人说道。

    “是真的。”结果被绑着的人说出来了出乎周雁博意料的话来,而且说得十分平静,一看就是十分确定就是自己做过的一样。

    “什么!你!”周雁博简直不敢相信。

    “你听到了吧!”拿着火把的人说道,“大家一起上,将这个魔女处死!”这样一呼大家纷纷开始向中间聚拢。

    “停!”周雁博大声喊了一句,“不管她做错什么,你们就忍心处死她,多多少少也是邻里。”

    “呸!”一个人说了一句脏话,然后接着说道,“什么邻里,这个人不是我们村的,几年前来到了我们村子里面,一个人住在偏远的地方,经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些还是咒人死的话,你觉得我们能忍吗!”

    “你这个外乡人赶快给我们下来,否则连你们也一起抓起来实行火刑!”

    “别想!”周雁博说道,“再说了我可不想以这种方式死去。”

    “将那群人也抓起来,她们是一伙的。”一些村民发现了不远处在马车上的云芸几人,立刻拿着锄头竹竿等走了上去,想要将她们擒住。

    “云芸姐,怎么办?”苏雨儿平静地问道,“少主似乎控制不了局面了。”

    “如果有人想要来抓我们的话,就用点穴将他们定身定住先。”云芸说道,“至于这件事情就交给周雁博他处理,我们不用管。”在场的人都会点穴的功夫,其中周雁苏更是佼佼者。

    对手只是普通的村民,云芸她们只要用轻功保证自己别被抓住,然后点中别人的穴道就行,但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村民的数量可不是一般多,就算云芸她们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应付过来这么多的人。

    “够了!”周雁博再一次大声喊道,刚才有一些人想要冲上来将周雁博拿下,不会点穴的周雁博只能用太极将冲上来的村民暂时打倒,但是打倒一个,就有另一个人冲上来接着擒拿周雁博,源源不断地让周雁博感觉很反感。

    倒是这么一喊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这给周雁博创造了一个机会。

    “你们不就是不想看见她吗!”周雁博说道,“将她逐出村子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用火刑!”

    “你说得容易。”一个村民说道,“那么我们受到的损失谁来陪,如果这个女的赖在这里不走怎么办?”

    “你们也是够有趣的了,受到什么天灾人祸都往别人的身上推,这到底算是什么,再说了你们怎么肯定她要赖在这里?”

    “你说怎么办?”

    周雁博回过头问绑着的人:“我可以让村民放了你,但是需要你离开这里,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绑着的人依旧回答很平静,“既然这里也不欢迎我,我离开不再回来就是了。”

    “怎么样?”周雁博看着面前的一大堆村民问道。

    村民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在讨论该怎么办。

    “行了行了。”其中一个老人发话了,看样子他的地位还不低,“既然这个人愿意离开我们村子并发誓不再回来,我们也就不计较什么了,大家都散了吧。”等着老人发完话,大家菜松了手,慢慢散开了。

    周雁博深深松了一口气,走上去将绑缚着的绳子给解下来。

    “这位姑娘没事吧?”

    “放心好了,我本来就不会有事情。”那位姑娘说道。

    这时候云芸驾着马车走了上来说道:“看来你是解决了这问题了,不过看起来我们也不受这个村落的欢迎了,大家看我们的眼神还是带着仇恨的,我们一时半刻是不可能在这村子呆下去。”

    “待不下去走就行了。”周雁博说道。

    “你说的容易,进入宣正台我们只是漫无目的的走,根本没有提前规划好,马车里面的干粮可是要见底了,而且离青雅县还有好长一段路程要走呢,我原本打算在这里买一些干粮的,可是……”云芸看着周围的屋子,一个个都闭门不出,有些还露出一条门缝盯着周雁博他们几个人,好像将他们当成为瘟疫一般,看到这样云芸摇摇头。

    “这么说又是我坏事了?”周雁博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

    “那请大家来我的屋子里面吧。”被周雁博救下来的姑娘说道,“我那里有干粮可以帮你们,反正我也用不着。”说完就朝着自己的房屋慢慢走去。

    “喂!请稍等!”周雁博连忙跟上去,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听到,接着往前走。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云芸跟在两个人身后嘟囔道。

    “姑娘你的衣服呢?”途中周雁博忍不住问道,救下她的时候就穿着雪白色的中衣,连鞋子也没有穿,而是赤着脚,打扮的十分素朴。

    “外面的衣服什么的我没有穿。”对方回答道,“我知道他们今天要将我绑在柱子上面实行火刑,所以索性没有穿戴。”

    “连鞋子也是!?”周雁博惊奇地问道。

    “是的。”对方回答的很平静。

    “既然姑娘你能够预见到,为什么不逃呢,反而非要等着受火刑,若不是我们赶到,姑娘岂不是白白受死了?”

    “我若是逃了,岂不是落实了他们污蔑我的口实?我可没有对他们和这个村子下什么诅咒,对我又没有好处。”

    “再说了,我知道自己是不会死在这里的,所以也不用逃。”

    “可……”

    没有等周雁博说完,那位姑娘抢先一步回答,“哦,到了,是不是很偏僻的地方?”

    大家看了看,的确是十分偏僻的一个地方,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家。

    那位姑娘打开旁边的一个房门说道,“这里面的干粮什么的请诸位随意拿就行了,我先去简单洗漱一番,穿戴好衣服。”说完就走进了另一个房门。

    “真是奇怪的人呐,小雁。”音蝶说道,“不仅没有穿好衣服,就连最基本的梳洗都没有做,她究竟是做什么的?”

    “谁知道呢。”

    “老哥,还真是奇怪,房间里面的干粮早就准备好了,似乎是就等着我们来拿了,连分量都刚刚好。”周雁苏走出房间说道。

    “什么!”周雁博走进存放干粮的房间,的确发现干粮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面,就像周雁苏说的一样,分量正好,而且干粮的种类也十分适合周雁博他们,这让周雁博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雁博走出房间思考这个问题,他救下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哎呀,诸位还没有装好吗?”这时候那位姑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看起来她是梳洗并穿好衣服了,周雁博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看见这位姑娘和云芸一样穿着红色的小宽袖汉服,不过不像云芸的鲜红,而是淡红色,下方的穿的襦裙也是淡红的颜色,汉服外面又套了一件无袖的加长的外衣,粉色的腰带侧面挂着一串坠饰,是三个铃铛。而且不仅是腰带上面,就连人的双手腕和左脚踝上面,也各戴着三个串有铃铛的手环和脚环,最后在长发末端及腰的地方也是用铃铛做成的发带将头发固定在一起。周雁博简直不敢相信,这和之前可是天与地的差别。

    “让大家见笑了。”说着这位姑娘从门旁拿出自己的鞋子,不是绣花鞋而是木屐,姑娘连袜子也不穿,只是露出来雪白的脚直接穿上木屐。

    “你究竟……”

    “还没有自我介绍吧。”姑娘说道,“我叫八百夏晴,周雁博大人。”

    “你认识我!?”

    “不认识。”八百夏晴摇摇头,“但是我知道在火刑场当众救我的人,一定就是周雁博本人,这一点是我算到的。”

    “算到的?”

    “我是一个术士,用你们的话来讲,就是算命先生,我最擅长的,就是占卜测算。”八百夏晴说道,“我算到了今天我会受火刑,也算到了会有人来救我,更算到了救我的人名字叫周雁博,我顺便还算到你们需要补充干粮,所以也提前准备好了。”

    “这么说这些都真的是你算出来的?”

    “是的。”八百夏晴一边说一边拿出来了算卦用的木签晃了晃。

    “那么那群村民说的诅咒……”周雁博立刻明白了。

    “只不过是我算到了告诉他们而已。”说道这件事请八百夏晴倒是笑了起来,“只不过他们不理解我的好意而已。”

    “你倒是看得很开。”

    “像我这样的人都是看得很开的。”

    这时候周雁苏已经将所需要的东西搬上了马车,云芸也示意随时可以出发了。

    “你们要走了?”八百夏晴问道。

    “是的,接下来我们会向着青雅县出发。”

    “那么。”八百夏晴走上前一步,“请允许也将我带上吧。”

    “什么!?”不只是周雁博,在场的其他人都吃了一惊。

    “带上我一起离开吧,反正我已经不能在这村子里呆下去了,我又没有其他能去的地方,所以请带上我离开吧。”

    “这个……”周雁博说道,“如果八百夏晴你想去什么地方,我想可以将你送到那里去,但是你这个要求……”

    “是这样啊。”八百夏晴从腰间取下一样东西双手递给周雁博。

    “这是什么?”周雁博接过来问道。

    “骨刀,在我们那里可是吉祥的物品,我想请周雁博大人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周雁博看着手中的骨刀问道,“将这样东西交给你的家人?”

    “不。”八百夏晴摇摇头然后用手压在自己胸口上说道,“就请周雁博大人,将这骨刀刺进我的胸膛吧。”

    “哈!?”周雁博一愣,骨刀掉到了地上。
正文 三百一十九燕儿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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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一十九?燕儿失踪

    最终周雁博还是同意了八百夏晴的要求,与其说是同意,更不如说是八百夏晴的胁迫,因为周雁博绝对不会将骨刀刺进对方的胸膛之中,即使是有原因的。

    就这样子八百夏晴最后跟着周雁博一齐离开了村落,不过八百夏晴没有坐周雁博的马车,而是骑着自己的马,那是一匹纯白色的马,不过是矮种马。

    “我不算是汉族人氏。”路上面周雁博忍不住问及八百夏晴的身世的时候,她是这样回答的,“但是我的民族却是受汉族的影响十分深,就连民族的衣服也是参照汉服修改而来,但是相比汉族,我们却更重视神明和祭祀这样的礼仪。”

    “看得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雨儿已经趴在了马车顶上看着八百夏晴说道,“你之前说过你曾用卜卦算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这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这一点你说错了。”八百夏晴看着苏雨儿说道,“卜卦这种能力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只不过加上我后天勤奋研究再有现在的效果。”

    “既然你有这种天赋,为什么不呆在你的村子里面,那样岂不是对你更好?”苏雨儿不解地问道。

    “你说的没错,但是在那种环境下有时候这种天赋不一定是顺风顺水的,还可能是无尽的灾厄。”

    “灾厄?”

    “每到一年的春初,族人中的司巫会在十八岁的少女之中选择巫女,你们知道什么是巫女吗?”

    “《周礼》中的掌管礼法、祭典的官职之一,能以舞降神、与神沟通,祭祀社稷山川,通常负责驱邪、洁净、祈雨、祝祷风调雨顺。”周雁博说道。

    “没错,参加的人十分多,但是名额却是固定的,所以一定会有选不上的人,而想我这样有着卜卦天赋的人绝对是能够选上的人,所以在还没有选择之前,对于许多人来说名额就已经少了一个。”

    “原来如此。”

    “所以为了能够给自己增加一份机会,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人消失,选择巫女是一件很庄重的事情,容不得任何肮脏的手段出现,所以想要动手,只能在初春之前。”八百夏晴说话的速度变得有些慢。

    “居心叵测的人之前纵火点燃我家的房子并谎称是失火,企图将我给烧死。”八百夏晴摇摇头,“结果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丧生在火海之中,我知道一直呆在那里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就逃了出来,一直就过着半定居半流浪的生活。”

    “真是奇怪。”一直听着的苏雨儿突然开口问道,“你不是会卜卦预测未来吗?难道就没有算出来这件事情?”

    “雨儿!?”周雁博斥责了一声。

    八百夏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是用布条包好的一根木签,然后拿着它给对着苏雨儿晃了晃说道:“我算到了,但是即使是算到了,我也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个结果,我尝试过,结果是一塌糊涂,后来我也明白了,我用卜卦算出来是一回事情,而改变这个结果却是另一回事情。这根木签,就是我当时算出来结果时所拿着的木签,那件事情发生后我就将这根木签封存起来不用了。”

    “哦……”苏雨儿小声回答了一句,她刚才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你就没想着回到自己村子里面?”

    “不用了。”八百夏晴摇摇头,“只要我卜卦算到村子没有事情,这样就行了。”

    “可是我还是不懂。”这时候音蝶从马车中走出来坐到周雁博旁边看着八百夏晴说道:“为什么刚才那个村子里的人会将你当成魔女,即使是你卜卦算到了将要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这样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不至于将你当做魔女才对。”

    “我一个人住在偏僻的地方是一个理由。”八百夏晴说道,“不过最重要的应该是这个。”

    边说着,八百夏晴慢慢解开自己的衣襟,然后将自己的左肩裸露在外面,音蝶她们一开始还不理解八百夏晴要做什么,但是看见她左肩后不禁惊呼了一声。

    周雁博也微微向前弯腰看了看,只看见八百夏晴的左肩上面有着复杂的纹身,而且面积还不小。周雁博大致看了一下,纹身除了占据左肩外,几乎快蔓延到八百夏晴的左胸和左后背,而且还占据了肩膀和肘关节之间胳膊的一半,图案是一簇簇的花图案和一直落在花上面的孔雀。

    “纹身?”周雁博说道。

    “是的。”八百夏晴重新穿好衣服说道,“十八岁的那次大火虽然没有夺走我的生命,但是却伤到了我的左肩以及周围大部分的地方,留下了很重的烧伤的伤疤,即使后来恢复地七七八八,但是一些严重的地方疤痕依旧存在,我不想看见自己左肩丑陋的样子,就找到了一个一流的纹身师,在我的左肩上纹上了图案,还特意加大了面积,用来遮盖留下的疤痕。”

    “这几年来,我一直不让任何人看见左肩的纹身,在这里,女子纹身可不是代表什么好东西,结果还是不小心让村子里面的人看见了,所以才有了魔女的称号。”

    周雁博明白八百夏晴和苏雨儿是一样的人,她们的身上都有着女子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只不过两个人处理的方式不同,苏雨儿是被周雁苏治好了,而八百夏晴选择了掩盖。

    “八百夏晴也许会引起雨儿的共鸣吧……”周雁博是这样想的。

    “十八岁的大火?”音蝶问道,“你刚才就说过十八岁是选择巫女的年龄,那么现在小晴你现在究竟年龄多大?”音蝶又擅自给别人起外号了。

    “别看我这个样子。”八百夏晴说道,“现在我可是二十一了。”

    “不会吧!”音蝶说道,“竟然比小雁还要年长!”

    周雁博也不敢相信,除了说话语气有些成熟外,周雁博实在看不出她是二十一岁的光景。

    “喂,小雁,你的年龄优势彻底没了。”音蝶开玩笑说道。

    “我要那个做什么!”

    傍晚时分,周雁博将马车远离官道,停在了一个有溪流的宽阔地方,从宣正台向西都府县治下的村落和驿馆变得越来越稀疏,所以露宿在野外并不稀奇。

    “再往前一天的功夫就是青雅县了。”八百夏晴说道。

    “这么说还要再赶一天路了,还是尽早休息吧。”周雁博说着从马车上面取下自己的毛毯。

    “你真的姓八百?”生火做饭的时候云芸问道,“天底下的复姓之中好像没有‘八百’吧?”

    “你知道八百里驳吗?”

    “这不是牛的名字吗?又叫做‘八百里’。辛弃疾还在他的《破阵子》里面写道:‘八百里分麾下炙’。”

    “其实我的原姓的确不是‘八百’,而是‘百里’,我应该叫百里夏晴,只不过在离开我的村子之后我便更改了姓名,取八百里前面两字,就是现在的‘八百夏晴’,算是移花接木。”

    “真有创意。”云芸说道,“那么你是百里奚的后裔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

    ……

    第二天清早,天气有点凉,还有一层淡淡的薄雾。

    周雁博醒了过来伸了一个懒腰,虽然是睡在草地上,但是他觉得昨天睡得还是十分舒服。

    “姑娘们都没有起来?”周雁博望向马车,那里面没有动静,以前都会有人比他先醒过来的,尤其是音蝶,她醒得最早。

    周雁博没有在意,然后整理好衣服去河边洗漱。

    “早啊,小雁。”洗漱的时候音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穿着中衣带着杂乱的头发还打着哈欠走向周雁博。

    “今天起来似乎晚了些。”周雁博将水拍打在脸上说道,“以前都是你比我起来的更早的。”

    “不是还有更早的?”音蝶揉揉眼说道,“小苏起来的更早。”

    “燕儿?”

    “嗯,她不在马车里面。”

    周雁博四处看了看,但是没有看到周雁苏的影子,也许是有其他事情吧。

    不久之后云芸和苏雨儿也出现在周雁博的视野里面,苏雨儿倒是没有什么,不过云芸一边梳洗一边问周雁博:“燕儿呢?”

    “不知道啊。”周雁博一脸茫然地说道,“我起来就没有看见到,猫儿也是,我以为她是去活动了。”

    “她的发带都留在马车里,去活动什么!?”云芸大声说道,“快找一找,一定是出事了!”

    “失踪!?”周雁博心里一睹,立刻跑向周边的地方查找,已经梳洗好的音蝶也一起帮着寻找。

    但是周雁博找了一圈,都没有周雁苏的影子。

    “这下可糟了!”周雁博使劲挠着头,“绝对是出事了!”

    “哎呀呀,出事情了?”八百夏晴的声音出现在大家的耳朵里面,她还穿着中衣,看起来也是刚睡醒。

    “燕儿不见了。”周雁博焦急地说道,“我到处都找不到她。”

    “那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留着齐刘海的小姑娘?”

    周雁博点点头。

    “我来帮你吧,用我的卜卦,给我一分钟时间。”

    “这样行吗?”

    “相信我的卜卦吧。”八百夏晴说完,就到自己的马旁边拿出自己卜卦用的木签,然后当着周雁博的面做了一系列动作,最后甩出来一支木签看了看。

    “怎么样?”

    “向西十里地的地方。”八百夏晴说道,“周雁苏就在那里。”
正文 三百二十·主谋萧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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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二十?主谋萧源

    “向西十里?”周雁博说着看着旁边溪流的方向,这条溪流正是东西方向的,西面则是溪流的上游。

    “猫儿、雨儿你们跟我走,芸儿你先收拾一下,然后带着八百跟过来。”说完就立刻朝着溪流的上游跑去,音蝶听后立刻紧跟了上去,而苏雨儿听后则是立刻草草地梳洗一番后就跟了上去。

    “不用骑马吗?”音蝶大声问道。

    “管不了这么多,直接用轻功走过这十里地。”周雁博头也不回地说道。

    云芸看着三个人离开后,对着八百夏晴说道,“你真的能够卜算出来燕儿的位置?”

    “哎呀呀,难道你们认为我之前说过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八百夏晴这样回答。

    云芸又看着周雁博离开的方向:“不是,只不过时间紧迫,谁知道燕儿现在有什么危险,时间越晚对我们来说越不利。”

    “放心好了。”八百夏晴拿出一根木签说道,“我算过了,那位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孩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

    在经过了一处水洼后,苏雨儿说道:“少主,你还是慢一点吧,欲速则不达。”刚才再经过水洼的时候,苏雨儿无意之中听见了周雁博踩到水洼时候发出的声音,按理说周雁博的猫足技已经到了最高的一重境界,像这样小小的一个水洼即使走过去后也应该没有声音才对,可是刚才苏雨儿的的确确听得很清楚,看来周雁博为了追击这十里地开始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

    “等不了,你们两个人能够跟得上我吧?”周雁博依旧头也不回地问道。

    “没问题!”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在行进了快接近十里地的时候,苏雨儿还是忍不住说道,“我说少主,我总是觉得八百夏晴的卜算绝对不是百分之百可信的,像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算出来,这周围别说什么县镇了,就连一个村落的影子都没有。”

    “现在我们只能相信八百,与其毫无头绪的乱走,还不如明确一个方向先。”

    “小雁你看,河的另一边好像还真有什么建筑。”音蝶突然指着溪流对面说道,“像是木质的营寨。”

    “我们过去!”周雁博说着立刻用轻功度过溪流。

    音蝶看的没错,那的确是一座木制营寨,营寨坐落在一处悬崖转角的一处,正好将周雁博过来方向的视线遮住了,悬崖下面正有一个人站着,看起来是在守岗,突然他看见有三个人踩着溪流冲向他过来,一开始他还不知道是谁,但是看到中间那个身穿白底青花图案衣服的人正杀气腾腾的冲过来,一下子慌了神,立刻想要跑向营寨。

    但是周雁博的速度比他更快,那个守岗的人还没有跑几步,就被周雁博追上了,看到这种情况的周雁博也没有客气,冲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使劲向自己这里一拽,强迫将这个人面向自己,然后眼疾手快地用手按住了对方的咽喉将其推倒悬崖旁边。

    “少主?”苏雨儿从来没有看见周雁博这个样子,手法直接狠辣,绝对不像是周雁博平时的作风。

    “我问你,你看没看见一个身穿粉红色汉服,齐刘海面容清秀的女孩?”周雁博对着眼前的这个人问道,语气还十分地冷。

    那个人听后先是沉默了一下子,然后连忙否认:“没看见,没看见。”

    “真的没看见?”周雁博再一次问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没有,真的没有!”

    周雁博听了后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却没有说实话。”从刚才周雁博发现那个人的眼神有些虚空,而且时不时瞥向别的地方,就知道这个人一定知道内情。

    “别!”那个人还没有说完,腹部就挨了周雁博重重地一拳,直接晕了过去。

    “我们走,进那个寨子。”周雁博说着走向木制的营寨。

    “可是小雁,寨子的大门可是关着的,我们用轻功进去?”音蝶说道。

    “一个粗制滥造的寨子大门,又不是佳州的城门!”周雁博说着走到大门前,然后对着大门使用出来了回身踢,直接将营寨大门踢了开来,然后走了进去。

    原本还有些空的营寨,立刻涌出来了许多人,一个个都拿着长枪长刀的,杀气腾腾的看着闯进来的周雁博三个人。

    “你们几个不要命了!竟然敢擅闯我们的领地!”其中一个人大声呵斥道。

    “我看不要命的人是你们!”周雁博双手握拳说道,“随便抢走别人家的姑娘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你是下游的那一伙人!”

    “还真是这样,看来我欠八百一个人情了。”周雁博嘴角一扬,这是从向西追击以来周雁博第一次笑。

    “宰了他!”说着一群人立刻拿着长刀长枪冲向了周雁博。

    “雨儿你们别出手,这些人看来都需要我亲自教训教训了。”周雁博说着抽出了苍华。

    “死去!”一个人拿着长刀直接挥向了周雁博,想要直接将周雁博劈成两半,但是一刀挥下,没有沾到周雁博的边,反而周雁博躲过后一击直接打中了对方的后脖子,将其直接打得昏死了过去。

    一群人将周雁博围住,想要直接将周雁博乱刀砍死,但是他们没有连基本的武学都没有接触过,只能拿着刀简单地挥砍,这样却是奈何不了有着猫足技和心武技的周雁博,周雁博连想都不用想,看准空闲过后苍华毫不留情地击打字在对方的腹部或者是后脖子,就一击打晕一个人。

    结果是对方连周雁博碰都没有碰到,反而已经折损了十来人。

    “我们一起上!”一个人说道,顿时十来人将周雁博围住,然后一齐挥刀砍向周雁博。

    “不知悔改!”周雁博说着一弯腰将苍华背在背上,一下子挡住所有的刀的攻击,然后猛地向上挥动苍华破开所有人的攻击,随后苍华刀尖对准周围人的咽喉快速一划,下一秒围着周雁博的人全都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起来。

    “咽喉被划破了?”苏雨儿嘟囔道。

    “没有,这是小雁的手段,用的是刀背一面的一端,覆盖着自己的气快速打向对方的咽喉,能够让咽喉像是堵住了异物一般,其实就是心武技干扰应用的变化,效果不亚于用利器划破喉咙。”音蝶解释道。

    剩下的人看到周雁博这个样子,知道周雁博绝对的不好惹,所以也不敢贸然上前了。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最好将人放了,否则的话我可不留情了。”说完周雁博猛地朝地面一挥苍华,一道无形的气流散开,让寨子里面的人顿时感觉呼吸困难。

    “哦?是谁这么猖狂?”突然远处传来一声赖散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比较尖还有一丝清脆,不一会一个人出现在了周雁博面前。

    周雁博瞥眼看去,这个人上半身穿着白色的衣服,但是只是简单地将双臂套进了袖子,衣服压根没有穿好,能够看见里面的胸膛,下半身则是红褐色的裤子,脚上穿着草鞋,看容貌这个人应该有二十多了,半睁着眼像是没睡醒一样,虽然闭着嘴但是两边的嘴角是上杨的,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与生俱来就是这样,头发除了前面弄向两边的刘海外,其余全都向后梳弄成马尾辫,虽然没有公冶清柳那样夸张的像花一般,但是也差不到哪去。

    “是我在猖狂。”周雁博说道,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个人背后背着一柄赤红色的弓,看来和荀文昱一样也是用弓箭的人,不过他的腰前还别着一柄短刀。

    “哦?一个白面小生?”背着弓的人看着周雁博说道。

    “是一个白面小生,但是可不是字面意义上面那种。”周雁博驳斥道。

    “我叫萧源,是我下的命令,你不用怪这群人。”萧源说道。

    “原来你就是罪魁祸首,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了。”

    萧源听后大笑道:“就算天底下所有人都躲起来,我萧源也不会躲起来的。”

    “那就好!”周雁博用苍华指着萧源说道,“说吧,我妹妹在哪里?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你就等着用跪下谢罪吧。”

    “那位姑娘没有事情,只不过是被暂时软禁起来而已。”萧源说道,“看她那温婉样子绝对不是平常农家姑娘样子,我可怠慢不得。”

    “她在哪里!”

    “喏。”萧源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个方向有一个很精致的房子,她就在那里。”

    “雨儿猫儿,你们去将燕儿救出来。”周雁博说道。

    “咦?少主你呢?”

    “我实在是忍不住眼前这个家伙,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周雁博说着握紧了苍华。

    “呵?”萧源玩味地看着周雁博。

    “少主,你可别……”苏雨儿想要提醒周雁博不要恋战,但是却被音蝶拦住了。

    “走吧雨儿。”音蝶说着拉着苏雨儿想要离开。

    “小蝶!”

    “有些冷。”音蝶说道,“小雁的旁边有些冷,我们可别被他的寒气给伤到了。”

    “冷?”苏雨儿细细感觉的确是有一股寒气,而且就是发自周雁博。

    “难道说……”

    “走吧雨儿。”音蝶再一次拉着苏雨儿,“这时候就是小云来了也没用!”
正文 三百二十一·两仪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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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二十一?两仪弧风

    “喂,你乱闯进来也就罢了,现在怎么还想要擅自在这里面乱走动不成?”萧源似乎半开玩笑半严肃地说道。

    “你也别指望能够逃离我的视线。”

    “我才不需要这么做!”萧源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的眼睛里面只有你,我现在只想和你打上一场,其余的等到打完了再说。”

    “这样最好不过!我正好想要好好教训你这个家伙一番!”说着周雁博立刻腾空,苍华直接指向了萧源的心脏,放在平常的话周雁博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你还真的跟下手!”萧源说着早已经向后跳几步,躲过了周雁博的攻击,这一点周雁博并不觉得奇怪,使用弓箭的人都要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近战是使用弓箭的大忌,即使是精于弓术的荀文昱,也很少会与他人近距离缠斗。

    “看招!”萧源说着弓已经对准了周雁博,此时其余无关的人早已经后退了十几步,他们不想卷入周雁博和萧源之间的纷争,一些人则是去追赶苏雨儿和音蝶两个人了。

    周雁博仔细地盯着萧源的弓,他的弓和荀文昱使用的弓很不相同,荀文昱的弓虽然是订做的,但是却是一柄很平常的反曲弓,能够看到制造这柄弓原木的眼色,是一柄非常朴实贴近自然的弓,但是萧源的却不同,也是反曲弓,但是看去来比荀文昱的要长,全部被涂成了鲜红色,而且弓弦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材料。

    萧源对着周雁博射出一支箭,这一支箭是十分普通的箭,但是速度却被周雁博预料的要快上一些,来不及躲开的周雁博看准了用苍华来抵挡住这一箭,本来周雁博像抵消掉这支箭大部分的冲力过后,旋转箭头还给萧源的,但是这支箭速度不仅快,而且力道也似乎大很多,周雁博曾经和荀文昱不是过,荀文昱使用普通的羽箭时候周雁博也像这次抵挡住,但是却没有这个人使用出来这么大的力道,很难想象如果是满圆情况下射出来的羽箭会是什么力度。

    接下这一箭周雁博觉得手有点疼,但是还在周雁博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萧源在射出第一箭后就直接后退了几步,与周雁博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距离对我来说没用!”周雁博说着一道剑气冲向了萧源,对于能够使用剑气的人来说,距离的确不是什么问题。

    “太慢了。”萧源嘲讽着躲过了周雁博的剑气。

    “还没有完!”周雁博说着侧身另一只手握住了墨竹再一次挥向了萧源,这次是扇切。

    “威力不错……但还是慢了些。”萧源说着再一次躲过了周雁博的扇切,可是这次周雁博不是单纯地只用了扇切作为攻击,隐藏在扇切后面的,是飞扇白昙。因为扇切的缘故在萧源的位置上面根本看不见飞扇。

    “会飞的武器!?”萧源压根就没有想到扇气之后还有飞扇,所以没有防备,想要躲开飞扇是不可能的了,只是见萧源另一只手立刻抽出腰间的那一柄短刀,然后对着飞过而来的折扇挥了下去。

    “愚蠢!”周雁博紧跟在飞扇的后面,他不想让自己和萧源的距离越拉越大,虽然现在周雁博有些发怒,但是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萧源没有将周雁博的飞扇打落,反而受到了飞扇的冲击,好在他自己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才没有受伤。

    “这玩意不能接?”萧源自言自语道。

    “没错!你可以躲,但最好别接!”周雁博此时已经和萧源只有四步的距离,苍华就要触碰到萧源的咽喉了,看见这样萧源立刻挥动手中的短刀架住过来的苍华,而拿着长弓的另一只手则是放在了后面,看起来是要防止长弓受到损伤,这一点萧源和荀文昱是一样的。

    即使萧源能够架住周雁博的攻击,但是萧源的主要武器是长弓而不是短刀,换句话来说短刀是起到近身防御的作用,周雁博也是基于这样的判断才会使用苍华不断攻击对方,试图在短刀之中找到对方的破绽。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奈何了我?”萧源说了一句后,再一次挡住了周雁博的苍华,然后顺着苍华迅速拉近了与周雁博的距离,然后反手握住短刀直接瞄准了周雁博的心口,速度之快,手法之熟练绝对不是一个平时拿短刀只是应急时候防身用的人能使出来的。

    萧源使用短刀的手法绝对是一个精进的老手,若是论起来用短刀近身攻击的话,虽然还不如雨儿那样灵巧多变,但也十分得心应手,若是对上他人,也不一定见得输。

    “你真正擅长的是短刀?”周雁博问道。

    “说告诉你我擅长的是短刀了?说有告诉你我擅长的是弓箭了,这两样我可都擅长,所以无论近战还是远攻,对我来说都不在话下,不过我还是最喜欢使用弓箭,毕竟很有贵族气质。”萧源很是得意的介绍起自己来。

    “你这个人可真是好卖弄。”周雁博有些厌恶他这种洋洋自得的表情。

    “那是自然,与其默默无闻,还不如博人眼球。”

    说实话周雁博实在是不好意思接着反驳萧源的话,因为他做过的博人眼球的事情还萧源还要大,甚至是他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不过我对你倒是产生了些许怀疑。”萧源接着说道。

    “什么?”

    “我是对你产生了怀疑,你可别以为你来这里之前我就是乖乖等着你来的,我可是和那位粉红色汉服的大小姐交谈了很久,她提及过你,但是我却感觉不出来她说的话,我不相信那位小姐会撒谎,只有你是错的了。”

    “我听不懂你的话。”

    “你该清醒一下了!”萧源说完,快速回转身,拔下腰间葫芦的塞子,将里面的东西泼向了周雁博脸上。

    “什么东西!”周雁博立刻擦拭脸上的东西。

    “放心好了,只是普通的水。”萧源说道,“给你冷静头脑一下用。”

    “冷静头脑?”

    “那位小姐告诉我的,她说没有办法能够阻止这样子的你,我倒是觉得一葫芦的水已经足够了。”

    周雁博一边抹掉脸上的水,突然另一只手转动起苍华,对着萧源使用出来了直刺,一道剑气冲向了萧源,萧源躲闪不及,被周雁博的弧风伤到了腰的左面。

    “一葫芦的水恐怕不够吧。”周雁博说着手持墨竹冲了上去,“小心点你。”

    “真是够了。”萧源也用短刀来对付周雁博,但是在短兵器应用上萧源绝对不是周雁博的对手,所以萧源一直处于下风。

    周雁博开始不断穷追萧源,知道自己不断处于弱势的萧源立刻将一直握在后面的弓快速移到自己的箭袋旁边,然后单手将一支箭固定在弓弦上面抽了出来,者趁着周雁博攻击停歇的时候将弓箭瞄准了周雁博。

    “单手持弓?”周雁博觉得很奇怪,没有人会单手射出羽箭,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来了!”萧源将握住的短刀护手卡在弓上面向外推,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夹住羽箭向后拉,然后看准了时机松开了后面的手,羽箭顺着短刀的刀身飞向了周雁博。

    “这样子射箭!?”周雁博还是第一次看到萧源这种样子射箭的方法。

    虽然惊奇这种射箭方法,但是相比较正规的方法,这种方法速度实在不怎么样,所以让周雁博很轻易地躲过了,可是就在周雁博躲开后,自己和萧源的距离却又重新拉开了,周雁博看着萧源将弓横着对准周雁博,一支箭已经搭在了上面,他自己也在对着周雁博笑。

    周雁博这才明白那一箭并不是为了攻击周雁博而用,而是为了挣脱与周雁博的纠缠,拉开距离,和荀文昱那支能够爆炸的羽箭是一个道理。

    “破矢。”萧源说着一直满圆的羽箭冲向了周雁博,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羽箭,但是羽箭越近,周雁博越感觉不正常,本来想要接下羽箭的他立刻移步躲开这一箭,羽箭则是刺穿了周雁博后侧方的一根很厚的木柱子,最后插入了地里面,周雁博能够看到只留下箭尾的羽毛露在外面,大部分直接插进了地里面。

    “这种威力……”就是荀文昱最强的螺旋箭头使用出来的凤火,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再来一破矢箭!”萧源说着又对准了周雁博射出一箭,周雁博向后弯下腰,羽箭几乎擦着周雁博的鼻尖过去的,虽然危险,但是周雁博还是看清楚了,就是普普通通的箭头,没有什么异常。

    “这是怎么做到的?”周雁博直起身子揉了揉耳朵想到,刚才羽箭过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很轻微的耳鸣,但是没有在意。

    “三重雨。”萧源的弓上面搭上了三支羽箭对准了周雁博。

    “你也太小看我了!”周雁博说着同食指伸进墨竹白昙两柄折扇扇坠的铁圆环同时飞速旋转。

    “破!”萧源一喊三支箭冲出了弓,快速冲向周雁博,在场的人能够清晰看见箭头上面被划破的气。

    “凤翔?两仪弧风!”周雁博说着快速将手中的墨竹白昙离手冲向了萧源,两柄折扇化作了弧风冲向萧源,同时周雁博再一次回身双手挥动苍华,一道弯曲的剑气架在了两道弧风之间,从正面看犹如太极的图案。

    紧接着,两方相撞了。
正文 三百二十二·燕之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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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二十二?燕之花火

    萧源仔细盯着眼前的情况,结果只看见两个技法相撞后周雁博的两柄折扇飞了出来,接着冲向自己,但是相比之前周雁博使用出“两仪弧风”时,看起来弱上了好几分,应该是被自己的三重雨抵消了绝大部分。

    紧接着周雁博跟随着自己的技法冲在后面,双手握着苍华冲向萧源。

    “来了!”萧源说着又将两支箭搭在了弓上面。

    “想都别想了,你已经输了。”周雁博说道,萧源的两支箭即使是全力射出去,也只不过破除了周雁博的两仪弧风,但是却奈何不了后面的周雁博。

    萧源将两支箭对准了周雁博射了出去,这一次就像周雁博想的那样,两支箭破除了两仪弧风之后就没有了威力,此时周雁博已经冲到了萧源的面前,对方想要再一次搭箭是不可能的了。

    萧源一边后退一边快速将弓伸到后面然后压住一直羽箭的箭尾然后将弓放在面前,来回时间只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破矢。”萧源上前一步将弓对准了过来的周雁博的脑袋,这一箭要是命中了周雁博,可就是回天乏术了。

    周雁博早一步将苍华对准了萧源的弓挥去,如果萧源和荀文昱是同一路人的话,那么绝对是对自己的弓爱惜有加的,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连命中都不知道的一箭而损害自己的弓箭。可是周雁博想对了方向,想错了方法,萧源没有躲开,而是后退一步提起一脚飞踢向周雁博的苍华,将苍华给挡住了。

    “你这家伙!”虽然苍华没有开刃,但是周雁博还是被萧源这一个举动给惊住了。

    “现在正是时机。”萧源嘴角突然上扬,微微露出了里面的牙齿,这时候萧源的弓箭还瞄准着周雁博的脑袋,他一松手,羽箭冲着动作停滞的周雁博飞去。

    周雁博立刻回手用苍华挡住这一支箭,羽箭和苍华的刀身碰撞,甚至摩擦出清晰可见的火花出来,但是这一股冲力周雁博实在是挡不住,最后还是让苍华掉转一个方向让这只羽箭偏离原来方向才躲过的。

    “声音。”就在刚才周雁博再一次出现了耳鸣的症状,可见是这只羽箭搞的鬼,看来萧源的羽箭上面还叠加这一层有刺耳的声音的气,所以才会有如此恐怖的穿透力。

    “这你也躲过了!”萧源说道。

    “我没有时间和你磨了。”周雁博估算这时候苏雨儿她们应该找到了周雁苏,立刻冲向了萧源。

    “还来?”萧源又戏谑地说了一句。

    周雁博双手持着苍华,刀尖对准了萧源的心口,正对着他冲了上去,萧源原本想要拉开距离再用弓箭攻击周雁博的,但是他的双手突然涌上一阵寒冷的感觉,像是慢慢伸进冰水里面一样。

    “威慑力!?怎么这么强!”萧源感觉自己的反应慢慢变得迟钝。

    “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周雁博已经到了萧源的面前,萧源立刻提起自己的短刀防守,但是这一次周雁博只用了一招就破了萧源的短刀,萧源见状立刻将弓别在腰后双手架住周雁博的苍华,这样周雁博一直推着萧源将其撞到了木墙上面,萧源使劲夹着苍华不松手,周雁博也对着苍华使劲用力,就这样形成了角逐的局面,但是看起来还是周雁博占优。

    就在周雁博苍华的刀尖一步一步逼近萧源的时候,突然后面有人大喊了一句:“老哥,停手!”

    周雁博一回神,想着一旁看去,只看见周雁苏急忙走了过来,旁边还有苏雨儿和音蝶,奇怪的是周围没有人拦着她们三个人。

    “燕儿?”

    “老哥你又控制不住自己了不是?”周雁苏走过来说道,“真的是,当时就应该劝阻雨儿她们带着你去云羽才是,这样子的你做起事来真是一点不留情,更本不像老哥你的作风,你刚才是真的要下杀手吧?”

    “这……”周雁博无法反驳。

    “所幸没事就好。”周雁苏松了一口气。

    “燕儿,你不是被绑走了吗?”周雁博说着走上前抓住周雁苏的胳膊左右检查起来,看一看自己的妹妹有没有受伤。

    “老哥你也真是的,谁告诉你我是被绑走的?”周雁苏抓住周雁博的手挪开说道,“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燕儿不好。”

    “嗯?”

    “昨天晚上我去捡拾木柴的时候隐约看见了很珍稀的药材,但是碍于天色太晚只是记住了大概的位置,今天我趁早起来想要去看一看的,但是不小心还是迷了路,多亏了当时萧源就在不远处,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

    “可是芸儿说你连发带都落在车上面,不见你的人影。”

    “那是因为我走的太急,只是简单梳洗了一下,本来想着回来后仔仔细细地梳洗的。”

    “那么你为什么不让他送你回来?”

    “这里是宣正台的野外,马车周围有没有明显的独特的东西可以记住,离官道又有一定的距离,我怎么可能记住准确的位置?”

    “是这样。”周雁博听了后松了一口气,“这样倒是没事了。”

    “擅自闯进来这么闹腾,实在是对不住。”周雁博说着,对萧源伸出了手。

    “没有的事情。”萧源伸手一拍周雁博的手说道,“我听燕儿姑娘说了你的事情,就想着等你来了你和打上一场,所以当时你说我绑走燕儿姑娘时,我就索性将错就错了。”

    “原来是这样。”

    “打架可是我的爱好。”萧源满不在乎地说道。

    周雁博还是郑重的向萧源道了歉,而云芸和八百夏晴早已经到了这里,不过马车过不了溪流,所以她们两个人只能在另一边等着,因为周雁博加上苏雨儿还有音蝶,云芸明白这三个人已经够用了,不需要她出手。

    ……

    “看你是正直的人士,怎么在这里像是做起山贼的勾当一样?”周雁博对着萧源问道。

    “不算是山贼,我们在这里不过建立了一个简单的住的地方而已,粮食什么的都是靠自己种,大家也是自发的组成了民兵,但这也是无奈。”

    “无奈?”

    “你们是要去青雅吧?我介意你们到了青雅之后别再想西南走了,因为从青雅向西南,不远就是青墨府,宣正台七府之一,现在那里被一个狗屁的当主霸占着。”

    “霸占?”

    “对啊。”萧源说着对着葫芦大口喝了一口,“只会玩乐的狗屁当主,政事什么的搞得一塌糊涂,我们受不过,只好离开青墨来到这里,至少不用看那个狗屁当主的脸色。”

    “又是一个这样子的家伙……”周雁博嘟囔道。

    萧源指着青雅县的方向说道:“你到了青雅县看看还好,那里的人还能够有一口饱饭吃,等到了青墨府,先别说府城里面怎么样,就是青墨周边的地方一些山地的农户,他们可没有青雅县这么好运了。”

    “所以你们逃出了青墨?”

    萧源点点头。

    “青墨府的当主啊……”周雁博摸了摸下巴,脸上下意识地露出了狡黠的表情,他觉得又有事情可以玩了。

    “你对你说的这个狗屁当主了解多少?”

    “我懒得去理解,再说离开青墨有一阵子了,鬼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死了最好。”

    周雁博依旧在来回抚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突然一拍萧源的肩膀:“你说过,自己更喜欢博人眼球是不是?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做一件绝对能够博得天下人眼球的事情?”

    “什么事情?”

    “去捉弄捉弄一下那个你说的狗屁当主,看看他那种哑巴吃黄连的表情不是很有意思。”周雁博说着露出了猫一般狡黠的表情。

    “捉弄……”萧源看着周雁博,对方故意翘了翘眉毛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萧源也咧嘴笑道。

    “那是当然,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周雁博自信地说道。

    “我跟定你了!”萧源对着周雁博打了一个响指说道。

    因为感觉会很有意思,萧源就跟着周雁博一行人前往青墨府去,和八百夏晴一样,萧源也是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他倒是一个自然熟而且十分开朗的人,一路上不断和八百夏晴相互说笑,还时不时跟着马车里面的人交谈。

    “你觉得萧源这个人怎么样?”坐在周雁博旁边的云芸问道。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而且和荀文昱一样是使用弓箭的人。”周雁博瞥了一眼旁边骑马说笑的萧源不禁笑了起来,“样子和公冶清柳差不多,留着夸张的马尾。”

    “我不是问这些,我是问另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

    “你这个兄长是怎么当的?”云芸一敲周雁博的脑袋小声说道,“你没有看见燕儿看萧源的眼神不对劲吗?还有你认为燕儿那种时刻向着你的性格特点会擅自在外面等着你来找她?”

    “这一点我想到了,当初的确是百思不得其解。”周雁博说道。

    “别岔开话题啊。”

    “我是非常看好萧源的。”周雁博歪着头看着云芸说道,“不过这还要征求燕儿的想法,我可不想强求她,自从她跟了我之后时时刻刻都是为了我着想,很少想到自己,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总是对燕儿有愧……有时候我觉得实在是愧当了她的老哥。”

    “你这样说就好。”云芸看着萧源说道,“先看着他们怎么发展吧。”

    第二天一行人来到了青雅县,在游玩了两天后接着向青墨府出发,在第五天到达了青墨府的领地内。
正文 三百二十三·意外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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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二十三?意外援助

    大家到了青墨府的地界时,已经是晚上的时候了,现在即使是到了青墨,城门也早就关闭了,进也进不去,所以周雁博找到了郊外的一户农家,打算在那里借宿一晚。

    农家开门的人是一个中年的男子,体格比较健壮,手上也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做农活的人,好像是因为经常没有吃饱的样子,脸显得很瘦,都能看见脸皮凹陷下去的样子,和他那种健壮的体格简直格格不入,衣服也是穿着缝缝补补还有破损地方的粗麻布衣服。

    周雁博说明了来意之后,这个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一点苦涩的笑容,但还是迎接周雁博一行人进入了农家里面,因为是农家的缘故,所以没有专门给大家留宿用的客房,但是周雁博却不介意,说睡在柴草房就行。

    “干草的香味。”在柴草房里面,周雁博坐在干草上面问着味道说道,“今天晚上绝对能够做一个好梦。”

    “你真是一个怪人。”萧源铺好了自己的干草说道,“看你的穿着也绝对不会是平民百姓的人家,一定是有身份有脸的人物,竟然会喜欢睡在干草堆上面,要是换成了其他人看着都是一脸嫌弃的样子。”

    “哪有的事。”周雁博躺在厚厚的干草上面说道,“舒服极了。”

    突然柴草房的大门打开了,那位农户走了进来,周雁博和他交谈过,他说他叫大民。

    “几位还没有吃饭吧。”大民拿着一个大的端盘,上面放着几只碗,“青墨这里乱的很,没有什么好吃的,几位就将就一下吧。”说着大民将端盘放在了房子里面的木桌上面,然后离开了柴草房。

    周雁博还不饿,所以接着躺在干草堆上面,然后拿出了从马车上带下来的书看着,倒是苏雨儿他们围在了木桌旁边。

    “这是……小米粥,还有这是什么?”苏雨儿看着中间盘子的菜说道,她从来没有见过。

    “雨儿姑娘你不知道吗?”萧源看着菜叹了一口气说道。

    苏雨儿摇摇头。

    “野菜。”躺在一旁的周雁博开口了,“我说的对不对?”他的眼睛还没有从书上面移开。

    “没错,这户农家还有小米粥,看来还算比较好的了,有些人家可是天天吃着野菜的,这玩意……”萧源没有说下去。

    “雨儿,去将大民叫来!”周雁博说着坐了起来合上手中的书,“燕儿你去将马车里面的干粮拿出来。”

    不一会大民来到了柴草房,这时候周雁博还坐在干草堆上面,但是其余人却是围在木桌旁边,上面已经放好了马车上面的干粮。

    大民看到了周雁博他们带的干粮后苦笑着说道:“这里只有这些吃的,大家可能吃不惯吧,实在是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周雁博看着大民说道,“青墨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当主就是什么样子的?”

    “几位早有耳闻啊。”大民说道,“青墨这里本来过的还是可以的,但是现在的当主不懂得农政,将青墨弄得一塌糊涂,还强行在青黄之际征粮,原本富足点的人家,被弄得连存粮都没了,差一点的直接是活不下去了……”

    “他征粮干什么?”云芸问道,“总不会无缘无故征粮吧?”

    “在这里农业是支撑青墨最重要部分,八成多的钱财靠着农业获取,他将征粮换成钱财,自己挥霍去了,他这个人好吃在青墨是出了名的,尤其是海鲜,但是青墨不靠海,又离得太远,海产过不来,他便专门打造了一人高的大桶,里面放上海水,然后将新鲜的海产运送过来,听着就知道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么一来二往,遭殃的可还是我们这些人。”

    “这事情好像还十分熟悉。”周雁博看着现在坐在自己旁边的云芸说道。

    “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还少吗?”云芸反问道,“自古有之。”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离开青墨了吧?”萧源说道,“他做的荒唐事恐怕还不止这一点。”

    “诸位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先离开了。”大民说着赶紧离开了柴草房。

    “有思绪了吗?”云芸问道,“你想怎么做?”

    “思绪……是有了,但是有些东西想要准备起来有些难度。”周雁博说道,“我今晚仔细想一想先。”

    夜半时分周雁博还在想自己的方法,但是有些事情实在是很难办理,周雁博于是走出柴草房散散心,希望能够能想到好的解决方法。

    “睡不着?”云芸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周雁博的后面。

    周雁博叹了一口气没有转过身说道:“我没事,倒是芸儿你就不怕熬夜?”

    “要你管,怎么样了?”

    周雁博知道云芸又在耍性子了,说道:“还是想不出来。”

    “你究竟怎么想的?”

    “既然对方当主好吃,那么从吃的方面下手是最好的,但是有两点我没有办法,一个是要找一个上乘的厨师,而是一个门面很不错的酒店样子,这两点需要很多的钱,我可没有办法短时间弄到太多的钱。”

    “就这两点?”

    “要是能够解决了,绝对会有一个很不错的结果,可是我现在想不出来办法了。”

    “我想听听你的结果。”

    “两种。”周雁博转过身对着眼前的云芸说道,“好吃的他绝对会要求我们做一顿美味给他,到时候我们就将青墨百姓现在吃的什么,就给他吃,然后当面教训一下,如果他知错更改就好说了。”

    “如果不改呢?”

    周雁博露出狡猾的笑容:“七个人,足够减灭青墨当主的势力了,这可是比午宜窃国容易得多。”

    “这样啊……”云芸眯着眼露着笑容看着周雁博。

    “芸儿你这是怎么了?”周雁博走上前说道,“今晚上你说话十分简洁,不像你的作风啊。”

    “是吗?”

    突然周雁博停住了脚步,一脸警觉地看着眼前的云芸,语气突然变得警戒起来:“你不是云芸,你是谁!”

    “是吗?”周雁博眼前的云芸依旧是保持着笑容。

    “我可不想打扰房间里面的人睡觉,她们被吵醒了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周雁博说道。

    “哼!”周雁博眼前的人将自己的脸皮一拉,撕下了一层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司命大人!?这是……易容术!”周雁博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说道。

    “我可是说过了,一个确实顶级的暗杀者掌握的能力越多越成熟,教你不要大意了,难道你之前没有受到易容术的教训?”司命像是在教训周雁博一样。

    “这!?”当时在周家宗祠的时候,周雁博的确差一点死在了易容术的手上,司命这么说他无理反驳。

    “如果我真心想要杀你的话,你已经死的不明不白了。”司命接着教训道。

    周雁博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

    “先不说这个。”司命话锋一转,“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

    “别跟我装糊涂!”

    “是真的,我的确在发愁。”

    “我听着还挺有意思的。”司命一笑,“我来帮帮你怎么样?”

    “哈?”周雁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的那两个难题我来帮你解决,两天之后我给你消息。”司命说道,“我之前可是说了,在你身上总会发生有意思的事情,而且让我觉得十分有趣。”

    “这……”

    “我可帮你一回了,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如果我不满意,还是要来收你的人头的,记住了,你的人头始终是欠着我的。”司命说完,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司命大人你究竟在想什么呢……”周雁博发现,除了岚之外,司命也是他弄不明白的一个人。

    其实周雁博也弄不明白自己了,只要是见到司命,开口绝对会是“司命大人”。

    两天后,周雁博收到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的是青墨府城里面的一处地方,还有一个人的姓名。

    周雁博一行人到了纸条上面的找到了这个地方,眼前的是一个装修十分精致的酒楼,一看就是最近重新装修过的,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对着周雁博说道:“您就是周雁博?我是被委派来帮助你的人,酒楼的饭菜都会由我们来负责,这段时间我们会听你的差遣。”

    “这就是你的计划?”云芸看着眼前的酒楼说道,“用吃的来引诱那个当主?”

    “只要我们做的好,他绝对跑不了。”周雁博一笑,“你们想一想,便宜的价钱加上绝对美味而且难见的菜肴,再来一点小恩小惠,这个酒楼绝对用不了两天会在青墨传开,到时候你们觉得那个当主还能够坐得住吗?”

    “这倒是……”萧源若有所思地说道。

    “猫儿和雨儿你们两个人这两天就在青墨随便转转,顺便给这个酒楼添油加醋一番,总之尽快传到那个人当主耳中就行,我们就留在酒楼里面干活等着就行。”

    “这个简单。”音蝶说着拉着苏雨儿向街道走去。

    不出周雁博的预料,两天后青墨当主来话,说是第二天正午要来酒楼尝一尝饭菜,而且要求将酒楼清空,不能有任何闲杂人。

    “大鱼来了。”周雁博双手手指交叉一笑说道。
正文 三百二十四·阴谋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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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二十四?阴谋之始

    “你怎么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萧源问道,当初青墨当主本来是要求周雁博他们到青墨城主府里面来的,但是周雁博却以许多食材不能随意搬运为由,只能让青墨当主来酒楼里面,而不是去城主府。

    “可以在安全地方做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去狼窝虎口里面做?而且我懒得去城主府那种地方。”

    第二天青墨当主带着人来到了周雁博的酒楼,周雁博从楼上暗中看了一下,这个当主带的人还不算少,毕竟是将酒楼都包下来了,所以来的人几乎可以坐满整个酒楼,恐怕这个青墨当主就是这么想的吧。

    青墨当主带着两个侍卫走上了楼上面最好的一个雅间,而其他人则是就近坐在了酒楼下面的椅子上。

    “看来青墨府治军还真不怎么样……”周雁博瞥了一眼那群更像是地痞流氓的“侍卫”后,就走进了雅间里面。

    “你这里有什么独特的小菜?”青墨当主大摇大摆坐下后问道。

    “我们早已经准备好了,都是对于当主你来说可都是独一无二的,一会你可以好好看一看。”

    “行!上菜吧!”青墨当主说完大手一挥让周雁博去准备。

    周雁博一点头,离开了雅间,走出雅间之后,易容后的苏雨儿和音蝶正好站在他的旁边:“少主。”

    “一会如果里面大吵大闹起来,这群人想要上来时,一个都不留情地将他们放到。”周雁博小声吩咐到。

    旋即周雁博通知后面的人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菜按照顺序拿上来,送菜的人是萧源,他想要看一看这个荒唐的当主看到这些菜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萧源总共送上来了五道菜,然后就站在了周雁博的身旁,青墨当主看了后先是皱了皱眉,眼前的菜虽然有些香味,但是却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色泽好看。

    “这就是那些菜?”青墨当主问了一句。

    “就是,当主你尝一下就知道了,味道绝对与众不同。”周雁博淡淡的说道,倒是差一点没有让一旁的萧源忍不住笑出来,毕竟周雁博说的都是实话。

    青墨当主点点头,用筷子夹起一道菜尝了一口,还没有等到他嚼一下,立刻变成一副苦脸然后将口中的菜吐了出来,然后就是一直不停地反胃呕吐,看到这个情况萧源实在是没有忍住,禁不住笑了一声。

    “这!这是人吃的东西吗!”青墨当主一边干呕一边大声说道,“你们竟然敢骗我!”

    “天地良心。”周雁博淡淡地笑着说道,“这些绝对都是当主你没有吃过的东西,只不过这些都是稍微弄了弄的野菜,还有谷壳、苦荞麦等等。”周雁博扳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细数出来,旁边的萧源这回是彻底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大笑倚着周雁博的肩膀起来,他觉得实在是太解气了。

    “你……你们,好哇!”青墨当主气的浑身发抖。

    “当主你觉得不好吃吗?”周雁博故意疑惑地问道,“现在整个青墨府的百姓都在吃这些东西,我还以为是大家都觉得好吃的东西呢,光是弄到这些东西可就费了好几天的功夫,可不好找呐,当主你这浪费了可不好。”

    “佳……佳之你别说了。”萧源还没有笑够,喘着气使劲拍着周雁博的肩膀说道,“我笑得缓不过气来了。”

    “你们还敢耍我!”青墨当主一叫,“将这两个家伙直接给我杀了!”

    旁边的两个侍卫一点头,将桌子一掀,直接拔出刀冲向了周雁博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周雁博和萧源的对手,萧源走上前只用了一招就将两个人都撂倒了。

    “你们!快来人!”青墨当主想着外面大声喊道。

    “你想叫外面的人吗?”周雁博说道。

    “等一会我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我要将你们的脑袋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可是过了好长一会还是没有人上来,青墨当主实在忍不住,闯出了雅间,他却只看到自己带来的一干侍卫全都倒在地上不断呻吟,苏雨儿和音蝶正好看着刚出来的青墨当主。

    青墨当主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自己带来的人可不下五十个了,但是只被两个人就打败了,实在是太恐怖了些,害怕的说不出话来的青墨当主一步一步退回房间,看着依旧悠闲站在墙旁边的周雁博和萧源。

    “你们……究竟是谁?”青墨当主完全泄了气,现在他的命可是掌控在周雁博的手里了。

    “我们是谁这可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的事情。”

    “什么?”

    周雁博指着洒落一地的菜说道:“这些菜就是你做一系列荒唐事情之后的的结果,这些就是你治下的百姓现在吃的东西,有这些还算好的,你去青墨周围看看,那里的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你竟然还想安稳地呆在家里享受什么山珍海味,你就不觉得终有一天你也会有和你百姓衣服样子的时候。”

    “我只不过是好吃而已,这有什么错误!”

    “好吃当然没错,但是你却是在榨干百姓毫无节制地索取,你只会取之于民,却不会用之于民,你这和慢慢杀死你自己有什么区别,难道你不知道只有百姓富足了,那么自己才是真正的富足这个道理吗?”

    “民富则国富。”萧源伸出手指头晃了晃说道。

    “我……”

    “想通了就走吧。”周雁博指了指大门说道,“我不拦你。”

    青墨当主一听,立刻撒腿想着外面跑去,连自己的侍卫都不顾了。

    “这下子可是解气了许多了,这个狗屁当主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萧源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吩咐大家快一点撤离这个地方吧,接下来看这个青墨当主怎么做?”

    ……

    “少主,青墨当主已经带兵去过酒楼了,而且现在正在挨家挨户搜查我们。”在大民家里,刚从青墨打探消息回来的苏雨儿说道,“现在青墨可是一团糟。”

    “果然还是不思悔改吗……”周雁博躺在干草堆上说道。

    “先生,别怪我这个老粗多嘴。”大民说道,他刚才才知道周雁博做了什么,“青墨的当主就是一头倔驴,劝是没有用的,要是有用我们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也是。”周雁博坐起来,“看来今天他这个当主的位置是做到头了,猫儿,这两三天你有没有找到适合代替这个家伙做当主的人?”

    “呐,有的。”音蝶点点头,“就是他的世子,和他这个混账老爹完全不同,这个世子倒是十分爱民,经常私下发放救济粮,在百姓口碑之中挺好,大家都希望世子即位能够改善他们的生活。”

    “就他了。”周雁博打了一个响指,“今晚你和雨儿还有萧源去将他绑架出来?”

    “绑出来?”云芸说道。

    “我可没有时间跟他说明来意然后请他乖乖到这里来,就将他绑出来,到时候就是不愿意也不行了。”周雁博再一次露出了猫一般的狡黠。

    “哎呀,周雁博大人可真是丝毫不给别人思考的时间呢。”八百夏晴说道。

    “等到事情结束了,我给够他足够的思考时间。”周雁博说完又躺在了干草堆上面。

    傍晚时分苏雨儿他们动手,在还没有到夜半的时分就将世子带了过来,大家一看,还真是绑着过来的,连口中也绑着布条防止他出声。

    拿下布条之后,世子看着七个人说道:“你们是谁!为什么将我绑到这个地方来!”

    “世子你可别激动,这哪有世子的样子?”周雁博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父亲要追杀的那个人。”

    “你就是白天那个酒楼里欺骗我父亲的那个人?”

    “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只不过是教训他一番,想让他清醒一下罢了,只可惜没有太大的用处。”

    “所以你们就像绑架我来逼迫我的父亲?”

    “别说的这么难听。”周雁博说道,“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你的良苦用心和百姓的痛苦他看不见这是一,我明显的一次提醒教训他不听这是二,你觉得还会有第三次机会吗?”

    “你难道!”

    “他这个当主可算是做到头了,明天之后青墨的当主之位就不是他了。”

    “你们想要夺位!”

    “不是我们,而是你,世子。”

    “什么!?”

    “还不明白吗?”周雁博严肃地说道,“让你的父亲下台,然后你上来接任当主之位,总之不能看到青墨在这个样子下去了,我们是来帮你的,说得不好听一点是篡位,但是相比百姓的疾苦,这一点不算什么,反正这个世代下克上很正常。”

    “我拒绝!”世子立刻反驳,“这个世代怎么了,在我心中依旧是有着礼法的度的,让我子弑父是不可能的!”

    “你生父的性命和整个青墨府近六万人的性命,世子你选一个吧。”

    “你!?”

    “看来你选好了。”

    “即使我选了后者有怎样,一个连最基本孝道都做不到的人,怎么来谈及做一府之主?这样子我没资格做当主。”

    “口齿还挺伶俐的。”周雁博说道,“不过我可不会给你选择的余地,我从来不给。”

    “你这是强迫!”世子挣扎着叫道,“你这样不仅陷我于不孝,也对你没好处。”

    “伶牙俐齿。”周雁博说道。

    “这样的话那么退一步就行了。”云芸走上前说道,“造成青墨这样子的一定不止现当主一个人,其余人必须要付出代价来,但是他的父亲可以保住性命,但是必须终身禁闭,这样如何?”

    “这样好,就依芸儿的。”

    “不行!你们是恶鬼吗?为什么非要强迫我做这些事情!”

    “这一次你是彻底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周雁博一笑,“还是乖乖等着吧。”
正文 三百二十五·青墨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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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二十五?青墨易主

    夜间,青墨城主府前方不远处,周雁博六个人正在看着城主府的大门,八百夏晴不会武学技法,于是周雁博就让她留在大民的家里,并且请她盯着被绑架过来的世子,因为如果只是大民看着可能会因为受到世子的身份而被迫放了他。

    “城主府的看守有些少呢。”周雁博搓了搓手说道。

    “全都去搜查去了。”萧源说道,大家还能够隐约听到不远处士兵正在大声吵闹的声音,看来即使到了晚上,青墨也不显得安静。

    “好了,大家。”周雁博抽出苍华说道,“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去将现在青墨当主抓起来就行了,其中不管怎么样的大闹都没有问题,我们分三路行动吧。”

    “从不同的方向闯入吗?”云芸问道。

    “能够尽量迷惑对手,就尽量去做,让他们应接不暇更好。”周雁博说道,“我来分配一下吧,芸儿和雨儿一起行动,走东面;萧源你就和燕儿一起走西面,你可要好好帮我照顾好我的妹妹才行。”

    “这放心!”萧源拍拍胸脯说道。

    “我和猫儿一起,从正门突破,不管是谁,找到了那个混蛋当主之后老老实实将他绑好,我们可是答应了世子,出尔反尔可不好。”

    “明白了。”

    等到其余四个人分别离开后,周雁博和音蝶慢慢走向城主府的正大门。

    “呐,小雁你不等他们四个人一会儿吗,这时候他们应该还没有绕道到城主府才是。”

    “我们可是正面进攻。”周雁博将苍华搭在肩上说道,“给他们四个人分担一些压力,好让他们更快的行动起来。”

    “诶!?难道小雁你?”

    “没错,我可不想第一个找到那个混蛋当主,我已经看够了他那种无能的脸色了,最好是萧源他们先找到,他最希望看到那个混蛋当主惊讶说不出来话的样子了。”

    守门的两个侍卫看见周雁博两个人正在慢慢走过来,而且周雁博手上还拿着夸张长度的唐刀,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这两个人也不是傻瓜,立刻明白和当主全城搜查的人有关联,立刻想要进去叫人。

    “猫儿。”周雁博说了一声,音蝶从周雁博的腰间抽出来白昙,然后立刻化作飞扇冲向了想要去叫人的两个守卫,然后只用了一下就将他们击倒。

    周雁博点点头:“看来猫儿你的飞扇已经用得很熟练了。”

    “我可不像小雁你这样子。”音蝶收回白昙拿住说道,“到现在铃铛都没有用好。”

    “那可真是对不住。”周雁博说着走到城主府大门前,确认大门是虚掩着后,一脚将大门踹开,对于他来说,弄出来的声音越大越好。

    周雁博的却是做到了,顿时一群人拿着火把跑向了城主府的大门,然后将周雁博的前面围的水泄不通,放眼看去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人。

    “不错,基本上全都来了。”周雁博点点头。

    “小雁,我觉得你应该让小云或者雨儿陪你来才对,这么多的人我可是应付不过来。”音蝶站在周雁博侧后方说道,“你知道我实在不擅长攻击的。”

    “猫儿你只要用铃铛将动静弄得越来越大就行了。”周雁博一翘嘴挥动起苍华来,“这些人都由我来陪着就行。”

    “那就交给你了。”音蝶说着拿出来了铃铛和细线然后系在白昙上面。

    城主府东面。

    “云芸姐,正面似乎闹得动静很大啊。”苏雨儿说道,“看来少主是和守卫城主府的侍卫对上了。”

    “那个笨蛋。”云芸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云芸嘟囔了一句,然后对着苏雨儿说道,“雨儿,我们朝着正门走去。”

    “诶?可是按理说目标都应该在正南面的内堂才是。”

    “这件事情交给燕儿他们两个人去做,我们也闹起动静来。”

    ……

    在大民家里,世子被绑着放在了柴草房里面,八百夏晴正在看着他。

    “将我放了。”世子说道。

    “什么?”八百夏晴故意问道。

    “将我放了,我必须回到城主府才行。”

    “这可不行。”八百夏晴摇摇头,“你只要出现在城主府,不管你是为了什么,都会打扰到周雁博大人的计划,我不能将你放走。”

    “我可是世子!”

    “我知道,但是我又不是青墨府的人,不会受你身份的影响,这也是为什么周佳之大人让我看着你的缘故,请您死心吧,在周佳之大人控制住城主府前,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也不用找任何的借口逃走。”

    “你左一口周佳之大人,右一句周佳之大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们非要听他的!”

    “这很重要吗?”

    “至少我不能不明不白地受别人控制,糊里糊涂做这样一件奇怪的事情。”

    八百夏晴看着世子,然后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身份,但是这又能怎么样?”

    “告诉我!”世子盯着八百夏晴说道。

    “他本名叫周雁博,是周家现任当主,世人的‘鬼军师’,在他身旁的人之中有三个人正是周家三秀,怎么样?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到底能够怎么样?以你的手段是奈何不了周雁博大人的。”八百夏晴说道。

    “周……雁博?”世子万万没有想到这场看起来是一场闹剧的事情竟然是不断惊动天下的周雁博策划的。

    “所以请你好好待着吧,即使你去了也做不了什么,请不要让我受到周雁博大人的责备好吗?”

    最后一句八百夏晴是故意说谎的,她知道周雁博是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来责罚他的,八百夏晴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让世子安静一些。

    不一会大民出现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现在青墨真是吵闹,看起来已经开始了,不过真的没有问题吗?即使青墨再怎么不管理,想要用六个人来对付整整一个青墨府的守备军,太不可能了。”

    “他们一定没有问题的,但是还是给大家减少一些压力才好的,而且这件事情也需要一层面纱。”

    “姑娘你是什么意思?”

    “大民,你去将所有你认识的百姓组织起来,就说世子要带领大家反抗现任当主的昏庸统治,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攻击城主府了,只要齐心协力攻破城主府,就可以不再受现任当主昏庸的统治了,记住,加入的人越多越好。”

    “这……行吗?”

    “绝对可以。”八百夏晴说着拿出自己刚才卜算出来的木签说道,“只要你能下够决心。”

    “我知道了!”大民说着走出了柴草房。

    “将这个拿上,绝对用得着。”八百夏晴将世子腰间的玉坠取下来交给了大民。

    “等等!”世子连忙说道,“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我们替你说的。”八百夏晴解释道。

    “你这和之前你们说的不符,我可没有说要亲自讨伐我的父亲。”

    “我刚才说了要大义灭亲了吗?”八百夏晴反而这样反问道。

    “你们!”世子这才知道这群人每一个都不好对付。

    不久后正在城主府大闹的周雁博一行人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音,然后紧接着大民率领一大堆手拿着竹竿农具的农民百姓冲向城主府,口中还念着:“攻破城主府。”之类的话语。

    “这是怎么回事?”音蝶不解地问道,“这时候怎么会有百姓过来起哄?”

    “这八成是八百做的事情。”周雁博说道,“她让大民这样做的吧。”

    “这样可以吗?”

    “没问题,既然是八百的主意,她肯定之前卜算过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做。”

    本来周雁博几个人就已经让守卫的府军很难对付了,加上数量更加庞大的村民百姓,府军们直接没有了抵抗下去的想法,纷纷四处逃散,而另一方面几乎没有阻拦的萧源和周雁苏也到了内堂,控制住了青墨当主,当对方听到自己已经被推下台后,就已经泄了气。

    清晨,八百夏晴押送着世子来到了城主府,周雁博将城主府交还给了世子,然后算是在周雁博的强迫和监视之下,世子将好几个怂恿前当主并涂炭生灵的官员当众斩首,然后宣布将前当主,也就是自己的父亲出于孝道将其永久紧闭在城主府后花园的阁楼里面,并派专门的人看守,永远不能离开后花园一步。最后重新制定青墨的政策并公之于众,一系列的事情下来全城欢呼,并且奔走相告,大家终于熬到了青墨的重生。

    “我说萧源,这下子你那个木头营寨里面的人都可以回来了,毕竟这里才是他们的家。”周雁博说道。

    “我已经让一个熟识的乡人去告知了,但是来不来就是大家的事情了,许多人也对那里产生了感情,只要扩展一下那里也是不错的村镇。”萧源说道。

    “也对。”

    “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萧源问道。

    “我们?当然是接着游玩宣正台了。”周雁博回答道,“到现在我们走了连一半的路程都不到。”

    “接着玩?”

    周雁博点点头。

    “让我也跟着你们吧。”萧源指了指自己说道,“我觉得我和你们挺有缘分的,再说我也想出去走一走,我可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当然……还有其他原因。”萧源一边说着一边瞥向周雁苏的方向。

    “可以啊,欢迎。”

    “雁博。”这时云芸走了过来悄悄在他耳旁说道,“荀家风卫来人了,说是传达落英的消息。”

    ……

    城主府后花园阁楼里面,刚上位的世子来拜见自己的父亲,他到了父亲面前跪下扣了三个响头以示谢罪。

    “这些你就免了吧,你真是翅膀长硬了,竟然会勾引外人来对付你的生父了。”前当主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说道。

    “父亲谢罪。”世子说道,“早知道这样父亲何必当初。”

    “少说这些没用的!你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这要怪,只能怪父亲招惹了一个错误的人吧。”

    “谁?那个开酒楼的?”

    “正是。”

    “他算什么东西!?”

    “他就是鬼军师周雁博,现任周家当主,父亲这次你是栽在了他的手里。”

    “周!?”前当主一听完,立刻无力地瘫在了椅子上。
正文 三百二十六·静夜死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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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二十六?静夜死谏(一)

    佳州城内。

    “父亲?”童凌之走进了童静夜的书房里面,左右看了看说道,“看来今天雁行少爷又没有准时过来了。”

    童静夜点点头:“年轻人嘛,好玩是天性,这一点我不能拦着。”

    “但是老是迟到这一点还是需要改一改的,当主将他交给了您负责,让您将雁行少爷培养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当主,但是天底下哪有老是迟到旷课的当主?”童凌之向童静夜抱怨道。

    “凌之你说的也有道理……”童静夜翻动着手中的书说道。

    “童老爷子!”外面突然传来了周雁行的声音,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童凌之看去,看见周雁行衣服没有穿戴整齐还有点脏,头发也没有整理好,脸上还有一处地方沾着尘土,这样子简直根本不像是拥有佳州的宜湖周氏的少爷样子。

    “呦!凌之大人也在?”周雁行看见了在一旁惊讶不已的童凌之,然后问候了一句。

    童凌之回过神来:“雁行少爷你怎么这幅打扮?”

    “对不住啊,童老爷子。”周雁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玩的太上瘾了些,差一点忘记今天还有课业……”

    “雁行少爷今天又去哪里了?”童静夜问道。

    “最近城西正在举行摔跤的活动,我按捺不住,就去参加了,如果不是想到还有课业的话,我恐怕要获得胜出了,真是可惜。”周雁行一边回想一边说道。

    童凌之眉头一直皱着,他想着天底下没有一个当主会因为去玩摔跤而会忘了正事。倒是童静夜没有觉得不好,然后接着说道:“雁行少爷能够有这样的心态很好,不过这样子实在是不适合学习,就请雁行少爷先去梳洗一下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来吧。”

    “好的。”周雁行说着就出了童静夜的书房。

    童凌之看到周雁行离开后实在是忍不住,对着自己的父亲发牢骚:“你看看父亲!他哪有一副当主的样子!整天这么吊儿郎当不学无术,就知道跑到佳州外城和城郊到处找人打闹,连课业都能差一点忘了,他根本不像是当主的弟弟,两个人反差太大了!”

    “凌之你是这么认为的?”

    “实话不相瞒父亲。”童凌之说道,“不只是我,就是几乎所有佳州舍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现在的当主周雁博性格沉稳,做事有度,处处都为着他身边的人着想;但是周雁行却是另一幅样子,风风火火,老是以自我为中心,好多时候都不顾身边的人的感受。这样子怎么可能成为周氏的当主?”

    “恐怕当主就是预料到了这一点才将周氏的当主让给雁行少爷。”

    “幸亏当主没有将周家的位置也让出去。”童凌之挖苦了周雁博一句。

    “凌之你真的不看好雁行少爷?”

    “父亲。”童凌之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这个问题应该去问一问佳州舍里面所有的人才对,你看看他们说佳州舍正中央的那个座位究竟适合谁才对。”

    “也好,等到雁行少爷来了再说。”童静夜卖了一个关子。

    没过几分钟周雁行回到了书房,现在的样子到是和周家很相配了。

    “雁行少爷,今天就不上课了,我来考你几个问题,看你能不能回答上来。”

    “诶?童老爷子你今天很奇怪啊。”周雁行说道。

    “我只是想测一测你现在究竟怎么样了,看一看你能不能接任周雁博当主的位置。”

    “那行,你考吧。”

    “大事情大道理我就不考了,就出一些细节琐碎的问题。”童静夜说道,“首先,现在佳州有多少私塾学府,哪里的学府最好。凌之你先回答看一看。”

    “这……”童凌之一时语塞,他怎么可能将佳州所有的学府都数出来,然后做一个对比看哪个最好。“我回答不出。”

    “雁行少爷呢?”

    童凌之本以为周雁行也不可能回答出来的,但是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童老爷子你这问题太简单了些,现在佳州已经有的正规的私塾学府有一百三十四座,其中有三十九座是在城郊,最好的应数城东艺海学府,因为这一百多座学府这种艺海学府出来的人进入佳州阁或者到各个都府县任职的人数是最多的。”

    童静夜看了一眼童凌之,对方的眼神之中还存在着不相信。

    “凌之,你知道现在佳州最急迫的问题是什么,又怎么解决吗?”

    “这我知道,现在佳州最急迫的问题就是治安,风雪那里收到佳州署的汇报说近期佳州有许多聚众打架、吵闹还有蓄意放火等许多恶劣的事情发生,现在佳州署忙都忙不过来,我觉得应该加强奖惩赏罚制度,还有多派人手给佳州署。”

    童静夜点点头然后对着周雁行说道:“雁行少爷你怎么看?”

    “我认为凌之大人说的不过是表面。”周雁行回答道,“这样的事情是有,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佳州城下人口增多的缘故,现在佳州城的规模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佳州城下人口的需求了,佳州城就这么大,争夺的人越来越多,就会产生凌之大人说的那样的问题,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派户部和工部的人尽快重新调查佳州的情况,然后对外城进行改造扩张,来满足更多人的需要才是。”

    “这么说现在佳州当务之急是扩扩大规模了?”

    “没错,老哥说过要将佳州建造成为天下第一的本城,所以绝对不能满足于现在的规模。”周雁行说道。

    童静夜听后大笑几声,然后对着周雁行说道:“很好,雁行少爷,我就问这两个问题足够了,今天就到这里行了,您可以回去了。”

    “就这么简单?”

    童静夜点点头,于是周雁行告别了童静夜两个人,离开了童家。

    “怎么样?”童静夜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第一个问题我问的十分细,结果雁行少爷没有一丝思考就脱口而出,像是自报家门一样轻松,第二个问题虽然也简单,但是你只回答了表面,却没有看见里面的真实情况,而雁行少爷则是看见了,而且他的方法也很正确,这也是当主走前要求周寒之做到的一件事情,就是扩张佳州城。你现在还觉得雁行少爷不适合周家的当主之位吗?”

    “这……”

    “雁行少爷可是比当主更了解佳州城的。刚才那两个问题放到当主的身上,他未必能够答得出来,即使回答出来,也不一定向雁行少爷那样对答如流。”

    童凌之没有说话。

    “别看雁行少爷整天老是在外城玩,现在的佳州城,对于雁行少爷来说,不过像是自家的后花园一般,发生什么问题都瞒不过他。”童静夜说道,“周家的人,任何一个都不能小看。”

    “可是就是这个样子。”童凌之说道,“现在佳州阁里面不看好雁行少爷的人可不是少数,前段时间我还偷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情?”

    “当主想要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周雁行,这并不是什么可隐瞒的事情,只不过因为现在雁行少爷还小,所以没有实行罢了,但是佳州阁绝大部分的官员,都是冲着周雁博这个名字的名声来的,说的再不好听一点,大家都是为了周雁博而来,并不是为了周氏而来,如果周氏当主的位置给了周雁行,绝对会引起佳州阁巨大的动荡,一些人开始密谋是不是应该实行逼宫。”

    “逼宫?”

    “威胁周雁博当主放弃转让当主位置的想法,并且断了周雁博的想法,他们似乎正在考虑如何说服周寒之大人、周君玉大人、云毅大人还有云殷大人以及家父您,只要能够说服三个人,就能成功胁迫周雁博当主。”

    “他们这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毕竟当主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惊艳了,很有可能是周雁行无法匹及的,有些时候,一个人太过于优秀也不是好事。”

    “这件事情对于周氏来说可不是一个好事情。”

    “恐怕现在整个佳州阁里面,完全支持雁行少爷的,也只有父亲你一个人了,就连身为阁老的周寒之大人,以及为首的那几个人,对雁行少爷还是有疑惑的。”

    “这是当然的,寒之他们不过是遵守着当主的决定而已,自然是心存疑惑。”

    “既然父亲你是正真看到雁行少爷的潜力,那么你就要好好考虑一下,雁行少爷他经常出去没有问题,但是他要是一直这么行事夸张不顾别人想法,即使大家看到了他的才华,也是绝对不会认可他的,既然父亲你想将他培养成当主,就必须要阻止他那一些不正常的事情才是,总之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和雁行少爷谈一谈的。”

    “现在当主估计已经在宣正台了,虽然不知道当主在谋划什么,总之肯定又是一件大事情,到时候天底下的目光又要集中在当主身上了……”

    “你想说从另一方面,可能对于雁行少爷是一件坏事情对不对?”

    “没错。”
正文 三百二十七·静夜死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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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二十七?静夜死谏(二)

    虽然童凌之已经提醒自己的父亲要时刻提醒着周雁行的不良举动了,而且童静夜也在后面几天的课业上面特意做了些调整,并且时不时地告诫周雁行要留意自己的举动,不能在别人严重留下糟糕的印象,但是周雁行依旧是我行我素,两三天过去后童静夜觉得自己的劝阻没有产生太大的效果。

    这一天夜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十分嘈杂的声音,被吵醒后的童静夜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恰好看见迎面而来的童凌之,当童静夜问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童凌之也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是蒙在鼓里。

    不久后一个传令来了童家,告知佳州东城有几所民屋失火,现在佳州署正在派专门的人去灭火,请童静夜大人放心。

    “东城失火?”传令走后童凌之不解地问道,“佳州城对于火种的使用不是十分严格的吗?尤其是夜晚时分,而且起火的地方竟然是东城,实在是不可思议。”童凌之也是知道的东城原来就是周家庄园的聚集地,按理说既然是原周家庄园的人,失火的可能性应该更小才是。

    “现在不要妄加揣测,佳州署的人已经过去处理了,等到明天什么事情都已经大白了。”童静夜说着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去。

    第二天早上,安静的童家传来了一阵叫声。

    “童老爷子?”叫声是周雁行的,还没有停下来,周雁行就已经走进了童静夜的书房里面。

    “雁行少爷吗?今天来的可真是早啊。”童静夜说道。

    “因为昨天晚上没有怎么睡好,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已经是清晨时分了,所以干脆赖一个懒觉,还不如一边活动一边过来,所以才会这么早。”

    “原来如此,看来昨天晚上城东起火的事情雁行少爷也是知道了?”

    “童老爷子你也知道了?看来佳州署那群人消息传得很快嘛。”

    “我只知道城东起火,至于原因我还是不知道的。”

    “我知道。”周雁行说着就坐在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位置上,“我都知道。”

    “哦?看来佳州署的调查也很快啊。”

    “童老爷子你错了。”周雁行摇摇头,“这和佳州署那群人没有半点关系。”

    “嗯?”

    “因为那场火就是我放的。”

    “什么!?”童静夜说道,“雁行少爷你!你怎么放火烧佳州城!而且还是在东城。”

    “这也不能怪我。”周雁行说着倚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有几个虫子进入了佳州,我只不过驱驱虫子而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佳州方面被老哥这几年的打理,快要有着匹及荀家以及三大家族的实力了,童老爷子你觉得周边那群中小势力会安心呆在我们旁边,老哥可不像三大家族那样沉静,如果是我会怎么做?”

    童静夜看着眼前一脸嬉笑的周雁行,顿时感觉像极了脑中有着坏主意的周雁博时的样子。

    “硬碰硬是不行的,合纵策也不可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周家和其中一个三大家族的人之间打起来,而且要趁着老哥不在的时候,这样就能够最大限度地削弱周氏的力量,然后他们从中渔翁得利。”

    “你发现了这件事情然后就放火了?为什么不先通知佳州署?”

    “现在的佳州署知府雷仁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人,变通对于他来说可不容易,我手头没有确凿的证据,调动不了佳州署的兵马。”周雁行大大咧咧地说道,“好在他们待错了地方,那里可是东城,我于是去找宏还有苏虎他们帮忙了,带着原来周家庄园的人们去抓那群人去,不过着火确实是一个意外的情况。”

    “意外?”

    “他们有些难缠,为了节省时间,我就装作打落风灯放了火,不过还挺有效的,佳州署的人来的还挺快,没有一个人逃跑掉。”

    “这么说雁行少爷你是为了保护周氏才这么做的?”

    “可以这么说。”

    “佳州署的人知不知道是你放的火?”

    “他们应该知道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又瞒不住。”周雁行说道,“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下午童凌之回到童家。

    “损失较大?”童静夜说道。

    “是的。”童凌之点点头,“根据雷仁说的原话,火虽然是扑灭了,但是当时是因为又要抓人又要灭火,佳州署的人一时忙不过来,导致了较大的损失,附近的百姓多多少少都受到了点损失,现在户部和佳州署正在办理这件事情。”

    “这么说来……”

    “真是没有想到。”童凌之说道,“原本十分正常规矩的周家云字辈,他们的雁字辈都是一群做事情不按常理又夸张的人,当主是这个样子,雁苏小姐和雨儿小姐也是这样子,现在雁行少爷更是这样子……恐怕周云冰大人的儿子周雁凌,也会是这样子,说实话周家的雁字辈都不怎么正常。父亲你不觉得苏雨儿小姐叫周雁雨不是更合适吗?”

    “嘘!这些话可不能这么说。”

    “话说父亲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劝导雁行少爷,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再出现了!这次没有太大的损失,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是啊。”童静夜叹了一口气:“雁行少爷老是这幅样子……难道我的教育方式真的错了……”

    “父亲?”童凌之说道,“你也不用自责,有些人就是这样。”

    “凌之。”童静夜坚定自己的眼神说道,“我决定再做最后一次的劝谏!反正我已经这把年纪了,早已经活够了。”

    “父亲,你莫非!”

    “明天你就一整天呆在家里面吧,记住了,以后的童家就交给你了!”

    “父亲……”童凌之嘟囔了一句,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下定了决心,于是跪在父亲面前叩首行礼,来感谢自己父亲多年的养育之恩。

    第二天,童静夜到了周家府去找周雁行:“雁行少爷,我有重要事情要找你说。”

    “什么事情啊童老爷子。”周雁行说道,“我要去外城走一遭,有事情能不能等我回来再说。”

    “那么我就写下来吧,到时候您到艺文舍里面自己看。”

    “那行,随便你吧。”说着周雁行就急忙走出了主城。

    “雁行少爷呵,这可不是一般的书信……”童静夜看着周雁行离开的背影小声说道。

    快中午的时候周雁行回到了周家府,但是从一进佳州阁的时候,就觉得里面乱糟糟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周家府也是这样。

    “喂,发生了什么事情?”周雁行拦住一名侍卫说道。

    “雁行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快去看一看吧,童静夜大人自杀了!就在艺文舍里面。”侍卫说道。

    “什么!?那个童老爷子……”周雁行听后立刻跑向艺文舍。

    周雁行跑进艺文舍里面,只看见童静夜安详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嘴角留着血迹,看来是服用了毒药,而他的前面的书桌上面留着一封信,上面写着雁行少爷收,看来是童静夜给周雁行的书信。

    “混……”周雁行想要骂出“混账”这句话来,但还是堵在了咽喉之中。

    周雁行一把拿过书信,只看见上面全是用的朱笔写的字,而开头就是“谏书”。

    “老夫的屡屡劝解却都没有收到雁行少爷的重视,作为您的老师,老夫深感惭愧,如果老夫的死能够换取雁行少爷的广开言路、从谏如流,那么老夫则深感欣慰……首先希望雁行少爷能够改掉许多荒诞不经的行为,既然是想要成为周氏的当主,那么就应该有一个当主的样子,整天赤着胳膊与别人摔跤打架、在百姓之中喧闹胡言这成何体统,老夫知道雁行少爷呵当主是一个样子的不拘束小节,反感传统枯燥又无意义的礼仪,但是连自己的仪表都不顾,谈什么为政之道……老夫知道雁行少爷志向高远,当主也曾私底下和我说过,他不过是为了复姓周家,而能够带领周家走向天下的,绝对是雁行少爷能够做到的,但是雁行少爷请不要忘了,您的志向不只是您一个人的,这也是整个周家的志向,所以请您在前进的同时,不要忘记周围一直帮助着你一齐实现这个志向的众人们,没有大家的帮助,单凭您一人的力量是无法实现的,当主为您打下的基础,请不要白白浪费了……仅此,如果雁行少爷你看到这封谏书有所领悟,那么九泉之下的老夫,则会深感欣慰。”

    “童老爷子……”周雁行不断攥紧手中的谏书,突然冲出了艺文舍,就近向着佳州阁的佳德门跑去,这一路上将佳州阁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躲避周雁行。

    周雁行跑出佳德门,一直跑到了佳州阁的护城河的石墙河堤下,冲着天上大声叫喊,然后将头栽进护城河里面再抬起头,清凉和护城河水顿时刺激了周雁行的脑袋。

    “混蛋……童老爷子。”周雁行嘟囔道,“你这个混蛋……”

    周雁行不断用袖子抽着河面的水,还有因为担心周雁行而赶过来的侍卫呆呆着看着周雁行的疯狂举动……
正文 三百二十八·静夜死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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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二十八?静夜死谏(三)

    “这下事情可是闹大了。”佳州舍里面,一干人等正在商议这件事情,最先是云殷开口,“没想到童静夜先生会为了雁行少爷而死谏。”

    “话说现在雁行少爷呢?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天了,看不见他的身影啊。”

    “他现在一直都在周家府自己的房间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愿闭门思过……”周青骏说道。

    “先别提雁行少爷怎么样了,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才对,这事情要是传到外城去,周家的名声可就不保了。”云殷说道,“先想一想怎么解决童静夜先生的事情,我认为该隐藏一些真相才对,以寿终正寝做结局倒是不错的选择。”

    “这样不行。”周谦岱反驳,“童静夜先生是为了劝阻雁行少爷荒诞的行为才死谏的,要是隐瞒真相,那么对雁行少爷岂不是一种伤害,恐怕还会违背童静夜先生的意愿。”

    “但是这种事情发布出去,佳州舍里面不看好雁行少爷的人又会增加了……当主可是要将雁行少爷培养成周氏的执政,这种情况岂不是更加阻塞了雁行少爷的道路?本来雁行少爷就已经不怎么被看好了。”

    “童凌之那里怎么说?”

    “童凌之也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回来这一招,他没有太大的惊奇,就说按照自己父亲的意愿做事就行。”

    “这么说还是公布于众了?”

    “这样真的好吗?”云殷急切地问道,“要是这时候当主在这里就好了。”

    “这件事情还要告诉当主一声。”

    “可是现在当主应该在宣正台,落英的人要遵从他派下的命令有事情要做,所以没有多余的人手去宣正台,况且听说当主是胡乱游玩,没有固定的目的地,落英也不好找到。”周青骏解释道。

    “可以让荀家的风卫帮助我们传信。”苏帝说道,“反正他们正好欠我们一个人情,宣正台风卫应该很熟悉,毕竟是在荀家有势力在那里。”

    “这件事情好说,关键还是怎么处理童静夜先生的事情。”云殷接回话茬,“寒之你怎么看?佳州阁现在可都是以你为主的。”

    “这件事情我也不好做主。”周风雪摇摇头看着佳州舍当主的位置,“像这样的事情,都应该有周家府相关的重要的人来做决定才行……”

    “将事情公布于众并且按照应有的规格经童老爷子葬了吧。”突然周雁行出现在了佳州舍门口,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件事情就交给周寒之还有周柔上吧。”周雁行走进佳州舍,“顺便就像刚才苏帝先生说的那样,叫荀家的风卫帮助我们找到老哥并且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雁行少爷!”云殷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这样真的好吗,现在佳州舍可只有我们这个几个重要的人物,又不是整个佳州舍的人都在,完全可以隐瞒住。”

    “我不是想隐瞒!”周雁行走到当主位置前转过身看着大家说道,“我是站在自己和童老爷子的立场上想的。”

    “雁行少爷?”

    周雁博弯下腰给面前的所有人行了一个礼:“我周雁行给大家添麻烦了,从现在开始我会约束住自己,将自己向着执政当主的方向努力,因为我不能让童老爷子带着遗憾离去,所以希望诸位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请帮我一臂之力!”

    “雁行少爷……”在场的人都发现周雁行真的变了,已经不是原来那一个荒诞不经的周雁行了。

    打破沉静的是周风雪,他站起来鼓掌说道:“很好,雁行少爷,你的意志,我们都已经收到了,我会按着你说的去做,而且从现在开始,佳州舍允许你在一旁听政,既然你有决心,我们就会陪着你走下去,就像我们愿意陪着周雁博当主一样,不过接下来的路可不是那么容易平坦,请不要怪佳州舍无情。”

    “求之不得!”周雁行直起身子嘴角一扬。

    过后,云殷和周风雪一起走在佳州阁里面。

    “这样好吗?”云殷问道,“周雁博给你的最大禁令,你就这样解禁了?”当时周雁博有让周雁行代替他执政的想法后,周风雪是十分不乐意的,因为周雁行行为的荒诞让他感觉不适合做佳州舍的当主,甚至还可能毁掉佳州舍,所以周雁博给了周风雪一个权利:如果不满意,周风雪完全可以下达周雁行不能进入佳州舍的禁令,当然也可以解除这个禁令。

    “现在的周雁行少爷已经蜕变了,我能够看出来,他会是一个合格的当主。”周风雪说道,“现在只看在宣正台那里的当主怎么想了。”

    ……

    “这就是全部的来信了?”周雁博拿着厚厚一沓信纸说道。

    “是的。”风卫使者点点头,“毕竟是周家重要的信,我们可不能大意,请问周当主有没有回信,有的话我可以帮您带回去。”

    “好的,你稍等一下。”周雁博说着走向马车旁,大家都在那里等着。

    “荀家的来信?”云芸问道。

    “不是,是佳州的,还出了不小的事情。”周雁博从马车里面拿出笔墨说道。

    “有人侵攻佳州?”

    “不是,童静夜先生去世了,但不是自然离去,而是死谏。”

    “死谏?”

    “为了叫醒周雁行而死谏,童静夜先生可真有古代文官的典范。”

    “文死谏武死战?”云芸摇摇头,“这可不是好事。”

    “是啊。”周雁博将写好的回信放入信封交给风卫,风卫微微行礼后就快速离开了。

    “你在信上面写了什么?”云芸走到周雁博身旁问道,“我看着还不到十个字。”

    “‘我不管,你们处理。’就这七字。”

    “这可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好歹追随你的一个人已经离去了,你就这么漠不关心?”

    “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一个半月多了,算起来都快两个月了,即使我想管,也管不着了。”周雁博嘴角一扬,“再说了周风雪绝对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恐怕会成为一个不错的契机,成为周雁行能不能正真成为佳州舍当主的转折。”

    “你到底有多想将自己佳州舍当主的位置让出去啊?”云芸笑着看着周雁博问道。

    “非常想,这么说吧芸儿,我的志向只不过是振兴周家,现在佳州建立起来了,周围也不敢小觑周家了,所以我的内心开始有些懈怠,正因为接着做下去,是因为云氏的缘故;但是周雁行就不一样了,天性好动的他有着比我更高的目标,而且他的性格能够保证矢志不渝地为了这个目标行动,他比我这种懒散的性格更适合佳州舍当主一位。”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

    “他天生这样。”周雁博说着朝萧源挥挥手,大声说道:“萧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你来带路。”

    “咦?你的事情解决了?”萧源回应道。

    “解决了,对我来说不算是大事情。”

    “那么青墨这里呢?”

    “我们也不用管了,可以走了。”

    “那行,准备一下我们往南走,那里是石国,完全是其他民族的风情,要是来得及的话还能够赶得上石国的火祭盛典。”

    “那行,听你的。”

    路上萧源对着周雁博介绍:“石国位于宣正台的南面,那里可是不受汉家的影响,无论是从建筑衣服上还是从饮食话语上,都基本不受汉家的影响了,而且这里的火祭盛典可是宣正台的一绝。”

    “火祭盛典?不会又是那种拿着人命来的奇怪的祭祀吧?”周雁博说着看着一旁骑马的八百夏晴,对方倒是一脸的平淡。

    “你从哪里听来的流言蜚语?”萧源嘲笑周雁博,“火祭盛典是那里的民族为了拜祭火神而来的节日,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神圣的节日,怎么可能拿着人命里开玩笑?”

    “是这样……”

    “好好期待吧!”萧源兴奋地大声说道,“这个盛典可是要持续三天三夜的,那种场面绝对不是能够想象出来的,而且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品味其他民族的美食、活动还有他们的热情!”

    “那真是拭目以待。”

    “先别高兴太早,走完前面的路再说。”萧源突然来着这么一句。

    三天后的夜晚,在一处开阔的树林草地里面,大家正围着马车旁边的篝火坐着说说笑笑,突然八百夏晴的白马突然不安分起来,想要挣脱缰绳。

    “这是怎么了?”苏雨儿问道。

    “小心一点,一定有事情要发生了。”八百夏晴说着上前安抚自己的白马,“他可是警觉得很。”

    突然周雁苏握住了周雁博的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老哥……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周雁博看去,的确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黑色之中有两个珠子在闪烁。

    “糟了!”萧源立刻站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是丛林里面的狮子,没想到我们还是被盯上了。”

    “还是?”

    “我之所以不常去南国,就是因为这路上有些地方有凶猛的野兽出没,尤其是狮子,还是一群。”

    “你怕什么?以你的武学杀掉几头狮子会很难。”

    “南面的人可都是信奉自然神灵的,不允许有胡乱杀生这种事情出现,所以对于狮子,我们只能驱走,不能杀掉。”

    “这可麻烦了……”音蝶说道,“好像还不止一头。”

    “怎么办?老哥。”

    “你们先盯住,野兽怕火,它们一时还不敢过来,给我一点准备时间。”说完周雁博走向马车,云芸只看见他将马车门上面挂着的那个长木箱子取了下来,这个箱子从出来就是一直挂在那里,周雁博也没有动,大家也好奇里面是什么,可是周雁博从来不说。

    狮子群越来越近,只是碍于有篝火在,还不敢乱动,但是能够看出来它们志在必得的样子。

    “哎呀呀,周雁博大人你还没有好吗,我们可就要成为狮子的美餐了。”

    “周雁博!”云芸也说道。

    “好了!”周雁博话音刚落,一道犹如响雷般的声音突然爆发出来,不仅是狮子,还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大家纷纷回头看,只看见周雁博双手拿着一个细长的东西对着前面的狮子群,前段还冒着烟。
正文 三百二十九·柔情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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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二十九?柔情似火

    本来的火焰就已经让狮子群有些犹豫了,经过周雁博手中东西这么一吓唬,更是加大了狮子群的恐惧,在僵持了一会后,狮子群终于慢慢后退,放弃了周雁博这群人。

    看到狮子群离开之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真的像萧源所说那样的不能将它们杀死的话,大家可能还真要费一些力气才行,这时候大家开始大量起来搭在周雁博肩上的东西。

    “燧石枪?”云芸问道,周雁博手中的燧石枪长度大概有周雁博身长的三分之二,后面的木质枪柄和零件都雕着繁杂的花纹,结构与结构之间连接十分紧密,不像是周雁博委托亚当斯给铁军制造的燧石枪,这绝对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没错。”周雁博点点头,“这玩意对我来说用起来可是比弓箭还顺手。”

    “我记得你好像没有燧石枪才对。”

    周雁博将燧石枪递给十分好奇并要求看一看的萧源:“就是不久前亚当斯送给我的,他说是什么纪念自己来到这里多少年的纪念物,我看他又是用理解错了汉话,所以我就权当是他送给我的结婚贺礼,用的还挺顺手的。”

    “这就是一些人口中的火铳啊……”萧源模仿着刚才周雁博拿着燧石枪的姿势说道,“以前老是听外面回来的人说出现了这种新奇的玩意,声音比弓箭大,而且一定距离内威力也不是弓箭能够比得上的,我一直想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可是宣正台就是没有这种东西。”

    一边说着萧源瞄准了远处的一棵树,然后学着周雁博的样子扣下了扳机,可是只有轻微的咔咔两声,并没有什么东西出来,而且也没有巨大的响声,萧源看了看手上的燧石枪摇摇头,这玩意他还不懂。

    “我说,什么时候你也让你那位什么亚当斯也给我制造一支怎么样?”萧源将燧石枪还给周雁博说道,“我也想要一支。”

    “你不是有弓箭做远距武器了吗?”

    “人还是多接触一些新鲜玩意才行。”

    “不过我真好奇,你竟然会使用燧石枪。”云芸说道,“当初亚当斯将燧石枪拿出来的时候,你还是一点都不懂呢。”

    “我让亚当斯教我的。”周雁博说道,“不过即使教会了我,我还是没办法做到百发百中,这玩意和弓箭一样,要不停学习才行。”

    “我说。”萧源在一旁搓搓手,“让我试一试,你先教一教我。”

    周雁博看着萧源,然后当着他的面先用细长棍疏通枪管,然后装入弹丸固定好,再将装有燧石的转轮拉起,然后在火药口装入火药,然后将枪托搭在肩上瞄准远处的一个地方,深吸了一口气后扣下了扳机,刚才那一道清脆如响雷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枪前面一阵火光之后就是青烟,大家还隐约听到了弹丸打中树木的声音。

    “看明白了没有?”周雁博说着将燧石枪再一次交给了萧源,然后顺便将一发弹丸和一小瓶火药交给了他。

    “很明白。”刚才周雁博的演示十分慢,萧源看得一清二楚。他接过周雁博的燧石枪,有模有样地模仿着周雁博刚才做的那一套,然后左右看了看说道:“那里有一个果子,看我将它打掉!”

    周雁博一行人顺着萧源枪口的方向看去,大概二三十步开外的确有一棵树上面结着果实,其中一颗正对着萧源。

    “第一次用枪,即使打不中也没关系。”周雁博说道。这个距离他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打中这么细小的东西。

    周雁博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萧源手中的枪声已经响了起来,一阵火光之后,正对面的那个果实被抢的弹丸打碎了,大家看的很清楚。

    “完美!”萧源激动地打了一个响指。

    这倒是让在一旁的周雁博目瞪口呆,嘴都没有合拢。

    “呐,小雁,看来他比你更有用枪的天赋。”音蝶在一旁小声说道。

    “那么我真是该说抱歉了,我没有用这玩意的天赋。”周雁博好像是有点带着嫉妒的口吻说道。

    两天之后周雁博到达了石国,他们来的还算时候,火祭盛典明天才开始,今天街上的人都在来来往往的准备着,到了石国的周雁博不得不慢下马车来,这里的现在连走路都觉得不合适了,萧源还特意弄到了当地民族的传统衣服,又向着大家介绍了火祭一些民族的风俗还有注意事项,大家试了试衣服,都挺合身的,不过八百夏晴说她不用换,因为她穿的本来就不算是汉家的服饰。

    第二天火祭正式开始了,这个时候周雁博也不好意思将大家束缚在自己的身旁,同时觉得也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便让大家散开随便活动,自己则是一把抓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云芸逃入了人群之中;八百夏晴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走动,所以也是一个人走入了人群之中;周雁苏本来想要追着自己的老哥去的,但是刚才周雁博突然来了这么一招,让她着实没有准备,但是萧源却在一旁嬉皮笑脸地向周雁苏发出了邀请,然后带着她走入了人群之中;剩下的苏雨儿和音蝶她们两个人是最合得来的,不远处正好有摔跤比赛,她们两个人则是去凑热闹去了。

    “你早就打这个主意了?”云芸看着后面没有熟悉的身影追来。

    “从进入宣正台就开始了。”周雁博拉着云芸的手头也不回地说道,“萧源真是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这里可是宣正台,你就不怕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大家发生什么意外?”

    “不怕!”周雁博将云芸拉到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边,一大群人正在围着圈跳舞,这个地方周雁博早已经打探清楚了,“萧源肯定要跟着燕儿的,雨儿不用想,除了燕儿,只有猫儿最跟她和着来,八百肯定是习惯了一个人,她自己的警觉性很高,用不着担心。”

    巨大的篝火旁边已经有人开始敲打一面巨大的铜鼓,富有节奏的铜鼓声在篝火周围传递开来,周边的人也开始唱起来了节奏悠扬的歌谣。

    “喂!这位小哥还有姑娘,你们来不来?”不远处一个其他民族的青年小伙热情地对着周雁博和云芸伸出来了手,大家要开始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跳舞唱歌,来向火神祈求自己一年的平安健康还有幸福等。

    “来了!”周雁博立刻再次拉住云芸的手,走上前将另一只手伸出来握住青年小伙子伸出来的手。

    ……

    “这是?”

    在石国主街上,不同的火把立在主街上面,形成了一幅壮阔的图画,周围的人正高举着火把大声唱着歌谣,而在一旁的萧源却挡着周雁苏的面从后背取出一样东西。

    “三弦。”萧源轻弹了几声调了调音,“这么盛大的节日怎么能没有音乐相伴?”

    “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乐器。”周雁苏满怀期待地说道。

    “我不是说过吗,新奇的玩意,还是多接触一些要好,请听好了……”说着萧源弹走起来了三弦,然后唱出来了歌谣来,萧源的声音本来就很清脆,唱起歌来更是娓娓动听,而且周雁苏能够听出来,萧源唱的还是情歌。

    周边的小伙子也发现了萧源在唱着歌,然后都手拿着火把肩并肩在萧源后面跟着萧源一起和起歌来,周雁苏被这种气氛感染住了,手不自觉地跟随着萧源唱的歌的节奏拍起来,突然萧源节奏一转,唱起了另一种调子,唱到一半的时候顿了一下,忽然有女声接上了萧源的歌声,周雁苏回头一看,发现许多装扮华丽的女孩子也聚集在了她的周围,正好和萧源率领的男生面对面,这里的女声唱完,对面萧源那里的一群男声又接了上来,周雁苏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在对歌。

    “接着!”萧源将三弦丢给旁边的一个青年小伙,青年小伙接过后接着萧源谈过的曲调接着往下弹,这里民族的人,每一个都是弹奏三弦敲奏铜鼓的能手。

    萧源一边接着对歌一边跳着舞步来到了周雁苏的面前,弯腰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周雁苏不自觉地将自己的手交给了萧源,然后萧源握着周雁苏的手开始原地跳起舞来,一边跳着一边大声唱着热情的歌谣,周围的人也拿着火把围成了一个圈,将萧源和周雁苏围在了中间,拿着三弦的小伙也正在卖力地弹奏着手中的乐器。周雁苏虽然不会跳舞,但是在被萧源的带动和帮助下,也跟着他的步伐跳动了起来。

    “可真是热闹啊,你看,燕儿姐似乎乐在其中呢。”不远处在一旁悄悄看着苏雨儿对着音蝶说道。

    “哈哈,这下子小苏也动心了。”音蝶轻声鼓掌说道。

    “是呢。”

    “呐,雨儿,要不我们现在也去找几个才俊如何?”

    “诶!?你在胡说些什么!?”苏雨儿连忙向旁边跳开一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呐,开玩笑的。”

    ……

    “看来大家玩的都很尽兴嘛。”周雁博停下舞步,发觉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找她们两个人,不免觉得有些兴奋地说道。

    “看把你高兴的。”在一旁的云芸说道。

    “还不够呢,今天可是一个没有拘谨时间的一天。”说着周雁博转过身一把将云芸搂过来抱住,然后托住了云芸的头快速吻住了她的唇,将自己的舌头送到了对方的嘴里。

    “这样才是圆满。”周雁博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一边更加搂紧了云芸。

    旁边刚刚邀请周雁博跳舞的小伙眼睛十分尖,立刻围在了周雁博身旁一边转圈一边唱起了本地的祝福歌,然后周围的人纷纷加入,围住周雁博两个人大声唱着祝福的情歌。

    此时柔情胜似火……
正文 三百三十·尽染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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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三十?尽染谷

    “今天是什么年月了?”在周风雪自己的府邸里面,周风雪对着周益之问道。

    “九月中旬,重阳刚过了还没几天时间,佳州的天气开始转冷了,就连各个地方的春树夏树开始变黄枯萎了。”

    “是吗,不过佳州东面东门附近最近人开始变多了……”

    “你是指枫树红叶吧,那里的确是整个佳州秋季最美的地方,尤其是出了东门向北的红枫山庄,简直是美得不胜收。”

    “说起红枫山庄,当时当主可真是下了一个大的手笔啊。”周风雪赞叹道。红枫山庄的所有人正是徐展之,徐展之最喜欢的季节就是秋季,所以周雁博联想到只有佳州东面才有的枫树林时,就专门派人在佳州城东建造了一座红枫山庄作为徐展之的住所,前两年秋季枫叶最红的时候,周雁博以及佳州舍里面的人都会到红枫山庄去欣赏枫叶。

    “前两年当主总是带着大家去山庄观赏红叶,但是今年恐怕不行了。”周益之叹了一口气后,拿起酒杯喝光了里面的酒。

    “现在当主还在宣正台,丝毫没有想要回来的意思。”周风雪给周益之的酒杯满上说道,“这一次的新年,当主不会留守佳州了,恐怕会有些淡味。”

    周益之现在三四杯酒下肚,脸色变得有些红润:“谁说不是呢,当主走的时候几乎将周家府重要的人都带走了,好像缺少了很重要的主心骨一样,若不是有着云冰先生辛勤打理,谁知道周家府会是什么样子。”

    “当主绝对是故意的。”周风雪拿起酒杯在周益之眼前晃了晃,“他派给我们的事情可真是不好做。”

    “谁让那是一件大事情,不比当年他玩窃国之战的游戏小,事情越大,需要准备的东西就越多……”

    “是啊,我到佳州来后从来没有这么忙过。”周益之再一次拿起酒杯,“今天喝完了这局酒,我可要去往叶勋关了,云氏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叶勋关有些危险。”

    “落英舍早已经在叶勋关准备好了。”周风雪提醒了一句。

    “这样很好,有落英在就是方便了许多。”周益之再一次拿起酒杯,“铁军就暂时交给你了!”

    周风雪急忙拿起酒杯:“等一下,先为远在宣正台的当主敬一杯酒。”

    ……

    宣正台的一处奇特的山谷内。

    自一处四面透风的方形房舍内,除了周雁博其余人坐在一块,这个房舍名字叫尽染轩,结构和佳州舍差不多,四面全是大型推拉的纸窗,现在全部开着。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和红枫山庄一样的地方。”周雁苏说着端来一盘点心看着轩外,进入眼睛的尽是染红的枫叶。

    “宣正台能够有这个地方,我也是很吃惊呢,毕竟第一次来。”萧源说着拿起一块点心丢进嘴里。

    大家在的这个地方,名字叫尽染谷,是宣正台唯一一个生长着枫树林的地方,一道秋季这里就全都染成了红颜色,听说在这里呆上一个秋天,就胜似呆在另一个世外桃源一样,尽染谷谷主是一个隐士,他允许大家秋季来这里观赏红叶,但是有一条:不能在这里生事,就是蓄意破坏树木都不行,否则的话他会亲自“请”这个人出去。

    此时大家已经呆在这里快一个月了,平时会帮助这个隐士打扫一下尽染轩,或者巡视一下啊整个尽染谷,毕竟这个谷比较大,不是四五天能够游玩尽的,来这里的人都说这里是“一步一景”。

    大家说笑间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洞箫声音,悠扬婉转,像是空谷的绝响,萧源熟知音律,这是洞箫曲子《凤凰台上忆吹箫》,在文人墨客之间非常流行。

    大家细听之时,洞箫曲子突然停止,过了一会后有响了起来,虽然也是《凤凰台》,但是相比刚才的那一段,这一段显得有些拘谨规矩,有些地方音律有点变味,但也算是不错了。

    “这绝对是小雁吹的。”音蝶说道,“和前一次相比差距太明显了。”

    “话不能这么说,相比一个月前他吹的那一次,明显十分好了,这一个月以来他吹箫的功夫还是不断精进的,你们一定记得他第一次吹箫的场面吧。”萧源说道。

    一个月前周雁博第一次接触洞箫并尝试吹起来时,出来的声音是绝对五音不全,大家听后都在捂着肚子笑,声音实在是太好笑了……可是经过一个月周雁博不懈的努力,现在已经是吹的有模有样了。

    “不过每一次听后都要感慨,能在这里遇上一个高人。”云芸说道。

    尽染谷的现任谷主是一位五十岁的隐士,大家不知道他的真名,他自称自己是“明子”,大家也就这么称呼他,听明子说他是从父亲那里继承了这个尽染谷,并且终身都居住在谷内。在周围人的眼睛里,明子不仅是以为洞箫高手,而且更是一个和蔼的人,周围的人都十分喜欢明子,经常送一些必要的用品给明子,而且也有许多人也曾跟着明子学过吹箫,当初周雁博他们正是跟着洞箫声找到了这里。

    听到洞箫声后周雁博就决定暂时停在这里向明子讨教学习洞箫,当时云芸还记得问他为什么的时候,周雁博一脸坏笑的回答:“总要接触一些新鲜事物才行。”看来周雁博是被萧源教坏了。

    明子不仅是一位吹洞箫高手,而且还是一位制作制作洞箫的高手,尽染谷内不只有枫树林,还有一片紫竹林,紫竹可是制作洞箫的上好材料。

    此时在尽染轩向南不远处有一个小湖泊,湖上面有一座小的栈桥,另一端就是明子起居的地方,周雁博停下了手中的三段洞箫然后看着明子。

    明子点点头:“算是小有成就了,看来你的确有一些音律方面的天赋,不过我跟看好你后天的努力,这更重要。”

    “谢谢明子先生。”周雁博微微鞠躬以表敬意。

    “为什么要谢我?这一个月内你们帮我不断打理谷内上下大小事务,我还没有表示谢意呢。”

    “您不计报酬来教我,帮您做一点事情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里风景正好这么漂亮,哪里算上干活了?”

    明子听后大声笑道:“能够像你这样花费一个多月只和我学习洞箫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哪有这么多的闲时间,而且像你这样好学的人也不会像是一般的纨绔子弟,你的身份肯定不俗。”

    “先生就一直不好奇我的身份?”明子自始至终就没有问过周雁博一行人的身份。

    “我不在意,只要你愿意学洞箫,我就会教给你,孔子不是说过吗,‘有教无类’。”

    “先生不止洞箫吹得好,就连心性也是数一数二的。”

    “少年过奖了。”

    在五天后,正在一个人练习吹洞箫的周雁博突然听见了很大的吵闹声音,方向听起来是谷口那里,但是明子是不允许有人在这里大吵大闹的,这让周雁博很疑惑。

    不一会音蝶急忙赶了过来说道:“小雁你别在这里吹箫了,外面出事情了。”

    “我已经听见了不好的吵闹声,什么事情?”周雁博放下洞箫说道。

    “不知道哪里来的令人讨厌的一伙人,闯进了尽染谷里面,大家已经前去御敌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但肯定来者不善。”

    “最好别让明子先生担心了。”周雁博站了起来,“我们去看一看。”

    谷口地方,为首一个络腮胡子的人正在大声叫囔,云芸大家围成一条线不让这群人通过。

    “这山谷里面不是住着一个人吗!快叫他出来!”

    “你这家伙大声吵嚷什么。”周雁博带着音蝶走了过来,“不知道这里不能大声吵闹吗?”

    “你就是这个山谷的人?怎么是看起来挺年轻的一个姑娘家?”络腮大汉对着周雁博说道,顿时他身后七个人笑了起来,很明显他们是在嘲笑周雁博。

    周雁博并没有生气,而是接着说道,“你是来干什么的?这里可不欢迎大声吵闹惹是非的人。”

    “老子是这周围的山龙,听别人说这个山谷里面有一件无价的宝贝,快一点拿出来孝敬爷我,否则我让这个山谷都变成红色。”后面的七个人又是一阵嘲笑。

    “无价的宝贝?”周雁博笑着说道,“不就是在你眼前吗?”

    “在哪呢?”山龙傲慢的说道,“爷我可没有看见。”

    周雁博张开双臂说道:“没看见,你眼睛莫非是出了问题不成?这整个山谷的景色就是无价的宝贝,你竟然没有看见,不会是狗眼?看什么都低?”

    听到这里,萧源不禁大笑起来,他发现周雁博有时候说话实在是太有趣了,跟着他总是能够发现有意思的事情。不只是萧源,就连其他人都笑了起来,这倒是让对面的山龙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要不八百你帮这位爷卜算一下?看一看他要的宝贝在哪里?也许这位爷能够找到他喜欢的一棵枫树不成。”周雁博接着揶揄道。

    “啊呀呀,既然周雁博大人开口了,那么我就卜算一次也没问题。”八百夏晴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木签。这倒是让萧源笑得更厉害了。

    “上!给我宰了他们!”山龙一声令下,后面的七个人挥着刀冲了上去,但一般山野蟊贼怎么可能是周雁博他们的对手,结果是周雁博站着原地没有动,七个人被云芸他们打翻在地了。

    “这位爷,没这个能力来取什么宝贝啊?”周雁博说道。

    “没这个能力?”山龙一拍手,七个人立刻爬起来聚到山龙旁边,“懂不懂不择手段?”说着七个人拿出木棍点燃成了火把。

    “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宝贝,否则别怪我火烧这个山谷!”山龙说道,“你们最后别乱动,只要乱动,我可不敢保证火把会往哪里丢。”

    “我是懂什么叫不择手段了。”周雁博脸色变得冷起来,但是他却是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整个山谷真的可能遭殃。

    “等一下!”一个声音从周雁博身后传来,是明子。
正文 三百三十一·司命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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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三十一?司命的委托

    “住手!”明子出现在大家的眼前,“这里可不是打架的地方。”

    “你又是谁?”山龙问道。

    “我是这个尽染谷的主人,也是你们要找的人。”

    “哦?”山龙看着旁边的周雁博,“原来如此,你既然是这个山谷的主,就应该有我说的那件东西才是。”

    “我有,就在我的手里。”明子的手上还捧着一个很长的木匣子,看来这里面就是一直说的什么宝贝了。

    山龙看见明子手上的木匣子,立刻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抢了过来,但是碍于周雁博一群人的技法太强,不能够轻举妄动。

    “打开,打开!”山龙略有激动的说道。

    明子平静的打开了手中的木匣子,不只是山龙,就是周雁博他们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明子手中的木匣子,他们也很好奇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明子慢慢打开木匣子,大家终于看见里面的东西,周雁博觉得既是惊奇,但又认为十分正常,怎么说,里面装的就是一支洞箫,周雁博看着没有奇特的地方。

    “这!?”山龙瞪大了眼睛,“你耍人!”

    “我没有耍人,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一支洞箫。”明子说道。

    “这个破木头值多少钱!?”

    明子解释道:“你可别小看了这支洞箫,这可是当年朝廷‘百万音律’时候一举成名的乐师东棠的洞箫,如果对音律有了解的人都会知道东棠这位恐怖的乐师,他吹奏的洞箫曲子的音色是无法模仿出来的,而且他自己执笔撰写的《海棠韵律》的原本可是众人都想得到的东西,现在你觉得跟随他一生的这支洞箫会值什么价钱。”

    周雁博听后不经深吸一口气,如果明子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支洞箫的价值可不一般。

    “你若是找一个识货的行家,对方给你一座城池的价钱都不为过。”

    “这!?”山龙睁大了眼睛,这么说来这只洞箫可真是价值连城了。

    “快给我!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山龙说道。

    “给你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明子说道。

    “少啰嗦,给我!”

    “我只求给你之前让我用这只洞箫吹奏一曲,这个要求很简单,否则我只能将其折断,即使断送了这支珍贵的洞箫,也不能这样落入你这种人手中,你要是想放火尽管放吧,你看一看你能不能在放完火之后一走了之,这里的人能力如何你可是知道的。”说着明子双手握住洞箫,只要一用力,可能就将其折断。

    周雁博倒是惊奇地打量着明子,跟他相处一个月多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强势的明子。

    “这……”山龙想要洞箫,但又不想将自己的性命也搭上,所以只能同意了明子的要求,“你可要说话算数。”

    “我自然,到时候我会给你,你过来拿就行。”明子说着将木匣子交给了旁边的周雁博,自己将口放在了洞箫上。

    从明子吹奏第一个音律开始,周雁博就觉得十分不对劲,明子吹奏的音律周雁博从来没有听过,也不是现有的洞箫曲子。

    “难道是东棠的曲子?”周雁博没看过东棠的书,更不知道东棠这个人,只能这么猜测。

    众人都在安安静静地听着明子的曲子,但是最先感觉不对劲的还是周雁博,他还没有听完第一段曲子,就觉得头有些疼。

    “伤寒?怎么突然头疼?”周雁博不断揉着自己的脑袋心里说道。

    不止是周雁博,其余人也开始出现了头疼的症状,云芸首先意识到这恐怕是明子做的事情,立刻体内运气来抵抗明子的箫声,其余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全身运气,唯一没有事情的就是萧源,精通音律的他能够听出明子的音律的特色,从而避开明子声音的影响。

    周雁博他们还好说,都精通气的运用,八百夏晴有萧源帮着,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对面山龙一伙可就不这么幸运了,明子箫声直接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几个还抱着头在地上不断翻腾打滚,看来伤害不小。

    “别吹了!”山龙喊道,但是明子没有做声,而是接着吹奏着手中的洞箫。

    “快!上前夺走他们的火把!”周雁博半捂着耳朵说道,顿时大家快速上前夺走火把并熄灭了火焰,这才让周雁博松了一口气。

    过后不久,明子停了下来,看来这一曲是终于结束了。

    “我遵守我的诺言,你来取这支洞箫吧。”明子说着双手捧着洞箫放在自己的面前。

    “你……”现在的山龙早已经被洞箫声折磨的站立不稳,怎么可能还有余力从明子的手上拿走洞箫,“算你狠!”

    “切!”周雁博将山龙捆好,“真是大意啊。”

    “你竟然会技法,而且是音律的技法。”音蝶看着明子说道。

    “呵呵。”明子笑着,“我没说不会啊,如果不会技法的话,我怎么来守护这个美如画的山谷?”

    “刚才您吹奏的是东棠的曲子?”

    “不是,是家父遗留下来的。”明子摇摇头,“家父也曾用音律技法赶走一波又一波来捣乱的人。”

    “我说嘛。”音蝶点点头,“守护这么大的山谷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技法都不会,否则是守不住的。”

    ……

    八天后的夜里,临近的村落正好有一个烟火的晚宴,大家都去观赏烟火了,但是却留下了云芸和周雁博,不是因为他们不去看,而是因为不巧云芸竟然生病了,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还是需要静养的,本来周雁苏打算也留下的,但是周雁博考虑到一旦燕儿留了下来,说不定大家都会留下来,这样会坏了大家的雅兴,所以就拒绝了周雁苏的要求,让她们好好出去玩一番就行,自己则是照看云芸。

    “没想到刚强的云芸也会生病啊。”尽染轩里面,周雁博对着手呼了一口气搓了搓,最近天气有些凉,他正坐在云芸的床旁边。

    “你这话真是可笑啊。”云芸说话很轻,“我又不是什么修罗神仙,怎么不可能生病?”

    “不过大家的表情还真是有趣,她们很吃惊你竟然会生病……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事情一样。”

    “哼!”云芸故意将头扭到背着周雁博的一边。

    周雁博凑上前将云芸的头转回来,然后额头与额头相抵,闭着眼感受着云芸额头的温度,良久后说道:“应该没什么大碍,燕儿的药很灵的。”说完就对着云芸的额头吻了一下。

    “嗯?大小姐病了?”一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很熟悉,正是司命的。

    “司命大人!?”周雁博立刻转过身将云芸守在后面,“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不是说过我一直盯着你吗?”司命挠挠头说道,他的身后有一个黑影,看来还有另一个人。

    “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哦,出来吧。”司命说着,后面的黑影走了出来,周雁博看去,是一个小女孩,眼睛还是微微红色的,脸颊还挂着清晰的泪痕,一脸悲伤的表情,看来这个小女孩哭过了很多次。

    “我找你来。”司命原地坐下说道,“有事情要拜托你做。”

    “拜托我?”

    “准确说是这个小女孩拜托的。”

    “什么事情?”

    “我的猫丢了……”小女孩一脸悲伤的说道。

    “司命大人你让我找猫!?”周雁博不敢相信地对着司命问道。

    “像你这样的才华……”司命前后晃动晃动身子说道,“用来找猫就太大材小用了,找猫是一件事情,我要拜托你的是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不打扰到大小姐吧?”司命侧了侧身子说道。

    周雁博微微转过头,他的确想着出去说的,不想打扰到云芸。

    “我没事,就在这里说吧。”云芸对着两个人说道。

    “那就叨扰了。”司命说道,“从这里像南,有一个较大的势力,名字是石诏国,从这里向的南面是西枫府,问题就出在西枫府这里。”

    “让我到西枫府找猫?”

    “差不多,西枫府城主名字叫切尔滚,他是石诏国当主夫人的亲戚,说白一点就是外戚,我要你做的就是在切尔滚上动手。西枫府在这个人手下治理的平平,但是这个人却有一个令人作恶的缺点,讨厌猫,听说是出行的时候因为一只猫惊扰了马车,结果自己摔了下来,伤得还不轻,至此就讨厌起猫来,多次下令抓捕西枫及其周围的猫,将它们关在笼子里三四天然后残忍杀死,现在西枫府猫快绝技了,这个小女孩的猫若是落入了西枫,可就不保了。”

    “然后呢?”

    “石诏国当主也知道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算不上违法,所以不能将切尔滚怎么样,他于是拜托我,让我想办法让切尔滚清醒清醒,别再做这样的事情,如果不行就行办法让切尔滚犯错,好让当主有借口拿走切尔滚的城主身份,毕竟考虑到他是外戚。”

    “这就是司命大人你要拜托我的?”

    “没错,我途中正好遇见了这个小姑娘,她的遭遇在这里更有说服你的可能。”司命说道,“这件事情我不擅长,所以拜托你。”

    “你觉得我会帮助你。”

    “一定,因为你是一个绝对爱猫之人,不会对这件事情熟视无睹,再说了你的命还不是欠着我的?你还没还。”

    “最后一点。”司命笑着,“该让你身上发生一点有趣的事情了。”
正文 三百三十二·诡异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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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三十二?诡异面具

    “顺便再说一句。”司命说着站了起来,“既然是我的委托,绝对会有报酬的,而且这中间你需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准备好。”

    司命接着拍了拍旁边小女孩的脑袋,“今天是她的猫丢失的时间,估计用不了三天她的小猫就会支撑不住了,所以明天正午的时候我会找马车来接你,用不着你的马车什么的,一切我都给你准备,你只要将我的委托完美地做好就行。”说完司命带着小女孩离开了尽染轩。

    周雁博是目送着司命离开的尽染轩,这其中一直没有说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不反驳?受别人指示可绝对不是你的风格,即使别人的武学技法比你高许多,你也会尽自己全力和别人相搏。莫非……”云芸问道。

    “芸儿,你是最了解我的。”周雁博有朝着自己的双手吐气,“司命大人很狡猾,这件事情对我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再说如果真的像司命大人那么说的话,我可不能不管。”

    “果然你那个爱猫的滥好心又犯了。”

    “反正快要过年了,之前在做一件大事情让天底下人看一看。”周雁博咧嘴一笑。

    “你有计策了?”

    “早已经有了,反正我缺少的东西有人会帮我弄好。”周雁博转过头看着云芸说道,“等燕儿回来了我让她配一副良药,将你的伤寒治好了先。”

    当晚周雁博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所有的人,也包括明子。大家基本都是以周雁博的想法为主,萧源又喜欢凑热闹,自然都会支持周雁博。

    第二天正午司命真的亲自来接周雁博一行人,大家乘上司命派来的马车开始朝着西枫府前进,说是在尽染谷南面不远处的地方,但是马车还是晃晃悠悠行进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到了西枫,不过这期间苏雨儿和音蝶没有安稳坐在马车里,而是一直在周围警觉着,毕竟是差一点杀死周雁博的司命,两个人觉得还是警惕一些更好。

    不过周雁博还是佩服司命的能力,明明已经是门禁的时间了,司命他竟然有能力叫开城门,而且顺利地进入了西枫,司命将大家带到了一座比较气派的府舍上说道:“只有三天时间,这里就是大家暂时居住的地方,如果有什么要求,就到旁边找我就行,不过我可不会帮着你们怎么做,毕竟我算是雇主。”说着司命离开了府舍。

    “这个人感觉有点讨厌呢……”八百夏晴说道。

    “有些是……”萧源说道。

    “先别说这些了,你的主意呢?不说来听一听?”云芸轻声说道,即使是病情好了些,但是也还是需要休养。

    “芸儿你就安心呆在这里休养吧,这件事情我要出力最多,你们就看好了先,不过有一件事情还需要先让雨儿和猫儿做一下,去将切尔滚囚禁猫的地方以及西枫整个城主府打探清楚先,接下来我好行事。”

    “我们这就去。”苏雨儿说着和音蝶离开了府舍。

    “萧源,你随我去弄泥土去。”

    “泥土?”萧源一皱眉,“要这脏兮兮的东西做什么?养花?”

    “不是,跟我来就是了。”说着周雁博拿起了桌上面的茶壶晃了晃,里面有些水。

    临走时周雁博还不忘让燕儿照顾好云芸,并拜托八百夏晴收拾一下晚上好睡觉。

    用不了多久苏雨儿和音蝶回来了,并将一切都打探地清清楚楚,这时候周雁博正在专注于手上的东西,大家都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只看着他将富有粘性的泥土塑成了一个模型,并用扁平的竹签不断雕琢,像极了一个雕塑师。

    “这是……”苏雨儿走到了周雁苏旁边。

    “不知道老哥在弄什么。”周雁苏摇摇头。

    周雁博一边雕琢这手中的东西,一边时不时闭着眼睛想着什么,这时候苏雨儿和音蝶正在绘制西枫城主府的地图和关猫的地方。

    突然周雁苏听到窗户那里有碰撞声,看见窗户在晃动。

    “窗户没有关好吗?”想着周雁苏走上前想要关好窗,就在她要将窗户门推上时候,突然一个影子窜了上来,周雁苏直接看见一个眼睛大睁,带着诡异笑容,没有血色的脸,十分贴近周雁苏的脸,甚至能够感受到对面而来的冷气。

    “咿……咿……啊呀呀!”周雁苏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大声叫喊起来,“老哥!?”

    大家立刻停下来手中的事情看着周雁苏的方向,只看见不断后退的周雁苏,透过周雁苏就是那张奇怪的脸,对方突然跳了进来,大家这下看见了对方的全貌:成人的身高、那张奇怪的脸,更像是戴着一副诡异的面具;杂乱而且蓬松的头发,长度快到了大腿;身上穿着是肥大的斗篷,将除了脑袋的身体其余部分全都遮盖在斗篷里;而且这个家伙还做着奇奇怪怪的动作。

    “这是什么鬼东西!”萧源做好准备姿势说道。

    “那里释放出来的鬼怪?”八百夏晴说道。

    诡异面具突然窜上前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没有任何防备的周雁苏,转身从窗户窜了出去,来回用了还不到两秒。

    “燕儿!?”周雁博立刻站了起来冲向大门。

    “这个混蛋面具!”萧源摘下自己的弓直接破开诡异面具离开的窗户冲了出去,其余人纷纷跟着周雁博出去,谁都没有想到会有人在他们的眼皮下将人抢走。

    诡异面具的行为彻底激怒和周雁博和萧源,最先追出去的萧源追到前庭时对着诡异面具背后直接拉了一个满圆的弓:“别想跑!”说着松开了持箭的手,羽箭瞬时飞了出去,后面而来的周雁博他们都能听见很强烈的弓弦震动声。

    诡异面具发觉羽箭冲了过来,立刻带着周雁苏躲向一旁,躲过了这支羽箭,但是他准备接着离开的时候,却发觉萧源已经站在了前庭大门前,半蹲着一只羽箭搭在了弓上面对着他,而两旁的围墙也分别站着苏雨儿和音蝶,各自拿着武器做出防备姿势,带着周雁苏的诡异面具绝对逃不过这三人的防备。

    “歪门邪道!”周雁博声音后诡异面具后面传来,“我不管你是谁,你刚才可是做了一件你有生以来最错误的事情。”

    此时五个人从五个方面将诡异面具团团围住,这下诡异面具从哪里都不可能挣脱。诡异面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松开周雁苏让其站稳后直接点了她的穴道,使其不能动弹,然后自己面对着周雁博一歪脑袋,伸了伸手指。

    “让我来对付你?求之不得。”说着周雁博握住闭合的油纸伞冲向诡异面具,考虑到这次事情的特殊性,周雁博没有带苍华,将其寄放在明子那里,自己只带了两样:丘宁重新修好的油纸伞和吹奏用的洞箫,至于墨竹白昙,则是暂时给音蝶用了,现在音蝶手上拿着的正是白昙。

    丘宁在修油纸伞时候考虑到了周雁博一定会频繁使用油纸伞,就将伞面换成了坚实的油布并涂上桐油。虽然重量上升了,但是坚固程度也跟着上升而且收起来更细,原来的竹筒还显得有些大,所以丘宁也重新做了一个新的。

    面对冲过来的周雁博,诡异面具没有做任何动作,但是在两者相距不到三步的时候,面具的嘴突然张了开来,吐出来了四只飞镖,周雁博见状,立刻滑身躲到一旁。

    “嘴里吐飞镖?”周雁博单手旋转起油纸伞说道,“没意义的把戏!”说着一握油纸伞对准诡异面具使用出来了弧风,螺旋状的剑气冲向了对方。

    诡异面具这次走上前一步一跳,弧风从他的下面飞过,而在空中的诡异面具对准周雁博,深吸一口气后,再一次张开了面具的嘴,周雁博本以为又要突出飞镖来,可是这次他想错了,面具吐出来的,不是飞镖,而是一团火焰。

    “什么!?”周雁博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火焰的速度十分快,也超出了周雁博想象。为了不被火焰烧伤,周雁博一拽扯下自己的外套挥动在自己面前暂时挡住火焰,自己则是跑向侧面。

    “这究竟是什么家伙?一会儿吐出飞镖,一会儿喷火的……”萧源说道。

    有点狼狈的周雁博看着对面的诡异面具,对方正在过一些奇怪滑稽的动作,似乎在笑周雁博的无能。

    “无聊的把戏……”周雁博说着握紧了油纸伞冲了上去。诡异面具蹦蹦跳跳后再一次对着周雁博喷出火焰,这一次周雁博没有上当,侧身滑步躲过喷出来的火焰,然后趁对方面具的嘴还没有合上时,立刻对着对方面具迎头打上去。

    诡异面具躲不开,好在的周雁博用的是油纸伞,所以诡异面具一提双手,抓住了周雁博的油纸伞,但是周雁博的反应更快,在他提起双手抓住油纸伞的时候松开的油纸伞,然后上前一步使用太极推掌,透过漆黑的斗篷,重重地打在了对方的腹部。

    这一下直接将诡异面具打退了好几步,周雁博重新握住半空中的油纸伞看着对方。

    诡异面具似乎被惹恼了,他一抖肩将披风抖到背后,然后从腰带拿出两枚铜钱左右手各一枚。

    “他又要干什么?”萧源心里说道。

    只看见铜钱在诡异面具两手的食指上,原地转动起来,随后猛地向空中一抛然后在半空双手截住两枚铜钱,可是就在截住后,诡异面具双手上拿着的,不是铜钱,而是两柄汉剑,周雁博看着长度大概有两尺多一点,在剑的长度之中算是中等偏短的。

    “这是怎么回事?”萧源、苏雨儿还有音蝶感到很吃惊,这个面具手中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是凭空握住了两柄剑,那两枚铜钱也不知去向。倒是周雁博、云芸还有八百夏晴显得很冷静。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云芸和八百夏晴也觉得不冷静了,诡异面具握着的两柄剑突然烧了起来,成为了火剑。
正文 三百三十三·白无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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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三十三?白无静

    诡异面具一点也不给周雁博他们惊讶的余地,双手持着燃烧的汉剑直接冲向了周雁博,在距离周雁博不远处面具的口张开,一团火焰喷了出来冲向周雁博。

    “切!”周雁博立刻向着一旁用轻功躲闪开来,还没有等周雁博站定,诡异面具已经冲到了他的前面,双手燃烧的汉剑挥向了周雁博,周雁博能够估算出来汉剑的攻击范围,但是却没有办法估算出溅射出来的火焰的方向,汉剑溅射出来的火星虽然不致命,但是却足够扰乱周雁博的思绪了,再加上现在的诡异面具,实在是与周雁博相克。

    周雁博正在思考着怎么来对付诡异面具时候,旁边一个人影窜了过来,没有等周雁博的反应,直接用凤游掌将周雁博推开。

    “芸儿,你!”

    “你先休息着。”云芸站定拔出了软剑,“这个家伙现在由我来对付。”

    “可是……”

    “你别逞强了,油纸伞可是不能碰火的,你不适合对付他,在一旁休息就行。”

    “你的病……”

    “今天你可真是啰嗦啊。”云芸直接打断了周雁博的担忧,然后用软剑指着诡异面具,“接下来我来对付你,请你小心一点,用不了五个回合我会摘下你脸上那个滑稽的面具!”

    “真难得呀。”音蝶双手十指交叉,“好久没有看到小云出手了……”不只是音蝶,就连萧源和八百夏晴两个人也好奇着云芸的攻击,自从他们跟着周雁博后,唯一一个不了解的,就是云芸了,毕竟云芸没有当着他们的面使用过武学技法。

    诡异面具一扭脖子,回身挥动汉剑,数不清的火星飞向了云芸,但是云芸却没有躲闪,而是对着诡异面具的方向空挥软剑,顿时让飞过来的火星全部向着左右散了开来,全都避开了云芸。

    “单是普通挥动武器就有这样的剑风,这个大小姐能力还真是不可小觑……”萧源心里思索着。

    诡异面具见状,冲上前飞身一跃,面具再一次喷出一道火焰冲向云芸。

    “又是喷火吗……”云芸看着火焰说道。

    “这位大小姐……你会怎么做呢?和周佳之一样躲开?”萧源仔细盯着场面的局势,手中的羽箭却是一刻也没有松懈。

    萧源由于是正对着诡异面具和云芸,所以有许多部分没有看清,但是从侧面能够看得一清二楚的其他五个人倒是目瞪口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刚才就在诡异面具吐出火来的时候,云芸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软剑手柄连接上了红绢带然后转动手腕甩了出去,螺旋的绢带将迎面而来的火焰吞了进去,随后云芸用力一拉软剑,绢带收紧然后竟然将火焰切碎,大家看见云芸反手握着软剑任由绢带在空中飘荡,周围全是破碎的火星,不知怎么的,周雁博觉得现在的云芸美极了。

    “绢丝……竟然没有烧毁……”八百夏晴也是十分惊讶。

    “竟然能用绢丝破开火焰,果然这位大小姐的能力不在周佳之之下啊。”萧源从这一招就能够粗略看出来两人技法的高底。

    “轮到我了。”云芸说着冲向了诡异面具,对方立刻挥动汉剑来阻挡云芸的进攻,但是云芸知道就算对方手中的武器再怎么变,始终是汉剑,所以等对方用汉剑来抵挡的时候,云芸操控着软剑缠绕住一柄汉剑,趁着空挡另一只手将绢带挥向了诡异面具。

    顺着云芸的手飞过去的绢带想要缠住诡异面具的左臂,诡异面具也看到这样会对他造成不利,于是立刻转身躲开飞过来的绢带,接下来云芸竟然一松软剑,失去控制的软剑立刻恢复其原有的形态,快速旋转的软剑险些伤到诡异面具,也让其被迫后退,随后云芸将绢带拉向自己,软剑重新回到了云芸手中。

    “如果你只有会玩火这一点本事的话,可是赢不过的。”云芸说道。

    诡异面具依旧不理不睬,再一次一挥汉剑,将飞溅的火焰投向云芸。

    “看来是白说了……”云芸这次没有挥动软剑,而是移步躲开,“那么接下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冲向了诡异面具去。

    诡异面具看见云芸冲了过来,松开了双手,顿时两柄汉剑悬浮在半空之中,这简直让大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倒是云芸冷静得很,还是不断冲向诡异面具。

    “芸儿,停下,先别着急!”周雁博叫喊道,但是云芸却没有听周雁博的。

    诡异面具双手一拍然后张开,顿时出现五枚大型的飞镖,和汉剑一眼悬浮在半空之中,然后汉剑的火焰就像是被引导到飞镖一样,将五枚飞镖也点燃了。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啊。”萧源一咧嘴,这种样子的攻击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诡异面具向着云芸一挥手,五枚燃烧的飞镖冲向了云芸,划出来明亮的火光。

    “这不是做梦吧……”周雁博有些开始怀疑了。

    云芸另一只手一动,绢带立刻飘上前将五支飞镖拦截住,云芸依旧以原来的速度冲上去,随后收回绢带将软剑对准了诡异面具。

    “华影?蛇鞭。”说着云芸操控着软剑使用出来了软剑技法。

    “这是……软剑?蛇鞭?”熟悉的攻击手法,但是周雁博看到的效果却是觉得十分陌生,原本以快速挥动软剑将其像鞭子一般使用出来,但是只有软剑触碰到身子才有用,可是仙子云芸的软剑没有触碰到诡异面具的身子,但是挥动起来却散发出的气形成运动不规则的鞭子状,不断袭向诡异面具。

    一回合过后,那副诡异的面具受到了两次软剑的攻击,虽然没有将面具打碎,但是却能够看到制作面具的原木。

    “你这面具还真是坚固。”云芸说着单手反手握住软剑对准了诡异面具,“那么……‘飞灵?鹤翔’……”

    “够了。”突然一道比较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周雁博觉得这个声音十分熟悉,“就到这里吧。”

    声音是诡异面具传来的,原来他能够说话,只见他取下自己的斗篷然后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没想到云氏大小姐的技法可真是不得了,只是火术就已经奈何不了你了。”

    “你是……”周雁博说道。

    “怎么?周当主你还真是健忘。”拿下面具的人说道,“我们还一起逃离出北境界呢。”

    “用火……老人……一起离开……”周雁博回想起来了当时一起离开的人,“你是‘术士’白无静!”

    “正是本人,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周当主。”白无静收好自己的斗篷和面具说道,“刚才只是一个试探性的玩笑,别在意。”说着白无静走上前将周雁苏的穴道解开。

    “你怎么会在这里?”

    “很稀奇吗?”白无静说道,“我可是常年走江湖的人,在哪里都不稀奇。”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到这里来已经过了门禁时间了。”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白无静说道,“我在客栈房间里开窗透气时候,发现两个快速移动的身影,像极了你身边的那两个落英的人,于是就暗中跟了过来了,我也是运气好没有被发现而已。”

    “暗中跟了过来?”周雁博说着看着音蝶和苏雨儿,大概是因为大意的缘故,所以两个人才没有发现白无静。

    “雁苏妹子,我这个老头失礼了,别在意。”说着白无静对着周雁苏道歉,“我很好奇周当主现在到了什么地步了,所以才会这么做。”

    “敢情您是用这种方式来问候我们。”

    “随你怎么说,今天实在是晚了些了,我这样以来多少也打搅了你们,所以我还是先回去的好,明天再来,明天再来。”说着白无静就朝着大门离开了这个府舍。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可是比小雁还自由……”

    “芸儿你倒也真是的。”周雁博走上前扶住云芸,“明明病还没有好,就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边说着周雁博一边摸着云芸的额头,有些发烫,而且出了很多汗,还能够听见云芸清楚的喘气声,恐怕刚才白无静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会收手,他也不想让云芸出什么事。

    “不行!你必须立刻回房间休息才行。”周雁博说着抱起云芸走向房间里面。

    “你真是爱操心,我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如果没有把握的话,我会出手吗?”云芸微微喘着气说道。

    “正是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才担心。”

    ……

    “原来如此。”

    第二天清早白无静就到了周雁博的府舍,周雁博将自己来的目的和想法告诉了白无静,当然没有提及司命的事情。

    “你现在看起来还没有准备好……”

    “是的,在猫的那一方面我还没有准备好,如果不能按着我的想法来的话,这个计划绝对会泡汤,可是想要做到这一点有些难度。”

    “你说的这一点不难做到,你要是信得过我,交给我怎么样?”白无静毛遂自荐道。

    “你愿意帮我?”

    “其实我来这里也不久,也是听到这件事情好奇才来的。”白无静说道,“如果不是北境界你我相互合作过一次,我恐怕不会主动帮着你了。”

    “你还记得北境界的事情?”

    “记得!”白无静点点头,“我可是‘术士’想要对我下药还是有点难度的,所以我基本记得,其实说白了那就是一个合作的逃离游戏,考验彼此的信任与默契,不过失败了可能真的会死,我们还算好的。”

    周雁博听后点点头。

    ……

    “怎么样?”第三天清早,周雁博穿好新的衣服原地转一圈说道。

    “很好,很有仙骨的风范。”众人不断点点头,这次周雁博穿的是八百夏晴那个民族的服饰,也就是类似汉服的样式。

    “那么,我去了。”说着周雁博拿起自己的洞箫向外面走去。
正文 三百三十四·九命赤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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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三十四?九命赤铃

    “雨儿,走吧,我们要暗中保护着小雁的安全才行。”说着音蝶又拉着苏雨儿离开了府舍,其余人回到了自己的府舍里面。

    “真没想到老哥竟然会想出这么鬼怪的主意来。”周雁苏一边走回房间一边说道。

    “是呢,我也吓了一跳,这次的想法实在是太别类了。”萧源附和道,“绝对又是有意思的一次,想一想就……”萧源不断摸着自下巴说道。

    “再有一刻钟就是西枫的早事了,到时候所有重要的人都会聚集在城主府商议事情,看着吧,一定有意思……”

    ……

    一刻钟多一些后的城主府,西枫所有的官吏全都集中在了城主府里面,一个人正在上报着自己的公文,本来起的就早,再加上枯燥无味有冗长的汇报,大部分都已经昏昏欲睡了,只是在强忍着而已。

    就在大家忍着这种枯燥无味的时候,突然音乐听到了一阵洞箫声,声音清脆悠扬,婉转有致,就像是一阵清风徐进了城主府内,让昏昏欲睡的大家顿时精神起来,有些人纷纷微微回头瞥向城主府的正门,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过了一会,洞箫的声音越来越近,看起来是冲着城主府来的,而且守门的侍卫的叫喊声也响了起来,看来是正在驱逐吹洞箫的人,可是奇怪的是洞箫的声音和驱逐的声音一直是响着的,没有断过,而且越来越近。

    正当大家奇怪的时候,城主府的大门被打开了,但是进来的不是侍卫,而是一个陌生的人,他正在闭着眼吹着手中的洞箫,声音就是来自他的,紧随而来的是一群愁眉的侍卫,看来他们根本拦不住眼前的这个人。

    大家都停了下来,看着这个进来的不速之客:衣服是里面穿的是淡红色的交领右衽衣服,外面则是白色的长衣,下半身是一样淡红色的直襟裙,白色的袜子和木屐,淡红色的腰带上还系着一串大的铃铛,大约有五六个;外貌则是衣服白白净净的模样,头发是披散着的,但是两边的头发向后梳然后扎起来,是一种半扎的发型。

    更让人惊奇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一群侍卫上来竟然没有拦住这个人,每当有人拿着武器想要拦住这个人时,总是会被他轻松走几步躲过,即使一群人上前也是无济于事,这种灵活的动作,简直……像猫一样,更恐怖的是这个人手中的洞箫声没有一丝中断,十分流畅。

    这个人已经吹着洞箫走到了大堂之上,侍卫想要再一次拦住他,但是却被切尔滚示意停下在一旁待命。

    之后这个奇怪的人停下了手中的洞箫,对着切尔滚深深一行礼说道:“能够在这见到您,实在是诚惶诚恐。”

    “这种客套就免了,你是谁,为什么闯进这里来?”

    “请原谅在下擅自闯进来。”这个人微微笑着说道,大家觉得眼前这个奇怪的人笑的很和蔼,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我是去下身份来请求西风城主大人一件事情的。”来人说道,“我希望城主大人不要再伤害我的同类了。”

    “伤害你的同类?”切尔滚觉得很搞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我的同类。”来的人抬起头盯着切尔滚,“就是被城主大人您绑缚在西面的那一群可怜的猫……”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吵闹起来,因为周雁博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奇怪了,猫是这个人的同类。

    “你的脑子没有问题吧?”切尔滚毫不客气地说道。

    “刚才忘了自我介绍了……”来的人依旧笑容满面,“在下名字是九命赤铃,我的身份是……猫仙……”

    在场的人一怔,九命赤铃?这是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而且这个人说自己的身份是猫仙,这是怎么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下恳请城主大人释放了我的同类。”九命赤铃说道。

    “妖言惑众!?”切尔滚突然一拍自己的椅子,“这个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什么猫仙?简直是荒唐!你究竟是谁!?”

    “在下说过了,现任猫仙九命赤铃。城主大人你没有见过,怎么就敢这么断言?只不过世人不称我们是‘仙’,而是‘妖’,其实仙和妖没有什么区别……”

    “真是荒唐极了!”

    “但这是事实。”

    “来人,将这个疯子轰出去!”说完旁边的侍卫冲上来想要擒住九命赤铃,但是九命赤铃只是嘴角一扬,冲上来的人想要抓住他,但是却总是被九命赤铃轻松躲过,即使他在一帮侍卫面前站着,也没有人能够抓住他,而且九命赤铃动的时候,除了铃铛的清脆声外,没有衣服摩擦的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真的安静的就像一只猫一样。

    一阵折腾过后九命赤铃安定地站在原地,没有一点影响,倒是冲上来的侍卫被折腾的不轻。

    这一弄大家心里多少相信眼前这个清秀的人就是猫的化身,也就是猫仙。

    “你……”切尔滚心里也犯嘀咕,难道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猫仙不成。

    “有灵性的猫九年生一尾,有了九尾之后再过九年化作人形,成了人形之后再过九年便可成仙,成仙之后的猫必须遵守的一点就是守护猫族,既然西枫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能不管,所以只好放下自己的身份来恳请城主大人了,到明天清晨为止,务必请城主大人释放所有关着的同类,我定会十分感激,若城主大人依旧执迷不悟,那么请不要怪我了……今天已经十分打扰了,告辞。”说着九命赤铃再一次行礼,开始吹着洞箫向着城主府外走去。

    切尔滚想要再试一次:“抓住他!”

    说着有一群侍卫从后面想要上前擒住九命赤铃,但是两方之间突然一阵白色的烟雾弥漫,等到烟雾过后,已经没有了九命赤铃的身影,有的只是渐渐消失的洞箫声。

    “难道真是猫仙……”刚刚切尔滚看的很明白,那个九命赤铃根本没有做什么,却不知哪里弥散开来的白色烟雾,从出现到消失不过十秒,九命赤铃就不见了身影。

    ……

    “在城主府的小雁简直是帅极了!”三个人回到府舍之后,音蝶兴奋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大家,当然最后的烟雾是音蝶释放的,周雁博趁着十秒立刻离开了城主府,造成了就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九命赤铃?”云芸说道,“你怎么起这个名字?”

    “临时想的。”周雁博说道,“猫有九命,所以就取了九命为姓,赤铃是指我身上红色的衣服和铃铛,不过过后想着名字挺不错的,可以一用。”

    “是挺好听的。”苏雨儿笑着点点头,“比之前那个佳氏佳博好听极了。”

    “是吧,雨儿你也是这样想的。”

    “那么接下来你怎么办?”萧源说道,“难得事情变得这么有趣。”

    “就看他们怎么做了,要是就此迷途知返还好,如果不然,就别怪我真的动用猫仙的力量了,到时候我要大闹西枫!”周雁博狡黠地笑道。

    “闹西枫?”萧源一听来了劲。

    “雨儿和猫儿你们好好休息,我们现在开始要一刻不停盯着西枫了,到明天为止,只要再有残害猫的情况,就按我说的行动,白无静已经准备好了。”

    “是!”

    此时的切尔滚正在不停地来回踱步,一直思索着早上在城主府发生的那一幕:一个自称是猫仙,名字叫做九命赤铃的人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并且要求自己放了那群猫……切尔滚心中还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他觉得猫仙也好,猫妖也罢,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是九命赤铃的行为实在是太过诡异:轻轻松松就能够躲过十来个人的抓捕,一切的动作就只能听到铃铛声,一阵莫名其妙的的烟之后就消失了……这可都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不对!畜生就是畜生!怎么可能成仙成妖!”切尔滚决定自己再赌一次,他相信早上来的人不是什么猫仙而就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

    夜晚时分。

    “这么说切尔滚没有想要放掉那群猫的意思了?”周雁博听着苏雨儿的观察之后的汇报。

    “而且那个人似乎还不相信少主哦,他似乎想要再赌一把呢。”苏雨儿调皮地笑道。

    “再赌一把?”

    苏雨儿将今天切尔滚暗中的准备告诉了周雁博,周雁博听后一笑:“什么啊,他这不是心里还是多少有些相信嘛。”

    “所以说……少主你要怎么办?”

    “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反正按原计划走就行。”

    ……

    第二天清早,西枫城主府早早就结束晨会,如果昨天那个人说的是真的,今天早上就应该来了。

    突然那一阵熟悉的洞箫声有传进大家的耳朵之中,九命赤铃来了!

    果然,还是昨天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吹着那一个竹子洞箫,缓缓向着城主府走过来,然后停在了昨天站的的位置上。

    “那么。”九命赤铃放下洞箫,“城主大人你想好了吗?”

    “是的,想好了!”
正文 三百三十五·猫之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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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三十五?猫之诅咒

    “我还是决定不放!”切尔滚说道,“这是我的私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插手!”

    “外人?”九命赤铃说道,“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置身事中了。”

    “够了!”切尔滚大声呵斥道,“我还用不着你这种人来说教我!”

    “你!?”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再怎么变,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好,真好。”九命赤铃气得浑身发颤,“真没有想到城主大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别忘了在我们的眼中,你们也不过是一群畜生罢了,只不过是会说话思考动手而已,除去这些,你们凭什么高我们一等?”

    “混蛋!”切尔滚站了起来,“行啊,你这个家伙,别以为昨天你作弄了一些小伎俩我就会怕你,来人!”说着切尔滚一拍手,一旁闪出来三个人。

    九命赤铃看过去,三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们手中都攥着狗绳子,在他们面前的是三条大型犬,看起来十分凶狠,而且一见到九命赤铃就不停地大声叫唤。

    “原来如此。”九命赤铃后退了一步,“对于猫来说,对付最好的办法就是找这群看着就恶心的狗吗……”

    切尔滚注意到了刚才九命赤铃后退了一步,他认为这是九命赤铃内心害怕的后果,认定了想要对付眼前这个人,用猛犬是最好的办法。

    “我说过了,畜生就是畜生。”切尔滚指着九命赤铃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猫仙还是猫妖,本性是不可能变的,你就好好享受吧。”说着那三个人松开了绳子,没有束缚的三条大型犬立刻叫着扑向了九命赤铃。

    “本性?”九命赤铃说着将隐藏在袖子里的右手五指弯曲成爪,在原地看着三条冲过来的猛犬,看准时机右手冲向离他最近的那一条猛犬,大家只看见九命赤铃的右手成爪伸了出来,在与猛犬接触的时候右手突然发出一阵猛烈的光,即使距离九命赤铃最远的切尔滚,也觉得他手中发出来的光实在是太刺眼了,着实让自己的眼睛不舒服。而被九命赤铃击中的那一条猛犬最倒霉,强烈的光散去后直接倒在地上发出“呜呜”的惨叫声,另外两条也被刚才的光吓着了,只是站在原地而不敢上前。

    “这是什么!?”切尔滚简直不敢相信,要是说昨天的事情人还能够做得到的话,今天的人绝对是做不到的。

    “愚蠢的人类。”九命赤铃盯着切尔滚说道,“别以为猫仙和那些你们听过的妖仙是同一类人,如果是还没有成人形的我,到可能害怕这些恶犬,但是成了人形后可就不一定了,想用这些对付普通猫的办法来对付我简直是幼稚!”

    “这!?”切尔滚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身子有些发抖,内心多少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触怒了一个猫仙,即使自己还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切尔滚城主啊。”九命赤铃说道,“我昨天说过了,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的话,我可就要对你实行惩戒了,今天你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已经如此特意的屈下身份来请求你,你却如此对待我。你要知道,我们猫仙可不会对你们人类谄媚争宠,说白了你们也不过是我们眼中的玩偶而已……”说着九命赤铃走上前一步。

    “你要做什么!”看到九命赤铃走上前,切尔滚带着恐惧的声音说道。

    “我要让你为你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九命赤铃说完快速冲向了切尔滚。

    “快!拦住他!”切尔滚说着,侍卫们立刻冲上前想要抓住九命赤铃,但是即使他们用尽了办法,也拦不住九命赤铃,切尔滚想逃,但是双脚却不听使唤。

    “放心好了。”轻松躲过所有人抓捕的九命赤铃已经腾空到了切尔滚的面前,“猫仙是不会滥杀生命的,即使是你这种人,但是……”说着九命赤铃左手伸了出来对着切尔滚的额头一掌按了下去。

    九命赤铃的这一掌并没有用力,但是过于恐惧的切尔滚却还是跌倒在了地上。

    “我……没事?”切尔滚站起来摸了摸自己额头说道,但是他却发现大家正在惊奇地看着他,切尔滚疑惑地问原因,他们只是指着切尔滚的额头不说话。

    “镜子!?”切尔滚大声说道,一个人立刻取来一面小镜子,切尔滚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只发现额头正中央有一个奇怪的图案,仔细看去,像是猫的爪子上的肉垫印下的痕迹,而且还是红色的。

    切尔滚急忙用手搓,但是却搓不掉,连形状都没有变,然后切尔滚蘸着口水再试一次,还是没有用,这个印记就像是与自己额头融合在了一起一般。

    “这是什么!”切尔滚对着九命赤铃叫喊道。

    “没什么,猫仙的诅咒。”九命赤铃一笑,“猫仙的诅咒,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散去的。”

    “诅咒?怎么可能!”

    “告辞,有机会再见面。”九命赤铃说着一伸手,一阵烟雾顿时弥散开来,散去后又不见九命赤铃的身影了。

    “不可能……什么诅咒。”切尔滚依旧想要出去额头上的印记。

    正当切尔滚发愁的时候,来的人过来汇报,说是笼子里面的猫都消失了,但是笼子却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切尔滚这下子可真是怕了。

    府舍里面。

    回到府舍的周雁博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所有人,不一会苏雨儿和音蝶护送着救出来的猫也回来了。

    “我说仙主你够过瘾吧?”萧源拍着周雁博的肩膀说道,“猫仙啊。”

    “你叫我什么?”

    “仙主。”萧源解释道,“神仙的仙,主人的主,仙主。我觉得你十分适合猫仙的身份,所以干脆这样叫你得了。”到现在萧源还不知道周雁博的真实身份。

    “这称呼我倒是十分中意……”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周雁苏说道,“老哥你驱赶狗时候的手上那一道光,还有那个切尔滚额头上怎么也弄不掉的印记是怎么回事?”

    “那道光是白无静帮我做的一个玩意,和烟雾弹一样,只要一拉线就能发出猛烈的光来,听说白无静和别人对决时候经常用来封住对方的视线;至于那个印记,是一种特殊的墨,这是司命大人给我的,这种墨没有厚重的味道,遇水不化,能够保存千年以上,黑色的本来就少,红色的更是不可多得,想要除掉可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需要特殊的液体才行。”

    “至于弄成的印记,就是这个了。”说着周雁博拿出了那一晚自己用泥巴做的猫肉垫的模子,这个模子可以放在掌心中,不易被发现。

    “原来如此。”周雁苏把玩着周雁博的模子说道。

    “等到了晚上,诅咒可就要发生了……”周雁博一笑。

    这一个夜晚,城主府时不时传来很大的叫喊声,有时候还是惨叫,弄得整个城主府没有一刻的安宁。

    “看来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城主府旁边一处粗大的树上,周雁博坐在树干上盯着城主府说道。

    “这是燕儿配的******药?”坐在他一旁的云芸说道。

    “没错,我让音蝶暗中让切尔滚吸入了这种药,白天不会怎么样,但是一到夜晚,只要睡着了绝对会做噩梦,而且醒来的时候会觉得梦境十分真实。这本来是南国一种秘术,被许子虔发现并学会了,然后加以改造传授给了燕儿……”

    “现在燕儿用在了这个人身上?”

    “没错,许子虔重新调制的药,最大的特点就是查不出来。”

    随后周雁博站了起来,“走吧,芸儿,我们该回去了,不能让你在外面受寒了,回去后还要让燕儿、萧源、八百还有白无静先生准备一下。”

    “让他们准备给切尔滚看病吧?”云芸一下子猜到了周雁博的想法。

    “没错,切尔滚想要祛除这个诅咒,就必须要找医生还有道士这些人……燕儿精湛的医术还有八百高超的卜算在这里绝对无人能敌,要是她们都说没有办法解决会怎么办……”

    “我已经明白了。”

    果然不出周雁博所料,第二天城主府就贴出告示征召有名的医者,之前周雁博让周雁苏还有萧源借助司命的手段,已经在西枫获得了一定的名声,切尔滚还是派人来请的周雁苏和萧源,到了城主府后周雁苏按照周雁博的指示,给切尔滚全面看了一下,只说是切尔滚身体劳累,精神欠佳,没有其他的病恙,其实不只是周雁苏,之前许多医者都是这个诊断,这让切尔滚感觉十分失望,心里确定这一定是诅咒的作用,旋即派人去寻找有名的巫师道士来除禳。

    “白无静先生,带上八百吧,她绝对能助你一臂之力。”周雁博笑着站在八百夏晴后面,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对着白无静说道。

    “这个女孩子有这么大的本事?”白无静问道。

    “别小看八百。”周雁博说道,“她的卜算可是绝对准确,论起卜卦术算没有人能够比过八百。”

    “是吗,那正好!”

    “作为回报,你可要好好替我保护八百才行。”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我一个老头子连小女孩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去吧,八百。小心一点。”

    “好的,周雁博大人。”

    ……

    “让八百夏晴去真的没有问题吗?”云芸问道。

    “芸儿你想说什么?”

    “要是切尔滚让八百卜算九命赤铃现在的位置怎么办?”

    “放心好了,对于八百来说这不是大问题。因为她对应的,可是‘冷静独立’。”
正文 三百三十六·诅咒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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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三十六?诅咒落幕

    “切尔滚城主贵安。”白无静带着八百夏晴走进城主府向切尔滚行礼。

    “行了行了,你们不用来这些礼数……”切尔滚的声音响起来,白无静听着这个气息是有气无力,有着很浓重的疲劳感,看来周雁博下的诅咒还真不是好惹的,仅仅一个晚上就有这样的效果。

    “看到了吧……”切尔滚掀起自己的刘海,露出来了那个猫印记,自从这个印记怎么洗也洗不掉后,切尔滚只能放下刘海遮住这个印记了,“请问道长有没有能力将其消除?”

    白无静抬起头看着切尔滚的额头,被周雁博折磨不轻的脸色上面的额头有一个鲜红的猫印记,就留在额头的正中央。

    “这是……有灵性的猫的印记。”白无静开始了自己套路。

    切尔滚一听两眼放光,看来眼前这个道士模样的人和之前的不一样,有两下子,“正如道长所说,请问有没有办法消掉。”

    “这是……”白无静看着说道,“灵猫的诅咒,请城主原谅,贫道没有这个本事。”

    “可是道长你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东西,你一定有解决办法不是?”看到一线希望的切尔滚不愿意轻易放弃。

    “请问城主知不知道,有灵性的猫会九年生一尾……”白无静说的话正好是当时九命赤铃一开始说给切尔滚听的话,但是接下来说的倒是引起了切尔滚的注意,“……修炼成人形之后再过九年便可做出抉择,性急则会步为‘猫妖’,性慢则会步为‘猫仙’,但无论是猫仙还是猫妖,都是同一根源的,它们不擅长攻击的术,更擅长防守和幻术这一类……看样子您是中了猫仙或者是猫妖的幻术了。”

    “没错!”切尔滚急忙将这两天所发生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无静,“那个人说是这是诅咒。”

    “那就对了……”

    “请问道长一定有解决之策吧?”

    “只有一个。”白无静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让那位猫仙替你解开这个诅咒。”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白无静摇摇头:“请城主试想一下,你想要一份剧毒的解药该怎么办?只能够找配置这种毒的人要,因为配置毒药的原料、顺序已经方法是不可知的,一旦弄错则会回天无力,所以谁下的毒,就向谁要,即使杀了对方也没用!诅咒也是这样的道理。”

    “这……”

    “所以请恕我无能为力。”

    切尔滚突然想到了什么:“听说道长卜算万无一失,就请替我算一下在我这个额头上留下印记的那个猫仙在哪里吧。”

    白无静听了有些迟疑,这相当于告诉对方周雁博的位置,很可能让这个计划毁于一旦。

    “没问题。”八百夏晴突然走上前,“这个我们可以做到。”

    “你这女孩?”白无静小声问道。

    “没事的。”八百夏晴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拿出木签开始了自己的卜算,随后指着一个方向说出了一个距离,这个地方正就是周雁博临时的府舍。

    切尔滚听了八百夏晴的卜算后,立刻召集了一小队的人马派遣去那个地方,然后请白无静两个人先休息一下。

    “你怎么将他的居住地方透露了?”房间内白无静问八百夏晴,“我们完全可以找一个借口蒙混过去。”

    “哎呀呀,因为告诉了他,只会让他更深信周雁博大人就是猫仙九命赤铃。”八百夏晴解释道。

    “算了算了,我们该接着行动了。”

    ……

    等到切尔滚率领一小队的人赶到府舍闯进去后,只看见正堂大门前的前庭里放着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正在晒着太阳,正是九命赤铃,他的怀中还抱着一直浑身雪白的猫,只有尾巴的末端有一缕红色的毛,她正躺在九命赤铃的怀里眯着眼,也在晒太阳。

    九命赤铃微微睁开眯着的眼睛后说道:“你好啊,城主大人,终于找到这里来了?”

    “九命……赤铃?”切尔滚说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猫仙的诅咒。”九命赤铃抚摸着怀中的猫说道,“昨天城主大人应该见识到了。”

    “快给我解开!”切尔滚说道。

    九命赤铃摇摇头:“这是上天对你的惩戒,在你没有彻底醒悟之前,是不会解开的。”

    “那么……”切尔滚一挥手,小队人马呈月牙状半包围了九命赤铃,“我只好杀了你了,只要杀了你,这个诅咒就能够解开了。”说着小队人马取下弓箭全都瞄准了九命赤铃。

    “弓箭?你们就是用这些东西来猎杀弱小的生命的吗……”

    “放箭!”切尔滚丝毫不给九命赤铃一点机会,既然近战抓捕不行,那么就远距离猎杀掉。

    一阵箭雨之后,众人纷纷停下射箭,然后看着九命赤铃的方向。

    “我……可真是有点生气了……”九命赤铃说道。大家看去,只看见九命赤铃还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但是羽箭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因为九命赤铃的手中拿着一柄张开的油纸伞,刚才他就是用这柄油纸伞挡住了所有过来的羽箭。

    “怎么……可能?”大家不敢相信一柄普普通通的油纸伞能够挡住锋利的弓箭。

    九命赤铃将张开的油纸伞倚在肩上:“看来城主大人你还是没有悔过自新。”说着九命赤铃吹了一个口哨。

    切尔滚警觉着,一开始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渐渐地,切尔滚却发现,他和这一小队人马被包围了,准确来说是被近百只猫包围了,这些大部分都是切尔滚命人抓捕过来的,它们站在前庭的围墙上,还有站在九命赤铃的旁边。切尔滚看着这群猫正睁大着眼睛盯着他和这三十来个人,就连猫的瞳孔都是放大的,像是在盯着猎物一样。

    “这……”这是切尔滚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现猫是一种十分可怕的生灵。

    “这感觉不好受吗?城主大人。”九命赤铃说着将洞箫拿出移到自己口上,“那为什么当初……你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这样呢?”

    “别……别吹……”感觉不对劲的切尔滚想要说出来,但是话却是卡在了喉咙里。

    事与愿违,九命赤铃开始吹奏起来了洞箫,虽然洞箫的曲子是十分平缓,但是眼前的猫似乎已经按耐不住了,纷纷压低身子做好了准备起跳的姿势。

    “撤!”切尔滚大声喊了一声,但是九命赤铃微微摇头示意:已经晚了。

    在场的猫全都起跳,像是抓捕猎物一般冲向了切尔滚和那三十个人,猫敏捷的速度让切尔滚和他那三十个人防不胜防,即使挣脱了一个,又会有另一个跳上来。这一天正午西枫的民众看到了十分稀奇的一幕:西枫的城主和他手下的人竟然会被一大群猫追着逃命。这件事情也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石诏,大家都说西枫城主不良的行为遭到了上天的报应,还受到了猫仙复仇的诅咒。

    切尔滚狼狈地逃回了城主府,想要找白无静帮忙的,但是白无静只留下了一封信:“化成仙家的猫仙乃是天地而生的灵物,也是猫的守护神,对猫仙不怀好意的人终究会遭到应有的报应……猫仙的诅咒的也只有猫仙能够消除,城主好自为之吧。”

    “难道我真的被猫仙盯上了……”切尔滚自言自语道。

    夜晚周雁博的府舍后院。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做到了?”司命问道,“你不是真的猫仙,怎么可能控制住上百只猫来?”

    周雁博轻轻摸着自己的脸说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奇特的猫草,这种草能够散发出让猫欲罢不能的味道来,恰巧西枫周围有这种猫草,这种猫草取下后榨成汁液也照样有效,燕儿在这些汁液里面又添加了许多对猫有强烈刺激性的药物,因为这种猫草只能吸引猫,并不能让猫变得狂躁……那群人来时候身上暗中被雨儿和猫儿沾上了这种汁液,才会有那种场面。”

    “但是这样我还是控制不住这群猫,其实是大家照着我的吩咐恰到时机地放了那群猫而已,之后的是我照着猫的节奏演的戏而已,所以看上起像是我控制着猫一样。”周雁博一笑,“这下子切尔滚不得不承认我就是猫仙九命赤铃了。”

    “也即是说你对那群猫也用了幻术?”

    “嗯,不过对猫的身体没有害。”

    “能看准猫的习惯动作表演地天衣无缝,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就是真的猫仙。”

    “谢谢司命大人的夸奖。”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我的要求你还没有完成……”

    “已经完成九成了。”周雁博说道,“今天的这件事情不久就会传遍石诏,如果切尔滚能够知错就改,到我这里诚心认错,我会消除他身上的诅咒,这样不就是最好的结局:他知错就改,石诏不用惩罚他,也不会有太大的困扰;如果他依旧这么顽固,这也好办,触怒猫仙,又被猫仙的诅咒逼疯,石诏也完全可以凭这两点将切尔滚软禁住,不流血就能撤下切尔滚城主职位,而且他外戚的身份上也能够说出去。”

    “因为疯癫撤下城主职位,即使是外戚也是有理有据吗……”

    “没错。”周雁博对着司命打了一个响指:“当主的夫人会因为这件事情和当主闹翻吗?顶多是哀求当主好好对待已经精神失常的切尔滚。这种方式下台无论是对于石诏的当主还是外戚的血缘都能够在大众面前下得了台面。”

    “你脑子还挺好用的……”

    周雁博伸了一个懒腰:“这两三天我就呆在这里继续做我的猫仙,等着切尔滚的消息就行。”

    两天后,切尔滚只带着两个人再次来到了府舍,他样子看起来更加憔悴,一见到九命赤铃,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刻下跪请求原谅。

    九命赤铃看见了切尔滚一脸后悔反思的样子,确定切尔滚真的诚心认错了,就将带有解药的水让切尔滚喝下,然后用手一擦切尔滚的额头,将印记擦掉。

    “好好记住吧。”九命赤铃对着临走的切尔滚说道,“所有生灵终究会为自己涂炭的灵魂付出代价,谁都躲不掉,即使是猫仙。”
正文 三百三十七·最后之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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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三十七?最后之较量

    “给你!”六天后在尽染谷内,司命将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递给了周雁博,“这就是西枫事情的报酬。”

    周雁博接过木箱,有一定的分量:“这么重!?”

    “嫌多了?”司命说道,“我去见过石诏当主了,他说这个事情解决的十分完美,不仅解决的西枫的事情,还让自己的领名知道了敬畏生灵的重要性,可谓是一举多得,所以他一高兴就多赏赐了些,因此才会重了点。”

    “是吗……我觉得倒是还不怎么好。”

    “还有这个。”说着司命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了一样小东西,是一个流苏挂坠,用的是五彩线编织而成的,流苏上面还有一个编织的猫的图形,还串有几颗珠子。

    “这是什么?”周雁博接过流苏挂坠说道。

    “这是你见过的那个小女孩让我送给你的,为了报答你救出她的猫,她好像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买像样的东西,因为看到你手上的洞箫,就自己手工编织了这个小玩意送给你挂在洞箫上面做装饰用,希望你能够收下。”

    “很不错啊。”周雁博说着将猫流苏挂坠固定在了自己的洞箫上面,“这可比石诏当主送的东西好多了。”

    “好了!我该走了。”

    “咦?司命大人要回去了?”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现在可是十一月末了,临近过年的时候总是有许多人要来吵我,我要先准备一下,你呢?还不回佳州?”

    “现在依旧不到时候,我已经决定了,只要能够在明年三月底到佳州就行了。”

    “三月底啊……”司命想了想说道,“恐怕那个时候我还忙着不能见到你,既然如此的话……”司命拔出了承影。

    “这是……”周雁博知道司命已经拔出来了承影。

    “现在我们就做一个最后的了断吧,趁着你周围那些人没来,她们实在是很烦,给你一分钟,放好你的洞箫以及这个木箱,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给你准备的时间。”边说着司命用承影指着周雁博说道。

    “说打就打?”周雁博简直不敢相信。

    “没错,时间可不等你。”

    周雁博走到一处地方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从一旁拿起了苍华还有墨竹白昙对着司命。

    “没想到你竟然刻意带着武器。”

    “因为我不知道司命大人什么时候会突然对我下手。”周雁博说着抽出来了苍华,然后突然对着司命一转,使用出来了弧风。

    “看来你早就是准备好了不是?”司命一转身子躲过这一招。

    “没错!”周雁博挥动着苍华刺向司命的眉心,司命微微一歪身子另一只手推开苍华,毕竟是没有开刃的唐刀,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周雁博没有停下来,而是接着迎面上前,另一只手握住墨竹依旧对准了司命的咽喉,司命见状侧身躲开然后左手成掌想要打向周雁博的心口,却被周雁博立刻回防的墨竹给拦住,接下来的几招周雁博都是在防守,没有进攻。

    “你怎么回事?今天似乎不一样呢,只是防守不攻击,不像是你之前两次的作风……”司命说道。

    周雁博没有明着说出来,但是心里却是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支撑几个回合才行,想要对付司命,就必须让心武技起作用……”周雁博考虑到自己的实力和司命相差实在不是一点两点,硬碰硬是就会和之前两次一样,没有任何胜算,所以只有稳住防守,等到心武技的控制起作用削弱了司命的实力再说。

    “你似乎在酝酿着不好的事情……”司命说道,他感觉到了周雁博要有不平常的举动,立刻先拉开距离握住承影。

    “这个起势……”周雁博见过,身体一怔,司命的技法要来了!

    “十八岚……”没说完司命对着周雁博连续使用出来了十八道月牙状剑气。

    “切!无论什么时候看这一招都感觉实在是太华丽了些……”周雁博一边想着一边后退并用心武技防住。

    突然周雁博感知到自己右面有司命的气,立刻双手握住武器转身抵挡,一阵震动感之后承影与苍华还有墨竹相撞。

    “哦?竟然挡住了?”司命饶有兴趣地说道。

    “错误我可不会再犯第二次了。”周雁博看着司命说道,“第一次是因为夜战是我最不擅长的战斗之一,第二次是因为我实在是太大意麻痹了,这一次我可不会再犯了!”

    “不错嘛,每一次失败后都会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吗……我倒是越来越看好你了,真的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掉。”

    “这是自然,自己的死亡,应该由自己决定才对!”周雁博说着一转墨竹,对着司命的腹部再一次使用出来了弧风。

    司命一转承影硬接下了周雁博的一记弧风,其实用折扇使用出来的弧风本来就不怎么强。但是近距离硬接下弧风还是让司命的手臂有些发麻……

    周雁博看到了司命手臂发麻暂时无法顺利攻击的这一幕,心里想着机会来了,右手手指将白昙挑出来后立刻快速旋转着墨竹白昙。

    “这一招……”司命在暗中观察周雁博和萧源相对打的时候见过。

    “两仪弧风!”周雁博上下将墨竹白昙掷向司命,然后快速双手一挥苍华,间隔的一道弯曲的剑气也同时冲向司命。

    “怪不得当时萧源没有躲开,这一招的范围可是够大的,想要躲开应该是不可能的……”面对面看着两仪弧风时,司命才感觉这一招的范围有多大。

    “既然萧源硬生生接下了,那么我也试一试……”司命想着腾空而起,手握着承影划出一道道弧线,是技法?泪华。

    “泪华?”周雁博能够感受到无数的分散的剑气,“司命大人想要用这一招来硬碰吗……”其实周雁博内心也十分想要看一看两仪弧风和泪华哪一个能够占据上风。

    司命落到地上看着眼前的情况,看起来比上一次与三重雨相撞还要糟糕,相撞产生的气流最强烈的时候司命也感觉睁不开眼。

    突然里面冲出来了一个人,是周雁博,看来两仪弧风已经和泪华向抵消掉了。

    周雁博一提苍华,再一次发出来一道剑气冲向司命。

    “又在滥用气了……”司命心里说道,“这么普通的剑气对我能够有什么影响……”

    紧接着司命也是一挥承影,发出来一道剑气冲向周雁博的剑气,司命见过周雁博的气,最厉害的是扇气,尤其是飞扇,剑气的攻击力都不是怎么高。

    但是事情和司命想象的不一样,冲过来的不是剑气,反而成为了锋利的扇气,没有注意到的司命受了轻伤。

    “这是……”司命看着周雁博,现在周雁博笔直的站在他的面前右手拿着墨竹放在一侧,握住苍华的左手背在背后,苍华也是出现在周雁博的右侧,和墨竹几乎是相平行的。

    “凤翔?燕反。”周雁博说道,“这一招我在对付苏帝的时候用过了,没想到现在会拿来对付司命大人。”

    “这倒是新奇的一招。”

    “司命大人可是说过,一个人越是越厉害,那么他能够掌握的能力就越多,这一点在我身上也是受用的。”周雁博一笑,“如果司命大人认为我只会周家技法还有现在的凤翔式,可就大错特错了。”

    说完周雁博轻身一跳,背在后面拿着苍华的左手突然伸出对着司命一挥,一道剑气再一次划向司命,这一切都在司命眼中清楚地演示着,但是司命明明看着周雁博只挥动了左手的苍华,而右手的墨竹没有动用的迹象,可是他凭感觉眼前的剑气又一定包含着扇气。

    “啧,没办法。”司命说着侧身相对承影对准冲过来的剑气做出直刺的准备:“百弧岚。”

    一道猛烈的直刺的剑气冲向了周雁博的燕反,直接将周雁博的燕反给破了开来,最后化成细微的风划过了周雁博的脸。

    “果然是双重气,不过竟然能够将百弧岚这一招弄得只剩下一路清风,威力也是不容小觑呢。”司命心里说道。不过最让他在意的还是刚才周雁博的手法,明明只是看见对方只挥了一下,结果却是两道剑气,先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挥动墨竹形成扇气,再挥动苍华形成剑气覆盖住扇气,就形成了现在的凤翔?燕反。

    “我说,这一招你练习了多久?”司命问道,“能够让人看不见第一次挥动,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从我学会扇气开始就尝试了,现在的燕反是我不断改进的结果,硬要说时间的话……应该不下三千个时辰吧。”

    “也就是这说算是你不吃不喝不睡地练习了两百五十天的结果。”

    “司命大人就没听过一句话吗?‘唯手熟尔’。”那段时间我每天不断地挥动苍华的墨竹白昙,这种感觉早已经刻在了我的心里面,我只不过是随意将这种感觉使用出来了而已。

    “怪不得这个家伙年纪轻轻就能够不断答应比自己更加老练的人……”司命心里已经十分认可周雁博了。

    “好了。”司命收回自己的承影,“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这次算你赢。”

    “司命大人不打了?”

    “不想打了。”司命说道,“今年就到这里吧,这是今年你我之间*****了。”

    “今年?”

    “记住了,我还是会在暗中盯着你的,可不要懈怠,否则我会还不留情的将你杀死!”司命别说着便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横着一划。

    “司命大人要走?”

    “没错,我替我妹妹谢谢你的照顾,从此之后你我两不相欠。”司命一边转身一边对着周雁博挥挥手表示再见。

    “司命大人的妹妹?是谁!?”周雁博大声问道。

    “那个总是盯着自己画笔的一脸冷淡的妹妹。”

    “岚!?”
正文 三百三十八·云氏侵攻(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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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三十八?云氏侵攻(前奏)

    “当主你终于回来了。”周风雪在佳德门迎接周雁博回到佳州阁,“这次出去实在是太长了些,将近半年。”

    “但这也是我玩得最欢快的一次。”周雁博对着周风雪说道,“你想想看,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来管理,尽情地游玩就行了,简直好极了。”

    “将杂乱的事情丢给我们自己出去欢快吗?”

    “风雪一阵时间不见你说话越来越刻薄了,我不是将周雁行当做下一任的当主培养来替代我了吗,怎么样?他现在。”

    “很不错,能够将佳州舍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了,只要到了十五岁就能够担任当主的位置了。”

    “这么说还有两年……”周雁博嘟囔道,“不过早一点也没有事情。”

    “什么?”

    “对了,风雪。现在你将所有人召集到佳州舍里面来。议事,绝对不能有任何人缺席。”

    周风雪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以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周雁博。

    “怎么了?”周雁博问道。

    “不是,以前回来的时候当主总是刻意回避佳州舍的议事的,这一次一回来就召集佳州舍……看来当主也变了呢。”

    “风雪你变得有一点贫嘴了,快一点去,这次可不一样,对于我来说的重要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明白了。”

    由于是周雁博的强制召集,还没有到一刻钟的时间,佳州舍所有的人全都来齐了,周雁博盘腿坐在自己当主的位置上看着下面的人,全都是熟悉的面孔,周雁行则是坐在周雁博旁边的位置,以前这里是云芸坐着的,不过这一次周雁博对着云芸隐瞒了,没有让她参加。

    “我不在佳州的这段时间,全都靠大家的努力了,再次我对大家先说一声谢谢。”周雁博说道,“这次佳州舍的议事我要听一听我给大家布置的事情究竟做的怎么样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介绍两位新的面孔,以后的日子就要和大家一起处事了,两位进来吧!”

    大家向着大门看去,其中一个人穿的是直襟的衣服,不是汉服的斜襟衣服,皮肤白皙,一副俊俏的脸,后面和公冶清柳一样是夸张的辫子,这倒是引起了公冶清柳的注意;另一位个子高的恐怖,就连现在佳州舍个子最高的周唐恐怕都比不过,小麦色的皮肤,体格十分雄壮,头发也是向后梳的,不过没有留长。其实更让人在意的,还是这个人的脸,脸型比较瘦削,留着小撮山羊胡子,眉毛像是对外的镰刀一般,而且棱角分明,最在意的还是他的一双眼睛,眼睛十分大,睁开的眼睛加上一直紧蹙的眉毛简直快将眼睛和眉毛之间挤没了,就连这个人漆黑的瞳孔也是占据了眼睛的绝大部分,简直是一副罗刹的眼睛,加上始终严肃的表情,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这个人的脸都让人感觉到一阵恐怖感。

    周雁博暗中观察了大家的表情,他很满意现在大家一副心生畏惧的表情:“这两位是萧源和萧胜,是我在宣正台结识的朋友,他们也愿意进入佳州舍,可不要小看他们,他们绝对是优秀的将才,这样……两个人就先安顿在散华侍里面吧。”

    众人心中一惊,散华侍可是周雁博最重要的亲卫,是保护大将最重要的力量,即使是佳州卫和铁军,也很少有人能够进入散华侍。

    “两位先坐下吧。”周雁博说道,“就坐在益之旁边就行。”说着周雁博指了指周益之的方向。

    萧源还好说,但是萧胜走过去的时候大家几乎都在回避他,毕竟他的脸实在是太吓人了。

    “现在说一说吧,我不在的时候大家不知的怎么样了?”周雁博用手支着头说道。

    ……

    “雁博,那个萧源……”议事结束之后公冶清柳找到周雁博说道。

    “发型和你很像吧?”周雁博笑道。

    “萧源还好说,那个萧胜……”

    “他是萧源同父异母的兄长。”周雁博简单地将宣正台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回来时特意重新返回青雅查看一下,那个时候萧胜就跟着我们了,说实话看到他的样子时我也吓了一跳,真是有些吓人,尤其是凶恶的眼睛,简直让人胆寒。”

    “你刚才还提到了八百夏晴?这次你带回来的人也太多了,而且又犯桃花运了?”

    “你说八百啊,我想让她居住在周家府里面,但是八百却拒绝了,她现在在和音蝶一起居住在风音塔旁边,你想见见她的话就去找音蝶吧,她的确是一个奇女子。”

    “哦?你周围的奇女子还少吗?”

    “这一点我不和你争!”周雁博止住了公冶清柳。

    “那么萧家兄弟你打算让他们住在哪里?”

    “夕见桥周边正好有一所空的宅院,这一点他们也同意了。”

    “挺近的。”

    “我回来的时候看着佳州似乎扩张了,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那一段时间我的工部是最受罪的了,根据寒之的规划,以城南的一处台地为基准延伸扩张,佳州的石墙和水渠也重新规划修建了一下,还在城东再开辟出一大块农田,以满足佳州的需要。”

    “还行……”

    “总之寒之说你交待的事情全都完成了,就看你什么时候行动了。”

    “我已经想好了,就在五月末!”

    “我还以为你会马上行动呢?”

    “因为这件事情很重要,我要风风光光地完成。”周雁博一笑。

    一个月后周家府的一处檐廊,周雁博正眯着眼躺着,头还枕在云芸的大腿上。

    “很奇怪呢你。”云芸说道,“从回来之后你似乎变了一个人,一直关心佳州舍的事情。”

    “这有什么不对吗?”

    “这样的事情你不是能尽量躲开就躲开吗?”

    “没办法……最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我做才行。”

    “什么事情?”

    “这……”

    “难道你又有什么事情慢着我来了?”云芸笑着问道,“现在你在我面前还像小孩子一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周雁博深吸了一口云芸身上的桂花香味,“我只不过是准备一下收回一样东西而已。”

    “一样东西?”

    “这是云岳岳父说的,算是你的嫁妆,我一直没有动。”

    “父亲的……嫁妆?”云芸想了想说道,“难道你……”

    “没错,是时候了。”周雁博突然睁开眼看着云芸,“整备军马,收回云氏四道十一都三十一府!”

    “你真的想这么做了?现在周家可是只有三道七都,云氏的领地可是周家的两倍。”

    “两倍又怎么了?”周雁博说道,“只要规划好,就是十倍的领地我也不怕!”

    “况且……”周雁博带着有些愧疚的声音说道,“从云羽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快四年了,当时云岳岳父交给我的事情,我现在应该去做了,不能再拖了……”

    “你还真是一个好女婿……”云芸对着周雁博一笑。

    “恨我吗?”周雁博问道,“芸儿你恨我吗?我现在要对云氏下手了。”

    “倒是你,这次行动你有顾虑吗?”云芸反问道。

    周雁博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你还是你啊。”云芸抱住周雁博的头说道,“总是顾虑这些……”

    半个月后周雁博的书房。

    “都已经准备好了?”周雁博问道。

    “是的,就等着当主你的分配了。”周风雪说道。

    “我看看……”周雁博盯着周风雪送上来的可调用名单。

    “这么多人!?”周雁博看了后惊讶了一声,“这可是超出了我的预想。”

    “当初我也是很惊奇呢,大家对这件事情都挺上心的,毕竟周家吃了好几次云氏的亏,大家都憋在心里,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发泄的机会了,让谁都不想错过。”

    “既然如此,那么让大家热热闹闹地干一场吧。”周雁博咧嘴一笑。

    两天后的佳州舍。

    “现在我来分配这次云氏侵攻的名额。”周雁博对着坐在下面两旁的众人说道,大家都看着周雁博,有些人还不停地咽口水。

    “首先,第一方军团总将是周唐、副将周秋羽、落英苏必安,率领佳州卫总军,攻略方向是自双岭道开始,破除双岭道北云氏以及北都道西面地区,最后要到尹阳结束。”

    “不向南进攻宜州和羡州?”周唐问道。

    “用不着。”周雁博接着说道,“第二方军团总将周风雪、副将周一舟、云毅,率领西竹阳道军以及双岭道博亚府军,自博亚出发,攻略北都道南面,然后向云氏旧都城江贺前进,拜托你们了。”

    “遵命。”周风雪说道。

    “接下来是第三方军团。”周雁博说道,“总将王俭,副将萧源、落英苏无救,率领东竹阳道军以及部分hb道军,从叶勋关出发一路向西,攻略上杨、清水、小帘山,最后到达三河道沐滨城。”

    “最终还是让我来攻略沐滨吗……”王俭一笑。

    “至于孟孙以及其他家族的行动,你们自己判断然后做出选择。”周雁博说道。

    “接下来是总军团,我是主帅兼任总将,副将周益之、萧胜、音蝶、周雁行,率领佳州铁军以及应江都军自叶勋关出发,从幕梦直接进攻本城云羽。”周雁博说道,“然后一起跟随的是第四方军团,主将清雨,副将周秋年、落英楚雾,率领夜见都军团,攻破幕梦后直径向北,方向是郅鹤以及北蒙台道南部。”

    “真是声势浩大呢……”周青骏心里想到,“不愧是筹划了近三年的攻略计划,连应江都军都出动了……这一下子几乎将周家的家底全都搬出来了。”应江都军是周谦岱筹建的,有佳州署直接管辖,负责佳州安定的最重要力量。

    “本阵散华侍由云芸带领,苏雨儿跟随。”周雁博接着说道,“这段时间佳州舍事务处理一切由云殷和周谦岱掌管,守卫交给佳州署。”

    “最后……苏帝,信应该送出去了吧?”

    “根据你的想法,现在快要到云羽了。”苏帝回答道。

    “好,那么明天清晨,就让云氏迎接一场周家为其准备的落幕戏吧!”
正文 三百三十九·云氏侵攻(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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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三十九?云氏侵攻(开幕)

    佳州城的清早,街上的商铺还没有开门,平时这个时候基本都是冷冷清清的,要想热闹起来还需要半个时辰才行,不过今天可不一样,街道上都站着许多的市民,全都集中在了应江左右两条主街旁边,主街已经被佳州署的人员封锁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走上街,二道城的大门佳一门和三道城正南门佳德门已经全部打开。

    周雁博正躺在周家府自己的房间里面,手中还拿着四季湖买来的《武经七书》。

    “少主,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总军团和第四方军团还有本阵全都在佳一门以及风音塔周边的空地集结完毕,静等命令了,所有的主副将也全都就位。”

    “其余的呢?”周雁博放下书说道。

    “周唐的第一方军团、周风雪的第二方军团还有王俭的第三方军团都已经已经在佳州的正西门佳诚门准备完毕,只要总军团一出佳德门,他们也开始进军,现在他们也在等少主的命令。”

    “好嘞!”周雁博站起来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拿起旁边衣架的莲花花纹的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肩上,苏雨儿注意到周雁博没有穿铠甲,穿的是当时在西枫时八百夏晴为其作为九命赤铃而准备的衣服,看来周雁博十分喜欢这一套衣服。

    “雨儿呐,你也应该改改口了,重新称呼我才对,我已经不是周家的‘少主’了。”周雁博对着跟着他走出房间的苏雨儿说道。

    “诶?那该称呼什么?”

    “为什么你就不能和燕儿一样称呼我为‘老哥’呢?你和她一样都是我的妹妹啊。”周雁博快步向着佳州舍的方向走去。

    “只要您和燕儿姐心里认可我这个妹妹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在乎这个称呼呢?”苏月儿说道,“说实话我真没有考虑称呼您为‘老哥’总是说不出口。”

    “那也不能称呼我为‘少主’了,已经是周家当主的我,不能再用这个称呼了,即使不叫我‘老哥’也应该改一改了。”

    “改一个称呼吗……”紧跟着周雁博的苏雨儿看到了佳州舍后突然灵光一现说道,“干脆就叫您‘殿下’……不对,就一个‘殿’就可以了,这个称谓不仅适合您,而且还很有意思。”

    “殿……”周雁博听后大笑一声,“就你调皮,就这样吧!”

    佳一门外,大家都已经集合完毕,看到周雁博走了过来,纷纷打起精神。

    周雁博走过一排又一排的士兵,来到最前面跨上自己的那匹马然后对着周谦岱说道:“君玉,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

    “当主安心前往云羽即可,后面有我和云殷,足够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是。”周谦岱点点头。

    “八百,这段时间你就暂时住在周家府吧,音蝶不在,你一个人住着也不方便。”

    “好的。”八百夏晴点点头,“在这里我就祝周雁博大人高奏凯歌了。”

    “一定会的。”周雁博说完一拉马缰绳然后高声说道,“那么大家!现在,前往云羽!”

    这一天,浩浩荡荡的周家大军从佳州出发,在佳州万众百姓的目光下,拉开了周家云氏侵攻的序幕。

    一天后这个时段的云羽里,正好是云氏早朝的时间,也是苏帝估算好周雁博的信送达的时间。

    “周家的来信?”云迁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现在他可是周雁博最仇恨的人,周雁博怎么可能会送信过来。

    当着早朝众人的面,云迁让一旁的侍从拆开信件读内容,可是侍卫拆开信件之后看了一眼大吃一惊,正在迟疑要不要读,但是在云迁的催促下,还是读了出来:“谨寄云迁,在下要开始履行与前任当主云岳之间的约定了,谨以此信特意告知。周雁博启上。”

    信一公布出来,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周雁博这是什么意思?就连云迁也不知道周雁博说的是什么,他以为云岳和周雁博之前暗中有什么约定不成。

    正当大家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一个传令闯进了早朝,将一卷加急文书交给了兵部,兵部打开一看,顿时大吃一惊,连忙跌跌撞撞走出来对着云迁汇报说:“当主,昨日周雁博调动大军从佳州出发,朝着云氏的领地过来了!”

    “周雁博?”云迁忽然想到了那一天云岳在城楼上面对周雁博说的话,顿时恍然大悟,周雁博这是要来消减云氏的!

    “慌什么!”司徒以德大声说道,“文书中还说了什么?比如对方的行动、兵力、统帅等。”

    “说了。”兵部接着看着文书说道:“对方真是来势汹汹,上面说总统帅是周雁博,跟随的将领加上他一共有一十九人,其中就包括前监察使云毅大人和叛逃沐滨城主王俭;总兵力……达到了十五万三千人多……”

    “什么!?”在场一些人不禁大声叫了起来,“十五万人,这怎么可能!”

    “荒唐!”云迁猛地站起来,前面的桌子差一点没有掀起来,“周家的领地充其量不过两个道一级大的地方,怎么可能集结起来十五万人,难道周雁博它不留防守周家领地的兵力吗!”

    “这……既然是紧急文书,应该不错出错,这么些人是隐瞒不住的。”兵部说道。

    “还有更详细的吗?”司徒以德问道。

    “有。”兵部接着看手上的文书,“周家方面将这十五万人分成了五部分,看来是想要从五处进攻云氏,具体如下:周雁博率领约五万六千兵马、周唐率领约三万兵马、周风雪率领约两万五千兵马、王俭率领约两万兵马、夜见清雨率领约两万兵马以及……云芸大小姐率领的两千人本阵,不过我认为还要加上落英舍的人,这上面没写。”

    “十五万人马……”云迁说道,“周雁博哪来的这么多人?”

    “云迁当主。”司徒以德说道,“我倒是认为即使再多一些人也并不奇怪。”

    “司徒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当主你可不要忘了,三年前,准确说是快四年前天下开始巨变的时候,也正好是云氏和周家断交的时候,从那时起周家就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别人在对外穷兵黩武、积极用兵,他们却是休养生息、一丝不动。现在休养生息发展内政长达四年的周家,其实力早已经和他的领地不相称了,从不久前周家对荀家还有韩家的两方支援就能看出来。”

    “这么说来这四年周家一直在为今天准备着!”

    “没错,就为了一举击破云氏。”

    “好你个周雁博,你竟然能够隐忍四年不动,我佩服你!”云迁小声说道。

    “司徒先生!现在我将全云氏的军队都交由您处理,由你来防备周家的侵攻!一定要防住!”

    “……我会尽量。”司徒以德留下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不愉快的早朝结束后,司徒以德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我的父亲大人回来了?看来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司徒以德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年轻人笑嘻嘻地走过来。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不孝子!一笑,你来做什么?”

    “父亲大人说话依旧是难听。”司徒一笑说道,“我是特意回来的,再说了我可不是什么不孝子,只不过是长时间不在家而已。”

    “你回来绝对不是单单为了看望我这个老头子吧?”

    “没错,我听说周家的周雁博做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司徒一笑说道。

    “你的消息倒是挺快的,不枉你当年做出的选择。”

    “先进屋说吧,大哥和三弟都在屋子里等着。”司徒一笑说着让出一条路。

    “止水!一亲!”司徒一笑在司徒以德身后大声说道,“父亲回来了!”

    “父亲回来了?”司徒止水首先出现,他是司徒家的长子。

    “真好啊,我们司徒家好久没有这么团聚过了。”司徒一亲也走了出来,“二哥你经常不回家,总是让父亲眷念,现在回来就好,要是小风在也就好了,那才是全家团聚。”

    “放心好了,小风现在活得很好,我不久前还见到过,现在过得很不错。”司徒一笑笑着说道。

    “那就好……我还时不时地担心……”

    “父亲似乎有心事?难道是因为一笑?”司徒止水看着自己父亲说道。

    “不是,我在愁另一件事情,周雁博全面进攻了……”说着司徒以德摊开了云氏全境地图,用朱砂笔在叶南、知见、多冶、杂立四处地方圈起来。

    “双岭道的叶南、知见以及北都道的多冶和杂立,周家从这四个地方进攻……”

    “多冶不是幕梦的门户吗?看来有一队是要进攻幕梦啊。”司徒止水说道。

    “周唐从叶南进攻向西,目标是北都道西面地区;周风雪从知见进攻,目标是北都道南面地区还有江贺;王俭从杂立进攻,目标是云氏东面的沐滨;周雁博和清雨从多冶进攻,然后是幕梦,周雁博的目标自然是云羽,清雨的目标是郅鹤。”司徒一笑倚在门旁说道。

    “不错啊,二哥!”司徒一亲一脸佩服地看着司徒一笑说道,“竟然能够将周家的行动刺探得一清二楚,厉害!”

    “这是志在必得啊。”司徒以德说道,“以现在云氏的兵力,想要全面守住是不可能的,再说了云氏周边还有其他势力呢……”

    “但是想要打破周雁博全面攻破的想法不是还能够做到的?”司徒止水说道。

    司徒以德点点头。

    很快司徒以德就制定好了防守的规划,此时司徒一笑走了进来说道,“父亲我问你,如果周雁博成功了,您怎么办?隐居还是接受周雁博的邀请?”

    “你就这么肯定周雁博会邀请我?”

    “我也很了解他。”

    ……

    两天后,总军团和第四方军团突然发动夜袭,一夜间占领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多冶,然后趁着夜色行军,于天不亮的时候到达了幕梦,突然幕梦的南城门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是周雁博的燧石枪,至此幕梦攻防战开始。
正文 三百四十·云氏侵攻(幕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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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四十?云氏侵攻(幕梦)

    “益之,将幕梦包围起来,怎么配置是你的事情了。”周雁博吩咐道。

    “不攻击吗?”周益之问道,“毕竟我们在总人数上面是占优的。”

    “别忘了后面还有云羽和郅鹤呢,能减少损失就减少损失。”周雁博咬了咬指甲说道,“我要专心对付云羽的云迁还有司徒以德才行。”

    “我明白了。”周益之说着准备分配兵力。

    “我先回本阵想办法了,你将分配好的兵力一会送到本阵给我看就行了,你知道本阵在哪里吧?”

    “知道。”周益之点点头

    “先交给你了。”周雁博说着牵着马调转方向朝着本阵走去。

    本阵中,苏雨儿走上前说道:“殿,你来了?”

    “幕梦的情况打探的怎么样?”周雁博下马问道,现在周雁博对幕梦的情况一无所知,所以不敢轻易举兵进攻幕梦。

    “守城的是曲年,他似乎决定固守了。”

    “曲年?”周雁博看了一眼苏雨儿说道,“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呢,我还以为司徒先生会亲自过来,即使不是他,也应该是李清骞才对。”

    “咦?殿似乎很在意司徒先生呢。”苏雨儿问道。

    “这次进攻云氏的,切实算起来可不止五路,除了周家兵分的五路之外,荀家、晋氏、孟孙、宜宾哪一方都可能对云氏下手,对于司徒以德来说,他最重视的,一定是我这一路,所以会来亲自对付我才是。”

    “刚刚落英传来消息了呢。”苏雨儿说道,“他们已经将司徒以德防守的策略打听清楚了,周唐和可能的荀家那一方是由何墨来抵抗;周风雪那一方是由李清骞来对付;王俭那一方则是现任兵部李若翔,必要时可能会有孟孙的援军。”

    “都不是好惹的主。”周雁博听了后说道,“看来会比我预想的要慢了。”

    “刚才云芸姐估计过了,等到云氏侵攻结束后,佳州的兵粮库可能会见底。”

    “是啊,近四年的积蓄恐怕会消耗一空,到时候周家又不得不停下来了。”周雁博想了想一笑,“这就是穷人的打法……”

    “但是只要占领了云氏的领地,恢复过来就快了。”苏雨儿一笑。

    “所以我这里的总军团至关重要,这里能否顺利进行直接关系到整个云氏侵攻的局面。”

    在幕梦向西十里地方的一个小村落里面,曲年正在这里呆着,他让副将代替他的身份呆在幕梦,并下达命令必须固守,不能出战。

    “总将,已经调查清楚了。”一个斥候进来说道,“和司徒大人预想的一模一样,周雁博没有下令进攻幕梦,而是包围住了。”

    当时司徒以德让曲年去防守幕梦的时候就特别提醒过,周雁博很可能只会包围幕梦然后想办法不战而让幕梦屈从,只要能够抓住这一个机会就有可能反将周雁博一军。

    “其他的呢?”曲年接着问道。

    “是!”斥候接着说道,“周雁博的本阵也打探到了,就在若觉寺,今晚周雁博会呆在那里。”

    “若觉寺……”曲年已经熟记住幕梦周边的地形,若觉寺就在幕梦南面不远处的地方,周边都是平原地带,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

    “更好的消息是,周雁博的本阵除了北面的清雨军外,周围没有任何军马驻扎。”

    “周雁博啊周雁博,你竟然将本阵裸露在外面,你是太过自信还是糊涂了……”曲年自言自语道,他听说这次周雁博上阵没有穿戴盔甲,就是穿着平常的衣服,可是上一次周雁博帮助云氏破除包围的时候,以防万一还在衣服里面套了一件软甲……曲年深知,在战场上不穿盔甲的人死亡的概率更大一些。

    “让大家准备好,夜半时分我们直接奇袭周雁博的本阵!”曲年说道,“也该让周雁博尝一尝自己本阵被别人突然袭击的滋味了。”当年周雁博趁着大雨时候只率领五百人就袭击了曲年的大营,迫使曲年近三千人投降,这一次曲年早在周雁博到达幕梦的时候就将五百精锐的流镝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在了这个小村落里面,这毕竟是曲年听从了司徒以德的分析才做出的决定,只要夜袭本阵,解决了周雁博,这次云氏侵攻也会失败。

    还不知有危险的周雁博正在本阵查看着情势,根据今晚落英传来的消息,周唐比较顺利,一天时间就攻陷了两座县城,不断将云氏的势力赶出双岭道;风雪那里还算平平,李清骞直接与其对阵,双方正慢慢陷入僵持,不过如果周唐继续顺利下去,会迫使李清骞后退以免被包围;王俭那里进行的也比较顺利,李若翔似乎有别的打算,没有直接与王俭对抗。

    “第一天还算比较顺利呢。”云芸说道。

    “的确如此,明天这里也应该行动了,必须攻下幕梦来。”周雁博喝了一口水说道。

    “强攻?”

    “用不着,我已经过想好了办法,交给音蝶就行了。”

    “嗯?”在一旁的苏雨儿突然看向西面:“殿,好像有马蹄声。”

    “有谁要来吗?”

    “不像是一个人的,更像是一群人……”苏雨儿警觉地说道。

    “一群人?”周雁博摸了摸下巴,“这时候会有谁?”

    突然大家听见一声尖锐的声音,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弓箭的声音,然后又是“梆”地一声,周雁博看见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插着一支箭。

    “云氏的羽箭!?什么时候!?”周雁博站起来说道。

    紧接着就是接连不断的吵闹声,周雁博明白过来,是敌袭。

    “殿!小心!”苏雨儿突然抱住周雁博向后一拉,立刻周雁博的面前出现了五六只羽箭。

    “周雁博!”曲年出现在周雁博的视线里,“我看你往哪里逃!?”

    “好你个曲年,竟然学会和我一样玩夜袭了。”周雁博对着曲年说道。

    “只要在这里杀了你,就结束了!”

    “你有这本事吗?”周雁博反问道。

    “殿你别再招惹他了。”苏雨儿拉着周雁博说道,“现在先躲避一下才是,流镝可不是闹着玩的。”

    “晚了!”说着曲年挥动手中的长刀砍向周雁博,但是却立刻被什么东西给震开了,就连曲年也差一点跌落马下,等曲年稳住,看见周雁博前面出行一个身穿着黑色铠甲,手拿着一柄十字长枪正在瞪着他,曲年看着这个人的面容,简直吓人地可怕,而且刚才只用一招差一点就将自己摔倒马下。

    “小胜,就拜托你了,你前面这位就是云羽卫的总长呢。”周雁博说着就近骑上了一匹马,然后同时将苏雨儿也带上马朝着一面离开。

    “云羽卫的总兵官?”萧胜说道,“让我看一看你有没有这本事!”说着双手将十字文枪一压。

    “殿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夜袭本阵?”坐在周雁博身后的苏雨儿问道。

    “一点也不知道。”

    “那么你刚才。”

    “雨儿,这可是散华侍,我当初建立散华侍的时候,就是为了防备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使不知道,依照散华侍的能力也是能够立即应对的。散华侍可是我为了保护周雁行特意建立的,别小看了。”

    “哦……”苏雨儿恍然大悟。

    “云氏侵攻我怕有谁会对云芸下手,所以我才让云芸来坐镇本阵的。”周雁博说道,“这段时间清雨应该带着他的军团赶到若觉寺了。”

    周雁博骑着马在外面溜了一圈然后返回若觉寺,正如周雁博所预料的那样,清雨已经过来平定了这次夜袭。

    “曲年?”周雁博发现曲年被萧胜押解了过来,“你这一招夜袭玩的可真不错,要是换做别人,早已经死在这一手上了。”

    “少废话,再一次栽在你的手上,我无话可说,动手吧。”

    “看来你没有打过小胜呢。”周雁博看着旁边的萧胜说道。

    曲年说不出话来,刚才萧胜将十字长枪对着他猛地一压,直接将他和他骑的马全部压倒在地,等到他要起来的时候,萧胜的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旁边的镝流想要过来支援,可是弓箭还有近战都奈何不了萧胜,倒是被萧胜反杀了。

    “没想到周雁博麾下还有这么恐怖的人……”曲年心里想到。

    “既然如此。”周雁博下马蹲下来看着曲年,“干脆投降我得了,我这里还是很缺人手的……”

    “我在佳州的时候就说过了,想都别想。”

    “既然如此我还是不勉强你,但是还是借用你的身份一下,我本来想要让音蝶在幕梦城里制造混乱然后趁着城里还在梦乡的时候悄悄潜进幕梦的,但是我想拿你来劝降幕梦,就像几年前一样。”

    “随你。”曲年说道,“不过这一次你恐怕无法得逞了。”

    “什么意思?”

    “小雁!”突然音蝶骑马出现,“幕梦的兵马趁夜突围了,现在向着云羽的方向返还。”

    “突围?”周雁博想了想立刻看着曲年,“你的主意?”

    “没错,就是为了防止你用心理战这一招。”曲年说道,“我已经和副将说过了,如果我失败了,立刻放弃幕梦返还云羽,这是一座孤城,没办法守,你想要,就拿去吧。”

    “行啊,曲年,不枉你当时和我打上一场了。”周雁博说道,“你这次的确是聪明了一回。”

    “周雁博,你知道从幕梦向西是什么地方吗?”

    “……”

    “白川,在那里你就会和司徒大人正面交锋了,只要你能过了白川,你才有可能进攻云羽。”

    “白川……”

    “我会在黄泉之下看着白川这场合战的。”

    “我好想没说要杀你。”

    “你不想杀我,但是我也不想受你支配!”曲年大笑着说道,“我自己的命,凭什么要你来决定生死?”说完曲年一用力,竟然挣脱了绳索,然后迅速躲过旁边一个散华侍的佩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曲年,你给我住手!”周雁博指着曲年说道。

    “你最好别死,我可不想在黄泉路上见到你。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如果真的进入了云羽,替我照看好我的妻儿吧。”说着曲年一动手中的佩剑。

    “殿,他好像十分怕你呢。”苏雨儿看着地上的曲年说道。

    周雁博只是闭着眼不说话。
正文 三百四十一·云氏侵攻(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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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四十一?云氏侵攻(白川)

    “怎么样了?”周雁博问道,“幕梦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当主你也真是的!”周益之抱怨道,“进了幕梦就要求我和清雨先生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解决幕梦的防备问题,哪有这么快的事情,这可是敌方的领地,两个时辰还是太仓促了。”

    “我们将要面对的可是司徒以德,只要慢了一丝,我们胜算就可能会少掉一分。”

    “两个时辰还是太少了,哪有两个时辰就完成换防的道理。”周益之说道。

    “至少有了初步想法了吧?”

    “这倒是。”

    “清雨呢?”

    “属下在这里。”清雨骑马走了过来,“当主有事情?”

    “幕梦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弄成之后你直接率领第四方军团朝着郅鹤北上吧,之后怎么做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基本不会过问,我先率领总军团前往白川。”周雁博说着一挥马鞭,“益之,叫大家跟上!”

    “诶!诶!好的。”周益之立刻去召集总军团还有散华侍。

    周雁博率领总军团快速向着白川方向挺进,曲年临死前对着周雁博说了白川这个地名后,周雁博立刻意识到这里不是一个好攻击的地方:白川位于墨地与幕梦之间,之所以叫白川,是因为这里有一条溪流就叫白川,向西是墨地,向东是幕梦,更糟糕的是白川西面的地势比东面高,站在西面能够一览无余地将东面尽收眼底。

    周雁博想要进攻云羽,就必须向西过白川,要是司徒以德在这里建好防御来抵挡总军团的话,那么天时地利人和可都是在司徒以德那里了,周雁博要经受渡河还有仰攻两个难题。

    “这……真是!”四个时辰后总军团到达了白川东,在白川东岸停住的周雁博一看西岸,就知道自己已经来晚了,白川西岸的坡上面云氏的早已经插满了云氏的云字旗,周雁博看到的是一个严整的司徒以德军。

    “还是来晚了……”周雁博咬着牙说道。

    “当主,这是?”周益之上前看着对面遍布的云字旗说道。

    “益之,让所有人就地休息,奔袭了四个时辰,现在总军团不适合立刻出军。”

    就在周益之下达命令的时候,周雁博特意观察了司徒以德的布阵,一过白川就是坡地,,没有一点平坦的地方,所以想要过去就必须接连不断攻克渡河和仰攻两个问题,司徒以德在白川岸边设置了防马栏,用来阻止骑兵的突击;然后在坡地上用土石建造了梯形许多的平台,呈散装分布,平台的前段也设有栅栏,每一个平台都配置了五六个弓箭手,相当于一个箭橹;在坡顶正中央周雁博看见了云氏弧墨旗,那就是司徒以德的本阵所在,左右分别有两个箭橹,现在周雁博站着的地方都可能是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

    “白川直接否定了大军包围的可能性,只要有渡河的迹象就会遭受到箭雨的攻击,即使能够顺利渡过白川,也没有办法一条直线地冲上坡顶,这个防守可真是绝了。”周雁博嘟囔道,“看来司徒以德一开始就准备在这里阻拦我了。”

    突然对面飞过来一直羽箭,直接插在了周雁博旁边的泥地里面。

    “当主,后退吧!”周益之说道,“你现在的位置可是很容易受到攻击的。”

    “大家怎么样了。”

    “我看着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攻下来的,所以直接让大家安营了,以鹤翼阵的布局。”

    “这样最好。”周雁博说着调转马头返回正在安营的总军团里面。

    “总将,不趁机袭击吗?”司徒止水对着司徒以德说道,“现在对方正在安营,可是一个好机会。”

    “不用,我们当初这样设置的就是为了全面防住周雁博军的侵攻,只要对方没有脆弱不堪时,我们就不能进攻,积蓄了四年实力的周家可不能小觑,更何况我们要应对的是周家铁军。”

    在白川东面周雁博的本阵之中,周雁博看着西面山坡一直在咬指甲。

    “很难吗?”云芸走过来问道。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看着对面的山坡,每一个台地都有四五个火把,将整个坡地照的透亮,即使想要夜袭也觉得不可能。”周雁博说道,“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想要攻下白川,就必须想办法让全军能够在这里展开才行,可是白川限制了这个想法。”

    “看来司徒以德为了防止你下了很大的功夫呢。”云芸看着对面的山坡说道。

    “雨儿?猫儿?”周雁博叫道。

    “殿?”苏雨儿走过来说道。

    “走!我们三个人趁着夜色去查看一番。”周雁博说着朝着西面走去,苏雨儿和音蝶立刻跟上。

    云芸看着周雁博离开后,然后又看着坐在旁边一直盯着西面山坡的不断用手指敲打自己牙齿的周雁行。

    “你在想什么?”云芸问道。

    “云芸姐……”周雁行开口,“想要进攻那个地方最好的时机……也只有早上天开始亮的时候了……”

    “嗯?”

    “也只有那个时候朝阳升起的时候,我们是背着光的,而司徒那里则是正对着光的,能够封住对方的视野。”

    “那又怎样?”云芸说道,“即使那个时候天时在我们这里,如果不想办法解决地利问题,照样不行。”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办法,能够在东岸就能对对方制造混乱的办法。”

    “你想用投石机这样的攻城器具?”

    “不行不行!”周雁行摇摇头,“投石机的速度太慢了,而且准头太差,进攻城墙这样特大型的目标还好说,想要对付坡地上面这些零散的台地实在是太吃力了。”

    “这倒也是。”

    “以现在总军团的铁军来说,这样的防备是无解的……策略计谋什么的在这里用不上,想从内部破解也是不可能。”

    “现在是无解……这倒是,铁军是以步兵为主的,不擅长对付这种情况。”

    “要革新啊,军马。”周雁行说道。

    “远距离武器……”云芸想了想。

    ……

    周雁博三个人正站在白川岸边朝着对面看着,白川没有火光照着,所以不用担心会被发现。

    “怎么样?”周雁博问道,这个时候苏雨儿正拿着一根很长的竹竿在试水深。

    苏雨儿取出竹竿对着自己的身高比量了一下说道,“不行,这里水较深,直接没过了胸口,不适合突击,想要过去还需要小船才行。”

    “这时候到哪里去找船?”音蝶说道。

    “船……”周雁博盯着对面说道,“用船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有其他的方法。”

    周雁博看了看对面的河岸,然后伸出两只手的拇指十字交叉举在自己面前,然后单眼瞄准不断调整十字交叉的拇指的位置。苏雨儿和音蝶不知道周雁博这是在做什么,然后周雁博的拇指固定在了一个位置后慢慢后退,退到了一个地方后说道:“雨儿,你从我这里径直走到河岸边试一试,要多少步?”

    苏雨儿照着周雁博的做了:“共计十七步。”

    “十七步,跑起来大概五六秒就可以了……”

    然后周雁博又到了另一处地方,再一次测算了一下,然后又让苏雨儿试了一次,这次是十五步。

    “好了。”周雁博拍拍手,“渡河的方案我已经有了,好在白川的是平坦的河岸,而不是堤岸。”

    “不过殿,你刚才做那些奇怪的动作是干什么?”

    “测河宽。”周雁博说道,“亚当斯教我的。”

    “这么说来河的宽度是十五到十七步的距离了?”音蝶立刻反应过来。

    “嗯,现在渡河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再就是仰攻的问题了,箭雨实在是不好对付。”周雁博看着对面一个一个灯火的台地说道。

    “先回去吧?”说着周雁博转向本阵的方向。

    “回来了,去了白川一趟有什么收获?”云芸问道。

    “一半一半。”周雁博说道,“至少解决了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渡过白川。”

    “真的?”

    “至少需要两到三天的准备时间,但是如何攻上坡地我还没有主意。”

    云芸听后一笑。

    “芸儿你笑什么?”

    “我笑我和你正好相反,我是想到了能够攻上去的办法,但是还没有想到如何渡河。”

    “真的?”

    “这还是雁行提醒了我。”云芸说道,“但是我需要准备的时间更长,大概五六天。”

    “这没有问题!”周雁博说道,“我想要好好准备的话,也需要这个时间。”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云芸听后点点头:“真不愧了你鬼才的脑袋,白川这一场,就交给我和雁行吧,不过我需要雨儿和音蝶的帮助。”

    “行!这段时间我正好来处理一下其他方军团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周雁博和苏雨儿出现在白川岸边。

    “殿,说实话这样真的好吗?”

    “吊吊对方的胃口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调试着手中的长弓。

    “殿你又要玩心理战了……”

    “毕竟很有意思嘛,箭!”周雁博说着从苏雨儿手中接过一只羽箭。

    “信在这里。”苏雨儿从怀中拿出来周雁博写的信,然后系在了羽箭上。

    “很好……”周雁博拉开长弓使劲向后拉弓弦,然后瞄准了坡顶的弧墨旗松开了手。

    另一方面,一个侍卫将系有信的羽箭交给了司徒以德。

    “这是……”在一旁的司徒止水取下信张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这一次,由云芸来对付你们。

    “莫名其妙!”司徒止水嘟囔道。
正文 三百四十二·云氏侵攻(神火飞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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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四十二?云氏侵攻(神火飞鸦)

    “呦!大哥,父亲。”司徒一笑走到本阵,“真是过分啊,门外那群人刚才老是拦着我不让我进来。”

    “你又不是云氏的人,门卫这么做是正确的。”司徒以德说道。

    “父亲可真不留情……”司徒一笑旋即对着自己的兄长说道,“现在对面的周雁博怎样了?”

    “快五天了,一直没有动静。”司徒止水说道。

    “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他不是每一次都会有有趣的想法么?”

    “他说这次我们要对付的不是他,而是云芸。”

    “那又怎么样?大小姐可是比周雁博还难对付,若真是大小姐上阵,父亲你就不觉得该做好撤退的准备?”

    司徒以德瞥了一眼司徒一笑说道:“这一点我还是有准备的,我总是听我的师兄说他的那个孙女怎么怎么样……她和周雁博一起的事情我也都有见闻,所以我也明白,周雁博和云芸两个人一起的话我恐怕很难对付得了。”

    “再怎么说大小姐也是继承了‘云间军师’的才华的人……”司徒一笑走上前看着对面周雁博军飘扬的散华旗说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我想不出对方会用什么办法来进攻白川,这里的防备已经算是天衣无缝了。”

    “在没有破绽中寻找破绽……就是周雁博的拿手好戏。”司徒一笑盯着前面说道,“王俭说的这句话可不是假的。”

    “破绽?”

    “大哥你就好好看着吧。”说着司徒一笑盘腿坐下,“明天,周雁博或者说大小姐要行动了,这几天不过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罢了。”

    “一笑!”

    “也许明天过后……”司徒一笑微微后撇了一眼司徒以德,“这里就会插上周家的散华旗了。”

    白川东面周雁博本阵。

    “你让周唐减缓进攻?”周益之问道。

    “周唐进攻地太顺利了,相比风雪就慢了些,这很容易让周唐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中。”周雁博喝了一口水说道。

    “的确……”周益之盯着现在地图上各个军团方的位置说道,“看来李清骞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毕竟是李严德的长子,又是司徒先生的徒弟。”周雁博说道。

    “我看着王俭那里也没有太大的成果,现在还没有到小帘山。”

    “但是王俭比周唐聪明多了,周唐至少后方可以有周风雪的军团援助,王俭可没有,所以他是稳扎稳打,只要最后能够顺利进入沐滨并保证沐滨与佳州、云羽的联系不断就行。”

    “总将!”一个传令走进来说道,“周家工部丘宁率领的佳州方面的援军到了。”

    “佳州的……援军?”周雁博说道,“我没有叫佳州的援军啊,再说了如果是佳州方面的援军,领队的也不应该是丘宁,公冶还差不多。”

    “是我叫他来的。”云芸走进来说道,“因为丘宁是对付白川最好的人选,明天就可以行动了,还不出来准备一下?”

    “哦?”

    ……

    第二天快接近正午的时候,司徒以德在坡顶看着对面的铁军。

    “对方的军鼓已经敲起来了呢。”盘腿坐着的司徒一笑说道,“马上就要进攻了。”

    “真是奇怪啊,我还以为对方会在夜见或者朝阳的时候进攻,为什么要选在不合适的正午时分?”司徒止水说道。

    “大哥,别拿这些条条道理出来,对周雁博一点不适用。”司徒一笑说道。

    “而且……对方没有想要进攻的意思,白川可不浅,没有小船他们怎么渡河?”

    “周雁博渡河……绝对不是用船。”司徒以德说道。

    “不用船?”

    “周雁博最不擅长的战斗之一,就水战,所以对于他来说能避免就尽量避免。”

    “没错大哥,周雁博最擅长的,可是攻城战与守城战!他就是一个攻城高手和守城高手。同样的,夜战和野战也不适合他。”

    “所以这里才会交给云芸?”司徒止水看着最前面骑着马的周雁博和云芸说道。

    另一边。

    “看来对方已经注意到了,丘宁?”云芸说道。

    “大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丘宁点点头一挥手,有五十个人动了起来,两人一组将一个奇怪的东西固定在地上,像是什么东西的支架,而且是斜面的,然后一个人将一个制造像是飞禽的东西固定在了支架上,瞄准了白川对面云氏的军队。

    “这就是丘宁带来的玩意?”周雁博回头看着五十个人正在摆弄的东西说道,“很像是……乌鸦。”

    “神火飞鸦。”云芸说道。

    “神火飞鸦?”周雁博看着前面的坡地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要叫丘宁来呢。”

    “先发射一个吧。”周雁博接着说道,“我可不想让司徒家受到什么伤害。”

    “父亲……”司徒止水说道,“你看见前面那二十来个奇怪的东西了没?”

    “大概是投石机一类的吧。”

    “父亲,那个可不是投石机能够相比的。”司徒一笑盯着说道,“那好像是火器,要是那东西飞过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三个人说话间,对面一个神火飞鸦突然冒起了火光,像飞禽一样发出尖锐的声音并拖着青烟飞了过来,速度极快,一时间司徒以德和司徒止水压根没有反应过来,飞鸦撞到了一个台地的下方,但是直接将这个台地摧毁了一半,台地上的六个弓箭手也只站着两个。

    “看见了吧,这玩意还真不好惹。”司徒一笑看着冒起来的烟说道。

    司徒以德和司徒止水大吃一惊,这东西比投石机还危险!

    “啧啧啧。”周雁博用远望筒看着对面士兵一脸惊恐的样子不停地咂嘴,“比我想象中还可怕。”

    “提前的警告我已经帮你发出去了,接下来我可要正式进攻了。”云芸说着向前一挥手,顿时二十五个神火飞鸦同时点燃飞了出去,直接将对面的坡地上的平台摧毁地面目全非,弓箭手为了防止受到神火飞鸦的攻击,纷纷往坡顶上逃去。

    丘宁命令瞄准了坡顶的四个箭橹在发射了一轮神火飞鸦,直接将四个箭橹给摧毁掉了,其中一个神火飞鸦直接冲向了没有防备的司徒以德和司徒止水,司徒一笑见状,立刻出现在两个人面前拔出剑对着飞过来的神火飞鸦一挥剑,将其切成了两半,而后在后面烧了起来。

    “小心一点,父亲大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司徒一笑说道。

    “好了……”云芸右手成剑指指向白川对面,“全军突击,目标夺取白川!”

    “冲!”萧胜说着率先跑向白川,按照周雁博的想法,这次的突击只能用步兵,骑兵发挥不了作用。

    “铁军冲过来了?”司徒以德说道,“他们想要直接淌着白川过来?”

    “没有……父亲,他们好像是直接在白川的河面上跑了起来。”司徒止水说道,他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开什么玩笑,又不是像一笑那样都会轻功,怎么可能在水上行走!”司徒以德说着走上前一看,只看见铁军从三个地方过白川,就像止水说的那样,是在白川的水面上跑起来的,司徒以德简直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浮桥吧。”司徒一笑说道,“将作为桥面的宽木板加以重物隐藏在水里面,然后用绳子在两端固定好,这样从坡地的高处是看不见水里的浮桥的,人走在桥上看着就像是走在水面上一样。父亲啊,你设置的防马栏倒给周雁博做了嫁衣了,对方将浮桥的这一段固定在了你的防马栏上。”

    正说着,一只羽箭飞了过来,没有命中三个人。

    “走吧,父亲。”司徒一笑说道,“对方一边朝这里射箭一边冲上来的,只要敢有露头的,都会成为靶子。”

    司徒止水知道这里已经防不住了,但是他明白铁军冲上来时候还是阵型混乱的时候,只要自己能提前稳住阵型,就还有反攻的机会。

    “会爆炸的火器……”司徒以德看了一眼周雁博的方向,“从兵器上,云氏已经落后了……不对,是这个天下已经落后于周家了。”

    正看着铁军渡河的周雁博突然说道:“益之!”

    “总将!”周益之骑着马走上来。

    “即刻命人搭桥让骑兵冲上去,还有你必须先上去重整阵型,要是让司徒先生先重整好阵型对着我们就麻烦了。”

    “遵命!”

    “我们不用上去?”云芸问道。

    “不用!”周雁博用远望筒看着坡地说道,“小胜在那里呢,对方要先能够打得过小胜才行。”

    忽然周雁博的北面传来一阵厮杀声,然后是一大批人马出现。

    “哪来的军马?”周雁博看着一片过来的人说道,他明显看到了对方拿的是云字旗。

    “报告!”传令骑马过来,“北面出现大量云氏的骑兵,直冲了本阵而来!”

    “搞什么!”周雁博一皱眉,“现在铁军还在渡河之中,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情况。”渡河之中的军队是最脆弱的。

    “交给我吧!”周雁行骑着马转向北面,“我率领应江都军前去迎敌,总将以及副军团长带着散华侍率领本阵快一点后退。”

    “雁行,你别胡闹!”

    “老哥。”周雁行回头一笑,“放心好了,在我没有继承当主取得天下前,是不会死去的,老哥你也要小心一点,对于我们来说,要做的是结束整个云氏,而对于云氏来说,他们只要取下老哥你一个人就行了。”

    “散华侍!”云芸说道,“向南撤退。”
正文 三百四十三·云氏侵攻(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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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四十三?云氏侵攻(暗杀)

    “这是第二次了。”不远处周雁博的本阵里,骑着马的周雁博用远望筒看着远处正在抵抗突袭的骑兵的周雁行。

    “什么第二次?”音蝶问道。

    “本阵迁移啊。”周雁博放下了远望筒,“从云氏侵攻开始,幕梦那一天是一次,这又是一次,说实话,这次的侵攻我从来没有想到会迁移本阵。”

    “刚才小行不是说过了?对方的目标只有你一个人,所以发生五六次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觉得奇怪。”音蝶管称呼周雁行为小行。

    “但还是奇怪……”周雁博摇着咬着指甲说道,“如果说曲年他这样做的话我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司徒先生这样做我也觉得没有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会有不好的感觉……”

    “小雁你又来了,疑神疑鬼?”

    “我可是要命的很,每当这种情况我的感觉总会很灵。”周雁博对着音蝶一笑,“猫儿你跟着我多久了,这一点你也应该很清楚才对。”

    “我不想打扰你们之间的俏皮话。”丘宁突然插嘴,“既然眼前的白川已经被攻下来了,那么就没有我的事情了,所以我要返回佳州了。”刚才散华侍撤退的时候,丘宁也是跟着一起撤退的。

    “这么快?”

    “佳州扩张后还有许多的筑造事情需要工部的人出力,少了我还不行,否则你以为为什么公冶清柳那种闲不住的人也会乖乖呆在佳州?”丘宁说着查看了自己骑的马,“那二十五门神火飞鸦你就拿去用吧。”

    “回去的路上小心,到幕梦时候让人护送你回佳州吧。”

    “用不着!”丘宁挥挥手,“这段路还算是安全的。”

    “哦……”

    “雁博,既然我到这里来了,我就多啰嗦一句,你的行动最好谨慎一点,现在有许多势力都在盯着佳州呢,五方军团,你可是几乎将周氏掏空了,现在领内可以说是不设防的状态了,只要你有一点的差错,周围的势力绝对会趁虚而入的,尤其是佳州,周围的势力似乎很想要这座城呢,而且只有五百人根本算不了防守。”

    “这只能说明我的佳州的确是一座好城!恐怕就连安京都比不上。”周雁博得意地说道。

    “刚才的话我算是听做你已经明白我说的话了,接下来怎么做我可管不了了。”说着丘宁一挥马鞭朝着东面离去。

    “丘宁也越来越有意思了……”周雁博嘟囔道。

    一个传令骑马闯进本阵:“总将!”

    “益之那里有消息了?”周雁博问道。

    “是!刚刚墨地率领援军掩护着司徒以德军撤退了,因为怕有事变,所以现在副将正在原地重整队形来等着总将。”

    周雁博点点头:“我一会就过去。”

    “不,现在就可以过去了。”云芸说道,“对方的骑兵被周雁行打退了。”

    “是吗,还挺快的。”

    “周雁行的确是一个能够继承你佳州舍当主之位的合适人选。”

    “而且我与他的器量也不是相同的,这个家伙眼睛瞄准的可是天下,这一点我可比不了,单是一个佳州的事情我就已经烦透了。”

    “走了,该移动本阵了!”说着云芸率领着散华侍开始向白川西面行进。

    “嗯?我还没有下命令吧?”

    “本阵的率领是我又不是你。”云芸骑着马慢慢走向前,“用不着需要你的命令。”

    “云芸你也真是的。”周雁博无奈地笑了一声立刻跟上。

    紧跟着周雁行的应江都军也渡过了白川,至此周雁博的总军团距离云羽只有墨地、常合、天岭山三处地方了。

    “墨地和常合周边都是平原。”夜晚白川周雁博的本阵里,周雁博对着地图说道,“那么司徒先生在守卫云羽之前唯一一次能够抗衡我们的地方,只有天岭山了。”

    “你是说他们直接放弃墨地和常合?”周益之说道。

    “不可能。”云芸接过话语,“即使拿着天岭山的地势来对付我们,司徒先生也要先布置才行,直接放弃这两个地方的话天岭山也是不保的,所以这两处地方的抵抗绝对会是很激烈的,等我们到了天岭山,我们就是应对养精蓄锐的疲敝之师了。”

    “更糟糕的是这两处地方我们又必须夺过来。”周雁博说道,“否则我们的粮草可就是危机了,幕梦之后可没有能够囤积粮草的好地方。而且我也不想腹背受敌。”

    “伤脑筋啊。”周益之挠了挠头说道。

    “总之我们应对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过估算起来等我们到达了云羽,周风雪也应该将江贺包围了,而且周唐也应该到达尹阳了到时候第一方军团的侵攻也就结束了,届时周唐要面对的就是防备晋氏家族的侵攻。”一边说着周雁博从旁边的桌子上面拿起一杯水来。

    “奇怪啊当主,按你的意思我们这次侵攻的目标可不是云氏所有的领地,算起来至少我们只能够得到两都五府十八县的地方……其余的呢?”

    “那是当然,我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所有云氏的领地。”周雁博将水移到自己嘴边,“我还不会傻到轻重不分,这次只要能够减灭云氏就行了,不一定非要将所有的领土都纳入,不现实也不可能。”

    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划过周雁博面前,一瞬间将周雁博手中的杯子弄得粉碎,水也跟着破碎的杯子散开来,弄得周雁博满手都是。

    周雁博看清了飞过来的东西,正是苏雨儿的鹅翎,他立刻对着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的苏雨儿:“雨儿,你!?”周雁博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哪里刺激到了苏雨儿,周围的人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苏雨儿。

    苏雨儿没有说什么,而是紧接着手中又出现了一枚鹅翎对着周雁博的方向掷了出去,周雁博想要防住,但是他发现这枚鹅翎并不是对着他而来的,反而是对着对着旁边的一个高树,没入树中的鹅翎引起了一阵骚动,一个人从树上跌落下来,他的手臂被鹅翎击中。

    正当周雁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这个人立刻爬起来朝着远处跑去,但是萧胜立刻提起自己的十字文枪掷向了逃跑的那个人,一击之际刺中了对方。

    “刺客!?水里有毒?”周雁博说着立刻甩掉手上的水。

    “刚刚就发现了,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没有动手。”苏雨儿说道。

    “这个人不像是军人模样。”音蝶看着倒地断气的刺客说道,“更像是专门从事暗杀的人。”

    周雁博听后一皱眉:“猫儿,现在落英的人在哪里?”

    “就在本阵里待命。”音蝶说着指了指一个方向。

    “叫落英去查一查这件事情,这绝对不是司徒以德的主意,也绝对不会是云迁的主意,那个人还不会傻到拿这种没有准头的事情来去我的性命。”

    “好的。”说着音蝶立刻去行动。

    “益之、雁行,你们分别率领着铁军和应江都军趁夜夜袭墨地去,这个晚上必须立刻攻下来,至于怎么进攻是你们的事情,小胜和雨儿你们也去帮忙去。”

    “没人来守本阵?”苏雨儿诧异地问道。

    “用不着!”

    “是!”说着周雁行、周益之、苏雨儿、萧胜走出了本阵。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本阵之后,云芸开口道,“可以别演戏了吧?总将先生?”

    板着脸的周雁博突然变成了笑容,“芸儿你都发现了?”

    “可真是有心府,立刻拿着这件事情装作十分生气地样子,用来督促周益之他们在一个晚上攻下墨地。”云芸说道。

    “有时候不展示严厉一些还真不行,否则真的会被风雪他们小看了不成。”周雁博揉揉脸说道。

    “看来不只是云氏瞄准了你的脑袋。”

    “也许是,也许不是。”周雁博说道,“我想不出这时候我死了还能对谁有益,周围的势力可是都能在云氏里面分一杯羹的,即使我死了,雁行也会继承我所有的位置,对周家来说虽然是一个打击,但绝对不致命,相反要是被落英查出来了,这一方绝对会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暗杀了我,引起整个周家人的公愤,下场怎么样我都不敢想。”

    “你似乎很确定这种结果啊。”

    “因为现在的周家可不是以前那个能够随意欺负的周家了。”周雁博骄傲的说道。

    周雁博说的的确没有,以前的周家。如果别人暗中操作分离了周家,即使周家知道真相,也只能乖乖按着对方的想法走,来求得整个周家的安定;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拥有近两道势力的领地,还有一鬼三秀七骏以及落英率领的一帮愿意追随周家的能人异士,可不是一个软柿子了。

    “你恨我吗?”周雁博突然问道。

    “什么?”云芸不懂周雁博问什么。

    “我不能完全收回云岳岳父的嫁妆,你恨我吗?恨我没有这个能力一时半会完成云岳岳父的心愿。”

    云芸微微一笑:“在我眼里,你只要能收回了云羽,就是完成了父亲的遗愿,至于其他的地方,我相信父亲在世也不会强求你的。”

    “是吗……”

    “倒是你,到时候你真的下得了手吗?”云芸却又反问了一句。

    “……”
正文 三百四十四·云氏侵攻(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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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四十四?云氏侵攻(内讧)

    一个半时辰之后,前方来了传令,报告说墨地已经经受不住进攻沦陷了,现在周家的散华旗已经插在了墨地的城楼之上。

    “伤亡怎么样?”周雁博问道。

    “这回先是由周益之副将率领所有的铁军在东城门大规模地佯攻,然后周雁行大人则是率领着应江都军从西门夜袭,墨地的人因为腹背受敌而崩溃,伤亡较小。”

    “很好,回去告诉他们,休整两刻钟之后连续趁夜进攻常合,怎么做还是他们的事情。”

    “啊!?”传令说不出话来,接连不断地进攻?难道自己的当主想要在今晚就直接攻到云羽不成?

    “还不快去!”周雁博催促道,“让他们不用担心本阵。”

    “好的,我这就去!”说着传令立刻起身骑上马跑出本阵。

    “你这样不是打乱了你原来的计划?”云羽问道。

    “天底下哪有完全跟着自己想法走的计划?”周雁博反问道。

    “看来你生气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理喻。”

    接到周雁博命令的周益之和周雁行虽然搞不懂周雁博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毕竟是总将的命令,自有总将的道理。

    “铁军原地休息十分钟之后出发,应江都军休息十五分钟之后再出发。”周益之对着周雁行说道,“兵贵神速,估计现在墨地陷落的消息已经开始传向常合了,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再来一次夜袭,好的话天亮就能够解决。”

    “你不打算休息两刻钟?”

    “死板地接受总将的命令的副将可是不称职的,战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

    十分钟之后,铁军出发,又过了五分钟之后,周雁行率领应江军出发。

    “他们两个人似乎没有听你的意思,休息够两刻钟呢。”云芸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都太机灵了。”周雁博口中嚼着柿饼说道。

    “现在周雁行也已经出发了,我们的本阵又该迁移了,墨地的善后要我们去做才行。”云芸说着开始催促本阵准备移动。

    不知道是云氏被周雁博弄怕了还是周雁博对周益之他们太严厉了,常合被周雁博突如其来的奇袭彻底打乱了阵脚,还没有过半个时辰常合城主就向着周益之开城投降,至此天岭山已经暴露在了周雁博总军团的面前,云羽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

    “怎么回事!?”天岭山正在布阵的司徒以德问道,“周雁博怎么可能突然连夜攻袭墨地、常合两地?”

    “这……”前来汇报战情的传令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很奇怪吗?父亲?”司徒止水说道,“趁胜追击也是兵家常用的方法啊。”

    “这个对周雁博不适用,他可是要积蓄着兵力用在云羽上面的,所以能怎么减少损失就怎么减少损失,像这样连续强攻两个地方绝对不是周雁博能够做出来的。”

    “那这样……”

    “喂!我问你,周雁博在决定进攻墨地之前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司徒以德问道。

    “听说有人潜入对方本阵企图暗杀周雁博,不过失败了。”传令说道。

    “看来这就是原因了……”

    “这难道是当主的主意?”司徒止水说道,“毕竟解决的周雁博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绝对不会是当主的主意,我很了解他,他做不出来的。”

    “那会是谁?”

    “用不了多久一笑就会告诉我们了。”司徒以德说道,“止水,命令所有人收拾好,立刻撤回云羽,现在的天岭山也守不住了,只有云羽还有机会!”

    “什么?”

    “这个下达暗杀命令的人绝对是加速了周雁博的进攻,让我们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了!”

    司徒以德开始连夜回撤所有的军力,现在还剩下云羽能够防守。

    “父亲?”回城途中司徒一笑骑着马赶了过来。

    “说吧,究竟是谁刺激了周雁博?”司徒以德问道。

    “看来父亲多少已经知道了。”司徒一笑说道,“这个是就是唐久。”

    司徒以德立刻盯着司徒一笑:“云氏的礼部兼任外事的唐久?”

    “就是他,是他暗令外事的人下令刺杀周雁博,不过好像没有征得云迁的同意,可是擅自行动。”

    “这个家伙!”司徒以德说道,“回去后只能看看当主怎么想了。”

    “还有,估计现在落英舍也已经查到了这件事情的幕后,周雁博也应该知道了。”司徒一笑接着说道,“至于他会怎么想,我可不想猜。”

    “算了,知道这件事情就行了。”

    “那我先走了。”说着司徒一笑离开了队伍。

    清晨司徒以德军回到了云羽,司徒以德也亲自去见云迁。

    “看来没有挡住周雁博的脚步啊。”云迁放下手中的书说道。

    “没错,请当主有心理准备,云羽……要全面接受周雁博的怒火了。”

    “积压四年的怒火啊……”云迁倚在自己的座位上面说道,“周雁博可真会忍。”

    “请当主将云羽所有的防备都交给老夫吧,在这里老夫要和周雁博彻底对上一次,我想看一看周雁博攻城究竟有多厉害!”

    “没问题!”云迁爽快地答应了,“顺便再做一件事情,这段时间考虑一席怎么配置滨林的防守。”

    “当主你这是?”

    “当初周家交给云氏的,就是宜州、羡州、安渚、滨林和幕梦五个地方,现在荀家也动手了,他们的目标是宜州和羡州,周雁博已经占领了幕梦,安渚现在也要受敌,唯独滨林还没有受到影响,既然要彻底和周家做一个了断,那么滨林是必不可少的部分。”

    “当主你想如果云羽陷落了,那么就在滨林做最后一个了断?”

    “算是吧,周雁博可真会打算,西北的周唐,西面的周风雪,东面的清雨以及南面的荀家,云羽已经渐渐被包围了,真是有趣。”说着云迁将一份文书交给司徒以德,“根据李清骞来报,他们已经挡不住周风雪了,现在云氏的旧都江贺已经被包围了,到时候云羽向西撤退的路线就彻底被堵住了。”

    “还是没有挡住吗……”

    “我已经让李清骞率领所有的军队回来了,用来防备云羽。”

    “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建议就让清骞去往滨林,提前准备一下。”

    “随你,我说了将云羽所有的军备都交给你了。”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天岭山撤退的始作俑者……”

    “是唐久吧?”云迁回应道,“我已经让人去叫他对峙了,没有我的命令擅自对周雁博下手,我可是要好好说道说道。”

    不一会派去的人回来了,但是他的回复却是让在场的云迁和司徒以德大吃一惊,唐久及其一家人都已经不知去处,他的府邸内云氏礼部的官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前堂,看来他已经亲自辞去了云氏礼部的职位。

    “家人都不在了……”云迁也不傻,他明白唐久现在极可能离开了云羽,关键是他会去哪里,投靠周雁博吗?绝对不可能的,哪有去投靠自己的暗杀目标的,现在周雁博可是正在气头上呢。

    云迁隐约感觉到唐久也不会是简单地逃离云羽,因为不至于。

    下午时分周雁博总军团已经到达了云羽,因为没有天岭山的抵抗,所以才会如此顺利地进军,而这个时候司徒以德也有了详细地守城方案。

    夜晚,云羽云府内,云迁正在处理事务,说是处理事务,最烦心的还是周雁博的侵攻,所以也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

    “你好啊。”突然一个声音传来,这个声音十分熟悉。云迁转过身子,看到一个外白内红衣服半扎头发的人,正是周雁博,后面站着的,是云芸。

    “真是有意思。”云迁站起来笑着说道,“临战前总将和副军团长竟然站在我的面前。”

    “突然回来见见你不感激一下?”周雁博找了一个地方坐着说道。

    “没必要,等到结束后想说多久就有多久。”云迁说道,“若是来劝降我的就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可是问心无愧的!”

    “我很欣赏你这个性格。”周雁博一笑,“这四年云氏我也看到了,说实话你的确是一个好的当主,就是想法错了。”

    “有你这句话我觉得就够了,身为当主,就该做好当主的事情,这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是吗……”

    “侄妹你怎么不说话,依旧还恨着我?”云迁转向问着云芸。

    “我想,但是我父亲总是告诫我,不要恨任何人,因为对自己没有一丝好处。”

    “整个云府之内,除了叔父,没有一个人能够降得住你,我倒是十分羡慕起你旁边的周雁博来了。”

    “云迁!”突然外面传来一个人大声的斥责声,然后一个人闯了进来,却是吃了一惊,“外侄女?”

    “彧若叔叔?”

    来的人是云彧若,按辈分是云岳的堂弟。

    “真的是云芸。”云彧若笑着上前一把抱住云芸,“你没有事情就太好了,只从云羽那件事情后我就一直担心着你,看你依旧是活泼的样子就太好了。”

    “云彧若……”周雁博看着旁边这个中年男人。

    “周雁博?”云彧若也看见了周雁博,“你们这么在这里,算了,先不说这些,云迁我问你,云真和一梦他们去哪里了,为什么整个云府都找不见他们的人影?”

    “云真不见了?”

    “还有我去黄先的府上,他也不在,而且他的官府叠起来放在前堂这又是什么意思?”

    “连黄先也……”云迁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你知道什么?”

    “他们估计背叛了我吧。”云迁一笑,“周雁博,你的敌人现在可不止我了,还有云真了。”

    “你说什么?”

    “报告!”一个人走进来说道,“当主,重要事情,云真大人、黄先大人、唐久大人还有其他一干人率领云羽北部的十八个府宣布脱离云氏的统治,已经自立门户!”

    “果然,云真啊云真,你还是不想在我之下么……”
正文 三百四十五·云氏侵攻(云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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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四十五?云氏侵攻(云羽)

    “周雁博你现在知道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云迁对着藏在一旁的周雁博说道,“云真他现在占据了云氏北面大约六都十八府的地方。”

    “他们背叛了你?就像是你之前背叛了云氏一样?”周雁博反问道。

    “我更倾向他们不想死这一点,我之前和云真谈过几次,如果你周雁博真的攻到了云羽,那么我们之间就会彻底做一个了结,但是云真似乎不是这样想的,他还不想困死在云羽,于是就发生了这件事情,他逃了出去并且从云氏之中独立。”云迁说道。

    “你预料到了这件事情?”

    “是很容易就能猜出来。”云迁说道,“本来我打算即使云羽陷落了,也会在滨林与你做最后一次的争斗,不过现在想一想也不可能了,滨林恐怕也落入了云真的手里,所以云羽就是你我之间最后一次的较量了。你若是赢了,云氏南面的领地全都归属周家,你会接替云氏成为新的三大家族之一;你若是输了,即使不用我动手,周围的势力也会将周家啃得一干二净。”

    “这一点我已经清楚了……”

    “好了!今天的话就到此为止!看在你算是我的妹夫的份上,今晚我不做什么了,但是明天你我又是敌人了,快带着侄妹回到你的本阵里去!”

    将周雁博和云芸送出云府的,是云彧若,一路上他将这两三年来云府的情况简简单单地跟云芸说了一遍。

    “虽然云迁他是激进派的人,但不得不说他作为当主是尽职尽责的,我们没得说。”云彧若说道,“雁博外侄女婿,明天攻城的时候一定要避开云府才行,这里可是禁不住攻击的。”

    “请云彧若先生放心,这一点我绝对做到。”

    “那就好,前面就是云府外面,你们两个人小心一点。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们都会静静在云府等着。”

    “彧若叔叔打扰了。”云芸说着带着周雁博离开了云府。

    第二天清晨,在周雁博的本阵。

    “打探地怎么样了?”周雁博问道。

    “加上不久前从南面返回的李清骞部,现在防守云羽的人数是四万,我们没有什么人数上的优势。”苏雨儿说道。

    音蝶也早已经将云羽的城墙分布、地形布置在了军议棋上面:云羽也不是一座中规中矩的方正围墙的城市,云羽是建造在安渚这个地方一处极大的平原台地上,城墙基本是沿着台地的边缘建造,弯曲的城墙使得想要使用攻城云梯有些难度,更况且周雁博没有准备太大的攻城器具;云羽的城门都是三洞的城门,但是两旁设有突出的箭楼,两处的箭楼是阻碍进攻最大的屏障。

    不过对于周雁博来说好的一点是云羽没有护城河,这样可以减少许多麻烦。

    “幸亏云羽不像是佳州还有午宜那样有着好几道屏障守护着,否则我这一场损失还要大。”周雁博说道。

    云羽的城墙除了最外面的主城墙外,就是守护云府还有云氏朝堂的城墙了,只要攻破了主城墙,第二道城墙就算是形同虚设了,其实大部分城市都是这样的,所以周雁博不愿意让佳州变得这么脆弱,三道石墙都是按照最高的标准建造的,午宜也是这样。

    “你有办法了?”云芸说道。

    “临、钩、冲、梯、堙、****突、空洞、蚁傅、礮辒、轩车。攻城也不过这十二种。”周雁博说道,“不过我们没有准备太多的攻城武器,所以有许多不能用。”

    “总将,荀家的使者来了。”传令进来说了一句。

    “雁博哥哥,你好啊。”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荀文悠?怎么会是你?”

    “这次荀家向北收回佳州还有夺取羡州,我是担任副将,总将是荀天先生。”荀文悠说道,“如果没有雁博哥哥这一次的行动,荀家不可能这么顺利。”

    “你担任副将,身体不要紧吗?”周雁博也知道荀文悠的身体不是很好。

    “没事,副将又不是我一人,还有何滇呢。”荀文悠说道,“还是说正事吧,我来这里是想要对雁博哥哥说一声,荀家作为周家的同盟派出两万军马前来支援雁博哥哥,今天正午就能够到,总将是周雁青,副将就是我!”

    “哎呀呀,文昱兄真是费心了。”周雁博说道,不知不觉他也感染上了八百夏晴的口头禅。

    “比起雁博哥哥你一下子就拿出十五万人侵攻云氏,一点不给自己留后路,简直不值一提。”

    “不得不说荀家的两万人来的正是时候,我还愁着怎么攻城呢,现在正好有一个好的想法了。”

    “这么快?”周益之说道,“当主你真不愧是攻城的能手,来了两万人就有办法了。”

    “我周雁博攻城的原则只有两个,一个是求时间短,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解决问题绝不会多拖延一分一秒;一个是求损失小,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绝对不会多损失一人。”

    旋即周雁博一笑:“我可不喜欢打硬仗。”

    下午,两万荀家军支援周雁博的消息也传到了司徒以德耳中。

    “看来原本可以减少的差距又加大了呢。”司徒止水说道。

    “在攻城战之中,多一两万人也不会增加多大的优势,守城方要是运用得好,即使五千人也能够防住上万人的兵马,反之也是亦然。”司徒以德说道,“现在只要我们布好防守,就能够拒敌于城下。”

    “父亲?”司徒一亲走上城墙,“按照你的吩咐,云羽所有关键的街道、路口全都设置了防马栏、铁蒺藜、石碓坡,周边的建筑也做好了改修。”

    “连一亲都来了?父亲你这是……”

    “在修筑方面,你们四人之中谁都不是一亲的对手。”司徒以德说道,“周雁博绝对想不到想要夺取云羽可不止解决了城墙这么简单。”

    “难道父亲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将所有防备设在城墙上?”

    “依靠城墙优势防守是没有错,但是过分依赖就是愚蠢!”司徒以德说道,“真正善于防守的将领,可是能够充分利用守城的每一寸土地才是。”

    “父亲说的对……”

    “一笑呢!那个混小子在哪里?”

    “父亲你别这么说……其实我们四个人之中只有一笑算是最成功的。”司徒止水说道,“小风这些年来也是他暗中保护的,可以说一笑是功不可没。”

    “他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他可是我的儿子!”

    不一会司徒一笑过来了:“父亲你找我,看起来这一场十分重要啊,连一亲都上了。”

    “废话别说了,当主将外事的也一并交给我使用了,我将外事交给你,现在你要帮我刺探周雁博方的行动。”

    “这?”司徒一笑有些迟疑。

    “少迟疑了,你还是不是司徒家的人!”

    “行!我觉得还挺有趣的。”司徒一笑点点头。

    “你也多少收敛一点,你那种猎奇的心理谁敢要你!”

    “会有的。”司徒一笑笑着说道。

    ……

    “我的想法很简单,对付云羽用的就是土攻!”周雁博指着军议棋上面的云羽城墙说道,“安渚这里土质疏松,很容易使用土攻。”

    “用土攻直接进攻云羽的腹地?”周益之说道。

    “进攻到腹地?”周雁博一笑,“土攻这种方法不适合大规模运兵,我要用的是土攻的另一种作用。”

    “我明白了。”云芸说道,“你想要破坏云羽的城墙?”

    “没错!破坏云羽城墙的根基,直接让城墙失去作用!”

    “这样过后修复起来可是很麻烦的。”

    “我只想眼前!”周雁博说道。

    “益之,你先带领一小队人马去试探一下对方防御有多强。”周雁博让周益之先离开一步,“至于土攻的方位,就选在本阵周边一带就行了,至于怎么执行……等到益之回来吧,他和雁青一起想办法。”

    不一会苏雨儿和音蝶走了进来。

    “攻击怎么样?”

    “很不顺利呢?”苏雨儿看着音蝶说道,“是吧?”

    “没错。”音蝶点点头,“对方的流失可真是不长眼睛,真的是所谓的‘箭雨’,看着城墙上还有滚木和落石准备着,对方真是严阵以待啊。”

    “而且还能看到周益之已经败退下来了。”苏月儿伸出指头说道。

    “小雁干脆你也上去试一试吧,我们这么说也说不出所以来嘛。”

    周雁博顿时感觉心情好了许多,他十分喜欢听苏雨儿和音蝶两个人相互说唱,很有意思。

    “用不着,明天准备一下,玩一场大的给司徒先生看一看!”

    第二天,周益之、荀文悠还有周雁青负责土攻的一切事宜,苏雨儿和音蝶负责刺探地方军情,而周雁博和萧胜,则是来正面对付司徒以德。

    “准备好了吗?”周雁博问道。

    “是的。”萧胜回答道,因为不是轰轰烈烈的攻城,所以他觉得有些没趣。

    “父亲?”司徒止水指着周雁博身后的地方说道,“看来对方想用猛攻了,那些东西实在是不好对付,连投石车都够不到。”司徒止水说的,是神火飞鸦。

    周雁博张开折扇对着眼前的城门还有箭楼说道,“瞄准城门以及箭楼,进攻!”

    霎时间,二十五门神火飞鸦启动,冲向了城门和箭楼。
正文 三百四十六·云氏侵攻(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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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四十六?云氏侵攻(夜袭)

    神火飞鸦除了撞击城墙爆炸外,还可以计算好飞刀半空之中爆炸,洒落出无数的火星,掉落下来的火星简直让人无处可躲,司徒以德还是初次见识神火飞鸦,所以还以为还是像白川那样会撞击城墙爆炸,所以提前告知了所有守城的士兵,遇见神火飞鸦一定要躲着,不能发呆,但是周雁博来了这么一手有没有让司徒以德想到,飞散的火星一时间让城墙上守卫的士兵顿时混乱起来,而趁机周雁博率领铁军发动了进攻,铁军最擅长的也是弓箭,所以趁着混乱靠近城墙的铁军立刻向城楼倾泻箭雨。

    “长弓?”在一旁的萧胜问道。

    “想要利用弓箭来对付城墙这一类防守的建筑,长弓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可能威力会小了些,但是却能够轻松够到城墙上的士兵。”周雁博回答道。

    “单用弓箭来对付别人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些,干脆直接让我带着所有人冲进去就行了。”

    “别!虽然这样也能够攻破云羽,但是损耗太大了,而且弄不好还会将自己弄伤!”

    “受伤?我就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之前和堂哥在青墨守卫寨子的时候,要面对一些强盗山贼,我出入了近十多次,可是没有一次受伤的,我可是一个运势很强的人!”萧胜不屑一顾地回到。

    “那么,小胜你就先安安静静地呆在我身边,将你的运势借我一些……不用急,对方一定会出来的。”

    ……

    认识到周雁博的攻击不是实质性的攻击之后,司徒以德便暂时放心起来,云羽的障碍还都没有造好,毕竟云羽是十分大的,这不是一两天能够完成的事情。

    “呵……父亲,我回来了,看来周雁博的攻击很不留情面啊。”司徒一笑走进了城楼里面,“我看着城门左右两个箭楼似乎已经被破坏地不像样了。”

    “破坏了一两个箭楼对于两方之间来说算不上什么,这次周雁博亲自上场了,但是也不是正规的进攻,顶多算是骚扰,你有没有查到些什么?”

    “查到了,而且还很重要。”司徒一笑说道,“周雁博的本阵旁边,有一大波人正在挖土,看来是有什么动作。”

    “原来如此。”司徒以德一笑,“土攻,真亏周雁博能够想出来,云羽的地界的确是一个善用土攻的地方,不过真是出乎我的预料,我还以为周雁博会用更惊艳的手法呢。”

    “土攻?”司徒止水说道,“他们想要直接攻入云羽朝堂那里吗,到时候我们在主城做的事情不都是白费了?”

    “通过土攻来直接攻入内部……”司徒以德说道,“周雁博真的想要弄这么长的局?”

    “要不要将兵力回防?”

    司徒以德想了想:“不用,不过让守护城楼的所有人都注意些……”

    “难道……”

    “今夜让何墨准备一下,率领精锐的骑兵夜袭。”司徒以德吩咐道。

    “袭击对方的土攻的地方?”

    “不是,是本阵!”

    “什么?”司徒止水说道,“难道不是破坏周雁博的土攻计划?”

    “你知道为什么周雁博要将土攻的地点放置在本阵旁边吗?”司徒以德说道,“现在云羽早已经被包围了外围任何地方都在周雁博的控制之下了,如果周雁博攻进了云羽,我们能够活动的地方就更小。所以如果是实行土攻,在云羽东北面进行会跟好,那里是农田,土质更疏松,跟容易实行才对,可是周雁博偏偏不这么做,而是放在了自己本阵旁边……”

    “难道周雁博打算用自己的本阵来死守住土攻的地方?”

    “没错,所以这时候袭击周雁博的本阵,能够彻底击溃周雁博的概率更大。”

    “父亲你又不是不知道,落英舍的侦查能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些,你下达的命令,现在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到周雁博的手中。”

    “我当然知道,所以你去告诉何墨,夜袭前五分钟传达命令,五分钟后他们必须已经出城夜袭周雁博的本阵了。”

    “只用五分钟准备?足够吗?”

    “你别小看云羽的军马,他们可都是在合战之中淬炼出来的,即使是周雁博的铁军也是比不过的!”

    “我这就亲自去。”

    夜晚,周雁博正在盘腿坐在本阵之中,忽然外面突然传来喧吵声。

    “怎么回事?”云芸向外面看着,却看见许多骑兵拿着火把冲向了本阵。

    “可能司徒的夜袭吧……”周雁博说道。

    “他们临时做出的决定?雨儿和音蝶那里可没有来信啊。”云芸说道。

    “可能是吧。”

    “而且对方似乎不是冲着你的土攻方向来的,声音更像是冲着本阵来的。”

    “冲着哪里来的我都不在意。”周雁博说道,“反正对方是想要玩夜袭的,是吧小胜?”

    在一旁的萧胜只是瞪大了眼睛微微扬着嘴角,自从周雁博白天说了云羽一定会有动静外,萧胜就一直穿着自己的盔甲,手里紧握着自己的十字文枪站在周雁博的身旁,似乎就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总将!”传令走进来,“地方何墨率领着云羽的精骑直接冲向了这里!”

    周雁博点点头:“知道了。”

    “看来你没有想要迁移本阵的想法。”

    “一旦迁移,身后的土攻就危险了……芸儿你不是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没有下令动本阵吗?”

    “这一次我就暂时听你的,不过你要是将我的本阵弄得不像样的话,可别指望我饶的了你。”

    “用不着,本阵一旦受到攻击,周围的人都回来支援的。”周雁博对着萧胜说道,“小胜,你带着散华侍所有的骑兵前去应对何墨去吧。”

    “何墨,好像听仙主你说过这个人。”萧胜和萧源一样叫周雁博为仙主。

    “云羽的总兵官,算起来可是掌握兵权最高的人了。”

    “我去了!”萧胜说着冲出本阵跨上马冲向了地方的骑兵之中。

    “萧胜怎么没有带散华侍的骑兵?”

    “又想着一个人冲上前单挑何墨了……”周雁博打了一个哈欠,“困死了,我先睡一会,等到对方撤退了再说。”

    正在冲向周雁博本阵的何墨虽然是受了命令出征的,而且这一切做得也很好,但是他的心里却是犯一百个嘀咕,因为他实在不乐意做这件事情,因为他和已经逝去的曲年一样,不愿意见到周雁博,在云氏反合纵的时候,周雁博就经常自作主张,而且想法一个比一个离奇,先是找一个人代替受伤的主将云野鹤,计策都是他和云毅做主;再是新野东合战时候私自出军挑起了合战又私自最先离开战场;最后又擅自拿着紧紧不到百人前去袭击对方的大营……这一桩一件并不是说有胆量就能够做到了,可以说在周雁博的眼中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完全是不顾对方感受的做,而且每一次都将对方心里弄到崩溃才结束。

    何墨看着前面的本阵,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十分期待周雁博能够率领本着后退。

    但是事与愿违,突然前面冲出来一个人,顿时将最前面的五六个骑兵打到在地,一个单骑径直冲向了何墨。

    两个人越来越近,何墨看着后一拉缰绳稳住自己的马,看清了对面来的人,全身漆黑的盔甲,带着有着夸张饰品的头盔,露着衣服罗刹般的表情的脸,手上还拿着一柄十字文枪。

    “你就是何墨?”萧胜问道。

    “你是谁?”萧胜此前没有见过这个人。

    “散华侍萧胜,我来讨要你的人头来了!”说完萧胜骑着马冲向了何墨,高举着手中的十字文枪压向何墨,何墨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挥动马鞭快速向旁边一跑,躲过了萧胜的这一招。

    “我想起来了,听外事的人说曲年在偷袭周雁博的本阵的时候就是被一个穿着一身漆黑盔甲的人拿着一柄十字枪一招压制了,那个人就是你吧?”

    “没错,你是第二个云氏的将领,我看一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说着用胳膊支撑着是文字抢向着何墨横扫。

    一招高处压制,一招快速横扫。何墨知道挨上一招可就完了,当时曲年就是不清楚就这样失败了,十字枪十分长,很不适合近战,何墨便打算直接近身压制住萧胜……

    ……

    云芸一拳打在了周雁博的额头上,直接将其打醒:“起来了,已经结束了。”

    “嗯?”周雁博起来揉揉眼,“睡得还行。”

    “让所有的人都保护你来睡觉,你可真好意思。”

    “怎么样了?”

    “何墨他本来想要近战攻击萧胜的,但是他没有想到萧胜会握住靠近枪头的那一端来应战,打不过只能带着夜袭的人撤退了。”

    “就这样保持九天的时间,九天后我们就能够攻进云羽了。”周雁博说道。

    “九天?”

    “估计现在司徒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了,对方的情报刺探似乎不比落英差!”
正文 三百四十七·云氏侵攻(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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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四十七?云氏侵攻(终曲)

    “总将,按照你的计划,明天土攻就能够完成了,到时候云羽的防御就会像废纸一样脆。”周益之说道。

    “土攻完成这一点是不用说,云羽的防御怎么样先别忘加猜测。”周雁博说道。

    “那么……明天就开始真正进攻?”

    “不!再推迟一天!”周雁博说道,“对方情报绝对是不差,明天我们会完成土攻他们也肯定知道,所以我才会推迟一天。”

    “啊?这有什么道理吗?”

    “没有什么道理,只不过是我乐意而已。”周雁博说道。

    第二天的时间,司徒以德在不远处看着城门,在一旁司徒止水说道:“一笑不是打探到了对方土攻完成的时间就是今天吗?难道是一笑弄错了?”

    “他就算看错了我这个父亲,也不会弄错自己打探到的事情。”司徒以德说道,“这一点不用再怀疑。”

    “那么……”

    “还是等一等吧。”司徒以德说道,“难道对方下了这么大的力气弄了这么一个土攻的行为只是为了博取我们的眼球?”

    “不是博取眼球,刚才周雁博的本阵传来话说,周雁博打算明天动手。”司徒一笑走过来说道,“看来今天又是一个平静地一天。”

    夜晚,距离下一天还有不到半刻钟时候,周雁博紧急将所有的将领召集到了本阵。

    “一进入第二天时间,全面进攻云羽!”周雁博说道。

    “第二天时间……”周益之想了想,“不是还不到十分钟了吗?”

    “和上一次何墨突然袭击我的本阵一样,只给你们十分钟时间的准备。”周雁博一笑,“怎么?对方能够在五分钟之内集结精锐的骑兵,难道益之你带出来的铁军不能在十分钟之内准备好,可都是同一种方式训练出来的。”

    周雁博故意这么一说,倒是激起了周益之的不满,他立刻说道:“这有什么!我现在就出去,绝对能够在十分钟之内集结完毕然后进攻云羽!”说着周益之立刻走出了本阵。

    “雁青呐,让荀家军执行土攻吧。”周雁博说道,“我们也玩一个出其不意。”

    让周益之估算出已经到达了第二天的时间后,立刻率领着集结的铁军浩浩荡荡的开向了城门,同时云芸用神火飞鸦直接冲向了早已经被周雁青弄垮了地基的城门,被土攻的城门和城墙已经显得不堪一击,周雁博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守城门的士兵猝不及防,用不了六分钟周益之率领着铁军攻破了城门。

    “父亲,周雁博突然发动袭击,已经攻破了云羽的城墙。”司徒止水说道。

    “用不着急,我们不是已经早就应对好了方法了吗?”司徒以德穿好衣服说道,“让大家好好应对吧。”

    “是!”

    司徒止水走出去后遇见了司徒一笑,于是两个人就肩并肩去准备应对周雁博的铁军。

    “一笑,你觉得周雁博这个人怎么样?”途中司徒止水突然问道。

    “很有意思,如果是以朋友的身份去结交的话,还是很不错的。”司徒一笑说道。

    “不!”司徒止水摇摇头,“我觉得周雁博这个人有些小肚鸡肠,或者说太过记仇了?”

    “为什么大哥你会这么想?”

    “我是推测出来的,我也听何墨说过,当时云氏反合纵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事情,对方似乎使用叠伏重伤了总将云野鹤,之后周雁博也利用对方用过的叠伏击溃了韩家和孟孙的军队……这次也是一样,不久前何墨毫无征兆地向着周雁博的本阵发动了夜袭,让周雁博的本阵显得十分狼狈,现在反转过来周雁博就对着云羽也是毫无征兆发动了夜袭,直接攻破了云羽的城墙。”

    “仔细想一想是这么回事。”

    “利用别人用过的计谋来反转给别人一记威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了,虽然我不想承认,这个周雁博做起事情来真是毫不畏惧。”

    “这也算是周雁博的过人之处,否则你以为周雁博凭什么能够得到‘鬼军师’的称号?”

    “他这个‘鬼’实在是太恐怖了些,何墨在接到夜袭的命令后我都能看出他是一百个不乐意的,似乎与周雁博有过交往的人都不乐意见到周雁博,早已经离去的李严德和曲年也是这样。”

    “那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周雁博恐怖的一面吧……”司徒一笑说道,“大哥,我劝你这些思想最好统统忘掉,如果周雁博彻底占领了云羽,这绝对会成为你的负担。”

    “一笑……你!”司徒止水不敢相信这是司徒一笑说的话。

    “大哥,用不着惊讶,云氏侵攻不过是周家的一个序曲而已,即使这次失败了,下一次周雁博还回来,想要弄垮周雁博,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当年孟孙做了一系列事情,效果真不怎么样,而且自己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你想一想,叶城、周雁苏、周雁雨、荀家、音蝶、落英以及最近的四道伽蓝会事,最后不都是归入了周雁博的手下?”

    说到这里司徒一笑笑了起来:“反倒是让周雁博更加壮大了。”

    “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很欣赏周雁博。”司徒止水说道。

    “不要想这些了大哥,当你在周雁博手下做官时,恐怕自然就会喜欢上他的。”

    “那你呢?”

    “我?”司徒一笑依旧是笑着,“周家可没有适合我的职务。”

    司徒止水沉默了一会说道,“不是有一个吗?落英舍?”

    “不可能!”司徒一笑立刻否决了,“除非落英舍的苏帝因为一些事情离开落英舍了,我才有机会,落英舍可是苏帝的心血,他怎么可能放弃?”

    ……

    “前面的攻击似乎不怎么顺利呢。”已经将本阵迁移到云羽城里面的周雁博说道,“按理说骑兵突击的话绝对能够在天两天抵达云氏朝堂的。”攻击已经持续了近一刻钟,但是厮杀声似乎没有远去。

    “前面刚才传令传来了消息。”云芸说道,“司徒以德似乎在每一个重要的街道、街口地方设置了石碓、铁蒺藜和防马栏,周边高的屋子里面还埋伏着弓箭手,如果想要前进,就必须清理掉这些障碍还有解决旁边的弓箭手。”

    “司徒以德和我玩这一套?”周雁博说道,“利用云羽的布局来巷战?”

    “你想怎么做?”

    “传令下去,将兵力分散开来,从四个方向攻向朝堂。”

    “分散兵力啊……”

    “城内可不适合大规模的兵力作战。”

    “这样虽然好,但是将兵力分散开来要花费的时间恐怕还要长。”

    “不急……”周雁博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过了好一会,传令再一次传来信息说进攻还是缓慢,这时候周雁博脸色有些僵硬,要是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处于劣势的可就是周雁博了。

    “进攻不顺利呐,小雁。”突然本阵后面传来了音蝶的声音,周雁博转过头一看,发现苏雨儿和音蝶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们这两个调皮的家伙这样子看着我,一定是有办法了不是?”周雁博说道。

    “没错,这十来天我们可不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云羽的人胡乱闹,根据司徒以德设置的障碍,我们制订了一个安全的路线,不过小雁你现在还有可用的兵力吗?”周雁博可是将所有的铁军和应江都军分四路冲着朝堂进攻了。

    “可用的兵力……”周雁博一笑,“罢了,让荀家军占一个便宜吧。”

    “将小青交给我吧,我们两个人带着荀家军直接避开那些烦人的障碍冲向朝堂。”音蝶说道。

    “真是好啊。”周雁博一笑,“你们可真是我周雁博身边必不可少的人呢。”

    音蝶和苏雨儿带着荀家军开始暗中偷偷绕道到朝堂,她们两个人利用的是云羽之中不起眼的小巷小街走,一些必要的地方甚至是从一个屋子穿插到另一个屋子之内,此前苏雨儿已经打通了两个屋子的墙壁,云羽之前疏散民众实在是对他们创造了不小的机会。

    但是令周雁青和之后知道路线的周雁博还有云芸惊讶不已的是,两个人穿插的最后一段路竟然是沿着云府的周边行走,因为周雁博事先已经同意了不会对云府下手,所以这里基本上是不设防的状态,给了两个人很大的机会。

    荀家军顺利地进攻到了云羽朝堂,即使守护云羽朝堂的云迁再怎么有准备,当荀家的旗帜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时候,他顿时混乱起来,又一次发现周雁博这个人绝对的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让为辅的荀家军负责攻进朝堂,这就像是将最大的胜利直接让给了荀家一样。

    “那个家伙心中还有一点私欲吗……”云迁嘟囔道,即使云迁猜到了这样的计划,云迁也会百分之百肯定主攻的是周雁博的军队,绝对不可能是荀家军。

    周雁博本来无心的这一招立刻导致了云羽全城的混乱,现在司徒以德面临着腹背受敌的情况,而得知荀家军已经侵攻到朝堂的周益之、周雁行还有萧胜以及他们率领的军队是更加不乐意,全都激发起自己的斗志,因为他们可不想只获得胜利的残羹。

    不到正午时分,荀家军以及后来赶来的周雁博的总军团彻底占据了云羽朝堂,换言之,云羽已经落入了周雁博手中。
正文 三百四十八·云氏侵攻(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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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四十八?云氏侵攻(落幕)

    “当主。”云羽朝堂里面,周益之走过来说道,“一切都已经弄好了,接下来就剩下修复云羽还有怎么处置俘获的人了。”

    “其余四方军团怎么样了?”

    “周唐和周风雪都完成了目标,整备后就会来到云羽;清风攻下了郅鹤,但是因为北蒙台叛离属于云真了,所以清雨没有擅自前行;王俭也占据了沐滨,不过兵部李若翔现在不知所踪,王俭正在搜查之中。”

    “我知道了,这些事情等两三天再处理吧。”周雁博说着走出朝堂,“明天我要放一天假,一切的事务你来处理。”

    “什么?”周益之说道,“当主,这怎么可以!”

    “不会的问雁行去。”周雁博说着走远了。

    占领云羽的第二天。

    两个人影出现在了云羽西北面的竹林里面,其中一个就是一身白衣的周雁博,另一个则是他的妻子云芸,和往常不用的是,今天云芸和周雁博一样,穿的也是素白的衣服,而且连头发也没有扎起来,而是保持着最自然的披散状态。

    两个人走到了竹林一处小块的空地,这里阳光能够伸进来,在两个人面前的,是一个坟墓,正是当时自杀的云岳埋葬的所在地。

    “父亲大人。”云芸将带来的祭品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云岳的墓碑前,然后跪坐下双手合十说道,“我来看望你了……”

    周雁博安心站在云芸的旁边四处看了看:周围全都是竹子,地面早已经铺满的落下的竹叶,还能够听见不知道是什么鸟的叫声,突然不远处一个黑影窜出来,是一只鹿,这很让周雁博惊讶,在距离云羽这么近的地方竟然会有野生的鹿,而且这只鹿还不认生。

    “这里……还真是偏寂的很呐。”周雁博看着一直盯着他的野鹿说道,“要不要将岳父大人的墓地迁往热闹点的地方?还好管理……”

    “用不着。”刚才一直闭着眼祈祷的云芸睁开眼温柔地看着眼前自己父亲的墓地,“生于战乱年代的父亲,为了云氏不曾一时休息过,既然他老人家已经离去了,那就应该让他好好地休息一会了,在这里……很不错。”

    “……”周雁博走到云芸身旁跪坐在云岳的墓碑前双手合十,“岳父大人,我已经夺回了云羽了,虽然没有完全收回云氏,但也算是完成了您的遗愿,所以您九泉之下也不用太有遗憾了……接下来,就看着我周雁博的吧,周家的时代,要至此开始了!”

    “还有。”周雁博接着说道,“谢谢你将芸儿送到了我的身边,我绝对不会让你担心的,敬请放心。”

    说完周雁博闭上了双眼祈祷起来。

    一旁的云芸看着周雁博,不禁露出了笑容。

    第三天周雁博将修复云羽的所有工作全都交给了周益之,让他以尽快的时间将云羽恢复如初才行,而这段时间周雁博打算就居住在云羽,毕竟占领容易管理难,虽然是当初周家送给云氏的领地,但是经过了云氏历代不懈的努力,云氏的影响在这里已经深入民心了,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云羽极其周边就会成为隐藏在周家内部的一个威胁。

    夜里周风雪、云毅率先赶到了云羽,这帮了周雁博一个大忙,处理事务周风雪是不二人选,云毅又在云羽当了十多年的监察使,对于这处地方是最熟悉不过的了。

    “那么,对于刚获得的三都十一府,你有什么想法?”云毅问周雁博。

    “这三都十一府是云氏发展最好的地方,如果顺利的话会成为周家崛起的一块跳板。”周雁博说道,“而且之前云氏的政策对于这三都十一府来说十分实用。”

    “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

    “让云殷还有云毅叔叔你们两个人来管理这三都十一府吧,至于要用的人就从原来云氏的官员之中挑选,毕竟云氏在这里的影响可不小,稍有不慎就会引起这个地方百姓的不满。”

    “是让云羽的旧臣来管理这片土地吗?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想法,想要驯服这块土地,云羽的旧臣是必不可少的力量。”

    “不只是云羽的旧臣,还有现在云迁的那一帮官员,只要能为我们周家所用的,都要采用,务必短时间将这片土地恢复过来!”

    “是这样……”

    “云毅叔叔,所以就需要你费心许多了,好好考察所有人,能用的人才最好都留下。”

    “放心好了。”

    “一些特殊的人由我来亲自去请。”周雁博说道,“比如司徒家、李清骞他们。”

    “嗯,这很好。”云毅点点头,“尤其是司徒家,如果想要站稳这片土地,就必须要他们的力量。”

    “现在就进行了,落英舍已经护送云殷叔叔来了。”

    “是,我这就去考察所有可用的人。”

    敲定了占领的领地的方案后,周雁博便让周益之率领总军团以及第一方军团、清雨率领第四方军团返回佳州集周边地区,毕竟不能老是空虚着防御。云氏这里只留下第二方军团和第三方军团留守。

    过了一天李清骞的府上,周雁博走了进来,对于原来云氏重要的人,周雁博同意将他们暂时软禁在各自的府邸里面,不过有人看守着。

    “周雁博?”李清骞没有站起来说道。

    “你好啊,虽然我们之前见过面,不过也是一个照面而已,像这样面对面座谈还是第一次吧……”周雁博走进来说道。

    “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想要劝降我。”

    “你心里如此清楚就太好了,不用我在左弯右绕地说出来,我还觉得麻烦。”说着周雁博做到了李清骞的对面。

    李清骞左右看了看:“你这样大摇大摆进来好吗,我的府上不喜欢你的人可是很多呢,包括我的母亲还有我的弟弟妹妹。”

    “因为守之的事情吗?”

    “周当主你是聪明人,许多事情不用说就知道,大家都认为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

    “对于守之先生,我承认有着无可逃脱的职责。”周雁博挠挠头说道。

    “所以,你觉得我会承认你吗?”

    “那你为什么要承认云迁呢?”周雁博反问道。

    李清骞一皱眉头。

    “你也是一个聪明人,守之的死是为了什么,你也应该知道才是,你为什么能够承认云迁却不承认我呢?”

    “你……”

    “所以你这不算是理由……”周雁博摇摇头。

    “那你请我的理由又是什么?”

    “理由么……”周雁博说道,“现在这里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像你们这些熟悉云氏领地的人,来掌管是最合适不过的人了。”

    李清骞很意外,他没有想到周雁博提出的理由是这一点,他还以为周雁博会像平常人那样说自己如何如何爱惜人才之类的。

    “怎么样?很现实吧?”周雁博接着将自己对于云氏领地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一遍,“这就是我请你出来的理由。”

    “真是有意思啊。”李清骞说道,“难道周当主你就不怕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吗?”

    “一点也不怕,一个群体之中怎么可能都是一种思想?每个人都是个性鲜明的,只要大家都为这个群体着想就行了,矛盾是难免的。”

    “你的思想还真有意思……”李清骞说道。

    “算我求你,就同意吧。”

    “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那不过是一个形式。”周雁博丝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就真的求这个形式?”

    “……”

    “我还要去拜见司徒先生,就不先打扰你了,况且一个人跟容易好好想一想不是吗?”周雁博说着对李清骞一行礼,走出了他的府邸,紧接着来到了司徒家,想要彻底控制云氏的领地,就必须要司徒家的力量。

    “司徒先生好啊。”周雁博进门说道。

    “早知道你会来的。”司徒以德说道,“而且还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

    “为什么我要见的每个人都是这么狡猾呢……”周雁博说道。

    “再狡猾,也不过你狡猾,世间的狐狸。”

    “世间的狐狸?这是谁说的?”

    “孟孙的人。”

    “那么他们总算是说对了一会。”

    “先不说这些废话了,你是怎么袭击到朝堂的?明明每一个重要的路口都有障碍。”

    “没错,但是这九天内我这里也不是闲着的,你能设置障碍,我们就能从中找到一条隐蔽的路线,不要小瞧了落英,他们可是很在行的。”

    “就通过那些不起眼的小路?”

    “必要时还要直接从一个屋子穿到另一个屋子里,更让我惊奇的是他们竟然会绕道从云府过。”

    “的确是,我也没有想到,毕竟云府的守备是最薄弱的。”

    “父亲?”这时候司徒止水和司徒一亲走了过来,“这是……周雁博?”

    “雨儿曾经跟我说过。”周雁博侧着身子说道,“这是司徒先生的两位儿子吧,长子司徒止水和三子司徒一亲,而且我听说云羽的障碍就是司徒一亲设置的,的确有建造的才能,在筑城方面绝对是的人才。”

    “真难得你这么说。”司徒以德说道。

    “原谅我说话直白,我的确需要司徒家的能力,不只是您老的,还有司徒家其他人的。”

    “还有二哥呐。”司徒一亲笑道,“他这段时间也在。”在司徒家里最活跃的除了司徒一笑,就是司徒一亲了,其余人倒是继承了父亲的沉着冷静。

    “二哥?”周雁博说道,“我记得司徒先生叫他司徒一笑来着。”

    “他这个人喜欢刺激冒险,就去学了武学技法。”司徒以德说道,“就他和我最小的女儿总是在外面游荡,老是不回家。”

    “小女儿?真没想到。”

    “我们家的小风可是一个冰山美人呐,她不怎么爱笑。”司徒一亲说道。

    “小风?司徒小风?”周雁博笑道。

    “错!”司徒止水说道,“小风是小名,她叫司徒岚,山风岚。”

    “岚!?”
正文 三百四十九·司命与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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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四十九?司命与岚

    云羽城北一处沿街的面铺,司徒一笑正独自一个人坐在一个位置上,伙计端来了一大碗汤面还有两碟小菜,司徒一笑闻了闻大口吃了起来。

    突然司徒一笑旁边来了一个白衣服的人,明明有空的位置他不坐,而是坐在了司徒一笑的旁边然后对着面铺的伙计大声要了一碗汤面。

    “没想要你还真能够找到我。”司徒一笑大口喝了一口汤后放下碗说道。

    “我找到的?”白衣人一笑,“恐怕是你故意坐在我必经之路的显眼位置等着我来吧?去了一趟司徒家后什么都瞒不住了。是不是啊?司命大人,真是没有想到您会是司徒家的二子。”

    “周当主你这些话可真是难听。”司徒一笑看着自己的面说道,“我似乎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是司徒家的人吧?”

    “这倒也是,但是你也没有说你是司徒家的人,这简直在和我玩文字游戏。”周雁博摇摇头。

    “反正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怎么样?和我的父亲还有两位兄弟交谈地怎么样?”

    “简直意外地顺利,这并不是我能够预料到的?我在想是不是有人提前说了些什么?能够这么顺利我简直不敢相信。”

    “看来你真的不傻,我还会以为你会觉得是自己的功劳呢,要说真有什么的话,不过是我提前对三个人进行过劝说了而已,不过其中也没有什么难处,但是如果说有不好的地方,就是我将小风给搬出来了。”

    “岚?”

    “这几年就是多亏了你对小风的照顾,我才有多余的时间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如果在夜见还有清州岚没有遇见你的话,现在我还要暗中来保护着我这个有些冷淡的妹妹才行,全家人之中我父亲就最喜欢小风了。所以说你能成功,最大的原因在于你对小风的照顾。”

    “我也是听说了这些事情后才明白许多,比如为什么不会武学技法的岚在外面一个人游走却丝毫没有事情;那一次我愁苦该和谁去往云羽时候,岚也是第一次主动请求一起去的……”

    “那是当然,因为这里就是小风的家乡嘛。”

    “可真是奇怪。”周雁博吃了一口上给自己的汤面说道,“我初次见到岚的时候,她却是有着一口夜见当地的口音。”

    “别以为小风只是一个只会画墨的小姑娘。”司徒一笑又喝了一口汤,“她的头脑可是十分聪明的,只要到一个地方,她就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学会这个地方的方言,她是一个很有语言天赋的姑娘,毕竟父亲老来得到的第一个女儿。”

    “的确是,岚的确是众人之中最有特色的一个。”

    “怎么样?”司徒一笑放下自己的碗,“有没有兴趣当我父亲的女婿?”

    听到这里周雁博立刻停下口中的面条看着司徒一笑:“司命大人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我如果那这件事情开玩笑,小风一辈子是不会原谅我的。”司徒一笑放下筷子,“我可是认真的,这么多年来我才看见一个能够让小风真心相处的人。”

    “司徒大人你应该知道我的妻子是云芸。”

    “你有时候真是一个死脑筋。”司徒一笑站起来,“好好想一想,大小姐可是比你开明的多了。今天这汤面算是我请客了,有事情就到司徒家找我吧,不过我事先再说一句,即使揭开了这一层身份,我还是会监视着你的,别在我杀死你前面就死了。”说完司徒一笑将一块碎银丢给了伙计。

    “说来说去还是盯着我的命么……”周雁博看着司徒一笑离开的身影自言自语道,“不过嘛,对于岚……的确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呢。”

    下午的时分周雁博回到了云羽朝堂,这段时间他会在这里处理周家在北都道已经双岭道的事务,此刻云殷已经到了云羽替代周风雪出列两道的事务,而周风雪则是再回到了佳州处理周家另外三道的事务。

    “当主?”云殷看到周雁博回来后拿出一封信说道,“松滨当主送来的信。”

    “松滨?三河道松滨?”周雁博接过信问道。

    “没错,就在宜宾和松山之间,是一个府一级的城池。”

    “有意思,松滨府的当主送信过来干什么?”周雁博拿着信来来回回打量说道,“云殷叔叔你知道么?”

    “嗯?当主你拆开信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云殷叔叔你做过当主,就猜一猜吧。”周雁博夹着信封来回晃动说道,“猜猜看?”

    “那我就不客气了。”云殷虽然已经周家治下的重臣,但也是周雁博的叔叔,所以有时候说话也会带有长辈的感觉。

    “嗯?”周雁博看着云殷。

    “虽然我猜不到具体的事情,但是多半是对周家有利的事情,这一点应该不用质疑,也许是打通贸易,或者是进贡,总之就这一类的事情。”

    “那你拆开信看一看。”周雁博说着再一次将信交给了云殷。

    云殷接过信拆开读了读说道,“算是对了一半,这是松滨府请求从属的信。”

    “从属?”

    “想借用我们的力量来保护他们免受孟孙家的骚扰。”云殷说道,“而且对方似乎是下了大的血本,甚至将自家的少主都送过来做人质了。”

    “擅自的?”

    “没错。”云殷点点头。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从来没有让从属的势力将自家的儿子作为人质送过来啊。”周雁博挠挠头说道,“毕竟处理人质可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

    “谁让你当年让博亚从属的时候玩了心计呢,松滨方面恐怕是听了这件事情才决定这么做的吧。”

    “麻烦!他们什么时候来?”

    “信开始送来的时候他们可开始启程了,估计一下的话四五天之后就会进入沐滨吧。”

    “那就交给王俭了,将事情告诉他,从沐滨到云羽这一段路程就交给他了。”

    “可是当主,王俭还要处理与孟孙边境的问题,这事情可不简单,再加上这件事情对王俭的负担是不是太重了些?”

    “我当然知道王俭面临的事情,而且我也知道即使加上这件事情对于王俭来说也不是什么难题。”周雁博说道,“就这么定了!”

    ……

    傍晚时分,周雁博回到了云府,现在周雁博和云芸一起住在以前云岳的房间里,这是云芸的主意,云家人也没有意见,对于他们来说,周雁博的到来是一件再怎么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已经弄好了?”房间里云芸问道。

    “算是吧……还剩下一个人。”

    “是云迁吧?”周雁博的所有事情都是瞒不过云芸的。

    “对啊,对于云迁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进退两难啊。”

    “其实你内心是不舍得将云迁处死的是不是?”云芸说道,“虽然他做的事情实在是惹我生气,但是对于我来说,他的能力能够为稳固北都尽一份力气。”

    “你想让其在周家做事?”

    “是的……”

    “你绝对没和他谈过吧?”

    “没错,现在他还禁闭在云府之内。”

    “去谈一谈吧。”云芸双手左右扶着周雁博的脑袋说道,“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奇怪啊你这样劝我。”周雁博盯着云芸的眼睛说道。

    “快去!”云芸转过身子,“晚了我可不会给你开门。”

    周雁博摇摇头离开了房间,云芸转过身确定周雁博离开后一笑:“周雁博啊周雁博,云迁是不会迁就你的。”

    周雁博走到紧闭云迁的地方。云迁看着周雁博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个茶壶以及杯子,于是笑着说道:“是不是我的大限到了?”

    “大限?”周雁博将茶壶和杯子放到桌上,“还不至于,至少我还不想让你死,放心好了,这只是单纯的一壶茶,没有毒。”

    “是吗,你还记不记得这里?”云迁坐到椅子上说道。

    “怎么不记得?这不就是你当时将我关禁闭的地方。”周雁博倒满茶说道。

    “世态炎凉啊,当时关你的地方,现在反而成为我紧闭的地方了。”

    “你要是在这里和我感慨事态的话就算了。”周雁博做到云迁的旁边,“我可是有正事来的。”

    “哦?什么正事,难道我的死法能够由我亲自来决定?这真是太好了。”云迁说道。

    “前面说大限,后面说死法,难道我到来就是死神来了吗?”周雁博说道,“怎么就不往好的方向想一想?”

    沉默了一阵云迁说道,“你是来劝降的?”

    周雁博没有说话,而是用手臂放在桌子上支着头看着云迁。

    “真有意思,当初你离开云羽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这一生我可是你无法原谅的人。”

    “我知道,我到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原谅你,但是我不原谅你并不代表着我就仇恨你,我这个人不愿意记仇。”

    “真是矛盾!”云迁一口将自己杯中的茶喝光。

    “爱是同伴恨是大敌。”周雁博说道,“我没理由恨你。”

    “你啊。”云迁站了起来,“我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不会做你的手下。”

    周雁博听后深深吸一口气又叹了出来。

    “你很失望?”

    “是的。”

    “我真是奇怪,侄妹她就没有劝过你吗?”云迁说道,“侄妹他也是很了解我的,她绝对知道你这次是白来的,所以应该劝阻你才对。”

    “芸儿还真没有。”

    “那我就郑重说一句:我拒绝!”
正文 三百五十·云迁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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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五十?云迁之死

    “听明白了没有?”云迁问道。

    但是周雁博没有回答云迁,而是默默地喝着手中的茶。

    “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云迁问道,“别告诉我说你一点也听不明白。”

    “我当然听得很明白。”周雁博开口说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芸儿会叫我来……听你的口气,芸儿知道我来这里是做无用功的。”

    “周雁博啊周雁博!”云迁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虽然算是征服了侄妹,但是却没有完全了解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她这么做,是要让你彻底明白这件事情,竟然想要让我屈服于你,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些。”

    “天真……”

    “与其侄妹她亲口说服你,还不如让你自己亲身体验一下,这样你能够体会更深一些。”云迁说着走到周雁博身后凑近他的脑袋旁边,“怎么样?这回是彻底明白了吧?”

    “是……”

    “看来你这个做丈夫的还不如我这个堂哥更了解,你实在是太失策了!”云迁在周雁博的耳朵旁边笑着说道。

    “这么说来我真的是白来了?”

    “那是自然!”云迁直起身子,“所以就不要在我这里耗费时间了,只要明天给我一杯毒酒,什么都已经解决了,这就是我自己要求的死法!”

    “是吗……”

    “你还在顾虑什么!”云迁说道,“看你一副沉思的表情。”

    “我的顾虑……”周雁博说道,“实在是难以想象呐。”

    “难以想象?”云迁重复一句大声一笑,“周雁博,你还是太天真了!你有什么难以想象的顾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周雁博转头看着云迁。

    “你心里想着什么都写在脸上!”云迁说着突然一把手抓住了右手腕,“处死我就真的这么难吗?”

    “你在胡说什么?”周雁博掩饰着说道。

    云迁看着抓住的周雁博白净的手说道,“真白净呢这只手,看来想要沾染些血还真不容易呢。”

    “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别再假装了!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想要掩饰到什么时候?”云迁死死捏着周雁博的手腕不放,“你是云芸的妻子,我又是云芸的堂哥,你如果对我动手,就是相当于对自家的亲人对手,你不是在顾虑这么吗!你真的以为我不明白?”

    周雁博说不出什么来了,的确他是在顾虑这些,这可算是对自家亲人动手。

    “我很能理解,毕竟你被卷进这类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许多人的死多多少少都是有你的一份责任是不是?荀文鸣、孟孙煌龙、清州李年、韩琦兼以及我的叔父云岳,你经历的世情都可以写成一步历史了。”

    “现在这种亲情相残的事情终于发生在你的手上了!这一点是你始终不愿意接受的事情,不对,是你简直不敢想象的事情是不是?”云迁咄咄逼人地说道。

    “你果然是一个令人很讨厌的家伙!”周雁博说道。

    “你应该说我和你不过是一丘之貉!”云迁说道,“这也算是你为什么想要让我屈从你手下的原因之一是不是?”

    “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看穿我的心思……”

    “因为你还是太天真了!”云迁松开一甩周雁博的手腕,“天真的人的想法,要么很容易就能读懂,要么就很难理解,你是两者都有。”

    “是吗……”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揉捏自己的手腕,刚才云迁用的力道的确是很大,周雁博一直都在吃痛。

    “在这一点上最好别天真了。”云迁做回自己的位置,“这个时代,有多少人手上没有一丝污血?你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

    周雁博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今天我累了,你也该回去了,我很期待明天。”云迁一笑就背对着周雁博,表示周雁博该离开了。

    周雁博离开禁闭地方回到了房间,一进门就看见云芸一脸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看来谈完了,真是超出我的预料,用了这么长的时间,结果呢?”

    “芸儿你应该最明白才是。”周雁博说道。

    “那是当然。”云芸一笑,“再怎么样他可是我的兄长,我还能猜到他自求一死,而且是用毒药这一类了,让自己死得安安静静些,他也不想再哗众取宠了。”

    “这你能猜到!”周雁博说道,“可是我。”

    “今天你已经累了。”云芸走上前直接对着周雁博的脖子一伸手,一根银针扎在了他的脖子里,顿时周雁博感觉一阵困倦。

    “芸儿你……”

    “该好好睡觉了。”云芸说着将已经昏睡过去的周雁博扶到了床上。

    第二天

    云芸趁着周雁博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去与云迁见了一面。

    “侄妹能过来对我来说真是荣幸,现在云氏所有人我可是你最讨厌的人。”云迁说道。

    “废话不过说了,你确定了昨晚的决定,真的想要赴死?”

    “你不是很懂我吗?昨天让周雁博来也是浇灭他最后的那一丝幻想。”云迁说道。

    “他恐怕还是下不了手……”

    “没办法,周雁博就是那样子的人了,不能强求他什么。”云迁一笑,“所以侄妹你是来代替他处决我的?”

    “算是吧。”

    “走之前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去西北的竹林吧,我当着云岳叔父的面自尽,算是给云氏一个道歉,这一点侄妹你应该能够满足我吧。”

    “……可以。”

    三十分钟之后在西北竹林云岳的墓前,云迁盘腿端坐在墓前,为自己到了一杯酒,而云芸就在旁边看着。

    “知道吗?”云迁说道,“叔父大人的墓我也经常来打扫,当上当主我才感慨这个位置的不容易,有些古语真是很有道理。”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早知今日悔不当初,不是吗。”

    “也是……”云迁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来然后放在了一旁,“托你将这个交给周雁博吧,这是我作为云氏当主写下的要注意的事项以及一些重要的提醒,就当是我最后送给周雁博的礼物吧,虽然可能不完全有用。”

    “那我就收下了。”

    云迁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说道:“真是一个精彩的人生!”

    “云迁……”

    “侄妹,再替我告诉周雁博一句:‘人的一生不过就是疯狂一把’。”说完云迁就喝下了杯中的酒。

    看着喝进毒酒的云迁,云芸小声嘟囔道,“好好安息吧,堂哥,这恐怕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你堂哥了。”

    之后云芸回到了云府,当周雁博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已经无可奈何了,不过最后还是将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他不想让云芸负担这个事情。

    事情过了五天之后,松滨方面的使者终于来到了,周雁博和所有掌管北都的人都已经在云羽朝堂坐好了准备着。这件事情周雁博心中也演示和很多次,毕竟当场交接人质,这还是第一次。

    不一会儿松滨方面的使者来到了朝堂,看起来规模还不小,不像是从属,更像是同等级之间的交往,可是令周雁博奇怪的是,使团之中没有看到松滨的少主,而且连王俭也随着使团来了。

    “王俭?”周雁博开口说道,“我只是让你负责将使团送过来,并没有非要你亲自来啊,沐滨那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决吧?”

    “当主!”王俭说道,“出事情了!”

    “出事情了?”

    “还是我来说吧。”负责的使团长说道,“您就是周家现任当主周雁博吧,使团出了大事情。”

    “嗯?”

    “事情是这样的,使团出发的时候的确是护送着少主前往云羽的,但是在经过宜宾和沐滨之间的边界时,却出了事情,使团之中好像有不少孟孙的细作,他们趁着使团松懈的时候竟然将我们的少主挟持了,现在肯定已经紧闭在孟孙的领地内了。”

    “什么?”周雁博简直不敢相信。

    “我们实在是没有预料到,毕竟当时我们算是在宜宾,宜宾可是韩家的附属,再说了我们就快要进入沐滨的边境,所以我们就放松了警备。”

    “烦人。”周雁博拿着竹扇敲了敲自己的头,“怎么又是孟孙的事情……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呢?”

    “他们就没有说为什么这么做?”司徒以德问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他们在使团留下了口信,说想要少主安全回来,就必须要周家做出一件事情来。”

    “什么事情?”司徒止水说道,“竟然还用松滨的少主威胁起周家来了?”

    “这个……”使团长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们要求与周家联姻。”

    “开玩笑!”周雁博挥挥手笑着说道,“我周雁博还没有女儿,哪来的联姻。”

    “正是这个,对方要求的是……周雁苏小姐。”使团长低声说道。

    “什么!?”最先大声叫的不是周雁博,而是萧源,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因为萧源这一个举动立刻摇摇晃晃,好在旁边的司徒止水稳住了椅子,“你说什么!对方要求的是苏儿!”

    “我……没有听错吧?”周雁博笑着问道,但是笑容已经变得僵硬。

    使团长点点头。

    “很好,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我们要讨论一下。”

    使团长带着松滨的使团离开了朝堂,大家还没有开口说话,只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大家朝着周雁博的方向看去,只看见周雁博依旧是笑容,但是手中的竹扇已经被周雁博折断了,而且是单手大拇指折断的。

    “欺人太甚!!”周雁博吼着将折断的竹扇向前一丢。
正文 三百五十一·松滨千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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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五十一?松滨千叶

    “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卑鄙无耻的事情!”周雁博对着朝堂大声叫道,以至于在最前面的司徒以德和云殷都感觉耳朵都要发麻了,尤其是云殷,之前在佳州时候伽蓝谋反案时周雁博也曾当着众臣的面前发过脾气,但也不至于这么激烈。

    众人也在下面窃窃私语,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用心险恶,毕竟就算松滨方面少主的身份是不可改变的,但是对于周家或者是孟孙来说,这个少主的本质上就是一个扣押的人质,孟孙提出这个要求,就好像将周雁苏也当做人质来看待了,这怎么可能不叫周雁博生气。

    “我只是不动手,就当我真的不敢做!”周雁博依旧气在头上大声说道,“王俭!我要你回去给孟孙一个教训才行,他们还蹬鼻子上脸了不成!”

    “当主,你这只是一时的气话吧?”王俭说道。

    “气话也好,真话也罢!”萧源站着大声说道,“我也看不惯孟孙这个行为,仙主,你将北都道军交给我,我来教训孟孙一下,告诉他们周家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在萧源旁边的司徒止水揉了揉耳朵,萧源的声音也不小。

    在对面的云殷只是微微摇摇头,他在佳州就是阁老,所以也知道萧源爱慕着周雁苏大人,他要不是这种反应云殷还觉得奇怪呢。

    “你们两个人都冷静冷静!”司徒以德用长者的口气说道,“都干什么这么激动?事情还没有这么糟呢!说什么要动用军马,不知道现在北都正需要休养生息吗?”

    听到这里周雁博和萧源才冷静下来一点。

    “这就对了,当主你不会要在倾尽全周家的军力再来侵攻孟孙不成?”司徒以德说道,“现在想对策还不迟,只要我们不动,松滨的少主就没有危险。”

    “孟孙这次可真是将了我们一军,如果我们不理睬松滨少主的话,恐怕不仅是松滨方面,就连天下其他的势力都会对周家不抱有信心了,结果就是周家是敌人遍布天下了。”司徒止水说道。

    “但是我们也不能将周雁苏大人交出去!”云毅说道,“这个条件一点都不等价!”

    “云毅你说的没错!绝对不能答应!”萧源大声说道。

    “既然不答应,那么我们就必须想办法救松滨少主才行。”司徒一亲说道。

    “让王俭去侦查?”

    ……

    周雁博觉得实在是不耐烦了,站起来说道:“你们先在这里讨论着,我要去冷静冷静脑子……”说完周雁博离开了朝堂。

    走前周雁博严令这件事情保密,不能泄露出去。还特别嘱咐在场的苏必安和苏无救,要求落英严密封锁这件事情,绝对不能传到佳州那里,连叶勋关都不能过,如果有人泄露则是以泄露机密罪处置。

    周雁博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了云府,途中路过了水池的时候,直接拿起了一块小石头丢到了水池里面。

    “心里有气撞墙去!别随便丢东西到水池里面。”云芸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别让我再一次将你丢到水池里面清醒清醒。”

    “芸儿。”周雁博转过身子,“你不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云芸说道,“不就是孟孙那里挟持了松滨少主要求换燕儿吗?”

    “你已经知道了?”

    “你还记得在宣正台时候司徒一笑怎么说我吗?既然坐的是周家的第二把交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云芸反问道。

    “也对!”周雁博挠挠头,“那么雨儿还有猫儿呢?她们这两个调皮的家伙在哪里?”周雁博明白云芸能够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有苏雨儿或者是音蝶的功劳。

    “小雁你洞悉地太过头了,可是一点不好玩了。”音蝶和苏雨儿出现在周雁博身后说道。

    “这次我可是正恼火着呢,有什么好不好玩的!”

    “看来这次孟孙真心盯上小苏了。”音蝶说道。

    “我还以为他们早就放弃了,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周雁博说道,“当年我从孟孙那里将燕儿救了出来,使她免受孟孙的胁迫,这么些年过来,我一直都在防范了孟孙的小动作,没想到还是没有拦住!”

    “真没想到孟孙这么在意燕儿姐……”

    “雨儿你别忘了,燕儿现在可是‘风花雪夜’的直系徒弟,这天下论起医术药学,燕儿可是首屈一指的,恐怕已经超出了她的生父苏木香了。”

    “不计手段地来笼络天下的人才,孟孙可真是敢这么做啊。”云芸说道。

    “所以我更不能让孟孙得逞了,这几年我去过云氏、荀家、韩家以及其他地方,唯独没有进入孟孙的领地,就是顾及燕儿的感受,心理的创伤可不是这么轻易就愈合的。”

    “那你要怎么做?”云芸问道,“既然不交出燕儿的话,只能暗中救出松滨少主了。”

    “干脆交给我和雨儿就行了!”音蝶双手搭在苏雨儿的肩膀上说道,“我们两个人绝对一最短的时间查到那个少主在哪里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救出来。”

    “不行!”云芸说道,“有危险性!”

    “呐,小云你不相信我们?”音蝶问道。

    “我不是不相信,而是这一次太特殊了,对方直接控制着松滨少主的性命,只要一察觉到你们有动作,那么他们就会将少主转移走,要是被你们逼急了,可能直接杀掉松滨少主,到时候我们彻底被动了。”

    “现在云羽应该被彻底监视住了。”云芸说道,“即使我们看不见,不要小瞧了孟孙的暗省,他们足够和落英相抗衡。”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音蝶说道,“不作为也是被动啊。”

    这时候云府的管家前来对着周雁博说道:“当主,外面有人求见。”

    “谁?”

    “他说是松滨的使团长。”

    “那个人?”周雁博说道,“叫他进来,我就在这里见见他。”

    “要我们暂时回避吗?”音蝶问道。

    “不用,我很好奇他为什么来。”

    过一会使团长出现在周雁博四人面前,他一行礼:“周当主和诸位好,请原谅我的叨扰。”

    “还有什么事情吗?别告诉我还有不好的事情没有说出来。”

    “不不!”使团长连忙摇手,“我是来有话要对当主说,关于这次的事情。”

    “嗯?”

    “我相信现在当主一定在愁苦孟孙做的事情,我也知道现在孟孙将云羽监视起来了,一旦这里有异动,孟孙那里就会立刻做出不利于周家还有松滨的事情。”

    “看来你也清楚得很。”

    “我预料到了这个情况,所以就暗中派松滨方面的密探前去查看了,而我们则是在这里等着消息,不久前松滨那里来了消息,他们小心查探,只查到了少主没有带离三河道,也就是说现在少主还在三河道之内,那么一定会在松山的境内,因为再怎么算是人质,他也是松滨的少主,不能对待太亏。”

    “说下去。”周雁博觉得这个使团长很有意思。

    “但是松滨方面密探力量还是有限,只能查到这里,详细的地址我们查不来,但是我相信这对于周当主来说已经足够了。”

    “什么意思?”

    “这次的事情与其说是一场灾难,但更像是一个机会。”使团长说道,“当主的云氏侵攻是因为有云岳的名分,现在周家在北都道想要发展有三个地方:晋氏、北云氏还有孟孙,其中北云氏就是原来云氏家族中分离出去的,即使是攻占了发展也很小,要想长足的发展,就必须从晋氏或者孟孙之中下手,但是周当主没有足够的名分,可是孟孙这一出却是给了周当主足够的名分。”

    “你的意思是向孟孙动手?”

    “没错,暗中救出少主,明着以这件事情那孟孙开刀,但不用逼得太猛,只要将孟孙的势力彻底赶出沐滨、宜滨还有松滨三处地方就行了,这样孟孙在三河道的势力只能萎缩至松山都了,而周家就可以将三河道成为以后进攻孟孙的跳板,这不是周家正需要的吗?”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周雁博点点头,“我还没有问呢,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千叶!”千叶说道,“是松滨礼部不起眼的小官,这次被委派为使团长。”

    “千叶?”周雁博点点头,“好名字,我先问一个问题,你们少主被劫持的事情发生后正常人应该立刻会松滨告知当主才是,你为什么没有回到松滨,而是接着来云羽呢?”

    “因为我知道。”千叶回答道,“即使我回去了,当主听见这事情绝对会优柔寡断,毫无主张,这样就浪费了一段时间,然后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决策,不仅不利于周家,对松滨还可能有危险,所以我才没有回去。”

    “所以你来了云羽?”

    “因为我相信,如果有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人的话,那么一定就是周当主了。”千叶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千叶,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吧。”

    “周当主请说。”

    “以你的才能,在松滨做不起眼的小官实在是在浪费了,来周家吧,我需要你这样的人,你也是一个很有趣的家伙。”

    “承蒙当主看得起我,那这样好了,我就作为松滨方面的代表仕官于周家好了,同时也作为将要过来的少主的看护人才行。”千叶行礼说道。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这件事情过后我亲自对松滨那里说吧。”

    ……

    “即使知道了在松山也不好弄。”过后苏雨儿说道,“松山都可是包括松山、阳梨、深见田原一都三府,究竟在哪一个地方,虽然松山最可能。”

    “小雁你说话啊?”

    “……这倒是让我十分怀念一个人了……”周雁博说道,“要是她在就好了。”

    “哎呀呀。”突然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周雁博大人就这么想念我吗?”
正文 三百五十二·田原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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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五十二?田原府邸

    周雁博身边每一个人可都是有自己的特色,即使周雁博不回头,从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能够立刻明白出声音的人是谁。

    “八百?”周雁博转过头说道,“你怎么来云羽了?”

    刚才的“哎呀呀”和“周雁博大人”只有宣正台出生的八百夏晴才会说出来。

    “因为我算到了这段时间周雁博大人会因为一些事情弄得心烦意乱而且不知所措,我还算到了周雁博大人会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就主动来云羽了,不过当然是让公冶大人送我过来的。”

    “公冶清柳?”周雁博说道,“他可是真好心……”

    “那么,请周雁博大人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来尽我的一份力。”

    就在周雁博跟八百夏晴说明事情的时候,云芸在一旁一直看着八百夏晴,心里不断思索着八百夏晴究竟是为了什么,当初八百夏晴算到了自己会被周雁博救下来,并用这件事情求得了周雁博同意,算是给自己有了一个安身的地方,但是云芸始终不觉得八百夏晴只是为了这件目的而来的,毕竟这一路上云芸也见识到了八百夏晴卜算的恐怖之处,没有一次有过偏差的,如果说这次八百夏晴出现在云羽也是卜算得来的,云芸并不觉得奇怪,但是云芸奇怪的是八百夏晴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不相信天底下有像八百夏晴这样做事情又不求回报的人。

    “八百夏晴和燕儿她们一样……”云芸心里想到,“又是一个奇怪但又聪明至极的人。”想到这里云芸不觉得好笑起来,周雁博真有这份招花引蝶的能力。

    “明白了,请给我一些充足的时间,让我好好算一算,可能有点久。”八百夏晴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准备卜算的道具。

    “准备?”周雁博身后的苏雨儿侧身看着八百夏晴说道,“可是八百姐你上一次算燕儿姐的位置时候没有用多长时间呢。”

    “上一次我只是大概测算了周雁苏的人的位置,又加上她没有太大的危险,所以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八百夏晴解释道,“但是这次不同,那个少主大人时时刻刻都处在危险之中,所以我需要准确测算出他的位置,用的时间自然不一样。”

    “拜托了。”周雁博说着拉着苏雨儿的手离开了,他不想让其他人影响八百夏晴。

    不一会八百夏晴走进云府正厅去见周雁博。

    “知道了?”周雁博问道。

    八百夏晴点点头:“三河道松山田原府城西的一座府邸内。”

    “还能再具体一些吗?”周雁博问道,对于他来说,只要地点越是具体,那么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算不出那座府邸的名字,可能原本就没有名字,不过那一座府邸是田原城最大的一座,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田园府?”苏雨儿说道,“竟然不是藏在松山,这一点真是让我惊讶。”

    “不过想一想藏在田原也很正常。”云芸解释道,“田原距离河阳道是最近的,一旦有事情可以以最短的距离进入河阳道,那里可算是进入了孟孙的腹地。”

    “也对呢,许多人都说田原是进入三河道的东大门。”苏雨儿恍然大悟。

    “现在已经知道了松滨少主藏身的地方,那么你要怎么办呢?”云芸看着周雁博说道。

    “只要知道了藏身的地点,难度不就是下降了八成了吗?”周雁博倚着头笑着。

    “八成?你怎么先离开云羽?”云芸问道。

    “离开云羽?”周雁博笑着说道,“只要能够暗中离开云府,就没有问题了,不用想着离开云羽。”

    “暗中离开云府自然是简单。”云芸说道,“这一点我能够帮你,但是你要怎么暗中离开云羽?”

    “芸儿你能够做到前一点,自然有人能够做到后一点。”

    “谁?”

    “奸商。”

    “华业?”

    周雁博点点头:“好久没有叫他了,这个奸商现在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

    “这倒是,他的确能够让我们安全离开云羽。”

    “现在就是该让谁跟着去了……”周雁博说道,“我要亲自去这是肯定的,猫儿雨儿也必须去,她们两个人必不可少,但是仅凭三个人还不够,我还需要像是她们这样侦查和技法很强的人才行。”

    “让无常陪你去不就行了?”

    “不行,无常还要处理落英在北都周边的事情,这里还没有完全移交给佳州的落英舍之前,他们两个人不能离开云羽。”周雁博说着使劲挠挠头,“落英舍在北都缺人啊!像是青骏前辈、楚雾他们都不在。”

    “既然如此我给你推荐一个人,能不能请动他看你的了。”云芸说道。

    “谁?”

    “司徒一笑,他应该还在司徒家。”

    “司命大人?”

    “你也看到了他的能力,绝对不比音蝶和雨儿差,让他去田原正好,再加上萧源,他自幼就生活在宣正台那种地方,能力也是没有问题的,这样总共五个人正好。”

    “萧源啊……”周雁博回想当时在朝堂之上萧源的动作,那种行为绝对不比周雁博差,周雁博原本就不想让萧源去的,周雁苏的事情绝对能够让萧源的头脑不冷静,要是在田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别想些没有用的!”云芸明白周雁博的心思,“萧源绝对能够帮到你,听我的。”

    “遵命!云大小姐。”周雁博说着就朝外面走去,“我这就去找司命大人,还有萧源。”

    萧源本来就担心这这个问题,听到周雁博这么说,自然是想都不用想就答应了,周雁博看着还有些担心,就跟萧源约法,一旦到了田原不能莽撞,一切都必须听他的,否则就不允许萧源跟着去,萧源又是想都没有想同意了,看来只要能去亲自解决这个事情,怎么样的条件他都会答应。

    紧接着周雁博去司徒家找司徒一笑,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司徒一笑:“怎么样?”

    “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吗?”司徒一笑问道。

    “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和你去了田原,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吗?”

    “这个……不一定吧……救完人之后可就是逃亡了。”

    “如果你不确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的话,我是不会跟着你去田原的,云羽比那个地方强多了。”

    周雁博明白了,想要司徒一笑帮着他,唯一的一点就是能够发生有意思的事情,否则的话就是免谈。

    周雁博想了想,孟孙肯定知道自己会去暗中去救松滨少主,也知道单单是盯着云羽不会难住自己,所以一定会在安顿松滨少主的地方布置了大量的兵力,自己肯定要想办法才行,也许这就是司徒一笑想要看到的,于是就答应了司徒一笑的要求。

    周雁博让云芸坐镇云羽,然后又找了体型和声音相似的人来扮演自己,周雁博五个人则是通过易容术易容成了普通人的样子,跟着华业商行的商队光明正大地离开了云羽前往田原。

    “殿你想怎么样就松滨少主?”苏雨儿问道。

    “不知道,我们还没有摸清楚那座府邸的情况,我暂时没有办法,所以到了松滨之后要麻烦你们前去打探一下八百说的那座府邸。”

    “嗯!”苏雨儿和音蝶点点头。

    商队只到松山,接下来周雁博五个人则是到马站弄了五匹马直奔向田原。

    到了田原之后大家找到了八百口中的那个府邸,八百说的没有错,这个府邸的确是整个田原最好的府邸,恐怕不只是田原,就连佳州或者云羽这样的府邸都是数一数二的,这座府邸的面积直接占据了半条街的面积。

    “半条街面积的府邸……”周雁博暗中看着这座府邸说道:“真是惊了我的眼睛,之前我也见过那么多的府宅,可从来没有一座像这样的府邸,就连里面的布置都不是普通的布置,哪里是前庭,哪里是三进院,我都分不清楚,府邸大门写着是谁的府邸吗?”

    “没有。”苏雨儿摇摇头,“大门没有牌匾,而且整座府邸连一个旁门或者是后门都没有,只有一个正大门,这也不符合正规府邸的布置。”

    “就是。”音蝶接着说道,“要是正大门起火了,谁都离不开!”

    “人员配置呢?”周雁博拿出远望筒接着对着这座府邸盯着说道,“有所少人守着?”

    “对不起殿,这一点我们查不到。”苏雨儿摇摇头,“里面简直就是迷宫!进去能不迷路就已经很好了,怎么可能弄清楚里面有多少人?你也看到了,这里面房屋有高有低,布置十分混乱,我们呆的这个地方已经是能够看得最清楚的地方了。”

    “也是。”周雁博说道,“但是如果不能弄清守护的人数实在是不好。”

    “你有办法吗?”司徒一笑说道。

    “自然是有的。”周雁博一笑,“周围没有什么暗中盯着的人吧?”

    “这倒是没有,不知道是他们太掉以轻心了还是太过于自信了。”

    周雁博将嘴凑近苏雨儿的耳朵悄悄地说了几句话,苏雨儿听了后点点头,就暂时离开了周雁博,之后过了没有多久,府宅最前面的一座屋子冒起来浓烟,之后府邸开始喧闹起来。

    “怎么了?”萧源说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让雨儿在离大门最近的屋子弄一个失火的假象,就像猫儿说的,我就不信他们不想要这幢府邸了!”周雁博说道,“看着吧,不一会我们就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这个时候苏雨儿也正好回到了周雁博的身旁。

    “五十……约七十……一百……”周雁博心里满满数着,“一百三十人左右。”

    “一百三十人?”司徒一笑说道,“这个府邸里面但是守护的人就有一百三十人?”

    “有意思,孟孙太看得起我了,守护一个人竟然用了过百的人。”周雁博非常自豪的说道。
正文 三百五十三·秋暝丘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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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五十三?秋暝丘暝

    “不对,还是太少了些。”司徒一笑看着偌大的府邸说道,“这可是半街长度的府邸,即使是容纳二百来个人都是没有问题的,怎么可能只有一百号的人防守着?再说这里面屋舍建筑看上去杂乱无章,高低不齐的,就像刚才你妹妹说的那样只有一个大门,连门匾都没有,哪里像是一个府邸了?更像是什么隐藏什么东西的地方。”

    “他们不是将松滨少主藏在这里了?”周雁博说道,“沐滨那里怎么样了?”

    “要是小云处理不错的话,明后天王俭要对残留在沐滨的孟孙势力动手了。”

    “芸儿做起事情来就是快。”周雁博说道,“那就这样,明天黄昏时分我们一齐来探一探这座奇怪的府邸,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殿你就不怕松滨少主有危险?”

    “怕什么?孟孙做起事情来绝对是考虑着自己最大的收益,立刻杀死松滨少主可是到不了最大的收益,他们会拖延一段时间的,再说了云羽还有司徒止水帮着我们拖延时间呢,犯不着这些担心。”

    “仙主你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萧源说着,“还不如现在就闯进去,晚一分钟对于苏儿来说都是危险!”说着萧源想要上前。

    周雁博立刻伸手拉住萧源的后衣襟说道:“你给我站住,说好了这次你可要听我的,别擅自随便行动,到时候没救到要救的人,反而将我们搭了进去。”

    下一天的黄昏时分,五个人悄悄来到了正门,音蝶先进去,将大门打开让剩下的四个人进来。

    周雁博一进来,就看到了影壁,上面还雕刻着山水画,旁边还有一首诗。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进来的萧源看着影壁上的诗读了起来。

    “这是唐朝王维的《山居秋暝》。”周雁博说道,“真是奇怪了,我对影壁也多多少少知道些,将唐诗作为内容的影壁还真不多见,像这样凭着这时候诗刻画出来的风景意象也不多见。”

    “也是,毕竟一般影壁上的图案都是带有寓意的图案,那里像这样算是一副山水画了。”司徒一笑说道,“这座府邸的主人可真是奇怪。”

    “先不管他奇不奇怪。”周雁博说着绕过了影壁,“我们进去观赏这座府邸一番先。”其余的四个人紧紧跟随着周雁博的脚步。

    影壁过后两边是草坪花草,道路直通向前面不远的一幢房屋,周雁博最先打开门走进去,本以为会进去有一番激斗的,但是里面却没有一个人。

    “这里算是正厅了吧?”萧源走进来说道,“怎么一个人没有,昨天看的那一百多号人都跑哪里去了?”

    “好奇怪的正厅。”周雁博说道,“正厅可是用来会客见面用的,按理说应该会有桌椅以及装饰才对,可是这个正厅只有装饰,没有一个家具,这很不正常,还有,谁会在正厅正对着大门的地方安装楼梯?这也不合理。”周雁博一直盯着面前通向二楼的木楼梯。

    “我和雨儿探查的时候只进了这个正厅,就是因为太奇怪了就没有再探查其他房间,而是从外面整体探查了一番。”

    “顺便说一声,这个正厅第一层没有出口,看来应该是在第二层。”苏雨儿说道,“不过我们没有探查。”

    “那么说直接搜索第二层就是了?”周雁博说着慢慢走向木楼梯,萧源和苏雨儿紧跟在周雁博的身后,但是唯独司徒一笑没有动弹。

    “你不走吗?”音蝶在旁边问道。

    “不是不走,而是太可疑了。”司徒一笑解释道,“这个所谓的正厅除了楼梯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在对我们说:‘快一点上楼梯’一样,如果说这样没有一点问题就实在是太奇怪了些了,所以我先观望一下再说。”

    “是挺有道理的。”音蝶站在一旁说道。

    “倒是你,你为什么不跟着上前?”司徒一笑反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缠着周雁博的吗?按理说你应该跟上去才对。”

    “我喜欢缠着小雁是一回事,但是我也需要站在后面必要时帮着小雁一把,总不能让看不见的东西害着小雁。”

    “哼!”司徒一笑嘴角一扬,“你是在暗指我吧?”

    “没错。”音蝶侧着眼睛眯着看着司徒一笑说道:“像你这种三翻四次想要染指小雁性命的家伙,我实在是信不过,即使你是小云推荐的,但我也要时刻防着你才行。”

    “听你这么说我有些羡慕起周雁博来了,不过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你确定你真的能够拦住我?”

    “我的身份你应该清楚,难道你真的觉得我这个落英的前五殷的名分是白来的吗?你和我若是真心打起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司徒一笑一怔,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的确是如此,落英五殷是不能小看了。”

    “真是可惜。”司徒一笑接着说道,“如果我更年轻一点的话,恐怕会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你吧。”

    “这话我可以当没有听见,不要再说第二遍了。”音蝶说道。

    走在木楼梯上的周雁博其实也是在小心警觉着,当最前面的周雁博已经走完三分之二长度的时候,突然屋子内发出来了一阵奇怪的碰撞声音,五个人都能够听见这个清楚的声音,大家立刻警觉起来。

    “怎么了?”周雁博说道。

    突然有一道声音,周雁博发觉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以前丘宁制作机簧的时候,机关发出来的声音,周雁博意识到肯定是什么机簧被触发了!

    突然周雁博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不稳向下掉,然后整个人身体都重重摔在了木板上。

    “这是!?”在不远处观望的司徒一笑和音蝶一惊,原来的木楼梯竟然不到一秒的时间变成了斜面滑梯,三个人全都跌倒向下滑去,而正对着滑梯下方的地板也被打开,变成了一个地洞。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苏雨儿,她立刻抽出雪切横着猛地刺进滑梯,阻止了自己向下滑动,萧源也抽出来了腰间的短刀插入滑梯,但是是竖直地插下去的,但也是勉强的停了下来,随后萧源一把拉住了还在下滑的周雁博。

    周雁博见状也拿出自己的墨竹横着插进滑梯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缝隙里,减轻萧源的压力。

    司徒一笑和音蝶从两面帮着三个人脱离了楼梯的机关,等到三个人脱离了滑梯站稳后,滑梯又变成了楼梯,原来的地洞也被木地板堵上了。

    “好厉害的机关。”周雁博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机关简直防不胜防。”

    “看来这个房子简直是用来防盗的宝库。”司徒一笑走到原来地洞的位置上用力跺了跺脚,旋即发出来来清脆的响声,“即使是技法高手都会栽跟头吧。”

    “这个楼梯机关似乎是重力控制的,只要在某一段施加一定重力,就会触发。”音蝶说道。

    “那我先上去探探路!”苏雨儿说着用轻功踩着楼梯边角快速飞上了二楼,就像音蝶说的那样,苏雨儿触碰楼梯只有一瞬间的功夫,没有触发机关,顺利地上了二楼。

    “雨儿,你小心!”周雁博说道。

    “没事情!”苏雨儿说着探查起来二楼,但是很快就回到了一楼。

    回来的苏雨儿摇摇头:“没有任何出口,看来这就是一个死房间。”

    “死房间?原来如此。”周雁博说道,“我们犯了一个意识上的错误,想当然的以为进大门的第一间房子就是正厅了,其实这个房屋没有任何用处,正厅应该在这个房间后面。”

    “那现在……”

    “出了这个房间,直接从屋顶绕过去。”周雁博说着率先离开了房间,然后腾空跃上屋顶,然后穿过屋顶跳了下去,果然这幢没有任何摆设的屋子后面还有一件正厅屋子,大门是大开着的,向里面看去也是正厅的摆设。

    五个人走进正厅,后面的门却突然关闭,萧源想着大开关闭的大门,却是死死地不动。

    “不用费劲了。”司徒一笑说道,“你们没有听到大门关闭后的两声咔嚓声么?那个时候恐怕暗藏在门框和墙壁内的铁棍插进了大门里面,想要打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说……”萧源放开了握着大门的手。

    “想要出去,只能从这个正厅找其他的出口了。”

    “这里有。”音蝶说着指了指正对着一个偏门,“不过也不能打开。”

    “看来找到是一回事,能不能打开又是另一回事了。”司徒一笑说道,“应该有什么机簧开启吧,如果找不到我们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五个人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我从刚才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周雁博一边找一边说道,“这个府邸恐怕不是府邸,而是一个试验的地方。”

    “试验?试验什么?”苏雨儿问道。

    “机簧。”周雁博说道,“这个地方的所有人恐怕是丘宁的大哥丘暝所有吧,他和丘宁都是学习的同一个机簧术,就连触发机簧的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我们进来时的那个影壁……不是一首《山居秋暝》吗?最后的两个字正好和丘暝的名字谐音,这也太巧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

    “累死了!”周雁博猛地做到了最近的椅子上,但是脸色却变得疑惑起来,仔仔细细大量自己坐着的椅子。

    “怎么了?”音蝶问道。

    “这椅子……有古怪。”
正文 三百五十四·一步一机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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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五十四?一步一机簧

    “椅子?”苏雨儿不解地问道,“椅子我已经看过了,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实木椅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是当然,椅子的本身没有问题,但是放置这些椅子却很有问题。”周雁博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椅子说道,“刚才我坐下的那一股冲劲,足够将这样的椅子向后倾斜一定角度了,但是这椅子却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我奇怪的就是这一点。”

    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握住椅子的后背猛地来回摇动,但是无论周雁博怎么摇动,就是没有办法将椅子与地面分离开来。

    “原来如此,我进正厅的时候还觉得奇怪,为什么整个正厅都要铺上地毯,这实在是令人费解,如果说这些地毯可能藏着什么机关的话,就有可能了。”音蝶说着提起地毯的一个角落,等大家一起将铺在地上的地毯撤除之后,发现果然像周雁博说的那样,两侧总共四把椅子都是固定在了地面上,而且正中央的地砖上面还刻着山水画,这一幅画大家都见过,和影壁上的是同一种,也就是说这是一幅刻画《山居秋暝》的山水画。

    “每个椅子正前方的地砖好像可以转动。”苏雨儿检查了过后说道,“不过怎么转就不知道了,这幅画也许是提示。”

    周雁博站在大门的方向看着这幅山水画和四把椅子正前方的地砖,每一个地砖都有一条竖线面对着周雁博。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周雁博实在是不解。

    “你们口中这个叫丘暝的人对这首诗可真是很痴迷啊。”司徒一笑说道,“这个地毯背面竟然也绣着这首诗,还有用两种颜色的。”

    “两种颜色?”

    “没错,总的是黑色的,但是里面却有四个白色的字,比例实在是不协调。”

    周雁博感觉到这四个白色的字就是关键,于是接着问道:“哪四个字是白色的?”

    “新雨后的雨;松间照的松;下渔舟的渔还有春芳歇的春。”司徒一笑说道:“就这四个字,可以说是每一句都提取出来一个字。”

    “原来如此。”周雁博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将除了左手边第一个地砖不动外,其余的三个全都转了四分之一,等到最后一个弄好之后,屋子内传来了一声机簧的声音,紧接着苏雨儿再一次尝试打开后门,这一次后门轻松地打了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萧源不解地问道,“仙主你的依据究竟是什么?那四个字究竟是代表着什么,我看不出来其中有什么关联。”

    “其实那四个字之间有没有关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在这首诗中的位置。”

    “位置?位置怎么了?”

    “一开始我没有在意那四块地砖上面的横线,等到司命大人说的那首诗后我才意识到,那并不是什么横线,而是标志,平上去入的标志。”

    “平上……去入,这又是什么?”萧源十分不解。

    “原来如此。”音蝶已经明白过来,“开启机关的要素是这首诗的韵律,对不对小雁?”

    “没错。”周雁博说着在空中横着划了一条线,“诗的韵律就是平仄,横线代表平声韵,而竖线则是代表仄声韵,只要弄对那四个白子所在位置的平仄就可以了。《山居秋暝》是一首平起首不韵的五律,只要学过诗词韵律的都会。”

    对诗词一窍不通的萧源实在是听不懂周雁博的话,于是悄悄问音蝶:“平起首不韵的五律又是什么?”

    “五律是指的五言律诗;平起简单说是指诗的开头第一字是平声调;首不韵是指诗的第一句不押韵,连起来就是‘平声调开头并且首句不押韵的五律’。”音蝶解释道,“除了这种还有平起首押韵、仄起首不韵、仄起首押韵三种。”

    看着萧源一脸迷糊傻眼的表情,音蝶摇摇头:“没有学过诗词韵律的人是不懂这些的,即使懂也不过是皮毛,你就不用纠结了。”

    “机簧已经打开了你们也不用再纠结这些了。”周雁博说着朝着后门走去,“快一点往前走,否则会感觉时间不够用。”

    “是一个走廊?还是全封闭的。”跟在周雁博身后的苏雨儿说道。

    走在最前面的周雁博突然感觉脚好像踩到了什么突起的东西,还伴随着咔嚓一声,这让周雁博猛地停下了动作。

    “殿,你不会……”苏雨儿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我好像踩到了机簧。”周雁博看着自己的脚说道。

    “踩到了机簧?”萧源左右看看,“像这种小儿科的机簧发生了又有什么关系,松开脚就是了。”

    “都先准备准备。”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等着后面的四个人准备好,然后慢慢松开了踩着机簧的脚,就在松开的一刹那,地面的地板突然全部张开,五个人猝不及防全都掉了下去。

    “见鬼!”萧源想要抓住旁边的墙壁,但是下降速度太快实在是抓不住,这样五个人全都掉了下去,不过还想不算太深。

    “大家都没事吧?”周雁博站起来问道。

    “看来都没有事。”司徒一笑已经点燃了火折说道,“不过这个地洞可够大的,十来个人一齐掉下来都不是问题。”

    “殿,这里有扇门,上面还写着字。”苏雨儿说道。

    “写着什么?”周雁博走过来。

    “一步一机簧。”苏雨儿说道。

    “这么说从这个们开始里面是真的机关重重了?”

    “机关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人造的玩意。”萧源说着走上前握住门把,“怎么可能和人能够相比?”说完一把拉开了大门,但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迎面而来的黑色影子,萧源立刻用轻功向上一跳,躲过了黑影的冲击。

    “好险!”萧源呼出一口气说道。

    “攻城槌?”在一旁的周雁博看着冲进来巨大圆木说道,“我还没走第一步呢。”

    “你这笑话真冷。”司徒一笑一边说着一边砍断绑着圆木的麻绳。

    周雁博想要第一个上前,却是被苏雨儿拦住了:“殿,如果真的有机关的话,那么暗器是必不可少的,殿你不擅长应付暗器,还是我来打头阵吧。”说完苏雨儿第一个走上前。

    当苏雨儿走了不到三步,萧源和音蝶还没有进门的时候,突然两边的墙壁被强行破开,两枚巨大的斧头左右晃过来,周雁博急忙一把抱住苏雨儿向后一退,远离了这两柄巨斧。

    “走了还没有三步就来摇斧?”周雁博看着左右晃动的巨斧说道。

    “我没有踩到任何机关啊?”苏雨儿不解地问道。

    “如果真的像是门上所说的一步一机簧的话,那么即使我们没有踩到机关也会出发的。”周雁博摸着苏雨儿的头说道,“不用在意这一点。”

    “仔细一看的话这并不是墙壁。”跟在后面的司徒一笑摸了摸摇斧出来的位置说道,“这就是松软的泥土,用手就能刨开,颜色倒是和墙壁一样,不容易分辨。”

    “这么说来这四处的墙壁都可能是危险了。”

    “嗯……”

    说着苏雨儿已经斩断了摇斧的绳子接着往前走了,周雁博看了看掉落了摇斧也跟着往前走了,而五个人走了没有七步,苏雨儿突然后退一步将周雁博拉到在地上说一声:“趴下!”

    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周雁博感觉许多东西在头顶上飞来飞去,等到安静过后抬起头一看,左右两边的墙壁都插满了羽箭。

    “暗箭?”周雁博说道。

    “若不是我听着有异响,我们可能早已经成为了刺猬了。”苏雨儿站起来说道。

    “雨儿,你趴下!”后面音蝶的声音响了起来。

    “什么!?”苏雨儿下意识地又趴在地上,突然有五支箭从上面飞了过去,从方向看是从后方射出的。

    “看来可怕的不是这两边的暗箭,而是之后从后方来的暗箭。”音蝶站起来说道,“许多人就像雨儿你一样以为这一次机关已经结束了,其实还没有,到最后死的不明不白。”

    “又是利用了人的意识弱点。”周雁博站起来说道,“看来这个丘暝真的有两下子。”

    “嗯?殿,前面有一个人站着。”

    “到头了?”周雁博说道,“只有三次机关?”

    “不,不是,这个走廊还没有到头……只不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人。”

    “谁啊?”周雁博绕过苏雨儿说道,只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拿着拿着一柄剑看着眼前的五个人。

    “真没有想到三次机关还除不掉你们,那么由我来对付你们。”男子说道。

    “除掉我们?”周雁博一笑,“你要知道我解决掉你只需要一秒钟。”说完周雁博抽出来了苍华。

    “那你就试一试!”男子想要拔出佩剑,但是无论他怎么拔,佩剑却始终是拔不出来。

    “怎么?”男子一看自己的佩剑,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剑柄的尾端插入了一柄雪白的短刀,还没有等男子反应过来,周雁博的苍华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喏,说是一秒钟就是一秒钟。”周雁博说道。

    “这柄短刀什么时候……”男子简直不敢相信,因为想要刺穿剑鞘,不仅要刺穿两片厚实的实木,还有作为佩剑的金属,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要知道。”周雁博一笑,“周雁博可是一个……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人。”
正文 三百五十五·逃离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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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五十五?逃离地道

    “可恶啊!”男子想要扑上去用拳脚直接攻击周雁博,但是却被周雁博接下来的一个横扫腿直接打倒在地上,然后一旁反应及时的苏雨儿立刻从腰包拿出细绳将这个男子手脚绑起来。

    “不是说这个府邸有着一百多个人的吗?”音蝶说道,“怎么只派出一个人来对付我们?”

    “不是对付,而是敷衍。”周雁博说道,“还真以为机簧师万能的了?”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处置这个家伙?”萧源说着抽出来自己短刀指着被绑着的这个人说道,“总不能放在这里不管吧?而且带着这个家伙也是一个累赘。”萧源被机簧弄得够呛,加上孟孙之前做的那种事情,自然心里是最不好受的,他刚才的话也说得明明白白,留也不是,带走也不是,又不可能放掉,除此之外只有死了。

    绑着的男子也听出来了萧源的弦外之音,立刻说道:“别杀了我,你们不是想要躲开这些机簧吗?我可以带你们躲避这些机簧,到安全的地方去。”

    “哦?这么快就服软了?”萧源说道,“刚才你还嚣张得很呢。”

    “是又怎么样?”男子说道,“怎样?你们同不同意?”

    “仙主?”萧源问道。

    “你真的想要带我们离开这些危险的机簧?”

    “没错,前提是换回我的命?”

    “我真是奇怪,这个府邸上面有上百人,在这个空间狭窄的地道里面,只要掐头去尾,用人数上的优势加上机簧,对付我们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非需要你一个人单独来对付我们吗?”周雁博问道,“你倒不像是来杀我们的,倒像是将我们带到口袋里面去的,袋中之鼠,是不是。”

    “你!”

    “抱歉了,我自己的命还是我自己去掌握比较好,我可不行让别人来给我定夺,所以你说的这一点我不会答应的。”

    “那么解决了这个家伙?”萧源问道。

    “不用,将他绑好了吊在刚才那两个摇斧之上就行了,反正过后会有人来重新修复这些机簧。”

    “行!”萧源一把抓起这个男子,“过来搭把手。”

    等到萧源弄好之后大家接着往前走,但是走了九、十步之后音蝶嘟囔道:“已经这么多步了,怎么没有了机簧?”

    还没有等其他人回答,突然四处的墙壁震动起来,数不清的落石掉了下来。

    “散开!”周雁博大声喊道。

    等到落石停下来之后,周雁博站起来,发现五个人已经全部被分隔开来了,那时候周围的墙壁暗门似乎全都打了开来,五个人为了躲避落石想都没有想朝着最近的方向跑去,以至于被分隔了。

    “啧,那时候即使不中计也是这种情况吗?”周雁博看着眼前的一堆碎石说道。

    “削弱地方的战力然后各个击破,这不是常识吗?”司徒一笑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况且我们五个人的却是不好对付。”

    “司命大人,原来你和我躲到了一处地方。”

    “看来从这里暗道就分成了好几处。”司徒一笑拿着火把四处照了照,“现在想要先聚集在一处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接着往前走了。”说着司徒一笑往岔道走去。

    “是吗……”周雁博敷衍了一句。

    “怎么了?”司徒一笑回头瞥了一眼周雁博,“你似乎很担心他们三个人呢。”

    “雨儿和燕儿我绝对不会担心,萧源倒是有一点,现在的他有些激动,如果他旁边有雨儿或者是燕儿还好,如果是孤身一人的话就有点担心了。”

    “用不着担心,好歹他也是散华侍,不是吗?”

    “这和散华侍没有多大的关系……”周雁博走在司徒一笑后面说道。

    “我倒是很关心另一件事情,你的气究竟练到了什么程度?”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刚才是你悄悄拿着苏雨儿的雪切丢出去刺穿了那个佩剑的剑鞘吧?”司徒一笑说道,“想要直接斩断存放着剑的剑鞘本来就有难度了,像你这种从中间直接穿过去就更不用说了,一口气刺穿两片木头和一片钢铁,可不是容易事情。”

    “很难得司命大人你会这么说。”周雁博说道,“要是论起气的修为来我恐怕只不过是中等水平,之所以能够这么说,只是我能更加地精准地操控气而已。”

    “我记得你的散华技就是这样的吧?”司徒一笑走到一块石头上敲了敲,“天底下会我学技法的人都知道散华技是不能接的。”

    “没错,就是因为能够在扇沿凝聚不散细薄的气,就像是又细又薄的刀片,能够划伤人。”周雁博站在他的身后说道。

    “原来如此,能够控制自己气的散发么……和那个老是找人麻烦的无剑一样呢。”

    “司命大人认识无剑?”

    “嗯,我出道的那几年他老是来烦着我,非要和我比试比试比试,头疼死了。”司徒一笑又找了另一块地方敲了敲,“不说这些没用的了,我提这件事却能够是因为问你有没有考虑学习暗器。”

    “暗器?”

    “嗯。”司徒一笑说道,“像你这样的使用暗器应该也会很厉害的,你的散华技不就是为了弥补暗器的不足吗?”

    “说是这样,但是我实在是不擅长暗器,你刚才也听见了,对于暗器的反应我可是差到了极点,就我这样怎么可能学会暗器?”周雁博笑着说道。

    “难道会发暗器的人非要一定会接暗器不成?”司徒一笑说道,“历史上数不清的暗器高手不都是死在了暗器之上。”

    “就算这么说……”周雁博说道,“我又不是燕儿她们……”

    司徒一笑伸出手阻止周雁博说话:“止声!前面恐怕有许多人不让我们走了。”

    周雁博看去,只看见一堆铁盾像是叠罗汉一样整齐地组成了三边形面对着他们两个人。

    “铁盾阵?”周雁博说道,“这回是来真的了?”

    “我还没有见识过这个铁盾阵呢,有我来对付!”司徒一笑说着抽出了承影。

    “那我在一旁休息一会,别伤及无辜。”周雁博说着对着司徒一笑挥挥手。

    正说着铁盾间隙飞出来了数支羽箭,有两三支是飞向周雁博的。

    “切!”周雁博看着飞过来的羽箭,用猫足技立刻躲开。

    单单是几支羽箭难不住司徒一笑,司徒一笑用轻功和承影躲开了所有羽箭的攻击,冲到了铁盾前,突然铁盾伸出来长枪阻止司徒一笑。

    “区区几个长枪,怎么可能阻止得了!”司徒一笑说着挥动着承影,直接将面对而来的长枪一次性切断,然后反手一挥,直接将面前的铁军切成了两半。

    “看来铁盾也不如承影锋利啊。”在一旁的周雁博看着说道,“这么厚实的铁盾就这么轻易地被切成了两半,真不愧是古代的名剑。”

    就在周雁博在一旁看着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周雁博,周雁博感觉到后面有人伸出手来,立刻侧身抓住对方的手用擒拿术擒住:“谁!?”

    “松手啊!小雁。”音蝶说道。

    “猫儿?”周雁博松开手,“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本来我是因为那些落石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后面一直小心着机簧向前走的,这个方向传来的厮杀声倒是吸引住了我,我想来一定是谁打斗上来了,就找着暗门才到的这里。”

    “哦,辛苦你了。”

    “你们两个人别在那里说说笑笑了行不行?我这里都已经结束了。”司徒一笑说道。

    “怎么没有一个人?”

    “都跑了。”

    “这时候应该抓一个人问一问情况才对。”周雁博说道,“到现在先不说松滨少主,就连雨儿和萧源都不知道在哪里。”

    “没事,我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是故意放走的他们。”司徒一笑说着蹲下来用火把照亮一处地面,“看,只要跟着这些血迹走,就能找到安全的出口。”

    “真有一套啊,司命大人。”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创造一个安全的退路。”司徒一笑说着照着血迹的方向走去。

    途中司徒一笑接着问道:“我先问一句,如果我们找到了松滨的少主,你会将他带出去吗?”

    “不会。”周雁博很干脆地摇摇头。

    “你不是来救他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一想到这座府邸重重的机关,如果那个少主不会技法的话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累赘,能不能将其安全带出这个府邸还是一个问题,所以想要救他,只能在他出了这个府邸再说。”

    “原来如此,先保证安全的环境吗……”司徒一笑说道,“但是你怎么让他出来?这好像是不允许的吧?”

    “想要出来……是有一种办法,但是就看这个少主能不能演戏了。”周雁博挠挠头说道。

    “什么办法。”

    “我先不说,总之不是一个好办法。”

    三个人顺着血迹出了地道返回了府邸里面,但是在府邸的哪里却是一无所知,只能小心漫无目的的乱走,突然有一个声音传来:“你们是什么人!”
正文 三百五十六·火牛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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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五十六?火牛计

    “你们是谁?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守卫。”陌生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周雁博三个人回头一看,看见一个穿着淡草绿颜色汉服的青年小孩站在他们的身后,不解地看着三个人。

    “你……”周雁博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说道,“像你这样的人也不像是这里的守卫,更像是另外一种身份……”

    “秦可,松滨的少当主。”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哎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呢。”周雁博笑着说道,“我还以为需要费更多的力气呢?”

    “听你们的语气……似乎是来找我的?你们是?”秦可说道。

    “猜一猜?”周雁博笑着说道。

    “有什么好猜的。”秦可淡淡地说道,“像你们这种费大劲进入这座机簧府邸来找我的人,不是来救我的,就是来害我的。”

    “真是有意思,你可不像是像你这样年龄能够说出来的话。”音蝶说道,“看你的年龄应该比我还小才是,说话却这么老气横秋的样子。”

    “很不正常吗?”秦可淡淡地冷笑道,“自从我的父亲不得不将我当做人质送给周家保全自家我倒是觉得十分正常了,一个十岁左右孩子成为人质谁能够接受?”

    “看来你认为你的童年真是黑暗啊。”周雁博走上前一步说道,“给周家做人质就这么委屈你了?”

    “听你的口气像是来救我的周家了,你是谁?周家的何官何职?”

    “在下周雁博!周家现任佳州阁当主!”

    “周雁博?”秦可立刻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周雁博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跟清秀一些,果然更像是一个女的。”

    “你这可不是跟长辈说话的语气。”周雁博眯眼笑着说道,“怎么说一我是你的长辈,二我也算是你的上方,这种口气可不好!”

    秦可还没有回答,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音还有机簧声,引起了这里的四个人注意。

    “应该是雨儿他们。”音蝶说道,“我去看一看,小雁你小心一点。”说完音蝶循着声音离去救苏雨儿和萧源,只留下周雁博和司徒一笑。

    “看来这里不是我们长谈的地方,跟着我来先。”说着秦可就向着一处地方走去。

    “你不是应该被紧闭的吗?怎么还可能这样的随意活动?”周雁博问道。

    “这个机簧府邸,四周全都是机簧遍地的房舍和地道,而正中央的这一块地方则是没有机关的安全地方,他们知道我没办法离开这种地方,所以很放心让我在这里活动。”秦可说道。

    “哦?”

    “那么,虽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周家的当主亲自来救我。”秦可转过身说道,“但是你们打算怎么将我带出这个地方?我可是不会武学不会技法的人,到时候会拖后腿的。”

    “救你是肯定的,但是必须在外面将你救出来,而不是在这个府邸,估计孟孙知道我一时没有办法从这个府邸内将你救出来,才安心将你放在田原的。”周雁博说道。

    “开玩笑么?”秦可说道,“他们怎么可能让我离开府邸。”

    “有一个办法。”说着周雁博在秦可的耳朵旁边小声说了几句。

    “这!?”秦可听了之后先是一阵惊恐,然后看着周雁博,“你是将最为难的一点交给了我!?”

    “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了。”周雁博说道。

    “小雁?”音蝶这时候正好回来,后面跟着的是苏雨儿和萧源,看来两个人都没有事情。

    “雨儿,你来的正好,没有事情吧?”

    “托殿的洪福,我没有事情。”

    “那好,就要麻烦你了,这就是松滨的少当主,从今天开始由你来暗中保护他,直到他出了府邸。”

    “不现在救他出去?”

    “有些难度。”周雁博说道,“我要在外面来救出他才行,所以这段时间他就拜托你了。”

    “哦……交给我吧。”

    “能够让三秀之一的雨秀来暗中保护我,我倒是安心的很了。”

    “事先说一句,别做出格的事情,否则雨儿可保不住你。”周雁博说道,“好好想一想怎么做吧,我们先离开了。”

    ……

    “你究竟想要怎么让那个叫秦可的离开府邸?”已经出来后司徒一笑说道,“还说什么这很有危险的……你究竟想要让他怎么做?”

    “只做一件事情。”周雁博淡淡地说道,“让秦可说服孟孙给他执行死刑而已。”

    “什么!?”

    “只不过是要求在军校场公开行刑,到时候一定会出府邸的。”周雁博说道,“这是我能够想到唯一一个在外面动手的机会,孟孙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让秦可离开机簧府邸。”

    “所以说会有危险啊……”

    “当然还要做好从府邸救出秦可的准备,毕竟孟孙想要秘密处死秦可也不是不可能。”

    “这几天辛苦一下猫儿你去将田原可能执行行刑的地方调查清楚吧。”周雁博接着说道。

    过后的两三天音蝶已经将可能的地方全都打听清楚了,周雁博正和萧源走在市集上面谈论着音蝶传来的情报。

    “军校场那个地方临近繁华的大街,虽然好隐蔽我们人影,但是救出来之后想要立马离开也很有难度,毕竟一旦劫法场时周围可有着不少的人,趁乱离开有些难度。”

    “因为人太多了?”

    “而且军校场距离最近的门也有五条街的距离,恐怕还没有等我们到城门就被关门打狗了。”

    “速度很重要啊……”周雁博说道。

    “嘿!二位先生!”旁边摆摊的一位老大爷说道,“要不要来一些酱牛肉,很便宜的。”

    “哦?多少钱呐?”萧源问道。

    “三十钱。”

    “怎么这么便宜!”萧源说道,“老爷子你做的酱牛肉恐怕不好吃卖不出去吧?”

    “瞧你说的!”老大爷说道,“我做的酱牛肉可是这田原数一数二的,只不过最近田原的祭典要到了,牛肉是很便宜的,我每天可是忙不过来的,你们要是不买,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别人买走喽。”

    “祭典?”

    “是啊,近日会有一大群的肉牛到天原来,这几天我可要忙到深夜。”

    “一大群的牛……”周雁博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了!”

    “什么有了?”萧源问道。

    “我是想到了怎么应对秦可的事情了,就用牛!”

    “牛?”萧源说道,“您不会想要用牛逃出田原吧?”

    “牛是在军校场用到的,逃出田原要用马。”

    “不懂……”萧源摇摇头。

    “你还是多买一些酱牛肉吧。”周雁博拍了拍萧源的肩膀说道,“那一天可是要你费一些力了。”

    四天后,田原的确是越来越热闹多了,但是相比之下周雁博暂时住的地方却是安静得很,落英的人过来汇报,王俭已经占领了孟孙在沐滨三分之二的地方,现在孟孙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势力在沐滨,预计在需要四天做头的时间就能够彻底驱除,落英也传来消息说因为云羽方面没有回应,所以孟孙似乎耐不住性子了。

    “要来了……”周雁博说道。

    “殿?”苏雨儿突然进来,“不得不佩服那个秦可,他已经说服了孟孙在演武场公开执行。”

    “演武场?这不是在田原城外吗?”萧源说道。

    “竟然还给我们节省了这么多的时间……”周雁博摸了摸下巴,“孟孙有时候还真是挺善解人意的。”

    “时间在明天正午。”苏雨儿接着说道,“由田原府军守护。”

    “谁守护都是一个样。”周雁博说道。

    “按你说的做?”司徒一笑在旁边问道。

    “怎么样,我的计策是不是很有趣,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周雁博看着司徒一笑说道。

    “是很有趣,竟然用这种方法劫法场。”

    第二天秦可被押解到了演武场,因为一路上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再加上祭典临近,所以守卫的士卒都有些松懈,等到了演武场后,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的老百姓,根据苏雨儿和秦可说的计划,周雁博会在行刑的那一刻动手,但是秦可不明白,按理说应该是在行刑前等候的那段时间动手才是最安全的,为什么非要等行刑那一刻,这让秦可怀疑周雁博是不是读一些传奇太多了受影响了。

    正到午时的时候,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高举大刀正准备向下砍。秦可却没有在人群之中看见周雁博他们,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骗了一样。

    突然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刽子手已经应声倒地,秦可看见刽子手的胸口有一个小洞正在流血。

    “这是……什么?”秦可不明白是什么击中了刽子手。

    不远处周雁博正和萧源并排着骑着马,萧源的手上还拿着冒着烟的燧石枪。

    “真是百发百中。”周雁博从远望筒之中看着说道,“现在秦可暂时安全了。”

    “要我将那个监斩官一起解决了吗?”萧源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弹丸上膛。

    “用不着,司命大人他们已经行动了。”周雁博依旧用远望筒看着演武场说道,此时一大群牛猛地冲向了演武场,将这个地方弄得一团混乱。萧源能够看见发了疯的牛不停地往前面狂奔,田原的府军压根不敢上前阻拦。

    “将牛头对准要攻击的一方,在牛尾绑着鞭炮火棉,点燃后牛就会受惊往前面狂奔,将过路的一切全部粉碎的干干净净……”萧源说着,“真没想到仙主你会用火牛计。”

    “就地取材嘛。”周雁博说道,“谁让火牛计是制造混乱最好的办法。”
正文 三百五十七·返回佳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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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五十七?返回佳州

    跟随着发疯的牛一齐冲向演武场的,还有司徒一笑、苏雨儿和音蝶三个人,他们倒是骑着马紧跟在后面,

    “这是火牛计吧?”看着将要冲上来的牛,秦可心里想到,“竟然在这个时段利用大规模地火牛计来救人,这个周雁博可真像大家口中说的那样喜爱自我表现,这么大的架势恐怕谁都忘不了。”

    “由我来救人。”在秦可发呆想象的时候,司徒一笑对着旁边的苏雨儿两个人嘱咐了一声,然后从马上腾空而起,踩着前面牛的牛背快速冲上前,在秦可被牛撞到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扛在肩上,转身朝着远离演武场的方向跑去。

    “快来人,有三个蒙面人将犯人劫走了!”监斩官喊道。

    在不远处的萧源看着身披白色斗篷的三个人成功将秦可救出来之后说道:“看来他们已经成功了,我们也可以动身离开了。”

    “嗯。”周雁博拿起缰绳,“走,直接朝着西面的官道离开。”

    “啊?直接向着沐滨的方向离开?”萧源问了一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是,要是我的话应该向着西南方的方向走,那是松滨和宜滨的方向,绕一个弯再前往沐滨,这样好迷惑一下孟孙的人,让他们走一个错误的方向。”

    “这还用得着吗?”周雁博的马慢慢走起来,“这时候能够救秦可的人,除了周家还能有谁?荀家距离太远;韩家有没有这个必要;其余的家族没有这种能力。”

    “话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可是……”

    “你们竟然还在这里悠闲地谈话?”司徒一笑三个人已经回来了,“对方的骑兵马上就要来了。”

    周雁博向着司徒一笑看去,只看见秦可像是放货物一样趴在马背上,跟着马一齐上下颠簸。

    “他没事吧?”周雁博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事?”司徒一笑反问道。

    “我说你!”秦可直起腰来转头看着司徒一笑,“你救我的时候能不能温柔一些?拽着我的衣领一下子将我扛到了肩上,然后又直接将我丢到马背上这么颠来颠去的,我只有十岁好不好,禁不住你这么折腾!”

    “少废话!”司徒一笑说道,“我又不是周家的人,所以对于我来说只要回到云羽的时候你的命还在就行了,其余的我可管不着。”

    “你好歹也是周家当主请来的人,就这么对待这件事情吗!”

    “这也是废话!”司徒一笑嘴角扬起,“周家的当主还要叫我‘大人’呢,我凭什么一定要认真对待。”

    “行了!要是你们两个人再来一段废话,我们可就要被骑兵包围了。”苏雨儿看着已经从城里冲出来的骑兵说道。

    “撤!”周雁博说着朝着西面官道跑去,其余的四个人立刻跟了上来,后面大约有二十来个骑兵也向着周雁博追击起来。

    “我和萧源在后面来阻止敌方骑兵的追击,你们三个人在前面快跑,目标就是沐滨城!”周雁博说道,然后稍微慢下了马,萧源听到后也随着慢下马来,而剩余的三个人则是速度不变继续向前冲。

    “要怎么阻止?”萧源问道,“停下来解决掉这二十来号人?”

    “明明能边跑边阻止,为什么要停下来?”周雁博说着解开了腰间的布带,拿出来亚当斯专门为他制作的燧石枪。

    “原来是这样。”萧源说着也解下了自己的弓箭,将弓袋固定好。

    “你不用燧石枪?”周雁博双手已经拿住了枪问道。

    “仙主你一回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不用燧石枪了,虽然它的威力比弓箭高出了许多,但是在马背上不好装填火药,很容易就洒出来。”说完萧源拉弓身子向后一转瞄准了一个骑兵将箭射了出去,直接命中了对方的肩膀,将其坠下马来。

    “是吗!”周雁博也稳住后转身燧石枪瞄准了一个骑兵扣下扳机,射出去的弹丸直接击中了一个骑兵所乘坐的马,被击中的吗嘶鸣了一声立刻倒地,骑兵也随着摔倒在地。

    周雁博立刻回过身从先清理枪口,然后从腰间拿起装着火药的小瓶开始倒火药,但是就像萧源说的那样,在快速移动的马背上稳准的将火药倒进燧石枪的小孔之中的确不是一件容易事情,等周雁博倒好火药并提起燧石装好了弹丸时候,萧源又射出去了三支箭,又有三个人应声落马。

    “怎么样?”萧源将第五支箭搭在了弓上,“是不是很慢?我这已经是第五支箭了。”

    “嗯。”周雁博转过身子再一次扣下了扳机,不过这次没有击中,浪费了这次攻击,“回去后我让亚当斯还有丘宁重新改造一下燧石枪,让其能够在狂奔的马上也能轻松使用,然后试着大量制造一下。”

    “大量制造?”萧源射出去羽箭后回过身子问道。

    “我要成立一支新的远距骑兵,用的不是弓箭,而是燧石枪。”

    “新的镝流?”萧源一脸期待地样子说道。

    “你先别期待。”周雁博一边装填火药一边说道,“到时候我可要将这支新镝流交给你训练的,要是弄不好我可是要将你治罪的。”

    “仙主你欺负人。”萧源又拿出来一只羽箭,“这件事情哪有这么容易的说?”

    “你要是不做出一些实事来,怎么让别人承认你能够在散华侍里面呆着?你以为我一句话你就真的能够在散华侍里面长住了?”

    “看来许多人都眼红散华侍的位置啊。”

    “没错!”周雁博转过身扣动扳机,这次是击中了一匹马,“可是比铁军还眼红。”

    剩下的骑兵见追不上周雁博五个人,然后自身又有很大的危险,尤其是周雁博手中的燧石枪,,于是所幸放弃了追捕。

    五个人一路向西赶路,于三天后到达了沐滨,然后辗转返回了云羽,而王俭也不负众望,彻底将孟孙的势力驱逐出了沐滨,至此孟孙在三河道只剩下了松山一都的势力。

    “回来了?”云芸在云府里见到了周雁博:“这一去近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将那个松滨的少主接回来了?”

    “嗯。”周雁博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一路上可是累死我了。”

    “你没有被孟孙的人发现并抓住?”云芸开玩笑说道。

    “我才没有那么大意呢。”

    “那么,那个应该来云羽的人质呢?”云芸朝着周雁博身后看着。

    “那个身穿淡草绿颜色的小不点就是了。”周雁博说道。

    “哦?看到了,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光景呢,还算幼稚。”

    “你可别小看这个家伙,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嘴可是厉害得很,简直不像是十岁小孩能够说出来的话。”

    “你要是十岁去做人质去做牺牲品,你愿意?”云芸反问道。

    “倒是……”

    “算了,这一点我不和你计较了。”云芸说道,“这半个月北都以及双岭已经安定好了,现在交给云殷和司徒以德没有任何问题了。”

    “是吗?真快!”周雁博说道,“也就是说可以回佳州了?”

    “嗯。”云芸毫无表情的点点头。

    “芸儿,你是不是很不情愿?”周雁博问道。

    “你在说什么?”云芸很警觉地问道。

    “返回佳州啊。”周雁博说道,“即使我收回了北都,但是我的本城还是在竹阳的佳州,而不是北都的云羽,而对你来说云羽比佳州更亲近一些,毕竟这里可是你出生与长大的地方,有着浓烈的地域情感。”

    云芸眉头一皱,她没有想到平时一直迷迷糊糊地周雁博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什么时候看人看得这么彻底了?”云芸问道。

    “果然啊。”周雁博一笑,“你可是我的贤内助,我怎么不知道?要不要我将本城迁移到云羽来?”

    “不用了。”云芸眯着眼摇摇头,“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的好,但是不用这样,佳州可是集了你最多的心血筑造起来的本城,你也放过豪言要让佳州超过安京并且成为天下新的首都城所在,你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况且这几年我也渐渐适应了佳州的生活,新颖的佳州挺好的。”

    云芸的话音刚落,周雁博上前一把抱住了云芸:“芸儿啊,真是辛苦了你了。”

    “傻瓜……”

    ……

    三天之后,周雁博率领着总军团开始返回佳州。

    “那么,北都的一切就交给两位了。”周雁博对着云岳和司徒以德说道。

    “真是来去匆匆啊,周当主。”司徒以德说道。

    “别这么说,我可是对大家很放心的,再说我不止要应付北都道的,还有另外三个道的事务要处理,总不能让风雪一个人扛着。”

    “做当主可真是不容易呢。”云殷感慨道。

    “行了!”周雁博一挥手,“这是自然的,那么就拜托二位了,接下来就要到秋季的时节了,要忙碌的事情可是更多了,两位要费些功夫。”

    “遵命!”两个人同时说道。

    八月末时节,周雁博率领军团开始返回佳州,同行的人,除了一部分云氏侵攻的人外,还有秦可和千叶两个人,周雁博认为佳州比云羽更安全些,以免孟孙以及其他人再弄什么暗地里的手段。

    周雁博返回佳州后,周家也平安地度过了这一年的秋季和冬季,新一年的春节也是平安地来临了,像以往一样,周家重要的人员全都聚集在了佳州庆祝新的一年。

    新年第一天周雁博已经早早洗漱好了,先和遇见的人拜了一声新年,然后到了佳州舍里面,按照惯例额会有许多人到佳州舍来向当主拜年,不仅是像周风雪他们这样周家的官员,还有像是其他家族势力以及佳州各个地方工会的代表,都会来佳州向周雁博拜年。

    “周当主好啊,恭贺新的一年。”最先来的是华业,每次他都是第一个来的。
正文 三百五十八·四组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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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五十八?四组雪仗

    “新年恭贺啊,华业。”周雁博倚坐在当主的位置上说道,“和往常一样,你是第一个呢。”

    “当主也只有在新年的时候才会称呼小人的正名。”华业说道,“毕竟小人不算是佳州阁的人员,所以能够和大家避开见面的时间,就尽量避开。”

    “华业你果然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怎么样?过去的一年还不错吧。”周雁博笑着问道。

    “托当主的福了,尤其是云氏侵攻后的一段时间,战后的恢复需要大量的物资,可以说我是赚得盆满钵满,有时候做梦都能够笑醒。”

    “华业你这可不行,不觉得你这是在发战争财吗?”

    “我华业所赚的每一文钱,都是正正规规获得的辛苦钱,说是战争财也好,说是发难财也罢,我可都是问心无愧的。再说了,偌大的会战可是要庞大的财政所支撑的,尤其是军需粮草,这几年周家的军备可都是当主你自愿支出的。”

    “说的真好,以后还需要你的帮助才行,周家所没有的资源,更需要你的费心才行。”

    “这是当然的,不过北都和周围归属周家后,至少许多重要的物资像是硝石、铜矿这些,都不需要花钱买了,对于周家来说可以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毕竟重要的资源,还是亲自掌管比较好。”

    “说的没错。”周雁博点点头。

    “那么,估计一下周风雪大人他们也应该准备好过来了,我就先回避了。”华业边说着边将身旁的一个木箱推到周雁博面前,“和以前一样,这是我送给当主的新年贺礼,请收下。”

    “那我就谢过了。”周雁博说道。

    华业点点头站了起来对周雁博一行礼,离开了佳州舍,在华业打开佳州舍大门那一刻,原本就不怎么暖和的佳州舍顿时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周雁博不禁一哆嗦。

    “今年似乎特别冷呢。”周雁博趁着华业开门的那一刻瞥了一眼佳州舍外面,只看见密密麻麻的雪花在飘,不少还进了佳州舍里面。

    佳州的位置也是比较靠南的了,一般冬天最多也只会飘飘扬扬下一点小雪,即使是这样也不会像北方那样特别冷,但是今年似乎很独特,过了十一月中旬就开始下起了大雪,而且没有减退的势头,如今已经是一月份了,佳州和周边地区都在盛行暴雪,就连佳州城内所有应江的水道都已经结了一层厚实的冰,人都可以在上面滑冰,这也是佳州以往不可能出现的。

    这几天更加忙坏的是佳州署和工部的人,一个要保证佳州城内街道还有周边官道的畅通不能有积雪,一个要保证佳州所有水利以及城防不会受暴雪的影响,为了减轻他们的压力,周雁博已经允许让佳州卫辅助他们的工作。

    就在周雁博想着这恐怕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大雪时候,佳州舍的大门又一次打开了,这次是周风雪大家一起来到了佳州舍内,几乎佳州阁所有重要的人都来了,北都的云殷、司徒以德一行人以及湖北的卫篱和夜见清崎庄的人都来到了佳州舍内。

    “诸位好啊。”周雁博等着大家坐好后说道,“这么大的雪大家能够如此整齐地前来佳州舍拜年,真是辛苦大家了,尤其是司徒老先生,北都的雪恐怕不比佳州小吧,您来也是辛苦你了。”

    “的确啊。”司徒以德点点头说道,“就连不下雪的幕梦也开始下雪了。”

    “话说今年的雪可是够大的了。”周一舟摸了摸被雪弄湿的头发说道,“这恐怕还是第一次吧,听说许多没有准备的百姓都受了冻伤,还有冻死的人,户部也是忙不过来了。”

    “喂!柔上!”周唐猛地拍手说道,“大过年的别说这些晦气的话行不行!我们还没有给当主拜年呢,你就说这些……”

    “过年是过年,但是百姓更重要好不好?”周一舟毫不谦让地说道,“周家不就是这样子的么?”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人都闭嘴,要吵先出去吵去。”周风雪说道,“也不怕当主笑话。”

    “我倒是没事!”周雁博大声笑着说道,“大家于是热闹越好,佳州舍可不是一个暖和的地方,别把大家都冻着。”

    周雁博说的没错,佳州舍是四方通透,几乎都被纸窗和木门占据了,实体墙的面积反而很少,冷气很容易就入侵佳州舍每一处地方。

    “我等在此恭祝当主新年贺喜。”在周风雪的带领下,佳州舍所有的人向周雁博拜年,恭贺新的一年。

    “嗯,我也要祝贺大家新年。”周雁博说道,“这一年好需要请大家多多指教才是。”

    “当主谦虚了。”卫篱说道,“其实应该是我们多多向你学习才是。”

    “别这么说,没有大家的帮助,我一个人不可能支撑周家起来。”周雁博笑着说道。

    就在大家互相热火朝天地聊天的时候,唐琪年走到周雁博身旁:“当主,韩家还有松滨方面的使者应该来了吧。”

    “嗯。”周雁博点点头,“滨松的使者倒是很热情,大概是因为我们救了他们少当主的缘故;倒是韩家还有其他前来拜年的家族势力很平常,看来只是来做一个表面的形式。”

    “他们心里对周家还没有太大的好感,这样和很正常,不过真是奇怪,礼部没有接到荀家的使者,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最先来到的才对。”

    “他们早就来了。”周雁博回答唐琪年的疑惑。

    “早就来了?可是礼部不知道啊?”

    “来的是我的表兄长周雁青还有他的家人,这一次他们是来佳州过年的,顺便一同来的还有荀家的荀文悠,他们是以私人身份来的,所以没有通过礼部,现在已经住在了周家府里面了。”

    “是这样……”唐琪年点点头。

    “我说当主。”苏帝走了过来说道,“老是让大家坐在佳州舍不怎么好,这里不怎么暖和,大家都在忍着这冷气呢,总要像一个办法吧?”

    苏帝的落英舍毕竟有许多的独立性,所以苏帝敢于这么说。

    “也是……”周雁博点点头,“我都觉得有些冷了,是要像一个办法,外面还下雪么?”

    “从刚才开始就已经不下了,雪倒是积得很厚。”

    “雷仁?”周雁博叫道。

    “佳州署知府雷仁在,当主有什么吩咐?”雷仁走上前说道,这不是议事,所以不需要太正规。

    “佳州署已经开始清扫积雪了么?”

    “还没有,这时候有些过早了。”雷仁摇摇头。

    “那正好。”说和周雁博站起来大声拍拍手,一时间大家都看着周雁博。

    “各位!”周雁博大声说道,“既然是新年,那么一定要有有趣的活动才行,正好外面的雪停了,而且积雪还不少,那么我建议大家分组打一次雪仗如何?”

    “打雪仗?”在场的人小声议论起来。

    “赢得一方自然是有奖励的,千华库里面的东西可以随意挑一件。”

    “随意挑一件,真的?”发话的是司徒止水,他在云羽的时候就听说佳州二道城的千华库里面保存了许多东西,有原来周家就保存的,更多的是周围的势力进贡或者是周家人外出搜寻的东西,不乏有许多珍贵的宝物。

    “那是自然,反正放在千华库里面也是浪费。”

    “当主,怎么个打法?”周唐也很动心了。

    “就玩一次夺旗游戏。”周雁博说道,“在场的人分成四组吧,怎么分我不管,每一组持一面独特的旗帜,在保护好自家的旗帜的同时要拔掉对方的旗帜,最后旗帜没有拔掉的那一组算赢!”

    “武器有两种,一个就是雪球,另一个是竹刀,到时候会发下去,毕竟不可能只用远攻吧……”

    “场地就限制在八绘府中的的西四府,也就是泽火雷地四府。特别限制一下四府里面不允许用雪球,只允许用竹刀;也不允许将自家旗帜的本站放在四府之内。”

    “规矩只有这些,怎么样?没有问题吧?”周雁博问道。

    “时间呢?”周风雪问道。

    “这个……必须在今天分出胜负,应该说没有时间限制吧。”

    “那当主你会参战么?”周唐接着问道。

    “公平起见,我不参战。”周雁博说道,“好了,一会大家将自己阵营的写一张纸交给我,记住了,一共要有四组才行,我先去西四府找一个不错一点的观看地点了。”走之前周雁博提及所有人别忘了选一个主将。

    不一会四张纸交到了周雁博的手中,周雁博一看,顿时感觉十分有趣。

    首先第一张字一看就是周风雪的字,上面写着:总将,周风雪;人数包括其在内的七骏还有周云鹏、周海旭、周雁行共九个人。

    “这是典型的周家帮,只可惜周可不在。”周雁博心里笑着说道。

    第二张用的是行草,看来是司徒以德的字,总将自然就是司徒以德了,其中包括司徒家四人、云毅、云芸、云殷、王俭和雷仁,也是共计九人。

    “云氏的一帮。”周雁博说着接着看第三张纸。

    第三张用的是正规的小楷,不知道是谁写的,不过总将是卫篱,周雁博认为就应该是他的字了,人包括周益之、萧源、萧胜、周雁青、清风、清雨、丘宁、亚当斯、公冶清柳、唐琪年共计十一人。

    “这些人在一起……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尤其是萧胜和公冶。”周雁博深知这两个人的恐怖。

    最后一张是苏帝的字,他是总将,其中包括:无常两人、楚雾、音蝶还有苏雨儿以及周青骏七个人。

    “落英舍的那一群人,虽然人数是最少的,但是论起实力来却恐怕是高的。”
正文 三百五十九·雪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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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五十九?雪仗(一)

    “老哥?你要的茶水还有点心。”在临近西四府的鸾台三楼外的走廊上,周雁苏端来了一些零食还有茶水出现在周雁博的身后。

    “嗯。”周雁博倚在护栏上用远望筒看着西四府的情况,四组人马分散地很开,而且每一组人使用的旗帜也是不同的:周风雪那里用的是正规的周家散华旗;司徒以德那里用的则是云氏的弧墨云字旗;卫篱那里用的则是周益之的铁军专用的方正花纹的铁旗;最后苏帝那里用的自然是代表落英舍的落英旗。

    “为什么燕儿你不参加呢?”周雁博放下远望筒问道,“我相信他们一定也邀请你了才对。”

    “因为我的身份和老哥你一样特殊吧。”周雁苏走到周雁博的身旁说道,“无论是那一组对我来说都是十分亲近的,实在是不好抉择。”

    “看来我们两个人果然是兄妹啊。”周雁博又一次将远望筒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不过老哥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开办的这次打雪仗?”

    “仅仅是让大家彼此之间感情更加增进而已。”周雁博一边说着从一旁拿起自己的燧石枪,“时间到了!”

    周雁博指的时间,是准备的时间,开始就以周雁博手中的这柄燧石枪发出的声音为标准。周雁博将准备好的燧石枪对准空中,这时候周雁苏已经后退了一段距离双手捂着耳朵,脸上流露出一丝的不高兴,总之像是燧石枪这样发出十分大声音的东西,周雁苏十分不喜欢。

    一道清脆的枪声响彻在了西四府的天空之上,至此周雁博说的打雪仗比赛也就正式的开始了。

    “咦?”再一次走回周雁博身旁的周雁苏嘟囔道,“枪声大家应该听见了啊,怎么都不动呢?”

    “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吧。”周雁博看着说道,“这不是两方作战,而是四方,彼此可都是敌人,乱动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不过这样对于卫篱他们来说是一个好事,他们的人数最多,所以算是最有利的一组,在进攻其他人的时候能够保证自家的旗不受伤害。”

    “相比之下雨儿她们可就不容易了,她们的人数是最少的。”周雁苏紧跟着周雁博的思路说道。

    “没错,但是他们那里每一个都是武学技法的高手,而且精通暗杀的,想要在不知不觉之中拔掉别人家的旗帜,也很简单。”

    “真的简单吗?”周雁苏反问道,“当初老哥你设计的佳州可不止这么点,在这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从夕见桥开始,佳州的坡度就陡然上升,尤其是在佳州阁之后。所以佳州阁之后的构造基本是梯田状的,每一台地边都是斜面石墙,除了卫篱那一方其余三方的旗帜都是咋台地边缘上,占据高处的,尤其是周风雪,他的散华旗可是在第三层的台地上,是最高的。”

    “这就对了,这些斜面石墙本来就是防守佳州的一部分。”周雁博说道,“不过卫篱究竟是怎么想的?铁旗本来就在最下方,周边是空旷的空地,除了后面靠着二道城石墙外,没有可依靠的建筑。”

    “萧胜动了呢。”周雁苏看着远望筒说道。

    “方向是那里?”周雁博这时候正在给自己倒茶。

    “径直朝着东面,是云芸姐的方向。”

    “径直朝着东面?”周雁博拿着茶杯走过来说道,“他想要直接冲上石墙不成?”周雁博知道弧墨云字旗是在地绘府与斜面石墙之间,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喂!云氏的人们!萧胜参上!”萧胜大声喊着手持竹刀直接冲向弧墨云字旗的方向。

    “这个家伙?”司徒止水看着萧胜,他知道这萧胜的勇武,“他想要直接冲上来不成?”

    斜面石墙只有一个成人的高度,对于会轻功的人自然是不在话下,可是对于萧胜这种不会轻功的,只能凭借冲力冲上去,可是在这种积雪快没过膝盖的地面上,这简直是不可能的。

    “管他能不能冲上来。”司徒一亲说着双手已经握住了两个雪球,“先吃我们的雪球再说。”说着将雪球对准了萧胜丢了出去。

    雪球飞向了萧胜,但是萧胜却是轻松一会竹刀,就将飞过来的两个雪球直接打成了一片粉碎。

    “这些软绵绵的雪球可是伤不了我!”萧胜依旧是以原来的速度冲了上去。

    司徒一亲那里有六个人向着萧胜丢雪球,但是却始终没有击中对方,这些飞过来的雪球可是比战场上迎面而来的羽箭慢多了,而且数量又少,根本奈何不了像萧胜这样的人。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周当主还要用上竹剑了……”司徒止水看着萧胜说道,“对着这样的人雪球的确是不怎么合适。”

    “我来!”云毅说着拿起竹剑一跳挡在了萧胜的面前。

    “终于有人出战了?”萧胜停下来说道。

    “由我来对付你!”云毅对着萧胜说道。

    “来吧,不管来多少人我照单全收。”说着萧胜已经冲向了云毅,然后腾空一跳猛地将自己的竹刀压向云毅。

    云毅横着竹刀挡住了萧源的这一招,但是却差一点半膝蹲下,看来萧胜的力道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老哥你说……”周雁苏用远望筒看着萧胜和云毅之间的打斗,“萧胜和云毅谁会赢?”

    “这个很难猜出来。”周雁博也倚着栏杆看着两个人说道,“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以比较的标准。”

    就在萧源和云毅两个人相互纠缠的时候,司徒一亲、云殷、王俭和雷仁,则是从东面地绘府的方向暗中下了斜面石墙,然后向西穿过水绘府直接冲向了铁旗的所在地。

    “这绝对是司徒以德的手法。”周雁博看着说道,“在云毅缠着铁旗一个主力的萧胜,其余的人则是绕道直取敌方的后方。”

    “可是先不说司徒一亲,剩下的三个人只有云殷的武学比较好,剩下的两个人一点技法都不会,卫篱那里还有公冶清柳、周益之、清风、清雨、萧源和周雁青六个人,仅凭这四个人怎么可能拔掉铁旗?”

    “大概是因为……”周雁博将远望筒放在了另外两处,“果然,散华旗和落英旗那里都有行动了而且都是冲着铁旗来的。”

    “三方不约而同地将铁旗作为第一个进攻的对象了?”

    “人数众多,会武学技法的人也算是最多的,旗帜又在无险可守的平地上……”周雁博放下远望筒,“成为众矢之的很正常。”

    “这样看来铁旗有危险了,可能是第一个出局的,真是的……”因为萧源是属于铁旗,所以周雁苏心里多少还是偏向铁旗。

    “放心好了。”周雁博说道,“卫篱也是活了五六十岁的人了,也算是一个老狐狸了,他怎么可能想不到这种情况?一定是有解法的。”

    “先生!”周雁博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清脆快活的声音。

    ……

    “卫老先生?”公冶清柳环视了四周,“我们算是被三方包围了,真是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成为第一个目标,我还以为人最少的落英舍是第一个目标呢。”

    “落英舍的位置偏僻,司徒那里不容易进攻。”卫篱搓了搓手,“丘宁、亚当斯和你应该准备好了吧,可不要辱没了周家工部的名声!”

    “放心好了!让他们见识一下周家工部的厉害!亚当斯?”公冶清柳喊道。

    “好了。”亚当斯说着,将一个奇怪的木筒状东西对准了冲过来的一群人,然后从前面将雪球放进了木筒里,随后快速摇动木筒旁边的摇杆,雪球立刻从木筒里面射出来,快速飞向了周一舟,周一舟没有反应过来,中了一招雪球。

    “这是什么?”司徒一亲停下脚步说道。

    “速度变快了。”在一旁的王俭说道,“这东西射出来的雪球比丢出去的雪球要快。”

    “原来如此,对方不用徒手丢出雪球来对付我们,而是用这种东西发射雪球来,不仅是速度要快,而且砸到人会增加痛楚,的确是一个防守的好东西。”

    “这不是犯规吗?”雷仁问道。

    “算什么犯规?”王俭说道,“那种玩意射出来的东西还是雪球,又不是其它玩意,看来公冶清柳率领的周家工部钻了当主定下的规则的空挡。”

    “还没完呢!别以为这么长时间这里就没有一丝准备!”丘宁说着将制作的简易的投石机对准了司徒一亲四个人,触动了机簧,一瞬间数不清的雪球飞向了四个人。

    “当主小心!”王俭下意识喊云殷为当主,立刻将其推开,自己和雷仁反而被雪淹没了,停下后雷仁和王俭被困成了雪人。

    “可恶啊。”王俭说道。

    “嗒嗒……云氏的王俭、雷仁出局。”周雁博说道。

    “咦?弧墨云字旗有两人出局了?”周雁博身后一个人说道。

    “嗯?看来工部的人真不好惹。”此时的周雁博正抱着楚清流坐在鸾台的廊檐上面,“是不是啊,小清流?”

    “诶……被雪困住就算输啊。”楚清流说道。

    “是啊,小清流。”周雁博笑着说道,“如果这个打雪仗没有人出局就不好玩了。”

    “是不是,岚?”周雁博回过头看着岚问道,“很久没见你的父亲还有三位兄长了吧?”

    “不久。”岚说道,“他们很好。”
正文 三百六十·雪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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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雪仗(二)

    本来三方是不约而同地将铁旗作为了第一个首选的目标,但是大家都没有想到周家工部竟然会利用机簧来发射雪球,而且威力实在是不小,光是投石机一次就将弧墨云字旗一方两个人直接出局了。

    司徒一亲见一时半会是攻不下铁旗所在的位置,便和云殷暂时回到了自己旗的位置处,而落英那里本来人就少,前来攻击铁旗的也只有一个人,所以单单也对铁旗没有一丝的影响,现在唯一一个和铁旗相抗衡的,就是散华旗了。

    “卫篱真是行啊。”周雁博看着说道,“利用自己不利的位置迷惑了三方,直接让两个人出局,看来也是很有头脑啊。”

    “这样是不是卫篱他们占据了上风呢?”楚清流回过头看着周雁博问道。

    “一时间卫篱是占据了上风,但是如果单说卫篱想要用这种方法赢取胜利,还是很难的,因为其余三方的人可不是傻瓜,一定会立刻想办法采取可以应对的方法。”周雁博喝了一口茶说道。

    “铁旗的人开始反攻了。”周雁苏说道。

    最先跑出去的是周益之,他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他最在意的一个人冲了过去,那就是周唐,这个和他一见面就要吵闹的家伙。

    “老唐!你这个混蛋。”周益之兴奋地大声叫道,然后手持竹刀逼向周唐。

    “周益之!”周唐也早已经发现了对方是向着他冲过来的,也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周益之,两个人的竹刀在空中相撞,然后就是胶着这不动。

    “当主恐怕早就忘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较量了,趁这个机会我们两个人就比一个高低怎么样?”周唐大声说道。

    “好啊,反正是一个好机会!”周益之说着突然回抽竹刀然后弯腰手一挥,将一捧雪挥向了周唐,这一招迷住了周唐的实现,周益之趁机挥动着竹刀劈向周唐的腰间,但是周唐也是沙场宿将,这时候他知道要立刻后退以防对方的攻击,然后在稳住阵脚反攻。

    “来呀!”周唐后退一步躲开周益之的攻击,随后猛地向下劈下,这一招差一点伤到了周益之的肩膀。

    “不错嘛,再来呀!”周益之稳住后接着冲了上去。

    “哎呀呀。”周雁博在远望筒看着周唐和周益之两个人互相对打时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两个人又纠缠在一起了。”

    “不止是他们两个人,周雁青和你的那个好弟弟周雁行纠缠在一起了。”周雁苏接着周雁博的话说道。

    “怎么?雁青他难道对雁行感兴趣?”

    “老哥你不是经常和雁青他书信往来吗?所有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毕竟是周家的人。”周雁苏说道,“所以他对周雁行能不能成为接任你成为当湖很感兴趣。”

    “雁青有些胡闹!”周雁博笑着说道,“如果单是在这次的比试怎么能够测试雁行有没有能力成为当主。”

    在另一面萧胜对阵云毅的这一面,双方已经僵持了近十分钟了,云毅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和萧胜打这么长的时间。

    “真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够打这么长的时间。”云毅有些喘气地说道,虽然地面厚厚的积雪会对他的行动产生影响,但是对于萧胜来说也是一样的,但是云毅没有想到即使是这样子对于萧胜的灵活性也没有太多的影响,萧胜可是不会轻功的。

    “再来!”萧胜再一次动着竹刀冲向了云毅,这时候两个人周围因为闹腾了十分钟的时间雪早已经被踩厚实了,也就是说不怎么会受雪地的影响。

    萧胜大步向前跨步,冲向了云毅,又一次高挥竹剑砍向云毅,云毅也不愿意去接萧胜的这一招,因为每一次吃亏的绝对是他自己。

    “怎么躲开了?”萧胜问道。

    “你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云毅说着,“和你打架是会吃亏了。即使是我这样会武学技法的人。”

    “要不是仙主不允许用我那一柄十字枪,否则我早就冲上去了,这竹刀太短,不适合我。”萧胜一边说着提起自己的竹刀,“好了,你该让路了。”

    “这可不行虽然我不能正面接你的招式,但是躲闪还是能够做到的。”云毅说道,“所以你想要从我身旁走过还是不可能的,当然我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

    “萧胜和云毅先生好像还没有分出胜负来。”周雁苏看着最先挑起事端的两个人说道。

    “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实力算是相当的,想要分出胜负很难。”周雁博说道。

    “咦?”楚清流看着天空,“先生,又开始下雪了呢。”

    “是么?”周雁博说着抱紧些楚清流,“看起来这一场雪还不会小,落英那里的机会来了。”

    “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都是伪装的高手,趁着大雪封住对方视线的时候可以暗中解决掉对方,而且对方还没有意识到。”

    “老哥?七骏的秋年秋羽还有铁旗的唐琪年和清雨出局了。”

    “怎么一下子四个人出局了?”

    “大概是看到了落英舍那里守卫旗帜的只有苏帝一个人,所以想要偷袭吧,可是周秋年和周秋羽中了落英安置在泽绘府的陷阱,直接被抓住了,另外两个人想要从斜面石墙上去,但是却一脚踩空,直接陷在了雪里面。”

    “很符合落英的做法,人数上的差距就用最擅长的陷阱来弥补,很顺利就将四个人弄出局了,看来落英也是钻了我定下的规则的空挡了。”周雁博点点头说道。

    “现在是一片混战了。”周雁苏说道。

    “我看看。”周雁博说着再一次端起远望筒。

    到现在为止,守护散华旗的是周风雪、周谦岱;弧墨云字旗的是司徒以德、司徒止水、云殷;铁旗的是卫篱、丘宁、威廉?亚当斯,而落英旗只有苏帝。

    相互对战上的有:周唐对周益之;周海旭对周青骏;周雁行对周雁青;周一舟、周云鹏对无常;司徒一亲对萧源;云毅对萧胜;苏雨儿对清风;音蝶对云芸。

    “搞什么?”周雁博嘟囔道,“我只是让大家玩一场打雪仗而已,干什么都好像记着仇似得去找原来和自己过不去的人……”

    “还不都是老哥你干的好事,让他们随意分组。”

    “故意的。”突然岚开口了。

    “嗯?岚你在说什么?”周雁博回头看着岚问道。

    “你是故意的。”岚重复了一句。

    “岚啊,你看出来了,怎么你也学会和芸儿一样看穿我来了?”周雁博笑着说道。

    “老哥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当然,否则我为什么平白无故弄一场打雪仗,再说他们真的想要女千华库里面的东西,我又不是不会同意。”周雁博微微笑着说道,“这一切的确是我设计好的。”

    “为什么?”

    “燕儿你看好了,现在的分组就算是周家所有官僚一个简单的分派,周家所有人不可能都是一体同心的,和历史上各个朝代一样,大家都会没有意识地分成一些团体,我只是趁这个机会看一看周家所有的家臣能分成多少派系。我可不想让周家因为派系之争而混乱。”

    “原来老哥你在打这个主意!”

    “止声。”周雁博嘴角扬起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这些话我可不允许你燕儿说出去,知不知道,不可不想让风雪他们说我太有心机了。”

    “哦?啊!”周雁苏点点头,“我知道了。”

    “小清流你也是一样,不要对外人说。”周雁博看着楚清流说道。

    “会的!”

    看着周雁博一脸微笑的表情,周雁苏就知道这次又是自己老哥没安好心的杰作,只要周雁博一笑,就会有不怎么好的事情发生……

    “嗯?”周雁博用远望筒看着一处地方,“看来会有好事情发生呢。”

    周雁博指的是落英旗附近,现在苏帝正坐在落英旗旁边,因为陷阱的缘故,没有人敢贸然往前闯了,但是旁边却是传来了一阵咯吱咯吱声音,有人过来了。

    “哎呀,这一路上这么多的陷阱,我还以为闯进了落英舍里面了。”来的人正是司徒一笑。

    “司命么?”苏帝说道,“没想到竟然就在我们的身旁。”

    “落英舍的一把手。”司徒一笑说道,“以前想要见到你可是一点都不简单,血鹰的五殷嘛。”

    “你这个老是声称掌控别人性命,自称司命的独立杀手,想要见我做什么?”

    “好歹也见一见落英的最高人不是?”

    “怎么了?你将周家的当主当成了你新的玩具了?”苏帝问道,“你传入我耳中的事情,不过就是找别人的乐趣。”

    “算是吧。”司徒一笑点点头,“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发生有意思的事情,这一点是之前几个人没有办法相比的,这次雪仗也是一样。”

    “像你这样朝秦暮楚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总是会有一个能够取悦我的人。”司徒一笑说着拿出了自己的竹刀,“他的确有这种魅力,不过现在我跟在意另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苏帝问道。

    “你我之间能不能好好打一场!”话还没有说完司徒一笑猛地对着苏帝一挥竹刀,雪面上划出来了一道剑气冲向了对方。
正文 三百六十一·雪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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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一?雪仗(三)

    猛烈的剑气将厚积在地面的积雪顿时卷了起来,飘扬在看空中,像是掀起来一阵白纱一样,将两个人之间的视线全部阻断了。

    “嗯?”剑气扬起来的雪用不了一会就落在了地上,司徒一笑只看见苏帝对着自己横着竹刀,那一道剑气没有造成一丝的影响。

    “你可真是没有礼貌!”苏帝站起来甩了甩竹刀,“不说一声就用气,难道你父亲没有教你什么叫礼仪吗?司徒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

    “恐怕正是因为这一点,父亲才多少会讨厌我吧,我和小风一样,都不喜欢条条规规的。”

    “那么就让我替司徒以德来教教你什么叫礼仪规矩,首先最重要的一点,面对长辈的时候要老实一点,有一个晚辈的样子!”说完苏帝竹刀挑起脚旁边一个已经弄好的雪球直接丢向了司徒一笑。

    “一个雪球能有什么好怕的?”面对而来的雪球,司徒一笑只是单手接住将其捏碎。

    “一个雪球当然没什么好怕的,可怕的只有我手上的这柄竹刀。”苏帝的声音从司徒一笑的后面传来。

    司徒一笑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竹刀正在挥向自己的脖子后面,立刻原地半转身体竹刀横在自己的胸前挡住苏帝的这一招:“你以为这样我看不出来么,论起轻功来你是比那位音蝶还有苏雨儿差了些。”

    “我刚才说什么了?”苏帝握紧竹刀,“晚辈就应该有一个晚辈的样子,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话还没有说完,苏帝就将气凝聚在竹刀之上然后用力对着司徒一笑猛地一用力向下压,猛烈的气顿时像巨大的布袋一样将司徒一笑吞噬掉,苏帝也借着气散发出来的冲劲后退两三步,站稳之后一挑地面,剑气像狼牙一样冲向了司徒一笑的方向。

    “这是第一课,晚辈最好有晚辈的样子,你最好记住了!”苏帝对着司徒一笑的方向说道。

    “近旋加上冲旋。”司徒一笑的声音传来,“第一课就这么丰富,虽然教的内容很无趣,但是我还是对接下来的课很感兴趣呢,那么第二课你想要教什么?”

    司徒一笑走出来看着苏帝,衣服上多多少少又被气弄破的地方,但是总体司徒一笑却没有一丝的伤口,看来刚才那两招技法他是拦住了。

    “第二课!”苏帝单手握着竹刀对着司徒一笑,他知道但是这一招是无法打败司徒一笑的,能够自称司命的人,实力绝对不是很简单,“不要过多质疑长辈的话,因为他们吃的盐总会比你这些晚辈吃的饭要多!”说完苏帝对着司徒一笑猛地一挥竹刀,一道夸张弧度的月牙冲向了司徒一笑,顿时卷起来周边的雪,更像是迎面而来的暴风雪一般。

    司徒一笑腾空躲过苏帝的弧旋,月牙剑气过了司徒一笑的位置后直接撞到了后面泽绘府的墙壁上,整个泽绘府似乎都在摇晃。

    “那么,第三课我来教一教苏帝先生吧。”司徒一笑面对着苏帝停下来之后反手握住竹刀胳膊使劲向后屈伸,“长辈最好多听一听晚辈的话,因为晚辈的思想总要比长辈活跃。”说着想着苏帝的方向快速屈伸胳膊,看不清的剑气一道接着一道冲向了苏帝,这是司徒一笑曾经用来对付周雁博的技法——十八岚。

    苏帝很清楚司徒一笑拥有的常用的技法,这一招自然是十分熟悉,而且自己也曾经不止一次在脑中和司徒一笑模拟对决,所以对这一技法有着自己独特的解法。只见苏帝先是躲过了前面的十五道剑气,在第十六道剑气过来时竹刀放在自己面前单手旋转两圈然后在空中划出来了一个三边形,形成了剑气冲向了司徒一笑,带有弧度的三边形剑气打碎了十八岚最后的三道剑气,沿着原来的方向接着冲向司徒一笑,但是这一招司徒一笑不躲开,本来这就是一道剑气,又冲碎了三道自己的剑气,根本就没有什么威力了,司徒一笑只是简单地一劈,就粉碎了这一招。

    “这一招很新颖呢。”司徒一笑说道。

    “三阵一旋。”苏帝说道,“这一招的威力可是普通冲旋的三倍,你刚才也见识到了,一招就粉碎了你的十八岚最后的三道。”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落英舍的舍主。”司徒一笑说道,“万象剑旋这一个总技法威力是不可小觑,当初创造这一总技法的血鹰之主‘金不换’可算是一个传奇的人物了,他没有看走眼,这一总技法在你手上运用的很灵活呢。”

    “第四课,不要在长辈面前说一些无关的或者是别人不想提及的事情,这样是不懂得轻重的表现!”边说着苏帝高举竹刀刀刃朝上然后手腕快速带动竹刀旋转向下压并向前快速刺出去,一道螺旋状的直刺快速冲向了司徒一笑,这一招司徒一笑十分熟悉,连动都没有动,只是微微弯身,直刺就从他身旁不远的地方冲了过去,直接撞在了泽绘府的墙壁上。

    “弧风?”司徒一笑看着身后被这一招击中的墙壁,早已经被粉碎出来了一个洞,而且洞的边缘没有一丝的裂痕,一看就是力道十分集中于一点,连刺穿一个人的身体恐怕都没有问题。司徒一笑还发现这一招弧风穿过墙壁还没有结束,直刺过了墙壁之后正好击中了泽绘府的一个柱子,又将柱子钻了一个洞之后冲击到了对面的墙壁上,不过没有穿过。

    “一个半面石墙加上一个硬木柱,这个穿透力比弧风强多了。”司徒一笑心里衡量着。

    “什么弧风?”苏帝说道,“这一招名字是箭旋。”

    “是吗?在周当主那里名字就是弧风呢,他还凭着这一招创造出来了‘两仪弧风’这一技法。”

    “我可不管周雁博他是怎么弄出来这一招的,他的确很有创造的能力,不过你还是小心一下自己,我知道你能够使用看不见的气,但是你要知道这是雪地,气的流动可瞒不住我,没有承影和看不见的剑气,你想用什么来应付我?”

    “真是被小瞧了!”司徒一笑说着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握住竹刀,“我要是只凭这一些,是不可能坐稳司命这一称号的。”

    “最好别让我送你去见东皇太一。”苏帝口下一点不留情。

    ……

    “燕儿?”周雁博用远望筒看着泽绘府那里的情况。

    “怎么了?老哥。”

    “你帮我记着一件事情,泽绘府修复的资金由落英舍和云羽方面承担。”

    “啊?”

    “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应该禁止使用气才对,看看这个泽绘府被弄成什么样子了。”周雁博说道,“我怎么忘了这可是佳州阁!”

    “老哥你怪别人喽?”周雁苏说道。

    “怪不得,现在其他地方情况怎么样了?已经有两刻钟了。”

    “哦,无常那里周谦岱和周一舟不是对手,即使两个人默契很高,但武学技法上一点也不是另外两人的对手,已经出局了,无常现在面对的是公冶;雁行也输给了雁青兄长,不过后来雁青又输给了云鹏叔叔;音蝶和云芸姐打成了平手,两方已经分开了,现在云芸姐正在对付工部的人;司徒一亲也不是萧源的对手,现在萧源正在去支援公冶。”

    “嗯……”周雁博一边听着一边在那四张纸上用指甲在出局的人的名单上划一道明显的划痕,“现在散华旗很危险呢,只剩下了四人;弧墨云字旗剩下六人;铁旗依旧是领先,还有八人;落英旗倒是完好无损,依旧是六人,现在落英旗倒是最有可能的了。”

    “现在更加混乱了呢,说起来危险最大的还是铁旗,因为无常两个人已经逼近了,只要公冶和萧源失手,就凭工部是没有办法挡住无常两个人的。”

    “的确,无常最厉害的就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周雁博点点头,“那么雨儿和清风那里呢?他们之间怎么样了?我更关心这里的情况。”

    “雨儿占了上风,单是竹刀清风庄主似乎没办法发挥十成的能力。”周雁苏说道。

    “是么……看来我又要划一道痕迹了。”周雁博说道。

    铁旗正对的斜面石墙,就是苏雨儿和清风对战的地方。

    “庄主,你还想要打下去?”苏雨儿问道,“没有清音剑,庄主你发挥不出实力来。”

    “当初在清崎庄的时候那位公冶先生就说过你是周当主身旁最厉害的一个,后来我听说周家的云芸大小姐亲自说过,三秀之中武学技法最好的,就是雨秀,看来真是这样。”

    “其实论起来技法最好的还是殿,只不过他太谦虚了而已。”说着苏雨儿冲向了清风。

    “直奏!”清风同时冲向了苏雨儿,一手对着苏雨儿,另一手拿着竹刀挥向了苏雨儿,但是苏雨儿却是消失在了清风竹刀挥过的地方。

    “我在这里!”苏雨儿的声音从清风旁边闪过。

    “又是瞬身捉影?”清风之所以能轻松抵抗清风,就是因为利用瞬身捉影闪避了清风大部分的攻击。

    “在雪地上瞬身捉影竟然不受影响,真不愧是最诡异的轻功了。”

    “抱歉了,庄主,一切结束了。”苏雨儿又与清风隔开一段距离。

    “这么远?想做什么?用雪球?”清风不解,雪球对于场上会武学技法的人来说是不起作用的。

    苏雨儿一笑,手中凭空出现四个雪球,不过不是球形,而是像是鹅翎一样的形状。

    “雪可不是只能弄成球。”苏雨儿说道。

    “这是……鹅翎?”

    苏雨儿将四枚雪鹅翎排成四方形冲向了清风。

    “这算什么?”清风想要打碎这些雪鹅翎。

    “八方青羽!”苏雨儿又弄出了另外四枚雪鹅翎。
正文 三百六十二·雪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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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二?雪仗(四)

    “可惜了,清风出局。”周雁博说着用指甲将纸上清风的名字划了一条明显的横线,没想到即使是清风也没有阻挡住苏雨儿的八方青羽。

    不过因此周雁博也知道了苏帝率领落英舍取胜的方法相比其余三方,落英舍的这一方每一个人绝对是在参加的人之中武学技法排名都是前十五位的,所以苏帝采用的是用实力来弥补人数上的差距,让无常两个人对付铁旗,苏雨儿和音蝶对付云字旗,周青骏和楚雾对付散华旗,而自己则是守护落英旗,用不着三个旗帜都要落英舍的人都拔出,只要最后落英舍的旗帜立在场上就没有问题了,这是典型的用以巧取胜的方法,很符合落英舍。

    “老哥,我觉得你对落英舍的束缚还是太小了。”周雁博看着场上的局势说道,“到现在落英舍还没有一个人出局,这一份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些,现在周家府和佳州舍能够抗衡落英舍,但是以后就不敢确定了,尤其是……”

    “我知道燕儿你想要说什么。”周雁博说道,“当初我和苏帝就是这么约定好的,他们算是周家请来的,周家府与落英舍之间的关系不过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所以如果落英舍想要脱离佳州阁,我能做的也只不过是挽留。”

    “难道老哥你就不怕落英舍窃权?”

    “这一点绝对不可能,我可以保证。”周雁博笑着说道,“落英舍可没有这样的习性。”

    另一方面,从西侧绕道上了斜面石墙的楚雾正在逼近散华旗,毕竟在不远处周青骏拦住了散华旗技法最高的周海旭,但是楚雾却没有瞒住周云鹏的眼睛,毕竟周云鹏也不止一次的出去闯荡过,也是一个老江湖了。

    “楚雾?”周云鹏拦住了楚雾的道路,“声东击西么?拦住了老爹后,守护散华旗的也不过是周唐和周风雪了,他们两个人可真的拦不住落英的人。”

    “你不是在和无常对阵吗?”楚雾问道。

    “我提前撤回来了,老爹和青骏前辈一开战,我就知道会有人暗中偷袭散华旗,所以就让周谦岱替我应付无常,我则是撤了回来。”

    “原来如此,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周家的当主周雁博为什么如此狡猾地像一只千年的狐狸了,原来周家的人都这么精明。”

    周云鹏听后微微一笑:“怎么过了这么多年时间,你还是对雁博有意见?再说了他的脑袋可不是遗传我的,更像是遗传了老爹的,他倒是更像周家第四任当主。”

    “毕竟我是被他连骗带挟持来的佳州。”

    “雁博说的没错,到现在为止你是唯一一个还不认同他的女孩子。”周云鹏说着拿出来自己的竹刀,“不过这些事情都是雁博的事情,我这个做长辈的不想太过多干涉,现在我要做的只是不让你过去,仅此而已。”

    楚雾点点头,立刻对着周云鹏的方向横扫一腿,卷起来了地面的积雪,遮住了周云鹏的视线,然后一柄竹刀穿过卷起来的雪,直接对准了周云鹏的咽喉。

    “手段干练,看来落英舍的训练的确不是一般。”周云鹏心里想着然后后退,其实他心里一直就想找一个机会和落英舍的人对上一场,但是却没有足够的理由,反而这次雪仗倒是给了他一次极好的机会,刚才和无常两个人对阵时候他还没有觉得尽兴,如果不是因为这一计声东击西,他还真想和无常打下去。

    楚雾也跟着周云鹏的后退一步前进,不断挥动竹刀进攻周云鹏,攻击明显十分短而密,显然是继承了黑无常苏无救的特点,但是即使是这样楚雾也没有伤到周云鹏,对于熟练掌握铁壁技的周云鹏来说,这一点的攻击实在是算不上攻击。

    “我的回合!”周云鹏说着挑开楚雾的竹刀,侧身劈向楚雾,这看起来只是一个简单的侧劈,没有其他的独特地方,看穿了这一击的楚雾立刻向旁边一躲,并且想要进攻周云鹏的空挡地方。

    但是没有让楚雾想到的,周云鹏的这一招却突然改变了方向,让楚雾不得不回防,结果是没有沾到什么好处。

    “曲攻?”楚雾说道。

    “你知道?”

    “落英那里有许多人的技法详解,其中就有你的,不定攻击的曲攻和着重突击的变奏。”

    “它们都是周家的技法。”周云鹏说着挥刀对准了楚雾,“无论是我还是老爹,甚至是周雁博,周家人的技法离不开原有的五技法。”

    “那就不能用正常方法来对付你了。”楚雾说着将竹刀一插竖在了地上。

    “徒手?”

    楚雾没有回答周云鹏,而是轻功一跳跳上了竹刀顶端然后一蹬,冲向了周云鹏。

    “没有竹刀作为武器,对你来说不就像是失去獠牙的猛兽一般?”周云鹏说着横刀挥向空中的楚雾,在空中这可是躲不开的。

    “对于我来说,兵器可能是没有用的负重。”楚雾看准时机一只手捏住了竹刀的刀身,然后借力停在了周云鹏的身后,对着其后背张开掌心压下去。

    楚雾的掌没有击中周云鹏的背,而是击中了他的竹刀,是周云鹏快速收回并回防在身后,这让楚雾微微吃了一惊,能够立刻确定自己的掌击所在的地方,周云鹏的判断力实在不差。

    周云鹏开始转身反攻楚雾,但是转身后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和楚雾的距离是这么近,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原以为楚雾会距离他有一段距离的。

    楚雾趁着周云鹏没有反应过来的这一刹那一掌击中在对方的腹部。

    “破风掌?”周云鹏站定之后说道。

    “没错。”

    “好在你的气修为还不熟练,否则我现在恐怕有些难活动了。”周云鹏挥动竹刀说道。

    “我可不只是学习了破风掌。”楚雾说着一掌挪开了周云鹏的竹刀的攻击,然后反转一手击中了周云鹏,“还有太极。”

    但是击中了周云鹏之后楚雾却感觉不对劲,似乎这一击对于周云鹏来说没有感觉一样。

    周云鹏快速抓住楚雾的手,然后握住竹刀猛地挥向了对方。

    “不好!”被抓住的楚雾是逃不了的,只能用试图用太极将这一招化解开,可是这一次太极似乎也有些失效,虽然没有完全击中楚雾,但是楚雾也受到了大部分的冲击。

    “曲锁技。”楚雾上挑周云鹏的手臂挣脱了对方的束缚后才发现周云鹏已经用了曲锁技,刚才那一击是自己大意了。

    “这下子你可不好受吧?”周云鹏说道,“看来是我赢了。”

    “不对,是我们赢了。”楚雾说道。

    “什么?”

    “看一看你的身后?”楚雾说道,周云鹏的身后,不远处自然就是散华旗。周云鹏微微转身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却没有看见矗立在那里的散华旗,连影子都没有。

    “这是什么回事?青骏前辈打败老爹了?他们两个人势均力敌,即使打上半个时辰都不是问题的……”周云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海旭可能输了。

    “并不是周青骏先生。”楚雾说道,“可能是苏雨儿小姐或者是音蝶小姐。”

    “她们两个人不是应该对付云字旗的吗?”

    “谁告诉你我们六个人两两对付三面旗了?”楚雾反问道,“帝可从来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这不过是你们一厢情愿认为的,帝只告诉我们随便活动就行。”

    “这么说……”

    “声东击西,声东的不一定只有一人,而且击西的也不一定只是一个人。”

    “散华旗倒了,看来风雪他们是最先出局的了。”周雁博摇摇头说道,他心里还是十分看好周风雪他们的。

    “先生感觉不惋惜吗?因为四方之中散华旗对于先生来说是最亲近的。”楚清流问道。

    “是很惋惜,但这也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用不着这么较真。”

    虽然散华旗出局,但是楚雾因为与周云鹏的对战之中受了伤,所以也不得不提前退出,而周青骏和周海旭因为两个人相互缠斗太过入迷,没有发现已经出了西四府的范围之内,按照规矩也算是出局。

    而在散华旗出局后不过六分钟,音蝶出局,毕竟只用竹刀的音蝶实在不是云芸的对手。

    至此落英旗剩下四人。

    “看来落英舍也不好受啊。”周雁苏说道,“在解决了散华旗之后实力削减的一半呢。”

    “对于落英舍来说,剩下的一半也够用了。”周雁博说道,“铁旗那里七个人也奈何不了无常两个人,呈现出来了胶着的状态呢,而且不久之后雨儿就要来了。”

    “怎么没有人去抢落英旗呢,苏帝和司徒家的人对战正酣之中,一个人偷偷过去拔掉落英旗不是很简单的么?”楚清流问道

    “那两个人对战,最好别去插一脚,否则一定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周雁博摸了摸楚清流的脑袋说道。

    已经解决的散华旗的苏雨儿正在赶往弧墨云字旗所在,没想到中途和想要赶去铁旗位置的云芸相遇了。

    “云芸姐?”苏雨儿停下来脚步。

    “雨儿?看你的方向,应该是去取云字旗的吧?”云芸看着苏雨儿的脚印说道。

    “……”

    “看来是了。”云芸抽出竹刀,“那么我不能让你前行,就凭叔叔他们是拦不住你的。”
正文 三百六十三·雪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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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三?雪仗(五)

    “云芸姐,说实话我不想和你打。”苏雨儿后退了一步说道,就算自己攻击比云芸强,但是自己却不能保证比云芸更加聪明,恐怕到最后连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中了云芸的招数,毕竟云芸和周雁博算是同一类人,喜欢用脑袋制服别人。

    “如果我不和你打,你可以不去云字旗那里吗?”云芸反问道。

    “这……”

    “即使你现在去帮助无常,攻下来了铁旗,但是到最后还不是要来攻取云字旗?”云芸接着问道。

    苏雨儿没有回答,反正无论怎么样,云字旗是绝对绕不开的,云芸和自己都深知这一点。

    “既然心里都承认了,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你我这里必须打一场的理由?说完云芸一个箭步冲上去,竹刀直接对准了苏雨儿,丝毫不给苏雨儿机会。

    苏雨儿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云芸这一关了,所以只能够硬着头皮冲上去。

    竹刀还没有碰到苏雨儿,她就在云芸的眼前消失了,但是这一招对于云芸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云芸连想都没有想立刻回身上提竹刀,果然像她所想的那样,一柄竹刀压在了她才提上来的竹刀之上,这正是苏雨儿的。

    用竹刀压制的苏雨儿也没有希望这一招能够彻底压制住云芸,因为自己和云芸在宜州的时候打过一次交道,那一次苏雨儿可是没有从正面赢得云芸,而是使用了诡计而已,因为无论什么样子的攻击,过一段时间后在云芸的眼中都不过是一掌脆弱的纸张,一捅就破。毕竟云芸有着自己独一无二的看破能力,最好的例子就是周雁博了,苏雨儿不止一次听说过周雁博如何输给云芸的。

    “如果还是打不过的话,那就再一次用诡计得了。”此时苏雨儿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是自己不能正面硬生生击破云芸,也只能这么做了。所以在用诡计之前,苏雨儿唯一要做的就是试图用尽全力打败云芸。

    “嗯?”云芸半跳这后退躲过了苏雨儿半蹲挥刀,“周家的技法,我只记得交给你清狩技才对。”

    现在苏雨儿使用的,除了清狩技之外,还有周家其他的技法,而且看样子和周雁博一样,将攻防型技法转换成心辅型技法的连锁技和贯突技。

    “我学过来的。”苏雨儿没有停下手中的攻击,“我可不想拖殿的后退。”

    下一次的攻击云芸没有躲开,而是直接用手中的竹刀接住,“你怎么也燕儿一样了?她从周雁博那里偷学来心武技,现在也是运用的熟能生巧了。”

    “若不是有燕儿姐姐敢开这个头,我还不敢这么做呢。”苏雨儿说着,立刻用出来了云芸交给他的技法?水月,加上连锁技来扶持,接连不断地对着云芸进攻,因为武器是竹刀,所以对于能够运用善于变化的软剑的云芸来说,一大半的技法恐怕已经废掉了。

    苏雨儿看准了云芸的一个破绽,一个箭步冲上去,竹刀直指云芸的腹部,对于会技法的人来说,只要用竹刀击打对方的腹部,足够的痛楚就能够让对方昏迷。

    但是这一点却没有难住云芸,周雁博和荀家的何滇都曾对云芸用过这一招,所以云芸只是简单的一个转身攻击,就破除了苏雨儿的突击,两个人因此擦身而过。

    “决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擦身而过的苏雨儿脚踝一转就立刻面对着云芸,然后将雪鹅翎摆出来了四方阵,“恐怕青羽舞是奈何不了云芸姐的。”苏雨儿深知云芸也是使用暗器的高手,单单四枚雪鹅翎没办法难住云芸。

    紧接着苏雨儿又弄出来四枚雪鹅翎,与之前的四枚组成了八方八卦的位置。

    此时云芸才半转过身子来,就看见了苏雨儿面前形似八阵的八枚鹅翎。

    “这是?”云芸没有见过这个技法,毕竟当苏雨儿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使用这个技法的时候,她正和周雁博呆在与世隔绝的房间里。

    “抱歉了,云芸姐。”苏雨儿还没有说完,八方青羽已经攻向了云芸,以八阵位置不变的八枚雪鹅翎冲向云芸,八方青羽的攻击范围是目标以及其前后所在的十米距离,所以想要后退或者是前进都是躲不过的。

    用暗器的云芸也深知这一点,但是雪做的八方青羽毕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八方青羽,所以对于云芸来说也没有难处,看准时机直接弄碎右面四个雪鹅翎,从这里躲过八方青羽的攻击。

    而苏雨儿等着的就是这个机会,被弄碎的雪足够遮住云芸的视线,而这时候也正好是自己最好的时机,当时清风这是这样才中了招。

    苏雨儿急速靠近云芸然后冲到了她的身后,凭借瞬身捉影做到这一点并没有任何的难度,只要在云芸的思绪还没有缓过来攻击,自己就有机会。

    “得手了!”苏雨儿直接击中了云芸的后脖子,这个力度足够将人打晕。

    “原来如此,这一招只是来遮掩我的视线的么?”云芸的声音响起来,“原来的这一招应该很有攻击力才对,是不是?”

    “怎么?”苏雨儿这时才发现云芸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伸到后面捏住了竹刀。

    “雨儿,你不知道音蝶刚才输给我了吗?”云芸回过头说道,“你觉得无法使用软剑以及暗器的我怎么可能赢过音蝶?她可是原来的五殷。”

    “这?”

    “失去主要攻击方式的我不是你和音蝶的对手,这一点你你只要做一个模拟对战就能够清清楚楚。”云芸说道,“怎么,难道你练这件事情都没有察觉?”

    苏雨儿的确没有察觉,她知道要是云芸和音蝶两个人正经打起来,音蝶虽然能够在轻功和技法上面占着上风,但是也是不敌云芸的,所以当音蝶输了后,苏雨儿则是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了,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想一想,是不符合道理。

    “我说雨儿,不要以为这几年只有你或者是周雁博那个混蛋在不停地进步,我也是一样的,如果我一直停留在以前云府那个云芸大小姐的状态之中,怎么可能有能力稳坐十一华之首的位置?”云芸看着苏雨儿说道,“怎么可能让大家承认周家仅次于周雁博的位置?你太大意了。”

    苏雨儿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有些冒进了。

    “对不住了,云芸姐。”苏雨儿说道,“看来我用竹刀,是对付不了你的,所以……我要逃了。”

    “什么?”

    苏雨儿没有接着回答云芸,而是后退猛地用竹刀划向地面,扬起来的飞雪以及不断下着的大雪盖住了自己的身形,不过是云芸眨眼的功夫,苏雨儿就已经不见了。

    “这个雨儿,速度还是依旧这么快。”云芸嘟囔道,论起速度和攻击来,自己的确不是苏雨儿的对手。

    考虑到苏雨儿还是可能没有放弃云字旗,所以只是云芸放弃了去铁旗那里,而是直接返回云字旗了。

    另一方面,就在铁旗这里几乎快接近尾声的时候,落英旗那里的两个人还在互相掐架。

    “我说,我们两个人这样相互来回已经快二十分钟了,还是没有分出个胜负来。”司徒一笑说道。

    “当初是谁来找我麻烦的?”苏帝问道,“再给你上一课,做事情别半途而废!”说完苏帝一转竹刀双手握住冲向司徒一笑,经过一连串的对攻,苏帝发现对方的轻功比自己稍微慢一点,所以在近距离攻击的时候自己就有这样的优势。

    “斜旋!”苏帝冲近与司徒一笑之间的距离之后斜挥竹刀,月牙的剑气像是布袋一样包围司徒一笑。

    “百针?岚!”司徒一笑立刻做出反击,挥动竹剑散发出密集的气来,直接刺穿了苏帝的斜旋,这一次两个人又是打成了平手。

    正当两个人对峙的时候,铁旗方向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这瞒不过苏帝和司徒一笑的耳朵。

    “看来铁旗也沦陷了。”司徒一笑说道。

    不久前苏雨儿使用了易容术,轻松骗过了卫篱,突然袭击了铁旗,这样的话,就剩下了云字旗一方了。

    “云字旗可是守不了多久的,现在算起来云氏唯一一个有防御能力的只是云大小姐了。”

    “不用这长时间,现在开始不是两个人的打斗了,而是落英旗的争夺战!”说着司徒一笑冲向了落英旗。

    “想都别想。”苏帝挡在的两者之间。

    “泪华。”司徒一笑顿时挥出数不清的弧形剑气旋转着冲向了落英旗,苏帝虽然看不见司徒一笑散发出来的剑气,但是从他的动作就能够看出来这一招范围很广,如果自己躲开了,则一定会殃及到后面的落英旗,如果自己不躲开而是硬接下来,苏帝的确有保证能够接下来,但是却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变数。

    权衡两种之后,苏帝一边后退,一边使用出来了“散旋”,散发出来剑气抵消掉泪华,而自己则是率先到了落英旗旁边,拔出旗帜然后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嗯?”司徒一笑怪异地看着苏帝。

    “周雁博可没有说自己人拔出来也算输,现在如果想要让落英舍输,那么你就要先打败我!”苏帝说道。

    “怎么总觉得你我之间身份互换了呢。”司徒一笑说道。
正文 三百六十四·魏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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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四?魏伦尔

    苏帝将另一只手的竹刀深深插在地面上,因为现在他的惯用手握着落英旗,所以接下来与司徒一笑之间的对决他会用落英旗作为武器。

    “接下来让我来教你最后一课,不过看你能不能自己领悟了。”苏帝对着司徒一笑说道。

    “你这是在倚老卖老么?”司徒一笑说道,“而且拿着那柄旗帜来作为你的武器,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没错!”苏帝左右一挥落英旗,旗帜旗帜在风中呼呼作响,旗面也半遮住了苏帝的脸,司徒一笑除了看见苏帝一只敏锐的眼睛外,另外就是绣着飞舞的花絮和一只鹰的落英旗,很像是散华旗,不过中间不是佳周两个字罢了。

    “那么胜负就好判断了,在一定的时间内,只要我能够折断或者夺取你手中的旗帜,就算我赢,否则就算落英舍赢。”司徒一笑说道。

    “没错,看来你很清楚。”苏帝和司徒一笑都清楚现在云字旗那里不是无常和苏雨儿三个人的对手。

    “那你就等着落英旗被折断吧!”司徒一笑说完,手持竹刀冲向了苏帝。

    “如果是真的刀剑,我还可能有些顾虑,但是像是这种竹刀,有什么好怕的?”苏帝说完同时也冲向了司徒一笑,下一秒的时间,竹刀和落英旗相撞。

    相撞的冲力将两个人拉开了距离,司徒一笑退开来后径直对着苏帝的方向挥出一道剑气,竹子做的旗杆很容易就被折断,怎么想苏帝也不敢用落英旗硬接。

    苏帝只是嘴角一扬,对着冲过来的剑气猛的一挥落英旗,旗面竟然将冲过来的剑气给打碎了。

    看到司徒一笑有些吃惊的表情,苏帝说道:“怎么?难道你练以柔克刚的道理都不懂了?”

    “当然懂。”司徒一笑说道,“这不是你想要教我的道理吧?”

    “你已经明白的道理,我干什么还要费力气地教你?”苏帝说完再一次冲向了司徒一笑,落英旗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兵器,所以苏帝不能用它对着司徒一笑,否则非要被折断不可,所以苏帝只能将落英旗单手背在背后冲向对方。

    “你想把旗帜当长枪不成?”司徒一笑说着后退一步对着苏帝再一次使用了泪华。

    “又是这招?对我没有用!”苏帝说着双手握住旗帜一边挥动一边转动身体冲向司徒一笑,冲过来的泪华的剑气不断被苏帝手中挥动的落英旗破坏,随后苏帝一个箭步冲向前,将落英旗化作长枪飞速刺向司徒一笑。

    司徒一笑看定,另一只手提起抓住了落英旗旗杆的顶端,是两个人僵持住了。

    “看我不折断落英旗?”说着司徒一笑对着落英旗的旗杆施力,但是却只是将旗杆弄曲,却没有折断。

    “你是折不断的。”苏帝说道,“周家所有旗帜的旗杆都是用竹阳道精心挑选的竹子,有着很强的韧性,毕竟我们这个当主总是说战场上一面旗帜就是整个军队的灵魂表现,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样子的事情,都不能被折断,向你这样用蛮力让落英旗折断是不可能的。”

    说完苏帝猛地一震落英旗,迫使司徒一笑松开了落英旗,然后猛地一个突进,直接击中了司徒一笑的腹部。

    “这是不是你第一次被别人打中?”苏帝说道。

    “还真是。”司徒一笑说着退后好几步,“就连周雁博他都没有这样痛击过我。”

    “所以像你这样有些自大的家伙是要好好用痛楚来清醒一下脑子!”边说着苏帝用落英旗划向司徒一笑。

    “侧身,躲避然后箭步。”司徒一笑似乎没有在意刚才苏帝说的话,而是躲过了苏帝落英旗的进攻,直接冲进了苏帝的近身,“我的目标可是你。”

    “我知道你的目标就是我,我始终没有反对这件事情。”苏帝说着,“看好了,我要教你的最后一课。”

    苏帝侧身,用另一只空闲的手立刻伸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剑指刺中司徒一笑的手腕并转手夺过了他手中的竹刀,随后接着一刀击向对方,但是司徒一笑反应及时,用手挡住了攻击,并以此拉开距离。

    “学会了没有?”苏帝将旗插入地面另一只手转了一下夺过来的竹刀然后对着司徒一笑,“只要有信心,即使是对方的武器也能为自己所用。”

    “真不愧是落英的帝。”司徒一笑站稳说道,“真的是很难对付呢,我现在十分清楚当初周雁博与你的那一场对战了的始终了。”

    “现在清楚已经晚了。”苏帝说道。

    “不晚,而且你最后的那一个道理我也不想听。”司徒一笑直起自己的身子然后手猛地朝自己一拉,突然将落英旗拉向了自己。

    “怎么?”苏帝说道。

    “线。”司徒一笑挥了挥手中的线,“你们在泽绘府里面设置陷阱用的线,我只是就地取材而已。”

    “你是在握住落英旗的时候趁机弄上去的?”

    “没错,连这一点都没有预料到,帝可是真是老了吧。”司徒一笑笑着的说道。

    “乳臭未乾的小子……”苏帝说道,“这一次我就不计较了。”

    ……

    “看来胜负已经分出来了。”周雁苏说道,“那个名字叫司命的手中拿到了落英旗。”

    “哦?是云字旗赢了?真是有点想不到。”周雁博揉揉眼睛说道,“刚才还是苏帝一直占着上风呢。”

    “看来的确单是用蛮力实不可取的。”周雁苏考虑着。

    “这就是趋势。”周雁博抱着楚清流站起来,“想要赢得比自己强大的人就不能只用力气,好了,吩咐大家收拾一下,让云字旗的人去千华库挑选一件东西吧。”

    等到司徒以德大家进入了云字旗,都吃了一惊,特别是司徒以德,他没有想到周雁博的千华库里面竟然有许多名贵的古董字画收藏,这一点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但这些其实是周雁博减灭了湖阳王氏之后顺带将这个倒霉的当主的收藏全都充公了。

    司徒以德除了是一个优秀的军略家外,还是一个著名的雅士,也很喜欢这些有文化味的东西,于是就在里面选中了一件自己最中意的收藏,其实他十分想将整个千华库都搬回自己的家的。

    新年的第四天,正在自己书房之中的周雁博突然接到楚清流的传话,说是亚当时来拜见了,而且还带来一个奇怪的人,看着面相和亚当斯一样是西洋人。

    “亚当斯来了?”周雁博觉得十分有兴趣,“他很少主动来见我呢。”

    过了一会楚清流带着亚当斯来到了周雁博的书房,和楚清流说的一样,的确有一个陌生的西洋人跟着进来,周雁博看去,这个人留着棕褐色卷曲的短发,脸型瘦长,眼睛有些凹陷,鼻子轮廓很大,穿的是黑色的西洋长袍,带着一个圆形的帽子。

    “亚当斯。”等楚清流回避之后,周雁博开始打招呼,“很难见呢,你竟然会来主动找我。”

    “是的,先生,这次我是来向你介绍我的朋友的。”说着亚当斯向旁边一站,让那一个陌生面孔的西洋人走上前。

    “当主你好,我叫魏伦尔,和亚当斯来自同一国家。”对方对着周雁博深鞠躬说道。

    “魏伦尔?真是一个不过的名字。”周雁博说道。

    “谢谢当主称赞。”

    “你的汉话可是比亚当斯熟练多了,如果闭着眼睛,很难想象你是西洋人。”

    “是的,我是专门研究各个地方语言的传教士。”魏伦尔说道,“我本来想要来研究这个地方的语言,但是没有想到会有战乱。”

    “呵……你们还真是辛苦。”周雁博说道,“那么魏伦尔先生来见我是为了什么吗?”

    “我听说当主这里是为一个重视我们这些西洋人的地方,所以想来拜见一下当主,顺便送上我的一个小小的心意。”说着魏伦尔拿出来一个木箱子打了开来。

    周雁博看去,是一个精致的金属玩意,闪烁着金黄的眼色,中间有一个很大的白色圆盘,周边印着一圈十二地支,上面有三根长短不一的黑色针,分别停在不同的地支上面,而且这个东西还发出细微但是有节奏的声音。

    “这是什么?”周雁博很感兴趣地问道。

    “这叫自鸣钟。”魏伦尔说道,“是一个报告时间的机械,现在三个指针代表的就是现在的时间。”说着魏伦尔像周雁博仔细介绍了自鸣钟以及如何使用。

    “是一个好东西。”周雁博摸了摸下巴,“这样随时都能够立刻辨别时间,真不错。”

    “我收下了。”周雁博看着魏伦尔说道,“不过魏伦尔先生不单单是给我这么新奇的玩意吧?”

    “是的,我希望当主能够用我,而且我还希望当主能够和我的国家进行贸易。”

    “贸易?”既然是亚当斯介绍的人,周雁博是很放心的,但是贸易这一点对他来说却有些难度。

    “没错,其中需要当主做到几点。”魏伦尔说道。

    ……

    下午时间,清风和清雨还有华业被叫到了周雁博的书房。

    “周当主?这是什么?”清风注意到了周雁博书桌上的自鸣钟。

    “是一个叫魏伦尔的西洋人带来的好东西,可以随时知道时间。”周雁博说着向三个人介绍了自鸣钟的用法。

    “都说西洋人有些稀奇的玩意,看来真不假。”华业说道,“当主你叫我们来姿势看这个东西的?”

    “当然不是,是有事情,或者说是任务给你们。”周雁博说道。
正文 三百六十五·目标千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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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五?目标千舟

    “任务?”在场的三个人各自相看一眼。

    还是华业先开的口:“周当主你又不会要难为我们不成?每一次您交给我们的任务绝对不是简单的任务,肯定又是什么异想天开的事情。”

    随后清风也点点头附和:“当主你的思维不是我们能够了解的,一定又是什么奇怪的任务了吧?”

    “你们这些家伙!”周雁博倚在自己的椅子上,“好歹我也是掌控四道的当主了,你们能不能给我些面子,说话别让我下不来台行不行?”

    “若不是当主你有这份和蔼的话,我们可不敢这样跟你顶嘴。”清风说道,“既然当主你将大家视为自己的朋友,那么朋友的牢骚就必需要听进去的。”

    “是是!”华业也是点点头。

    “行了,就别讨论这些了。”周雁博挥挥手,“说正事,我要交给你们的任务也算是简单,周家需要一个港口。”

    “港口?”华业皱了皱眉,“南北湖不就是很不错的港口么?”

    “你们先听好了。”周雁博说道,“这个自鸣钟是魏尔伦赠送给我的,他希望我们周家能够和西洋的国家进行远洋贸易,亚当斯曾经仔细介绍过这一方面,其中的获利可是十分丰厚的,奸商你应该最清楚才是。”

    “算倒是。”华业点点头,“我虽然很少和西洋人进行贸易接触,但是其中的事由我也是十分清楚的,在这里生产的茶叶、丝绸、瓷器等商品,售卖到西洋或者是南洋地方的价格可是比当地高处三到四倍,有些地方甚至能够高处五倍之多,可以想象其中的利润有多好。”

    “没错,奸商你很清楚么。”

    “而且西洋或者是南洋也有本地的香料、象牙等地方奇特的产品在本地也很难见到,运送回来也能买到好的价钱。”华业接着说道。

    “所以如果这件事情能成,周家可是多了一条流油的贸易线。”清雨说道,“怪不得当主你坐不住了。”

    “先别说利益如何。”华业打断清雨,“虽然利润很高,但是其中的风险也很大,地方太远了,一般的商贸船根本无法抵达,而且中途海上的危险也不容小觑,没有一定规格的中型或者重型硬桅商贸帆船,是无法进行远扬贸易的,当主你也知道,以周家现在船只的制造力,不可能造的出来。”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周雁博指着华业说道,“所以过了年后我会去一趟千舟。”

    “韩家建在船上的城市千舟?”清风问道。

    “没错。”周雁博点点头,“我去那里寻找优秀的船匠,看看能不能为周家所用。”

    “那么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华业问道。

    “如你所说,南北湖虽然是不错的港口,但是仅限于周边地区的商贸往来,实在不适合远洋贸易,而且南北湖的港口不能停泊海船,所以周家需要一个商用的深水海港,一个靠海的城镇。”

    “我似乎明白什么了。”清风说道。

    “嗯。”周雁博点点头,“现在周家唯一一个连接靠海城镇的贸易线是‘清州—南湖’这条官道,但是清州毕竟是荀家的附属,这条线随时都可能被切断,实在是不安全。”

    “当主你是想要重新创建一条同样的贸易线?”

    “魏尔伦说过,如果想要长期稳定的远洋贸易,就必须要一个可以维持住的海港城镇和一条绝对安全的从海港到佳州的贸易线,这就是我要交给你们两个人的任务,为周家寻找一个深水海港和创造一条安全的贸易线。”

    “当主你不会想让我们在南国的身上打主意吧?”清风说道,周家向南是几个自由家族,再向南就是南国,南国最南面就是大海。

    “不一定要打南国的主意。”周雁博说道,“东南面不还是散乱一片吗?而且韩家的势力也没有介入多少,完全可以从这里走,当然如果能打南国的主意也行。”

    “但是那块地方说白了也不过是架在韩家和南国之间的一片混乱地方,常年的战乱有谁会去发展港口,会有当主你那种苛刻要求的地方吗?”

    “没有就造!”周雁博很大气地说了一句,“现在周家的财力造一座商用的深水港完全是绰绰有余。”

    “当主你心态真好……”清风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周雁博了。

    “行了,过完年之后清风你就去考察考察吧,华业你也动动你商业上的关系帮帮忙,事情完成之后能获得的利益你最清楚!”周雁博盯着华业说道。

    “嗯!”有着敏锐铜臭嗅觉的华业立刻应下了这件事情。

    “必要时我可以将时夫子调给你们用,他熟悉地理水利,能够对海港做出一些建议来。”

    “有时夫子帮忙是最好不过了。”清风点点头。

    “事情就是这样子,过年之后就要拜托大家了。”周雁博点点头。

    “明白。”清风和华业同时说道。

    ……

    “咦?这么快就已经决定好了最近的打算?”午饭期间周家府的人都围在桌子上,当问及周雁博最近的打算时,周云冰是最先惊奇的。

    “是的。”周雁博单手握着碗说道,“目标是韩家东面的城市——千舟。”

    “这不像你应该去的地方。”周云鹏说道,“你不是最讨厌河鲜海鲜么?像这样的地方你应该是避之尤不及才对。”

    “当然是有事情了。”周雁博用筷子夹了一道菜放进嘴里说道,“而且肯定是为了周家。”

    “老哥你说这句话是多余的。”周雁行看着周雁博说道,“不是为了周家你为什么要去千舟那种你不愿意去的地方?”

    “还是老样子,我有事情出去,周家府一切还是由周云冰叔叔和周云鹏老叔来做主,至于周氏的事情就拜托周雁行了,好好配合风雪才行。”

    “这一点你就放心行了,又不是第一次出去。”周云冰说道。

    “那么,谁想要陪着我去千舟?这也算是一趟旅行了。”

    在座的人还都没有说出口,大门突然出现了一个铃铛般的声音,“我去!”

    “哦哦?猫儿总是第一个这么积极。”周雁博看着大门斜着身子进来高举着手的音蝶说道。

    “呐,没打扰小雁你们吃饭?”音蝶走了进来。

    周雁博摇摇头:“还有谁?”

    “哎呀呀,我也能去吗?周雁博大人?”说着八百夏晴也走了进来,“我想去看一看海。”

    “也可以啊。”

    “还有我和燕儿。”云芸说道。

    “怎么了?雨儿难道你这次不去了?”周雁博问道。

    “帝说是有事情需要拜托我,我不能拒绝,所以这次我不能跟着殿去千舟了。”苏雨儿说道。

    “苏帝有事情要拜托你?”

    “苏帝需要去北都还有双岭查看那里新的落英舍地构造,暂时没有办法坐镇佳州,所以这段时间内需要由我和明爷爷来掌管佳州的落英舍。”苏雨儿口中的明爷爷其实就是周青骏。

    “原来如此。”周雁博点点头,“那么我走之后佳州就拜托你了,雨儿。”

    “殿你就放心吧。”

    “这样的话出去的是我、芸儿、燕儿、猫儿和八百五个人……”周雁博思考着,“这次是去往千舟,我们五个人应该能够应付过来,行就这么定下来了!”

    “时间呢?”音蝶问道。

    “二月中旬就出发吧,虽然可能有些冷,但是顺利的话到达千舟是三月末的时节,那时候正好是千舟春季最漂亮的时候。”

    “准备时间还很充裕嘛……”音蝶说道。

    ……

    二月一十七日,一切准备好的周雁博开始驾着马车前往韩家的千舟,这次是先前往安京,然后辗转前往千舟。

    周雁博这次没有选择上次从佳州东门出发的路线,而是向南过了清湖,然后从南湖向东前往政廉,再通过政廉到达安京这一条线,一是为了看一看还没有走过的地方,二是可以查看一下将来周家可能要用到的贸易线。

    “佳之!”周雁博的马车出了南门后不久有人在后面大声喊他的名字,周雁博回过头一看,是公冶清柳。

    “清柳兄?”周雁博放慢脚步等着公冶清柳追上来然后问道,“你来做什么?”其实周雁博心里多少也有数了,这次周雁博要去往的地方是千舟,公冶清柳这个家伙绝对不可能不动心。

    “千舟?听说你要去千舟?这次也加上我吧,千舟可是一个好地方,数不清的船只和岛屿组成了这个奇怪的城市,听说是一个观看海上日出日落的绝好地方,而且连千舟地方特色的海鲜也是一绝,如果不去一趟可是白活了……”

    果然,一旦有一个新的诱人的地方可去,公冶清柳是绝对忍不住的,他简直天生就是一个旅游在路上的人,一生都走在路途的路上。

    看着公冶清柳马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行囊,周雁博也没有办法拒绝他,但还是开了一个玩笑:“你要是走了,工部怎么办?”

    “放心好了。”公冶清柳十分兴奋地说道,“过了年之后工部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了,单单丘宁一个人就能够应付过来,更别说还有亚当斯和时夫子了。”

    “是吗……”

    “走吧,去千舟!”公冶清柳高举手臂大声兴奋地说道。
正文 三百六十六·再会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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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六?再会安京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要特意选择政廉这一条路了?”过了政廉之后公冶清柳说道,“是不是你知道原来你们走过的那条路有战事了?”

    进入了政廉之后,周雁博和公冶在街上的茶馆听说东济洲附近发生了战事,而且规模还不小,周围的地方全都卷进去了,又不知道会伤及多少人。

    “那倒不是,原来我并不是知道的,而是走之前八百她来找过我,劝我从政廉这条路上走,她说她预测到了原来走的那条路上会发生战事,虽然可能对我们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是相比这条路就危险多了。”周雁博说道。

    “八百夏晴她预测到的?”公冶清柳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上次你从宣正台回来的时候就跟我提及这位八百夏晴多么多么厉害,一路上卜算没有一丝的事失误,一开始我还不怎么相信,你进入云羽后没几天她就找到我说现在你有麻烦了,她要去帮你希望我护送去云羽,当时我还是纳闷呢,因为佳州方面完全没有收到你有麻烦的消息。”

    “那是因为我特意让落英的人封锁了消息。”周雁博知道公冶清柳指的是孟孙胁迫的那件事情。

    “到了云羽打听清楚之后我才发现这个八百夏晴简直是神了。”公冶清柳啧啧称奇地说道,“她是一个奇女子。”

    “不对劲啊,清柳兄。”周雁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公冶清柳说道,“你和我在夜见分手之时你说过的话我现在可是历历在目呢,但是你现在的表现……”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公冶清柳对着周雁博摆出来了《诗经》。

    周雁博一怔,然后看着公冶清柳说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佳州城内这么多的人,八百她却只选你来护送他去往云羽,她可真是一个恐怖的人。”周雁博这才发现八百早已经看穿了公冶清柳的心思。

    “但也是奇怪了,为什么你没有进一步呢?”周雁博问道。

    “我说佳之,你也太笨了些。”公冶清柳笑着说道,“你读过《关雎》,应该知道窈窕淑女后面跟着不同的四句话吧。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才行,你和大小姐也不是这样过来的?”

    “你说话最好小心一点,丘宁制造的马车可不隔音。”周雁博反倒笑公冶清柳,“隔墙有耳,隔马车有大小姐。”

    “我可不敢,触怒了大小姐我可担待不起。”公冶清柳连忙挥挥手。

    虽然比原来的那条路多花费了七天时间,但是周雁博一行人却是平安地到达了安京,从安京向东,过了业州,到达云港后一直向南,然后在池州坐船向东,就是千舟。

    周雁博决定现在安京住上一两天,顺便去拜访一下老朋友,同时也是周雁苏的恩师——风花雪夜。

    “两位好啊?”周雁博走进许子虔那一艘独特的船舱说道。

    “哎呀,真是稀客稀客。”许子虔和徐展之正盘坐在船舱里面,看到周雁博的身影走进来后,许子虔站起来说道,“没有想到来了一个很稀奇的稀客。”

    “打扰了。”周雁博说着找了一个地方盘腿坐好,“这里依旧是弥漫着艾草香呢。”

    “习惯了这一个香,舍不得换口味。”许子虔看着中央的博山香炉说道。

    “好了,看来你有带了不少人来呢,大家都进来坐吧。”

    已经来过一次的云芸她们倒是平静得很,但是第一次进来的八百夏晴和公冶清柳却是满脸都写着惊叹。

    “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的船,真是长眼界了。”公冶清柳感叹道。

    “那么。”徐展之为大家倒了一杯花果茶,“周当主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看你又带着这么大的阵容,天底下那个人出行像你这样的?你不被盯上就怪了。”

    “这次去找人的。”周雁博说道,“去千舟找擅长造船的工匠。”

    “找船匠?”徐展之和许子虔相看一眼,不解地盯着周雁博。

    “事情是这样的。”周雁博说着将自己想要发展远洋贸易的事情告诉了两个人,“我需要去找能够制造优良的重型商贸船的人。”

    “原来如此。”许子虔动了动身子,“这就是你要去千舟的理由,周家不临海,所以造船技术很不发达,这是远洋贸易的短板。”

    “许子虔你不总是夸你这艘船十分坚固吗?为什么不将人告诉我一下,我去找一找能不能制造出重型商贸船。”

    “不可能不可能。”许子虔连想都没有想就摇摇头,“帮我造船的那一位仁兄是千舟出了名的小型船只工匠,他追求的是精细,大型船恐怕不行。”

    “是这样啊……”周雁博有些失望的说道。

    “而且我不赞同你现在去千舟。”徐展之接着许子虔的话说道,“那里现在千舟水军在戒严。”

    “为什么?”周雁博十分不解,“难道千舟周围发生战事了?”

    “你也该多关注一下各个势力之间的版图了好不好?”云芸忍不住在旁边说道,“千舟位于韩家的腹地,能有什么战事?韩家重新统一之后领地没有损失多少。”

    “大小姐说的不错,千舟是没有战事,但是却有比战事更糟糕的,那就是水上的威胁。”徐展之说道,“几年前千舟那里有一个海盗集团发展起来,借着千舟这里打劫来往的商贸船获得的油水迅速发展起来,然后占据距离千舟群岛不远的几个孤岛建立了堡垒,专门打劫来往千舟的商船,收取过路费,他们倒是精明的很,小商船收的少一些,大型商船则是收的多一些,,这样能够保证自己的财源不断。”

    “这些只是前奏。”许子虔拿上来一碟点心后接着徐展之的话,“前不久韩家变动,这一点你也清楚,那个海盗就趁着韩家这个混乱大肆扩展势力,终于形成了对韩家一个隐藏的巨大威胁,所以千舟水军才会在千舟周围戒严,但是听说也没有什么用!”

    “怎么了?韩家变得懒惰了不成?”公冶清柳说道,“向海盗这种玩意不在他还没有成长起来时候剿灭,等到现在已经成熟了再想办法?看来韩家的脑袋真的有问题了。”

    公冶清柳说的十分在理,凭借韩家的能力,几年前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才对。

    “你懂不懂一种方法叫做贿赂?”徐展之说道,“你想一想他们打劫获得的财源,再想一想其中千舟的官员能够得到的部分,千舟的官员将他们当做摇钱树来看待了,真是有意思,千舟这个地方的确是一颗摇钱树,派往这里的官员睡觉都能笑醒。”

    “太夸张了吧?”周雁苏说道。

    “我的小雁苏,这一点都不夸张。”徐展之摸了摸周雁苏的脑袋说道。

    “怎么样?你还想去千舟么?”许子虔问道。

    “当然要去。”周雁博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是一群海盗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你知道为什么千舟水军征讨不成吗?”许子虔接着说道,“就是因为那群海盗大部分都是会武学的。”

    “那又怎么样?”周雁博依旧满不在乎,“我从出道以来遇见的会武学的人还少吗?他们如果想要打我的主意,我保证让他们吃一顿终身难忘的大餐。”

    徐展之和许子虔想看一点点点头,许子虔说道:“这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给谁都感觉有信服力呢,那好,我们来帮帮你,将你送到千舟,用我的爱船。”

    “咦?”周雁博很惊奇许子虔的话。

    “好久没有去千舟了,我也很担心帮我建造这艘船的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看一看。”许子虔说道。

    “真的?”

    “当然,你们可要保护好我们这两个老头子的性命。”许子虔笑着说道,“我需要一两天准备时间,这段期间我建议你去找一找韩绮鹰,从他那里获得一些关于千舟海盗的消息,不要指望能从落英舍那里能有详细的消息,即使落英舍再怎么厉害,也有他们做不到的地方。”

    下午时分周雁博和音蝶两个人就来到了韩绮鹰的韩府。

    “周老弟,你绝对是我最敬佩的当主了。”韩绮鹰一边接待周雁博一边说道,“天底下那一个当主像你这样带着一大批人来来回回的游走,进了别人的领地都不在意,就不怕别人打你的主意。”

    “又没有什么可以负担的东西,我怕什么?”周雁博反问道。

    “高,实在是高。”韩绮鹰点了点头,“周老弟你是有事情来找我的?”

    “我要去千舟办事情,但是听说那里现在治安不怎么好呢。”

    “千舟?”韩绮鹰一皱眉,“是不怎么好,那里海盗猖獗,正在打压之中。”

    “我怎么听说韩家的人有些有心无力呢?”

    韩绮鹰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对着周雁博说道,“是这个理,我也不怎么隐瞒了周老弟,那群海盗自称是千鲸帮,他们的老大自称是海王,这个人是一个典型的江湖人性格,而且也很有手段,这两三年的发展成为了千舟附近最大的海匪,原本周围的零零散散的小帮派海匪都被他打败吸纳了,这个人武学技法可是很了得的,听说许多身手不错的人去挑战,结果都是铩羽而归。”

    “竟然是这样?”

    “所以我提醒周老弟,你要去千舟可以,做什么我也不管,但是别头脑一热去惹这个人,给自己留下什么不好污点。”

    韩绮鹰还是十分关心周雁博的。
正文 三百六十七·水路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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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七?水路出发

    “谢谢韩大哥的关心,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去招惹他们的。”周雁博笑着说道。

    但是韩绮鹰听后连连摇头:“别怪我多说几句,即使他们招惹到你了,只要不是太大的事情,还是不要随便去找他们好,小瞧他们真的会吃亏的。”

    “那个自称海王什么的难道很厉害么?”

    “他是很厉害,但是厉害到什么样子的程度我是不知道,因为我不是练习技法这条道上的人,不知道海王的能力究竟是几何,不过这个人能够接连打败前来挑战他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见不是一般的厉害,还几下子敢自称王么?”

    “说得倒也是……”周雁博挠了脸后面说道。

    “所以啊,周老弟你要去千舟做什么事情韩家可管不着,也无权干涉,但是也别在千舟做的太过分了些,到时候弄得连韩家都不好收拾,这样可不成!周老弟你也知道,不久前因为你派出援兵帮助韩家评定了内乱,所以现在韩家对周家感觉不是太坏,但也绝对不是太好,一件微小的事情都可能让两方紧张起来……”韩绮鹰说着喝了一口茶水。

    “再一次谢谢韩大哥的关心。”周雁博说道。

    “那么,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大概一两天后吧。”周雁博说道,“先在安京准备一下,这几天我暂时住在朋友家中,就在四季湖那里。”

    “你朋友住的地方真不错。”韩绮鹰点点头。

    等到周雁博拜别韩绮鹰离开后,从正厅走出来一个人走到韩绮鹰的身旁。

    “周雁博这个家伙要去千舟?”出来的人正是江鸿远,他刚才正在韩绮鹰府中做客。

    “嗯。”韩绮鹰点点头,“看样子不像是单纯地去千舟玩,一定是有事情。”

    “一定是跟周家的事情有关,看来最近周家又有新的动作了。”江鸿远说着,“否则以周雁博这个人的习性,是不会去往千舟那种地方的,他应是避之尤不及才对。”

    “他去千舟能有什么事情呢?要说千舟最著名的不过就是造船技术了,但是以周家现在的情况来看与造船技术完全不搭边才对。”

    “周雁博总是能够将不沾边的东西连接起来关系,而且他还喜欢提前做好准备,他去千舟一定是跟造船有关系,虽然我不知道他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江鸿远说道。

    “这些话从你口中说出来,我倒是完全相信。”

    “但是不管怎么样……”江鸿远揉了揉眼睛,“我总觉得周雁博去往千舟会变成一个不安定的因素……绮鹰前辈,我觉得你去找当主做一件事情才行。”

    “什么事情?”

    “周雁博要去往千舟的这件事情绝对瞒不过韩家外省的眼线,当主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我们又不确定周雁博会在千舟做出什么来,他这个人做事情能怎么疯狂就怎么疯狂,为了便于监督,还是让当主给周雁博签署一个文牒比较好,于情于理都应该这么做。”

    “文牒?”

    “免得韩家有些鼠目寸光的人找周雁博的麻烦,顺便可以监督他,免得将千舟弄得一团糟。”

    “这不至于。”韩绮鹰笑着说道,“周雁博再怎么差劲也是周家的当主,所以再怎么疯狂也要顾及他当主身份带来的影响,想要将千舟闹得天翻地覆,还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江鸿远无厘头地笑了一声,“在芜城拿破东西骗湖阳当主;在午宜用六个人玩窃国之战;在云羽放火掩护自己离开;在青墨绑架世子煽动造反,他做的这些事情哪一件顾虑到自己当主的身份了?”

    “这……”

    “听说宣正台的西枫曾有猫仙出现,让西枫城主当众颜面扫地,这说不定也是出自他的手笔,他好像还在安京耍了一个御史的儿子。”江鸿远说道,“好在这件事情不像我刚才说的那些出格。”

    “鸿远你说的倒是,这些事情的确很不正常……”

    “还是让当主签发文牒吧。”江鸿远说道,“反正周雁博一时不走,有时间交给他让他自己好好想一想。”

    “那行,我去找当主说一声。”

    ……

    “因为是坐我的爱船去千舟,所以时间会缩短五六天时间。”两天之后许子虔对着周雁博讲解挂在船舱里面的地图,“走水路是从这里四季湖出发,通过开凿的运河进入杨江,然后会在对岸的润阴做一个停泊,之后顺江而下,到达杨口后就进入海的领域,之后沿着海岸南下不出四天就能够到千舟了。”

    “路线挺简单的。”周雁博看着许子虔在地图上画出来的路线说道。

    “这条路我走过不止一遍,所以沿途应该在哪里停下,从哪里走不会受暗流什么的影响,我最清楚不过了,所以安全得很,放心好了。”许子虔知道周雁博顾虑走水路的危险,“况且我这可是一船的宝贝,我可舍不得走危险的地方。”

    的确,许子虔的船上尽是从各个地方弄来了当地特色的东西,最粗略的估价也在十万以上了,可不是小数目。

    “喂!我可要起航了!”在船尾传来了公冶清柳的声音。

    船慢悠悠地离开了四季湖的栈桥,然后调头向着西南面连接四季湖与杨江支流的运河驶去。至于周雁博来的马车,周雁博将其暂时保管在了韩绮鹰的府邸里面,请他好好保管着,像这样的小事情韩绮鹰爽快地答应了。

    “咦?船行走地很快嘛。”音蝶站在穿的侧旋说道。

    “那是自然,这可是老药罐最自豪的船,可不是什么花架子。”徐展之走过来说道,“原本设计这个船的时候老药罐就是为了当家用,所以撤去了船帆这些多余的东西,平时就呆在四季湖不动,想要动的话就要到船尾摆弄浆,可是随着老药罐年龄变大,这样的活显得有些难度,于是请我找人就在船尾添加了简单的机簧,只要微微动一动就能够产生很大的力度。”

    “喂!臭老鬼针!”突然船舱里面传来许子虔的叫声,“什么叫年龄变大!我还年轻着呢!”

    “你一个九十多岁的人了还装作三十来岁的嫩,自己心里还不承认?”徐展之大声笑着说道。

    “我才不想像你这样一脸皱纹老头样子,我还想去烟花地方潇洒一番!”

    “老头样子?你知不知道我这个老头样子有多大魅力?”

    “你也就只能倚老卖老了,能有多大魅力。”

    周雁博一边听着一边心里暗笑,风花雪月之间的吵嘴实在是有趣,周雁博总觉得要是一生活得像风花雪夜他们这样精彩也很不错。

    就这样周雁博一行总共八个人开始走水路前往千舟。

    “自从上一次前去千舟检查我的爱船之后,已经过了五年了。”许子虔说道,“时间真是快,正好趁着这次前去再检查一番。”

    “你还真的很在意自己的爱船。”

    “这可是我的家!”许子虔说道,“要是有一丝的损坏我可要流浪街头了。”

    “是是。”周雁博笑着说道。

    “不过我要提前说明一声。”许子虔对着周雁博说道,“从安京前往千舟的水路我已经五年没有走过了,所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不清楚,这一路上你们可要保护好我的爱船和我们三个人才行。”

    “真是奇怪。”周雁博依旧笑着说道,“您和徐老都是混迹过年的人了,什么危险没有见过,肯定有一套自己的保护方法,还需要我们出手不成?要保护的也只有雀儿一个人吧?”

    “你这小子!”许子虔说道,“凭什么让长辈出手?”

    “是,放心好了,一旦有危险我们出手是应该的。”周雁博说道。

    许子虔的船安全地通过了运河然后进入了杨江的支流,周雁博顿时感觉河面宽阔了许多。

    “周雁博,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云芸走进船舱说了一句,然后朝着船舱三楼走去。

    船的二楼是许子虔看病的地方,而三楼则是一个茶室,或者说是娱乐的地方。

    “怎么了?芸儿。”周雁博走上三楼船舱说道。

    “刚才许子虔说的路线是从杨江的江口进入大海,从海路前往千舟的是吧?”云芸说道。

    “一点没错。”

    “如果说是走海路的话,换句话说很有可能会遇见千鲸帮的人了吧?不是说过他们专门在海路打劫来往的商船么?”云芸说道。

    “……的确有这个可能,而且还不小。”

    “所以到时候你要怎么办?”云芸问道,“你总要表现你的态度才行,是教训还是不理,又或者绕道?还是给他们有些打点?你的态度直接决定了我们以后的行动。”

    “说实话我只是来找我需要的人的,虽然从韩家那里打听到了不少消息,但是韩家没有明确请我们在这件事情上帮忙,所以我也不愿意贸然出手,能避开就避开,要是遇见了,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情,忍一忍过去得了。”

    “这样子?”

    “嗯。”周雁博点点头。

    “不像是你平常的作风呢。”云芸说道。

    “还不是韩家给的那个文牒害的。”周雁博挠挠头,“像是直接限制了我的自由一样。”
正文 三百六十八·千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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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八?千舟

    经过了十多天的路程之后,许子虔的爱船已经进入了千舟管辖的境内,为了避免可能遇见千鲸帮的那群人从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公冶清柳按照周雁博的想法,尽量沿着离海岸线最近的海域行驶船只,不管中途遇见了什么样子的船,渔船也好,趸船也罢,都要绕行,避免什么可疑的船只突然靠近玩偷袭。

    “但愿千鲸帮那群家伙的势力不会延伸到海岸线这一块地方吧……”周雁博想着要是对方势力延伸到了韩家的海岸线,那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在公冶清柳小心驾驶之下,船平安地向前行驶了一个时辰,对面突然有两艘船径直朝着许子虔的船而来,这引起了在船头看着前面的周雁博和云芸的注意。

    “那两艘船是直接冲着我们来的。”云芸说道。

    “是千鲸帮的人?我们被发现了?”周雁博也是疑惑地说道。

    “这里是海域,如果出现对方的船只也很正常吧。”云芸说道。

    “不,那不像是千鲸帮的船。”许子虔走出来说道,“就算再怎么厉害,千鲸帮也不过是一群聚集在一块的海匪,所以什么样子的船都有,但是像前面这两首轻型的两桅硬帆船,更像是韩家千舟水军用的巡查船。”

    “韩家的巡查船?可是船帆上并没有韩家的标志。”

    “这种巡查船速度快,隐蔽性强,不仅适用于巡查,还可以探查敌方的情况,所以一般不会在船帆上标志势力,用以来隐蔽自己。”

    “要真是韩家的船就好办了……”周雁博说道。

    “我先进船舱回避一下,反正交涉的事情交给你了。”云芸说着走进了船舱。

    “哦,让公冶慢下来。”云芸走的时候周雁博特意提醒了一句,既然已经被发现追赶后,就干脆停下来,避免浪费不必要的力气。

    两艘巡查船靠近许子虔的船之后,周雁博发现船上面的人都是全力戒备的状态,一艘船估计有十人左右,其中一半的人拿着弓箭对准了自己的方向,恐怕只要自己有一点异动,就会变成万箭穿心吧,另一半的人则是拿着长兵器站在船边缘,以免有人突然跳上船攻击。

    “戒备不是一般的严格。”周雁博心里念到,不过这样也肯定了许子虔刚才的说法,这是韩家的巡查船,不是千鲸帮的人。

    两艘船在许子虔的船左右两边停稳之后,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和两个卫兵跳上了许子虔的船,看着周雁博和许子虔。

    “这位军爷,你有什么事情吗?”许子虔问道。

    军官没有立刻回答许子虔,而是原地四处看了看许子虔的船然后大声问道:“这是你的船?”

    “没错,正是在下的。”许子虔回答道。

    “你这船是干什么用的?”军官接着问道。

    “这是在下的家兼药馆。”

    “药馆?”

    “军爷可以当做医馆,我是一个药师,喜欢配药。”许子虔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那你又是什么人?”军官看着周雁博。

    “我是他的朋友,怎么,难道朋友不能在朋友的船上吗?”周雁博说道,与生俱来的气质使其说话的口气就和许子虔不同。

    “这船上好像不止你们两个人吧?”军官刚才很清楚看见有一个人进入了船舱。

    “这艘船总共八个人。”周雁博说道,“不过其余人都在船舱里面。”

    “八个人?”这个数字严重超出了军官的猜想,“你们是去往了千舟的?”

    “是。”

    “干什么的?”

    “去见我一个朋友,他是一个船匠,我这艘船就是他制造的,现在我去他那里检查一下。”回答的是许子虔,毕竟周雁博的目的不能轻易说出来,而且许子虔也是想要这么做。

    “这么多人只有这个理由很不容易让我相信呢。”军官说道。

    “顺便来千舟玩一玩不行么?”周雁博接着回答。

    “行是行,但是很奇怪,你们来千舟却不走一般固定的海路,反而紧沿着海岸行驶,而且遇见其他船只却远远地躲避,就好像不想让别人接近这艘船一样,实在是很可疑。”

    “听说千舟这里有一个名声不好的海匪,所以为了不遇见他们才这么做的,毕竟这样做比较安全嘛,韩家的军力可不是小瞧的。”周雁博说道。

    “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军官听了后有些得意的说道。

    “那么我们能够离开了吗?”

    “不行。”军官摇摇头,“即使这样你们还是可疑,我要求船上所有的人都聚集到甲板上,我要带人搜查一下!”

    “你同意么?”周雁博侧着脑袋小声对许子虔说道。

    “开什么玩笑?”许子虔回答,“你知道这船上有多少藏品和我自制的药品以及珍贵的药书,怎么能够让这些门外汉随便检查?”

    “也是。”周雁博点点头。

    “你们在嘀咕什么!”军官大声严厉的问道。

    “我说军官。”周雁博眯着眼笑着盯着军官,“我这位朋友可不喜欢你这样做,反正我们又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就让我们离开得了。”

    “不行!”

    周雁博突然拿出韩绮鹰给他的官方文牒直接亮给军官:“行不行?”

    军官看了文牒之后,脸色大变,立刻对着周雁博赔笑:“行!行!各位大人可以立刻动身了。”

    两艘船立刻让开了一条路,周雁博问了刚才的军官,距离千舟还有不到一刻钟的路程。

    “这玩意还是很有用处的。”周雁博将文牒向空中一抛然后接着说道。

    “这倒是,否则我的爱船免不了一顿粗鲁的搜查了。”许子虔点点头。

    “其实那个军官做错了。”云芸走出来说道,“即使你有文牒,但这已经属于紧要时期了,什么样子的人都能够混进千舟来,即使是有文牒也不一定是友,他应该按照职责进行搜查才是,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好了芸儿,你就不要这么较真了。”周雁博笑着说道。

    “周雁博,你可是当主,你要是纵容这样的事情,迟早要给周家埋下一个祸害!”云芸对着周雁博说道,“要真有这个时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要是犯错了,第一个惩罚你的绝对会是我!而且绝对不轻!”

    “芸儿你饶了我吧。”周雁博捂住自己的耳朵,“你越说我越害怕当主这个地位了……”

    “所以你最好记住了。”云芸说道。

    许子虔在一旁看着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周雁博,却是一个十分敬畏自己妻子的人,看来又是一个敬畏妻子的人。

    一个时刻之后船只进入了千舟县,的确像是周雁博听说的那样,数千百只大小不一的船只和几十个小岛组成了这个奇特的县,千舟人基本上都生活在自己的船只上,位于十几个小岛上的则是县府所在、军营、农田、工坊以及一些大型的造船厂和船坞,这里连市场都是数十只船凑在一起排成两排,中间供小船划过。

    船与船之间则是用浮桥木台相连,形成了所谓的街道,恐怕是天下最不规则的街道了。

    “这就是千舟?”周雁苏站在船头说道,“真是壮观。”

    “来千舟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很难想象会有这样的县。”许子虔说道。

    “我们现在去哪里?”周雁博问道。

    “当然是先去找那个给我造船的船匠!”许子虔说道,“他生活在千舟的东南面。”

    “东南?真是一个观赏日出的好地方。”公冶清柳说道。

    “没错,它是独立的一个船匠,专门制造和修复小型精细的船,在千舟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他叫什么?”

    “他姓田,叫田泽,出生在一个造船之家里面。”

    船没有驶进千舟,而是从外围绕到了东南面,然后从一个水道进入了千舟,经过七绕八拐之后停在了一个地方面前,周雁博看着这个地方很不同,不像是一般的船家,这处地方平行的停靠着四艘中型的无桅船,其中右面的三艘船与船之间搭设有顶棚和浮板,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建造在海上的船坞。

    “浮船坞?”云芸说道。

    “算是吧。”许子虔说着,并示意公冶清柳将船慢慢停靠,然后站在船舷旁边大喊:“老田!?”

    一连喊了三声之后,从浮船坞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子,周雁博看着这个人赤裸着上身,从皮肤上就能看出经常受日晒和海水冲洗,不过这个人体格十分精壮,就连头发也显得很精神,还戴着头巾。

    “啊哈!果然是老许!”田泽叫喊道,它的声音很粗犷,“听这个声音和口气就知道是你!”

    “快五年不见了,老田!”许子虔走上浮船坞的浮板。

    “是啊,这次过来又是例行公事?”田泽口中所说的例行公事,是指的维护、检查许子虔的爱船。

    “没错,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正好左面的那一个船位空着,就停在那里吧。”说着田泽指了指一个浮船坞的船位。

    公冶清柳在田泽的指示下将船停靠在了左面的船位,然后大家从船里面下来。

    “老田,我来介绍一下我的朋友。”说着许子虔向田泽介绍了周雁博他们,当然是用的假名。

    “欢迎来到千舟。”田泽笑着说道,“既然是老许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就行!”
正文 三百六十九·静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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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九?静悟人生

    田泽当天就到千舟最好的饭馆请了几位厨艺高超的厨子做了一顿大餐来给许子虔以及周雁博一行人接风洗尘,因为是海上的千舟县,所以主打的菜绝对是丰富的不能再丰富的海鲜。

    看着桌子上摆满的菜,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海鲜做成的,周雁博顿时感觉别人在升上天的时候自己则是堕落到地狱里面去了。

    但是周雁博知道不能辜负了田泽的一片心意,于是尽量找自己能下口的菜多吃,以免引起田泽的怀疑。不过不得说周雁博做的很卖力,这一场接风宴上没有引起对方一丝的怀疑,这一场宴会算是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真是累死我了。”一行人在回到许子虔的船上时,周雁博一边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边嘟囔道。

    “能让你忍住可真不容易。”云芸说道,“我一直看着你能不失态呢,结果真是让人失望。”

    “你是准备看好了我出丑?”周雁博问道。

    “没错。”云芸点点头,“结果倒是很让人失望,我还输了音蝶五两银子。”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周雁博有些不快地说道,“背着我暗地里胡乱打赌,还有我就只值五两银子吗?”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认为的,我可没有说。”云芸说着朝船舱里面走去,“我困了,不和你说了。”

    “晚安不送!”周雁博说道。

    “哎呀呀,周雁博大人你看起来有些生气呢,果然是因为这次的宴会吧?”八百夏晴站在周雁博身后说道。

    “我真的不该来千舟。”周雁博转过身对着八百夏晴说道,“八百,明天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是不是去集市周边买一些周雁博大人上口的果蔬点心?”八百夏晴说道。

    “真不愧是八百。”周雁博拍了拍八百夏晴的肩膀,“你真是了解我,在千舟这里还不知道要待多久的时间,我可不想每天都泡在海味里面,这样还不如杀了我得了,所以这段时间我能不能活过来就看八百你的了。”

    “周雁博大人可真幽默,这就交给我就行了。”说完八百夏晴也接着走进了船舱里面。

    “话是这么说……”周雁博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客厅船舱坐下来,“这几天能不能平安度过还是问题……”旋即周雁博摇摇头提醒自己不要想太多,然后躺在了客厅的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对于吃的东西有一些忌口的周雁博,对于睡觉的地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要求,从四季湖出发开始他和公冶清柳就是睡在客厅里面的,一是许子虔的船并没有太多的房间船舱,总共只有四个房间船舱,他自己一间、他的养女雀儿一间、云芸和周雁苏共用一间、音蝶和八百夏晴共用一间,而徐展之则是睡在三楼的茶室;二是周雁博像靠着香炉睡觉,认为这样可以睡得更好。

    公冶清柳早已经在旁边睡着了,按照他的流程,明天天不亮就起来去看千舟的海上日出,然后这几天将千舟逛一个遍,写下自己在千舟的游记,他倒是将这几天规划地十分完善,毕竟他不用愁什么千鲸帮还有船匠的事情,所以有时候周雁博真是羡慕公冶清柳。

    第二天周雁博是自然醒过来的,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船上基本没有几个人了,公冶清柳、云芸、八百夏晴、周雁苏、徐展之都不在,只有许子虔和音蝶。

    “我们的周大当主醒了?”许子虔说道。

    “嗯,是醒了。”周雁博打了一个哈欠伸一个懒腰说道,“你怎么没有出去玩?”

    “我还要等一会时间,毕竟千舟这里也有很不错的药材,我要去看一下,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去找田泽就行,他是土生土长的千舟人,许多事情他都清楚。”

    “哦。”

    等到周雁博和音蝶找到田泽的时候,他则是在中间的船位忙活起来了,正在制造一艘新的平底船。

    “呀!朋友来了?”田泽看到周雁博后放下手中的活,“是来看一看的?”

    “其实是有事情来请教的。”

    “别说什么请教,有事情就问就行。”田泽擦擦汗在一堆木料上坐下。

    “其实我来千舟是为了寻找手法精湛的船匠来着的。”周雁博说道。

    “什么吗,原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情。”田泽笑着说道,“千舟可是全天下最著名的造船地方,你想要人的话到千舟的大型造船厂看一看,那里有许多工匠,总有你需要的,只要你和他谈妥了条件,他绝对愿意给你造船,千舟人都很实在。”

    “与其说是来找船匠的,更不如说我是来找会造船技术的人的。”

    田泽皱皱眉:“这两者有区别吗?”

    “或者说我要找一个不仅有精湛的造船技术,而且还能够管理一大批船工干活的人,没有这层领导的能力也不行,因为我要制造的可不是一艘船,恐怕常年都要造船。”

    “是这样……这么说造船的地方也不会是千舟了?你要将这个人带离千舟?”

    “啊,没错。”周雁博点点头。

    “这有点难,毕竟有许多不想离开千舟的。”田泽挠了挠头,“不过朋友你到底想要制造什么船只?还可能常年不休了?”

    “商贸船!能够支持远洋贸易的大型商贸船!”

    “远洋贸易?你想跟天边的西洋人或者是南洋人贸易?”田泽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能猜到周雁博的想法。

    “没错,田先生真是睿智。”

    “朋友你可真是给别人出难题。”田泽说道,“远洋贸易可不是一件想做就做的事情,大海上面有太多的未知危险了,进行远洋贸易的船不仅是商贸船,而且还要是武装船才行,既要能够抵抗海面时不时的狂风暴雨,还有随时可能出现的海盗打劫,要是船的防护很脆弱的话,不可能实现远洋贸易。”

    “其中要运用到的技术含量也很高,像是水密横舱壁、平衡纵帆、多重船底板、绞车……”田泽细数需要用到的技术,“这可不是一般船工能够做出来的。”

    “田先生很熟悉啊。”

    “因为我们田家世代都是船匠,所以这些技术十分清楚。”

    “千舟就没有人能够造出来吗?”

    “开玩笑,千舟即使再怎么不济,这样的人还是有一批的,如果千舟没有这样的人,那么天下就没有会这些的人了,千舟的‘天下船厂’名声可不是白得的。”田泽说道。

    “这么说找一找还是有可能的?”周雁博兴奋地说道。

    “肯定有可能,但是对方不一定会跟着你,这样的人才千舟大型的船厂怎么可能舍得推出去。”田泽说道,“不过说实话远洋贸易收益不一定真的这么丰厚,十成的船能有一成到达目的然后返回就算好的了。我在别家船位上看见过过来的远洋贸易船,那副样子简直惨不忍睹,侧舷的木板有很多开裂的地方,船帆上有破洞补丁,许多地方战斗过的痕迹很明显,甲板脏得很,简直像一艘鬼船。”

    “鬼船啊……”

    “所以我还是建议你打消这个念头,当然你想法很坚决的话我也没话可说,千舟最大的造船厂都分散在千舟十几个小岛上,那里也是千舟最优秀的船工所在,去找一找就是了,说不定会有人愿意跟着你。”

    “这样啊,谢谢田先生了。”周雁博站起来说道。

    “不谢,路上小心。”

    ……

    “所以呢?今天收获怎么样?”傍晚回到船上时云芸问道,“你跟我说了这么多。”

    “一点收获都没有。”周雁博整个人瘫在客厅地板上说道,“今天和猫儿造访了三个岛上面的船厂,竟然没有一个人符合我想要的人,不是技术不到火候,就是不愿意离开千舟,总之原因很多,没有一个合适的。”

    “真的?”云芸走到周雁博身旁边正坐下说道。

    “是啊。”周雁博动动身子将头枕在云芸的双腿上说道,“倒是猫儿她一整天很自在,跟着我玩了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明天继续?”

    “嗯,早一点结束早一点离开千舟,我可不想再和什么千鲸帮或者是韩家扯上不清的关系。”

    “这真的不像你呢。”

    “我觉得还是早一点回佳州的要好,总觉得佳州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心里有些不踏实,让雨儿一个人驻守佳州太勉强她了。”

    “那么,就算是为了雨儿,努力吧。”云芸帮周雁博整理头发说道。

    之后的一连三天,周雁博来来回回跑遍了千舟的一大半的岛屿,但是却还是始终没有找到能够让周雁博称心如意的,来来回回这么折腾了四天,差一点没有将周雁博弄得崩溃。

    第五天.

    “我实在不明白,你今天怎么有空闲来跟着我了?”在海面上一个精致的渔船上,公冶清柳问旁边的周雁博。

    “今天休息。”周雁博披着蓑衣,双手握着钓竿盘腿坐在船头盯着水面有气无力地说道。

    今天公冶清柳打算钓一天的鱼,然后看着斜阳日落。

    “休息也有很多方法,像你这样不喜欢海货的人怎么会选择钓鱼?应该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才对,比如说陪陪大小姐……”公冶清柳一边煮茶一边说道。

    “我今天只是不想看到千舟而已,尤其是千舟的岛。”周雁博动了动钓竿,“今天离千舟越远越好。”

    “话说那个总是黏在你身旁的铃铛小姑娘也没有跟来呢。”

    “猫儿吗?我让她自己去玩去了,我说今天想静一静。”

    “看来老哥这几天很不顺呢,正好用钓鱼来静静心。”周雁苏在一旁说道。

    “是啊。”公冶清柳走到船尾放下鱼竿,“这里又没有别人,好好静一静也不错。”

    “静悟人生……”周雁博盯着海面说道。
正文 三百七十·千舟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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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七十?千舟冷家

    傍晚的时分,公冶清柳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今天的确是在这个小渔舟上面呆了一天,海平面上刺眼的夕阳提示着公冶清柳该回去。

    “今天钓了一天的鱼,收获怎么样?”公冶清柳走到船头问周雁博,他倒是钓上来了两条肥厚的鳕鱼。

    周雁博没有回答。

    “到底怎么样啊?”说着公冶清柳瞥了一眼在周雁博身旁边的鱼篓,却只见里面是空的。

    “一天也没有钓到?罢了,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钓鱼这件事情还是耐心和运气占得多一些。”

    “那个……其实也不是了……”周雁苏在一旁说道,“其实有几次看着似乎是鱼上钩的情况,但是都是被老哥错过了而已。”

    “错过了?”

    “老哥似乎不是来钓鱼的,他这一天几乎没有动过钓竿。”

    “没有动过钓竿,我说周雁博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周雁博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我不是说了么,今天不过是不想看见千舟而已,钓鱼什么的真的无所谓。”

    “罢,罢!”公冶清柳挥挥手,“我开船回去了,小心一点。”

    “喂……前面的渔船停下来!”正当公冶清柳开船返回千舟的时候,不远处有一艘船快速地冲着周雁博的船而来。

    “咦?那艘船想要做什么?”周雁苏探出头来看着快速过来的船说道,“难道我们做错了什么事情不成?”

    “我有不好的感觉,燕儿你先回避一下,由我来应付他们。”周雁博说道。

    “没事的老哥,不用怕身份会暴露,毕竟我们穿得这么普通,很难将我们和富贵人家想象在一块吧?”周雁苏说道,三个人出来钓鱼的时候,穿的都是很普通的粗麻布衣服,除了气质不搭边外,像极了普通的渔家百姓。

    “你们三个!”对方的船快速靠近周雁博的渔船然后停在一旁,一个穿着坎肩握着鱼叉的男子站在船舷说道,“不知道这片海的规矩吗?”

    “规矩?什么规矩?”周雁博问道。

    男子一怔,然后盯着周雁博足有半分钟说道:“你是新来的吧?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新来的?我算是吧,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钓鱼。”

    “那我就跟你说说,在这里钓鱼必须要交钱。”

    “钓鱼还要交钱?”周雁博说道,“如果说是交船的租金这些我还能够接受,我好像一没有用你的船,而没有用你的渔具,三有没有雇你的人,为什么要交钱?”

    “废话,这片海域归我们管,你在这里钓鱼,就需要交钱,交使用这片海域的钱。”男子显然被周雁博的话激怒了,大声叫道。

    周雁博没有一皱然后说道:“公冶。”

    “怎么了?”

    “你来钓鱼之前听田泽说过这里的海域还需要交什么使用金吗?”

    “开什么玩笑,海域又不像陆地,这里是大家共有的,怎么可能要交什么使用金,再说了如果真有这件事情,田泽怎么不可能告诉我们?”

    “喏,你听见了吧?”周雁博对着男子说道,“没有这回事情,不过你这个行为简直和那群大声说着什么‘此山是我开’之类的话的山贼一样……”

    “没错!我们千鲸帮的人做事情还需要什么理由,我们说的话就是理由。”男子一脸自傲地说道。

    “千鲸帮?”周雁博看着男子和他身后船上五六个人,“你们是千鲸帮的人?怎么和我听说的不一样,不会是冒着千鲸帮名声出来钻漏洞的小混混吧?”

    “混蛋!”男子听了后高举鱼叉,“敢侮辱我们千鲸帮,看我不打烂你的脑袋!”说着就想要拿着鱼叉直接杀掉周雁博。

    “停停停!”周雁博快速说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话,非要动刀动枪的,这艘船可是别人租给我们的,弄坏了可是要赔偿的。”

    “那行,只要你给使用费就行。”男子收回鱼叉说道。

    “多少?”

    “五两,看在你们的渔船是小渔船,这是最低的要求。”

    听了后轮到周雁博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眼前这个男子,然后说道:“你们……真的是千鲸帮的人么?我怎么又怀疑了?”

    这一句话又惹怒了对面的男子:“你这个小子是不是真的想找死!”

    “真是不害臊。”周雁博说道,“一个渔民一天捕鱼能够赚多少钱?竟然呆在这里不到一天的时间就需要五两银子。”

    “你到底是交还不交!”

    “有那个傻瓜会在钓鱼的时候随身携带五两银子?你们是找不到傻瓜到我这里凑数字?这里可没有你想要的傻瓜。”周雁博一脸蔑笑。

    “你真的是在找死!”说着男子猛地一鱼叉砸向周雁博。

    “你这个人找不找理!”周雁博双臂交叉挡住这一击,“我不是说了这里没有五两银子了么!”

    “没有?那行!用别的东西抵押,用那个女的脖子上的挂饰!”

    “脖子上的挂饰?”周雁博看去,只看见周雁苏脖子上戴着一枚玉牌,正是周家的凤玉。

    其实说起来周雁博身旁所有的女孩都会有一个特制的挂饰,就像是周雁苏身上戴的是凤玉。相应的,苏雨儿戴的是太极勾玉中的汉白勾玉;音蝶戴着的是苏帝送的特制的落英玉;司徒岚戴着的则是太极勾玉中的耀黑勾玉;最近跟随周雁博的八百夏晴则是韩子玉最新制作的刻画铃铛图案的铃玉。唯独没有玉挂饰的就是云芸了,她实在是不喜欢在身上戴着多余的东西,其实原本当主玉应该戴在她的脖子上的。

    “那枚玉?那可不行。”周雁博转回头看着男子,“那位可爱的姑娘身上的玉可是无价之宝,不止五两银子,给你岂不是亏了?”

    “你要是不给,别怪我不客气!”男子说着示意船上五个人准备好武器,准备大干一场。

    “你们可真会逼人!”周雁博说道,“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知道周雁博厉害的六个人冲上前想要解决了周雁博,但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都被周雁博打落了水里面,男子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的武学如此之高,每一个人与其交手都不到四招的时间,全都一败涂地。

    “再见了。”周雁博笑着挥挥手,公冶清柳已经驾驶着小船向着千舟的方向行驶了。

    “这样好吗?”回去的途中公冶清柳问道,“你惹上了千鲸帮的人。”

    “惹了就惹了。”周雁博说道,“大不了这几天一直呆在千舟不出去,怎么?难道那个海王还能率领着千鲸帮的人血洗了千舟不成?”

    “这倒不会。”

    “所以放心好了,海王不可能会这么做的。”周雁博说道,“头疼的事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第二天时间,周雁博正打算和音蝶出去,田泽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说朋友,听说你昨天徒手打败了六个千鲸帮的人?没想到你这幅柔弱的样子竟然还会武学。”

    “没有想到?”周雁博问道。

    “的确是,不过既然你会武学,那我介绍一处地方给你。”田泽说道,“是千舟北面的一大户人家,他们姓冷。”

    “冷?”

    “没错,他们是唯一一个定居在千舟的武学技法人家。”田泽说道,“听说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暗器,也被称为暗器世家。”

    “暗器世家,怎么像极了传奇中的‘唐门’。”

    “我不读什么武侠传奇,不知道朋友说的唐门是什么,但是这个冷家的的确确是一个暗器世家,千舟之所以不受千鲸帮的影响,就是因为有冷家的存在,大家都说他们是连千鲸帮都畏惧的存在。”

    “不会吧……”

    “我就说这么多。”田泽挥挥手,“想看就去看一看吧。”

    “听着很不错哦!走猫儿,我们去看一看。”周雁博突然回过头看着音蝶说道。

    “咦?今天不去船厂?”

    “去什么船厂?”周雁博大步向前走,“冷家比船厂有趣多了。”

    走了大概快三刻钟的时间,两个人一路打听来到了千舟北面,就像大家说的那样,冷家拥有的船只几乎快占据了千舟的北面,而且布置的十分巧妙:所有冷家的船只和其他的船只相隔六尺,海水形成了一条人造的护城河一般,而连接冷家和千舟之间的则是一条特制船,与其说是船,更像是可以在海面上移动的风雨桥,只不过是造成了船的模样。

    周雁博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冷家的船只大概有五十来艘,这的确是很大的架势,看来冷家的规模不小,这让周雁博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嫉妒,他想着要是周家也是这样就好了。

    周雁博向风雨桥船上看守的人做了一声汇报,过了一会跟着其中一个人进了冷家的地界。

    就在周雁博和音蝶走在一艘船的船舷上,朝着当做正堂的船走去的时候,旁边的木窗户突然抖动起来,这引起了周雁博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周雁博心里嘟囔着。

    突然木窗户被破开,一个人从窗户口冲出来,而他正对面就会周雁博。

    “咦?”周雁博没有反应过来。

    “嗯!”破开窗户的人突然发现了站在窗户前的周雁博,但是已经晚了,强大的冲撞力直接将周雁博推下了船,将没有反应过来了周雁博推到了海里面。

    “小雁!?”音蝶下意识说道。
正文 三百七十一·冷家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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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七十一?冷家奇遇

    “小雁!”等到音蝶反应过来的时候,周雁博早已经掉进了船缝隙的海里面。

    “这个……”从窗户跳出来的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

    “你这个人!”音蝶转手抽出来周雁博存放在自己身上的油纸伞指着跌坐在地面上的年轻男子说道,“究竟是谁,干什么无缘无故地从窗户里跳出来,难道冷家的人都不这么讲礼貌吗!”

    “我……”年轻男子想要反驳,但是音蝶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光是看着她就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男子明白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姑娘的对手,反驳只会给自己讨没趣。

    “这位小姐,请收起雨伞。”带领周雁博两个人的家丁也知道这件事情错在冷家,只能劝解,“五少爷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五少爷?我才不管他是五少爷还是五公主呢,他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让我信服才行,否则别管我不客气。”音蝶说道。

    “这位小姐!”家丁有些着急了,他也知道音蝶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呦?小五你似乎摊上了麻烦事呢。”船舱里面传来了一个轻蔑的声音。

    “啊!二少爷、四少爷。”家丁看着船舱里面的人立刻行礼。

    “嗯?”音蝶看着船舱里面,有两个人正站在打破的窗户前,一脸不屑的看着倒坐在甲板上的男子,看样子年龄稍大,而且音蝶判断出这两个人是练习过武学技法的人,不过他们脸上那种眼神实在是让音蝶觉得讨厌。

    “又出现了两个讨厌的人……”音蝶说道,她一点也不在意这里是什么场合,即使船舱里面的两个人会武学技法,但是音蝶也敢保证这两个人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船舱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音蝶,其中年长的那个人说道:“怎么?这里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

    “二少爷,他们是来拜访的客人。”家丁说道。

    “怪不得……”被称为二少爷的这个人饶有兴趣地看着音蝶,“刚才听你的口气似乎对我们不满呢。”

    “无缘无故将我的人撞到海里,我没有大发脾气是好的了。”音蝶说道。

    “呦呵……”

    忽然周雁博从海里面窜出头来,把住了船的边缘。

    “小雁?你还好吧?”

    “能有什么好的。”周雁博爬上船的甲板,“海水依旧是那种令人讨厌的味道。”

    “两位实在是抱歉了。”家丁说道,“请两位消消火,我先带你去换一件衣服。”说着家丁想要带领周雁博前去更换衣服。

    “站住!”船舱里面的二少爷呵斥道,“我允许你们两个人走了吗?”

    “怎么?”音蝶转过头看着两个人,“你们还有事情?”

    “刚才你说的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道歉!”

    “想得美。”音蝶笑着说道。

    “那就别管我不客气了。”二少爷说着做出来要打架的姿势。

    “住手!”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严厉的声音,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走了过来,面容严肃地说道,“你们都给我住手!看看你们三个人成何体统,都给我回房间面壁去!”

    包括将周雁博撞到海里的人都不甘心的应了一声,返回自己的房间。

    老人走过来看着周雁博的情况说道:“这位客人真是抱歉了,我是冷家的总管,叫冷千言,作为补偿,我带你去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吧。”说着不等周雁博回答,直接走过周雁博的身旁向前走去。

    “好严肃的一个老人。”这是冷千言给周雁博的第一印象。

    冷千言将周雁博带到一艘船上然后给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将两个人带到了冷家较大的一艘船,这里就是冷家的正堂。

    “两位请。”冷千言打开大门请周雁博两个人进去。

    周雁博走进正堂,正座上坐着一个人,样子四五十岁左右光景,面色红润,留有少量胡须,体型魁梧,端坐在椅子上。

    “两位好,我叫冷逍遥,是现在冷家的当主,我先对刚才我犬子过分的行为道一声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周当主。”冷逍遥站起来说道。

    “阁下认识我?”周雁博说道。

    “一开始我没有认出来,但是那个小姑娘手中的油纸伞却是提醒了我,天底下能够用一柄白色油纸伞作为武器的,只有周当主了。”

    “冷先生可真是好判断力,这样还省去了我用化名的麻烦。”周雁博笑着说道。

    “遇到刚才的那种事情却能够如此一笑了之,而且如此地幽默风趣,周当主真不愧是胸襟宽阔的人,你能到冷家来拜访,也是让冷家蓬荜生辉了。”冷逍遥说道。

    “冷先生你的客套话就免了吧。”周雁博说道,“听说千舟这里冷家是一个暗器世家,所以我好奇过来拜访一下而已,顺便看一看能不能从这里收获到什么。”之前司徒一笑在田原和周雁博说过的话,周雁博还记在心里。

    “现在周当主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冷逍遥说道,“特别是周当主的心武技以及折扇,在同龄人之中已经是鲜有对手了,怎么想着特意来这里学习?”

    “学无止境。”

    “看来周当主不仅胸襟宽阔,而且谦虚好学,我记得周当主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暗器了,一心想要改变这个短板,周当主的气魄也不小。”冷逍遥说道,“恐怕这里没有周当主想要的。”

    “不看一看怎么知道?”周雁博说道,“难道冷先生知道冷家的暗器技法一直不传给外人?”

    “这倒不是,冷家可是十分开放的,除了一些最重要的技法之外,其余的暗器技法也没有什么神秘的,相反冷家也有许多的门徒在外,如果周当主真的看好哪一种想要学习,我们也不好拒绝,而且周当主的人品有着绝对的保证。”冷逍遥说道。

    “看来冷先生也是一个大度的人。”周雁博说道。

    ……

    “刚才你们之前的谈话真有意思,两个大男人相互夸赞对方,看着就有些奇怪。”走出来之后音蝶对着周雁博说道。

    “那个冷逍遥倒是一个和善的人,而且对我的印象好像十分不错。”

    “他对你印象是不错,但是也看错了你。”音蝶摇摇头说道。

    “怎么个看错法?”

    “小雁你哪是胸襟宽阔之人?这一点他就是看错了。”

    “我不像吗?”

    “天底下哪一个狡猾的狐狸真正的是胸襟宽阔的人?”音蝶反问道,“和小雁你对上的人都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冷逍遥是没有和你较量过,只是听着旁人的话语,肯定有几分虚假。”

    “你倒开起我的玩笑来了。”

    正走着一个人从一旁闪出来拦住两个人的路,周雁博看去,正好是那时候将他撞到海里的人,事后听音蝶说家丁管叫这个人“五少爷”。

    “我记得你,就是将我推下海的人。”周雁博说道。

    “那时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窗户旁会有人。”男子说道,“我叫冷嘉辰,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希望请两位到我的船上坐一坐。”

    “难道你早就在这里等好了?”音蝶问道。

    “是的,我不知道家父会留两位多久。”冷嘉辰说道,随后带领着周雁博两个人前往自己的住处。

    “你为什么不走大门非要走窗户?”路上音蝶突然问道,“你应该知道在千舟这样的地方这是很危险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如果不是有人拦着大门不让我出去的话,我怎么可能做破窗这样的事情。”冷嘉辰无奈地说道。

    “是那两个人吧?”周雁博说道,“当时还在船舱里面的那两个人,他们是谁?”

    “一位是我的二哥,名字叫冷嘉坤,一位是我的四哥,名字是冷嘉泽。”

    “他们似乎对你很有瞥见的样子。”音蝶说道。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冷嘉辰依旧是无奈地语气,“冷家是暗器世家,所以冷家的人即使再怎么不济,也是一个会熟练使用一种暗器的人,可惜我就是一个另类,从小哪一种暗器都没有练好多,加上我对于暗器有着抵触的心理,所以我算是冷家唯一一个不会用暗器的人,自然会遭到冷家其他人的嘲笑,再加上我又不是正房的儿子,所以许多人一点都看不起我,也包括我那两位兄长了,方才他们是又来嘲笑我,所以我不得已才想要破窗离开。”

    “家族欺凌啊……”

    “一点没错,家父虽然很开明,但是对我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冷家之中也只有冷千言老先生对我没有瞥见。”

    “哦?那个老先生?”周雁博回想起来冷千言一出来时候的呵斥,“真看不出来。”

    “他可是我祖父同父异母的兄弟,很有管理手段,就连家父也敬畏三分。”

    在船与船之间曲曲折折走了几段路之后,冷嘉辰指着面前的一艘船说道:“这就是我的住处了。”说着走上船打开门。

    “这里面……”周雁博一进船,发现这不像是一个人的私人房间,更像是一个工作的地方。
正文 三百七十二·冷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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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七十二?冷嘉辰

    “这就是你的房间?”周雁博一脚踏进冷嘉辰的房间说道,“这更像是一个工作的地方。”

    周雁博说的没错,按理说一个人正常生活起居的房间有一个简单的会客的地方以及自己私有的空间才对,但是冷嘉辰的房间一进去除了简单的家具之外,其余的地方全都放满了一些木料、木工用的工具和其他的东西,然后房间东面的一处才是冷嘉辰的寝室。

    “让两位见笑了。”最后进来的冷嘉辰说道,“可以这么说,这就是我休息兼工作的地方,平时我都呆在这里,摆弄这些木料做一些模具,平时不怎么出去的,刚才若不是缺少帆布,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

    “那么。”音蝶四处看了看,“这些都是什么?”

    “模型,船的模型。”一边说着冷嘉辰一边拿起一个已经做好的模型说道,“这些都是我做的船只模型,各种船都有,比如湖船、河船以及海船。”

    “你手上拿着的是……”周雁博看着眼前这个精致的模型说道。

    “福船,小型的福船。”冷嘉辰说着将福船模型送到周雁博的手上。

    “这个福船……”音蝶凑近周雁博的身旁看着他手上的模型后,仔细端详了一阵对着冷嘉辰说道,“你做的模型还真是奇怪,按理说像这样能够用双手拿住的尺寸,船身只要一快足够大的木板就能做到,怎么还想你这样将木料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小木板,然后用小铁针组成船体,这样不是太麻烦了,耗时又耗力。”

    “音姑娘,如果要是做一个船的模型,就像你说的这样,只要一块足够大的木板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一艘真正能够航行的船,怎么可能用一块木板来组成船体,其实这些船的模型如果足够大的话,是能够当做真正的船使用的。”

    “也就是说你使用正规造船的步骤来完成的这些模型?”周雁博问道。

    “没错。”冷嘉辰兴奋地说道,“虽然我暗器一窍不通,但是论起造船技术来冷家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我,放眼千舟我也有这个能力!”

    “你还真会说大话!”音蝶说道。

    “这不是大话。”冷嘉辰反驳道,“别人用来训练暗器的时间,我则是来锻炼我造船的技术,所以论起技术的高度来说,我和那些练习暗器的人的高度没有两样。”

    “会造船技术嘛……”周雁博思考到。

    音蝶立刻明白了周雁博心里想的什么,没有等周雁博接着说下去,音蝶则是开口了:“单凭这一个船的模型可是代表不了什么,一艘好的船可是体现着许多复杂的造船技术,我问问你,一艘能够远洋的大型船需要什么样子的技术?”

    “你这和问一个经验老道的厨师有多少种做菜方法没有两样,听好了:远洋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强大的航行能力,毕竟海洋上什么都可能发生,意思的损害都可能造成致命的伤害,所以像是水密隔舱、绞车、平衡纵帆、加厚侧舷、侧舷火炮……”冷嘉辰一个一个技术数着,有些连田泽都没有提及过。

    “光说也不行,你能掌握住吗,你说的可都是很高级的技术。”音蝶故意不服气地问道,“不能只有嘴上功夫。”

    “呵呵。就知道音姑娘你会这么说。”冷嘉辰说着从一面的架子上拿起一艘已经做好的船模型然后走到了一个巨大的木桶旁边,并且示意两个人过来,周雁博和音蝶过去,看着大木桶里面装满了水。

    “水?”周雁博说着将手指伸进了木桶里面说道。

    “这是海水,为了能够更好地模拟船在海上漂浮,两位看好了。”说着冷嘉辰将手中的船模型放进装着海水的木桶里面,周雁博这才发现这艘船模型没有装甲板。

    “这是……”周雁博说道。

    “我特意没有添加甲板。”冷嘉辰说道,“为了能够更好演示这个技术,看!”

    周雁博和音蝶看去,只看见船舱的部分被分割成了好几个小的船舱,而且有一个船舱里面已经灌进来了海水,等到一会这个船舱灌满海水之后,却没有波及到其他的船舱。

    “这个是?”

    “水密隔舱技术,现在中大型船只海上航行必备的技术之一。”

    “水密隔舱?”

    “以前叫做水密横舱壁,即使船破了一个洞,也只会波及到一个船舱,不会导致整艘船都遭殃。”

    “这也是一块一块木板仔细造起来的。”音蝶弯下腰看着这艘船说道。

    “如果你们还想看其他的技术,我这里也有。”冷嘉辰指着架子上不同的船模型说道。

    周雁博一直盯着木桶里的船模型不说话,音蝶实在是等不及,于是凑到了周雁博的而过旁边说道:“小雁,你究竟觉得怎么样啊?说一句啊。”

    “什么怎样?”周雁博近距离盯着音蝶一脸坏笑的面孔说道。

    “小雁你得了吧,你那些的心思瞒不过老是呆在你身旁的这些女孩子,你是不是对这个冷嘉辰动心了,年纪和你差不多,性格文静,又有熟练的造船技术。”

    “怎么我所有的心思都瞒不过你们这群俏皮的家伙?”周雁博说道,“我是很满意不错,单是他愿不愿意跟着我前往佳州是另一回事好不好?”

    “呐,可能性很大。”音蝶凑着周雁博的耳朵说道,“冷家似乎不容他。”

    “即使冷家再怎么不容,这里也是他的故乡好不好,想让他离开还是有些难度。”

    “干脆将他弄晕了捆绑走?”音蝶开着玩笑说道。

    “别闹……”

    “哎呀,时间不早了。”冷嘉辰看着外面的天色说道,“现在应该是下午时分了吧……,两位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这倒是……”周雁博这才发现肚子有些饿了。

    “今天算是我高兴的一天,就由我来请客一次,千舟有许多不错的饭馆,其中就有我喜欢的一家,我带你们去吧。”冷嘉辰高兴地说道。

    “海鲜?”周雁博一怔,下意识从口中说出来。

    “如果单在千舟做平平常常海鲜的话,是不可能太有名的,我选的这一家,不只是海鲜,而且其余地方特色菜也是一绝。”说着冷嘉辰走向了外面。

    “小雁?”音蝶看着周雁博。

    “去吧,难得有人请一趟,说不定会有什么机会呢。”

    三个人一齐向着冷家外面走去,路上冷嘉辰还兴奋着不停地说些其他有关造船的趣闻轶事。

    “你已经参与了两次船工的工作?”音蝶抓住了他说话之中的要点。

    “是的,如果不是家中老是有人阻拦着我,这个数字会更高。”冷嘉辰点点头。

    周雁博觉得十分动心,向冷嘉辰这样的人确确实实是他心中最符合的人,这样年轻的人很符合佳州。

    “小五,你很高兴么,上午的矛盾解除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来,三个人回头一看,一个上午见过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周雁博按照记忆中冷嘉辰的介绍,这是冷家的二少爷——冷嘉坤。

    “二少爷?”冷嘉辰说道。

    “二少爷?”周雁博心里重复了一遍刚才冷嘉辰的称呼,对方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兄长,而且有着不可替代的血缘关系,但是冷嘉辰对于自己兄长的称呼竟然如此的冷淡,这两个人真的是兄弟么。

    倒是冷嘉坤对于自己弟弟的称呼,还算是有些意思,但是周雁博也能够听出来这是对冷嘉辰的一种不屑的蔑视,看来他是真的瞧不起自己的这个弟弟。

    “你想要去哪,你这个连暗器都不懂的废物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好练习好跑出去玩?”

    “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用不着你管,再说了我对暗器不管兴趣,不要拿暗器来压着我。”

    “你这个家伙!”冷嘉坤说道,“看来我作为你的兄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冷嘉坤拿出了一枚小石子丢向了冷嘉辰,虽然周雁博不懂暗器,但是从对方丢石子的手法能够看出来用的是使用暗器的手法,丢出去的石子也比平常快上一倍。

    不懂暗器的冷嘉辰自然是接不住这个石子,说不定还会被石子打出瘀伤来。

    石子没有打中冷嘉辰,而是被走上前两步的音蝶接住了:“你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很让人讨厌!动不动就用石头丢向别人。”

    “这是我们冷家的事情,像你这样的外来人最好不要管。”

    “你们冷家的事情,我自然不想管,但是不也不想看到你这种人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盛气凌人又怎么了?”冷嘉坤想要的,似乎就是牵连上音蝶和周雁博。

    “我觉得有必要教导一下蛮横者。”音蝶嘴角一扬笑着说道。

    “有意思!”冷嘉坤说道。

    “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一下以后做人要谦虚些,不要欺负自己的亲弟。”音蝶说着走上前一步。

    “我接受你的比试。”冷嘉坤说着,“如果你赢了,我以后不会戏弄小五,但是相反的。”

    说到这里,冷嘉坤露出了狡诈的笑容:“我要是赢了,我要你这个人!”一边说着冷嘉坤一边指着音蝶。

    “这个家伙!”在一旁的周雁博心里有些不快,“醉翁之意不在酒!”
正文 三百七十三·小蝶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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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七十三?小蝶铃

    音蝶现在和周雁博正好差距三岁的年龄,今年也是正十八岁,容貌也和和周雁博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成熟多了,现在的音蝶的头发也到了背部的长度,不像是其余三个人那样将头发束起来,音蝶则是根本不用丝带什么的扎头发,依旧是用发箍将头发梳向侧面和后面,然后在侧面系上有着铃铛的发带作为装饰,而她的面容也是五官端正,皮肤是嫩白色,脸颊上有着微微的红晕,要说起来美色,音蝶绝对算是国色天香的那一种了,所以有男人看着动心也很正常。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周雁博才说冷嘉坤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说。”冷嘉辰一把抓住周雁博的胳膊说道,“千万别动气和这个二少爷动手,虽然他可憎,但是也是很有实力的,他又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

    “我说冷嘉辰,你也太愚钝了些,的确不是一个适合学习技法的人。”周雁博笑着说了冷嘉辰一句。

    “什么?”冷嘉辰十分不解。

    “对于对方来说,耍不耍你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即使不耍你,他也会找到别的乐子,之所以他敢打这个赌,真正的目的是猫儿啊。”

    “他的目的是音姑娘!?”

    “拿着以后不欺负你作为条件来换一个猫儿,对于他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事情。”周雁博冷笑了一声。

    “那更不行!怎么能因为我擅自决定音姑娘的一生,你们还是快离开先。”

    “你到底着急什么?放心好了,区区一个冷嘉坤,还不可能将猫儿怎么样。”

    “喂!”冷嘉辰有些急了,没有听进去周雁博的话。

    “叫你放心好了,就是十个冷嘉坤也不是猫儿的对手。”

    四个人来到了一艘特殊的船,这是冷家练武还有比武的地方,周雁博看去四周都是用硬木板组成了四壁,上面还有许多划痕,看来是暗器钉在上面的遗留下的痕迹。

    规则很简单,就是没有规则,成王败寇这就是最好的规则。

    “小雁?”走出来的音蝶转身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点头会意,双手将腰间的墨竹和白昙抽出来抛给了音蝶:“小心一些。”

    “放心好了小雁,单单一个这个家伙我还是绰绰有余的。”音蝶一边说着一边接住周雁博抛过来的两柄铁扇,将墨竹别在了腰间,而手中拿着白昙。

    本来冷嘉坤以为音蝶的武器是背后的那一柄油纸伞的,毕竟一个女孩子将油纸伞当做武器这也很正常,但是他看到音蝶用的是周雁博抛过来的两柄折扇之后,心中的胜算又是增添了几分。“一寸短一寸险。”像是这样的兵器如果不是近身攻击的话根本不会有威胁,而自己的暗器不仅可以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攻击,而且还可以避免自己与对方近战,单是从一开始,优势就已经偏向自己了。

    可以说冷嘉坤的小算盘弄得很精细,以至于脸上都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但是却被在对面看着一清二楚的周雁博心里嗤笑,在周雁博眼里,这个家伙连音蝶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技法如何这些重要的问题都不知道,就确定自己已经赢了的家伙就是井底之蛙。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周雁博很怀疑这个家伙连知己都没有做到。

    “冷嘉辰,你就是不会暗器,也是生在暗器世家的人,至少眼前这个家伙使用什么样子的暗器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家伙使用的暗器有两种,一种是三角飞镖,另一种是雷公钻。”冷嘉辰说道。

    “雷公钻?真不愧是暗器世家,这种已经绝迹的暗器也有!”

    “小心一点,这个家伙使用的雷公钻是改良过的,在保留了威力的同时又增添了灵活性,不好应付。”

    “灵活性?他能有猫儿灵活?”周雁博嘟囔着。

    “还有,他的三角飞镖可是有毒的。”

    “他敢玩阴的!”周雁博语调突然变高了。

    “那种三角飞镖又不能杀死人,而暗器要做到的就是一击致命,所以涂毒很正常。”

    “……”

    “嘿!”冷嘉坤看着音蝶已经准备好了以后,左手两手分别夹着一枚三角飞镖对着音蝶一前一后甩了出去,飞出去的飞镖在空中旋转平稳的飞向音蝶。

    “这就是冷嘉坤暗器的速度?”周雁博看着飞向音蝶的飞镖心里念到,虽然周雁博不擅长应对暗器,但是这种暗器的速度实在是不快,连他自己眼睛都能紧跟住,要是换做云芸、苏雨儿或者是苏帝的暗器,周雁博的眼睛绝对跟不上,就连自己妹妹周雁苏飞针的速度也比这个快。

    音蝶面对这种速度的飞镖,连躲闪都没有用,而是直接握住白昙挥动了两下,就直接将两枚飞镖打掉。

    “左边!”音蝶侧眼,已经看见冷嘉坤冲向了自己的左方,一边移动一边接连不断挥出暗器,音蝶发现这次冷嘉坤用出来的飞镖速度比刚才快多了,看来刚才他是隐藏了飞镖的速度,好让音蝶大意。

    冷嘉坤的这一招可以说很不错,但是却奈何不了音蝶,这一次音蝶动了起来,在轻功方面音蝶用的是瞬身捉影,就从轻功来说已经胜冷嘉坤一筹了,看准了冷嘉坤的位置音蝶冲了上去,用的是之字步,这样点与点之间移动的时间不到一秒钟,冷嘉坤想要用暗器瞄准音蝶很难。

    “切!”冷嘉坤没有想到音蝶的速度会如此之快,想要用暗器做到瞄准并掷出去的时间根本不够,但是冷嘉坤知道,对方想要攻击自己的话,就必须在自己面前停留,而这就是自己下手的机会,这样想着的冷嘉坤暗中已经将一枚雷公钻放在了手心。

    冷嘉坤悄悄慢下速度,让音蝶能够缩小与自己的距离,就等着音蝶正面进攻的那一刻,但是音蝶却没有这么做,而是从他的身旁快速略过,然后在他的身后慢了下来,手中的白昙也是张开的状态。

    “不与其正面交锋,而是迂回攻击,这是不擅长攻击的音蝶最好用的办法。”周雁博看着音蝶的行动心里说道。

    “糟!”冷嘉坤想都没有想一转身将雷公钻掷向音蝶,却是又被音蝶躲过了。

    “太慢了。”音蝶的声音在冷嘉坤的身后响起,“不仅是自身的速度,还有暗器的速度。”

    “你……”冷嘉坤撇着脑袋看着自己身后的身影,这个人绝对不像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就凭你这两个慢速度,是不可能伤到我的。”音蝶说着,白昙已经搭在了冷嘉坤的脖子上。

    “你看。”周雁博拍了拍冷嘉辰的肩膀,“没事的。”

    “还没有结束呢。”冷嘉坤说着突然一甩胳膊,然后猛地对着音蝶掏出来一个较大的木盒子对准了她。

    “还藏有一手?”音蝶下意识后退。

    冷嘉坤嘴角一扬,如果说对方再一次用轻功转到自己身后,也许自己会没辙,但是如果对方是后撤,就是主动跑进自己的攻击范围内,这样对自己是好事。

    “接招吧!”说着冷嘉坤启动了木匣子,音蝶只看见盒子面对自己的那一面突然打开了几个洞口,然后一堆三角飞镖飞了出来,这些三角飞镖比刚才冷嘉坤丢出去的要小,但借助机关速度却很快。

    “这一招你可躲不开。”冷嘉坤已经看见三角飞镖冲进了音蝶的近身。

    就连周雁博也是一皱眉,这些飞镖只是在他的眼睛之中一闪而过,速度真是不一般。

    音蝶一边后退另一只手握住墨竹抽出来,然后和白昙双手使用出来了太极,在自己的面前绘制出来了太极阴阳的图案,冲过来的小型三角飞镖只是被音蝶形成太极的气阻断住。

    “阴阳之理,散!”音蝶双手猛地一张开,太极的气顿时爆散开来,将阻断的飞镖全部向四周弹开。

    “这!?”冷嘉坤和冷嘉辰都目瞪口呆。

    “猫儿最强的招式,阴阳之理。”周雁博点点头,“依旧那么厉害。”到现在周雁博还对佳州时候音蝶使用阴阳之理将迎面而来所有的水都弹开的场面记忆犹新。

    “你这一招真是太危险了,尤其是很可能将小雁卷进来。”音蝶看着身后的周雁博和冷嘉辰说道,刚刚如果自己躲开直接受伤的就是周雁博他们了。

    “只要胜利就行了,不需要那一些套路。”冷嘉坤说着再一次将木匣子对准了音蝶。

    “让我来教一教你暗器的用法吧。”音蝶说着将墨竹白昙收回到腰间。

    “什么?”

    “小雁你也应该很好奇吧?在你周围的人都展示过自己的暗器,唯独我没有。”

    “如果你不提及的话,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这倒是……”周雁博说道。

    “小苏使用的是能够封锁穴道的竹针和银针;小云使用的是能够迷惑对方的有颜色暗器;雨儿使用的是攻辅兼备的鹅翎和青羽,接下来就是我自己特有的暗器。”说着音蝶从自己的腰包里面双指挑出自己的暗器,伴随的是一阵铃铛声。

    周雁博看去,音蝶的暗器算是四人之中也算是最独特的了:复杂的镂空设计,闭合的蝴蝶形状的金属,而且形似蝴蝶尾部那一处还系着一个小铃铛,声音十分脆。

    “这是暗器?”冷嘉坤不敢相信,这是他见过最有艺术气息的暗器了。

    “本来我就不想用,因为制造很麻烦。”音蝶说着将一枚暗器拿在自己面前,“这就是我的暗器——小蝶铃。”
正文 三百七十四·冥蝶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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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七十四?冥蝶穿花

    “小蝶铃?”在一旁的周雁博看着音蝶自己的暗器,倒是很奇怪,这一点也不像是暗器,周雁博看着蝴蝶翅膀边缘似乎是没有开刃的状态,要是这样是伤不到人的,加上铃铛震动产生的声音,也不符合暗器悄无声息的特点,所以周雁博感觉这不是暗器,更像是装饰。

    “不过小蝶铃只有我这么称呼它。”音蝶看着旁边一脸迷惑的周雁博说道,“在落英里面大家都叫这种暗器另一个名字:冥蝶。小雁你不用疑惑,看着就行。”

    倒是对面的冷嘉坤感觉十分愁苦了,并不是因为音蝶手中的冥蝶,而是因为刚才她无意中说出了“落英”两个字,身为暗器世家的冷家自然是对天下擅长使用暗器的人或者是团体有一定的了解,落英就是其中一个,根据冷家获得的消息,全落英舍有九成人都是会使用暗器的,而且这九成人之中又有近百个暗器的高手,这近百人其中有十人左右暗器功夫是独一无二的,冷嘉坤知道落英的人都是走在刀尖上的人,随便选出一个人来暗器都不会比自己差,看来自己是走错棋了。

    “你是落英舍?难道你姓苏?”冷嘉坤问道,之所以他敢和音蝶打这个赌,就是因为他探听到冷嘉辰叫音蝶是“音姑娘”而不是“苏姑娘”,否则自己不会贸然这么做的。

    “落英舍?我以前呆过。”音蝶说道,“谁说落英舍的人都姓苏了?”

    “糟……”冷嘉坤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音蝶的对手了,但是自己主动认输这种话却感觉很难说出口来。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音蝶右手拿住三枚冥蝶说道,“自从跟随了小雁之后,我就一直不想用小蝶铃了,因为和小雁想法不怎么符合,没想到今天竟然重新用上了。”

    “和我想法不符合?”周雁博疑惑地说道。

    “大家叫它冥蝶,意思就是通往冥界的蝴蝶。”音蝶一笑,“大家说这是能够打通冥界通道的蝴蝶。”

    冷嘉坤一打冷颤,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祝你好运……”音蝶眯眼嘴角两边上杨对着冷嘉坤说道,这是她使用冥蝶时候都会做出的表情。

    没有等音蝶说完这句,冷嘉坤就已经快速后退加大拉开距离,他觉得距离越远能避开冥蝶的机率越大,音蝶倒是不在意冷嘉坤距离自己有多远,而是右手手腕一转一挥胳膊,排列的三枚冥蝶就已经脱手而出,飞向了冷嘉坤。

    带有铃铛声音的冥蝶飞出去时候,作为蝴蝶闭合的双翼竟然突然张开,变成了锋利的双翼,这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下子化作了真正的蝴蝶,有着镂空花纹的冥蝶现在就像是真正飞在空中的蝴蝶,飞向自己的目标冷嘉坤。

    “不能让这个暗器过来!”冷嘉坤用木匣子对准过来的冥蝶,接连不断地发射出小的三角飞镖,直到将所有的飞镖全都发射出去才停下。

    “想用量来取胜么……”周雁博目不转睛地看着密密麻麻的小飞镖快要和冥蝶接触。

    音蝶倒是不忙,而是快速走向一旁,避免自己被飞镖伤到,她一边走一边说道:“没用的,被冥界的蝴蝶盯上的人,怎么可能轻易逃脱?”

    冥蝶并没有直接撞向飞过来的飞镖,竟然想真的蝴蝶一样长了眼睛,以最短的路线躲过了所有的飞镖的阻拦,又径直冲向了冷嘉坤。

    “刚刚那是蝴蝶穿花!?”冷嘉坤清楚看到冥蝶的路线和蝴蝶穿花是如出一辙,糟糕的事,现在冥蝶和自己之间已经没有防守了,而且自己绝对比不过冥蝶的速度。

    “没完!?”冷嘉坤横下心抽出一个东西握住打向飞过来的冥蝶。

    “甩棍?这家伙身上还藏着这个玩意?”周雁博心里想着。

    “都说没用了。”音蝶说道。

    和刚才穿过飞镖群一样,冥蝶优雅地绕过了挥过来的甩棍,直接击中了冷嘉坤的身子,看着飞过来的粉红色的镂空蝴蝶,冷嘉坤顿时感觉全身发冷,冥蝶的铃铛声就像是招魂铃一般不停在他的脑海里响着,就真的像是身在冥界的道路上。

    “要死了……”伴着这个想法的冷嘉坤身上被三枚冥蝶准确的击中,倒在了甲板上。

    冷嘉辰看着冷嘉坤动作僵硬地倒下,已经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了。

    “我说猫儿,这个家伙真的被蝴蝶带走了?”周雁博问道。

    “没有,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没有瞄准他的要害处下手。”音蝶走过来笑着说道,“虽然我讨厌他,但是轻重我还是有分寸的。”

    “这个家伙怎么办?”周雁博摸了摸下巴说道,“总不能放在这里等着他流干血?”

    “没事的小雁。”音蝶一脸笑容,“外面不是有人么?”

    “什么!?”周雁博顿时看着大门。

    “不愧是曾在落英舍的人,竟然能够感觉到我藏在外面。”一道老而庄重的声音响起来,然后冷千言则是站在了大家面前,“老夫很佩服你,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厉害,尤其是这个冥蝶,刚才真是打开眼界了。”冷千言一直在外面偷偷关注着里面的情势。

    “千言前辈?”冷嘉辰说道,“你刚才都在?竟然没有插手!”

    “二少爷自己种下的苦果,那么就要自己吞下去,而且我看出来这个小姑娘是不会下狠手的。”本来冷千言是想要阻拦的,但是他与预判出来冥蝶不会有致命伤,于是就没有出手。

    冷千言上前简单地将冷嘉坤伤口包扎了一下,然后将三枚冥蝶还给音蝶:“你们走吧,二少爷交给我就行。”

    “没问题?”周雁博问道。

    “放心好了,你们出去吧,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冷千言点点头,“不会找周当主的麻烦的,还有这位小姑娘,你的能力似乎用了不到一成吧?”

    “冷先生好眼力。”音蝶点点头,“不过这个我早已经不用了,这次是偶然。”

    冷千言点点头,抱着冷嘉坤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为什么冷千言就这么肯定?”周雁博不解。

    “那位冷先生大概知道二十一年前的‘锦上夜蝶’的事情吧。”音蝶说道。

    “锦上夜蝶?”周雁博不解。

    “小雁你不知道?”音蝶说道,“你可以问问你身边其他的人知不知道。”

    ……

    这个时候在安京,江鸿远一直感觉心里闷得慌,而且还有些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远在千舟的周雁博的缘故。

    “周雁博这个家伙不会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吧……”江鸿远又下意识想起这个事情来。

    “大人。”他的管家打断他的思绪,“外面有人找您。”

    “谁?”江鸿远揉了揉眼问道。

    “他不愿说自己的姓名,只是说有重要事情找你。”

    “叫进来吧……”

    “是。”管家应了一声前去带人。

    “最近很累?”坐在他旁边的韩孝天问道,现在他算是江鸿远的知交。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有些不好。”江鸿远说道,“大概又是身子弱的原因。”

    “我看是在家闷得慌了。”韩孝天说道,“现在韩家的领地扩张算是瓶颈了,北面是孟孙,西面是周家势力,不那么容易扩张领地了,是不是好像没有了用武之地?”

    “已经将势力推向子江的孟孙,迟早会渡江南下的,我们要做好准备才是。”江鸿远说道,“我已经向当主提出了防守的策略了。”

    “你总是能将事情想到前面去,这次孟孙南下我们以为他们依旧会止步于子江湾的,没想到他们竟然绕过了子江湾,围困了何家。”

    “七次进攻都不行,想要过子江湾只有两种办法,一个是让叶千禧消失或者内讧,一个是走险路包围子江湾,前者不可能,只能是后者了。”江鸿远说着,“这下子何家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状态了,恐怕坚持不了过久。”

    “子江南的家族势力们要到倒霉了。”韩孝天说道。

    “我要是他们,一定会组成联合想办法打破子江的包围,向韩家请援兵也好,偷袭孟孙后方也罢,只要子江湾落入孟孙的手里,孟孙顿时就有了南下的机会,届时遭殃的就是他们,所以绝不能让子江湾落入孟孙手里。”

    “可惜没有,叶千禧似乎请求过援军,都因为畏惧孟孙没有出兵。”

    “所以说都是鼠目寸光的人。”江鸿远摇摇头。

    正说着管家将前来拜访的人请到了江鸿远的面前,跟着这个人来的,还有一个箱子。

    “拜见江鸿远先生。”来人行礼说道。

    江鸿远看着这个四十来岁的人说道:“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到这里是为了请江鸿远出谋划策的,这是酬金。”说着来人打开了旁边的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老天……”韩孝天不禁惊叹了一声。

    江鸿远到反应比较平静,过了半会才开口:“什么事情值这么多的金银?”

    “这件事情也可以说是给江鸿远先生一个机会,一个能够间接和你最想较量的一个人相互较量的机会。”来人说的很模糊。

    “周雁博?”江鸿远立刻想到的就是他,“你们到底是谁,想怎么样?”

    “江先生不急。”来人打开了一张地图说道,“请先听我们的想法。”

    ……

    在一旁的韩孝天倚着头看着来人不说话,其实他早已经猜出来了这个人的身份,凭着他的穿着和口音,韩孝天绝对肯定这是晋氏家族的人,看来最近晋氏家族似乎想要对周家动手了。
正文 三百七十五·前去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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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七十五?前去孤岛

    “锦上夜蝶?”云芸不明白地说了一句,眼前的周雁博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你自己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

    “没错,就是叫锦上夜蝶。”周雁博点点头,“芸儿你知道这件事情吗?好像是发生在二十多年前。”

    “我多少了解一些,我叔叔在给我将一些奇异事情的时候简单提及过,好像是当时很轰动的一件事情,发生在江北道一个叫锦上的村落里面。”

    “究竟是什么事情?”周雁博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就好像是这个村落里面的八户还是九户人家一夜之间全部惨死,听说那天夜里村落其他人看见数不清的发着夜光的蝴蝶在这些人家周围飞,第二天大家就发现这些人全部死于家中,面色都带着惊恐,全身好像只有一处伤口……后来大家就将这件事情叫做锦上夜蝶,不过好像因为这件事情现在锦上这地方已经在地图上消除了。”

    “事情是有些挺诡异的,但是这样事情做到应该不难才对。”周雁博摸摸下巴说道,“我也可以啊。”

    “事情之所以轰动,并不是因为死的人是普通的农户,而都是隐居在这里的道家武学技法的高手,都可是很早就成名的人,而且死的时候周围安安静静,连一点打斗声都没有,你觉得你有能力杀掉至少九个像海旭老爹那样的人而且不发出一丝声音?”云芸反问道。

    “什么!?”周雁博说不出话来,自己对上老爹绝对是输的,这一点周雁博非常清楚。

    “我也就知道到这里了,这件事情之后大家将当时能做出这件事情的人都猜测了一遍,有名的有实力的,每一个逃得过,但是却都不可能。”

    “那么……”周雁博回想到那时候音蝶对他说的话,“你觉得会是原属于落英的人做的吗?”

    “血鹰?”云芸一皱眉,她搞不懂周雁博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情,难道眼前这个家伙今天出去不是去寻找技艺精湛的船匠,而是去掘都已经二十多年的事情了?

    没有等云芸给周雁博一个答复,舱门突然被撞开,将两个人吓了一跳。

    “佳之!”公冶清柳大步走进来窜到周雁博面前盯着他说道,“周雁苏大小姐和夏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燕儿和八百?”说着周雁博看了一眼外面,的确是有些晚了,按照平常那样自己的妹妹早应该出现在自己面前才对。

    “今天她们两个人结伴出去游玩的,这一点我敢肯定!”公冶清柳说道,“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事了。”

    “冷静一点。”周雁博安抚着公冶清柳,“她们两个人也许不会出什么事情才是,先不说现在燕儿技法如何了,八百她可是一个对危机感很敏锐的人,如果有危险的话她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她们两个人在一起避开危险可是没有问题的。”

    “那也应该找一找,也许两个人迷路了呢,千舟这种地方很容易迷路的。”

    “这不可能。”周雁博又摇摇头,“就算迷路了,就算没有人可以问路,但是八百可是会卜算的,找到回来的路对她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那你的意思?”

    “可能是哪里有晚上的活动吧。”周雁博说道。

    “这可不一定。”云芸走上前一步插嘴,“八百夏晴会提前卜算出危险这一点不假,但是卜算出来和躲避危险是两回事情,你还记得我们和八百夏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她能够卜算出来自己要受到火刑,却没有逃离,而是等着接受,然后就是我们救下了她。”

    “这……”

    “有时候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似乎一点不将危险当回事情,她甚至可以拿着骨刀要你杀了她,就是遇见危险不躲避也很正常吧,只要最终没有事情,她恐怕是不会躲避危险的。”云芸说道。

    “佳之,大小姐说的没错,必须出去找了!”

    “明白了。”周雁博说道,“大家分头找一找,我去冷家,他们在千舟的影响力最大,我请他们帮忙。”

    “找冷家帮忙?你是不是有一些眉目了?”云芸问道。

    “我最不想看到的一点,就是千鲸帮从中作梗。”周雁博头也不回地说道。

    周雁博快速跑到冷家,直接面见了冷逍遥,请他派人寻找周雁苏和八百夏晴的行踪,尤其是可能涉及千鲸帮的地方,冷逍遥也没有犹豫,立刻派遣冷家的人四处打探。

    “周当主你就这么确定是千鲸帮的人?”冷逍遥问道。

    “不确定,但是他们却是最有可能的人。”周雁博说道,“冷先生你怎么看千鲸帮?”

    “……算是当今世上实力最强劲的海匪,率领他们的海王也是一个讲豪气的江湖中人,但是却敢不了匪这个本质,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千鲸帮的名声渐渐变得不好了。”

    “名声变得不好?”

    “原来的千鲸帮只打劫来往的商船,而且按照船只的规模收取费用,不多也不少,即使商船被打劫了也能承受得住。”

    周雁博点点头,这和他在安京听韩绮鹰说的一样。

    “可是最近时间过来千鲸帮却变味了,不止打劫来往的商船,而且还针对渔船甚至是官船、军舰出手,收取的费用也是越来越离谱。”

    “竟然是这样……”周雁博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所看和安京相差甚远了。

    “原本我们应对千鲸帮还是很轻松的,毕竟他们没有进犯千舟的想法,但是最近他们活动离千舟越来越近,以至于我们不得不防。”

    “没想到千鲸帮前后的差距如此之大。”

    “谁说不是呢,外界一度认为千鲸帮内部结构发生了巨变,但是没人能够从千鲸帮那里套出什么来。”冷逍遥说到这里,无奈的摇摇头。

    “请帮一个忙,我要去见海王。”周雁博一字一顿。

    “什么?”冷逍遥说道,但是语气却很平淡。

    “请派一艘船和一个熟路的船夫,我要去见海王。”周雁博说道。

    “你一个人?”

    “不,三个人,我不会傻到独自一人去闯海王的本营,我还没有这个本事。”

    “我知道了,这就为你去准备,明天就前往海王的本营。”

    “不,就现在。”周雁博说道,“我不想多给对方休息的时间。”

    “……马上好。”

    “冷先生你就不好奇我要做什么?”周雁博说道,“就这么相信我吗?”

    “周当主,我不需要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也不想去打听,我只知道你不会做没有用的事情,你之前一系列的事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谢冷先生的理解,这段时间我妹妹和八百的事情多劳你费心了。”

    “放心好了,一旦找到,我一定第一时间将她们保护起来。”冷逍遥点点头。

    不一会音蝶和公冶清柳在冷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冷家独用的码头,周雁博已经站在去往的船上面。

    “小雁?”音蝶不解地问道。

    “都上来,现在出发前往海王本营。”周雁博说道。

    “小雁,你又不会要……”音蝶感觉到一丝的不妙。

    “走了!”周雁博再一次催促道。

    海王的本营就设置在一座海上的孤岛上,虽说是孤岛,但是岛上有独自的淡水资源,而且也有可以耕种的农地,所以一定程度上自给自足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单凭这一个孤岛是不可能支撑整个千鲸帮的人的,所以千鲸帮和千舟差不多,也是生活在船上,必要的生活资源除了从海里获取外,就是打劫和买卖了。

    等到小船到达千鲸帮的本营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候了,根本看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唯一能辨别的,就是海上一处聚集的灯火,这里恐怕就是千鲸帮栖息的孤岛了。

    冷家的船夫的确是十分熟悉这里的人,他将船准确地停靠在了孤岛的一处码头说道:“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从码头一路向前走,就会遇见千鲸帮的人,他们会带你们去见海王的,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们。”

    “不用等。”周雁博说道,“您直接将船开回去吧。”

    “啊!?”不仅是船夫,就连音蝶和公冶清柳都吃了一惊。

    “我不能保证这次去见海王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搞不好会有一场恶战,为了不波及你,还是先回去吧。”

    “可是!”

    “没事情,这里船多得是,难道怕我回不去?”周雁博说完就向前走,音蝶和公冶清柳紧跟在后面。船夫看着三个人,摇摇头调转船头开始返回千舟。

    “真是奇怪,竟然没有人看守着码头。”音蝶说道,“这不是明摆着让别人来入侵吗?”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进攻这个海岛,哪里都可以登陆,干什么非要选择码头?”周雁博说道,“况且对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才不会守着码头。”

    “你们三人站住!这里是千鲸帮的地盘!”果然像船夫说的那样,有四个人拦住了周雁博三人的去路。

    “我要见海王。”周雁博说道,“请带我们去。”

    四人相看一眼,其中一个人说道,“跟着我来,不过路上老实一点。”
正文 三百七十六·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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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七十六?海王

    千鲸帮的人带着周雁博一直向前走,这一路上周雁博一直留意着周边的环境,粗糙不堪的泥土路,周围零散分布着简易的茅草屋,每一个茅草屋的门前或者是周围都放置着渔网、渔具,有些地方还挂着鱼干。周雁博实在不会相信这就是有名的千鲸帮的本营,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是走错了地方。

    大家一直向着一个较大的茅草屋走去,一个站在茅草屋前面的年轻人走上前问道:“这些人是谁?”

    “是要求来见海王大人的。”带着周雁博过来的人说道。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这个人挥挥手,让其他人离开,然后走到周雁博面前说道:“刚才有一个人进去求见海王了,所以你需要在这里等一等。”

    周雁博借着明亮的火光看着眼前这个人,身穿的是一身渔民的衣服,但皮肤却是十分白皙,明显与他这身衣服装扮不符,大概是因为经常在海上的缘故,头发只是草草地梳理了一下,并没有束起来,而更让人在意的则是这个人右眼带着眼罩,看来是受过什么伤。

    “在海上的打斗的人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所以损失一个眼睛也不算什么。”独眼的人看着周雁博很在意他的眼睛,就解释了一下,“自我介绍一下先,我叫楚笑天,这是我自己起的名字,算是海王贴身的随从吧。”

    周雁博的确看着这个人不怎么一般,损失掉一只眼睛也能如此谈笑风生,而且常年生活在海上身上却没有那种海腥味,不像一般的千鲸帮的人,周雁博估计他在千鲸帮的地位比他说的还要高才是。

    周雁博正在琢磨眼前这个叫楚笑天的时候,前面海王的住处却突然发出来了激烈的打斗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晚上显得格格不入,这让来的周雁博三个人一惊。

    但是楚笑天和守在周围的千鲸帮的人却表情却十分平静,好像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一般,只是楚笑天一挥手,大家只是围住了海王的住处,却没有乱动。

    “里面发生了这么剧烈的打斗声,你竟然不进去看一看?”公冶清柳在一旁问道。

    “我知道,无非是海王和访客对打起来了,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围在外面就行了,进去只会给海王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楚笑天似乎就知道会有人这么问。

    “要是海王打不过怎么办?”公冶清柳抛出来这个问题。

    “不可能,因为他是我们的王!”楚笑天坚定地说道。

    如此有霸气的话语从眼前这个人平平淡淡的说出来,连周雁博都无法估算出来海王的实力究竟有几何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恐怕不是周雁博能够应付的。

    “猫儿,你会推想吗?”周雁博小声向音蝶问道。

    所谓的推想,就是通过打斗的现场来推理想象在场的人打斗的过程,包括使用的武学技法、气的修为使用的武器等,像那些有着经验的老江湖一眼就能看出许多端倪来。

    “除了武学技法可能由我不认识的外,其他的没问题。”音蝶回答道。

    “那行,如果我们在这个茅屋里面接见,你看一看能不能推想一下海王他这个人的能力。”

    “交给我吧。”音蝶点点头。

    激烈的打斗声没有持续多久,窗户被突然破开,一个人滚到了地上,周雁博看得出这个人腹部和右臂被利器弄伤,血早就侵染了他的衣服。

    “把他绑起来。”楚笑天一声令下,周围的人上前将这个受伤的人用鱼线麻绳绑好,过程迅速果断,对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不想周雁博想的那样会奋力杀出一条血路逃离。

    “将这个人送到海崖喂鱼吧。”楚笑天说道。

    “免了,将他放走吧。”茅庐内传来一道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声音却很陈厚。

    “知道了。”楚笑天说道,“将他带到码头给一艘船离开!”

    绑着的人便将其带离这个地方,周雁博倒是目送着这个人离开的。

    “笑天,还有人吗?”里面的海王问道。

    “还有一队。”

    “将里面收拾一下,叫他们进来。”

    说是收拾,但只是简单地将打坏的桌椅全都换成新的,周雁博一进茅屋就能够问道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周围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不过这倒是给音蝶发挥的机会了,这么明显的痕迹推想起来也很容易。

    忍着血腥味的周雁博走上前看到了海王真正的面目,估计已经有五十岁左右,体格威武雄壮,皮肤坳黑,一看就是太阳晒的,浓密的有点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就连眉毛也是周雁博见过最浓的,几乎将眼睛给遮蔽了,但穿着不过是平常的粗布衣服,这幅样子不像是能够自称“王”的人。

    “周家当主周雁博。”没有等周雁博说话,海王却先开口,“周当主之名,已经是天下人共知的了,不仅有鬼魅般的头脑,更有鬼魅般的身手,可以说周当主‘鬼’的称号也是名扬天下了,如此年纪轻轻就有这番成就,实在让人佩服,就连老夫年轻时候也没有这样子过,不知周当主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海王一眼就认得我?”周雁博说道。

    “别看老夫偏居于海角一隅,但是天下的事情没多少能够瞒得过老夫。”

    “刚才感谢海王对在下的夸奖,可是我却没有什么能够称赞海王的,因为我对您不是很熟悉。”

    “这有什么,老夫又不强人所难。”

    “而且我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怎么好。”周雁博接着说道。

    “哦?怎么个不好法?”

    “今天我算是来讨一个说法的。”周雁博说道,“似乎海王阁下的千鲸帮惹到我了。”

    “哦?”海王的语气十分平淡。

    “今天我的亲妹妹和一位朋友很晚都没有回来,我相信她们的能力,一般千舟的人是奈何不了她们的,唯一一个有能力对她们两人动手的,就是阁下的千鲸帮了,所以我因此来讨说法。”

    “就凭这一点?”

    “真不巧,昨天我好像教训了一下千鲸帮的几个人。”周雁博说道,“而且我不相信海王在千舟没有势力。”

    “周当主,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是有时候聪明的人却是活不长的。”海王说道。

    听到这里,公冶清柳和音蝶的手全都按在的自己的武器上,这句话火药味已经很足了。

    “我才不想介入韩家和千鲸帮之间的事情,因为这两方哪一方我都得罪不起,一方是我难以消灭的三大家族,一方是实力绝顶的海王阁下。”周雁博说道,“但是有一点需要阁下知道,虽然不敌,但是周雁博讨要说法的实力还是有的。”

    海王笑了一声:“果然周当主的头脑犹如鬼魅一般,这样的回答很出乎我的意料,我可以以我王的名义担保,我没有对周当主周围的亲人下手。”

    “这一点我可以相信海王阁下,然后我接着问一句,千鲸帮……现在对外收取钱财的标准是什么?”

    “周当主这是在套取千鲸帮的情报吗?”海王问道。

    “这倒不是,我只是好奇问一问。”周雁博说道,“这段时间大家对千鲸帮的评价可是一落千丈,我相信海王阁下也是略有耳闻,而且不巧,昨天我去钓鱼的时候就遇见了自称是千鲸帮的人,要我交海上钓鱼的租金,而且要的是纹银伍两,生活在海上的阁下绝对清楚,一个渔夫一天的辛苦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数?”

    “周当主应该很清楚,千鲸帮做大之后吸纳财富有多大,所以就会有很多宵小接着千鲸帮的威名来终饱自己的私囊,假借千鲸帮的名义收取所谓的租金之类。要知道,这片海域上不知千鲸帮一家。千鲸帮的规矩,可从来没变!”

    “狐假虎威?”

    “没错。”

    周雁博估计这个时候冷家也应该找到了周雁苏和八百夏晴的下落了,她们两个人绝对没有出千舟的范围。

    “这次和海王阁下见面我很满意,可以向海王阁下告辞了,这么晚还打扰你。”

    “周当主为什么不在这里住一晚,我很想听一听周当主做过的那些事迹。”海王说着挽留的话。

    “谢谢阁下的挽留,您应该知道周雁博是不喜欢海鲜的。”

    “那真是遗憾,如果下次周当主再到千舟,请务必到这里一聚,我让人送你离开返回千舟。”

    “走之前我还有事情要对海王阁下说,算是提醒。”

    “周当主请讲。”

    “刚才海王阁下说的那种情况是有可能,但是也有可能就是千鲸帮的人做的,中饱私囊,他们欺瞒这上面的人擅自收取不该有的钱,然后隐瞒住一起欺骗上方的人。如果说是以前的千鲸帮,海王阁下能够面面都管到,没有这种情况;但是现在千鲸帮扩展如此迅速,难免会有阁下看不见的地方,说实话,这和一个势力会有贪官是同一类型的。”

    “……谢谢周当主的提醒。”

    周雁博出来后,由楚笑天亲自送往码头。

    “您就是周家当主?真看不出来。”路上楚笑天说道。

    “怎么,很奇怪吗?”

    “不是,就像海王说的那样,我也算一个很崇敬你的人,你做过的事情有些我都不敢想。”楚笑天说道,“尤其是佳州,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它的不同,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真想去佳州一游。”

    “好啊,佳州欢迎你。”周雁博说道。

    楚清流将周雁博送上一艘较豪华的船:“周当主,路上平安!”
正文 三百七十七·突发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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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七十七?突发拦截

    “因为是千鲸帮的船只,所以前往千舟的时候会绕一段路,比你们来这里的时间要长一些。”楚笑天看着天空说道,“你们来这里的时间有些长了,现在都接近五更时分了。”

    周雁博看着天,的确能够隐约分别海平面和天空了。

    “船速快一点的话会在五更末后到达千舟,到时候大家还可以吃一顿早餐,”楚笑天说着请周雁博三个人上船,“船内有淡水,足够回到千舟使用的了。”

    “谢谢了。”周雁博说着三个人上了船,然后船使离码头,开始向着千舟出发。

    “真是太刺激心了。”船舱内公冶清柳说了一句,“雁博你可真敢对着海王的面不卑不亢啊,就不怕海王随意发怒将你收拾了。”

    “像海王这样的人内心永远有着是非公道的一杆秤,所以不会随便杀人的,就从他设立的千鲸帮的规矩就能够知道,不过我实在是不想再和千鲸帮打什么交道了,明后天我试着说服冷嘉辰后,我们直接返回安京!”周雁博也松了一口气说道,当时面对海王的时候他的左手一直是握着的,因为太过用力和紧张的缘故,手心留下了明显的掐痕。

    “那么音蝶小姐,在雁博和海王相互交谈的时候,你有没有推想出海王的什么来?”公冶清柳好奇地问道。

    “小雁说的没错,海王最好别惹,我勉强推想出来一半吧。”

    “一半?”

    “之前那个和海王对打而被打出窗户的人,出来时握着一柄轻剑,看着这就是他的武器,但是当我们三个人进去时候,我仔细地观察了打斗的痕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些痕迹除了挥剑划出来的剑痕之外没有第二种武器的痕迹,原来我以为是因为光线太暗的缘故,海王使用的可能是类似判官笔这样一刺为主的武器,于是再一次仔细检查了一下,还是没有这样的痕迹,但是却有许多徒手蛮力的痕迹,我想海王绝对是徒手在和那个人打。”

    “徒手……”公冶清柳眉头一皱,“不可能吧……”

    “你我都看见了那个男的身上的伤痕,虽然不怎么清楚,但是却有着明显的粗糙的划痕,如果是刀剑这一类的伤痕不会是粗糙的,这说明这些伤痕是海王拳头或者是手掌形成的拳风或者掌风所伤。”

    “这实在是太过惊奇了些,我第一眼看着那个男的身上的伤,绝对肯定是被武器所伤……”

    “恐怕海王的双手就是一副有力的武器,光是这样我们单人都很难应付吧,若真的加上他有武器的话,我们恐怕连五招都过不了。”音蝶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五招……”公冶清柳有点发怵,好在周雁博真的没有和海王打起来,现在连他都不想见到千鲸帮了。

    船平稳的向着前面行驶去,周雁博三个人因为连夜闯入海王本营,现在已经有些疲惫,都在船舱里面养神,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最先发觉有些不对劲的是公冶清柳。

    “雁博,雁博?”公冶清柳小声说道,虽然安全离开了本营,但这还是在千鲸帮的船上,所以公冶清柳也不敢大意。

    “怎么了?”有些模糊的周雁博问道,他实在是不喜欢熬夜。

    “船好像停住了。”公冶清柳说道。

    周雁博一皱眉,仔细感受了一下,的确发现船好像是停着的状态,按理说这还没有到千舟才对,时间有些短了。

    “猫儿?”周雁博说了一句。

    “我没睡。”之前在落英呆过的音蝶任然有着敏锐地警觉性,像这样的场合是不会睡得太死。

    “不知道是怎么了,不过好像有事情。”周雁博说道,如果是因为千舟水军拦截了这艘船的话,周雁博还要帮一个忙才是。

    突然甲板传来一阵一阵的震动,很明显是有人登上了船,而且还不止一个人,恐怕超过了十人左右。

    周雁博立刻瞪大眼睛,一艘千舟的巡查船人数不超过七人,而且不糊这么蛮力跳上船。

    “有情况!”说着周雁博一步出了船舱,公冶清柳和音蝶紧跟在其后。

    三个人一出船舱,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住了,手持着各种武器的渔夫穿着样子的一堆人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三个人,自己的船旁边也被三艘中型船包围了,上面还有许多人靠着甲板看向这里。

    “千鲸帮的人?”公冶清柳问道。

    “这是肯定的了,这条线说起来是千鲸帮前往千舟的秘密线路,其他人怎么可能知道?”周雁博回答道。

    “难道是海王?”

    “不会是他,他要杀我们,一个人就能够应付,干什么这样大费周章,找一群武功技法不如我们的人?这恐怕是我临走前对他说过的话的报应吧。”

    公冶清柳回想周雁博说过的话:“也是呢,千鲸帮里面也不是很团结呢。”

    周雁博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估计快一百人了。”

    “这么说每个人要应付三十来个人喽?”

    “不对,是你我恐怕要各自应付五十来个人。”正说着周雁博已经抽出来了苍华。

    “额!”

    “猫儿她要去通风报信才行,找人来支援我们。”周雁博说道,“冷逍遥说过,千鲸帮的海岛在千舟的东北面,所以只要向着东南走,用不了多久就会看见千舟,毕竟这艘船估计已经走了近三分之二的路程。”

    “这行吗!如果他们不是向着千舟的方向怎么办?”

    “不可能,载着周雁博的船如果在海王的眼底下改变了方向,他们怎么给海王一个解释?”

    “猫儿,一会我们放弃这艘船,你立刻开着这艘船前往千舟,记住了,遇见千舟水军或者是冷家才能求援,其余的人都不要透露这件事情,我和公冶就在这里等着你的援兵。”

    “可是我们三个人在这里一齐解决了这些人不就行了?”音蝶十分不解地问道。

    “这是在海上,对方可是占着绝对的优势,谁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埋伏,如果他们趁着我们不注意将船上的淡水破坏了,我们可就输了。”周雁博说道,“先不说公冶怎么样,我可是十分不擅长海战的。”

    “可是……”音蝶还是有些担心,“这样你们能坚持多少时间,一个人应付五十人还是太困难了。”

    “放心好了,我们绝对能够坚持到你的到来的。”周雁博一笑,“想要我周雁博的命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

    “别傻在这里了,还不快去准备?”周雁博说道。

    音蝶默默地转过身子走进船舱,出来时对着周雁博和公冶清柳分别丢去了一个葫芦,里面装满了清水。

    “小雁,你可要坚持住啊。”音蝶顺便从腰包里面拿出来了四枚信号弹,“计算着时间用吧。”

    “准备还真周到。”周雁博接过信号弹放进怀里,“一分钟之后开船。”

    “嗯。”说着音蝶再一次转身进入船舱。

    “看来我还是要说一句之前说过的话,你真的是一个危险的人。”公冶清柳说着抽出来赤华,“不仅自己够危险的,还将身旁的人带到危险之中。”

    “那么作为补偿,你选一艘船吧。”周雁博看着面前的三艘船说道。

    “一模一样的,选什么?就挑最近的那一个。”

    “没问题,先清空船上的人。”说完周雁博一个箭步快速一冲,将面前没有反应的人用苍华猛地一推,连带着一群人掉进了海里面。

    “公冶!”等到周雁博即将清理完甲板上的人之后一喊,公冶清柳立刻动用了流云缠丝步。

    “借你的肩膀一用!”公冶清柳说着腾空一踩周雁博的肩膀,然后接着肩膀的着力点跳上了就近的一艘船上,毕竟流云缠丝步躲避攻击非常有效,但是腾空力却很不如猫足技和瞬身捉影。

    跳到半空中的公冶清柳伸手抓住一个在船边缘上的看着的人一拉,将其拉下船弄到海里面,而公冶清柳抓住时机又借助这个倒霉鬼在腾空一跳,稳稳地落在了船的甲板上。

    这时候周雁博也正好清理掉了小船上所有的人,音蝶也驾驶着小船离开了三艘船的包围,确认小船已经安全后,周雁博也动身离开小船。

    “抱歉抱歉了。”周雁博一边笑着一边踩着掉到水里面的人浮上来的头跳到了船的边缘,随后猛地腾空而起,也落在了甲板上。

    “踩着人头上来,你可真有创意。”公冶清柳背靠着周雁博说道。

    “免费的落脚地方,不踩白不睬。”周雁博笑着说道。

    “可是接下来我们可是要面对一百号人了……”公冶清柳一手握住赤华,一手握住刀柄,“我可真是笑不出来。”

    “努力活下来吧。”周雁博一手握住苍华,一手握着墨竹。

    “雁博?”

    “怎么了?”

    “如果我们能够安全地回到佳州,我要求你一件事情。”

    “听你的口气好像我们两个人都要交待在这里一样,真令人不愉快,不过你说吧,什么事情。”

    “回到佳州后,把八百夏晴交给我吧。”公冶清柳一字一顿说道。
正文 三百七十八·船板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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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七十八?船板之争

    “哈?我没有听错吧?”周雁博踏步上前苍华横向一挥,直接打倒两个人。

    “当然没有听错。”公冶清柳使用出来流云剑法,配合着流云缠丝步闯入人群之中,犹入无人之境,凡是在他旁边的人全都成为了他攻击的目标。

    周雁博一个回身攻击,将企图从后面想要挥刀的一个人击倒:“我说公冶,八百她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宣正台其他民族的族人,又是巫女之后,你真的就不好好想一想?我跟你说过她那种特殊的身份。”

    “真是奇怪,你身旁的女孩哪一个人的身份是普通的?”一堆人从正面冲向公冶清柳,想要一齐挥刀杀死公冶清柳,看到这种情况,公冶清柳一个箭步上前两手反手握住赤华和刀鞘横住猛地一击,将一干人等全推到。

    “那行,回去之后我给你们两个人做一个见证,前提是我们能够回去,而且八百还要同意才行。”周雁博转身再一次背靠着公冶清柳笑着说道。

    “雁博你有些多嘴了,什么叫前提是我们能够回去,我们必须回去!”公冶清柳同样是咧着嘴一脸快意的笑容。

    “那就痛快干一场先!”正说着一个人挥动着流星锤抛向了背靠着背的两个人,看到巨大的黑影袭向这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从左右两边分别用轻功冲向挥动流星锤的那个人。

    那人反应速度也不慢,立刻抽回流星锤然后在周雁博两个人接近时接着抛了出去,这么近的距离流星锤的冲击力不小,见状周雁博先一蹬地冲在前面,计算着流星锤过来时双手握住苍华一横一上挑,使用出来了凤翔?腾华,有着脑袋大的流星锤被直接挑到了上空,之后是公冶清柳加速,绕过暂时停了下来的周雁博,冲到了对方的面前,左右手的赤华和刀鞘一挥一刺,直接击中了对方的心口。

    “可恶!”眼前的这个人不得不说真是抗打,被公冶清柳用赤华刀鞘猛地击中胸口只是后退了几步站稳住,然后面目狰狞地看着公冶清柳,想要用流星锤打烂眼前的这个家伙。

    “你这家伙,还是好好睡觉吧。”周雁博轻快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时候他又冲到了公冶清柳的面前,左手掌击直接从下方击中对方的下巴,将这个大汉腾空后仰倒在了地上昏厥过去。

    “这个人可真是抗打,刚才那一击我可是没手下留情。”公冶清柳挥了挥赤华说道。

    “光是这样的一个家伙我们就要费一些功夫,这么多人岂不是要耗费更过的力气了?”周雁博看着将自己两个人团团围住的一群人说道。

    不过刚才两个人的表现也太过惊艳,一共三招解决了这个大汉,而且这三招两个人的配合十分默契,连一声提醒都不用。这个结果是周围的人开始退缩起来,更重要的是大家从刚才周雁博使用腾华之后,就明白了这两个人手中十分相似的两柄唐刀:一柄全身苍蓝色和一柄全身赤红色的唐刀不是一般的武器,很多人都认定是铁剑匠的杰作,也只有他做出来的不仅是武器,而且还是艺术品。

    “没有人上来了?”公冶清柳说道。

    “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你我的武器都没有杀伤力,对于被包围的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你不会想要动杀心吧?”公冶清柳问道。

    “即使我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这个胆量。”周雁博对准了人群密集的一处说道,“但是破坏这艘船就是易如反掌了。”

    “别胡闹,你要是掉进海里没人救你。”公冶清柳知道周雁博不会水。

    “三艘船呢,你在怕什么?”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反转手腕,“扇切!”

    一道剑气从苍华挥了出来,径直地冲向了对面的人,对方一惊,立刻朝着左右连跑带爬的躲开这道剑气,周雁博故意放慢了速度,所以想要躲开不是难事,等着剑气撞到了船舱壁之后,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缝直接将甲板撕了开来。

    “扇切不是你用墨竹白昙才能发挥出来的吗?”公冶清柳问道。

    “是啊。”周雁博晃了晃苍华,“用刀剑使用出来不能尽全力呢。”

    公冶清柳看了看裂开缝的甲板:“没有伤到船底。”

    “交给你了。”周雁博说道,“弄沉这艘船后就直接少了三分之一的敌人。”

    “明白!”公冶清柳说着将赤华收回刀鞘然后对准了已经裸露出来的船底。

    “住……住手啊!”船上的人明白公冶清柳要做什么,这一击下去这艘船肯定不保,因为刚才周雁博的扇切已经将船体竖着划开了,再横着一击,这艘船就会因为损坏和负载过重分崩离析,更重要的这可是大海上,除了这三艘船之外就没有落脚的地方,而且海里还有更恐怖的东西——鲨鱼。

    “流云,破!”公冶清柳猛地对船底一挥,直接破坏了船的龙骨和船底,随后一阵一阵的嘎吱声音开始响起来,船也猛烈的在晃动。

    “走了。”周雁博一脚站在船栏杆上说道,公冶清柳没有多说,接着船栏杆冲向了旁边的一艘船,接着流云缠丝步顺利摆平了边缘上的人,开辟出来一小块安全的立足的地方,随后周雁博向空中抛出了第一枚信号弹,也离开了这艘要沉默的船。

    “音蝶姑娘还没有走多远,你就用了一颗信号弹?”公冶清柳望着天上一片明亮说道。

    “这有什么,我相信猫儿的能力,估计她现在已经找到了援军。”周雁博落到甲板上说道。

    “开始解决这艘船的人?”说着公冶清柳的赤华已经对准了面前的千鲸帮的人。

    “不急,先让我看一看眼前这艘船沉没的壮烈景象。”周雁博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船慢慢下沉,一群人向饺子一般掉下水的情景。

    “你是恶魔吗?”公冶清柳问道。

    “也许我生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周雁博用手将刘海向上一扬,狡猾地一笑。

    “杀了他们!绝不能让这两个人活着回到千舟!”一个人看见周雁博如此行为,顿时感觉到这两个人的恐怖,立刻大声喊道。

    “怎么办?”公冶清柳问道。

    “反正另一艘船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暂时将这艘船占为己用先。”正说着周雁博已经握住苍华准备好了。

    虽然对方说是人数上占着优势,但是想要对付有着心武技的周雁博和流云缠丝步的公冶清柳,实在是不容易,对方没有沾到两个人的衣角,反而就被两个人一击打倒,这更像是单方面的欺负。

    正在挥刀的公冶清柳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声音,然后就是一支箭刺进了旁边的甲板,更糟糕的是这还是火矢。

    公冶清柳一转头,只看见一对明亮的火星对准了这里。

    “天……”公冶清柳没想到另一艘船竟然不顾这艘船上的人要放火烧船了。

    “船舱!”周雁博也发现了危险,对着公冶清柳一声大喊,然后打通了前往船舱的路,一脚踹开了大门冲了进去,听到后的公冶清柳立刻跟了上来,进去后反手将门关上。

    “放火烧船,这些家伙比你还狠。”公冶清柳依靠着舱壁说道。

    正说着几支箭钉在舱壁上的声音传了进来,公冶清柳一听立刻远离舱壁。

    外面开始不停地传来惨叫声好落水声,现在没有人来管周雁博和公冶清柳了。

    “现在怎么办?”公冶清柳问道。

    “怎么办?只能弃船了。”周雁博说道,“难道在这里等着烟熏火烤?”

    “关键是弃船你要有船可用才行啊。”公冶清柳说道,“你我都不会水,别想着游泳。”

    “用轻功跳上另一艘船不就行了?”

    “这可是海上,没有立脚点你怎么过去?我还从来没有听说哪一门的轻功可以在海上随便走呢。”

    “现在海上不是有一堆的漂浮着的人和木板碎片么?”周雁博说着拿起一个木桶的桶盖,“这可以当一面盾牌用。”

    “准备冲出去?”

    “别正面傻干。”周雁博说着向里走,来到一处船壁前,“直接打碎这一面船壁,然后径直冲向对面!”

    听到后公冶清柳运动身上的气猛地击向船壁,打出来了一个勉强可以通过的缺口,离海面还挺近的,就像周雁博说的那样,海面上一堆的碎木头还有其他漂浮物以及正在游向最后一艘船的落水的人。

    “我先走!”说着公冶清柳冲出去,一边寻找前往对面船的路一边冲向前,而周雁博则是紧跟在后。

    在快到对面的船的时候,周雁博掏出墨竹反手握住对着船体正中央偏上的地方横着一挥,飞扇立刻冲向了船体,直接击中后嵌在了船体上。

    “喂!雁博,这可是最后的一艘船了!”

    周雁博没有听,反而将白昙也化成飞扇飞了出去,而目标正是船体中央偏下的地方。

    “从两柄折扇的中间冲进去,不必上甲板。”周雁博说道。

    “又要将船壁破开?”公冶清柳说道。

    “总比在半空中射成刺猬强!”

    公冶清柳一咬牙,挥动赤华破开了两柄折扇之间的船壁,然后冲了进去,周雁博收回两柄折扇后紧随其后进入船舱。

    “现在,我们真的要坚持到猫儿过来了。”周雁博站起来说道,“既要打败来敌,又要保证不落水。”

    “跟着你就是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公冶清柳也站起来抱怨了一句。

    就在离这里一段距离,已经联络上千舟水军的音蝶正带着他们向这里赶来,燃烧的船冒出的烟倒是给他们指定了确定的方向。
正文 三百七十九·甜蜜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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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七十九?甜蜜是毒

    虽然周雁博和公冶清柳将船侧面破开了一个豁口,但是毕竟离海平面较高,所以一时半会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如果船上的人打算和周雁博两个人鱼死网破的话,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对于周雁博和公冶清柳来说,唯一要做的就是延长时间。

    “呼……”在船舱里面的周雁博坐在甲板上呼出一口气,“实在是累了。”

    “你也该好好练一练你的体力了才对。”公冶清柳侧步闪过一个人的攻击然后反手将其打倒,“没想到你的体力差的要命。”

    周雁博完全不理睬公冶清柳的斥责,头脑微微耸拉着:“有些困……”

    “给我起来!”公冶清柳说道,“还没有脱离危险呢,你这个人一开始说得够漂亮的,现在却是这幅德性。”

    “用不着……”周雁博瞥了一眼外面,“猫儿应该过来了。”

    “音蝶姑娘?”公冶清柳正说着,外面传来了厮杀声,公冶清柳向着外面看去,看见三艘千舟水军的舰船使了过来,上面的千舟水军也开始上船解决还在船上的残余千鲸帮人员。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来的?”公冶清柳回过头问道,但是周雁博却已经抱着苍华盘腿坐着睡着了,一晚上的熬夜不睡觉,不断和海王周旋,然后又接连不断地与数十倍的人打斗,对于作息十分规律的周雁博来说,已经算是重创了。

    公冶清柳看着周雁博这样,也没有去打扰他,而是也抱着自己的赤华瘫坐在周雁博旁边,这样的情况其实他也受不了。

    等到周雁博补足了精神醒过来时,自己已经在许子虔的船上了,船上也就是那一股熟悉的艾草香味。

    “睡得有些久了?”周雁博站起来揉了揉脑袋,发现自己躺在客厅里的毛毯上,还盖着一层毛毯。

    “你终于行了,可真能睡,早知救用药强迫你醒过来才对。”许子虔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说道。

    “什么意思?”周雁博站起来整理自己的头发问道,“我睡了多久?”

    许子虔想了想:“粗略的算一算的话应该有一天时间了,你的朋友公冶清柳倒是醒的比你早。”

    “原来如此,对了燕儿她们?”周雁博问道。

    “她们没事,冷家在千鲸帮在千舟的一个暂时住的地方找到了两个人,她们没有受伤。”许子虔说道,“不过听到你闯进千鲸帮本营的时候,我们可都是吃了一惊。”

    “是吗……”

    “不过你昏睡的这段时间,冷家的五少爷和总管都分别来看望你一眼。”

    “冷嘉辰和冷千言?”

    “没错,有一点倒是很奇怪,冷嘉辰看起来是很关心你的安危,所以特意来看望你的,不过冷千言倒不像是来看望你的,更像是过来有话想要对你说,所以来的也比较晚,不过那是你还在睡觉,所以他也没有打扰,不过叮嘱我们等你醒过来的时候请去见他一面。”

    “也许他想要告诉我这次中途袭击恐怕有什么隐情吧。”周雁博倒了一杯茶说道。

    “应该不是。”许子虔摇摇头,“关于这件事情冷家的当主冷逍遥他已经将始末全都以书信的形式递送过来了,并附上了他对你的慰问之词,信中说这次事情完全不是海王的主意,恐怕千鲸帮里面存在第二股势力,并且是他们作祟。”

    “这样子啊……”周雁博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所以冷逍遥送过来的这个结果对于周雁博来说并不是很惊奇。

    “事情就这么多,我建议你去见一见冷千言,也许他真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许子虔说着离开了客厅走上二楼的药房。

    “冷千言……”周雁博想了一会一把握住旁边的苍华大步走出舱门,却与正好想要进来的云芸正面相撞。

    “你醒过来了?”云芸后退一步说道。

    “嗯,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不用说这些话,你麻烦我们的时候还少么?”云芸说着绕过周雁博朝里面走去,“你总是这样,做事情又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了。”

    周雁博没有回答云芸,而是在她绕过了自己背对着自己之后,突然转过身子伸出右手臂抱住云芸快速搂到自己怀中。

    “你!”没有想到周雁博会用这一手的云芸侧着脑袋想要去斥责周雁博,但是周雁博却送开了握着苍华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咦?唔……”云芸实在是发不出声音来,但是没想到接下来周雁博的行为却变得更大胆起来,他侧着脑袋张开嘴对准了云芸的左耳跟轻轻地咬住,感觉一阵酥麻感的涌上了全身,云芸想要反抗,但是却被周雁博紧紧抱着,加上一阵的无力感,实在没办法挣开周雁博的束缚。

    而周雁博似乎没有理睬云芸现在的感受,嘴一直轻轻咬着云芸的耳根不松口,此时他也能感受到捂着云芸的嘴的右手有一阵突如的滚烫感也杂乱无章的呼吸。

    持续了一段时间周雁博睁开眼睛看了云芸的脸庞一眼,然后松开了嘴和右手。

    “呼……”松开后云芸不停重重地喘气,全身无力地瘫在周雁博的身上。

    “没想到鼎鼎有名的云大小姐也会有这种表情。”周雁博轻声地说道。

    “什么!?”云芸转过头盯着周雁博。

    周雁博没有接着回答云芸的话,而是立刻将她双手抱了起来走进船舱然后将其趟放在毛毯上面。

    “你……你又想要做什么?”云芸看着快要压在自己身上的周雁博有些错乱的说道,以前周雁博是大胆,但是没有像今天这番如此大胆。

    周雁博只是给了云芸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云芸就看见周雁博像山一般压下来,不知道上面这个周雁博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得云芸立刻闭上了眼睛将脑袋侧到了一旁。

    “这一次,是我赢了呢。”云芸只是听到周雁博在她的耳旁狡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等到云芸睁开眼睛的时候,周雁博已经站起来走到了舱门口拿起来了落在地上的苍华对着她一笑:“我去冷家一趟。”然后就离开了云芸的视线。

    “周……周雁博,你!”云芸想要大声骂周雁博一句,但是自己却无力喊出来。

    ……

    “周当主,看来你心情很好啊。”到了冷家的周雁博先是象征性地拜访了一下冷逍遥,然后找到了冷千言。

    听到冷千言这么打招呼,周雁博会想到刚才云芸的那一系列表情,于是轻快地回答道:“没错,今天心情真的很好。”

    冷千言没有体会到周雁博的言外之意,而是将周雁博请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看门见山的说道:“听说周当主来千舟是为了找人的?”

    “没错。”周雁博点点头,“我需要一个技艺精湛的造船工匠。”

    “为的什么?”

    “这个……”

    冷千言知道这已经算是周家机密的事情了,不能够多问,于是说道:“我也不需要周当主说出周家的机密来,也的确是不好。”

    “为了能够进行远洋贸易。”周雁博简单地回答了一遍。

    冷千言听了后点点头:“所以周当主你就看好了五少爷是不是?”

    这下子周雁博明白了冷千言找他的原因了,于是说道:“怎么了?难道冷当主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不同意?”

    “不,不管是冷当主还是五少爷,他们都没有察觉到。”

    “反而阁下察觉到了?”周雁博反问道。

    “老夫我也算是五少爷的监护人了,这样的事情想一想也不算难。”冷千言平静地喝了一口茶。

    “这么说难道冷老先生你不同意?”周雁博问道,冷家如果不同意这也是很正常的,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冷千言微微笑着摇摇头:“周当主尽管将五少爷请去罢,作为周家工部的造船师。”

    周雁博反应了一会后不解地看着冷千言:“哈?”

    “五少爷的情况周当主也应该很清楚了,在这种暗器世家里面,像五少爷这样的人是很难立足的,我照顾五少爷至今很少看见他真诚的笑过,即使面对着父母也是这样,正是因为如此,也只有在自己造船模型的时候,我才能看见他满足地笑容……”

    “可是周当主不同,他和周当主在一起时候露出的就是朋友之间真挚的笑容,可见他很在意周当主这一个朋友,我从来没有看见过,所以我才说,想要带他走的话尽管带走吧,也许在周家,五少爷才能够找到他真正的自己。”

    “可是即使冷老先生这么说,如果冷嘉辰他或者是他父亲不同意,我还是没有办法啊。”

    “这倒是一个问题。”冷千言放下茶杯,“周当主几时离开千舟?”

    “听田泽先生说许子虔的船还有一两天就能够检查修理完毕,所以也就这一两天时间吧,现在的我不能离开佳州太久了,而且千舟这里落英舍的人想要找来很麻烦。”周雁博如实说道。

    “这样啊,那么这件事情交给老夫我吧,周当主就不用管了,届时五少爷会来佳州找您的。”

    “咦咦!让他一个人来?”周雁博很担心这一路上有没有事情发生。

    “放心好了,有老夫跟随来,冷家的总管,也不是老夫一个人。”冷千言说的很平静。

    “这样啊……”

    许子虔的船于第二天正午检查完毕,第三天周雁博一行人开始离开千舟,走水路返回安京。

    “老哥?”船上周雁苏拉了拉周雁博的衣角,“这几天你又和云芸姐吵架了不成?为什么云芸姐刻意绕开你,而且即使见到你也不正面对着你?”

    “大概是因为这一次她输给了我不服气吧。”周雁博看着另一边甲板上公冶清柳和八百夏晴两个人欢快着交谈的场面,“要知道:甜蜜是毒。”
正文 三百八十·鬼怪佳州谈(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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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八十?鬼怪佳州谈(零)

    前往千舟的时候因为是顺流,而原路返回则是逆流,所以船返回安京比前往千舟时候多用了七天时间。

    “现在就走?”

    船刚刚靠近四季湖许子虔的栈桥,周雁博就一跳而下,说要去韩绮鹰的府邸提取马车,见到这种情况许子虔不禁问了一句。

    “还是尽早出发为好,现在出发的话,能在七月左右返回佳州。”周雁博说道。

    “七月……那可正好是佳州那一带雨季的时间,而且七月末还是暴雨集中的时间,挑这个时候回佳州没有事情么?”徐展之问道,他为了教周雁苏医药学在佳州呆上了两三年的时间。

    “暴雨又怎么了?”周雁博笑着说道,“只要进了佳州周围的地界,那就是十分安全了。”

    佳州是周家的本城,可以说是周家最安定的地区,就算有什么危险,也不过是暴雨可能阻挡视线这样的而已。

    “那行,我们也不好勉强,我正好定制了一批医药学用具,本来是想去佳州一趟给小雁苏的,正好这次你们一齐带走,我去拿去。”说着徐展之前去提取用具。

    周雁博之和公冶清柳一起去提取马车,而剩下的人则是依旧在许子虔的船上等待就行了。周雁博到了韩绮鹰的府邸,将他们提给自己的文牒交还韩家,又将自己在千舟和千鲸帮的过节简单的交待了一遍,毕竟这件事情多少会给韩家造成一定的影响,周雁博不能隐瞒。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周雁博将马套在马车上说道。

    “我真佩服你的胆量,敢这样子闯进海王的本营,江鸿远说的没错,你做事情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恐惧。”

    “大概是因为我心中觉得恐惧就是好玩吧……”周雁博开了一个玩笑说道,“谢谢韩大哥你帮我照看马车了。”

    “没什么,小意思而已。”

    “我该走了。”

    “回佳州?”

    “是的,有机会韩大哥请到佳州玩一玩吧。”周雁博挥挥手,然后开着马车出了韩府的侧门,向着四季湖的方向前进。

    周雁博离开后,一个年轻人走到他的旁边:“老鹰先生,你怎么不告诉周雁博佳州出事情了?”

    “若久,这样的事情我说不出口,而且即使我不说,你眼前这个人也有解决的方法。”

    被韩绮鹰称作“若久”的人,名字叫做韩永苒,字若久,官拜韩家户部侍郎,也是韩绮鹰的晚辈。

    “解决的办法?”韩永苒说道,“这次可不一样,天灾鬼怪,怎么可能轻易消除?”

    还是毫不知情的周雁博正将马车开向了安京的大街上,公冶清柳前去买一些必要的东西,周雁博自己则是坐在马车前面等着,一个人牵着马走到了周雁博的身旁停下,故意晃了晃腰,周雁博看见这个人的腰间挂着一枚熟悉的玉牌。

    “落英舍?”周雁博轻声问道。

    “在下是受苏雪杨大人的命令前来找周当主的。”来人回到。

    “怎么了?”

    “苏雪杨大人不久前收到了来自佳州落英舍苏雨儿大人的密令,她要求苏雪杨大人尽快找到当主,并让您快速回到佳州。”

    “怎么了?佳州出事情了?”

    “没错,不过苏月儿大人来的密令没有详加说明。”

    “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出发。”周雁博微微点点头。

    “好的,当主告辞。”落英舍的人说完接着骑上马慢慢向前走着,他要会去向苏雪杨复命了。

    “真是奇怪了……连雨儿都要用密令来加急送消息,而且连发生了什么都不告诉苏雪杨,看来佳州是真的出事情了,可是佳州能出什么事情?”周雁博左思右想,实在是想不通。

    但是既然是苏雨儿的加急密令,周雁博也不敢耽搁,在快速准备好了所需要东西,告别了许子虔和徐展之之后,开始动身返回佳州。

    就在周雁博离开佳州之后,安京韩家都察院中。

    “周雁博离开安京了?”江鸿远说道,现在的江鸿远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兼任京畿道都指挥使司的都指挥。

    “是的,不久前他的马车已经从西门离开。”巡城御史汇报到,“看起来走的还比较匆忙。”

    “是吗,看来佳州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了些。”江鸿远一挥手,让下面的巡城御史离开。

    “佳州……”江鸿远又嘟囔了一句,“周雁博你会不会交待在佳州呢……”

    ……

    因为苏雨儿密令的缘故,所以这一路上周雁博没有浪费多余的时间,尽快赶向佳州,一路快速不减的马车在过了竹阳道的东谷之后进入了周家地界,但是一股强烈的不熟悉感接连不断地涌向了周雁博的心头,使他慢下了马车。

    “怎么了?老哥?马车怎么慢了下来?”周雁苏探出头问道。

    “燕儿,这一条是‘叶城—东谷’的官道,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周雁博四处看着官道说道,“总感觉……人太少了。”

    “没错,从佳州向东,到叶城再到东谷,然后从东谷通往东方的各个城池,尤其是通向韩家的安京一带,这可是一条很重要的贸易线,应该能看到接连不断的商贸队和马车才是……可是现在官道上几乎没有人。”

    “是有这种感觉……”周雁苏说道,“不过老哥你想,近些年来为了能够加强周家各个城池的联系,便于人员来往和军队移动,你不是让童凌之和周一舟共同测量了官道并且制定了《领内官道整改方策》吗,确定了各种情况下官道的宽度和平坦度,这里官道被拓宽过,感觉人变少也很正常,而且现在已经过了黄昏时分,加上这里雨季已经来临,感觉人员变少很正常啊。”

    “燕儿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种感觉不一样,不像是冷清,更像是荒废。”

    “荒废?不可能,老哥你刚才都说是重要的贸易线了。”

    “前面不是叶城吗?去问一问石明哲不就行了?”在一旁骑着马的公冶清柳说道,“离佳州最近的叶城不就是佳州的一面镜子吗?”

    “没错,走!”

    现在石明哲因为年事已高,不再担任叶城城主,而是由他举荐的一个有才干的年轻人来担任,他则是隐居在了叶城里。

    “周少……不,周当主?”石明哲看见周雁博时候,吃了一惊。

    “石老城主,还好吗?”周雁博走进屋子说道。

    “一切都好,当主今天返回佳州?”

    “嗯,刚到这里,总感觉向东的官道怪怪的。”周雁博坐下说道。

    “周当主依旧是慧眼如炬呢,佳州的确是出事了,而且事情还不小,甚至波及到了周边的叶城和北易以及下属的各个县,甚至还有向竹水、御前、北湖、虎山、东谷和靖方蔓延的趋势。”

    虎山和靖方都是洲河道北面的重镇,也是佳州出城向西南方可以到达的地方。

    “这倒底是怎么了?”云芸说道,“都快波及三个道了。”

    “这件事情我实在没办法说的清楚明白,因为起因始末全都在加州城里,而且现在周阁老下令已经让佳州全城全日封锁,下达了锁城令。”

    周阁老就是周风雪,所谓的锁城令,就是将整个城池封锁所有的城门,不允许任何人员内外出入,与外界隔绝开来,即使战时的城池最多的不过就是宵禁令,几乎没有人会用锁城令。

    “锁城令?”周雁博一皱眉。

    “周当主最好快一点回到佳州,所谓的国不可一日无君,城不可一日无主。”石明哲催促着。

    周雁博霍的站起来:“立刻赶回佳州。”

    佳州—叶城的官道上,周雁博似乎猜到了佳州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但是周雁博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周风雪要动用锁城令,一旦用了锁城令,任何贸易物资都会在佳州停止,渐渐地让佳州变成一座死城,所以锁城令要么不能用,用了也不能持续太长时间。

    下达了锁城令的佳州,周雁博看见外石墙上有很多的巡查卫兵,简直就是三步一巡视,五步一岗哨,九步一箭楼。

    “佳州的巡防从来没这么严格过。”周雁博心里想着。

    石墙上面的巡防军也看见了周雁博的马车,立刻大声喊道:“任何人等禁止接近佳州,否则格杀勿论!”

    “周家当主周雁博在此,给我立刻打开城门!”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亮出来了自己怀中当主玉。

    锁城令对其他人有用,但是对周家地位最高的人周雁博来说,没有一丝的作用。巡防军看见周雁博手中的当主玉,立刻启动城门机关,放周雁博的马车进入佳州。

    周雁博自东门直接奔向了风铃塔广场,然后转折闯进了佳一门。

    “燕儿,你驾着马车返回周家府先,公冶和芸儿你们跟我来,召集人到佳州舍去!”周雁博没等马车停下,将缰绳丢给周雁苏,一把跳下了马车,云芸和公冶清柳紧跟在后,但是周雁博没想到不用召集佳州阁的人,因为他们早已经端坐在佳州舍里面等着周雁博了,周雁行也坐在当主的位置旁边看着进来的周雁博。

    周雁博没说什么,直接大步走上当主之位坐下:“说吧,佳州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风雪你先来说,必须用一句话给我说明白了。”

    “大事情。”周风雪回答道,“佳州爆发了瘟疫和鬼怪事情。”
正文 三百八十一·鬼怪佳州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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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八十一?鬼怪佳州谈(一)

    “鬼怪?”周雁博歪着头用一种实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周风雪,“风雪你在缓解气氛么?”

    这路上周雁博不停地推断,瘟疫这一点他多多少少推算了出来,所以他对于这一点有着心理准备,但是周风雪突然说出来鬼怪闹事,这实在是让周雁博摸不着头脑。

    “当主,这时候你就别乱开玩笑了。”周风雪说道,“事关佳州,我怎么可能是用来缓解气氛的!”

    “行行行,那你们一个一个事情说一说吧,我仔细地听着。”

    “那我先说一说关于鬼怪的事情吧。”周益之说道,“事情一开始是发生在当主你走了之后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有一天雷仁的佳州署有人前来报案,说是昨天半夜见到的鬼怪,而且差一点没见他吓死,然后这个人说出了见到鬼怪的地方。”

    “一开始我和佳州署的其他人没有在意这件事情,毕竟大晚上的很有可能将光线模糊地方的人看做成了鬼,所以我们也没有在意这件事情。”雷仁说着,“可是从这一件事情开始,之后每隔一段不固定的时间,总有惊慌失措的人前来佳州署报案,而且无非都是发生了闹鬼这一类的事情,每次发生的事情不同,地点也不固定,但来的人都说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而且时间一长,越来越多的人都遇见了鬼怪事情,我觉得事情有蹊跷就上报了周益之大人。”

    “你亲自去大家说的现场查过了没有?”周雁博问了一句。

    “频繁发生这种事情之后我就亲自带足人马去大家口中说的一些地方仔细查看,可是没有任何发现。”雷仁摇摇头。

    “而且之后伴随着不停歇的鬼怪之事的,是开始在佳州市井流传的一种传言,说是原来应宁的鬼怪重新开始作祟。”周益之说道。

    “哈?”周雁博一皱眉。

    “不知道是谁说的,说佳州原来的地方是一个名字叫应宁的村落,因为村子里的人做出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导致村子里面鬼怪横生,才会让这个村子衰败下来,后来当主拆毁了这里所有破败的建筑重新筑造了佳州城,才将鬼怪压了下去,但是说什么近年鬼怪的力量渐渐变强,佳州开始压不住了之类的话。”

    佳州原来的应宁闹鬼事情知道的人很少,中途加进来的周益之一点不清楚这件事情,其实向周风雪他们也不清楚这件事情,真正清楚的,也只有周雁博、丘宁和云毅三个人。

    “这也太荒唐了。”周雁博摇摇头说道,深知其中缘由的他简直感到好笑。

    “我们也是认为这是人为的事情,而且还可能是其他势力想要摸黑佳州做的事情,于是就和落英舍联手,派出了落英舍和铁军的大批人手化装成百姓模样四处在佳州各处转悠,但是一连几天下来没有一丝的收获。”

    “没有用?”周雁博看着苏雨儿说道。

    “完全没有效果,倒是有许多人遇见了,但就是找不到人。”苏雨儿摇摇头。

    “然后时间一长,这些鬼怪开始变本加厉起来,已经有不少住在佳州的百姓受到了所谓的鬼的变相攻击,还有人因此丧了命,百姓一边斥责佳州阁的人不做事情,一边也不敢再在晚上出去,许多人黄昏时分就早早地闭门不出了,佳州的晚上也变得异常冷清起来。”

    “这么说佳州的万家灯火也没了?”周雁博喝了一口茶说道,他驾着马车进佳州的时候就基本上是一片漆黑,如果不是自己熟路,恐怕要迷路或者调进应江的水道里。

    “遇到这种情况真是对不住当主。”周益之挠挠头说道,“这就是闹鬼的事情,听说现在还有发生。”

    “那么瘟疫又是怎么回事?”周雁博问道。

    “这件事情发生在两个多月前,那时候闹鬼的事情已经弄得佳州人心惶惶了。”周谦岱开始说道,“有许多人为了躲避佳州的鬼怪事情开始迁出佳州暂时居住在城外附近的村庄里面,有一天佳州署接到报告说西城有很多人出现了严重的腹泻、呕吐以及严重脱水的症状,附近的医馆都塞满了这样的人,这件事情上报佳州舍之后大家觉得可能是……瘟疫,就立即将西城区隔离开来,西城的人全都接受佳州太医院的检查之后迁移到别的地方去。”

    “腹泻,呕吐以及脱水……”周雁博敏锐地抓住了其中周谦岱说的关键词语。

    “霍乱吗……”在一旁的云芸说道。

    “我们按照太医院的要求进行隔离治疗还有全城消毒了,但是还是没有阻止瘟疫的扩散,现在佳州几乎三分之二的地区受到了瘟疫的侵袭,唯一好一点的地方就是东城、佳州阁以及风音塔和西洋教堂区这几处地方,现在亚当斯和魏尔伦已经将教堂去腾出来作为大众抵抗瘟疫的总区,一天十二时辰有人守在那里随时帮忙。”

    “哦哦,上次佳州洪涝的时候也是这样,真是麻烦亚当斯了。”周雁博说道,“像你这样能无私将自己的区域贡献出来真是难为你了。”

    “不用客气”亚当斯说道。

    “关于瘟疫,坊间市井都说这是佳州的鬼怪作祟的结果,传言已经遍布佳州了。”周益之说道。

    “又跟鬼怪扯在一起了?”周雁博说道。

    “佳州重要的事情基本就是这样,现在佳州阁几乎忙得一团糟。”周风雪说道,“雁行大人说其中肯定有问题,就要求实行了锁城令,除了重要的物资进出外,所有人不得随意出入佳州,佳州七门也都全天关闭。这样还可以防止瘟疫传向周边地区。”

    “那么,周边地区有瘟疫传染吗?”周雁博问道。

    “暂时没有。”周风雪摇摇头,“不过外面的人都被瘟疫吓怕了,两边的叶城、东谷还有北易都处在戒备状态了,通向佳州的官道都设置了临时的关所。”

    “怪不得。”周雁博知道为什么回来的路上有一个奇怪的哨站了。

    “当主,该下命令了,我们应该怎么做。”

    “总之,先别管什么闹鬼不闹鬼的,一个一个来,先解决了瘟疫的事情。”周雁博说道,“之前大家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交给雁行和风雪两个人就行了,另外,锁城令就持续下去吧。”周雁博说道。

    “咦?”大家还以为周雁博能够有什么好的方法呢。

    “谦岱和益之你们去艺文舍临摹一张佳州城的地图来,然后在上面按照时间顺序标注鬼怪发生的时间、地点还有出现方法以及瘟疫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传播方向,明天拿给我看。”

    “是。”

    “我才不管这是天灾还是人祸,这是我的佳州,无论是谁想要染指这里,即使是天,我也要将其捅一个窟窿来!”周雁博一条腿支起来一只胳膊倚在上面说道,“请大家再辛苦一会,看我怎么逆转乾坤吧!”

    “呼……”原本佳州舍里面还躁动不安的所有人,听了周雁博的话,顿时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似乎都看见了已经解决了事情的佳州。

    “大家可以去休息了。”周雁博一挥手说道,于是众人开始陆续离开佳州舍。

    周益之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还有事情想要和周雁博说。

    “当主。”

    没等周益之开口,周雁博先说了,“益之,我怎么觉得好像少了人呢,对了,周唐在哪里?”

    “他在西柏。”

    “西柏?”周雁博不解,“西柏在哪里?”

    “西柏位于梁西道,是西京道通向梁西道的重要边镇之一。”

    “西京?他去云氏故地做什么?”

    “其实不久前,晋氏家族不断骚扰周家的边境,当主要知道,晋氏家族虽然不位列三大家族这样的势力,但是他们的骑兵是所有家族之中最厉害的,没有可相抗衡的,要是他们的骑兵做出骚扰周家的事情,我们也无可奈何,周家擅长的是步兵,尤其是远距步兵,对骑兵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还有这种事情?”

    “周唐现在正在两方相冲突的西柏布置防守,来抵抗晋氏家族,虽然我不想承认,论起防守来,周唐的确是不二人选。”

    “是这样,难为他了。”

    “其实不得不说最近周家有很多的烦心事。”周益之说道。

    “是啊。”

    “对了!”周益之想起自己要说什么,“还是请当主小心一点好。”

    “怎么?”

    “虽说瘟疫不曾在佳州阁有过,但是另一个就不一定了。”

    “你说是闹鬼?”

    “佳州阁发生过几次这样的事情,其中周家府就有一次,所以我才请当主小心一些。”

    告别周益之之后周雁博和云芸回到了周家府,就在檐廊上走着的时候云芸说道:“我总觉得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那是当然,没有才是不对劲。”周雁博正说着,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慢慢倒退着走了几步,又向前走几步,“怪事,佳州建立也不过五年的时间,周家府所有的府邸用的可是全榫卯结构,按理应该十分结实才对,怎么可能不到五年这木地板就会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哪里连接不紧?”

    “胡说,榫卯全是丘宁设计的,不可能不紧。”

    “倒是让我想起来说地板发声音是因为有鬼在捣乱。”云芸开了一句玩笑。

    “怎么可能有鬼。”说着周雁博向前走着,突然地板碎裂,周雁博下半身陷了下去,将他吓了一跳。

    “没事吧?”云芸笑着说道,她感觉很解气,在千舟的事情她还记载心里。

    “好,很好。”周雁博支着地板说道,“这算是给我下挑战书不是?我不管是不是鬼玩的,反正这场挑战我是接受了!”
正文 三百八十二·鬼怪佳州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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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八十二?鬼怪佳州谈(二)

    “早啊,老哥。”第二天清早,刚梳洗完毕的周雁苏想要出去,却看见周雁博站在檐廊下对着木地板发呆,于是上前打一声招呼。

    “是燕儿吗?早好。”周雁博没有抬头看着看着周雁苏,而是一直低着头盯着地板。

    “老哥你也真是的。”周雁苏从后面走到周雁博前面说道,“和别人打招呼的时候也应该看着别人啊,这样子的没礼貌别说是外人,就连自家人都过不去吧,如果换做云芸姐,又不知会怎么样了。”

    “她昨天晚上已经这样做了。”周雁博说道,“都是这个地板惹的祸,结果害我洗了三遍澡,她也似乎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报千舟的仇了。”

    “地板?”周雁苏向着地面看去,的确檐廊的地板损坏了一个大洞,足够容纳一个人的身子了。

    周雁博蹲下身体,仔细地查看了地板碎裂的边缘,然后又捡起一块碎木头仔细看了看。

    “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洞?”周雁苏不解。

    “谁知道?”周雁博发现碎裂的地方木头有些发黑,但又不像是被火烧过。

    “要找工部的人来修理吗?”周雁苏问道。

    “这件事情有燕儿你来通知一声吧,换掉的坏木头先不要扔掉,要保存着。”周雁博说着随手将碎木丢进了洞里,“我去一趟艺文舍。”

    “艺文舍?”

    “对了,在木板上走路的时候要小心一先,如果有不协调的声音的地方赶快过去,不要好奇心害死猫地停在原地。”周雁博嘱咐了一句向着艺文舍的方向走去。

    “佳州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周雁苏嘟囔着。

    “记录所有鬼怪的书籍?”在艺文舍里面童凌之喝了一口麦茶重复了一遍周雁博的话,“舍里面哪有这样的书?”

    “咦?没有吗,我觉得这些年艺文舍不断地搜集天下散布的书籍,应该会有一张半纸的记载才对。”周雁博惊奇地问道。

    “当主,请你不要将艺文舍和天下所有的藏书划上对等好不好。”童凌之郁闷无奈地说道,“天下藏书最多的地方可是安京的藏书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里的书都不一定是全的,即使是乱世,也有很多的私人藏书家,艺文舍里的书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即使没有这样专门的记志,有类似的记载或者故事也行。”

    “孔老夫子不是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话吗?从藏书开始这一类书就没有明确的记录好不好,当主你真的想要看的话,可以去翻一翻《山海经》,这本书艺文舍倒是有。”

    “《山海经》不是地志书册吗?”

    “至少里面记载了很多异兽,这一点毋庸置疑啊。”童凌之双手一摊说道。

    “你让我去将《山海经》从头翻到尾然后一个一个异兽找出来,这怎么可能!”周雁博挠挠脸说道,“我没有这个耐心。”

    “那么当主还可以诚心向上天祈求,看看能不能让白泽出来见你一面,请它将天下鬼怪都告知与你。”童凌之盯着周雁博的后背开了一句玩笑。

    “你当我是黄帝啊。”周雁博走向大门,“还是先解决瘟疫的事情最实在。”

    童凌之看着周雁博离开后自言自语说道:“屋子地板发出异响吗……好像有这么一种专门的鬼,应该是叫‘鸣屋’吧……”

    离开后的周雁博叫了工部的时夫子一齐出了佳州沿着应江主干向着正南门的方向走,周雁博看着身旁的应江,依旧是清澈的能够见底。

    “腹泻、呕吐还有脱水……芸儿说过这是霍乱发生的迹象。”周雁博不解地看着应江说道,“如果说是从别的地方发生的瘟疫带到佳州的,我还相信,但是如果说是佳州城里开始的,我是一百个不相信。”

    “为什么当主会这么说?”时夫子问道。

    “不管什么样子的瘟疫,最主要不就是平时生活地方脏乱差以及不干净的饮食造成的,像什么喝生水、吃没熟的肉以及随意破坏自己的生活环境这些……但是佳州可不是这样,你是佳州所有水系的总负责人,这一点你应该知道才对。”

    “的确是。”时夫子点点头,“排淤去泥,重修河道、整治河堤以及保护河源,我做的这一系列措施才让应江焕然一新,从淤泥水变成了清澈的河水。”

    “而且不止这些,我还让你借用地形的优势,建立了连接佳州各个地方的地下疏水隧道,让用过的污水并不是重新流入应江,而是顺着隧道流出佳州,以免破坏佳州的水质,我还不是让你想出了一套鉴别水质优劣的方法,并且定时对全佳州的水质进行评定吗?”说着周雁博从一处河堤的石梯走下去,停在的河面的高度上的阶梯。

    “没错,当主还设置了管理这些的机构由我管理,专门用来保证佳州的水质不受影响”

    “不仅如此,而且佳州对于废弃物也有严格的管理,先前的童静夜老先生专门制定了这样的条文并且让刑部和佳州署的人严格执行,反正能确保佳州城干净卫生的方法我是都用上了,就差没盯着所有佳州百姓的日常伙食了。”周雁博看着十分冷清的主街说道,“虽然不能完全避免瘟疫的发生,但是想要在佳州扩散还是不可能的吧。”

    “这倒是……”

    “你看这个。”说着周雁博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交给时夫子。

    “这是……”时夫子打开纸张仔细一看,上面是绘制着佳州的地图,许多地方还用朱笔密密麻麻的写了一些日期和其他东西。“佳州瘟疫扩散的地点、时间还有程度?”

    “今天早上谦岱给我的,不得不说做的实在是太漂亮了。”周雁博蹲下将手伸进水里说道。

    “这是什么啊……”时夫子盯着地图上的标记说道,“先不说一次发生瘟疫的地方杂乱无章,而且许多发生的地方水质可都是全优的,就是生喝下去都没有问题。”

    能够清楚记住佳州任何地方应江水系情况的时夫子,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其中不寻常的地方。

    “没错。”周雁博站起来,“瘟疫一出现闹得人心惶惶的,根本没有人去考虑其中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心理战术,我很佩服这样做的人。”

    “人为的?真的?”时夫子将地图交还给周雁博说道。

    “我多多少少已经知道是哪一个瘟神被请到了佳州来了。”周雁博走上河堤,“这次他们玩的有些大了。”

    “现在有办法吗?”

    “我已经让落英舍的人去安京请风花雪夜过来一趟了,既然是人为下毒,那么一定有毒药的成分,只要多加研究,多少会有结果的,风雪的锁城令还真用对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防止对方再玩这一套,佳州城要全城戒严,特别是东城、西洋教堂区、风音塔广场这三处。”

    “那么怎么对百姓说?”

    “就说找到了解决的良药,正在配置中,反正这也不是谎话,但也不是真话。”

    “您果然像王俭大人说的那样,能够在没有漏洞之中找到漏洞。”时夫子说道。

    “我不过是喜欢挑刺而已。”周雁博说着,“我去一趟东城,你先回去吧。”

    东城,周雁博来到了宏的铁匠铺,里面不像往常一样,今天来的时候没有打铁的声音,而炼铁炉也是冷的,宏和苏虎坐在一起正在喝酒。

    “两位真是别来无恙。”周雁博走进来坐在旁边说道。

    “小少爷?”苏虎说道,“你回来了,现在的佳州真是一团糟乱。”

    “是啊,我看见了,不是简单地糟乱。”周雁博坐下来。

    “还是平常的佳州好,热热闹闹地,现在倒是冷清得很,不过耳根清净了许多。”

    “两位看来很平静啊,明明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还能够坐怀不乱。”

    “佳州是我们的家,除了佳州我们哪也不去。”宏说道。

    “不只是我们,原周家庄园的所有人都没有走。”苏虎说道,“对于我们来说佳州就是周家庄园,怎么样也不会离开的,瘟疫能够耐我们何?”

    说苏虎和宏哈哈大笑,周雁博并不讨厌这种气氛,大家是真心喜欢佳州的。紧接着苏虎说起来这两三个月有意思的事情,有些还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周雁博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毕竟市井的事情比佳州阁里面的事情有趣多了。

    “还有一件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就是那个打扮十分怪异的外乡客。”苏虎说道。

    “哦!你说是那个人吧,他还到我的铁匠铺来过,让我维护一下他腰间的一柄剑,而且还很热心的问这问那的。”宏也想起来这个人,“他的穿着真是鲜艳,一点也不像是旅客,他的佩剑也很奇怪,按理说佩剑应该是很薄很锋利的,他的却有些厚重,又不像是重剑。”

    “一天晚上我恰巧出去一趟,看见那个外乡客突然到来雁街的那口水井,很好奇地围着水井转,我上前时候还将他吓了一跳,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我问他有什么事情时候,他说是口渴,而房间又没有水,只能过来自己打,正在摸索时候我过来了。”

    “口渴?”周雁博问道。

    “嗯,我打了一桶水倒进他带过来的葫芦里,然后他离开了。”

    “他当时是穿着中衣出来的?”

    “不,穿的很整齐。”苏虎说道,“我想要回去的时候,发现井旁边掉落了一个奇怪的小木瓶,想着是那个人的,于是明天想要还给他,但是第二天一早他就不见踪影了,真是来去匆匆。”

    “小木瓶?”周雁博感觉不对劲,“那个小木瓶呢?”

    “还在我家,因为忙所以没有再去查看。”

    “能拿给我吗?”周雁博感觉这个小木瓶有蹊跷。
正文 三百八十三·佳州鬼怪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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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八十三?佳州鬼怪谈(三)

    之后,就在周雁博和宏两个人交谈的时候,苏虎已经从家里将那一个奇怪的木瓶子拿了过来,出乎周雁博的预料,本以为会是一个较大的瓶子,但是却比他想象的要小,大概也只有半个手掌大,而且是一个不起眼的木瓶子。

    “就是这个了。”苏虎将木瓶子放在了桌子上,“里面装的是像水一样的东西。”

    “液体?我还以为是粉末之类的呢。”周雁博说道,“竟然用木瓶子装液体,这很少见,一般用的是瓷瓶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世间上有许多的东西就是怪,我也没有乱动这个东西。”苏虎看着这个木瓶子说道。

    “那么这个瓶子我就带走了,也许有很大的用处说不定。”说着周雁博将木瓶子小心放在了怀里。

    下午的时候周雁博回到了周家府,然后让楚清流将周雁苏叫道茶室里去。

    “这是什么?”周雁苏走进茶室,看见周雁博盘腿坐在功夫茶几前面,靠近自己的位置摆放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木瓶子,于是正坐在周雁博对面说道。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周雁博给周雁苏倒了一杯茶说道,“你打开看一看?不过要小心一点,别伤到自己身子?”

    “伤到自己身子?”周雁苏本来想到拿起来打开瓶塞的手立刻缩了回来。

    “瓶子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里面装的东西有问题,可能会引起身体的不适。”周雁博喝了一口茶说道。

    “这么说这可能是毒药之类的东西喽。”

    “燕儿你先拿回去弄一弄,看看能不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小心一点,还有别浪费了。”

    虽然周雁博将这个东西交给了周雁苏去弄,但是一连三天时间周雁苏都没有弄出个所以然来,对于她来说,装在木瓶子的这种乳白色的液体就已经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更别说分析出来这种奇怪的东西了。

    之后过了十四天之后,落英舍将许子虔和徐展之请到了佳州来,因为是当主下达的紧急命令,苏雪杨没有一丝的怠慢,立刻找到了两个人之后简单说明了原委就请两个人上车前往佳州,但是两个人却选择了水路出发,这样比马车快多了,于是只是用了不到二十天就到了佳州,这二十天内佳州城内的瘟疫没有进一步的扩散,让大家也看到了希望。

    “你可真行。”茶室内许子虔对着周雁博说道,“回到佳州还没有一个月时间又来打扰我们两个人了。”

    “若不是佳州发生了太大的问题,我还真的不想劳烦两个人。”

    “我进佳州的时候看着好像出问题了,简直就像什么东西蔓延整个佳州一样。”走水路到佳州的两个人,是从正南门进入的佳州,一路上经过的地方自然是最严重的地方了。

    “是瘟疫,霍乱。”周雁博说道。

    “霍乱?老鬼针在教授小雁苏的时候应该将如何防治瘟疫这一块教给的她才对,难道不管用,我可不相信小雁苏是忘了或者是没学会。”

    “不是这个问题。”周雁博说道,“如果真的是天上下来的瘟疫的话,燕儿的手段自然是没活说,但如果是人为的,那么燕儿的技艺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许子虔和徐展之相看一眼,徐展之说道:“人为的?”

    “没错,不都是说‘比天灾更可怕的是人心’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相比徐展之,还保持三十岁模样的许子虔更放荡一些,恐怕年轻时候他也比徐展之更加放肆些。

    “自然是有原因的。”周雁博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和分析条理清晰地说给了两个人听,当许子虔听到周雁博收集回来的那个木瓶子的时候,眼睛却是突然发亮了。

    “那个奇怪的木瓶子?”作为一个老道的药师,许子虔的嗅觉可是更加敏锐,他能够嗅到这个药瓶的稀奇的地方。

    “我将其交给燕儿后,她分析了三天,却没有多少有用的收获,到现在我对那个木瓶子里面的东西的认知还是一张白纸。”

    “在哪里!”许子虔霍的站起来一拍功夫茶几。

    “什么,什么在哪里。”周雁博被吓了一跳。

    “小雁苏的配药房!小雁苏和那瓶药都在那里吧?配药房在哪里!”许子虔盯着周雁博大声说道。

    “那个……如果你现在想要去的话,小清流可以带你去……”周雁博想了想说道。

    周雁博还没有说完,许子虔一个人影已经窜到了门口,蹲下双手搭在楚清流的肩膀上兴奋地说道:“可爱的小妹妹,快带我去小雁苏的配药房,快一点!”说着就拉着楚清流的手直接离开的茶室,留下一脸惊讶的周雁博和一直表现淡定的徐展之。

    “刚刚他的一番话我怎么听着有其他的味道……”周雁博说道。

    “他就是这个样子,平时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一旦看见符合口味的美女或者是从未见过的新奇的药物,就立刻变成了另一副样子,就像是从容游走在歌女之间的多情老手,否则他也得不到‘雪夜药师’的称谓。不用管他,药交给他绝对没问题,对于他来说,新奇的药就是秀色可餐的美女,下手知道轻重。”徐展之解释道。

    “呵呵……”周雁博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如果这个人在年轻五六十岁,周雁博绝对不会放心让他和自己的妹妹一起呆在配药房里面。

    “那么。”徐展之说道,“既然老药罐负责破解那个奇怪的药,我也该做一些我的事情了,听说现在抵抗瘟疫的地方是亚当斯的西洋教堂区是不是?我去检查一下已经患有病的人吧,看看能不能用针灸这样的治疗方法解决,需要配的药我去找太医院帮忙。”

    “行,这段时间太医院的东西随你使用,太医院也由你指挥。”

    之后的两天徐展之分别看了患病程度不同的一群人,然后分别进行了诊断和治疗,一些症状较轻的病患渐渐在恢复之中,病重的人虽然没有好转,但是也算是稳住了病情,虽然是这样,但是佳州每天还有人会因为瘟疫死去,可是治疗的效果加上每天作为城主和周家当主的周雁博亲自来视察各处爆发瘟疫的地方,是的民心渐渐稳定下来,让周家的治安也开始趋于稳定。

    但是其中还是发生了一些问题。

    “又有人受伤了?”周雁博说道。

    “是的。”正坐在对面的周益之点点头,“这次是在午见桥市集,受伤的是两个巡视的士兵。”

    “佳州的这些鬼和瘟疫倒是配合挺好的,这一出那一出将佳州耍得团团转。”周雁博整了整头发说道。

    “现在瘟疫的事情基本上是有着落了,但是鬼怪这件事情还是一个谜,所以当主要想办法才是。”

    “找几个高深的道士与和尚来驱鬼?”周雁博竖起食指说道。

    “……啊?这有用吗?”周益之说道。

    “益之啊,你有些过于严肃了,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可是开玩笑的话,身为下属要仔细体会上面人说的话才行,因为上面的人说话绝对不会说的太直白,许多需要自己思考其中的真正的意思才行……”周雁博对着周益之笑着说道。

    “当主!”周益之带着呵斥的语气说道,“古语说:君无戏言。”

    “这样的君是坐不长的。”周雁博说道,“不要拘泥什么古语好不好,这些话有时候有用,有时候一文不值!”

    “是,真是又听了一课。”

    “你先下去吧,佳州城治安的事情还需要你和雷仁多多费心才行。”

    “是。”

    见完了周益之之后,周雁博想了一阵,然后立刻起身快速走向自己的房间,结果在中途碰见了苏雨儿。

    “殿?你走这么急做什么?”苏雨儿问道。

    “睡觉!”周雁博说道。

    “啊?”苏雨儿看了看天色,现在才是刚到下午不久,按理说应该正是活动的时候,“殿……你晚上不想睡觉了?”

    “没错!”周雁博说道,“叫厨房随时准备好简单的饭菜,我可能连晚饭也不吃了,等我什么时候睡到了自然醒,我再吃饭。”

    “那么佳州的事务呢?一定会有人找殿有事情报告的。”

    “都去找雁行去!这段时间别来找我。”

    “……我明白了。”

    回到房间的周雁博倒头就睡,不久便进入了熟睡的状态,等到他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早已经是漆黑一片,看样子应该到了正常休息的时间了,不过芸儿没有回来,周雁博也知道她是为了不打扰自己,应该暂时和燕儿住在一起了。

    周雁博起来到衣橱找了一件比较简单不妨碍自己活动的汉服穿上,然后从墙壁上取下挂着洞箫的布袋别在了自己的腰间,将苍华背在了背上。

    “前天已经下过了一场雨,意味着佳州最大的雨季的开始……”周雁博拿出洞箫试了试,“此后佳州会雷暴雨频发的,总要在这些鬼怪最喜欢活动的时间来临之前好好地会一会它们吧。”
正文 三百八十四·鬼怪佳州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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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八十四?鬼怪佳州谈(四)

    穿戴完毕的周雁博到厨房草草地填饱了肚子之后,然后走出了佳一门,外面就是佳州的外城,也就是大家口中鬼怪老是发生的地方,现在这个时候因为时间还有近些天发生事情的缘故,早已经是空无一人的状态了,除了风音塔和佳州应江八桥依旧是点满了灯火之外,佳州其他的地方几乎是一片漆黑了,如果从艺文舍朝着整个佳州远看,就像是黑暗之中一条线排列的九处光团。

    对于周雁博来说,没有人是最好的情况。

    “既然这样就从风音塔开始,沿着左面的应江主道慢慢走向佳德门然后再从另一面折返回来吧……”周雁博打定了心中的主意,不管对方究竟是不是鬼怪,至少有光火的地方对于自己是十分有利的。

    周雁博走到了风音塔看着这一座八层高的八方玲珑塔,塔的每一个角,都有从小到大排列的五个风铃,一层八个角,一共是八层,光是檐角就有总共三百二十个风铃。

    “暴雨季节一道又是风音塔要注意的时候了……”佳州的每一年七月中到八月末的雷暴雨时节,也是一年之中风音塔损坏最集中的季节,尤其是这外面的三百二十个风铃,几乎每一次都需要准备好新的风铃以备不时之需,而且就在前年的时候,一道雷电直接落在了风音塔上,将第七层和第八层损毁地不像样子了,只能重新修建,正是因为如此周雁博特意要求将塔顶改造成避雷针以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将洞箫放在口中的周雁博突然一停顿,看着风音塔东南面说道:“差一点忘了猫儿和八百住在附近,为了别将她们两个人卷进来,还是等到了夕见桥再开始吧。”

    过了十分钟左右,周雁博达到了应江八桥最北面的夕见桥,这是一座石拱桥,也是周雁博曾经和音蝶交战过的地方。

    周雁博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吹起来洞箫,周雁博吹的是一首十分悠扬但是悲情婉转的曲子,然后周雁博开始慢慢向着前面的七桥走去。

    悲伤的曲子节奏本来就很慢,周雁博又特意再放慢了调子,结果自己慢慢走到应江的第四座桥——午见桥的时候,曲子已经吹奏结束了,但是周围却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周雁博只能埋怨自己的运气不好,毕竟佳州这么大,一个晚上不可能将整个外城都走遍,于是周雁博又换了一首曲子,依旧是慢节奏的曲子,接着向前面剩下的三座桥走去。

    “——朝阳起,清晨后,天明下来是正午,过了正午日正烈……”这是一首创造在佳州的一首儿曲,形象地将佳州应江八桥全都包括在里面。周雁博过了午见桥后,往前走又接着是明见桥、晨见桥和朝见桥。

    周雁博走到朝见桥后停了下来,吹到一半的曲子也同时停了下来,以前从午见桥向前就应该是佳州的正南门佳德门了,但是不久前佳州的扩张后,佳德门也向南迁移了许多位置,而朝见桥和佳德门之间新建的房舍区域又需要新的跨应江桥才行,毕竟原本的应江八桥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于是又在应将上建了三座桥——仁雨桥、仁枫桥和仁云桥,其中仁雨桥是萧源根据宣正台当地民族风格的建筑设计制造的,仁枫桥则是请了荀家的一位造桥高手制造,而仁云桥则是出自亚当斯之手,是一座西洋风格的桥。

    周雁博叹了一口气,接着向仁云桥的方向走去,但他希望这一晚上有些收获,于是放慢了脚步,自己多吹几首洞箫曲没有问题。

    “来一首清明上河图吧。”周雁博嘟囔道,老是吹忧伤的曲子的话会影响自己的心情,一旦发生打斗的话对自己不利。

    但是周雁博一路走到了仁云桥,再向前走到佳德门的时候,依旧是没有事情发生,周雁博摇摇头,看来自己今晚的运气真是不好。

    “当主大人?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守卫佳德门的队长发现了周雁博问道。

    “没什么,看看能不能将鬼引出来,我想要见识见识。”

    “大家都说是鬼选择人的,哪有人亲自出来等鬼的?”队长笑着对周雁博说道,虽然周雁博是周家当主,但是却很少有架子,所以即使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在周雁博面前也不会战战兢兢。

    “所以我只转一圈。”周雁博打了一个哈欠,“从这里再返回风音塔,就走这一次,不管能不能遇见,走完就算结束了,看自己的运气。”

    “那就祝当主好运气了,虽然我不知道遇见算好还是不遇见算好。”

    周雁博大笑了一声,开始从右面的主街道返回风音塔广场,因为过来的时候周雁博没有遇见任何可疑的事情,所以返回时周雁博也觉得没有戏了,于是就一边吹着洞箫一边漫不经心地返回风音塔,而自己将要抵达午见桥的时候,突然看见午见桥那里有一个白影。

    这么晚的时候绝对不会有平常人在外面的,而巡查官吏又不穿白色的衣服,只有可能是……

    想到这些周雁博快跑过去,这个白影一直站在午见桥上面,周雁博跑过去时对方也没有躲开,而是一直停在桥上,周雁博跑到桥边,借着午见桥桥上的烛火,看清了这个人,穿着就是白色的中衣,怀中还抱着一件奇怪的外衣,但是更引起周雁博注意的这个人是一个散乱着头发的女的,看样子应该是中年的妇女模样,正在直勾勾着看着周雁博。

    周雁博又慢慢走了几步,确保没有事情之后对着对面的“鬼”说道:“我还以为今天会一无所获呢,看来不是这样子,也不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你想见我?”周雁博没想到对方竟然开口了,但是声音听起来却十分空洞,简直不像是人口中发出的声音,更像是风传声的声音。

    “我可是特意在白天睡了一觉专门出来狩猎所谓的鬼怪的,如果没有收获的话这晚上就白过了,你是鬼的话……是什么鬼呢?”

    “……”

    “不说吗?我猜猜看。”周雁博说道,“妇女样子、身旁有着奇怪的明亮火种、手上抱着类似羽衣的东西……怎么看都和郭璞的《玄中记》中记载的‘姑获鸟’相近,而且听说姑获鸟也是在七八月份活动最为频繁。”

    “夜行游女、天帝少女、鬼车、无辜鸟、隐飞,都说的是姑获鸟,简单说就是死去的产妇执念所化,喜欢偷走别人家的孩子,不管怎么说都像是传说中的妖怪,我也不理解是谁为什么将天帝少女这个名字送给这个妖怪的……”周雁博说道。

    对方依旧是不说话,但是那一双恐怖盯着周雁博的眼睛似乎承认了这一点。

    “还不说吗?”周雁博说着慢慢将苍华向下压然后慢慢抽出来,“就算是鬼,但你也是女人,按理说我是不应该出手的,但是我可不希望我的佳州被这些无稽之谈的鬼怪一直侵扰着,我要将你绑缚回佳州大牢里!”

    说完周雁博快速抽出苍华握住冲向了对面的姑获鸟,一刀毫不留情地挥向了对方,但是苍华却只挥中了对方的残影,而姑获鸟却已经出现在了周雁博的身后。

    “瞬身捉影?”周雁博转过身一想,但是立即否定了,瞬身捉影他见识过好多次,如果真是瞬身捉影,刚才早应该对自己发动攻击了,而姑获鸟和周雁博相隔有一段距离,并不是瞬身捉影,但是她的轻功速度并不慢。

    “嘿!”周雁博手腕一转苍华,猛地对准姑获鸟使用出来了弧风,旋转的剑气快速冲向姑获鸟,但是对方却是快速躲过了,然后立刻冲上前伸出手对准了周雁博的心脏。

    “用手?不对!”周雁博明显发现对方手指甲长度地不一般,像是手甲钩一样,立刻竖起苍华抵挡,苍华没有刀刃已经是天下共知的事情了,姑获鸟直接掌心打在了苍华上,但是指甲却是越过了苍华的位置直接冲向周雁博的心口。

    “好险!”指甲最终停在了里周雁博心口一毫的地方,只要再往前一些,周雁博的心口就会被刺进。

    姑获鸟似乎不想与周雁博角力,而是另一只手绕过苍华抓向了周雁博的咽喉,周雁博见状,另一只手立刻抽出来洞箫将对方的手挡住,然后看准对方的破绽,周雁博对着对方脚部横扫,将对方给绊倒,然后趁着松懈后退开来。

    “虽然说是可能是装神弄鬼,但是这武功技法也挺高的,不注意些还真的会被杀死。”周雁博心里想到。

    稳住的姑获鸟突然动身起来,但是目标却不是周雁博,而是整个午见桥,正当周雁博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的时候,午见桥上总共二十六盏桥边小风灯全部熄灭,顿时午见桥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糟!”周雁博心里一顿,黑暗之中对打是周雁博最不擅长的之一。

    周雁博面前突然迎来一阵风,周雁博本能地用苍华对着前面使用出来一道弧风,但是自己的右面也传来一阵气流涌动逼近,周雁博还没有收回苍华,只能用洞箫抵挡。

    用洞箫抵挡的周雁博却听到了一道竹子裂开的声音,周雁博的洞箫碎裂了。
正文 三百八十五·鬼怪佳州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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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八十五?鬼怪佳州谈(五)

    “洞箫!”周雁博心里一边叫喊着一边松开了右手,被切成两半的洞箫掉到了桥面上,发出来咣当咣当的响声。

    “真是好险!”周雁博揉了揉右手,刚才如果自己执意握着洞箫或者慢一步松开的话,手一定会被切开的。

    正当周雁博在揉捏自己右手的时候,黑暗之中发出来一阵诡异的笑声,看来是那个姑获鸟在笑。

    “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周雁博小声说着双手握住了苍华,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虽然夜战是周雁博最不擅长的一种之一,但是对于周雁博来说想要自保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再说对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中衣,即使在多少漆黑的环境下还是显得格格不入,白色怎么可能在黑色之中藏住。

    周雁博双手握着苍华下垂静静地凝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敢动一下,周雁博多少都能感受到。正当周雁博在仔细感受周围一举一动的时候,身旁一阵一阵的风吹过,周雁博感觉这些风有些湿冷,意识到不久佳州可能会有雨落下来。

    一阵疾风从右面袭向周雁博来,他立刻感觉到这不是自然的风,立刻反转苍华向旁边一迈腿,挥出苍华猛地击中右面的疾风,虽然苍华却没有击中对方,但是一个明显的影子却是呈现在周雁博的面前。

    “别想跑!”感觉影子又想拉开距离躲开的时候,果断地跨步冲上前,紧接着就使用出来了凤翔连锁式,一共五次攻击全部击中了对面的白影,但是周雁博却是感觉全都击中空中的布一样,好像没有实质的伤害。

    姑获鸟却抬起右手打向周雁博,见状周雁博侧着头躲过,而姑获鸟的手划过周雁博的脑袋旁边时候带起来了一阵风,还将周雁博的几根头发卷了进去,这让周雁博确认眼前的这个影子的确是实体无疑,但是却始终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攻击却没有效果,难道对方真的是鬼怪不成?

    “荒唐!”周雁博心中骂了一声,半转苍华反手握住猛地朝自己一挥,接着挥动胳膊的力量将苍华划向对方的胸口,对方却是不躲,任由苍华划在自己的胸口,但是没有开刃的苍华没有将对方的衣服划破,而且好像对对方没有任何影响。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周雁博说道。

    姑获鸟似乎没有理会周雁博,张开双手左右袭向周雁博,上一次周雁博有苍华和洞箫支持两边的防守,但是洞箫已经损坏的周雁博没办法做到左右兼防,所以这一次周雁博选择了退开。

    “怎么样?”姑获鸟空洞的声音响起来。

    “不怎么样!”周雁博站稳后左手反手握住苍华拉伸到与自己右肩的位置,苍华刀尖反着对准了姑获鸟,然后周雁博右手掌心按在苍华刀柄的末端,四根手指正好挡住了周雁博右眼的视线。

    “凡人之力怎么可能影响鬼怪?”姑获鸟笑周雁博。

    “自古鬼怪还不是凡人所化?”周雁博食指中指并拢,小拇指无名指并拢,而中指无名指之间张开,右眼正好就在张开的地方,好像是手指夹着眼睛一般,“我事先说明,这可是我的佳州,我才不管是谁在这里祸害,就算是天上诸神,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抹杀掉,就像你这样子的,你对佳州已经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所以我要再此将你彻底解决!”

    周雁博双脚前后站好,做出冲刺的姿势:“流年凤翔?双铳。”

    说完周雁博左手一松,而右手在苍华开始下坠的一刹那猛地一推刀柄的一端,苍华像掷出去的长枪一般飞了出去,直指对面的姑获鸟,姑获鸟似乎想要移动躲开,但是周雁博在射出苍华的同时跟着它一齐冲向姑获鸟,途中左手手掌向外张开,手指指向下方并拢,再一次猛推着苍华射了过去,借助两次推力的苍华瞬间到达了姑获鸟前面,这次是覆盖着气的苍华直接刺穿了姑获鸟的身体。

    “这是我凤翔式之中唯一一个伤人的招式。”周雁博说道借助“两次推力将直刺的伤害提升到最大,就像是燧石枪射出去的弹丸一样。”

    “呵呵呵……”

    “你笑什么!”周雁博站在姑获鸟前面说道。

    “我说过,普通人的刀剑,怎么可能伤到我。”说着姑获鸟突然举起右手成爪抓向周雁博的心口,周雁博一激灵,一边后跳一边右手立刻使用出来太极要推开这次的攻击,但是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近,虽然姑获鸟没有抓到周雁博的心口,但是指甲却是刺进了周雁博的腹部。

    “怎么可能!”苍华的确是刺进了对方的腹部,这是周雁博亲眼所见,却好像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人凭谁都不可能这个样子。

    “那么,将你的魂魄交给我吧。”姑获鸟对着周雁博说道。

    “切!”周雁博双手摆出太极,他可不想任由眼前这个东西宰割。

    这时候远处传来的一群人跑来的声音,许多的星星火光也渐渐出现,姑获鸟看到这个情况,只是摇摇头,对着周雁博说道:“你今天运气算好的。”说着消失在了周雁博眼前。

    “包围午见桥!”一个人大声喊着,一群人应了一声,从左右两边围住了午见桥,然后一群人冲进了午见桥上。

    “当主?”来的人正是不久前与周雁博交谈的那个巡城队长,“你这是怎么……”巡城队长看着周雁博倚坐在午间桥栏旁,一手握着苍华,一手捂着肚子,着实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周雁博问道。

    “我一个手下在佳德门看见午见桥上的灯火突然熄灭了,感觉有问题,所以我立刻率领人过来查看。”

    “你这个人还挺机灵的。”周雁博笑了一声说道。

    “当主,你这究竟是……”

    “先别说,现在立刻让人将午见桥周围彻彻底底地搜查一遍,一旦有奇怪的地方立刻过来禀报。”

    “是!”巡城队长让手下的人开始搜索午见桥周围,而自己亲自带着人检查午见桥有无异常,手下的人也重新点亮了午见桥的风灯。

    搜索了一阵,但是大家却没有任何收获,这又让周雁博叹了一口气。

    “当主,你的箫。”巡城队长双手将损坏的洞箫交给周雁博,周雁博接过被截成两半的洞箫,又是摇摇头。

    “这可是我师父送给我的……”

    “那个……当主……”巡城队长说道,“您受伤了,还是快一点去太医院检查一下吧,而且看起来好像要下雨了,真是这样会恶化伤口的。”

    “行了。”周雁博站起来,“我这就回去。”

    “我派几个人护送一下吧,从这里到加州阁还有四座桥的距离。”

    “不用,你们按你们的忙去吧,我没有事。”说着周雁博一步一顿返回加州阁。

    ……

    “老哥,你……你!”第二天周雁苏和云芸见到周雁博的时候,周雁苏简直说不出话来了,昨天周雁博返回佳州阁之后,为了不打扰周雁苏的休息,就到太医院看了一下,确认没有大碍之后,包扎一下之后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我知道我又做出格的事情了。”周雁博抢着回答道,“别生气,别生气……”

    “我!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周雁苏提高声音说道,“你这个笨蛋老哥,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算了这次我不管了!”说完周雁苏赌气离开了。

    “我做错什么了?”周雁博问云芸。

    “都已经知道是人为的制造瘟疫了,你竟然还敢带着一身伤回来不仔细检查就包扎,你就不怕对方趁机在你的身上下毒。”云芸说道,“你的勇气我真是佩服之至。”

    “有这么严重?”

    “你还是找风花雪夜给你好好检查一番再说。”云芸说道,“正好他们也有事情要找你。”

    周雁博听从了云芸的建议去找风花雪夜,一边检查时许子虔一边说道:“那个木瓶子的东西我多少有眉目了。”

    “哦?是什么?”

    “这不是一般的药物,更像是……特制的蛊毒?”

    “蛊毒?”

    “没错,我没有从这木瓶子里面提取到任何重要药物的成分,所以才会这么想,如果真是蛊毒,以我和老鬼针的手段无法完成支撑解药,这还需要一个熟知蛊毒的人才行。”

    “蛊毒吗……”

    “说道蛊毒。”徐展之拿出一阵银针说道,“最先想到的应该是南国秘术吧,可惜我和老药罐不认识南国的人。”

    “这样的话……倒是有一人可以联系。”周雁博嘟囔道。

    “好了!”徐展之说道,“你的身子看起来并无大碍,放心就好,不过对方用的武器还真奇特,手甲钩吗?”

    “差不多吧。”周雁博从床上坐起来说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周雁博一出配药房后直接去找到了音蝶:“猫儿,有事情交给你了。”

    “什么事情?”

    “我写一封信,你去送给一个人,然后亲自将这个人护送到佳州来,和雨儿一块去吧。”

    “护送?谁?”

    “曼丹洛可!”
正文 三百八十六·鬼怪佳州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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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八十六?鬼怪佳州谈(六)

    “当主你在做什么?”在佳一门的小城楼上,周风雪问周雁博,此时周雁博正在盘腿坐在石墙上,双手握着鱼竿一动不动,“你应该出现在应江边岸才对。”

    “是风雪啊。”周雁博动了动腰打了一声哈欠,“没什么,雨儿她们两个人去了南国我总觉得有些无聊了,所以想要找一些事情做做。”

    “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为什么做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当主你可是有伤在身,就不怕周雁苏小姐她又一次对你发脾气?”

    “燕儿她早已经对我发过脾气了。”

    “那是因为小姐她十分关心你,不是有一句话说是‘爱之深责之切’吗?意思是一样的。”

    “如果是平时的燕儿的话,她是很听我的话的,但是一旦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却治不了她。”

    “说道这种事情,最近佳州阁全都传开来了,说是当主夜晚出去却输给了一个女鬼,狼狈地回来的。”周风雪看着周雁博的脸色说道。

    “嘛,事情是对了七七八八,算起来的话我是处于劣势,有可能输,但却不是狼狈回来的,我周雁博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不过这是谁开始传的?”

    “不知道,我觉得是太医院的哪个人没有管住嘴说了出来,不久前去过太医院,质问了里面所有的人,但是大家却是众口一词,都说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我看着他们的确也不像是能够做出这样事情的表情,诽谤当主可是重罪,太医院的人可都承受不起,但是如果不是他们说的,又会是谁?”

    “有句话叫做以讹传讹,也许一开始的话并不是这样子的,好在大家还没有将我说的这么惨。”周雁博说道,“这会动摇佳州阁的人的内心,只能给佳州平添麻烦,真是的,这些天没有一件好事。”

    “不,好事还是有一件的。”周风雪说道,“是关于老唐的。”

    “哦?”

    “不久前晋氏家族围攻老唐所在的西柏,但是却没有攻下来,反而损失有些严重,这算是周家压住晋氏家族一筹了。”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你要是不提周唐我还忘了,这个西柏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周雁博问道,那天夜里周益之对他提及过了西柏这个地方,但是过后因为瘟疫的事情周雁博就暂时搁置了这件事情,事后也就忘记了,现在周风雪重新提及,周雁博便趁机问一问。

    “西柏位于西京道与梁西道的交界,隶属于梁西道的梁州府,是通往梁西道的重镇之一。”周风雪解释道。

    “这些益之跟我说过。”

    “西柏东面紧邻子江的支流梁水,建筑在一片很大的台地之上,和幕梦的白川差不多,现在老唐就守在这里,接着台地的高度就是占据了易守难攻的地利,而且梁水使得对方无法对白川实现包围,有不断的水源和容易防守的台地,这就是西柏。”

    “是这样……”

    “周唐沿用的是司徒以德先生提出来的防马栏与箭楼兼顾的方法,在实现良好的地方或者重要的地方设置一箭楼,起到哨站和防守作用,箭楼前设置两段的防马栏,用来阻拦晋氏家族的骑兵的突击。”

    “这和司徒先生在白川阻拦我差不多的方法。”

    “是,毕竟骑兵很不适合仰攻,简直就是活靶子。”周风雪说道,“晋氏来来回回是吃了很多的亏。”

    “骑兵啊……”周雁博叹息道,“周家最不擅长的就是骑兵了吧?”

    “没错,这几年周家的对外之争吃亏的地方基本都是骑兵,周家周围没有优良的军马产地,周家也没有很优秀的骑兵训练的人,所以一直处于劣势,最近萧源他好想要组建一只枪骑兵,但是却没有优良的军马和人而发愁。”

    “没办法啊,谁让优良的军马产地都在晋氏和孟孙那里。”

    “阁老,阁老!”突然有人叫周风雪。

    周风雪看了看对着周雁博说道:“看来我又有事情要忙了,先告辞了当主。”

    “风雪,这段时间你想一想一件事情吧。”

    “什么?”

    “旧军改革!”

    “当主你不会……”

    “没错,你好好想一想,多和益之、萧源他们商量一下。”周雁博继续晃动了鱼竿说道。

    ……

    稍晚的时间周雁博回到周家府中,在路过静心庭的时候发现云芸在里面,于是就走了进去:“在做什么?”

    静心庭相当于一个很大的禅室,里面全面铺设着木地板和厚草席,家具也是矮脚家具,毕竟里面没有高腿桌椅。

    “这是你和那个所谓的姑获鸟打斗时候被弄坏的?”坐在一处的云芸拿着洞箫说道。

    “没错,对方只是用了一招就将我的洞箫弄成两截。”周雁博坐在了云芸的对面说道。

    “你说她用的是指甲?”

    “可以和手甲钩相比了,否则我的腹部怎么可能被刺伤。”

    “你看看这个洞箫。”云芸双手各拿一半说道,“截面平整,没有二次攻击的痕迹,甚至连一点毛糙的地方都没有。”

    “不是说了对方一招弄坏的吗?”

    “笨蛋一个。”云芸说道,“哪家的指甲能有这么能耐能够一招将如此坚韧的竹子劈成两半,即使是手甲钩也做不到。”

    “这个我还真没有想到。”周雁博恍然大悟。

    “能做出这样子事情的,必须是锋利而又薄的刀剑一类。”云芸将洞箫放在草席上说道。

    “这就奇了怪了。”周雁博挠挠头,“当时没有第三人啊,而且那个姑获鸟也没有使用刀剑以类的,自始至终都用的是手。”

    “算了吧,就你的眼睛,晚上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不清的,有没有第三个人还不一定呢。”云芸挖苦道。

    “我……”

    “别说你用过气的探查了,那个探查只能探查到明显正在使用气的人,可是有着很大的缺陷,我猜你一开始也不是为了探查有没有第三人介入而使用的,是对方没有踪影,所以你想试着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探查到,是不是?”

    “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然后呢?”云芸没有回答周雁博的话,“你和那个姑获鸟打斗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很奇怪的地方,或者说不像是常人的地方。”

    “流年凤翔?双铳。”周雁博说道。

    “你那个唯一一个伤人的技法招式,怎么了?”

    “我用出来了,亲眼看见苍华直接刺中了对方的腹部,但是却没有造成一丝的伤害一样,对方没有一丝的痛楚,腹部也没有流下一滴的血。”周雁博说道,“回来我想来想去,除非是死人或者说是真的鬼怪,才会既没有感觉有没有流血才是……”

    “即使你这么说,但是你的心里还是一百个不愿意承认是不是?”云芸手指顶着周雁博的心口说道。

    “没错,这怎么可能。”周雁博说道。

    “我也想不通呢……”云芸说道,“不过我知道一种人是这样的,而且也是活生生存在在我们现世之中。”

    “真有这样的人?”

    “不是人。”云芸说道,“是人偶。”

    “人……偶?”

    “天下不是有这样一种人吗?他们动动手,用线来操纵自己制作的人偶,大家都叫这一类人是‘傀儡师’。”

    “我知道,不就是上演木偶戏的人吗,他们用手摆弄连接木偶的十字木棍,让木偶做出各种动作来,但是我见到的可是等人身高的,要想操纵这种木偶不可能吧?”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左手做出操纵木偶的样子,“这样子的人做木偶戏或者是皮影还可以……”

    “所以说我也是想不通呢……”云芸看着眼前两半的洞箫说道。

    “总之在弄清事情前大家都注意些,即使是在周家府里面,也最好带着武器,周益之不是说过吗,这个所谓的鬼怪早已经深入周家府了。”

    “……”

    “听说今夜会有雷暴雨……”周雁博看着门外说道,“总之不能让对方的阴谋得逞,周家府是全天下本城唯一一个不设防的居住处,想要做一些动作很简单。”

    “之后我会跟大家说的。”云芸点点头。

    “这段时间让小清流跟着燕儿住,还有让需要让云冰叔叔注意雁蝶一些,她们两个人不会武功技法。”周雁博口中的雁蝶就是周云冰的长女周雁蝶,现在已经五岁了。

    “这个需要你亲自去说。”

    “我知道,过不了几天冷嘉辰和冷千言要来了,我可不想他们受什么伤,这段时间要好好打击一下鬼怪了,明天开始全佳州进行巡戒!不能再让这些鬼怪猖狂做事了!”周雁博坚定地说道。

    这天夜晚,周雁苏正在按徐展之的要求配置新的药方,因为药方的药材很特殊所以才会忙到这么晚。

    突然一个响雷起来,吓周雁苏松开了手中的小秤砣掉到地上。

    “真是讨厌……”周雁苏捡起小秤砣,“又到了佳州暴雨季,想着每天都是这样子真不舒服,老哥的佳州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的天气不好!”

    又一道闪电袭来,等到雷声过来后,配药房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什么,怎么?”周雁苏抬起头。
正文 三百八十七·鬼怪佳州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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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八十七?鬼怪佳州谈(七)

    “烛火!”见到配药房里面灯火熄灭后,周雁苏立刻握住了台子上的风灯,然后从风灯底座拿起火折重新点燃了这盏风灯,这是周雁苏特意这么摆放的,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在配置药方的时候突然灯火熄灭。

    一阵折腾后,周雁苏终于重新点燃了手上的风灯,现在至少台子周围是能看清楚了,但是背后的药柜、正前方的桌椅、旁边的医书药书架以及正对着的器具存放地方等这些地方,完全还是处于黑暗之中。

    “现将房间里面所有的风灯全部点亮?”周雁苏自言自语地说道,但是她本身的敏锐感觉认为可能会出事情。

    周雁苏先是拿着风灯走到离自己最近的房间一角,这里是其中一盏风灯的地方,周雁苏快速打开灯罩将风灯点亮,然后背对着风灯环视四周,只不过是点亮了一角而已,似乎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屋子也是被外面暴雨的声音装满了,听着真是让人十分急躁。

    “看来今晚上是不能配药了,不过反正基本上是完成了,用不着太费心……”周雁苏这么想着拿起风灯然后走到门旁边,想要离开配药房。

    周雁苏一推大门,但是大门却是纹丝不动,周雁苏怀疑自己是不是力用小了,于是加大力气猛地一推,但是大门却是发出几声闷响,依旧没有打开,这下子周雁苏立刻变得有些慌乱,不停地来回推门,却依旧是打不开门。

    “外面锁死了?”周雁苏只能这么想,可是这是她自己的配药房,平时自己都不锁门的,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来锁门。

    “那么,从窗户……”周雁苏立刻对着门旁边的窗户,试着推开窗户,万幸的是窗户没有问题,打开骤然看见了檐廊外面的暴雨,看着这样子周雁苏送了一口气,想要跨步从窗户翻出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人像是抱住她的腰一般,硬生生将她拉了回来,没有防备的周雁苏被猛地一拉,立刻远离了窗户,后背直接撞在了一张椅子上,好在没有跌倒。

    周雁苏一远离窗户,窗户立刻自己关上,再一次将周雁苏封闭在了房间里。

    “这!?”现在周雁苏确定一定是有人在这个房间里面,暗中正在盯着她。

    周雁苏站稳将风灯放在桌子上,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那柄自制的铁尺上,开始环视自己的四周。周雁苏知道自己虽然是跟着周雁博一齐学习的武功技法,但是却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所以需要自己加倍小心才是。

    有一道闪电落了下来,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周雁苏趁机环视一周,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难道在屋梁上面不成?”周雁苏朝着屋梁看去,如果说能有一个可以瞬间将整个配药房的灯火全部熄灭的地方,只有房梁了。

    正当周雁苏想着的时候,雷声传了进来,巨大的雷声瞬间覆盖了屋子内的暴雨声音,也将周雁苏吓了一跳,而这个时候原来周雁苏点亮的房角的那一盏风灯,却又熄灭了,稍微明亮的配药房只剩下周雁苏身旁桌子上的那一盏小风灯了,只能够照明桌子周围不到一寸的地方。

    “冲出去!”周雁苏想着立刻冲向窗户,只要自己速度够快,就能够直接撞破窗户冲出去。

    就在周雁博周雁博快冲到窗户旁边的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周雁苏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柄小短刀刺向周雁苏。

    “终于出来了!”周雁苏想到了这一点,要么自顺利冲出去,要么对方就会出来阻挠。

    周雁苏立刻用铁尺压制住对方的小短刀,确定了对方的位置后另一只手立刻出现一根银针刺向了对方的左肩,然后一根紧接着一根依次分别刺进对方的右肩、左大腿、右大腿,以此来封住对方四肢的活动,确定四枚银针已经封住了对方的四肢之后,周雁苏松开了铁尺。

    “你究竟是谁!”周雁苏问道,她没有封住对方说话的能力。

    对方却没有开口,而是出乎周雁苏的预料动了起来,握着小短刀冲向周雁苏,下意识周雁苏转身防御,两个人瞬间擦身而过。

    心武技让周雁苏没有受伤,只是衣服被划破一处而已,这些年周雁苏专门加强练习心武技,虽然不能像周雁博那样使用出来控制一招,但其余的已经都掌握住了。

    但是周雁苏更不理解为什么对方依旧能动,自己明明封住了对方的行动,这一点周雁苏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失手。

    “你为什么还能动?”周雁苏问道,但是对方依旧紧闭着嘴不说话。

    有一道猛烈的闪电降了下来,又一次将整个房间点的明亮,周雁苏也趁机看清了阻挠自己的人的样子,但是只是看第一眼她就已经惊得哑口无言,手指紧紧地指着对方有些颤抖,这道闪电让她看见了不绝应该看见的东西。

    等到屋子再一次陷入黑暗之后对方动了起来,但是周雁苏却没有动。

    ……

    “我又赢了。”云芸将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说道。

    “这一次我输了三目。”周雁博盯着棋盘说道,“不算惨败呢。”

    “你就是输了半目也是败,干什么非要找这个借口?”云芸将白子开始收入棋盒之中。

    “从开始到现在下了有三局了吧?我只赢了一局,今天发挥不怎么样啊。”周雁博也开始收拾黑子。

    “还来吗?”云芸微微一笑,“反正下围棋你是赢不过我的。”

    “不过我们总的输赢差距也不大……”周雁博说道,“只能说芸儿你是略胜我一筹。”

    “至少已经压过你了。”

    突然门被打开,然后楚清流走了进来,她看见周雁博和云芸之后说道:“先生,大小姐,到现在雁苏姐姐还没有回到房间里。”

    “燕儿?”周雁博将最后的黑子放入棋盒说道,“那她应该在配药房才是,听说今天有新的药方配置出来,她应该在忙碌吧。”

    “不是!”楚清流摇摇头,“雁苏姐姐休息很准时的,而且我去过了配药房,里面一点光火都没有,门也是锁着的。”

    “什么?”周雁博站起来走到魏伦尔送给他的自鸣钟前一看,最短的针已经指向了酉时的区域,“这个时间还没回来是不正常。”

    “配药房门是锁着的?”云芸不解地说道,“燕儿从来不锁配药房才是,怎么可能是锁着的?”

    “不……不知道。”楚清流摇摇头。

    “总之出去找找看,现在外面正下着雷暴雨,燕儿不可能去别的地方。”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衣穿上,然后再从墙壁上取下自己的那一柄油纸伞。

    “我也去!”云芸说着也站起来穿上衣服带着软剑跟着周雁博走出去,楚清流也紧紧跟在后面。

    “小清流所有地方你都找了?”路上周雁博问道。

    “是的,只要是还没有熄灯的地方我都去过了。”

    三个人来到配药房,大门的确是上着一把锁,周雁博蹲下仔细看了看然后对着云芸说道:“芸儿,将锁破开。”

    “什么?”

    “周家从来不用这样的铁质广锁,都是统一定制的珐琅铜制锁,这绝对不是燕儿自己锁上去的。”周雁博直起身子后退一步说道。

    云芸看了看周雁博,走上前用软剑将锁破坏掉,然后周雁博上前推开了大门一脚走进去。

    “屋子里面有些冷,而且蜡烛味有些淡,看来灯火已经熄灭了有一段的时间了。”周雁博心里分析道。

    周雁博从楚清流手中接过风灯,先是走到旁边不远处的地方点燃房子里面的一盏灯,然后顺着方向开始一次点燃房间里面的风灯,云芸走进来四处环视,房间里面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奇怪的地方,但是云芸走近一些的时候,却在正对面的书架发现了一个小火折。

    “燕……燕儿!?”突然周雁博大声叫起来,他已经点燃了其他地方所有的灯火,就缺配药的长台那一处地方了,可是周雁博走近的时候却发现了倒坐在地上的周雁苏。

    “怎么!”云芸和楚清流立刻赶到周雁博的位置,眼前的情况让其大吃一惊:周雁苏一个人倚靠着药柜倒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最明显的是一柄小短刀直接刺穿了她身上淡粉红的衣服,插在心脏的位置上,周边的粉红色早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周雁博看到这幅景象早已经定在了那里,手一软,手上的风灯掉到了地上,蜡烛也被震了出来。

    “这……这……这!”周雁博结结巴巴地说道。

    “周雁博你先出去……”云芸低声说道。

    但是周雁博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云芸忍不住上前一个肘击打在了周雁博的腹部:“出去!清流,你将他架出去,不允许进来!”

    楚清流连忙将浑浑噩噩的周雁博带出了配药房,等到两个人出去后云芸蹲下来开始检查周雁苏的情况,短时间内测试了鼻息和脉搏。

    “气息脉搏全无,死了!”云芸心里说道。
正文 三百八十八·鬼怪佳州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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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八十八?鬼怪佳州谈(八)

    “这怎么可能!”在确认了周雁苏的气息和脉搏之后,云芸还是不能相信,虽然周雁苏的武学技法在周家算是较弱的,但是以她的机灵程度也不至于会在无声息的情况下变成这个结果。

    云芸回头瞥了一眼门外,确保周雁博没有进来后,开始仔细查看周雁苏身上的情况,但是自己在她的身上仔细搜找了一遍,除了心口上那柄小短刀外,其余地方没有任何的伤口,换句话说周雁苏直接被这柄小短刀刺中心脏而死。

    这更让云芸不解,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周雁苏身上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连他的武器都好好地放在她的怀中,这简直就像周雁苏乖乖地站在原地让别人用刀捅进自己的心脏一样这一点云芸也是绝对不相信。

    “算了,自己也只能看到这些情况了。”云芸不是仵作,没有深刻的验尸知识,所以许多情况自己是看不出来的,只能明天去请教周雁苏的师傅了……想到这里云芸便将周雁苏的尸身小心抱起然后放在了配药房里面的木床之上,再找了一件大的白色布盖住,完成之后便离开了配药室。

    “清流,现在去库房找几把坚实的锁来,要快,中途别和其他人说话,听见了没?”云芸走出去吩咐道。

    “啊,我这就去办!”楚清流小心松开周雁博之后小跑着去往库房。

    等到楚清流消失在转角之后,坐在檐廊下的周雁博开口小声说道:“芸儿,这是梦么?”

    云芸盯着旁边的周雁博,然后反问道:“你能听到雨声吗?”

    “能……”

    “觉得冷吗?”

    “有些……”

    “能不能闻到什么味道?”

    “中药材的气味……”

    “那你觉得还可能是梦吗?”

    “……不是……”

    “你给我振作起来,明天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一副像是堕落的样子,你还是周家的当主,你给我记住了!”

    “这不可能!”周雁博霍的站起来,“燕儿怎么可能被杀死,她可是周家之中学习一切东西最快的人!”

    “冷静!”

    “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最亲近的妹妹被不知道的人杀死在自家里,而我这个做哥哥的却毫不知情,现在是谁杀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我都不清楚,我根本不配做燕儿的兄长!”

    “我叫你冷静下来!”

    “不行!我要进去重新查看一遍,一定有什么疏漏!”说着周雁博要冲进配药房。

    云芸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周雁博的肩膀将其对向自己,然后对着他的脸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你现在冷静下来没有!就算你是周家府的主人,我也容不得你在这里面乱撒野!”

    “你!”

    “我现在明白当时我叔叔为什么要一直叮嘱我必要的时候要管着你,就是因为每到这种时候你就是头脑会发热,不像是平常的你!看来叔叔他是对的。”

    “芸儿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其中有什么问题!”

    “你不要和我讨论这个,我能看出来的端倪绝对比你多!”

    “既然是这样你还这样无动于衷地封锁配药房?”

    “正是有奇怪的地方,我才要将这里封锁!”

    “我不同意!”周雁博大声说道,“我要进去!”

    “你现在进去只能是平添麻烦,不可能!”

    “若是我要硬闯呢?”

    云芸即刻抽出软剑抵住周雁博的咽喉:“你可以试一试,现在雨儿和音蝶都不在,云鹏叔叔又在亚当斯那里,老爹又不管事,所以除了我恐怕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你了。”

    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楚清流已经拿着锁连忙跑过来:“先生,云芸姐,消消气消消气……”

    “清流,立刻将配药房封锁,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能进来,就是周雁博也不行!”

    “哎?好的。”楚清流立刻上去将配药房所有的门窗封锁住,然后将钥匙交给了云芸。

    “现在你给我会房间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从今晚开始,你也不允许出周家府的范围,佳州的事情就交给雁行去办理,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前,你给我好好地呆在周家府。”

    ……

    第二天云芸将许子虔和徐展之叫到了配药房,两个人在看见周雁苏的样子之后大吃一惊,徐展之差一点没有站稳。

    “这是怎么回事?”许子虔问道,“怎么可能?”

    “我觉得也不可能,两位试着查看一下燕儿的情况吧,我总觉得有端倪。”

    但是许子虔和徐展之来来回回仔细检查了两遍,还是确定伤口只有心口一处。

    “两位看一看这个配药房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东西摆放不对之类的……”云芸接着问道,她不常去周雁苏的配药房,所以不知道里面的摆设。

    许子虔来回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摇摇头:“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不对的地方,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那这个你见过没有?”云芸说着从袖袋拿出来一个小火折,这是她昨晚在书架下面找到的。

    “这不是小雁苏长台上风灯的火折吗?我还特意问过她,她说是以防万一特意订做的风灯和小火折,可以随时点亮长台的风灯。”许子虔说道,“毕竟有时候配药可是要看准时间的,中途灯火断了就坏了。”

    “是这样……”

    “咦?”徐展之突然发出一声疑问,“小雁苏的衣领……好像有重新补过的痕迹呢?”

    “补过的痕迹?”许子虔说道,“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周家府,就算是补过的衣服也应该看不出来痕迹才对,再说了这件衣服小雁苏和我说过,穿了还不到五天时间,怎么可能会是补过的?”

    “老药罐,我的眼睛可没有花,不信你过来看一看!”徐展之说道,“而且这好像还不是撕破造成的,更像是被刀划开的。”

    “都说了怎么可能。”许子虔说着走上前,“嗯?还真是……”

    “被刀划过的衣服?”云芸心里又多了一个疑惑:全身没有一点伤痕的燕儿衣服竟然有一道这样的破损,怎么想都不对劲。

    在许子虔和徐展之确认过后,云芸将东城的苏虎、宏等一干人叫了过来,暗中将周雁苏转送到了周家竹林山的竹林野寺,确保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一点。

    现在周雁苏在竹林野寺存放,云芸不用担心会有人到那里去捣鬼,但是这件事情想要解决,就必须找出其中的元凶才行,毕竟许多地方云芸实在是想不通。

    事情平稳地过了两天之后,第三天突然萧源到了周家府,直接找到了周雁博。

    “燕儿姑娘呢?”萧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周雁博回答有些支支吾吾。

    “是不是出事情了?你们在瞒着我们?”萧源盯着周雁博和旁边的云芸问道,“三天前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云芸听了后一皱眉,这个萧源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萧源说着直接给了周雁博一拳,“你怎么连自己的妹妹都没有保护好!”

    “萧胜,拦住你哥哥!”云芸喊道,跟在后面的萧胜听了后上前一把拽住萧源的胳膊不让他乱动。

    “萧胜,你放开我!我不揍这个家伙我不解气,这家伙没有资格当燕儿姑娘的哥哥!”萧源使劲挣扎着说道。

    周雁博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回来!你这个胆小鬼,你这个懦夫!你将燕儿姑娘还回来!”萧胜大声喊道。

    “你们从哪里听说的?”云芸问道,“是谁告诉你们的!”

    “谁说的?现在佳州阁私底下早已经传开来了。”萧源说道,“佳州阁现在可是人心惶惶!”

    “又是佳州阁?”云芸想到上次周雁博受伤也是最先在佳州阁里面传开的,如果说上次可能有漏风的人还可以理解,但是这次知道事情的只有风花雪夜和原周家庄园的苏虎他们,风花雪夜是小雁苏的老师,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苏虎他们也是绝对忠于周家府的,不可能说出去,所以这次的不能理解。

    云芸更在意传开的地方是佳州阁,也就是说有心怀鬼胎的人混进了佳州阁里面,更具体一些,是混进了佳州阁的官臣之中。

    “最近佳州阁也扩大了许多,很容易就混入别的势力的细作……”云芸想到,“看来是时候对佳州阁进行一番清洗了。”

    “大小姐你说一句话啊!究竟是怎么了!”

    “你想知道吗?”云芸问道。

    萧源点点头。

    “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等你做完了你就会知道答案。”云芸看着萧源说道。

    ……

    在佳州的一处地方,一个人正在忙活着手上的东西,后面一个人走了进来。

    “干得不错。”后面的人说道。

    “怎么?又有事情了?”前面的人说道,“接下来的目标是谁?”

    “佳州阁周家府,云芸。”后面的人说道。

    “怎么是她?”前面的人停下手中的活问道,“按计划不应该有她才对。”

    “因为她实在是太危险了。”后面的人说道,“不愧是周家的第二人,之前做出的这么多事情对她不起任何作用,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明白了。”

    “做的时候小心一些,她可是比周雁博还难缠。”

    “放心!”前面的人举起自己做的东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正文 三百八十九·鬼怪佳州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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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八十九?鬼怪佳州谈(九)

    自周雁苏出事之后的第六天,云芸就在艺文舍里面不停地翻找佳州的官籍资料,佳州阁有周风雪支撑着,即使再怎么人心惶惶,他也能够应付过来,但是云芸也是知道这不是长久的办法,尽快找出这几次鬼怪的始末并且昭告与天下,才能化解这次的危机,现在鬼怪已经比瘟疫更加恐怖了,毕竟瘟疫在风花雪夜的控制下稳定了下来。

    “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童凌之将一堆书册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了云芸的对面。

    云芸抬头看了一眼:“还挺多的。”

    “毕竟鬼怪事情发生之前佳州成长的很快。”童凌之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说道,“那时候艺文舍简直忙不过来,您也看到了,佳州所有的记事全都在翰林那里整理好了后全部收归艺文舍所有,再这样下去艺文舍也需要扩张一下了。”

    “这倒是。”

    “不过艺文舍倒是有一个好处,无论是瘟疫还是鬼怪都没有在这里发生过。”童凌之说道这里笑了一声,“所以艺文舍和下属的翰林才能安心做事。”

    云芸将一本看完的书册放到一边,又拿起一本说道:“所以这么说艺文舍里面能够找到更好的蛛丝马迹。”

    “还是快一点结束才是好。”童凌之看着窗外说道,“今天又是下雨天,看着天上的情况似乎又要下到半夜的十分了,现在的佳州人一见到大雨心里就有些害怕,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趁机盯上自己一样,即使是佳州阁遇上这样的天气,也会早一些休朝回家的。”

    “你也相信鬼怪这些事?”

    “不是所有人都见过的东西,谁能说他有,谁又能说他没有?”

    “这话说的没错。”

    “反正大小姐你还是注意一些要好,看你这样子即使到了夜晚都不一定能看完,虽然艺文舍离周家府不远,但是下大雨天回去还是很危险的。”童凌之提醒道,“前两次事情都是发生在大雨时候,在雨中要是遇袭就糟了。”

    “我会注意的。”

    童凌之叹了口气:“像您这样漫不经心地说出来,怎么可能会在意?以前内人也老是这么说我……”

    等到云芸开始回到周家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来就像是童凌之说的那样,云芸的确是漫不经心地回应了童凌之的提醒。

    从艺文舍出来,一直向前走是一处山水庭院,穿过山水庭院便是周家府了,所以论起距离来说并不远,也不用耗费太多的时间,这时候云芸正好进入了山水庭院,但是夜里的暴雨却是让人看不清山水庭院里面的构造,云芸的速度却是没有减下来,只要顺着庭院的青石路一直走下去,就会到达周家府。

    急匆匆向前走的云芸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向后一看,身后的青石路并没有什么东西,可是刚才云芸却是感觉到一阵的不对劲,好像有人在后面跟着她一样。

    没有多做停留,云芸接着向前走,又走了快二十步左右的时候,她再一次停了下来,然后猛地回头一看,但是依旧是什么也没有,但是现在云芸很确定有人在跟着她,因为她刚才跨过了青石路上的一个小水洼,但是过后她却听见有人踩到水洼的声音,虽然只有一瞬间,云芸却是听得很清楚。

    “找上我来了么……”云芸心里想到,然后接着向前走,通往周家府的青石路上会有一座木亭,云芸决定在那里稍等一下,如果是在雨中和别人打起来的话,自己无法发挥出十成的能力。

    快步到了石亭之后,云芸放下油纸伞然后看着自己身后走过来的路,既然敢暗中跟着自己的话,迟早会冲着自己来的,云芸抽出软剑已经准备好了,她到现在也不相信周雁苏会那样输给外人,其中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云芸等了一会,看见一个白影走了过来,在如此的暴雨之中竟然不打雨伞,实在是惹人注目,更让云芸注意到的是这个人手上拿着一柄小短刀,正是插进周雁苏心口的那一柄,白影走近之后,云芸想要看清这个人的面容的,可是对方却是戴着面具用来遮住自己的脸。

    “看来你就是那个对燕儿下手的人了。”云芸握紧软剑说道,“我倒要看一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我才不相信燕儿能够输给你!”说着云芸冲向了白影,下手也丝毫不留情面,软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挥了下去,白影提起自己的小短刀抵挡,却是挡住了软剑,可是冲击力却差一点让软剑划到自己。

    “嗯?”云芸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不堪一击,就这样子周雁苏只要用几枚竹针封住对方的行动就赢了。

    白影突然收回小短刀然后再刺出去,可是没有刺中云芸,反而被云芸一脚踢中,差一点跌倒。

    “就这样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赢过燕儿?”云芸实在是不解地说道,“难道你隐藏了实力不成?”

    但是白影像是哑巴一样不说话,依旧是站在那里。

    “你不说是吧?”云芸一抖软剑,冲向了白影,没有等对方反应过来,软剑向蛇一般缠住了对方的一只胳膊,然后云芸猛地向自己一拉,将白影拉向了自己,另一只手上前一把抓住对方脸上的面具,“看我不将你的真面目露出来!”说完云芸猛地一拽,将对方的面具扯了下来。

    扯下面具之后云芸一看,立刻眼睛一瞪,对方的面具之下什么也没有,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白白的皮肤。

    “无脸?”云芸下意识说道,即使是做好了思想准备的她也被吓了一跳。

    对方趁着云芸失神的时候,快速提刀刺向对方心口,但云芸反应及时侧身躲过,只是左臂被划伤了一下。

    云芸摸了摸流血的胳膊,又看着对面奇怪的一幕,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使用易容术也不可能做到,因为云芸看到的是一张真实的平平的脸。

    正当云芸想着怎么对付这个奇怪的人的时候,一阵风从她的旁边飞过,一道黑色的影子冲向前直接击中了对面那个人的肩膀然后折返。

    “飞扇?”云芸回过头,看见后面周雁博撑着油纸伞站在她的身后,刚才那一柄正是脱手的墨竹。

    对方的白影也看见周雁博来了,便不恋战,转身回头离开的木亭,立刻消失在了两个人的视线中。

    “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云芸看着外面的暴雨说道。

    “你受伤了?”周雁博走进来举起云芸的左臂说道。

    “没事情,你怎么来了?”

    “你好久没有回来,我实在是担心你……”

    “不是让你别出周家府的么?”云芸收好软剑说道。

    “那又怎样?谁让我挂念着你就忘了这一点。”

    “你这个家伙。”云芸十分确定周雁博绝对没有忘记这一点,刚才的那一句不过是他的说辞而已。

    还没有走一步云芸感觉双脚一软,好在周雁博反应快,及时抱住了她,才没有让她跌倒在地上。

    “那柄小短刀上有药?”云芸立刻反应过来,要是没有周雁博,云芸真的无法应对刚才那个人。

    看到这样子,周雁博实在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来了笑的面容,云芸看到周雁博这样子后十分生气,质问他为什么要笑,必须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让你总是不允许我抱着你的?”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将云芸抱起来,“现在正好有一个可以抱你的光明正大地理由了,我能不笑么?”

    “你这家伙!”

    “乖一点,现在你还不是任由我宰割?”周雁博笑了笑说道。

    云芸想要教训周雁博一下,但一是自己现在没有办法使出力气来,二是周雁博已经压抑了自己这么多天了,难得释怀了些,所以云芸这一次也就不和他计较了,这次就算便宜了周雁博先。

    这件事情之后过了两三天,大概是因为上次没有沾到好处的原因,这两三天周家府倒是清净了些,佳州阁也安定下来了许多。

    “有人强行闯进佳州了?”周雁博重复了一遍。

    “是的。”周雁行点点头,“是刚才佳州的城防军来报,他们拦不住。”

    现在佳州已经解除了锁城令,但是戒严还没有解除,进出佳州的人都要仔细盘查,这时候却有人故意强行闯入,引起了佳州阁的警觉。

    “然后呢?人找到没有?”

    “没有,对方是一个技法高手,轻功十分了得,城防军的人抓不住。”

    “总之小心一些,叫散华侍多留意一些吧。”散华侍除了是战时的本阵外,平时担任守护佳州本城和二城的守卫。

    “我知道了。”

    下午周雁博和云芸正呆在茶室里面,估计再有几天苏雨儿和音蝶带着曼丹洛可要回来了,两个人正在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我说你这个当主不厚道,凭什么要看老夫的身份,真是气人。”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响起来,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周雁博认识的白无静老人。

    “白老先生?”周雁博听见白无静这么说,恍然大悟,“上午闯佳州的人是你?”

    “没错,我听说佳州发生了大事情,好心来看一看,结果遭到了守门的那群人的盘查,而且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所以气不过闯了进来。”白无静走了进来坐下,“现在佳州怎么样了?”

    周雁博无奈地摇摇头,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你的妹妹死了?”白无静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

    “你连检查都没检查就将她收殓了?”

    “芸儿已经仔细检查过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无静挥挥手,“我是问你检查过了那具尸体是真的周雁苏么?”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着那个躺在什么寺里面的不像是周雁苏。”白无静说道
正文 三百九十鬼怪佳州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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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九十?鬼怪佳州谈(十)

    “不是燕儿?”周雁博说道,“这怎么可能,芸儿她说已经仔细检查过了,没有易容过的痕迹,就是本人无疑,白老先生我感谢你这样安慰我,但这一点可是确定无疑了。”

    “你这个毛头小子出道才不过五六年时间,天下走过的地方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许多事情怎么可能是你能够想象到的,这世界上总有新奇的玩意,我猜这就是其中一个。”白无静不紧不慢地说道。

    “新奇的玩意?”

    “周雁苏的尸身在哪里,我要亲眼见一见来验证一下。”白无静问道。

    “现在不在佳州城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暂时安顿在周家的竹林野寺里面。”云芸说道。

    “对,就是竹林野寺。”白无静指着云芸说道,“带我去竹林野寺一趟,早就听说周家有一个独特的安顿生灵的地方,早就想见一见了。”

    “那就等晚一些吧。”周雁博说道,“最好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

    夜晚的时分,周雁博和云芸领着白无静离开了佳州,进入了竹林山的竹林野寺,进入了山谷,过了吊桥之后,面前便是竹林野寺。

    “真是一片福地。”白无静啧啧称奇,虽然是夜晚,但是坐落在草地上的木结构寺院却是尽收眼底。

    周雁博走进大门,然后用手中的灯火点亮了竹林野寺大门的风灯,然后走进去,分别点亮了正道两边的灯火,然后就是向前大厅四处的灯火,而周雁苏正放置在大厅里面。

    “好干净的寺院。”白无静走进大厅说道,“不愧是周家,看来每一个月都有仔细清扫过。”

    “这就是燕儿。”周雁博站在床头说道,现在身体上面盖着一层白布。

    白无静走到旁边,对着床上的周雁苏双手合十拜了拜:“失礼了。”然后一把抓住蒙着的白布掀了开来,周雁苏依旧完好的躺在木床上。

    白无静走到躺着的周雁苏身旁开始仔细检查起来,周雁博和云芸看着白无静,只看见他不停地按压周雁苏的手臂和身子,然后仔细地盯着看。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白无静捏了捏手臂上的一处说道,“若真像你们说的那样,那么现在这样的尸身已经开始腐烂了才对,怎么还可能保存的如此完好,而且我连一点尸斑都没有看到,这不是也很奇怪吗?再说了,死后血停止流动,尸体会变得僵硬,再看看你妹妹的皮肤依然是富有弹性,这怎么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

    “这怎么可能是燕儿,这甚至都不是一个人!”白无静拍拍手说道。

    “不是人?”云芸说道。

    “这恐怕是一个人偶,做成了周雁苏的样子,借此来迷惑你们吧。”

    “人偶?”周雁博仔细地看着周雁苏的面容,“这怎么可能是人偶?”

    “怎么不可能?你们想象的就绝对不一定是现实。”白无静说道,“易容术所用的,不是称之为‘人皮面具’这样的东西吗?这个人偶也是这样,按照人体的关节制造等人身的人偶,然后在全身用和人皮面具一样的材质覆盖住形成人的外皮肤,再嫁接上别的人的头发,就变成了一副和人一模一样的人偶了。”

    “可是就像你说的这样,人的骨骼和皮肤能够做出来,但是中间还有肉体呢?这怎么做出来。”

    “听闻南面边陲生长着一个奇特的树,割开这种树的树皮会流出这个树的汁液来,收集的汁液加入一定草药熬制然后冷却会形成一种奇特的东西,这种东西没有味道,十分柔软有弹性,只要简单加热就可以软化然后轻松变成各种形状,冷却后便会凝固成型,用这种汁液来作为肉体再好不过了。”白无静说道。

    “这怎么可能?天下真的能有做出这种东西来的人?”

    “据我所知还真有一个人,名字叫何盛,他是一个专门制作人偶的天才,他做出来的人偶能够和真人一模一样,如果真人和人偶坐在一块一动不动,即使是亲生父母恐怕也无法立刻判断出来谁真谁假,他就有这种本事。”

    “而且这个人也是一个天才傀儡师,操控人偶的技术也是这世上一等一的,他能操控等身的人偶做出各种各样复杂的动作,就好像真人在活动一样,而且这个人恐怖的地方还不止如此,听说他还能操控真人。”

    “操控真人!”周雁博一惊,“这又怎么可能。”

    “这就是我的听说了。”白无静耸耸肩,“至于有没有要见到真人才能知道。”

    “我还是无法相信。”周雁博摇摇头。

    “这好办!”白无静说着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剑,“让我来直接将这个人偶切成两半就可以了。”

    “什么!?”周雁博说道,“如果这真的是燕儿怎么办?”

    “你还是不相信?”白无静举着剑问道。

    “这……”对于周雁博来说,这实在是一个赌博,对了,就证明周雁苏还没有死;错了,自己妹妹的身体可要受损了,对于已经死去的人来说,对死者的身体动刀子是一种侮辱,周雁博也不愿意这个样子。

    “做不做绝定?”白无静问道。

    “我……”

    “动手吧!”在一旁的云芸却没有丝毫的犹豫说道。

    “芸儿!”周雁博叫了一声。

    “我的心里一直就对着燕儿有许多的疑惑,白无静今晚说的正好验证了我的疑惑,所以将这个假的燕儿切开吧,我相信这绝对不是真的。”

    “好,有胆量!”白无静说完对着木床上的周雁苏人偶一挥剑,一条胳膊直接被切断了下来,三个人一看,手臂里面是奇怪的乳白色的东西填充着,还有一根木骨插在正中央。

    “是人偶……”周雁博说道。

    “至少现在证明了你的妹妹周雁苏还没有死。”白无静收回自己的剑,“不过可惜了这么好的木偶,我还想要这个木偶呢。”

    “太好了……”说着周雁博送了一口气倒坐在地上。

    “诶诶!你怎么了!”白无静说道。

    “随他去吧。”云芸插嘴道,“这些天他因为燕儿的死深受打击,早已经精神疲惫了,现在证明燕儿没有事情了,他也就解除了紧张感,这样子很正常。”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白无静问道。

    “为什么这个何盛要去做这种事情呢?对他又没有好处……”

    “他这个人是一个天才,但是也是一个没有节操的家伙。”白无静解释道,“他是一个财迷,对于他来说,谁给他的利益最多,他就帮谁做事情,所以他做这种事情绝对是受了谁的蛊惑,不过我佩服真有人敢用他,一旦周家给的利益多余他们的话,最后倒霉的可是他们。”白无静间接将对付对方的方法告诉了云芸。

    “看来这几天可以结束了……”云芸也从自己所查的资料里面找到了端倪,最近萧源那里也有了很大的收获。

    ……

    又过了三天后,苏雨儿和音蝶安全地将曼丹洛可请到了佳州来,在配药房里面,周雁博将自己获得的那份小木瓶交给曼丹洛可,曼丹洛可闻了闻脱口而出:“食腹蛊,用六中寄居在人体或者是牲畜肠胃之中的虫子饲养在木盆里面精心喂养,然后经过小心提取加以各种草药混合提炼而成,这种蛊毒能够引对人或者是牲畜的肠胃引起剧烈的反应,表现为腹痛、腹泻、呕吐、脱水等一系列肠胃病,因为是草药喂养的,所以对于一般治疗腹部不适的草药方剂有一定的抗性,使得药物不能发挥十成的作用。”

    “真不愧是老道的蛊师,一闻就能知道。”周雁博说道,“有解法吗?”

    “对于这种蛊毒,就需要以毒攻毒,我听了这两位姑娘对佳州的描述后就猜了七七八八,所以带来了专门对付食腹蛊的另一种蛊毒,配置成药服用后两三天之内就能稳住身子,之后再用养身子的草药固本培元就行了。”

    “这么简单?”

    “在外人开来蛊术是很复杂,但是学习过的人都会觉得比想象的要简单。”曼丹洛可说道,“这间房子正好有许多草药,就先借给我用用,晚上就能够配置出来需要的药。”

    “请便。”周雁博说着走出了配药房,但是许子虔和徐展之却是留了下来,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一个千载难得的机会,能和一个资深老道的蛊师在一起交谈。

    “可以了?”云芸小声问道。

    周雁博点点头,“三天之后佳州的瘟疫就没有问题了,这三天开始将鬼怪事情解决吧,五天之后我要将鬼怪驱逐出佳州!”

    “那么在后面指使的孟孙怎么办?”

    “总有一天我要找他们算账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将佳州恢复过来再说。”佳州原来应宁闹鬼的事情,除了周雁博这些少数的人知道外,唯一一个知道的外部势力,就是孟孙了,所以当这件事情发生后,周雁博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又是孟孙在后面搞事。

    夜晚,云芸准备好后,出了佳一门,走向夕见桥,捉鬼开始!
正文 三百九十一·鬼怪佳州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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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九十一?鬼怪佳州谈(十一)

    这次云芸半夜之中出去,在外人看起来是因为自己和周雁博大吵了一架,然后赌气离开佳州阁出去散步的,当然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行径,云芸和周雁博之间吵架也好,自己一个人离开佳州阁也罢,全都是两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演的戏而已,虽然其中许多人是不理解为什么两个人要吵架,但是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以为然,毕竟夫妻之间难免有磕磕碰碰的地方,一辈子不吵一次架的夫妻还真不多见。

    “琴瑟失和了呢,两个人。”在周家府的祠堂里面,周云冰好周云鹏坐在周海旭以及周海昭的对面,他们也是被瞒住的人,刚才那一句话是周云冰说出来的,自从他结婚以来,是真的没有与自己妻子吵架过。

    “不去劝劝雁博将云芸追回来吗?这么晚了离开周家府是很危险的。”周云鹏说道。

    “应该没有事情的,只不过是一次吵架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猜用不了多久雁博他就会去找云芸了,毕竟他是离不开云芸的。”周云冰说道,“内人跟我说的。”

    “云冰你又不曾和你妻子吵架过,说的话真是没有一点信服力,云芸的性子可是有些倔的,我生怕雁博应付不过来,老爹你觉得呢?”

    “老爹懒得去管。”周海旭直接避开了这个问题,“这是雁博的问题,用不着老爹去插手。”

    “我觉得没有事情,他们两个人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会有事的。”周海昭说道。

    “可是……我还不放心。”

    “云鹏先生。”楚清流走了进来一行礼,“房间里找不到先生的踪影,估计应该是出去了。”刚才周云鹏让楚清流去将周雁博叫来的,想要训诫他一番。

    “看吧,绝对是去找云芸了,都说没有事情的。”周云冰说道。

    ……

    云芸走出了佳一门之后,直接穿过了风音塔广场,走到了夕见桥停了下来,这也是提前预定好的,对于那个鬼怪的抓捕就在应江八桥的范围内进行,一是让演的戏看起来更真实一些,而是这周围对于哪一方都是容易下手的。

    云芸走上了夕见桥倚在桥栏上,在外人看来好像还在赌气一样,突然一个人冲出来对着云芸下手,但被眼疾手快的云芸躲过去了。

    “你?”云芸一看,来的人正是手持小短刀,身穿白衣又带着面具的家伙,看来就是何盛弄出来的人偶鬼。

    对方也不和云芸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冲了上来,手持小短刀不断对云芸进行快攻,在对面的云芸也不反击,而是一昧地躲闪对方的攻击。

    两个人来来回回持续了两个回合,人偶既没有办法伤到云芸,云芸也不向人偶进攻,就这样似乎变成了一个僵局一般。

    突然人偶的速度加快,差一点伤到了云芸,但是云芸后退也没有留神,撞到了桥栏,而人偶也没有放弃这个机会,小短刀直接压在了云芸的脖子上,似乎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够划开云芸脖子上的皮肤。

    “别人都说云氏的长女云芸是一个算无遗策的人,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一道比较尖锐的声音响起来,从人偶后面出来了一个人,身材比较矮小,体型较中等,全身都是漆黑的衣服,简直和黑暗能够融在一起,根据白无静所说的描述,这就是那个傀儡师何盛了。

    “你是谁?为什么总是针对周家?”云芸问道。

    “我只不过是一个拿人钱财的小老头而已。”何盛说道,“我要请云大小姐暂时消失一会了。”

    “这么说燕儿的事情也是你搞的鬼了?”

    “没错,云大小姐请吧。”何盛说道,“请不要想着能逃脱,我的人偶绝对比你的速度快。”

    “是吗?这可是不一定的事情。”云芸一说完右手猛地一挥,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小短刀直接震开,何盛一看,震开小短刀的是一柄全身雪白的刀,但这绝对不是云芸所用的,震开后云芸一跳,跳上了桥栏然后一跃,在空中用出来了八枚燃烧着苍蓝火焰的暗器,随后用轻功从应江跳到了旁边的主街。

    “你不是云芸!”这一招何盛也知道,是周雁博另一个妹妹苏雨儿特有的暗器功夫:八方青羽。

    “答对了,被欺骗的滋味不好受吧!”苏雨儿一边说着一边撕下来脸上的易容看着何盛。

    “这怎么可能……”何盛可是一直盯着自己的目标从与周雁博吵架开始然后走到这里的,路上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怎么可能掉包?这样想只有一种可能,自己上当了。

    想到这里何盛立刻带着自己的人偶撤退,但是突然佳州署的人马拿着火炬出现,从四面八方开始将夕见桥围住,一见不妙的何盛立刻想用轻功离开,但是腾空还没有离开,却杀出来一个人,两脚将其踢回原来的地方。

    “我说萧源!别杀了他,他还有用!”赶来的周雁博对萧源说道,刚才正是萧源做的。

    “我不会杀了这个家伙的!”萧源一脸气愤的说道,“但是绝对将这个家伙折磨一番,看他以后敢不敢再做这种事情!”

    “很好!”何盛站起来,操控着人偶挥动小短刀刺向萧胜,萧胜一面躲开一面抽出自己腰间防身的短刀砍向人偶的手臂,想要将其一下子斩断这只手臂,但人偶在何盛的操控下十分灵活,萧源单凭短刀是无法击中人偶的。

    此时佳州署的人已经将何盛团团围住了,周雁博已经确定了何盛逃不掉了,只要等萧源将这个人抓住,今天晚上的事情就算完成了一半。

    萧源从背后卸下自己的弓后退对准了人偶直接连环三箭射出去,分别击中了人偶的咽喉和左右肩。

    “蠢货!我做的人偶连刀剑都奈何不了,你的羽箭又有什么用!”何盛说着让人偶冲上去,盘算着只要自己抓住了萧源,就可以用他来打开一条路。人偶是冲上去了,但是左右胳膊却像是僵住了一般无法活动。

    “也不知道是谁蠢。”萧源握住短刀说道,“那三支箭是为了夹住人偶之间活动的关节而已,就算是再怎么厉害的人偶,只要关节没法动,就是一堆废物。”说完短刀一挥,将眼前的人偶给破坏掉了。

    “接下来就是你,做好觉悟!”萧源盯着何盛说道。

    “我说你们……是不是小瞧了我,傀儡师的称号我可不是白得的。”一边说着何盛一边拿出来了一样东西,周雁博接着火光看去,和周雁苏的飞针差不多,不过更加细长。

    “飞针吗……”周雁博印象中飞针最常用的作用是封锁对方的行动。

    何盛并没有飞出飞针,而是冲向了萧源,周雁博一看,这个何盛的轻功十分好,看起来不在萧胜之下。

    “来得正好!”萧源用羽箭射向了何盛,却是被对方给躲开了,而近身后的何盛双指夹着针刺向萧源,见此状况萧源用短刀挡住,反手回击。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用刀的高手。”何盛说道,“但也无妨!”

    说着何盛瞄准了一个空挡,一根针刺进萧源的左臂,然后松开手躲过他的短刀的一击。而萧源趁机想要将刺进去的针拔出来。

    “别想!”何盛手成剑指向旁边一挥,萧源的左臂竟然自己动起来,拉开与右手的距离。

    周雁博看见这个异常举动,立刻想起来白无静说的话,这个何盛除了会控制人偶之外还会控制人的自身,现在看来这一点是确信无疑的了。为了不再拖延下去,周雁博给苏雨儿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帮萧源一下,尽快结束战斗。

    “认命吧!”何盛说着左右手一挥,数根细长的针快速冲向了萧源,看来他也懂飞针的运用,但是突然自己的手却被苏雨儿用细线帮缚住,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苏雨儿已经一脚踢在了他的腿关节之处,迫使他跪了下来,然后苏雨儿用细线将他的双手绑好,再怎么厉害的傀儡师,双手不能用的话,也不过是空有一身本领罢了。

    至此,操控着佳州鬼怪事情表面的何盛被捕,而后在白无静的劝说和周家的利诱下,何盛供出来了隐藏在佳州的其他搞怪的人,周雁博将此事告知了负责抓捕隐藏在佳州阁里面的细作的云芸,趁着夜晚云芸率领散华侍的人将所有鬼怪事情的细作全部一个不留的抓捕起来,经过一个夜晚的行动,一共是抓捕了三十八个人,这个数字实在是出乎周雁博的预料,他没有想到单单一件鬼怪事情就有如此之多的人卷入。

    随后第二天云芸在萧源暗中的调查之下,控制了在佳州阁传播谣言的细作,一共是二十一个人,其中有部分是被重金所诱惑做出这番事情来,一部分是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替罪羊。而且从一些重要人额供述来看,所参与的人还不止这些,而且听说这些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后面还有不为人知更大的阴谋。

    经过两天的清洗,周雁博几乎彻底地将藏于佳州阁的细作清理完毕,而曼丹洛可配置出来的药也正好慢慢缓解了所谓的瘟疫事件,随后佳州署贴出公文,昭告佳州这件事情的始末,当然其中肯定可以删改了许多部分,跟着这份公文的,还有周家发布重建佳州的消息,每一个佳州登记的百姓都可以领到周家公家发放的补偿金,而且数目还不小。

    在人们之间相互奔走相告之时,佳州的鬼怪事情也渐渐落幕。
正文 三百九十二·鬼怪佳州谈(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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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九十二?鬼怪佳州谈(终)

    “实在是抱歉啊,叶先生。”在天绘府里面,周雁博坐着对一旁的一位中年男子笑着道歉说道,“这些天佳州的事情大大小小的实在是忙不过来,所以一直没有和你真正的见过一面,现在事情已经基本结束了才见你,不要生气才是。”

    坐在周雁博旁边的,就是何家子江湾的总兵官,剑术一流的叶千禧,其实他已经来到佳州过了六天了,今天仔细算起来已经是第七天了。

    当时叶千禧到了佳州之后周雁博因为鬼怪事情正好没有心思,都是周雁行在打理事务,昨天听说叶千禧要拜见周雁博的时候,周雁博还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周风雪的口中才得知,就在佳州鬼怪事情频发的时候,绕过子江湾将何家包围的孟孙彻底将何家给减灭了,子江南的其他势力都不愿意得罪孟孙,没有给包围之中的何家施以援手,眼睁睁看着何家一步一步地被蚕食,最后只剩下子江湾一处。

    尽管叶千禧用尽了办法,但是被切断水源和粮草有没有援军的子江湾守不了多久,里面的人忍不住背着叶千禧和何家当主开城投降了孟孙,而叶千禧则是和何家当主以小部分下属乘船逃离了子江湾,一路流亡辗转来到了佳州。

    “周当主能够这样接见招待我们,已经是莫大的盛情了。”叶千禧说道,“对于我和当主来说是很好的了。”

    “那么。”周雁博说道,“叶先生为什么来佳州呢?风雪他们说你不愿意告诉自己的目的?”

    “其实我来的目的并不怎么好……”叶千禧说道,“我希望周家能够替何家收回原来何家的领地。”

    “收回何家的领地?”周雁博重复了一句说道,“叶先生你找错人了吧?周家距离子江南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就是过去都不可能,怎么会帮您收回子江南的领地呢?”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叶千禧说道,“以周家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可能帮助何家收回子江南的地区,所以我也没有立刻请周当主这么做的想法。”

    “嗯。”周雁博点点头。

    “周当主想不想听听我的想法?”叶千禧看着周雁博问道。

    “愿闻其详。”

    叶千禧点点头接着说道:“想必何家的事情周当主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多做赘述了。在和当主一齐逃离了子江湾之后,我们就一直向西南,要以最短的距离离开孟孙的领地,只要离开了孟孙的领地,就是十分安全的了,但是孟孙也不愿意让我们离开,一直派兵一路追杀,实不相瞒,离开子江湾的时候我们还是五十骑,但是在确定逃离了孟孙的追捕,来到佳州之时,已经剩下不过十来骑的人,就连一直跟随我的副将王进也为了掩护我死在里路上,就是那个你妹妹救过的副官,总之这是我人生之中最惨痛的败逃。”

    周雁博点点头:“的确是……”

    “何家已经没有了,但是我们需要一个容身的地方,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周家,原因很简单:一、周家能够和孟孙相抗衡;二、周家的周当主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三、你我在北境界有过交往……总之理由很多,周家绝对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就来了这里。”

    周雁博又点点头,这句话叶千禧说的没错。

    “就像我刚才说的,其实我说请周当主替何家收回子江南只不过是一个华丽的借口而已,这一点我是心知肚明的,我的意思是想要留在周家,助周家向东攻略一臂之力。”叶千禧说道。

    “这么说叶先生是想要在周家任职了?”周雁博有些兴奋地说道,叶千禧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能够前前后后七次守住子江湾,这一份才华可是货真价实的。

    叶千禧点点头:“我还有原来何家的当主何映雪,都希望能够在周家任职,请当主放心,我的老当主何映雪可不是一个庸才,他一定能在周家出一份力。”

    “好,很好,周家现在正好缺人手,尤其是十分擅长水战的人才,叶先生能够七次守住子江湾,希望能多多发挥你的才华,不过现在只能先委屈您一下,帮助周家建立一支真正的水军。”

    “周当主能够接纳我们,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这不过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叶先生稍等一下,我给您引介一个人先。”说着周雁博派人出去。

    过一会后,一个人走进了天绘府:“周先生,您找我?”

    “不用这么见外,私下叫我雁博就行了。”周雁博说道,来的人正是千舟冷家的冷嘉辰,不久前他也和冷千言一齐来到了佳州,还送带来一份冷逍遥的书信,信上说将冷嘉辰托付给周雁博了。

    “好的,雁博你叫我有事情?”

    “来,我来介绍一下。”周雁博将叶千禧介绍给了冷嘉辰,然后说道,“嘉辰拥有丰富的造船技术,正好能够帮助叶先生你一把,两位就替周家开创一份新的力量吧,就像是周唐的佳州卫和益之的铁军一样,弄出一支闻名天下的军团来!”

    “没问题!”叶千禧感觉到周雁博的不简单,自己说起来就是与丧家之犬没有两样,能够收到周家容纳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一进来就直接任命了新的军团组建,周雁博的气度,可真的不是一般。

    下午时分,佳州舍里面,所有人都已经在草席上做好了,周雁博走进佳州舍,做到当主的位置上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各位!今天算起来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首先让我们迎接佳州舍新的成员。”

    说着叶千禧、何映雪、冷嘉辰和冷千言走了进来,其实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这不过是一个流程,证明四人加入了周家而已。

    “佳州舍又热闹了许多了。”周雁博笑着说道,“大家可要好好相处才是。”

    “是!”

    “好了,那么接下来……”周雁博又一拍手,一群侍从排着队一个个端着端盘走了进来,每一个盘子里面装的是一小杯清酒。

    周雁博的是普通的水,不过一杯酒和一杯水放在一处也很难分辨出来。

    “多亏了大家的努力,现在我可以正式的告诉大家:自近三个月前发生的佳州的鬼怪事情,现已经彻底结束了,这一场,又是我们胜利了!”

    “当主英明!”众人众口一词说道。

    “唔,那么,大家干杯!”

    ……

    “呼,真是好累。”在佳州舍举行完了宴会之后,周雁博回到周家府,云芸正好在静心庭里面,周雁博看到后于是走了进去。

    “佳州舍的宴会结束了?”云芸抚摸着怀中的猫问道。

    “嗯,大家很开心呢,刚来的叶千禧和冷嘉辰他们也是备受关怀,看来会相处的很好。”周雁博走到云芸的身旁说道。

    “看将你美的。”云芸说道,“是不是这次有赢了对方沾沾自喜了?”

    “没有,不过有一点是对了,这次事情彻底结束了,至少以后谁都别再来染指佳州了。”

    “是吗……”

    “是的。”周雁博慢慢将手放在云芸的肩膀上,谁知云芸突然回身起来,一甩身子脱离了周雁博的手。

    “早就放着你呢。”云芸看着周雁博说道,“上次在千舟的时候是你偷袭得逞了,这次我可不会了。”

    “芸儿你学精了,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有时候就要防着你随时可能的小人行为。”云芸笑着说道。

    “是吗……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我除了在云府那时候正式打过一次外,就再没有正式交过手了吧?”

    “没错,只有那一次。”

    “那就正好了。”说着周雁博慢慢抽出来自己的苍华,“上一次我不怎么服气,我们两个人就再打一次,就在这个静心庭里面,如果我赢了,你可要乖乖地任凭我处置。”

    “如果你输了,我就将你绑起来泡在水里一个晚上,让你好好记住那一天究竟是怎么输的。”云芸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抽出来了自己的软剑。

    “一言为定!”周雁博举着苍华做好了架势。

    “今天晚上你可要泡一晚上的冷水澡了”云芸轻轻晃动软剑说道,“对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样最好,芸儿你要是留情面就不好玩了。”周雁博说着单手握住苍华对着云芸箭步突刺上去。

    这不过是周雁博最简单的一个试探而已,看准了方向后云芸原地转身就让苍华从她的身旁划过,自己一动软剑伸直反转刺向周雁博,这是最简单的侧步反攻,也是周雁博最常用的伎俩之一。

    周雁博只是微微一笑,云芸怎么可能是好对付的人,他直接另一只手拔出来墨竹挑开软剑,速度不变上前合拢墨竹向着云芸的后脖子攻击,但是这一点也被云芸识破了,她使用凤游掌直接在墨竹打中自己钱缠住周雁博的右臂一拉,顺手一个肘击再击中周雁博的腹部,让两个人拉开距离。

    一个回合过后云芸稍占上风。
正文 三百九十三·云雁之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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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九十三?云雁之争(二)

    “呵……”周雁博看准了云芸,手腕开始转动苍华。

    “想用弧风了?”云芸可是熟知周雁博技法一招一式的人,周雁博的每一个技法的起势、特点云芸都是知道的,所以从周雁博的手松开苍华改变姿势的那一刻起,云芸就能够知道周雁博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弧风也是周雁博为了弥补远战的不足而创造出来的技法,所以对付远距离的人或者事物有一定的效果。云芸趁着周雁博转动苍华还没有使用出去的那个时候,一迈步冲向前,此刻周雁博也正好对准了云芸,弧风冲了出去,弧风就像是一杆向前冲进的长枪,只要找对了枪头并且躲过,受到的弧风影响就会小许多。

    云芸侧身对着周雁博,弧风从她的后背划过,而云芸的软剑直接指向了周雁博的咽喉要害处,这时候正好是周雁博还没有收势的时候,正是他防御的空隙。

    周雁博面对而来的软剑也不急,另一只手张开墨竹要挡住软剑的进攻,但是云芸的手腕一动,软剑立刻弯曲向下划出一道弧线,从下方绕过了墨竹的防守直接进入周雁博的近身,但是既然云芸清楚周雁博的技法,反过来周雁博也是对云芸的软剑和熟悉,在绕过了墨竹后周雁博毫不犹豫地将墨竹化成飞扇冲向云芸。

    飞扇的速度绝对是比云芸的速度快的,如果云芸一直保持着这种情势向前,受伤的一定是她自己,所以也就断然放弃了进攻,而是先躲过过来的墨竹,此时周雁博也正好收回了苍华,一个反转身又将白昙化成飞扇冲了出去,让云芸不得不躲开两次的攻击。

    趁此机会周雁博后退开来,没真正准备好之前他不能和云芸近战,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周雁博后退后站定,此时双扇也再一次绕过云芸返回了自己手中,第二回合两个人是持平了,周雁博收回白昙插回腰间,左手握住苍华右手握住墨竹侧身对好了云芸。

    “嘿……”周雁博嘴角一扬,双手轻轻一动,苍华和墨竹上面挂着的铃铛和反色流苏不停地晃动,一时间静心庭充斥着清脆的铃铛声音。

    “这家伙……”云芸开始深吸一口气。

    “俏皮的家伙,我要来了!”周雁博咧着嘴一笑,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冲向了云芸,云芸见状将软剑剑柄立刻扣上丝带一扬,将丝带在空中飘了起来,从刚才的句话开始,就意味着周雁博要动用他最擅长的心武技了。

    云芸单手转动软剑,丝带开始飞扬起来,灵活的在云芸的周围舞动起来,云芸操纵着丝带像是鞭子一般快速抽向周雁博,自己绝对不会给周雁博绝对近身的机会,舞动的丝带和周雁博的心武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无论多么刚强的攻击,只要击打在丝带之上,就没有一丝的用处,所以周雁博想要攻破丝带还是有些难度。

    找不到突破口的周雁博便放弃原来的计划,苍华打中丝带之后手腕快速转动,将丝带胡乱的缠在刀身之上然后猛地插入厚草席之中,这样暂时固定住了丝带,然后周雁博则是顺利地进入云芸的近身

    云芸一边解开剑柄的卡扣一边对着周雁博连续使用出来了三枚暗器,如此近的距离不躲开是不行的,在让周雁博躲开暗器的时候云芸另一只手握住丝带带扣的那一端左右一甩,将丝带从苍华的刀身上解了开来然后猛地甩向一旁的周雁博。

    周雁博现在手上只有用墨竹挡住,但是即使挡住丝带的攻击,可是柔软的丝带还是划到了周雁博的手腕,留下来了一道红色的鞭痕一样的痕迹。

    “真够疼的。”周雁博揉捏手腕说道。

    “我不是说了不留情面吗?”云芸再一次对接上软剑和丝带,“如果不是墨竹替你挡着丝带的话,你的手已经开始流血了。”

    “芸儿你以前会这样的攻击吗?绳状武器你好像没有接触过才是。”

    “等你打赢了我我就告诉你,但是这好像是不可能的。”云芸一抖软剑笑着说道。

    “未必!”周雁博连续后跳,然后收起墨竹左手反手拔出苍华握住对准云芸,右手压在了刀柄上。

    “流年凤翔?”云芸看见这个起势一皱眉头,这可是周雁博伤人的技法,在创造这个技法的时候周雁博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因为力道实在是难以把握,轻了没用,重了可能连苍华也受到损伤,在周雁博所有的技法之中,云芸相信这是周雁博最不会使用出来的一个,可是现在……

    “芸儿你在顾虑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不会使用出来这一招,看到这种样子摇摆不定起来了?”周雁博对着云芸坏笑着说道,“对于这一次我们之间的比试来说,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只要胜了就行,毕竟胜利的奖励实在是太诱惑我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择手段了?”云芸开始试着防御,她从来没有想着怎么去破解流年凤翔的招式,这是第一次尝试。

    “什么时候?”周雁博的眼睛从指缝之中眯着看着云芸,“从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吧,小心一些。”

    ……

    “这两个人究竟在做什么!”在静心庭后门中,周雁苏和苏雨儿微微打开门缝看着里面的情况,周雁苏十分不解地问道,两个人没敢进去插手,一是两个人比试起来十分较真,周雁苏和苏雨儿没把握能够拦住他们,二是觉得两个人似乎是乐在其中,一点不像是闹矛盾。

    “谁知道呢。”苏雨儿说道,“我只看到殿那一脸兴奋的表情……”

    “估计又是和云芸姐打了什么赌吧,老哥恐怕是为了赌注要拼了一般。”

    “可是殿也不应该使用这一招才是,这一招比散华技还危险……”苏雨儿也是知道流年凤翔这技法的。

    “小心……”周雁博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了,突然手一动,将苍华射了出去,自己也动了起来。

    “来了!”云芸挥动丝带立刻侧着方向走,只要能够出了这一招的攻击范围,那么就是安全的了。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则是云芸没有想到的,和苍华一起冲上前的周雁博,并没有紧接着对苍华使用第二次冲击,而是中途接住苍华冲向云芸,这一次云芸根本没有舞起丝带防守的意思,所以周雁博就是直接冲进了没有防御的近身,一转动墨竹猛地击向云芸,将云芸的软剑紧紧地压制在了她的胸前。

    “我说过了,为了这次的胜利我会不择手段,其中就包括欺诈。”周雁博说道,现在可以说他稍占优势了。

    “刚才……”云芸的软剑被压制在胸前死死地动不了,“你一点也没有打算使用流年凤翔?”

    “根本没有丝毫的打算。”周雁博回答道,“毕竟我要面对的是你,我一点也不忍心使用这一招。”

    “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你这一点。”云芸漏算掉了周雁博对于她自己的感情态度了。

    “我要赢喽?”周雁博笑着说道。

    “未必吧,我之所以敢和你比试,可不止这些本领,其中就有如果被你近身不能摆脱的办法,所以现在说你赢了还为时太早。”说着云芸一抖软剑。

    软剑相对于普通的剑最大的特点就在于柔软可以变形,即使是现在软剑被周雁博的折扇压制的死死的,但是也不会妨碍软剑的变幻。

    “蝶舞……”云芸软剑尖突然弯曲咬向周雁博的手腕,见状周雁博立刻回撤墨竹,云芸也是趁机追击了上去,在近身战之中云芸极力保持软剑的弯曲来减少攻击的间隙,利用蝶舞变幻莫测的攻击不断咬住周雁博,以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就行。

    利用蝶舞化作攻击的软剑逐渐开始压制住周雁博折扇与其的心武技,每一次周雁博想要利用心武技转守为攻的时候,蝶舞则是会立刻转变攻击死死地压制住墨竹不让其动弹,等到心武技的势头过去了,云芸在主动发动攻击,而且云芸还将蜓滴和蛇鞭时不时穿插到蝶舞之中,以做到让周雁博防不胜防。

    “看来这一场又是云芸姐要赢了。”躲在一旁的周雁苏说道,她之前亲眼见过周雁博和云芸的一次比试,所以心里多少会下意识认为云芸再一次胜利的可能性较大。

    “燕儿姐你错了,这次不出意外的话,赢的会是殿。”苏雨儿却是反驳道。

    “为什么?苏儿你没看见老哥又被云芸姐压制住了吗,而且连心武技也没有办法完全发挥作用出来。”周雁苏悄悄指着周雁博说道。

    “是这样,但是燕儿姐你看到的只是表象,如果你仔细检查的话,就会发现殿应对云芸姐的攻击越来越简单利落,越来越轻松,说明场面已经被殿控制住了。”

    “啊?”

    “好了,我们先离开一会儿吧。”苏雨儿拉着周雁苏说道,“殿恐怕也不希望我们在这里偷看。”

    静心庭里面,云芸抓住了周雁博一个破绽,软剑一挑将周雁博的墨竹脱离手掌:“赢了!”紧接着操控着软剑刺向周雁博的咽喉,但本来是稳稳地停在周雁博咽喉处的剑却是偏离了,从脖子旁边划过了。

    “芸儿你是伤不到我的。”周雁博站着不动说道。

    “失误?”云芸抖动软剑再挥向周雁博,但是却让周雁博走了两步就躲开了。

    “我已经赢了。”周雁博带着贪婪的口气说道,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云芸的右手快步一跳,就到了云芸的后面,一抖手将云芸的软剑卸下来然后将她的手按在背后。

    “这怎么?”

    “芸儿你是忘记了么?只要我拿着苍华和墨竹白昙,心武技的控制就开始了,被必要做什么准备,那些都是演戏给你看的,别忘了,不择手段呢。”周雁博将嘴贴在云芸的耳朵旁边轻声说道。

    “你使诈!”

    “随你怎么说,我已经赢了,可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注……”说完周雁博深吸一口气,直接将嘴按在了云芸的脖子上。
正文 三百九十四·西柏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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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九十四?西柏阴谋

    “周雁博这个可恨的家伙……”第二天早上云芸起来照镜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云芸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倒不是自己的面容有什么问题,关键是自己脖子左下方有一个十分清晰可见的鲜红的痕迹,这是昨天周雁博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来的,当时他可真是用力了,长时间咬着一处不放嘴,所以才会留下这样子清晰的吻痕,云芸本来以为到了第二天就会消除了,但是却并非这样。

    这样的痕迹可不是用什么东西可以掩盖住的,所以云芸只能特意向上提了提衣领,但这也只能是解一时的情况,衣领总会向下滑的,即使想要遮住也是无济于事。

    “早啊,云芸姐。”云芸出来的时候遇见了周雁苏,看到对方后周雁苏也立刻上前道一声早安。

    “是燕儿啊,身子没有事情了?”

    “放心好了,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大碍,一切都好。”周雁苏点点头,但是眼睛却是时不时转移到云芸的脖子上面,还在不停地窃笑。云芸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情况,立刻找一个理由快步离开了。

    “这是佳州这次事情的损失。”在天绘府之中,周谦岱将计算好的损失交给了周雁博看。

    “这么多!?”周雁博一张纸一张纸地翻着惊奇地说道,“这都快抵上筑造佳州城时候的钱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次事情波及到了整个的佳州城,鬼怪事情差一点没有让佳州城瘫痪掉,我倒是觉得这些还算是较轻的了。”

    “总之要尽快恢复佳州的生气才行,距离秋收可是越来越近了,七八月份的暴雨如果一直没有人管理田地的话,绝对会减产的,总之要保证整个佳州军粮的足够收获才行……”

    “是的,说到军粮,听说今年的军粮消耗十分严重,全佳州总共有八个兵粮库,都说对外消耗十分大。”周谦岱说道。

    “不可能吧?今年周家没有大的动作才对。”

    “唯一一次就是不久前周唐率领着军队前去西柏御敌,但是西柏那里应该能够抵消一大部分消耗才是,而且今年也不是旱涝年,所以各地也没有接到需要开放兵粮库的请求。”

    “恐怕只有一种情况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上次的那一次处理不过是清理外面的细作而已……”

    “好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行了。”周谦岱点点头。

    下午的时候,佳州来了一个使者,从西柏那里带了紧急事情。

    “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在佳州舍里面周雁博问道。

    “是的。”使者说道,“三日前晋氏集合约十五万兵力围攻西柏,我是受周唐大人的请求前来求援军的。”

    “十五万!?”周益之霍的站起来,“这怎么可能,晋氏绝对不可能集结出来十五万的军力。”

    “这是千真万确的,西柏的落英舍已经确实了这件事情。”使者说道。

    “十五万……”周雁博一皱眉,当时他倾尽全周氏的势力发动了云氏侵攻,也不过是十二万的军力,晋氏又不是三大家族,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十五万的人马来。

    “当主不能再犹豫了,西柏绝对是朝不保夕!”使者焦急地说道。

    “奇怪了,西柏属于梁西道,最近的应该是云殷打理的西京道云氏故地才对,你第一时间应该到那里索要援军才是,为什么大老远的跑到佳州来?”

    “云羽在下已经去过了,司徒以德先生说现在云羽能够动用的军力,也不过八万,实在是不够!”使者解释道,“所以只能到佳州来了,估计现在李清骞已经带着云羽卫开始准备前往西柏了,但是想要彻底化解西柏的危机,只能是佳州的军力出马才行。”

    “可是……”周益之还是觉得不对劲,当初周唐之所以选择西柏作为防守晋氏的根据,就是因为这里易守难攻,包围也是不可能的,就算对方人再怎么多,想要彻底包围西柏还是……

    周益之还在考虑之中,周雁博已经站起来了。

    “萧胜!”

    “在!”萧胜站了起来。

    “立刻去集结散华侍和铁军,一个时辰之后出发,从双岭道进入西柏!”说完周雁博大步离开了佳州舍。

    “当主!”周益之站起来,“佳州刚刚经历了鬼怪事情,正是虚弱的时候,不能将散华侍和铁军全都带出去,这样佳州就是一座空城了啊!”

    “佳州的防备暂时由佳州署的人马和应江都军来代理,西柏丢不丢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周唐的安危,现在周可已经离开了佳州,七骏不能再失去一人了。”周雁博只是简单做了一个解释,就出了佳州舍。

    ……下午时分周雁博和萧胜率领着铁军以及散华侍本阵共计九万人马开始前往西柏,走之前周雁博嘱托落英舍,时时刻刻将西柏的军情传达到自己这里才行。

    周家府内。

    “咦?”云芸四处看了看,“周雁博呢,按理说朝事应该结束了才对。”

    “听说有战事,先生出去了。”楚清流回答道。

    “战事?什么战事,现在不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吗?”

    “好像听说西柏被晋氏的人包围了,先生前去解围……”

    “西柏……”云芸想起来当时周益之说的话,“怎么?云羽那里没有派兵救援吗?”

    “正是因为人手不够先生才去的。”

    “西柏……”云芸再一次重复了这个地名,她总觉得很不对劲,当时云氏和晋氏相互争执的时候,西柏也是其中一个地方,而且还是双方易手最不频繁的地方之一,怎么可能说包围就被包围。

    “胡闹!”云芸骂了一句,立刻赶到了落英舍找到苏帝问道,“周雁博现在到哪里了,立刻派人将他追回来!”

    “怎么?”苏帝问着。

    “这是一个圈套,为的就是让周雁博赶去西柏。”云芸解释着,“周雁博这个家伙又头脑发热了,想都没想就去救人,这不是正中对方下怀了?”

    “可是西柏被包围了,不能不去救吧!”苏帝问道。

    “这个时候西柏要么没有问题,要么早已经陷落了,怎么可能还会在包围之中,要知道从西柏到这里最快也要十四天的路程,如果晋氏真的集结了十五万的人,就是再怎么平庸的将领用不到五天时间就能攻陷西柏了,还要什么援军!”

    “可是……”

    “苏帝!”云芸大声提醒着,“落英舍的情报传递恐怕有问题了,这件事情不是应该落英舍最先知道的么!”

    “这……这!”

    “立刻派遣落英舍的人去拦截周雁博,必须在他们渡过梁水之前拦截住!”云芸正色说道,“一旦周雁博渡过了梁水,那么我们就完了。”

    意识到事情危险的苏帝立刻在落英舍全舍发布了紧急命令,将能派遣出去的人都派遣出去,任务是在周雁博渡过梁水之前将其阻拦住!

    “应该可以的……”云芸想到,周雁博是早上出发的,现在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大军一起行动的速度很慢,所以以落英舍的速度很容易追上才是。

    傍晚时分,落英舍的一道消息传到了周家府,周雁博率领出去的大军是追到了,可是糟糕的是周雁博和萧源并不在大军之中,他们也知道大军行动十分缓慢,所以周雁博和萧源只率领了其中五十精锐的骑兵开始星夜赶路,而大军则是交给副将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也就是说,周雁博现在的位置比大家想象的还要远。

    “这个混蛋,又开始胡乱做事了……”在佳州舍内,已经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众人都面容十分严肃,听到这个消息后的云芸不禁摇摇头。

    “若是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当主用不了多少天就能够到达西柏了。”周一舟说道,“做事情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落英舍的人务必要在老哥度过梁水之前拦截住,实在不行的话让人在必经之路上等候着。”周雁行说道。

    “话说为什么当主要放弃大军?仅凭五十人可是不可能反转胜利的。”千叶问道。

    “他估计是先指挥着最先到达的云羽卫来抵抗一段时间,然后等着佳州的大军到来吧。”周益之分析着,“他想要拼时间。”

    “要是这样能让云羽卫保护住当主也行!”雷仁立刻说道,“这样可以为落英舍赢取时间。”

    “嗯,这也是一个办法。”周益之点点头。

    忽然一个侍从官走了进来,在周益之的耳旁小声说了几句,周益之听后大声对着这个侍从官质问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周风雪问周益之,又发生什么事情了,现在大家神经都紧绷着,一丝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大家的警觉。

    “刚刚兵部接到云羽那里的来报。”周益之一脸不相信地说出来,“云羽根本没有接到西柏的求援书信,云羽卫也没有出动。”

    “什么!”萧源站起来,“这么说前去西柏支援的,也就只有仙主的五十骑了!”

    “被彻底摆了一招。”云芸意识到了对方的阴谋的可怕
正文 三百九十五·梁水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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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九十五?梁水败退

    “立刻让云羽的司徒以德发兵!”周风雪站起来说道,“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能让当主只率领着五十个人去送死!”

    “就是现在去也已经晚了。”周益之无奈地摇摇头,“兵部所需要的时间加上司徒发兵前往西柏的时间,加起来绝对比当主花费的时间的要多。”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周风雪说道,“但是别忘了,只要当主一看情势不对,一定会果断撤兵返回,我们并不要司徒以德保证能赶在当主之前到达西柏,但是司徒以德绝对能保证将当主安全地送回佳州。”

    “对啊!”千叶也明白过来,“如果当主回撤的时候遇上云羽方面的军队,那么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当主这么聪明,绝对不会察也不察地冲进对方的陷阱之中。”

    “这是个办法。”周益之听后点点头,“那么我立刻派遣传令去做。”

    “光是这样做还不行!”周雁行对着大家说道,“如果周家要面对的是晋氏的十五万人马的话,老哥一旦败退,我们和晋氏边界的市镇全都有陷落的可能,别忘了晋氏的骑兵可是天下第一的,来一场快速的奔袭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传令两方边境的各个市镇开始进入警备状态,一旦发现可疑的军队要立刻上报,都要有心理准备来应对晋氏的侵攻。”

    “是,这一点我也马上告知云羽那里。”周益之点点头。

    “从西柏过来就是门泽吧?让门泽的城主也做好准备,一是保证老哥撤退回来的路线安全,二是一定要在这里抵住晋氏军队的步伐。”周雁行说道,“先不说西柏怎么样,一旦晋氏过了门泽,整个西京道都要受到威胁。”

    佳州舍的人都在沉默之中,虽然西京道已经在周家的控制之下了,而且这一年过来云殷也管理的十分好,但是仍有不少暗中反对周家的不良分子,有许多是受了孟孙、北云氏和晋氏细作的挑唆去做的,接连不断受到三方的势力压迫,其实西京道也不怎么安全。

    “虽然表面上周家实力大增,渐渐有了能够和孟孙以及韩家他们抗衡的力量,但是实际上却还是有些危险。”叶千禧心里说着,“尤其是周家的势力,南北拉伸很长,但是东西延展却被荀家和韩家给堵住了,一旦有人从中作梗将周家一切两半,对于周家来说可以说是灭顶之灾了。”

    其实在座的人只要一看现在周家的版图然后分析一下,都能够得到这个结果,一开始版图就已经呈现畸形的发展趋势,过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加速了这个趋势,但是大家又无可奈何,荀家和韩家,现在哪一个都动不了。

    要是周雁博和周雁行不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周家的发展就会被限制住,这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一个。

    ……

    “还有多少的路程?”官道上周雁博头也不回地问道。

    “还有两天才能进入西柏境内,但是想要过梁水,还多需要半天时间。”萧胜回答道。

    “哦……等到了西柏境内之后就放慢一些速度吧,太快了身子会吃不消的,而且估计现在云羽卫已经到了才是。”因为只率领着五十个人的周雁博是加急行军,所以落英舍一点也追击不上,从他离开大部队的那一刻开始自己所获得的消息军情都是落后或者是半假半真的,因此到现在周雁博还认为云羽卫早已经出发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落英舍的军情一直没有跟上?”萧胜还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大海是因为我们加急行军的缘故吧,现在我们已经过了门泽了,按理说是属于西柏一方的落英舍负责的,但是如果西柏被包围,落英舍就需要帮助周唐来防备晋氏的侵攻,无法照顾到我们这里也很正常。”周雁博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但是仙主,苏帝回到佳州说明这里的落英舍已经布置好了,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不应该出现才是,而且连从门泽放出去的斥候都没有回信,这也很不正常,仙主你不总是要求自己知己知彼吗?”

    “这也是,落英舍和斥候两方都没有回来。”周雁博想了想,“要说两方都没有最新消息的话,也不正常。”周家的情报刺探工作是分给了落英舍和兵部麾下各个都府军的斥候部队两方的,两方虽然各自独立不相干,但是却经常交换和共享刺探到的情报,来确保战时周家情报的畅通。

    “而且对方的没有就算了,但是己方的云羽卫也没有消息过来,这也很不正常。”萧源说道。

    “要说是晋氏家族玩的,我可不怎么相信……”周雁博说道,“他们没有这么老谋深算。”

    两天之后周雁博和五十人即将来到梁水旁边,渡过了梁水再向前就是西柏了,按理说这已经是战火的最前沿了,却丝毫没有大的响声,这已经开始让周雁博产生了怀疑。

    “到了梁水直接渡船过去。”周雁博说道。

    在将看到梁水的时候,周雁博脸上感觉到一阵冰凉,暴雨意外地将下来,用不到一会将前面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仙主,暂时停下吧。”萧胜快速骑马到周雁博身旁大声喊道,“这么久还没有收到西柏的消息,而且暴雨之下渡水很不安全。”

    “这……”本以为越接近西柏,周雁博就越有可能获得最新的军情,但是眼看着就要度过梁水了,自己的军情依旧是堵塞的,落英舍的斥候都没有消息,而现在是自己做决定的时候,眼前的梁水,过还是不过!

    “赌一把!”周雁博咬着牙对萧胜说道:“全体渡河,我们可以接着暴雨掩盖自己的行踪,然后奇袭对方的本阵,只要本阵一乱,西柏就可以解救了。”这一招周雁博在反云氏包围网的时候用过一次,而且取得了很不错的效果。

    五十人以最快的速度渡过了梁水,开始继续向前,暴雨有加大的趋势,周雁博觉得这又是上天在帮助他,可是这一次是他错了,他能够利用这次暴雨,对方自然也是可以用,行进中的周雁博突然听见一道弓箭的声音,一只羽箭从他的旁边飞过。

    “这是!”周雁博一拉缰绳,自己前方不远处大规模地军队整齐地站着,周雁博隐约看到对方的旗帜,四方形之中一个古朴的晋字印在上面。

    “晋氏的军队!?”周雁博一惊,“他们早就在这等好了?”

    对面的军鼓开始响了起来,然后是马的嘶鸣声,骑兵一惊冲向他们了,周雁博还能听见对方大声喊着“抓住周雁博。”之类的话。

    萧胜最先行动,一把抓住周雁博骑的马的缰绳反转掉头:“仙主,撤退!现在撤退还来得及。”然后转着周雁博的缰绳开始向梁水撤退。

    这也是晋氏设计好的一环,即使现在周雁博撤退,恐怕也很难度过梁水,况且这么一路狂奔,座下的马也早已经疲惫不堪,怎么可能从晋氏手中离开。

    梁水越来越近,但是晋氏家族的骑兵也是越来越近,而且速度很快。

    “切!”萧胜看到后停了下来,手握紧了十字文枪。

    “小胜?”周雁博回过头。

    “仙主先走,由我来殿后,我保证不让他们接近你一步。”

    “你这是胡闹!”

    “你们!快带着仙主离开!”萧胜大声喊道,“必须要将仙主安全的送到对岸。”

    “中将你一个人不行!我们来帮你殿后!”说着一大半的骑兵也留在了萧胜的旁边,来阻拦敌人,而另一半人使劲攥着周雁博的马向梁水撤退。

    “小胜,你必须给我活着回到佳州!”周雁博大声喊道。

    至此周雁博带着十人左右赶到梁水,开始渡水撤退。

    “小胜没事吧……”周雁博回过头看着说道。

    “当主别磨蹭了,快一点上船,中将他一定没有问题的!”侍队长曾一虎说着,他曾经不过是一个整天打架闹事的小混混,周雁博在组建散华侍的时候就看中了他的勇武,让他加入散华侍,使其摆脱了小混混的不良名声,有了散华侍侍队长这一光荣的称谓,他对周雁博是十分感恩戴德的。

    雨势渐渐变小,周雁博十一个人也平安地渡过了梁水,正当大家想要松口气的时候,左右两旁渐渐又出现了方正晋字旗。

    “怎么可能?追上来了?”曾一虎说道。

    “不……”周雁博看了看说着,“他们是绕道渡过梁水,并没有和小胜纠缠,目的只有我周雁博一个人。”

    曾一虎想了想一咬牙,一把将周雁博推到马下:“当主,抱歉了。”

    “什么!?”周雁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推了下来。

    “小胡,快!将当主那个白色的外衣脱下来让我穿上!”曾一虎说着下了马,然后接过小胡手中周雁博的外衣穿在了身上,“当主,我的马耐力好!你骑着我的马立刻返回门泽,由我来成为你绕开敌人的视线!”

    “一虎你!”

    “承蒙当主厚爱。”曾一虎骑上周雁博的马,“小胡你一个人留下护送当主返回门泽,记住,就算你死了也不能让当主受伤!其余人跟我来,一起吸引敌人!”

    “是!”没有一人反对。

    “周家当主周雁博再此,杂碎们有种你们就来吧。”曾一虎大声喊着冲向了就近的晋氏骑兵。

    “一虎!”

    “走吧,当主,别辜负了侍队长的一片好意。”小胡帮周雁博骑上马开始逃回门泽。
正文 三百九十六·真相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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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九十六?真相浮出

    “当主,再快一些!”小胡一直紧跟在周雁博的身旁说道,“绝对不能让晋氏的人找到你!”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周雁博时不时向后面看着说道。

    “如果当主你有什么不幸的话,即使大家活了下来也是无济于事的,放心好了,佳州舍的大人们都一定明白了这次事情是一个阴谋,肯定早已经派出援军前来了,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当主的安全,这也是曾一虎大人交给我的死令!”小胡说道。

    “嗯。”周雁博点点头,“小胡,你也将身上的盔甲全都脱了吧,身上轻便一些行动才能够更快!”

    “是!”小胡一边脱下身上的盔甲丢掉,一边紧跟着周雁博返回门泽。

    门泽与西柏有着两天的路程,但是如果能再快的话,时间可以缩短到一天多一些,更何况只有周雁博和小胡两个人,速度还能够加快。

    周雁博也知道不能够老是一直奔跑,因为他们骑的马早已经疲惫不堪了,所以每长时间跑一段距离后,两个人就暂时休息一下,官道旁边有着茂盛的灌木丛,暂时藏起来是没有事情的。

    两个人跑跑停停持续了快半天时间后,忽然后面一阵的马蹄声,将两个人惊了一下,以为是晋氏骑兵追了上来,但是快速赶来的却只有一个人。

    “小胜!”周雁博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大声挥动着手。

    “仙主!”过来的人正是萧胜,看来他已经冲出了晋氏的包围。

    “小胜,你受伤了?”萧胜骑着马接近后,周雁博看着萧胜几乎全身都沾染的暗红色的血,连忙问道。

    “仙主放心,我没有受伤,这些全都是敌人的血。”说着萧胜一甩手上的十字文枪,然后摸了摸脸,果然没有一点受伤的地方。

    “倒是当主你,为什么还在这个地方磨蹭,晋氏的骑兵一惊快要接近了。”萧胜问道,“我冲出来时晋氏的军队已经向门泽开始行进了。”

    “中将……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曾侍队长?”小胡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冲了出来。”萧胜说着,这意味着前往西柏时候周雁博所携带着的五十人,现在却只剩下了三个人,这是周雁博迄今为止绝无仅有的惨败。

    “没想到我常用的奇袭策略,反倒是被对方拿去用了,败了自己一招。”

    “胜败乃是兵家常识,周家也不可能一直胜下去,这次惨败也不是写了周家的历史一笔吗?我们先回到门泽,只要命还留着,就有机会赢回来。”萧胜说道。

    “走!”周雁博一拉缰绳,猛地向前跑去。

    连续一晚上后,距离门泽越来越近,但是在第二天清早晋氏的骑兵又追了上来,而且追击着周雁博越来越近。

    “当主!”小胡大声说道,“要不我在这里阻拦他们,当主和中将先走!”说完了小胡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不行!你一个人能阻拦多久!现在尽全力向门泽跑!”周雁博直接拒绝了小胡的要求。

    周雁博不断地试图摆脱晋氏骑兵的追击,却也改不了要被追上的事实,更糟糕的是突然前面也出现了一队人马。

    “前面有人!”萧胜说道。

    “如果是敌人就直接冲过去!”周雁博说着将手握在了苍华上。

    前面的人越来越近,周雁博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对面来的是友,但是却不解,因为来的人是苏帝。

    “苏先生,你怎么?”距离越来越近后周雁博大声问道。

    “你先走,我率领落英舍的人来替你阻挡这些骑兵!”苏帝说道。

    “可是!”

    “不要废话,落英舍下属,准备迎敌!”苏帝率领着落英舍的人直接从周雁博身旁穿过,停在了晋氏骑兵的面前。

    “走!”萧胜猛地一拍周雁博骑的马的屁股。

    “落英舍参上!尔等休想再向前一步!”苏帝说着拔出腰间的刀冲向了对面的晋氏骑兵,麾下率领的二十人也跟着苏帝冲向前。

    “苏先生应该没有事情的……”周雁博心里想到,“他可是落英舍的主人……”

    再狂奔了两个时辰之后,前面出现了大队人马,周雁博一看主旗,是云字旗,看来是云羽的援兵到了。

    “当主……”率领云羽援兵的,是李清骞和曲年的长子曲峰,两人率领着云羽卫前来支援周雁博。

    “李清骞。”周雁博是忍着哭声说出来的,自己总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当主,没受伤吧!”看到三个人狼狈的样子,李清骞上前问道。

    “我没事,清骞,快一点!立刻率领云羽卫的人前去救援苏帝,他为了帮我阻拦晋氏骑兵,只率领着二十人在那里,绝对支撑不了多久!”

    “是!”李清骞点点头,“曲峰,你率领一小队云卫护送当主返回云羽。”

    “好的,路上小心!”曲峰点点头。

    路上周雁博问曲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云羽卫没有前往西柏救援周唐吗?”

    “回禀当主,云羽完全没有收到西柏的求救。”曲峰说道,“当时佳州舍兵部前来询问时,我们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么也是佳州舍让你们率兵前来救援的?”

    “是司徒先生,佳州舍兵部来询问时,司徒先生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不好的事情了,立刻让我和清骞点齐云羽卫的兵马向着西柏出发,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将当主接回来。”

    “还是司徒先生有远见。”周雁博叹了一口气。

    曲峰安全地将周雁博护送回了云羽,在司徒以德家,周雁博得知司徒一笑已经前去查探事情始末了,过了一天,查探到真相的司徒一笑回到了司徒家中。

    “这可真是一场巨大的阴谋,我查探到的这是从佳州鬼怪事情就开始筹备的。”司徒一笑喝了一口水润润喉说道。

    在场的人全都安静下来仔细听司徒一笑讲解。

    “首先是周唐。”司徒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说道,“雁博你要有心理准备,周唐……已经死了,晋氏早已经攻下了西柏,周唐寡不敌众,被杀死在了西柏。”

    周雁博一窒,差一点没有晕过去。

    “周唐其实就是一个诱饵,其实说不好听的是倒霉选中了他,晋氏不断侵扰周家的边境,为的就是让周家其中一员重要的人前来戍边,但是这个人是谁就不重要了,周唐也好,周益之也罢,就是李清骞或者曲峰都可以,这个人不过是晋氏培养用来钓周雁博上钩的鱼饵,他们故意将重心放在了西柏,也是让周唐将防守的重地放在西柏,为下面做准备。”

    “等周唐到了西柏,他们的第一步就完成了,与此同时的就是佳州的鬼怪与瘟疫事情,这也不过是简单地分散注意力的做法,让佳州舍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转移到佳州的事情上,这段事情他们则是做了两件事情,一是派人暗中渗入西柏,到时候好里应外合攻下西柏;二是通过侵攻活动摸清楚西柏对外传送军情的方式,而且必须在鬼怪事情发生时候完成这两件事情就行,晚了一定会引起佳州舍和落英舍的注意。”

    “他们算得很好,佳州的两舍全都没有注意到,而云羽这里领内还不稳,四处要面对的不止是晋氏,还有孟孙和北云氏,也不会将太多的心思放在晋氏这里,他们得以顺利进行,而最后就是这个阴谋的高氵朝,你已经经历过了。”司徒一笑说道。

    “……”

    “其实晋氏压根没有动用十五万的军力,这是假的。我看了看也就七万到八万这样子,他们先是里应外合一举攻下西柏,然后放出来假消息引诱你前来救援西柏,最终的目的就是在西柏将你彻底杀掉。而西柏向外传递军情的通道早已经被他们了解的一清二楚,所以这段期间他们一直在做一件事情,就是狩猎落英舍和斥候,阻断军情流通。”

    “怪不得我一直没有收到新的军情。”

    “他们本来想着是你们渡过梁水之后,现将你们诱进西柏然后一举消灭掉的,因为即使你们冲出来包围,还有梁水阻隔去路,这也是他们当初选择西柏的原因之一,可是中途却出现了一个小的差错。”

    “差错?”

    “就是你渡水时候的那一场暴雨,你直接选择了去袭击晋氏的本阵而不是进西柏,这一行为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所以他们当即决定在你奇袭本阵时主动出击将你杀掉,可以说那场雨救了你的命,让你有机会逃了回来。这也就是整个事情的始末。”

    “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一个晋氏家族能做的,幕后策划是谁?”司徒以德问道。

    司徒一笑用手做出三的手势:“派兵包围西柏、追杀周雁博的,是晋氏家族;狩猎落英舍和斥候、阻断军情传递的,是孟孙的暗省;而整盘棋的策划和想法……则是韩家现任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江鸿远。”

    “也只有他能想出这种将我闭上绝路的办法。”周雁博说道。

    “就在你呆在千舟的时候,晋氏的人就找到了江鸿远,想出来了这个阴谋。”司徒一笑说道。

    两天后,周雁博开始返回佳州,由三方介入、江鸿远策划的这一场阴谋,以周家损失七骏之一的周唐及其全西柏守军、落英舍和军情斥候共计九十六人、散华侍侍队长曾一虎及其四十八名散华侍骑兵、落英舍舍主苏帝及其二十四名落英舍成员,以及周雁博败逃云羽而宣告结束。
正文 三百九十七·周家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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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九十七?周家祸起

    京畿道安京城内,韩绮鹰大步走进都察院,将一叠纸丢在了江鸿远面前的桌子上问道:“你做的?”

    江鸿远收拾了一下丢过来的纸看了看后点点头:“这个计划是我想出来的,但是实际我却没有做过。”

    “果然和你有关,就凭晋氏家族那些人的脑袋,就是想破了也不可能想出这样绝妙的办法来,他们有什么能力能将周雁博给逼到绝境之上。”韩绮鹰说着坐在了就近的一把椅子上。

    “我再看看……”江鸿远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看起来纸上整个的详细经过,虽然江鸿远是制定者,但是始终没有参与到事情的实施上来,所以过程是怎样的他是一无所知,名单上阵亡的周家重要将臣中,江鸿远没有看见周雁博的名字,这倒是让江鸿远多少有些松了一口气,他心里还想和周雁博多较量几番。

    “没想到周雁博竟然逃过了。”江鸿远说着。

    “是的,当时的一场雨救了他,使他避免了被包围进西柏的厄运,这也给他机会逃过了一劫。”

    “这个家伙的运势可真是强。”

    “没错,战场之上运气也是左右胜负的关键之一。”韩绮鹰点点头,“我说的没错吧?”

    “是的,要知道周雁博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还有就是他那恐怖的强悍的运势,他干出来的每一次事情,似乎都有上天在帮着他一样,这次也不例外。”江鸿远也点了点头。

    “他是逃出来了,但是这次周家的损失可不小。”

    “这个苏帝是怎么回事?”江鸿远看着名单上写着的苏帝的名字问道,“为什么这上面会有落英舍主人的名字?他不应该是最不该出现在这上面的人吗?”

    “说得好听一些他是以身赴死的。”韩绮鹰叹了一口气说道,“阻塞军情以致于把周家当主陷于危险之中,苏帝认定落英舍难辞其咎,尤其是自己犯有直接的原因,于是在周雁博出发后不久自己也带着二十多个亲信前去西柏,抱着必死的决心替周雁博阻挡住了最后的一次危机。”

    “这个人是有着很强的责任感,但是也太过抱守习武者之间那种以死明志或者说以死谢罪的思想了,其实算起来这件事情也不能全都怪罪落英舍,处江湖之远的人,还是不适合呆在官家的地方。”

    “也是,现在的落英舍也是失去了主心骨了,苏必安、苏无救他们没有统领落英舍的能力;楚雾有这个希望,但是年纪尚不够;周青骏倒是可以,但是毕竟他年纪也大了,很多事情也会力不从心;而苏雨儿和音蝶她们则不可能接手落英舍,如果没有一个能力很强的人坐镇落英舍,落英舍至此也就会垮了。”

    “落英舍可是周家双翼之一,周雁博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江鸿远说着又看了看幸存者名单,上面只有三个名字:周雁博、萧胜和胡吉安。

    “这个萧胜……”江鸿远说道,“我刚才看着他是为了保护周雁博安全后撤,所以就只带了三十二个骑兵来阻拦晋氏一共五千骑兵的追击吧,能在这样的情形下安全撤退离开,这也是奇事一件啊。”

    “不止如此,‘外门’的人还说他是毫发无伤地撤退回到周雁博身旁的。”说道萧胜,韩绮鹰也开始重视起来,“他和三十二个人在梁水先是阻拦晋氏骑兵,光是他一个人就解决了二十多个晋氏的骑兵,而后他又在余下来的人掩护之下,渡过梁水去追周雁博,尽是单骑就敢直接冲进追击周雁博的晋氏军队,将对方弄得零散不堪后冲出了对方的围追,然后追上了周雁博,这已经不能是用奇事来称呼了,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周家有这么厉害的一号人物吗?”

    “听说是从宣正台被周雁博带来的,直接担任了散华侍中将的职位,初次崭露头角是在云氏侵攻上,尽是一招就击败了偷袭本阵的曲年,那一次云氏侵攻也是没有受任何伤,现在已经在各个势力传开了,被称作‘周家的鬼神’,但是想要挖到这个人恐怕是不行的。”

    “恐怕那些想要从中捞一些好处的人也会望而却步吧。”江鸿远说着整理了整理这一叠纸,“周家现在怎么样?开始准备向晋氏报仇了吧,就凭周雁博那种性格。”

    “不会。”韩绮鹰摇摇头。

    “不会?”

    “周雁博在云羽呆了两天之后回到佳州,但是一回佳州就病倒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的迹象,这也是佳州百姓共知的事情了,大家都十分担心周雁博的身子,佳州对于周雁博的拥护可是居高不下的。”

    “他居然生病了?”江鸿远说着。

    “真的不小。”韩绮鹰说道。

    “这下子可就糟了,周雁博就是什么事情做的太好,一旦他垮下来,周家一定会晃动的。”江鸿远摇摇头。

    “这已经开始发生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韩绮鹰说道,“你策划的这个阴谋,周家一定会知道的,那么韩家和周家之间彼此微妙的关系便会被彻底打破,这很有可能会引起周家和韩家之间的战事,我相信这一点你已经想到了,我们的当主可是一个很重视利益的人,一旦能够在周家那里获得好处,他一定会放开胆子去做的,到时候你知道会是谁打头阵吧?”

    “一定是我。”江鸿远毫不避讳的说道,“我是对付周家的不二人选。”

    “没错,该怎么做你好好想一想吧。”韩绮鹰说道,“我该走了。”

    “不送,这些天帮我留意周家,我很好奇周家会发生什么。”

    “你去‘外门’一问就知道了。”

    ……

    “情况究竟怎么样了?这已经过去两天了。”在房间里云芸问道。周雁博回来时候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周雁博却在众人面前昏了过去,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了。

    给周雁博查看的是徐展之,鬼怪事情过后许子虔跟着曼丹洛可去了南国,这是一个可以学习蛊术的机会,许子虔可是不会放弃的,所以徐展之就暂时留在了佳州,之前给周雁博看病的是周雁苏,但是她却查不出什么来,只能请徐展之来了。

    “没有病。”徐展之收回自己的手说道。

    “怎么可能,没有病这样好好的人却昏迷躺在床上不醒?”云芸说道。

    “我刚才的说法有点问题,周雁博身上的确没有任何病气的表现,之所以这样不过是长久以来的积劳,然后又经历了刚才那样败走惨痛的经历,使其的精神早已经受到了严重积压,回到佳州后精神一松懈,将自己的精神压垮了而已,这样的他只能在床上昏迷不醒了,让小雁苏调配一些安神定气的汤药给他服下。”

    “那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未知数。”徐展之说道。

    “什么?什么叫未知数?”

    “能不能醒来关键不在我们怎么样,而是在于周雁博怎么样,我刚才说了,他昏迷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精神受到了刺激,如果他能够自己振作起来,有向前的心态,就能很快地苏醒过来,但是相反,他要是一直将自己困在这次的惨败而不愿意面对,去逃避,他就很难醒过来……问题不在他的身子上,而是在他的精神上。”

    “这么说这个家伙很难醒过来了!”深知周雁博为人的云芸说道,“向他这种总是感慨伤情的家伙怎么可能挺得过去!”

    “我不知道。”徐展之摇摇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他醒不过来,只会越来越虚弱,结果只有长睡不醒,即使醒过来,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养自己的身子和精神,反正周家的事务他是不能打理了。”

    “周家的事务仙主打理不打理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他必须醒过来啊!”萧源说道,“现在整个佳州都在流传仙主已经生病的谣言了,严重的还说仙主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佳州反正又是人心惶惶了。”

    “佳州舍不是已经发布了官方的澄清文书了吗?”公冶清柳说道。

    “那种模棱两可的文书只会让大家更加胡思乱想吧。”萧源回答道。

    “而且这还不算最糟糕的。”萧源指着公冶清柳说道,“佳州可是四通八达之地,这种消息现在恐怕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周家的领地了,说不定周围的势力也知晓了这个情况,都一个个的盯着周家蠢蠢欲动着呢。”

    “这是不用想的事情。”公冶清柳说道。

    正当大家说话之间,一阵阵清脆而又紧急的钟声传遍了周家府。

    “这是……”云芸听着说道。

    “佳州舍的紧急情况采用的钟声,怎么这个时候响起来了!”周雁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燕儿你在这里照顾好周雁博,我们立刻赶往佳州舍!”

    用不了一会所有人都集合在了佳州舍,敲响紧急钟的是周益之。

    “怎么了,佳州舍的紧急钟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使用的!”周谦岱说道。

    “可不是好事。”周益之脸色沉重地说道,“不久前兵部收到南面传来的紧急文书,南湖……叛变了。”

    “什么!?”

    “这下子我们和夜见之间的联系也这次隔绝了。”
正文 三百九十八·周可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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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九十八?周可归来

    “南湖……叛变?”佳州舍的所有人全都不敢相信,如果说是有那一个势力想要趁这个机会来捞一些好处,这一点大家都觉得很正常,但是让周家领地内一个府一级的城镇发生叛变,实在是无法理解。

    “以现在周家的管理机制,南湖应该是属于夜见范围管辖的吧?”周谦岱问道。自从夜见归属了周家之后,周雁博趁着夜见重新发展的机会,将湖南道的势力范围并入了夜见,让其恢复了都一级的权力,帮助周雁博管理湖南道。

    “是的。”周益之点点头,“不过现在暂时与夜见失联了,其中缘由暂时不清楚。”

    “以兵部的情报传递来看,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理解不了多少。”周风雪说道,“能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传递过来,已经很好了,那么落英舍那里怎样了?”

    “早已经传过来了。”周青骏说道,他现在代替苏帝执掌落英舍。“前因后果我不多说,其实就是受到了政廉方面的怂恿。”

    “李木原那个家伙?”统治政廉及其周边的,是李木原的势力。

    “这应该没错了,说道政廉势力的话,就是李木原无疑了。”

    “怎么可能!”周秋羽直接反驳,“当年我和秋年可是去查看过政廉的,李木原这个人虽然是政廉一方势力的当主,但是却是一个畏首畏尾优柔寡断的家伙,这样的人要是趁着这个机会进攻周家就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更别说让南湖叛变这种事情了。”

    “李木原是不可能,但是落英舍查到他不过是一个小的棋子而已,后面还有隐藏更深的敌人,但是落英舍查出来还需要一定时间。”

    “不会又可能是韩家那个江鸿远吧?”萧源提出来自己的想法。

    “这绝对不可能!”坐在云芸旁边的周雁行开口了,“他要对付的不是周家,而是我的老哥周雁博,他只对与我老哥怎么较量感兴趣,再说他是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上一次也是一样,鬼怪事情不是他的主意。”作为周雁博接班的周雁行,已经看穿了江鸿远的想法。

    “那会是谁?”

    “周家的敌人虽然多,但是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也就那几个而已……”

    “行了!”云芸打断萧源和周雁行之间的谈话,“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了,叶千禧!”

    “我在!”叶千禧站了起来。

    “我要你现在带着冷嘉辰立刻赶往北湖,准备好应对从南湖过来的叛军,佳州舍里面只有你最擅长水战,你一定要守住北湖才行!”

    “夜见那里不用管吗?”

    “他们攻不下夜见的。”云芸肯定的说道,“现在还好,我们能够通过北湖绕道到御前过河后辗转与夜见联系,如果北湖丢了夜见就真的不保了。”

    “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北湖组织水军御敌。”

    “必要时候可以请清湖寺来帮忙,四道伽蓝会事与周家关系较好,这一点他们会帮忙的。”

    “记住了。”说完后叶千禧和冷嘉辰离开了佳州舍,他们开始准备前往北湖帮助卫篱。

    “周青骏。”云芸接着说道。

    “在。”

    “立刻将佳州内部空闲的落英舍成员分出去,从现在开始监视佳州周边地区,不能让不知道的什么势力暗中扰乱佳州才行。”

    “明白。”

    “夜见的联系与南湖的动向也交给落英舍了,没有问题吧。”

    “请大小姐放心,落英舍绝对不会因为那件事情就此垮下去。”

    “雷仁!”

    “在!”雷仁立刻站起来。

    “从现在开始佳州戒严,不需要宵禁,但是佳州署的人必须全天候着,一旦加州哪里发生事情你们必须是第一个赶到的。”

    “请大小姐放心,交给我和佳州署的人吧!”

    “然后是周益之,你立刻让兵部在最短时间内清算周家各个道都府县的常备军与雇佣军,然后让周家与其他势力交界的边镇警备起来,一旦有不明动向的军队移动,立刻拦截,必要时候不用上报佳州舍。”

    “这样好吗?”周益之问道,“计算各个都府县的军力这没有问题,但是如果动用军力而不上报佳州舍,可能会导致乱用军权,可能会给周家更大的损害。”

    “如果对方真的进攻过来,光是传送军情就已经慢了对方一拍了,这时候下方一些权力是必要的,放心好了,这是战乱的时候,每一个城主都有自知之明的。”

    “我知道了。”

    “千叶,你立刻赶回松滨,一定要稳住松滨那里,如果这时候附属于周家的松滨暗中将敌方放进周家就不好了。”

    “我明白了,我在准备一下后就回松滨。”

    就在云芸仔细分派事情的时候,侍从走进佳州舍行礼:“禀告大人,有急事!”

    “急事……”周雁行听了后说道,“不会又是不好的事情吧?希望你别说呢……”

    “咦!诶?”侍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关系,说吧。”周风雪催促道。

    “倒不是坏事。”侍卫禀告道,“门外有一个奇怪的人求见,他说不见到周风雪大人不会说为什么的。”

    “见我?”周风雪问道,“这时候相见也是应该见大小姐或者是雁行少爷才是,怎么见我……”

    “接进来。”周谦岱替周风雪回答了。

    “佳州还是老样子啊,依旧是晚上灯火连天,佳州舍也是这样。”接见的人一进佳州舍就说了这样一句话,佳州舍上的人像是萧源、千叶他们觉得很莫名其妙,但是周风雪、周谦岱这样从宜州来的人,却是对这个声音十分熟悉。

    “你……”周一舟说道。

    “诸位还好吗?”来的人取下自己的风帽露出了面容,“一别快五年了,诸位的容貌还是没有变呢。”

    “能之!”周一舟大声喊道,来的人正七骏之一的周可。

    “诸位,我回来迟了。”周可说道。

    没等其他人站起来,周秋羽已经冲了上去,但是却是毫不留情地给了周可一拳头,将他打到地上。

    “秋羽你做什么!”哥哥周秋年立刻上前阻拦。

    “周可你这个混蛋怎么现在才回来!”周秋羽大声说道,“当主给你的期限是三年,三年!你这个混蛋却一走就是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们是怎么想的,老唐他甚至连死前见你一面都没有见到,你究竟是不是周家人!”

    “我也知道我走了太长的时间了。”周可站起来,“所以我实在是对不起老唐,这是我一生唯一一件憾事。”

    “等到事情过后,我要你在老唐的墓前好好悔过。”

    “别说是悔过,就是让我替他守墓三年,我也愿意,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我回来可是带了一份大礼过来!”周可说道。

    “什么大礼?”

    “孟孙的行动方向。”周可一笑,“这五年来,我可不是白白待在孟孙的。”

    “孟孙的?”

    “是不是南湖已经陷落了?”

    “没错,不久前发来消息,说南湖已经叛变,投靠了政廉的李木原了,我们刚才还在讨论为什么李木原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做这件事情。”

    “果然呐。”周可摇摇头,“那么我就说了,总之孟孙的重点在北都。”

    ……

    “他们想要夺取叶勋关?”听了周可的叙述后萧源说道,“这不就是断了佳州和云羽的联系。”

    “他们的目的就是将周家各个地方分成好几块,然后一个一个吞并。”

    “原来如此,正是因为周家的势力过于狭长才会这么样做。周风雪说道。”

    “这就糟了。”云芸站起来,“现在佳州舍由周雁行来代替管理,我则是立刻赶往云羽去。”

    “云羽?”

    “单单是司徒先生一定是人手不够,现在开始竹阳道、湖北道和湖南道由佳州舍管理,而北都道、双岭道、三河道则是划归云羽方面暂时打理,在周雁博醒过来之前绝对不能让周家垮下来!”

    “谨遵命令!”众人说道。

    ……

    京畿道安京,就像韩绮鹰想的那样,韩家在收到了周雁博病重的消息之后,江鸿远被最先叫到了宫内。

    “还是来了。”同行的是韩永苒和韩孝天。

    “果然是要对周家出手了……”韩孝天说道,“估计会从东济洲出发,顺着向西的官道进入东谷,直取佳州。”

    “这是肯定的了,这样韩家能够收取的效益最大。”江鸿远说道,“只要能彻底攻破佳州,周家就彻底结束了。”

    “不仅如此,当主考虑到若是周雁博知道了败退西柏的事情之后会将怒火烧到韩家来,他可没有信心能够拦住周雁博。”韩永苒捂了捂脸说道,“所以才会让先生你行动,你是克制周雁博的不二人选。”

    “佳州……”当年韩家进攻佳州,可是却是吃了一脸的灰,佳州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攻下,即使是江鸿远,在没有完全准备之下,也不敢贸然向佳州下手。

    “攻城武器束手无策的本城……”韩孝天想着佳州的城防说道,“韩家军能够拿下来吗……”

    “即使拿不下来,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江鸿远说道,“要是周雁博醒着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吧,由我来进攻佳州……”

    半个时辰之后,韩家有江鸿远作为主将,带着七万韩家军第二次开向佳州。
正文 三百九十九·清湖水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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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九十九?清湖水战(一)

    周雁苏端了一碗药走进周雁博的房间,然后将药放在床头对着周雁博说道:“老哥,周可大人回来了呢,现在七骏可是齐了……不过周可大人一回来就是一片忙碌呢,现在云芸姐也已经离开佳州前往云羽了,周益之大人被派到了叶城,云芸姐预测韩家也可能会动起来,而且来的会是江鸿远,所以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忽视叶城了,落英舍也好,其余的七骏也罢,大家全都被派遣出佳州到各个地方了,佳州舍难得变得这么空闲。”

    “快一点醒过来呀,笨蛋老哥。”周雁苏叹着气说道,“佳州现在可是没有人支撑,单靠雁行是不行的……而且清湖那里,应该快要打起来了。”

    ……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叶千禧来到了北湖,对着北湖的军码头说道。本以为作为较大的湖港之一的北湖,会有能够抗衡南湖过来的水军的,但是过来之后让其大失所望,先不说水军的人怎样,就是停靠的船只,连一艘中型的战船都没有,更别说大型船了。

    “如你所见。”卫篱的长子卫衡耸耸肩,“原本北湖就属于湖阳王氏的,那个当主只知道古董字画,怎么可能会操练水军?即使是周家接手之后,因为西面和北面陆上总是麻烦不断,所以也就忽略了水军的发展,因此北湖的水军还真不怎么样,要是南湖攻了过来,就凭北湖的这些小船根本是不堪一击。”

    “而且这些小船还是好几十年前制造的吧?”冷嘉辰看着军码头停靠的船说道,“而今造船技术也是日新月异,像这样的船在千舟已经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是我说大话,千舟一艘最新的中型船,就可以轻松应付这一堆的小船。”

    “这些船根本不能用!”叶千禧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凭现在北湖造船厂的能力,也不可能短时间制造出来一两艘中型船吧?”

    “你还真没猜错。”卫衡丝毫不避讳地说道:“要是制造一两艘的商船还可能赶时间,但是战船就不用想了,再说了三四天之后对方就会慢慢靠近北湖,就算能造出来,想要操练也要时间的。”

    “那可不行,三四天根本不够用!”叶千禧摇摇头,“奇怪,我来佳州舍时候听舍里面的人说过卫篱老先生,都说是一个眼光敏锐,聪明如神的人,怎么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叶千禧指的是北湖明明靠着的是水路,卫篱却单单忽视这一点。

    “家父也不过是人而已,当初如果南湖不在周家治下的话,家父也许会兴办水军,但是南湖归属之后北湖四面无敌,也就放下了这件事情,专心放在其他方面了。”

    “就这一点是最要命的,如果是我来进攻的话,我会派遣十几艘快船直接趁夜走水路直插北湖,这样就像是一柄钢刀插进周家的心脏一般,结果你们可想而知。”

    “嘛……毕竟家父为政上算不错,但是他对军事却是不怎么明白,自然也想不到刚才你说的那一种方法。”

    “算了算了。”叶千禧整理了整理衣服说道,“现在说这个也已经晚了,冷嘉辰你就和卫衡将整个北湖的码头和船厂转一转,看一看能不能在船只上想一想办法,能先将船只的事情解决就先解决了,我则是给一艘快船去清湖寺一趟。”

    “清湖寺?”卫衡以为这个时候了叶千禧还有心思去游览清湖寺。

    “云大小姐说过如果有什么难处的话可以去找清湖寺去问一问,毕竟四道伽蓝会事欠周家一个人情,兴许在那里我能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不成。”

    “行,我立刻准备一艘最快的船。”卫衡点点头。

    叶千禧一到清湖寺,就受到了清湖寺住持戒嗔的接见。

    “先生是为了南湖之事而来的吧?”在禅房里戒嗔问道,“我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住持真是好判断力。”叶千禧说道,“我正是为了这一点而来的,因为这一场无论怎么看周家都是输,所以我要赢,一定要赢过南湖叛军才行。”

    “先生的执念可真是强。”戒嗔说道,“那么,先生你可有解决之策?”

    “没有。”叶千禧摇摇头,“所以我来问一问清湖寺有没有好的办法,我来时周家特意叮嘱我能向你们求助的。”

    “当时的伽蓝谋反案是我们有错在先,所以自然要鼎力相助,可是我们终归是佛门人,也没有解决之策。”

    “是这样啊……”叶千禧有些失望。

    “虽然没有良策,但是我这里却又几点或许能够帮助先生。”戒嗔说道。

    “哦?哪几点?”

    戒嗔从书架上拿下来一个卷轴,上面绘制着整个清湖的水文状况,戒嗔指了指清湖寺所在的地方说道,“清湖虽然是一个湖,但是这里面的危险程度一点都不比海差,每年夏秋的时候这里因为天气和水文的问题变得非常恶劣,是不是会掀起狂风暴浪来,即使是大船也很难承受住,迄今为止已经有不少人为此丧失了性命,所以生活在清湖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每一段时节最安全的路线。”

    “这段时节这一条路就是最安全的。”戒嗔指了指一条线说道,这是一条弧线,从南湖出发,向东转弯,然后绕过在清湖寺湖岛的东面,再稍微向北偏离到达北湖。

    “这条路要经过清湖寺湖岛的东面啊……”叶千禧发现不仅是这一条线,很多线都会聚集在清湖寺这里,看来这里是一个临时的休息所。

    “即使是南湖的水军,也不能违背自然的力量,他们想要进攻北湖,必须走这条道路,否则的话即使能到北湖,实力也被削弱很多。”

    “原来如此!”叶千禧点点头,“如果将清湖寺这里作为一个海上的营寨的话,即使不能彻底消灭对方的船舰,也能够阻拦对方一段时间,可以为北湖争取不少的时间,以此还能削弱对方的实力。”

    “这是一个办法。”戒嗔点点头。

    “但是这样不会打扰到清湖寺吗?”上一次伽蓝谋反案是天下共知的事情,虽然没有彻底弄垮周家,但也是折腾的不轻,因此叶千禧必须要谨慎地问一句。

    “这一次不同,四道伽蓝会事已经商量过了,会尽力帮助周家的,所以请先生放手去做的。”

    回北湖的时候叶千禧还是不停地感慨,仅仅是一次伽蓝谋反案的风波,周雁博就已经将四道伽蓝会事这么大的组织收买住了人心,这个人的魅力比叶千禧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回到北湖叶千禧去见冷嘉辰,问他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刚刚落英舍传来了敌方舰船的消息。”卫衡说道,“三艘大型船,八艘中型船,没有一艘重型船。”

    “三大八中?他们是不是觉得胜券在握了?”

    “而且大型船还是那种封舟,也就是礼仪性用的船。”

    “实在是被看扁了呢。”叶千禧对着冷嘉辰说道,“怎么样,在船只上有没有好的办法了?”

    “已经有了。”冷嘉辰笑着说道,“在落英舍的人给我们看了对方船只情况后我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说来听听。”叶千禧仔细地听着,当初周雁博让叶千禧建成新的军团时候,就将冷嘉辰推荐给了他,但是自己却是一直不了解这个人,造船技术并不是周雁博口上说好就是好的,所以这一次机会叶千禧也要趁机试探一下冷嘉辰的底,因为自己要担负的是周家的水上力量。

    “对方的全都是中大型船,而且从种类看都是一些擅长运输,以及大规模水战的船只,也许是因为清湖水文的原因,也许是因为想要用绝对的力量一次性击垮我们,但是这种搭配绝对的限制了对方的速度。”

    “你是想用速度取胜了?”

    “没错,这样迟钝的船没有小型船或者轻型船的保护,很容易被钻空子,我们就来一次以快制慢,比如重新来一次火烧赤壁怎么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建造小型的火战船,一举将对方所有的中大型船全部付之一炬,这的确是最直接的办法。”卫衡点点头。

    “没错,北湖那些轻型船虽然过时了,但是稍微改动一下,也会是不错的火战船。”

    “这有些胡闹!”叶千禧说道,“就不能试着发动奇袭什么的,夺取对方的船只吗?”

    “叶大人,你是经历过数不清水战的人,知道想要夺取对方船只所需要的条件,北湖一时半会儿没有可以用来运输和水战兼备的船只,这一点是做不到的,如果你想用那些小型船来运输人的话,就和逐次增加人手的添油战术没有两样,这可不是一个优秀将领该用的。”

    在最短的时间内冷嘉辰就将双方船只的优劣全部了解的一清二楚,并且想出来了将自己优势最大化的策略,看来周雁博真的没有看错人,叶千禧很满意冷嘉辰的表现。

    “况且那些船烧掉也就烧掉了,既然雁博他想要创建周家新的水军,干脆将旧有的全部打破重新来过!”冷嘉辰接着说道。

    叶千禧发现胆大干脆这一点冷嘉辰多少有些像周雁博,这恐怕也是对自己能力有自信的一种表现,于是对冷嘉辰说道:“今晚之前将详细的方法写下来给我看吧,就按照你说的办。”

    “是!”

    ……

    两天后清湖寺湖岛,叶千禧带领着能动用的所有弓箭手全部在这里待命,准备应对南湖叛军.

    叶千禧和冷嘉辰在周家的第一战——清湖水战即将开始。
正文 四百·清湖水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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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清湖水战(二)

    “禀告叶大人,现在南湖叛军的十艘军舰开始靠近清湖寺!”传令走过来向叶千禧汇报。

    “我看见了。”叶千禧放下手中的远望筒,他已经从里面看见了对面的船帆,“下去告诉所有人,准备陆上迎敌!”

    叶千禧想的是直接从陆上发射弓箭,用火箭来直接攻击对面的船只,前两天叶千禧就已经将北湖极其周边县能动用的弓箭手全部动用了起来,清湖寺和临近的各个寺院擅长弓箭的武僧也加入了行列,不过这次大家使用的弓并不是一般的弓,而是加长弓,长度都快逼近一个人的身高了,利用这种加长弓配置特定的火箭,能够尽可能的加长弓箭所及的距离。

    “叶大人,重型弩炮已经在湖岛各个高点布置完毕!”又一个传令前来汇报,其实选择重型弩炮并不是叶千禧的首选,因为周雁博喜欢先进稀奇的玩意,所以周家也不乏用火药的重型攻城武器,北湖其实是有八门火炮的,但是却没有可以用来运输的船只,如果从佳州那里调取神火飞鸦的话,时间也来不及,所以叶千禧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比较轻便的重型弩炮,然后在弩箭上绑上火药和易燃物质,来起到火箭的效果。

    “很好,让各个地方等待我的命令。”叶千禧点点头。

    “叶大人,对方会来吗?”他身旁的传令问道,“虽然能够确定叛军走的是这条水路,但是他们发现清湖寺这样的守备,只要保持一定距离,我们的火箭就丝毫没有用武之地,他们却可以直接冲向北湖。”

    “他们一定会靠近湖岛的。”叶千禧自信满满地说道,“让大家准备好了就行。”

    “一定会过来的?”传令不明白为什么叶千禧有这个自信。

    南湖的船舰正慢慢向湖岛接近,就像传令预测的那样,对方根本没有靠近湖岛的想法,但是叶千禧依旧是神定气闲,用远望筒注视着对方船舰的情况。

    大家正在焦躁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是南湖船舰的方向,之后就看见一阵巨大的水柱,过后那一处冒起了烟雾。

    “刚刚那是什么!”传令一惊。

    “不是说了吗,他们一定会想着湖岛而来的。”叶千禧放下远望筒说道。

    “刚才那是叶大人做的?”

    “卫老先生虽然没有强化北湖的水军,但是预防北湖从水路上被进攻却是做了不少的功夫,其中一点就是请佳州舍的工部设计并制造能在水上爆炸的漂浮物,就是‘水底鸣雷’,北湖的库存还真不少,效果也真不错,一艘中型的船直接瘫痪了。”

    “水雷?那地方布置了水雷?”

    “对方如果想着继续前进的话,就等着被一堆水雷伺候吧!”

    叶千禧预测的不错,害怕水底鸣雷的南湖水军开始转变方向,朝着湖岛而来,他们想着外围全已经是这种水雷了,于是打算绕到湖岛的另一面向北湖行进。

    “全体准备!”叶千禧抽出自己心爱的佩剑指着南湖水军三艘封舟说道,“放箭!”

    一声令下,近千只火箭腾空飞向了对面的船只,顿时天上被明亮的火星沾满了空间,火星飞到高处,然后快速落下,像流星一般落在了南湖水军极其周围的地方。

    “即使是上千只火箭攻击,收效还是甚微。”看着这里的弓箭手已经是第五轮射箭了,传令摇摇头说道,五千支箭几乎没有对对方造成太大的影响,唯一一个有用的就是对方的速度变慢了。

    “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消灭南湖水军,而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给在北湖准备的冷嘉辰他们争取时间,如果顺利的话,我们能在清湖寺这里就将南湖的水军一举消灭!”

    “用水军对抗水军吗?北湖没有能够拿出手的船舰啊。”

    “看着吧,传令,说不定现在冷嘉辰已经准备好了,正带着他临时组建的水师赶过来呢。”叶千禧说完大声命令所有的人接着不间断地放箭。

    南湖水军虽然移动变慢,但是还是接近了湖岛,然后对着湖岛上叶千禧的军队也开始放箭反击。

    “大人!”传令看着对面洒过来的箭雨,“对方的人数也不少,我们这里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叶大人!”一个人跑过来喘着气说道,“冷大人和卫大人已经率领北湖的水军赶到,冷大人要求您立刻撤离湖岛,辗转到他的总舰进行新的指挥!”

    “传令,命令所有人分批次撤离湖岛,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冷嘉辰带来的水师。”说完叶千禧开始赶往清湖寺码头,然后坐船前往冷嘉辰的总舰。

    南湖水军看见湖岛的抵抗渐渐消停,也就没有过分去追究。然后指挥着剩下的九艘船只渐渐绕过了湖岛,直接前往北湖,但在他们绕过湖岛之后,前面出现了一小堆的船只,不像南湖的九艘船只那样散乱的排列着,每一艘船都在固定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有效的阵型:首先最显眼的就是位于正中央的一艘船,也是这些船之中最大的一艘,是一艘两层的楼船,桅杆上的船帆绣着周家的散华旗图案;楼船周围等距环绕着八艘轻型船,两头尖翘,是鹰船;最外围的船更小,停在那里能看出来明显的摇晃,船上只有两三人,总共是二十艘,像锋矢阵一样停在最前沿。

    这就是冷嘉辰让北湖的人三天两夜不休赶制出来应付南湖水军的船只,基本上是从原来的船只改造而来,一共二十九艘。

    “我似乎能听见对面那群人的笑声呢……”叶千禧看着对方想要用体型碾压过来时说道,对面已经响起来了战鼓声,九艘船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他们。

    “现在我们是顺风。”冷嘉辰抬头看了一眼桅杆最上方的风旗说道,“天时地利都在我们这里了。”

    “火战船准备!”叶千禧下达命令,最外围的二十艘小船全都升起来小船帆,最前面二十艘是火战船,由原来老旧的军船改造而来,上面的人都是北湖水性最好的人,他们升起船帆后再用船桨快速划向对方的船只,顺风加上人力让轻快的小船速度快得不像话,南湖船只想要用弓箭来消耗这些小船的数量,但是顶板却将小船上众人保护的很好,小船两两冲向了一艘船,船上的人点燃了火之后快速条船逃离,不远处就是湖岛,所以也不用担心。

    装满干草、火药等东西的小船瞬间燃烧起来,然后就是猛烈的连环爆炸,一阵之后南湖船只那里冒起来一阵一阵的浓烟,大型的封舟还好说,但是中型的船只已经损毁,有两三艘东倒西歪,随时都可能沉没。

    紧接着环绕总舰的八艘鹰船出动,冲向了已经受损的南湖船只。

    “这是什么?”总舰上叶千禧看着冷嘉辰手中的一个手掌大的陶罐问道。

    “焙烙!”冷嘉辰拿近些给叶千禧看,“这可是记载在《武经总要》的一种武器,点燃引信之后丢出去就会爆炸,借助火势能将波及到的木制东西全部点燃,用在对付船只上是最好不过的了。”

    “是啊,船只都是木质的,这也是最要命的。”叶千禧点点头,“没想到卫篱先生连这个也多做了准备。”

    看见小船过来,南湖依然想用体型的优势碾压冷嘉辰的八艘鹰船,但是鹰船却是灵活地游走在大船之间,上面的人点燃了一个一个的焙烙丢到南湖的船里面,战前冷嘉辰就下达了明确的命令:使用烧夷之策,不与对方正面像抗衡,而是火烧对方船只,以此彻底消灭南湖的船只。

    结果反映冷嘉辰的想法是正确的,在烧夷之策之下,南湖船上的人看见九艘船只被火烧立刻变得慌乱,许多人都拿着木桶前去救火,更多怕死的人直接跳下了船,没有人去想着消灭掉游走在这些船周围的小船,冷嘉辰临时组建的水师在和南湖碰面不到一个时辰,就以自己零损伤的结果彻底打败了强于自己数倍的南湖水军。

    船上的人不是烧死或者是落水而死,就是接受了叶千禧的劝告,向周家投降,清湖之战重弓用了两个半时辰便以周家完胜而宣告结束,这也成为叶千禧和冷嘉辰在周家的首胜。

    “嘉辰,立刻返回北湖准备下一场战斗!”

    “下一场?”

    “接下来我们要联合夜见,先是夺回南湖,然后行进向西夺取政廉,我们最终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减灭政廉,活捉李木原;另一个是打通周家与临济的官道!”

    临济是南面一处靠海的小镇,但是这里海岸曲折,而且多是深水海岸,很适合作为海港使用,周雁博去千舟的时候,清崎庄和时夫子已经勘探好了临济,就等着周雁博的命令了,后来周雁博就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叶千禧和冷嘉辰。

    几天之后清湖水战的事情转到佳州,让冷清的佳州舍顿时欢呼起来,这件事情也已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周家,来激励大家的信心。

    北都道郅鹤府,现在李清骞正守在这里,他要面对的,是云真的来犯之敌。
正文 四百零一·荀家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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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零一?荀家叛变

    “怎么想这都是提前沟通好的吧?”在城楼上李清骞倚着城墙对着旁边看着远处的云毅说道,“先是佳州的鬼怪事情,这个已经确定是孟孙无疑了,然后就是梁水败退,这最基本也是确定了孟孙和晋氏两方做的事情,紧接着南湖竟然叛变政廉,这又是出乎我们的预料,这怎么想都是这些人联合起来做的事情。”

    “你是说孟孙、晋氏以及韩家为了打倒周家联合起来了?”云毅看着远处说道。

    “南湖叛变还没有解决时候,北面传来消息说云真已经攻破了周边重镇直接指向了这座郅鹤城,所以我们才会到这里御敌。”

    “的确,你这样想的确是最合理的解释。”

    “现在云羽和佳州也是一样了,人都被抽空了。”李清骞挥挥手,“司徒老师他要在西面御防晋氏,曲峰也在那里;王俭则是要和松滨防住孟孙;司徒止水以及云府的一些人还要南防双岭道;现在加上我们……云羽只有云殷大人和云芸大小姐守城,而且云羽也算是一座空城了,若是有一支哪方势力的军队奇袭,云羽可就……”

    “这不可能!”云毅立刻反驳李清骞的想法,“云羽可不是佳州,如果说佳州现在是处于周家东面的前沿的话,云羽可是深入腹地了,怎么会有奇袭的军队?”

    “您这么想才是最恐怖的。”李清骞说道,“请您仔细想一想,现在韩家因为江鸿远的那次‘阳谋’肯定不得不对周家下手了,他们是最有可能直取佳州的人,但是这样就算结束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韩家攻破了佳州,的确是能给周家一个很大的打击,但是却无法根除周家,因为只要周雁博和他身边的那群人在,就有反攻的能力,所以要做就要做得更彻底一些才行,联合围剿周家的势力是很大,但是还需要一个大一些的,能够抗衡周家的势力是不是?”

    “大一些的,能够抗衡周家的势力?”云毅想了想,的确有一个符合李清骞说的势力,但是云毅想了想怎么也不可能。

    “你不相信?”

    云毅点点头。

    “其实想一想云迁先生就能明白了,估计大家能够想到,但是不会去往下想。”李清骞又倚靠在城墙上,“过分的先入为主可是会迷失自己的判断力的。”

    顿时城墙上陷入一片沉默,还是李清骞最先打破这个沉默,“今天是当主昏迷的第几天了?”

    “算起来十二天有余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数字,要是正常人的话早已经身体虚弱而死了,仅仅是靠每天的汤药维持身体是不行的,天底下哪有真正的十全大补的药方?再这样下去恐怕当主要用的不是十全大补汤了,而是续命丸了。”

    “你闭嘴清骞!雁博他还没死呢!”

    “云毅先生你不用急,我相信当主会挺过来的,这个天底下没有人的运气能比过当主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李清骞看着远处慢慢扬起的尘土,“我们的对手来了。”

    云毅看着远处一柄云字旗问道:“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没有,人数差距太大,只能据守,反正粮草和水源断不了。”

    ……

    同时间在午宜城。

    “雁博兄的情况怎样了?”结束了朝会后荀文昱拍了拍手中的文案问道。

    “还是老样子,没有醒过来。”站在一旁的荀天说道。

    荀文昱摇摇头:“这样可不行,这都多少天时间了,况且现在周家正值麻烦事不断,要是没有他支撑的话周家一定很难挺过去。”

    “风卫探听到江鸿远已经率领韩家军还是想着佳州方向挺进了,现在佳州空虚,即使是在怎么好的城也抵不住韩家的大军。更何况还是江鸿远带队,我们要不要派出援军前去支援一下?”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周家那里并没有向我们求助,如果我们擅自派兵去周家的领地内也不好解释。”荀文昱摇摇头。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可是我们不做什么的话也不好,如果周家前来求援,从他们的使者到这里到我们点齐军马前往求援地方,这中间的时间太长了,如果是佳州的话更不用说了,东面的叶城根本是不堪一击。”

    “也是,经历了梁水那次惨败之后,周家各地都是敌人,佳州的兵力是不是抽空了?”

    “目前能够防守佳州的只有佳州署的城防军和铁军的一个卫,这些根本不够。”

    “四弟,你有什么办法吗?”荀文昱对着旁边整理文书的荀文悠问道。

    荀文悠停下手中的事情说道:“有啊,将要支援周家的援军直接派出去。”

    “派出去?派给谁?”

    “不是前往周家,现在南湖叛乱,我们可以以防守南湖为由,将援军暂时驻扎在周家的边境,等候周家的求援就行了,这样省去了调兵和一般路程的时间,绝对能够按时抵达佳州。”

    “对啊,周家的领地我们进不去,但是荀家里面可是能够随意活动的。”荀天一拍手说道。

    “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荀天先生了,顺便将荀家东面地区巡查一遍,以湖南道按察司使的身份。”

    “好的,我这就去做!”荀天点点头。

    而就在荀文昱任命荀天为湖南道按察司使两天之后,荀文昱正在和他的父亲下棋,风卫章事却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见他。

    “当主,当主!在下有事情要向当主确认!”

    “怎么了?什么事情?”荀文昱停下手中的棋子问道。

    “请问当主最近有没有调过兵?”

    “调兵……”荀文昱立刻想到了荀天的事情说道,“有过,我让荀天先生以湖南道按察司的身份前去巡查湖南道了。”

    “走的方向是哪里?”

    “废话!湖南道湖南道,自然是向东前去荀家在湖南道的领地。”荀文昱不耐烦地说道,有时候他真的很讨厌风卫明知故问还追根究底的问法。

    “调用的可是午宜的军力?”

    “那是自然,午宜的禁卫军。”

    “那么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军事调动?”

    “荀家最近没有战事,哪来的军事调动!”

    “可是风卫总府刚才接到了北面宜州、羡州及其周边地区风卫报告,说是宜州羡州有异常的军事调动,所以我才斗胆问一问是不是当主越级下达了命令。”

    “异常的军事调动?午宜从来没有对宜羡地区下达命令啊。”

    “这么说就是擅自行动了。”风卫章事确定了这件事情。

    “立刻让风卫去将事情的始末搞清楚!”

    “是!”风卫章事说完立刻退下。

    “奇怪,为什么宜羡地区会有军事调动呢?那地方一向是最安宁的地方。”荀文昱嘟囔道。

    “这种事情只能想到一种情况吧。”荀父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可能发生的事情,“唯一一个和宜羡地区接壤的势力只有周家了。”

    “这一点我也知道,可是宜羡地区为什么调动兵力呢?他们绝对不是去救援周家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进攻周家!这也太疯狂了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荀父站起来,这件事情真是这样就太严重了。

    “宜羡地区的兵力怎么可能打得过周家!”荀文昱对着父亲说道,“先不说北都的军力如何,那里可是有司徒以德、云殷、云芸坐镇的,他们确信能够比过这些人?”

    “可是他们却有着荀家身份作为这个护盾,假如他们打着荀家援军的旗帜就能入无人之境。”

    “这可不好!”荀文昱说道,“不久前荀天正将荀家的援军开赴边境,如果这时候宜羡地区打着荀家援军的旗帜在背后捅周家一刀的话,荀家即使是有口也难辨了。”

    周家西面与荀家接壤的地方竟然受到了荀家的袭击,然后东面南湖地方又有一只莫名其妙的的军队在徘徊,那么一定是准备从湖南道出发进攻周家的荀家军,周家的人一定会这么想的,谁会相信一面是攻打周家的,而另一面却是来救援周家的。

    “恐怕现在已经晚了,风卫从知道这件事情再传过来,也要两三天时间,足够集结军队前往周家领地了,估计现在已经在周家境内了。”

    “看来撤废边所也不是怎么好事情。”荀文昱说道。

    周家和荀家的边境是没有边所的,也就是意味着荀家军队能够直接越过周家的边境进入周家的领地,这一点是很致命的。

    “立刻发文书转告周家?”

    “不行,现在周家四面受敌,佳州早已经是惊弓之鸟,发文书只会是让他们觉得这是对他们的侮辱而已,我们现在只能等待时机。”

    “总不能让荀家背这个黑锅吧!”

    “等待风卫的消息,我倒要看一看是谁敢擅自动用荀家宜羡地区的兵力做这种事情。”荀父说道,这简直是给荀家赤裸裸地打脸。

    ……

    “雁行少爷,云羽方面有紧急军情。”佳州舍里面落英舍的人说道。

    “云羽?不会吧?”周雁行说道,“什么紧急军情。”

    “荀家叛变,奇袭了云羽,现在云芸大人和云殷大人正在守城!”
正文 四百零二·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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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零二?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一)

    “这究竟是在开什么玩笑?”云羽都南城楼上面,云芸朝前面注视着密密麻麻的以及荀家的大旗说道,“荀家叛变了?”

    “也算不上叛变吧?家族与家族之间就是这个样子,你有能力,别人就巴结你;等你没有价值了,别人就会吃掉你,什么价值道德都不如一块利益来得丰厚,周家之前不是经历过一次吗?所以这一次我倒是觉得再正常不过了。”云殷在旁边苦笑着说道。

    “别将云氏的叛变和这次荀家的叛变归结到一处,这两者本质差大了。”云芸说道,“佳州那里有荀家的消息传来吗?”

    “听说没有受到任何有关荀家的信件,不仅是解释这种情况的信件,就连那种断绝关系或者宣战的告示也没有,完全是出乎预料。”

    “这就奇怪了,荀家哪里来的底气?”就在刚才司徒一笑已经打听清楚了对面而来的荀家军队,是宜羡地区的整合军,为首的则是荀家羡州的总兵官,司徒一笑说这个人能力平平而已,不值得作为对手,正是这样的来犯之敌让云芸觉得很是奇怪,难道对方在小瞧周家不成?

    “看来没有让荀家的军队进云羽是正确的。”云殷说道。当时荀家的军队出现在云羽南面,是以救援周家为借口请求进入云羽的,但是一直没有受到佳州那里请求荀家援军的文书,所以云殷没有贸然让荀家的军队进入云羽城,于是就发生了荀家准备强行攻城的这一幕。

    “无缘无故出现一只荀家的军队已经很奇怪了,我真想不通沿途的驿馆县府为什么会将他们放进来!”云芸说道,“病急乱投医吗!”

    “这里就交给侄女你了。”云殷说着走向城墙楼梯,“云羽朝堂不能没有人留守,所以我要尽快回去稳定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派人到朝堂知会一声,我会一直留守在朝堂的。”云殷一不擅长武学技法,二不懂行兵打仗,所以留在这里也只会觉得碍手碍脚的,毕竟自己的侄女就能应付过来。

    “我知道了。”

    云殷返回朝堂的时候,云羽里面已经乱作一团了,本来佳州那里的一系列事情将周家弄得人心惶惶的,之后周边频繁地发生战事,现在已经波及到了深入腹地的云羽,怎么可能不让城里的人心慌,街上的人都在相互拥挤吵闹,许多人想要逃离云羽避难,更多的人则是关上大门钉死,街上也是到处洒落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云羽府的人没有到街上维护一下吗?”云殷对着旁边的人问道。云羽府是负责管理云羽日常的机构,类似于佳州署。

    “现在荀家大军围城,云羽府的大部分人也要去城楼上应敌,能够维护城内治安的人手就少多了,怎么可能忙得过来。”

    “去,将所有空闲的人都派到街上稳定民心去,别外面还没有攻破城池里面就先乱起来了,怎么做都交给云羽府的人去办理。”

    “我这就去。”旁边的人应了一声。

    其实云殷担心的并不是云羽,而是另一边的佳州,现在周雁博还没有醒,但是韩家军已经逼近佳州了,周益之在叶城根本没有防住江鸿远的进攻,叶城现在已经落入了江鸿远的手中,周益之也败退到了佳州,开始着手佳州的防守。

    “周雁博再不醒过来,就没人拦得住江鸿远了。”

    ……

    “为什么不趁机攻击佳州?”韩永苒问道,他以为江鸿远会趁着攻下叶城的势头一鼓作气直接进攻佳州,这个时候周益之也没有布置好佳州的防守,可是最好的机会。

    “别以为佳州是一座能够一鼓作气就能攻下来的城,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之后,佳州可是时时刻刻都处于防备的状态,我们贸然攻上去只能碰一鼻子的灰而已,更何况别忘了佳州可不是只有周益之一个人防守,萧源萧胜、周秋年周秋羽、公冶清柳,他们可都是在佳州待命的,特别是萧胜,你们有把握赢过他吗?”

    “这……”韩永苒不再往下说,一个能够在上百多精锐骑兵中轻松突围而且身上不带一丝伤口的人,自己还真没有赢过他的把握。

    “别忘了,韩家可是在这里折损过一次。”江鸿远提醒道,“当时佳州的防备还没有那么完备,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这已经不是原来的佳州了。”

    另一方面佳州,周益之正指挥着人员将青铜炮架上石墙城堡,弓箭手也已经在石墙待命准备好了。

    “没想到战火会燃烧到佳州来。”一旁的萧源说道。

    “佳州从建造之始就想到了这一天。”周益之看着青铜炮说道,“韩家已经一次企图染指佳州了,这一次也是别想得逞!”

    “五十四门青铜火炮,想一想都会觉得恐怖。”扩张之后的佳州城外道石墙绵延开来有二十座石墙城堡,每一个石墙城堡可以容纳两门青铜火炮,加上扩张后七个城门左右可以容纳两门火炮,一共是五十四门。

    “一个城堡下层安放两门重型青铜火炮,上层可以安排十个到二十个弓箭手,这样的防守还真是独特。”萧源又感慨了一句。

    “这还要多亏了当主的眼光,记得他跟我说过以后战事的趋势不再是面对面直接的拼杀,而是多以迂回的战斗之策,尽量避免和对方正面兵刃冲突,当主这么想的,于是就让丘宁和亚当斯所在的工部多去研发远程武器,神火飞鸦就是一个例子。”

    “这也是这次佳州防守的策略吗?”

    “没错,在不能给对方彻底的迎头痛击之下,佳州的主力是不会主动出击的。”

    “迂回攻击吗……这也是为什么当主会让我去组建枪骑兵的缘故吗……”但是即使是这样萧胜还是不放心,守备紧紧七千多人马能否真的抵挡住韩家七万多的人,而且听说后面还有援军前来,毕竟现在韩家到佳州之间,可是一路畅通的。

    ……晚上

    “这就是外门打探过来的外道石墙的防守情况。”韩孝天将绘图放在江鸿远前面。

    “五十多门火炮?以及满城墙的弓箭手!?”韩永苒看着不禁惊叫了一声,“这也太多了!”

    “要是轻易上去的话会直接变成马蜂窝的。”韩孝天说道。

    “这就是周家的优势,论起军力的质量与数量,短时间崛起的周家赶不上我们这些大家族,但是论起来武器的优良,周家已经甩天下任何一个家族好大一段距离了,最典型莫过于云氏侵攻白川的例子,数门火炮直接将司徒以德苦心布置多少天的防守一瞬间化为乌有。”江鸿远说道,“现在周家远距攻击的能力,已经无人能比。”

    “我们用围困之策将佳州包围起来,然后等待佳州粮草断绝怎么样?”韩永苒提出这个建议,韩孝天也觉得可以。

    “不行。”江鸿远摇摇头,“佳州北面依靠着叶勋山,我们没有办法完全将佳州包围起来,这样的消耗反倒是我们承受不起。”

    “攻也不是,围也不是,这岂不是无解了!”韩永苒说道。

    “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城。”江鸿远说道,“我早已经向韩家传送书信了,现在我们要等援军过来。”

    “援军有什么用?人再多还不是照样上去送死?”

    “谁说来的援军是人了?”江鸿远说道。

    正说着突然外面一阵轰鸣声音,紧接着是不停地喧闹和惨叫声,以及战马惊吓的鸣叫声,混杂的声音将三个人吓了一跳。

    “主将!”一个军官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难道周家夜袭了?”韩永苒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听见了对面佳州传来一阵阵的风铃声,然后是石墙上突然灯火闪烁,紧接着许多火球就冲了过来,落在了前营发生爆炸,现在前营损伤惨重。”

    “火炮!?”江鸿远立刻意识到自己扎营的位置太过靠前,已经处于了对方攻击的范围内了,“传令下去,所有人放弃军营立刻急速后退!”

    在第二阵炮火袭来的时候,江鸿远已经率领着所有人后撤了,第二阵的炮火击中了原来江鸿远所在的中营,要是晚一些的话可能已经死在了佳州的炮火之下了。

    “好危险……”江鸿远看着燃烧的军营说道,“没想到佳州的火炮这么厉害,不仅是射程,还有威力上,仅仅两轮原来的军营就报废了。”

    “江先生真是反应及时。”韩永苒说着。

    “看来不能离佳州太近了……”

    “报告,韩家方面损失约一千多人。”落英舍的人传来口信。

    “战将损失呢?”

    “很遗憾,韩家的主将和副将都没有事,他们在第二次炮火之前就逃离了军营。”

    “逃得还真快。”周益之说道,“原本以为能够一劳永逸呢。”

    “这江鸿远还真不是一般人。”萧源说道,“不过这也暴露了火炮的劣势了。”

    “没错,在晚上火炮的确是不好用。”

    之后过了两天,韩家的援军到达,现在韩家军已经共计九万。

    “江先生?”

    “嗯,那么……出阵!”
正文 四百零三?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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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零三?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二)

    “来了!”周益之站在石墙上面看着正慢慢压过来的韩家大军,这两天佳州虽然十分安宁,但是周益之心里却不怎么安定,韩家不进攻一定是有阴谋,而援军的到来之后韩家就开始活动了起来,但是援军有什么特别的?

    “对面过来的是什么玩意?”站在旁边的萧源问道,“本以为会是骑兵或者步兵压进的,但好像不是。”

    对面过来了几十个巨大的木车,像是攻城车,但又不是,因为前面装的是一面铁盾而不是木槌,这些木车正向着佳州的石墙压进,速度不快,却是有条不紊。

    周益之预感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然后对着旁边的传令说道,“让青铜炮对准这些东西开炮,绝对不能让这玩意靠近石墙!”

    传令去吩咐命令之后过了一会,城堡上面火炮声音响了起来,纷纷落在了韩家的木车周围,但是却没有对木车造成太大的影响,火炮过后木车接着开始向前移动。

    “青铜火炮对这些东西没有效果吗?”萧源说道,“这玩意难道是专门防着火炮用的?”

    “……有可能,第一次佳州攻防战的时候韩家就是吃了城堡上弩炮的亏,所以这一次进攻佳州时候一定想到这一点了,才会建造这种厚重的铁盾来抵抗火炮。”

    “那我们的火炮岂不是毫无用处了?”

    “未必,当初设计这种铁盾看来是为了防住弩炮或者投石车这种武器,对方恐怕根本没有想到我们会换成火炮,而且这东西一定是第一次试验,叫火炮集中攻击这些铁盾,一定能破坏掉。”周益之接着传达自己的命令。

    城堡上青铜火炮虽然威力大,但是间隔也大,再一次发出炮火的时候韩家木车又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

    “三次……火炮要发射三次才能破坏一个铁盾。”周益之发现这东西很难打掉,笨重的青铜火炮的准头也很差,难道连续三次打中铁盾。

    “佳州舍让我问问情况怎么样了?”公冶清柳走上石墙问道。

    “很不好,你立刻去八桥那里重造老石墙,以防外道石墙攻破。”周益之说道。

    “不会吧!?这才是对方第一次攻击吧!”

    “我可不是危言耸听!快去!”

    所谓的老石墙就是佳州扩建前的外道石墙,虽然扩张后这道石墙被拆移了,但是地基仍在,就是为了能够立刻建造起来一道防守的石墙。

    “我知道了。”公冶清柳立刻走下石墙去佳州署召集人手。

    木车在进入了石墙弓箭的攻击范围内之后就没有接着向前行进,而是接连不断地丢出来了许多的罐子,罐子砸到地上破碎后弥漫起来一阵的烟雾,连成一片将石墙前面的地方全都覆盖住了。

    “烟雾弹!?”白色的烟雾直接将石墙上所有的火炮与弓箭视线给遮盖住了,让这些防守直接失去了作用。

    “情况不好!风向可是向着佳州来的!”萧源提醒道。

    “弓箭退下,长枪兵直接上前,如果有敢人爬上石墙直接刺下去!”

    “是!”说着弓箭手已经退了下来长枪兵走上前准备。

    周家的长枪分两种:一种是传统的菱形枪头长枪,可以直接刺穿一般的铠甲;另一种是由戈改造过来的,这种长枪是为了能够推到敌人架上石墙的攻城木梯特制的,没十人之中就有一人那这种长枪。

    就在石墙这里准备好之后,但是对面却飘来了奇怪的烟雾,不仅气味十分呛人,而且还直接让人的眼睛无法睁开,严重的一些都在流眼泪。

    “原来如此,用烟熏吗……”萧源捂着鼻子说道,“直接让我们丧失战力。”

    “我可不会第二次败在这种手法!”之所以周益之没有防守住叶城,就是因为对方在城门前大肆燃烧柴草,趁着叶城的守备被烟呛着时候进攻,才让叶城陷落的。

    正说着一群人端上来了一桶桶的水,然后将准备好的白巾浸水之后捂住口鼻绑在脸上,再用手涂上水抹在眼睛旁边,依次来防着烟火的侵扰。

    石墙这里刚准备完毕,韩家那里冲锋的声音已经传来了,韩家的进攻开始了。

    “稳住!”即使是站在石墙上,周益之也能够感觉到地面在颤动,真是来势汹汹啊。

    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到了石墙脚下,然后一个个的攻城梯和飞钩挂在了石墙之上。

    “焙烙!”周益之一声令下,长枪兵后面的一排士兵一个个手持焙烙,点燃之后丢向了石墙之下,佳州的焙烙还有特殊的防水设计,一方焙烙被丢进护城河之后会被熄灭而不起作用。

    爆炸之后的焙烙引发了一阵阵的惨叫和落水声,而冲上来的韩家士兵也被眼尖的长枪兵挑落墙下。

    “总将,我方损失惨重。”前沿向江鸿远传来了战况。

    “撤军,烟雾快要散尽了,在此之前必须撤离,否则会成为弓箭和火炮的靶子。”江鸿远想都没有想选择了撤军。

    “这样子的话今天我们没有沾到好处啊。”韩永苒说道。

    “别急,晚上我们再来。”江鸿远一笑。

    看到韩家军撤退,周益之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佳州是安全了。

    “佳州保住了啊。”

    “但是不能掉以轻心,让公冶加紧建造老石墙,我们不可能只是凭借外道石墙就能将韩家军防住的,佳州一定会陷入战火之中!”

    回到军营之后江鸿远立刻让士兵睡觉休息,韩孝天和韩永苒知道江鸿远要在晚上活动了,连问怎么做。

    “今晚不攻击。”江鸿远给出了回复,这却让韩孝天两个人面面相觑。

    “不攻击为什么加紧让士卒休息,这不是多此一举?”韩孝天不解,“难道佳州晚上会来夜袭不成?”

    “他们怎么可能夜袭?”江鸿远说道,“现在佳州根本没有可以反击的力量,他们只能依靠佳州的防御工事加大自己的优势,所以是不会主动出击的。”

    “那为什么……”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江鸿远说道。

    韩孝天和韩永苒不解,这段话究竟是要怎么做。

    夜晚,几队韩家军悄悄靠近佳州,分别在好几处隐秘的地方停了下来做好准备,其实佳州不适合夜袭的,万家灯火将佳州的石墙弄得是灯火通明的,一旦靠得太近就会被石墙上的巡逻发现。

    “看见没有,晚上的佳州是最漂亮的。”江鸿远指着不远处的佳州灯火说道。

    “不错,正中央那个隐隐约约最高的灯火就是佳州的标志——风音塔吧?听说在有微风的夜晚从风音塔向南看佳州是最漂亮的,真想看一看。”韩永苒说道。

    “风铃声伴随着灯火吗?”韩孝天问道。

    “是的,不得不佩服周雁博的奇思妙想。”

    “但是今晚上不会有风铃声了,传信开始吧!”江鸿远说道。

    晚上江鸿远的计策并不是攻击佳州,但是却是攻击佳州的守军,他分别编成好几支小队,每一个小队配备战鼓分散在佳州周围,然后等候信号的时用力敲打战鼓并且大肆晃动兵器呼喊,战鼓声、金属声与呼喊声给佳州的第一印象就是敌军来袭,以此来引起佳州守城方的警觉,等到他们慌乱准备应战的时候,有立刻断掉声音,这样如此反复一晚上,目的就是为了让守备佳州的人一直保持着神经紧绷的状态,得不到好的休息,这样第二天的时候就没有精力来守护佳州。

    “这样明天能攻下佳州来吗?”韩孝天问道。

    “明天能不能攻下佳州不用管,只要一天没有攻下佳州,晚上就这么做,白天进攻城墙,晚上声音骚扰,或者是白天声音骚扰,晚上进攻城墙。”

    “这就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韩永苒说道。

    “我们的目的两个:一是弄垮守卫佳州的人的精神,二是消耗对方的火炮炮弹和羽箭的存量,向我们这样做,他们补给量绝对应付不过来消耗量,到时候他们拿什么守城?”

    “这一招和周雁博的作风很相似呢。”

    “我和他是一路人!”江鸿远嘴角一扬。

    不得不说江鸿远这样做法的效果十分明显,佳州防守反击明显的一天比一天弱,有一天还因为一个城堡青铜炮操作不当,致使整个城堡变成了废墟,佳州外道城墙的防御已经摇摇欲坠。

    “再这样下去就完了!”周益之知道自己缩在佳州无法辨别对方的虚实,一开始判定是虚的时候,城派出轻骑去解决那群虚张声势的人的,但是后来无论是虚实都有人前来攻城骚扰,弄得很难辨别。

    “反正一定要守住!”萧源身子倒还是吃得消,“为了佳州里的人!”

    “你不是为了佳州里的人,你是为了周雁苏小姐吧?”

    “你也不是一样,你我,还有公冶清柳,不过都是一丘之貉,你是为了仙主,他是为了八百夏晴。”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这多多少少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

    “呜……咳咳!”周家府里面,周雁博突然咳嗽起来,然后自己被惊醒了过来。

    周雁苏打算再去送汤药的,却发现周雁博的房间里有声响,意识到什么推开门,只看见周雁博坐躺在床上。

    “老哥!?”

    “是燕儿吗?”周雁博有气无力地说道,“看来我睡了好久。”
正文 四百零四·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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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零四?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三)

    “呜哇!咳咳!咳……”坐躺在床上的周雁博不禁又剧烈咳嗽起来,还用手死死地抓住着胸口。

    周雁苏见状立刻上前查看周雁博的身体情况,经过自己一番仔细地检查之后,看来自己的老哥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却十分虚弱得很,接下来就需要仔细地休息调养身子,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怎么了?”周雁博看到周雁苏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

    “没什么?”周雁苏提起手将自己眼角挂着的眼泪擦掉,“老哥你终于醒了……”

    “是啊,我总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长时间……”

    “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了!”周雁苏说道,“大家很担心你。”说完周雁苏想要离开前去告知大家,但是突然却被周雁博一把抓住拉了回来。

    “老哥?”

    周雁博停顿喘了两口气轻声说道:“佳州是不是出事了?”

    “老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周雁苏不解,这几天周雁博一直是昏迷的状态,这里又离外道石墙很远,只能隐隐约约听见火炮的声音,但是这段时间这房间很安静,自己的老哥是不可能知道的。

    “猜的。”周雁博慢慢说道,“我昏迷时候一直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耳旁边絮絮叨叨,说佳州出事情了,要我快一点醒过来……我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但是这声音却是一直指引我醒过来……”

    “这……”这段时间一直是周雁苏在照顾周雁博,根本没有看见人在他的耳旁说这些话。

    “好燕儿,我昏迷这段时间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周雁博问道。

    “好,老哥你先躺好,我将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你。”周雁苏扶着周雁博坐躺好之后将他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将佳州的事情重点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周雁博点点头,“大家都很努力呢。”

    “是的。”

    “燕儿,去将雨儿和猫儿叫来!”

    “嗯?好。”

    “还有别将我醒过来的消息发出去,先隐瞒一会儿。”

    “为什么?”

    “乖,听我的,快去。”说完周雁博就倚着床背眯着眼睛休息了。

    周雁苏将两个人叫到周雁博那里去,两个人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就到了。

    “殿!?”

    “小雁?”

    “你们来了。”周雁博睁开了眼睛。

    “小雁你醒过来了?”说着音蝶上前用手按在周雁博的额头上,周雁博感觉一阵冰凉,音蝶的手就是这样子。

    “有点凉呢……”

    “看来是真的。”音蝶收回了自己的手。

    “殿醒过来就好。”苏雨儿也走近说道。

    “叫你们啦是有事情的,听燕儿说佳州有些危险了?”

    “是很危险。”音蝶点点头,“我和雨儿不止一次去外道石墙查看过,江鸿远使用虚实的疲兵策略,现在外道石墙像是窗户纸一般了,一捅就破。”

    “现在落英舍还有多少散华侍可用?召集一下。”周雁博说道。

    “不行!”在一旁的周雁苏站出来说道,“老哥你想要出阵去应付江鸿远吗,你现在这个身子是不可能的,你需要静养才行!”

    “燕儿姐姐说得对,殿你在还不能操劳。”苏雨儿也附和道。

    “我知道。”周雁博点点头,“我也不会太过分,将马车弄过来,我就躺在马车内指挥。”

    “可是这也太……”

    “我只要破了江鸿远的疲兵策略就行,只需要……不到一个时辰。”周雁博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可是这也太……”

    “当然,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我不仅需要散华侍,还需要落英舍来帮忙才行。”

    “这是可以,但是我必须全程守在你旁边才行。”

    周雁博点点头:“可以。”

    过后周雁苏立刻准备,将马车稍微改动一下,成为了一个可以移动的床榻,然后三个人扶持着周雁博进入马车,慢慢开向了外道石墙。

    ……

    “江先生,已经黑夜了。”韩永苒说道。

    “嗯……”

    “江先生怎么了?”韩永苒问道,他感觉江鸿远有些不对劲。

    “不知为什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感。”

    “冲动感?”

    “不像是心慌不安这种,更像是喜悦……”

    “江先生也是一个怪人了。”韩永苒笑着说道,“还是先进行今晚的事情吧,今晚是虚攻吧?”

    “嗯,开始吧。”

    韩家军开始向外道石墙进行今晚的攻击,各地利用声音扰乱佳州的守军,然后时不时派人冲上去假装进攻。

    外道石墙内侧之下,周雁博的马车正停在这里,而周雁博则是闭着眼身子不动,外面的声音也开始渐渐消失。

    “殿。”苏雨儿走进马车说道,“第一次的攻击已经结束了。”

    “嗯……”周雁博睁开眼睛,“虽然韩家军呐喊声比较整齐,但是仔细听的话能够听出来其中有稍微不整齐的地方,这是因为扰乱的人分布很多,不能做到同时开始,到后面时候里面还混着其他杂乱的声音,这应该是用攻击迷惑我们的声音,所以可以推测,这次是虚的。”

    一口气说完的周雁博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周雁苏连忙帮忙拍拍背。

    “雨儿、猫儿。”周雁博缓了一口气说道,“我要你们在韩家军第二轮和第三轮的进攻这段时间内,让落英舍找到对方所有利用声音扰乱我们的地方,必须在第四轮进攻开始时候,点火给城堡的火炮指明方向。”

    “是。”说着苏雨儿和音蝶立刻前去召集落英舍开始行动。

    “燕儿,叫守备的铁军消极一些,以此来迷惑对方,散华侍在过后两轮的进攻中,要大概确定就近的声音来源。”

    “好的。”说着周雁苏离开了马车。

    周雁博倚躺在马车里喃喃自语:“江鸿远,你竟然对我的佳州玩心理战……”

    过后韩家开始了第二次和第三次的进攻,看到佳州在消极应战,韩永苒也渐渐大意了起来。

    “如果过后突然猛地进攻佳州,也许能够突破了外道石墙吧……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够直接推进到佳州阁石墙下……”

    第二次和第三次顺利地结束了,韩永苒已经考虑是不是该传令准备真的进攻了,但是在第四次进攻开始后,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布置在佳州各处的人马突然一个接着一个点亮了火光,直接将自己的位置暴露在了佳州的视野之下。

    “总算找到了……”周益之一握拳大声说道,“青铜炮瞄准!”

    散华侍操纵着青铜炮快速瞄准了火光之下的韩家军,对方还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主将在一旁指挥,已经开始乱作一团了,而此刻城堡上青铜火炮已经毫不留情地将炮火倾泻下来,接下来的不是韩家军的呐喊声,而是接连不断地炮火声和惨叫声,然后佳州外面开始燃起来了熊熊大火。

    “看来成功了……”周雁博听着声音说道。

    听着接连不断地惨叫声,周雁苏对周雁博说道:“老哥你……还真有可怕的一面呢。”

    “没办法,这就是乱世。”周雁博说道,“我们回去吧,燕儿,接下来益之知道该怎么做了。”

    被炮火修理过的韩家军今晚已经是不可能再发动扰乱了,而周益之也趁这个机会快速集结所有守备石墙的人,按照周雁博的吩咐,将青铜炮封住,所有物资搬运上马车,弄好之后撤离了外道石墙,这就意味着周雁博放弃了扩张后的佳州新城,而是开始守备老石墙,保护应江八桥在内的佳州旧城。

    周雁博这也是无奈之举,以佳州现在的兵力,没办法完全守住新城延绵的外道石墙,只能退守。

    这个时段给了佳州的铁军一个极好的休息机会,周益之让大家趁着这个机会加速休息来储备精力。

    回到自己房间后周雁博还是一直不停地咳嗽。

    “果然还是不能让你去前沿才对。”周雁苏一边把脉一边说道,“本来老哥你没有养好精力,有耗费了这么多的精力在刚才事情上,现在身体又虚弱了一分。”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周雁博喘气说道,“益之拦不住江鸿远的。”

    “听老哥你的口气接下来还要帮着守备老石墙了?”

    “老石墙毕竟不像外道石墙那么坚固了,需要多费一些心思。”

    “你要休息!”

    “会的,我吩咐的事情都交待过了吗?”

    “听你的要求,这次计策是音蝶想出来的,大家都以为你还没有醒过来。”

    周雁博点点头:“这就对了,估计明天天不亮前江鸿远就会全面进攻了,益之也应该准备好了。”

    另一方面。

    “几乎全军覆没了。”韩孝天说道,“是音蝶率领的落英舍,突如其来的火光直接暴露了大家的位置,也同时打乱了大家的思维,因为没有事前下达这样的命令,所以是一片混乱,紧接着就是炮火来袭,几乎没有撤退的时间。”

    “这是谁的计策?”江鸿远问道,“守将周益之是想不出来的。”

    “外门已经来报了,是落英舍的音蝶,也是她亲自率领着落英舍完成了这个计策。”

    “音蝶?”

    “对了,外门还来报,周益之似乎已经放弃了外道石墙,退守至朝见桥,也就是原来外道石墙的位置。”

    “立刻命令全军准备,攻破外道石墙,推至朝见桥!”
正文 四百零五·第二次佳州攻防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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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零五?第二次佳州攻防战(四)

    “先生,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佳州旧城的五道城门已经封锁住了,但是没有进攻。”韩永苒向江鸿远汇报。

    “很好。”江鸿远点点头。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已经突破了佳州外道石墙的我们却是驻守在外道石墙而不是更加深入一些,现在青铜火炮已经没有了,所以不应该顾虑对方会和上一次一样了。”

    “你是这样想的?”

    “是。”

    “我在攻击佳州之前对你说过,周家虽然军力不如我们,但是器械的精良程度可不是韩家能够相比的,对于周家来说,青铜火炮算什么,他们的火器绝对不止这些!要不要打一个赌?用不了多久我们又会听见爆炸的声音。”

    “这绝对不可能。”

    “若久,这回你可要输了。”江鸿远说道,“不过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孝天你说破解我扰乱计策的人是音蝶?”

    “外门的人是这么说的。”

    “说实话我很不相信,如果说使用其他方法破解的,我倒是还能够相信外门的人,但是用这种同样的虚实的手法反过来破解计策的,怎么想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出来才是。”

    江鸿远知道,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能用的如此娴熟的人,绝对是周雁博无疑,所以他才会让韩孝天要求外门必须搞清楚这件事情。

    韩孝天也知道江鸿远的想法说道:“主将,外门已经特意去检查过了周雁博的房间,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外门也不可能将事情探查的十分透彻,这件事情加还需要多加探查才行。”

    “可是主将,这里可是佳州,是落英舍的地盘,本来落英舍的实力就在外门之上,又加上佳州是他们的本营,我倒是担心消息没有探查到,我们反而先暴露了,或者是被对方利用了。”

    “切!外门就不擅长这些。”

    “这也是没办法的,外门在建立之始主要就是刺探敌方的军情活动,像这种监视的任务反而显得有心无力。”

    三个人正说间,北面传来了一阵阵尖锐的声音,像是放烟火升空的声音一样,黑色的天空能够隐隐约约看见许多鸟一样的在自由下落,随后突然爆炸,化成了数不清的流火洒向了之前江鸿远设好的假营,顿时将假营变成一片火海。

    站在外道石墙上的江鸿远指着前方火海说道:“你们看,我说过周家一定会这么做的吧。”

    “好厉害,无论是威力还是精准上,都不是之前的青铜火炮能够比得过的。”韩孝天感叹道。

    “这大概就是周雁博突破白川使用的武器,神火飞鸦了,威力的确不一般。”江鸿远说道,“而且这些神火飞鸦是布置在石墙之后,能够以弧线飞过石墙直接攻击前方的目标,想要破坏都很难。”

    “真是的,还以为突破了石墙能够轻松一些的。”韩永苒有些抱怨。

    “不过只要我们太接近石墙,神火飞鸦就没有了用处,这东西是威力大,但是这道简单筑起来的石墙禁不住神火飞鸦的攻击,所以到这里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就步步为营侵蚀掉佳州吧。”

    另一面周雁博修养的地方,因为距离较近的缘故,这里也能够听见神火飞鸦的声音,之后周雁博摇摇头:“益之还是太心急了些,这么快就将神火飞鸦露了出来,恐怕还没有伤到江鸿远,反而是让他有所防备了。”

    “这么说江鸿远有可能攻下佳州了?”音蝶问道。

    “不可能。”周雁博很确定地摇摇头,“我怎么可能将佳州拱手送给别人?”

    “但是听小雁你这么说江鸿远又很大的胜算呢?”

    “如果是猫儿你遇见这种情况……你会怎么进攻佳州?”周雁博反问了一句。

    “嗯……”音蝶托着下巴想了想,“我会堵住佳州所有的河道,趁着佳州雨季未散,使用水攻的策略将佳州困死。”

    周雁博摇摇头:“佳州北高南低,我们可是在上方,如果江鸿远使用水攻,我只要开几个口子放水下去,那么遭殃的可就是江鸿远的韩家军了,水攻并不适合攻击地势高的敌军。”

    “那么就用土攻,开凿地道直接攻击内部!”

    “也不行。”周雁博又摇摇头,“佳州水网密集,水系复杂,时夫子又设置地下疏水通道,这种四横纵错的通道,不熟悉这里地形的韩家用土攻只是白费力气。”

    “那么派遣细作潜入内部打开城门奇袭怎么样?”

    “有落英舍在这可能吗?”

    “使用攻城武器强攻?”

    “刚才韩家可是见识到了神火飞鸦的威力,没有能够预知匹及的攻城武器,韩家不会使用攻城武器的。”

    “那……我可真是想不出来了。”音蝶摇摇头。

    “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对方知道没有投机取巧的办法,我们也没有一次性能击退韩家的办法,所以韩家对于周家保持最大的优势,就是具有主动权,他们会一点一点的逼退周家,步步蚕食。”

    “诶?竟然是这样子?”

    “所以让他们去蚕食好了,佳州可不是一个小猎物,韩家绝对没有能够吞下佳州的胃口,他们蚕食的越多,到时候吐出来就越严重。”

    “难道江鸿远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是一个聪明人,绝对知道,但是他心里不弄清楚一件事情,他不会轻易退兵的。”

    “什么事情?”

    “他才不关心能不能攻下佳州,他关心的是我而已。”周雁博说道。

    “哦……”音蝶意味深长的发出声音。

    “猫儿,去帮我做一件事情,到云羽秘密将司徒一笑带过来。”

    “司徒一笑?那个司命?要他来佳州做什么?”音蝶吐吐舌头说道。

    “毕竟要找一个人将佳州舍撑起来……”

    ……

    两天之后周益之来拜见周雁博。

    “益之啊,前面怎么样了?”

    “非常不好。”周益之摇摇头,“韩家没有大规模进攻反而是选择步步为营的办法,慢慢向佳州阁的方向推进,很让人头疼,石墙简直是没有用武之地。”

    “是吗。”

    “昨天我试图反击一次,但是遭到了对方猛烈的还击,我只好败退回来,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蚕食到石墙了。”

    “韩家也不是看着佳州新城百姓全都疏散撤离了才敢这样子做。”

    “先不说这个,如今周家四面受敌,当主还是快一点出来主持大局才行,如今大家都盯着佳州呢,一旦佳州失守,周家会立刻被瓜分殆尽!”周益之很是着急地说道。

    “四面受敌?哪里呢?”周雁博平静地说道。

    “咦!?”周益之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哪里呢?”周雁博依旧轻声问道,他还不能说话太过用力。

    “咦?先不说其他地方,光是佳州就有韩家一方了。”

    没等周益之往下说,周雁博打断他:“韩家现在有没有能力吞下佳州先不说,他们本来就是被动应战的,怎可能出全力?”

    “那……北面可是有北云氏、晋氏、孟孙三家,北都和三河可是压力重重啊。”

    “北云氏从云氏那里独立之起,便已经是强弩之末,周家不过是因为左右有两方势力盯着,才没有再一次大举出手,他们怎么可能对周家造成威胁,现在他们还要愁苦周边势力的不断侵蚀,能出兵周家,已经是最大的能力了;孟孙虽然很强,但想要直取叶勋关难度不一般,只要王俭和千叶守住了沐滨和松滨,他们怎么可能有能力南下进攻叶勋关,就不怕被周家包围吃掉?至于晋氏……虽然不久前完胜了周家,逼得我千里败退,但是听说过后就打开宴会来庆祝这次胜利,他们究竟知不知道放掉周雁博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他们的骑兵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千里奔波袭击云羽或者佳州吧?”

    “那周边那些势力……”

    “他们不过是有利就来,无利就跑。”

    “还有荀家!佳州舍说他们已经背叛了周家,而且派兵攻击云羽!”

    “荀家真的放弃了周家吗?”周雁博特意使用了放弃两个字,“周边势力之中,最清楚周家的莫过于荀家了,他们想要放弃周家,那么准备应该是来的这些势力之中最全面的,结果呢,他们派一个成绩平平的人,率领的不过是宜州羡州的零散军力,就想要攻击云羽,这可能吗?”

    “可是听说荀天带领荀家禁卫军已经到了湖南道。”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到湖南道,但是如果荀家真的想要攻击周家,早就攻击了,如果荀家支援南湖的叛变并协助进攻北湖的话,叶千禧和冷嘉辰怎么可能轻易就取胜?要知道荀家可是有水网军略在的,他们的水军不是一般的强大,如果这样的话他们能轻易攻下北湖,甚至还能在韩家之前就进入佳州的。”

    “这……”

    “所以我才说,周家那里真的四面受敌了?”

    “仅仅是听雁苏小姐叙述了一遍事情经过,就有这样的判断,当主你可怕的令人颤抖。”

    “并不是我可怕,这场所谓的围攻本来就是漏洞百出。”
正文 四百零六·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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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零六?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五)

    没几天,有一场特大的暴雨光临了佳州城,对于周益之来说,最糟糕的还是这场暴雨来临的时间是夜晚,遮住了前方的视线,神火飞鸦又不能在暴雨天气使用,一切的有利因素开始推向韩家军那里,而江鸿远也没有错过这次暴雨的机会,立刻率领韩家军的精锐部队夜袭了老石墙,一晚上的时间攻破了老石墙的一个地方,韩家军已经开始深入了佳州旧城里。

    失去了老石墙作为防守的周益之开始将所有的军力后撤,应江八桥的范围内没有可以作为防守的地方,只能后撤道风音塔广场,而再后面就是加州阁了。

    江鸿远也没有冒失深入,而依旧是以步步为营的方法向前推进,作为周雁博的对手,他深知不能小看这一座城。

    “江鸿远过了老石墙了?躺在床上的周雁博说道。

    “是的。”在一旁一直替周雁博探听消息的苏雨儿说道,“是趁着暴雨夜袭。”

    “嘛,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毕竟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不要紧吗?”苏雨儿有些担心的说道,“周益之撤退的时候太匆忙了,许多的辎重留在了老石墙,其中就包括防守用的神火飞鸦,如果江鸿远利用这些神火飞鸦……”苏雨儿也知道,以神火飞鸦的能力,绝对能够在远距离内攻击到加州阁。

    “雨儿你是担心江鸿远会利用神火飞鸦来进攻佳州吗?”

    “嗯。”

    “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先不说江鸿远他们会不会用神火飞鸦,即使会用,他也不会使用的,这一点我敢保证。”

    “为什么,明明这是能够最快击垮我们的办法。”

    “因为他用了的话,会后患无穷。”

    另一面,韩永苒和韩孝天也是不解。

    “为什么不能用他们留下来的神火飞鸦?”韩永苒问道,“这正是一举击溃对方的好时机。”

    “你会用吗?这种东西对于韩家军来说是第一次接触。”江鸿远反问道。

    “这……不会用可以去学,这恐怕又不是很难的东西。”

    “的确,要是使用这个东西是不难,但是想要准确地击中目标可就难了,到时候别没有击中对方反而误伤到了我们自己。”

    “这也太不可能了,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我们才不用?”韩孝天说道。

    “当然不止这个原因,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佳州的百姓上,本来佳州就是一座从无到有的城,这里的百姓都是在周家的吸引之下聚集到这里的,你们也看到了,短短五年时间佳州就发展的如此之快,周家的统治已经深入了这里的民心,我们两次进攻佳州,本来就已经糟这里的人厌恶了,现在你如果再用神火飞鸦,给佳州造成无法想象的损失,那么即使我们占领了佳州城,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到时候周家想要夺回来太简单了,因为人和一直都在他们那里。”

    “不至于吧……”

    “你们不知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吗?如果现在周雁博率领着人马绕到我们身后去取回叶城,我敢说只要他在城内散布‘周雁博来取回叶城’的消息,他就能不费一兵一卒取回叶城。”

    “只需……一句话?”

    “没错,对于佳州和叶城来说,周雁博想要拿回来就是只需一句话。”

    韩孝天和韩永苒面面相觑,江鸿远说的也太匪夷所思了。

    “两位要记住了,能攻破城池的,不是人力,而是人心。”

    ……

    就在韩家毕竟风音塔的时候,云羽那里传来了消息,李清骞顺利地在郅鹤守住了北云氏的进攻,而企图奇袭云羽的荀家军也被击溃,虽然东西两面还和孟孙与晋氏在僵持着,但是北都和三河至少是安定了。

    周益之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所有军队里,以此来鼓舞士气。

    “听说叶千禧和冷嘉辰也已经准备好了开始收回南湖了,夜见也会派兵南北夹击南湖。”苏雨儿说道。

    “不就是说么,这本来就是漏洞百出的。”周雁博说道。

    “恐怕只要江鸿远败退佳州,那么周家就彻底度过危险了。”

    “就是了,雨儿你准备一下,今晚陪我去一个地方。”

    “诶?什么地方,现在殿你还要休养才行。”

    周雁博让苏雨儿凑近之后悄悄在她的耳旁说了一句,苏雨儿听后皱了皱眉。

    “去那里……”

    “没错。”

    “可是燕儿姐姐那里能过得去吗?”苏雨儿问道。

    “所以这件事情要对燕儿保密!”

    晚上时候,江鸿远三个人去巡视各个军营,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松懈。等到三个人巡视结束之后往回走江鸿远却是停住了脚步。

    “嗯?中军营帐为什么亮着灯火,你们走时没有熄灭吗?”

    “不应该啊,我走的时候明明看着营帐是没有灯火的。”韩永苒说道。

    “走,过去看看。”

    三个人走向中军营帐,一进营帐,就看见一个人坐在正座之上。

    “周……周雁博!”韩孝天永远忘不了周雁博脸上那个难以猜测的笑容。

    “呦,好久不见了。”周雁博笑着将一根肉干塞进嘴里,“韩家浅兴的特色肉干,味道真不错。”

    “周雁博!”正说着韩孝天抽出来腰间的剑,他是三人之中最讨厌周雁博的,如今他在自己的面前,差一点让自己失去了理智。

    “住手!”江鸿远一把拦住韩孝天。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家伙!”

    “你打得过他吗!”江鸿远一声呵斥,镇住了头脑发热的韩孝天。

    “真是一个明智的做法啊,江鸿远。”周雁博说道,“否则到时候站在这里的只有两个人了。”

    “你怎么在这里?”江鸿远问道。

    “我的对手来了,我不能来看一看吗?但是结果你不在中军营帐,而我又懒得去找,所以便呆在这里等着你来了,因为太无聊了,所以顺便拿着旁边的肉干吃了起来。”周雁博倚在椅子上说道。

    “懒得去找?”江鸿远也不傻,自己距周雁博这么近,能够清楚地看见周雁博面色略微苍白,呼吸有些紊乱,还时不时地用嘴吸气,与其说他是坐在椅子上,还不如说他是为了让身子更舒服倚在椅子上。“你恐怕不是懒得去找,而是无力去找吧。”

    “不愧是江鸿远,却是瞒不住你。”周雁博说着揉了揉眼睛。

    “看来你病重昏厥的消息是真的。”

    “对,我算是刚醒过来,还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进攻佳州的话,我还不可能听到有人说佳州危险了,也不可能醒过来。”

    “怎么说着好像我是罪魁祸首一样。”江鸿远笑了。

    但是一旁的韩孝天听着两个人的交谈,意识到周雁博刚醒过来,身子虚弱,也许正好是能够解决掉他的大好机会,手又偷偷按在了剑柄之上。

    “只有一次机会,一招解决了他!”一想到这里韩孝天突然冲向周雁博,立刻拔出剑挥向他的咽喉。

    “韩孝天!?”韩永苒没想到韩孝天会这么做。

    周雁博没有动,就在韩孝天的剑要接触到周雁博的咽喉之时,却突然地被弹了开来,然后韩孝天也被击中了一掌,倒在地上,等他抬起头来时,看见周雁博旁边多出了一个人。

    “没想到你还会带着别人来啊。”江鸿远认识他旁边的那个人,三秀之一的雨秀苏雨儿,此时的苏雨儿正握着雪切对着他们三个人。

    “毕竟是敌对的本营,还是要小心行事的。”

    “说的也是,情理之中。”江鸿远点点头,“你找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看你能将佳州逼成这幅样子,我也就放心了。”

    江鸿远听出来了周雁博弦外之音,于是说道:“看你能够冒险来这里,我也放心了。”

    “放心归放心。”周雁博站了起来,“不过佳州我还是不打算给你,所以闹剧也要结束了,特意来提醒一下。”

    “是吗……”

    “祝你好运。”说着周雁博和苏雨儿用轻功离开了韩家的营帐,返回佳州阁。

    “若久。”

    “江先生?”

    “做好撤退的准备,如果不能攻下佳州,立刻撤退。”

    回到周家府之后,周雁博立刻叫来了时夫子。

    “当主你没有事情?这太好了。”时夫子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时夫子,命令工部的人快速封锁佳州地下疏水通道的所有水阀!”

    “封锁水阀,莫非当主你要……”

    “快一点去做,现在要争取时间。”

    “是!”

    佳州地下疏水通道,当时时夫子在建造的时候周雁博给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能够在地下疏水通道走人,而且即使做到慢跑也没有问题,这是周雁博参考了荀家的水网军略想出来的,是佳州防守反击的办法之一,平时疏水通道可以起到疏通佳州各个地方水道,避免佳州发生洪涝事情,而战时则是可以起到快速运兵的作用,将军队运送到佳州的各个地方,直接袭击进攻佳州的人的后方,周雁博让时夫子去关闭所有地下水阀,就是准备反击了。
正文 四百零七·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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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零七?换血

    “疼……疼!燕儿你下手轻一些!”

    “不重你就不长记性!”周雁苏手中握住一个小的竹罐,在自制的酒精灯加热之后,对准周雁博背上的穴位用力按了下去。

    “疼!”周雁博又一次忍不住叫了起来。

    “那么谁叫老哥你瞒着我深更半夜跑出去的?”周雁苏再拿起一个竹罐说道,“明明自己身子虚弱的很,现在又到了秋冬交替的时节,外面的寒气正慢慢上升,你这个时候却突然跑了出去,就算跑出去也罢,身上还穿这么少的衣服,你还以为这还是夏天吗?”

    “我不是昏迷了很长时间,分不清时间罢了。”

    “我看老哥不是分不清时间,而是本身就没有这个概念。”说完周雁苏又将一个竹罐按在了周雁博的背上,“这次就让你长一点记性,要是下次在这么乱来,我可不是用火罐这么温柔的办法了。”

    “头晕……”

    “雨儿你也别笑,这次你也有过错,只是我还没有想好怎么惩罚你!”周雁苏对着一旁偷笑的苏雨儿说道。

    “诶?我不过是听从了殿的命令而已。”

    “这家伙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的话有些能听,有些不能听!”周雁苏说道,“下回如果再是这样,我直接用银针封住老哥的四肢,看你怎么出去。”说完周雁苏拍拍手。

    “我倒是希望没有下回了,这次你是在惩罚我吧。”周雁博有气无力地说道。

    “算是吧,不过话说回来,今晚上外面很吵呢。”周雁苏说道。

    “大概是韩家军全力进攻风音塔的声音吧。”周雁博说道。

    “这些天他们都一直是小心翼翼地行动的,怎么今天晚上就这么大胆了?”周雁苏很是不解。

    “谁知道呢。”周雁博无厘头地说了一句,但是熟悉周雁博的人都清楚一件事情,如果周雁博说出来这一句谁知道呢,那么这件事情十有八九都和他本人有关。

    “不过没有关系吗,他们会不会一举就攻下来佳州?”

    “放心好了燕儿,风音塔之后还有佳州阁石墙,之后又有内城石墙,不明白这些的江鸿远,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彻底占领佳州的。”

    “那么他们……”

    “说得不好听一些,无用的挣扎而已。”

    ……

    工部的人行动很利索,仅仅是用了半个晚上加上一个凌晨的时间,就将地下通道所有的水阀全部关闭,然后佳州的散华侍按照周雁博的吩咐,从佳州阁进入地下通道,随后辗转到韩家军的各个地方奇袭他们的后方。

    此时江鸿远正在前面督战,虽然勉强通过了风音塔,但是之后就是佳州阁石墙,它的坚固程度可不比外道石墙差,况且周益之是一直在收缩防御,让韩家军前进的脚步也是变得越来越缓慢。

    “报!”传令到江鸿远身旁,“后方突然出现了周家的散华侍,已经将我方的粮草焚毁!”

    “后方?散华侍?”韩孝天十分不解,为什么作为周家最精锐的散华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后面。

    “消息确实,现在粮草已经焚毁七成!”

    “撤退。”江鸿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现在撤退?”

    “撤退!”这一次江鸿远是大声说出来,“趁着周家还没有夺回佳州的城门之前,我们必须撤出佳州!”

    江鸿远知道,既然对方能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后面,就有能力以最短的时间控制佳州的七道城门,到时候江鸿远的韩家军就和袋中之鼠无疑困在了佳州。

    “命令全军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所有人带上三天的口粮撤退。”江鸿远仔细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还有,命令防守叶城的韩家军也准备撤退,这座城池我们占据不了多久,别再造成多余的损失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死守叶城?叶城完完全全可以成为嵌入周家的一枚钉子。”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我们这,你要怎么守?”江鸿远问道,“我不是说过了,只要周雁博愿意,他只用一句话就能够收回叶城。”

    “就这么毫无收获地回到安京,实在是不服气……”

    “别这么说,这一场出师一开始就是毫无收获的。”

    “先生你早就清楚了?”韩永苒惊奇地问道。

    “多数实力,包括韩家都是趁着周家的危机想要捡漏子的,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收获,我虽然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推泼助澜,至少这盘棋布置的太松散了,或者说……一开始就偏离了。”

    “为什么?”韩孝天骑上马问道。

    “这一切要想真正成功,前提是周雁博必须在西柏一战之中死去才能成立,但是他却是侥幸逃脱了,本来到这里接下来的事情就要考虑该不该接着进行了,或者换其他的方式,但是之后周雁博病重昏迷的消息传出来,他们便依旧按着原来的计划行事,他们天真的以为周雁博重病昏迷就等于周雁博死去了,可笑之极。”

    “的确是这样。”韩永苒亲自经历过了这些,很同意江鸿远的说法。

    “这个预谋之中最大最不安定的因素一直都在,他们却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往下走,这怎么可能成功,想要抱着侥幸往上爬,最后只会重重地摔下来!”

    正当三个人交谈之间,韩家军已经整备完毕,然后在江鸿远的带领之下开始不停歇地返回午宜。

    “韩家军撤离了?”周雁博躺在床上问道。

    “是的,从散华侍奇袭的一开始,韩家军就在江鸿远的带领之下果断撤离,因为撤离的时候对方阵型整齐,不慌不乱,为了避免是佯装撤退而准备反咬一口,所以我们没有贸然下达追击的命令。”

    “这么做是对的,如果擅自上去会很难看的。”

    “是的。”

    “雨儿你说……这一次的佳州一战是谁赢了?”

    “这个……”苏雨儿实在猜不出周雁博的怪异心思,“我怎么看都是周家赢了,殿你醒了过来,佳州又保住了,而且避免周围的势力侵蚀周家,还能看出来谁说是真心为了周家的,谁是假情假意的。”

    “你这么说也对,但是想一想,这一场过去之后周家又没有了向外扩张的能力,佳州的严重损毁不是一两个月就能修复好的,因为战乱恐怕今年粮食收成也会下降,给周家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这个……”周雁博说的也对,苏雨儿也无法辩解。

    “所以说,每一场战争,一方面是胜利的,但是总有另一方面却是失败的。”

    “殿这么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错……”

    “好了,雨儿不用想这么多,你去将雁行和风雪叫来一趟。”

    过了一会儿周雁行和周风雪进入了周雁博的房间。

    “老哥,有事?”周雁行一进门就问道。

    “雁行,看起来你沉稳许多了。”周雁博从床上坐起来说道。

    “老哥你莫非被雁苏姐姐拔火罐拔乱了头脑?怎么说了这一句无厘头的话来?”

    周雁苏当时的确没有手软,到现在周雁博背上还有些疼。

    “这句话是真的,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情?”

    “从今天开始,雁行你就接替我执掌佳州舍吧。”

    “什么?”周风雪有些吃惊。

    “这一次因为我错误的举动差一点将周氏带进灭亡的危机之中,而且我是真的不想再执掌佳州舍了。”周雁博说道,“我就干干脆脆当一个周家的当主,也算轻松,周氏和佳州舍还是交给更适合的雁行去做就行,童静夜老先生把应该教的都教给了雁行,而且又有风雪辅助,不会有问题的。”

    “这……”

    “就这么决定了!”周雁博果断说道,“有没有能力管理好佳州舍是看你们,别到时候哭着来求我就行。”

    看到周雁博都这么说了,周风雪和周雁行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听从。

    “忙去吧,顺便将益之叫过来。”

    “当主,你叫我?”过了一会周益之走了进来。

    “益之,以后会有些无聊了,没有人跟你斗嘴了。”

    周益之知道周雁博说的是周唐的事情:“当主莫非想念老唐了?”

    “他是一个好武将,我也很喜欢他那种直爽的个性。”

    “的确,周唐是这样的一个人。”

    “人死不能复生,虽然周唐不在了,但是我不想让他的思想也随之散去。”

    “当主的意思是?”

    “虽然你和周唐一直斗嘴,但是宜州周氏之中只有你最了解他,所以,接替他七骏的位置,重组佳州卫,由你来继承他的思想吧。”

    “重组……佳州卫?”

    “对于组建过铁军的你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吧。”

    “谢谢当主的厚爱,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益之,记住了,佳州卫出来后,我要它能够收回西柏,用祭奠周唐!”

    “是!”

    看到周益之离开后,周雁博松了一口气。

    “只剩下落英舍了,司命大人会同意吗……”

    对于数次交手都是自己失败的司徒一笑来说,周雁博真是没有一点的底气。
正文 四百零八·佳州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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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零八?佳州舍

    “哦?这就是佳州?”跟随着音蝶来到佳州的司徒一笑一进佳州四处一看,战后的佳州还算萧条冷清,新城的损坏最大,修复起来也最难,旧城还好说,但是也有不少的废墟需要处理,而且佳州的水道多多少少也遭到了破坏,这也需要修复。

    “你不是来过了吗?”走在前面的音蝶说道,她实在是不想去请这个人到佳州来。

    “还可以。”司徒一笑没有搭理音蝶,“能在韩家军的侵攻之下将佳州保护到这种地步,只能说做的还不错。”司徒一笑并不知道当时江鸿远对佳州是手下留情了。

    “别在那里自顾自的说话了,如果加上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那么佳州的损失绝对不小,好不好,快一点吧,小雁在等着你。”

    “小女孩子说话最好不要这么冷,否则一点也不招人喜欢。”司徒一笑紧跟在音蝶身后说道。

    “要你管?”

    音蝶将司徒一笑带到周雁博的房间之后,便一直待在那里,一是自己还是不怎么放心这个司徒一笑,而是这一次可是关系到落英舍今后的情况,虽然音蝶已经离开了落英舍,但是其中的情缘还是很难割舍断的。

    “司命大人你来了?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从床上下来迎接你,所以只能见谅了。周雁博从床上坐起来说道。”

    “听你这个人说我‘司命大人’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事情来求我了。”司徒一笑也丝毫不避讳,从旁边抽出一张椅子放在床前坐下,“这一定又是你那个可爱的妹妹做出来的好事,否则以你的性格是不会安稳地整天躺在床上的。”

    “呵呵。”周雁博只能干笑几声,刚才司徒一笑说的话句句周雁博都无法反驳。

    “那么,你特意让你最信任的人将我从云羽带到佳州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司徒一笑说道,“我大概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了。”

    “既然司命大人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像这样的事情,只有本人亲自开口说出来才算有用啊,不是吗?”

    “那么这样我也不绕弯子了,司命大人,我要你出来接任落英舍。”

    听到落英舍这个词,在一旁的音蝶稍稍凑近了些,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为什么?”司徒一笑不是回答同意不同意,而是先问了为什么。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够代替苏帝接任落英舍。”

    “落英舍的构成你又不是不懂。”司徒一笑倚着椅背说道,“就算除去了苏帝和你身旁的那个小姑娘,还有三个可选之人,尤其是同为你们周家的周青骏,他虽然年事较高,但是头脑还是很灵活的,他不是比我更适合胜任落英舍?”

    司徒一笑说的这些话有几分道理,就连音蝶以及落英舍其他人都觉得周青骏胜任。

    “青骏前辈早已经不打理这些事情好多年了,好像从我出道那一年之前,他就很少插足这样的事务了,虽然青骏前辈能力出众,但是毕竟还是要考虑他的年龄问题,将落英舍暂时交给他打理没有什么问题,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周雁博是这样回答的。

    “这样,而像无常他们那样很少打理内部事务的人,就更不用说了,是不是?”

    “没错,如果我将落英舍的舍主之位抛给他们,他们反而觉得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不好接。”

    “那你为什么非要选我?”司徒一笑问道,“单是处理落英舍的话,周家有很多可用的人,反正又不需要亲身上前沿刺探军情或者做其他的,找一个能力强干的,即使不会武学技法也没有问题。”

    “是这么说,但是这样的人没有接触过落英舍里面的事情,单是从经验上就已经比你差远了。”

    “原来是这样,因为我从事这一行业,所以在操作起来的确是比那些外人得心应手得多。”

    “没错,而且落英舍虽然属于周家的范围之内,但是却依然保留着浓烈的江湖之气,你觉得一个不会武功技法的文弱人能够镇压住落英舍这么多的人吗?”

    “也对,让一个连武功技法都不会的人站在比他们高的位置之上,的确不可能让人信服,毕竟落英舍的前身基础很强,换句话说没有殷的能力凭什么来指引他们?”

    “这也是最要命的一点。”

    在旁边听着的音蝶不禁轻轻点点头,如果真的随意派一个人来主掌落英舍的话,单是无常那里就没有办法过关,虽然他们两个人不会主掌落英舍,但也绝对不会让苏帝的心血毁在那些一无所知的人手上。

    “仅凭这一点你就让我进入落英舍,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

    “除了司命大人这个特殊的身份之外,我相信司命大人有着高超的手段和能力。”

    “为什么这么说?”

    “宣正台的青墨和西枫,当时司命大人认为会发生有意思的事情,都需要很多的东西准备,按条件来说我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司命大人你却能做到,还记得青墨的时候你给我们的厨子和食材吗?食材里面可是有许多宣正台很难见到的珍贵食材,你却能在两天之内获得,如果没有这种能力,怎么可能做到。”

    “好一个周雁博,我仅仅是帮了你两次,就被你看穿成这个样子了。”司徒一笑说道。

    “没错,所以我才认定司命大人是最适合落英舍这个位置的人了。”

    司徒一笑大笑起来,不知道他是因为周雁博读懂了他笑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在笑,笑够了之后司徒一笑盯着周雁博:“为什么要接手落英舍?”

    虽然周雁博想到了对方会这么说,但是从司徒一笑口中说出来时,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真是奇怪,你似乎将我视为周家的人了,为什么?仅凭我父亲是周家的臣子?还是因为你我之间合作过多次?”司徒一笑站起来说道,“我对你说过好多次吧,我之所以能出现在你身边,是因为你是一个有趣的人,而且你的身旁一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所以我才愿意帮你,但是像接手落英舍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去做?”

    “这……”

    “你要是乖乖地记住我的话就应该明白,如果哪一天你变得无趣了,那么也就是我取回你肩膀上那颗脑袋的时候了,你不会忘了吧?不觉得你现在正在做一件没有趣的事情,换言之,你是将自己往死路上推。”司徒一笑盯着周雁博说道。

    “你这个人果然很危险!”音蝶将白昙抵在司徒一笑的脖子上,“看来你真的还没有放弃要取小雁的性命。”

    “小姑娘警觉性很高嘛。”

    “当然,我可不是小雁,你想要骗过小雁很容易,但是想要骗过我这个局外人则是没门!”

    “怎么?你想在这里杀了我吗?要知道你是不可能的,殷无。你若是布置一场死亡游戏的话,我还真可能失足掉进去,但是像这样你我之间正对面打斗的话,你可是没有胜率的。”

    “那么司徒你是不是也小瞧我了,只要我愿意,时时刻刻都能够将你陷进死亡游戏之中出不来,这就是我作为殷的底气!”

    “可怕,可怕。”司徒一笑心里也明白,若是正对面与音蝶对抗,自己绝对有能力胜过他,但是音蝶真心暗中使用死亡游戏的方法对付自己的话,自己的胜算根本不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亘古不变。

    两个人相僵持的时候周雁博拍拍手:“行了,我拒绝。”

    “拒绝?拒绝什么?”司徒一笑又认为周雁博在说莫名其妙的话了。

    “我拒绝你拒绝接手落英舍的事情啊。”周雁博一脸平淡的说道。

    “你没听懂吗?”

    “行了,司命大人,用不着和我这么玩了,想看我犯难的表情可不容易,你心里应该是最清楚的,要想彻彻底底看着周雁博身边有没有趣事发生的话,落英舍舍主是最好的位置,只可惜以前那是苏帝的位置,而现在有机会了,你不是也想到了我叫你来的目的了,所以,用不着再来这些不切实际的了。”

    “真是的。”司徒一笑发现自己的心思已经被猜到了,“你是怎么猜到的?”

    “站在别人的立场去想事情,总会想到之前想不到的事情。”

    “我还想着多拒绝几次……”

    “得了吧,我可不想玩三顾茅庐这种把戏,无聊又幼稚。”

    “你可真是一个怪人。”司徒一笑推开脖子上的白昙,“从明天开始,我就接替周青骏的位置接任落英舍的舍主,事先说好,佳州舍和落英舍之前的协议可是要一直持续下去的,不能过多干预落英舍内部的事情。”

    “没问题。”周雁博回答的很爽快。

    ……

    “司命,站住!”司徒一笑走出房间没多久,音蝶将其叫住。

    “有事吗?”司徒一笑转过头来。

    “提前说一声,如果你对落英舍胡乱做什么的话,我第一个找你算账,虽然我不是落英舍的人了,但是我绝不能看着苏帝的心血被别人糟蹋!”
正文 四百零九·家族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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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零九?家族聚会

    周雁博让司徒一笑担任落英舍舍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落英舍内,虽然许多人很不同意司徒一笑接任苏帝的位置,但是司徒一笑本身作为“司命”的名声和自身较高的能力,自然是让舍里面反对的人乖乖地闭嘴了。

    一上任的司徒一笑就对落英舍进行了一系列的改动,在保留落英舍原有的风俗之外,让落英舍更加适合官方的需要,这一举动让佳州舍所有的人都不得不佩服司徒一笑的魄力。

    另一方面周围对周家的威胁渐渐消除之后,周雁博就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周家的聚会,以前的时候周家所有人经常举行聚会,在增进所有人之间的感情同时,也会讨论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是周雁博接手了当主的位置之后,还没有举行过一次像样的家族聚会,所以周雁博想着是时候该进行一次了。

    原本家族聚会是在以前的周家庄园进行的,但是现在周家庄园已经不再,而周家府又没有特别合适的地方,于是周雁博在和徐展之商量过后,就将聚会定在了城东的红枫山庄,现在正是初秋,也正是红枫山庄美景开始的时候。

    “诶?家族聚会,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燕儿你进入周家的时间也不算长,所以家族里面许多事情当然也有你不知道的,况且这样的聚会到我父亲这里就很少持续下去了,毕竟家族的人口骤减,没必要接着举行这种聚会,到了我这里,整天算是忙东忙西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这样的事情?”周雁博回答道。

    “家族所有的人都要来?”

    “没错,到时候我还要写一份请柬,将午宜的周雁青一家给叫过来。”

    “是不错,时间呢?”

    “暂时定一个半月在后吧,现在云芸还没有回到佳州,而送信到午宜,他们要赶过来也需一定的时间,再说了这场聚会还需要很多的准备,时间太仓促不行。”

    “那么……家里的人都同意了吗?”

    周雁博轻轻挠挠头:“这个我还没有问,不过我想着也没有太大的问题才对,要说唯一一个有问题的就是老爹吧,他可能嫌麻烦或者不愿意动而不愿意参加,但是即使这样也没有问题,只要让海昭爷爷和青骏前辈去叫他的话他一定会去的。”

    “两位前辈能够劝得动老爹?”周雁苏很吃惊。

    “谁说是劝了,肯定是用激将法,毕竟这世上是一物降一物的。”

    “听着是很不错,但是要怎么举办这个聚会呢?”周雁苏又抛出来一个问题。

    “关键就是这里!”周雁博指着周雁苏说道,“这个聚会停办已经好久了,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现在的我一点也不知道这个聚会该怎么进行,印象中小时候是有过两三次,但都已经太模糊了,所以过后我回去问一问云冰叔叔还有前辈们,他们应该知道很多,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整合出来一套完整的流程,实在不行的话只好我们自己摸石头过河了。”

    “至于人手,那就更不用操心了,只要交给城东原来周家庄园的人们打理就行,他们之中许多人都帮着周家做过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得心应手的。”周雁博又补充了一句。

    沉默了一会周雁苏说道:“这样很不错啊,是可以举办一次。”

    “是吧,我想将这些交给雁苏你去打理。”

    “怪不得老哥你要第一个跟我说,果然没安好心。”周雁苏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你怎么想到我了,我连这样子的聚会都没有听说过,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毫无经验,而且论起管理指挥的手段,云冰叔叔更胜我一筹才是,交给他才算是最合适的。”

    “我说交给燕儿你行你就行!”周雁博拍拍周雁苏的肩膀,“我有着绝对的预感,这一次差不了。”

    周雁博知道周雁苏最看重的就是亲情,她本身就是维系周家每个人之间重要的纽带,所以这样的事情放给周雁苏做,她绝对会用心却做好这一件事情的,即使她没有察觉到。

    周雁博让自己妹妹好好想一想给怎么弄,然后自己则是去询问周云冰他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之类的。

    径直走到周家府的祠堂后,周雁博门都没有敲就走了进去,按照他对周家府所有人的看法,周家老一辈总是呆在祠堂里面,周云冰也不例外,不过自从有了子女之后到祠堂的次数少了许多,不过这一次他也在祠堂里。

    “是雁博呢。”周云冰看到对方进来后说道,“很难得啊,最近的时候你很少来祠堂了。”

    其实周云冰的说法有错误,从周家搬到了佳州的周家府之后,就很少来祠堂了,毕竟周雁博大部分的时间放在了外出和佳州舍上。

    “是啊,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来祠堂了。”周雁博席地坐在了周云冰旁边,“来看一看诸位长辈,顺便还有许多事情想要讨教一下。”

    “哈哈哈,周当主你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一旁喝茶的周青骏大声笑了起来。这倒是让周雁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今天不是因为聚会的事情想要问一问的话,恐怕周雁博还真不怎么可能来祠堂里面。

    “雁博,不用管他。”周海昭轻轻推了周青骏一把说道,“有什么事情就问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我只是想问一问有关家族聚会事情的始末。”

    “家族聚会?”几个人想看了一眼,不知道周雁博问这个干什么。

    周雁博也知道大家不明白自己突然这么问,于是解释起来:“现在事情渐渐安定了,我想重新举办一次家族聚会。”

    周雁博一提及,大家恍然大悟,纷纷都同意,然后各自七言八语地说起来有关家庭聚会的事情,止也止不住。

    周雁博连忙打断所有人的谈话:“不过我想问一问聚会的流程是怎样的,我实在是不清楚这一些。”

    “这个啊!”周海昭若有所思,“好长时间没有这种聚会了,从分家叛变那场事情开始的吧,这种聚会就不怎么进行了,我也很模糊了,第一步应该是……请祖先?”

    “你这是哪跟哪?”这回是周青骏推周海昭了,“第一步不应该是清扫屋子吗,现将所有的晦气坏东西全都清理走。”

    “清扫屋子?”

    “虽然之前已经将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周青骏对周雁博解释道,“但是等到开始时候还要做一遍,不过这一遍算是形式了,只是做给先人看,第二步才是海昭说的,不过也不叫请祖先,而是请先人,因为家族聚会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要先请周家的先人,为的就是提醒大家不要做出胡乱的事情来。”

    “是这样。”

    “然后就是上菜、歌舞这些普通的事情了,到这里大家就可以随意一些,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到了最后就是谢先人然后请他们离开,最后就是结束。”

    “听着挺简单的吗。”周雁博还以为这是很麻烦的事情,听周青骏这么一说,看起来就简单许多了。

    “简单?”周海昭听后笑了几声,“雁博,你刚刚有没有听到那个老家伙说太麻烦了,不想参加的声音?”周海昭指的自然是周海旭了。

    “听见了,老爹不是一向如此吗?”就在刚才大家谈论的时候,周海旭就时不时说出来这样的话语。

    “雁博如果你觉得只是单纯的聚会吃吃喝喝,这个老东西会说出这些话来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像是海骏说的那样简单,但是里面可不简单,就拿请先人这一点为例,就有好多规矩,首先要按照周家现在的规制准备好香炉、檀香、蜡烛这些必要的东西在桌子上摆好,然后将周家的总牌请到桌子中央。”周青骏开始解释。

    “总牌?”

    “雁博你去过周家的竹林野寺了,寺最里面供奉周家历代先人的牌位之中,看没看到最上一层中间有一个只写着一个周字的牌位。”周青骏问道。

    “是有过,我还以为是周家那一位无名的先辈呢。”

    “并不是,那就是总牌,那一面牌位就可以代替竹林野寺里面所有的牌位。”

    “是这样。”

    周青骏咳嗽了两声,然后接着说道:“准备好之后所有的周家人要按照长幼顺序在总牌前面三拜,表示自己诚心请各位先人过来,这段期间内门窗都要紧闭,不能有任何人出入,也不能发出一丝不好的声音。这样之后静默一段时间,算是等着各位先人到场,这样请先人才算是结束了。”

    “竟然会要这么麻烦!”周雁博有些吃惊地说道。

    “不,我觉得海骏说的还算简单的了。”周海昭说道,“其中更细的细节有些我是记不清了,有些是他没有说的,我记得我爷爷说过,将家族聚会记录在书上的话,光是请先人就要记录好几页的,可不是能一笔代过的。”

    “真是始料未及。”

    “那是当然,否则你以为周家凭什么被称为‘礼仪家族之首’?”周海昭露出来自豪的表情。
正文 四百一十·家族聚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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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一十?家族聚会(二)

    周雁博实在是想不到,一个家族聚会竟然会这么麻烦,不过好的是中间的宴会部分可以随意发挥,不受礼仪的国度束缚。

    过后周青骏又仔细地讲解了一下宴会之后谢先人的一些流程与注意事项,但是周雁博多少没有放在心上听,因为他认为又会繁琐麻烦得很。

    “大致上就是这个样子了。”周青骏用了一句结束语。

    “嗯……”周雁博简单地敷衍了一下。

    “是不是麻烦得很?”周青骏看着周雁博有些麻木的表情问道。

    “的确是,我实在想不到会这么麻烦,原本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族聚会而已,大家聚一聚,说说笑笑也就够了,怎么还要这么些繁琐的规矩。”

    “你说的很对,要是放在一般的家族里面,的确就会像你说的那样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场聚会,但是放在周家的话,周家人就要顾虑自己‘礼仪家族’的身份了,总不能让外人说堂堂的礼仪家族连一场聚会都举办地这么野蛮这样类似的话吧。”

    “这倒是。”

    “而且一次聚会得到许多人的赞赏之后,那么自然而然心里就傲了一分,下一次聚会,下下次聚会,就想要做的更好,就要更体现自己的身份,结果就是过程一次比一次繁琐,我敢打赌一开始的家族聚会绝对不想我说的那样繁琐,一定十分简单!”周青骏说了说自己的观点。

    “嗯。”

    “说白了称号就是一种毒药,等你喝下去了,发现就会对它欲罢不能。”周青骏指着周雁博咯咯笑道。

    “的确是啊,人一旦顾虑到了自己的身份总会束手束脚。”这一点周雁博十分赞同的。

    “话说回来。”周青骏收回自己的笑容,“现在也算是特别时期,战乱的年代就不需要太讲究那些繁琐的礼仪,再说了这些礼仪也是时候该改一改了,所以怎么做还是你决定,因为你才是现在周家的当主。”

    其实这句话才是最重要的,周雁博是现在周家当主,按照常理来说的话他可以一人拍板聚会怎么做,虽然说有三脉分家看着,但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那么我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还要提醒一句,虽然我们不介意你更改一下聚会的做法,但是一些重要的东西可是不能变的。”这一句周青骏重点说给了周雁博听,他相信周雁博能听明白。

    “我知道了,那么云冰叔叔,我希望你能帮燕儿一下,这回我将聚会交给了她来做,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还有些手生。”

    “这个没问题,正好我最近有时间。”

    两天之后,处理完了云羽事情的云芸返回到了佳州,现在北都、三河、双岭三道已经彻底安定下来了,晋氏、孟孙开始撤退,其余想要掺和一脚的中小势力也悄悄收住手脚,周边的撤离意味着周家开始行动,按照周雁行的吩咐,周秋年和周秋羽带领着应江都军与铁军分两路从佳州出发,开始进攻东谷,只要东谷陷落,佳州的东面就有了彻底的保障;而收回南湖的叶千禧和清风,已经水陆两路包围了政廉,捕获李木原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担心你能不能挺过来呢,看来是我白担心了。”云芸对着周雁博说道。

    “别这么说,我的宝贝佳州在危难之中,我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你说的这句话很有意思,好像是佳州在告诉你它有危险似的。”

    “也许就是这样,那时候总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提醒我,也许那就是佳州城的声音。”周雁博笑着对云芸说道。

    “听着也太玄乎了,一座城像你说的有生命了一样。”

    “佳州就是一座有生命的城!”

    云芸懒得再和周雁博争下去,她看到了桌案上一份写着名单的宣纸问道:“这又是什么?”

    周雁博将自己要举办聚会的想法告诉了云芸:“现在我在考虑聚会的人。”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云芸走到名单前拿起来说道,“莫非你连周家人都不认识了?”

    名单上第一列写的是周家的海字辈,一共只有三个人:周海旭、周青骏、周海昭。这也是周家现在最老的一辈;第二列则是云字辈:周云鹏夫妻、周云冰夫妻、周雁青父母共六个人。

    看到这里云芸不禁摇摇头,云字辈唯独缺了周雁博父母,恐怕周雁博在写到这里的时候内心是十分悲伤的。

    第三列就是现在的雁字辈了:周雁博、云芸、周雁苏、苏雨儿、周雁行、周雁青夫妻、周雁蝶、周雁凌,一共是九个人。雁字辈也是现在周家人数最多的一辈,渐渐有了兴盛的兆头。

    第四列则是周家最年轻的一辈——枫字辈,只有一人:周枫函,他是周雁青的儿子。

    云芸仔细看了看这份名单对着周雁博说道:“没什么问题啊?”

    “到这里当然是没有问题,关键是还有一个人,我实在考虑不清她的身份。”

    “谁?”

    “猫儿。”

    “音蝶?”

    “对,如果说她不是周家人,但是论起我们与猫儿之间的关系,绝对是像是家人一般的亲密;但如果说她是周家人的话,我们却一直没有给她这个名分。”

    云芸想了想这段时间和音蝶相处的情况,的确像是周雁博说的那样,音蝶这个突然插进来的小家伙地位是有些尴尬。

    “我想猫儿心里也想过这些,但是她不会表现在脸上罢了,平时我没有注意,现在注意到了这一点,也应该下一个决断了,总不能让猫儿一直处于两难的境地。”

    “加上她吧。”云芸将名单丢给周雁博,“音蝶和雨儿一样,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名分上……”

    “她与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超过了一张名分了。”

    就这样定在深秋的家族聚会紧密的筹备之中,这些天周雁苏和周云冰带着东城的人们一直是忙上忙下,终于在九月初聚会开始。

    这次周雁博极大地简化了以前聚会那种繁琐的流程,省掉了请先人的那种三拜,改为一拜,在不失礼节的同时有节约了很多的时间,而接下来就是周雁苏所进行的宴会了,不得不说周雁苏真的很用心,从歌乐到食物都面面俱到,考虑到了过来的每一个人。

    应周雁博之邀,周雁青及其家人也全都来到了佳州红枫山庄参加了这次聚会,这是分家事情之后周家所有的人第一次全部聚首,周云鹏在看见周雁青的父亲时激动地冲上前猛地抱住,时间相隔的实在是太久了。

    看着周云鹏那副喜极而泣的样子,这也是周雁博最满意的,毕竟家族聚会的目的是达到了。

    “当主?”聚会时周雁青抓住了一个机会,与周雁博搭上话。

    “雁青,怎么样?在午宜过的还不错吧?毕竟守着午宜的花魁呢。”周雁博开他的玩笑说道。

    “当主依旧是风趣,若不是当主你出面,我怎么可能有今天?当主的影响很大啊。”

    “我看过小涵了,长得很俊俏,也很像你。”

    “大家都说他更像母亲七分。”

    “毕竟是花魁,所以说怎么看都长得怎么像,若是女孩子的话长大后也是倾国倾城的,不是吗?”

    “也是……”沉默了一阵之后周雁青对周雁博说道,“其实我过来还带来了荀家当主的口信。”

    “文昱兄的?他说什么了?”

    “不,其实他想问一问周家对荀家军进攻云羽的想法。”

    周雁博一愣,然后像是听到了一件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不断地拍打着周雁青的肩膀,这却是将周雁青给弄懵了。

    周雁博缓缓气对周雁青说道:“不是,怎么文昱兄还小家子气地记着这件事情呢?”

    “倒不是当主说的那样,只不过……”其实这件事情已经损害了两方的关系,一旦处理不好的话,会让原本可能恶化的关系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雁青,我如果记着荀家这次事情的话,我早已经有所行动了,干什么到现在还一直沉默着?”

    “这么说的话……”

    “我猜那一次事情根本不是荀文昱他本身的想法吧?荀家可是最明白周家的一个,荀文昱怎么可能做出来这种糊涂的事情,不明不智,而且有荀文悠在他的身旁,这样搞笑的事情也不可能做出来才对。”

    周雁青没有想到周雁博将荀家军偷袭云羽的事情当做是一件搞笑的事情,看来他确实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过后你告诉文昱兄,这件事情我知道不是他做的,权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两方关系依旧如故就行。”

    “当主你可真大度。”

    “不是我大度,而是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关荀家的事情,我干什么没事去找荀家的茬?”周雁博反问道。

    周雁青也知道,其实周家完全可以那这件事情从荀家那里得到不少的好处,但是周雁博却没有这样做,反而是给足了荀家面子,但也买了一个人情给荀家,这样只会让两方的关系更紧密。

    “行事夸张,但不失君子之风,这就是当主。”周雁青内心越来越佩服周雁博了。
正文 四百一十一·清崎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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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一十一?清崎请求

    周家的家族聚会,算是这一年最后的最重要的事情了,聚会之后周家平平淡淡的度过了深秋和初冬,转眼就已经是下一年的新年了。

    按照周家以往的习俗,所有重要的人员全都暂时聚集在了佳州里面,不久前攻下政廉,并且不断进攻李木原领地的叶千禧、冷嘉辰也暂时停了下来,返回佳州参加佳州的新年,毕竟这段时间是要休息一下的。

    今年唯一特殊一点的是,卫篱因为身子原因不能长途跋涉,所以他的儿子代替他来到了佳州。

    “咦?看来卫老先生的身子欠安呢。”周雁博对着卫衡问道。

    “是的,最近开始咳嗽多了起来,行动也不像以前那样利索了,但又不是感染了风寒之类了,我才是年龄稍大的缘故,算起来家父已经是奔八十的人了。”卫衡回答道。

    “倒也是呢,说起卫老先生,那可是周氏成立之初不可或缺的人才,一心帮助周家稳定了湖北道和湖南道的局势,并且将两道管理的欣欣向荣,我很卫老先生的。”

    “家父听到先生这么说一定会很高兴的。”

    现在周雁博虽然是周家的当主,但已经将佳州舍让给了周雁行,所以再称呼他为当主就有些难处,于是大家就按照自己的意愿称呼周雁博,除了当主什么都行,但是仍有许多人愿意称周雁博为当主。

    “还是休息一下好,别让卫老先生累坏了身子,要不让佳州舍下一道休假令?”

    “没有用的,先生你也是懂家父的一个人了。”卫衡苦笑道,“当初的湖阳王氏再怎么不济,家父的检察官也不是做了下来,他能闲赋在家还不是因为被罢了官才这样的,现在周家接手了,家父想要多做一些事情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愿意休息呢?”

    “也对呢,卫老先生也是兢兢业业大半辈子的人,但也不能这样下去。”周雁博思考了一阵说道,“要不这样,等到佳州新年过后,我让徐先生陪你走一趟,去给卫老先生看一下身子,再做出一些调养的方法,我说的话,卫老先生应该还听一听的。”

    “那就太麻烦先生了。”

    ……

    和往常一样,周雁博与众人在佳州又庆祝了一次新年的到来,上一年经历了这么多曲折的事情,佳州终于有一件好的事情了,于是今年佳州百姓比以往兴致更加高扬。

    新年第三天,在佳州阁的风绘府里面。

    “过了新年又要去政廉了?”周雁博问道,他对面坐着的,是叶千禧。

    “是的,李木原的残余势力还没有彻底清除,斩草需要除根才行。”叶千禧点点头。

    “那也等过了十五再走吧,这段时间也是佳州最热闹的时候,好好休息一下,我想你有你在,周家不久就会将势力扩展到临济了。”

    “谢谢先生抬爱。”叶千禧说道,“第一次在佳州过新年,总是感觉有一种不一样的风味,比我们北方更热闹些,就连我的家人都乐在其中。”

    “能听到你这样说挺不错的。”

    “当初家人能够安全逃难到佳州来,我已经是十分惊讶了,先生不遗余力的帮助我的家人能在佳州有一个安定的住所,但是这一点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佳州对我的家人如此周密的待遇,叶某真是万死难报!”

    “叶先生话重了。”其实叶千禧的家人能够安全来到佳州,也是周雁博示意落英舍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来到佳州的。

    “何映雪先生现在怎么样?”周雁博又提及到了原来何家的当主。

    “他也是一切都好,佳州对他来说也已经是第二个家了,虽然有时候他还放不下何家当主的身份,但也是需要时间去适应的,先生不用担心。”

    “这样就好,何映雪先生本来就是当主,如今降下身份来仕官在佳州,我还担心他不怎么会适应呢。”

    “没有的事,我看着老当主能够在佳州交到朋友,我也很欣慰了,其实身为当主这样的身份,最缺的就是交心的朋友了,在这里老当主也许可以活得更自在。”

    “何当主也是一个人才,佳州不会亏待他的。”

    叶千禧点点头,看来当初自己投奔周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两个人正当谈话的时候,屋顶上传来了瓦片碰撞的声音,这没有瞒过在座的两个人的耳朵,周雁博正在拿着茶杯喝茶,没有往上看,倒是叶千禧好奇地抬头看着。

    突然一个影子破开了屋顶冲了下来,手持一柄短剑,目标直指正下方正在喝茶的周雁博的咽喉,速度极快,一看就是一流的杀手。

    “小心。”叶千禧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手中的剑已经出了剑鞘,之间叶千禧单手持剑,剑身朝上快速向前挪动身子,佩剑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周雁博脖子旁边,而杀手的短剑,则是抵在了叶千禧佩剑的剑身上。

    叶千禧一转佩剑,将短剑挑开,杀手也随之落在周雁博的身后,叶千禧快速用轻功绕过周雁博停在杀手面前:“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暗杀先生?”

    杀手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后退,刚才那一击已经损失了极好的机会,现在他正在考虑是逃还是战。

    “不说吗?很好,有种!”叶千禧说着握住佩剑冲了上去,身为剑客的叶千禧,对于这种人也是见多了,对方怎么可能说明来意?

    叶千禧用剑,走的是快速刚劲的套路,冲上去就对着杀手连环使用出来三招直刺,一气呵成,杀手只挡住了前两招,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三招就直接刺伤了他的胳膊。

    见势不妙的杀手想要破窗离开,但是被眼尖的叶千禧看破了。

    “想跑?”叶千禧一抛自己的佩剑,半转着佩剑握住剑尖然后掷向了杀手,掷出去的佩剑比对方最先到达窗户,直接钉在了窗户上,发出不断地嗡嗡声,同时地本人也冲了上去,不断拉近与杀手的距离。

    发现自己已经跑不掉的杀手立刻手持短剑侧身刺向过来的叶千禧,想着对方现在没有武器,应该能够应付过来,但是他却错了,叶千禧侧身一只手臂快速夹住杀手的右臂,以免他乱动,另一只手快速顺着杀手右臂推到肩上猛地向下一按,然后脚一踢对方的腿关节,直接一招就制服了杀手。

    叶千禧本来就是战场上的武将,所以对于擒拿这一套很擅长。

    转过身的周雁博是第一次看见叶千禧出手,而且一出手就这么利索,无论是剑术还是体术。

    这时候风绘府的大门被推开,司徒一笑走了进来。

    “好啊,周。”司徒一笑依旧是没准头,只称呼周雁博一个周字。

    周雁博倒是不介意:“看来司命先生早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落英舍早就察觉到了这个家伙的存在,但是因为碍于他一直没有动手,所以没有出手。”司徒一笑双手抱胸说道,“真是的,大过年的也不让我休息,我可是刚刚从我父亲那里赶过来。”这时候司徒以德一家人也在佳州,他们是来看望司徒家最珍稀的小女儿司徒岚。

    “哪里来的刺客能确定吗?韩家?晋氏?还是孟孙?”

    “都不像,更像是受雇的那个组织,或者是……‘晚上’的人,你的人头金额还有效呢。”

    “我倒是更希望是后者。”周雁博说道,“一旦涉及到前者总没好事。”

    “总之先交给落英舍去审问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这样的也别报太大的希望。”

    “先这样吧。”周雁博点点头。

    司徒一笑走到叶千禧旁边,接过那个杀手,然后对叶千禧伸出一个大拇指:“剑法不错!”

    “谢谢夸奖。”叶千禧拔下佩剑重新收回剑鞘里。

    ……

    两三天之后,周雁博正在给周雁苏讲解心武技,清风来见周雁博,跟着清风的,还有清霆。

    “呦,清崎庄的庄主来这里了?”周雁博说道。

    “有一件事情想请雁博帮忙一下。”清风说道。

    “什么事情?”

    “知不知道‘廿月’?”

    “什么?”周雁博没有听懂。

    “廿月,数字廿,月亮的月。”

    “这是什么?”

    “这可是铁剑匠铸造的名器之一,也是世间上唯一一柄镂空的剑,因为剑身上面镂空雕刻着二十个形状不同的月亮,所以叫廿月。”

    “这又怎么了?”

    “清崎庄的线人听说这柄剑出现了,我要将其纳入清崎庄的收藏之中,所以需要走一趟,因此来请你帮帮我,或者说帮助清崎庄获得这柄剑。”清风说道,“铁剑匠的名器,我可不能当做没看见。”

    “原来你是来要我做这件事情的。”

    “反正你现在也不入佳州舍了,有的是空时间,再出去玩一趟不是很好么?以免新年过后显得无聊。”

    “这也是。”清风成功地挑起了周雁博好玩的性格,“那么,这柄剑出现的地点是?”

    “有些远,在燕南道。”

    “燕南?孟孙的领地。”

    “没错,虽然可能有些危险,但是燕南也是一个不错的游玩地方,怎么样去不去?”

    “燕南呀……”周雁博正在思考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身后的周雁苏突然变换的表情……
正文 四百一十二·雁苏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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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一十二?雁苏之请

    周雁博没有立刻同意清风的请求,虽然清风说中了周雁博现在已经是无事一身轻了,但是他也知道不能将周雁博逼得太急,这次前往的地方可是燕南道,先不说距离有多少远,单是孟孙的领地这一点就已经很危险了,毕竟孟孙和周家,一直都是敌视的状态。

    “这两三天我要暂时在佳州游玩一会,所以雁博你也不用急着给我答案,好好想一想,顺便和你周围的人商量一下。”说完之后清风就离开了。

    “燕南啊……”周雁博左思右想,其实周雁博最不确定的就是清风他只说了燕南道,但是具体在燕南道的哪一个都,或者哪一个府甚至是县,清风都没有交待,不知是清风不知道还是他特意向周雁博隐瞒着。

    之后周雁博去了一趟落英舍,反正还有时间来考虑,干脆将自己其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先弄清楚,就像不久前自己遭遇的暗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周雁博不相信有哪一家会傻乎乎的在这个时间上来暗杀自己。

    “不是让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了吗?”在落英舍内司徒一笑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看来我这次来落英舍的希望是落空了。”

    “出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现在我敢确定那个家伙不是因为‘晚上’而来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压根没有需要隐瞒的理由。”

    “直接说又有人瞄准了我的脑袋不就成了?”

    “你不是应该适应了吗?我一直以为这对你来说是了。”

    “鬼才会适应!我脑袋没有毛病,难道还希望别人来杀我不成?”周雁博倚在椅子上,“不过难道就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

    “有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要查下去?”

    周雁博一个激灵,盯着司徒一笑说道:“刚才的那句话……好像有另一种意味呢……”

    “你是嗅到肉腥味的狐狸吗?”

    “不像是肉腥味,到是甜味!”

    “行了。”司徒一笑挥挥手,“虽然落英舍没有查到究竟是谁在幕后指使,但是却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这个指使来刺杀你的人,一定是子北地区的人。”

    所谓的子北地区,就是指子江以北的广大地区,这里也是一个人口稠密的地方。

    “所以你知道了这一点又有什么用?子北地区有多大你也应该有数,这恐怕已经不能用大海捞针来形容了。”司徒一笑说道,“倒是今天清崎庄的人来找过你了,邀请你出去是不是,去的地方是哪里?”

    “燕南。”

    “够远的,我先提醒一句,你要是去了燕南,落英舍可无法帮你。”司徒一笑说道,“而且和京都道不一样,在安京多少还有苏雪杨他们来照顾你一下,但是燕南以及再往东往北的地带,落英舍是完全没有影响的。”

    “这我已经猜到了。”

    “不过我建议你去看一看也行,燕南道也是子北地区的一部分,说不定你的运气好,真的能够弄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一次的暗杀。”

    周雁博霍的站起来:“我倒不是在意这个,说实话子北地区,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一直不想去的,因为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原因。”说完周雁博就离开了落英舍,既然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那么也不用过多的呆在这里了。

    ……

    “要不就推掉吧……”晚上周雁博坐在檐廊下思考着,对于清风请他去燕南的建议,周雁博渐渐倾向于推辞掉了。

    “你怎么刚过完新年就一脸的愁苦样子,给谁看的?”云芸走到他的身旁坐下。

    “还不是清风害的。”周雁博动动身子枕在云芸的腿上说道,“他想让我去一趟燕南,但是说实话我实在不想去……”

    “是因为燕儿吧。”云芸说道,“千叶山城就在燕南道,对于亲自经历了那种事情的燕儿来说,燕南道已经是一块禁地了。”

    “没错啊……我还不容易将她内心给抚平了,但是如果说着要去那种地方的话,一定会再一次勾起她心里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对于燕儿来说,这已经是一种无形的伤害了,就像你一样,即使返回云羽,我相信你内心也绝对不会是平平静静的,有时候你是不是在想,佳州不过是一个逃避的地方……芸儿你尚且如此,更别说燕儿她了,她可没有你这么坚强。”

    “你是不是想着如果真的要去燕南的话,必须将燕儿放在佳州的,但是你这样于心不忍?”

    “这个坎燕儿总是要迈过的,太仓促只会让她伤的更深。”

    “那么明天你要拒绝清风的请求了?”

    没有等周雁博回答,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不用。”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周雁苏的声音。

    “燕儿,你?”云芸看着周雁苏。

    “我知道老哥你是对我好,其实我也一直有一件事情想要说,就是希望老哥能允许我去一次千叶山。”

    “说下去。”

    “算起来我跟随老哥已经五年多的时间了,我很喜欢现在在周家的一切,但是我也不能忘记我的生父,老哥也应该知道,现在生父埋葬在叶千山,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每一年的清明我都想着给父亲扫墓,可是每一次对我都是觉得太遥远了……而今又是一年,用不了多少时间又是清明了,原本我以为今年又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清风的到来确是给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周雁博和云芸都在仔细听着,到现在周雁博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完全了解自己的妹妹。

    “佳州到千叶山的路程我多少也有数……如果顺利的话,绝对能赶在今年的清明到达叶千山……”周雁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一直正坐在周雁博的旁边,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襦裙。

    云芸看着躺在自己身上的周雁博,他突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旁边的周雁苏,此时她正在小声哭着。

    “真是一个好妹妹啊……”周雁博盘腿坐在旁边将周雁苏拉到自己的怀中,“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诶?”周雁苏抬头看着周雁博。

    “一起去吧,我也想去看望一下,你苏木香先生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之一。”

    ……

    “定下来了?”第二天清风问道。

    “没错,我可以去燕南道了,没有什么顾虑了!”周雁博用坚定地眼神看着清风说道,“不过我要求清明那几天必须呆在叶千山才行。”

    “你呆在哪里是你的事情,反正我只要能够得到‘廿月’就行。”清风毫不在意地说道。

    “听你的话怎么好像这次你不去一样。”

    “谁说我要去了,如果我能去的话,为什么还来求您?”清风说道,“夜见还有很多事情,我不能抽身离开,所以我才将二弟带过来了,他会帮你来寻找廿月。”

    “清霆啊……如果他一起走的话,这一路上的确能安全好多,但是我有些担心不能管住他,毕竟……他比我强多了。”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清霆他只对战斗有意思,也许这一路上你们可能的遭遇还不能给他解闷用,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你又将一个大问题抛了过来……”

    同意了清风的请求之后,接下来就是人员的安排问题了,已经固定下来的三个人是周雁博、周雁苏和清霆,但是接下来还要带谁也是一个问题了,千叶山已经在孟孙的腹地之中,搞不好自己会被孟孙的暗省盯上,所以苏雨儿或者是音蝶两人必须带一人的,周雁博需要她们敏锐的嗅觉;周雁博考虑到可能也要将云芸带上,如果自己不再了,拥有精准预测判断能力的云芸可以立刻制定出有用的策略来,至于萧源、公冶清柳这些人,他们的自主性太强了,有时候不一定能听周雁博的,所以周雁博考虑不能带。

    但是之后让周雁博泄气的是,云芸拒绝了和他去燕南的请求,用云芸的话来说,将周家最重要的人全都押在燕南,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她要留守在佳州,一旦千叶山发生了什么,自己能够和落英舍在佳州做出决定来,比如对孟孙下手。

    让周雁博欣慰的到是音蝶和苏雨儿都愿意和周雁博去燕南,到现在周雁博才觉得无论是音蝶还是苏雨儿都比云芸乖巧多了。

    “还是缺一个能够顶替芸儿位置的人。”周雁博一边向前走一边嘟囔道,“猫儿也好,雨儿也罢,都不是能完全做到运筹帷幄的人……要么就是司命?”

    旋即周雁博摇摇头,司徒一笑现在可是落英舍的舍主了,怎么可能跟周雁博出来?

    “老爹和青骏前辈……”周雁博想一想又摇摇头,两位年龄已经有些大了,不再适合长途跋涉。

    “苦恼什么?”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来,周雁博转身一看,只看见一双冷冷的眼睛在盯着他。

    “岚?”周雁博没有想到不会轻功的司徒岚走路竟然也不发声音。

    “苦恼什么?”岚又问了一遍。

    “这个……倒也没有什么,只是缺一个人去千叶山而已……”

    “我去。”岚淡淡地说道。

    “什么?”周雁博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去。”岚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岚你应该知道。”周雁博对着岚说道,“这次要去的可是燕南,孟孙的领地,有什么危险还不一定呢,你又不会技法,我可不想让你冒这个险。”其实周雁博也很好奇,之前出去游玩时候周雁博也请过岚好多次,但都被岚拒绝了,这次为什么岚这么主动,让周雁博响起来云羽危险游戏那次。

    “没事的。”岚说着,“我去。”
正文 四百一十三·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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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一十三?警告

    “二哥!”在佳州司徒以德的府邸里面,司徒一亲闯进二堂大步走向司徒一笑的位置,“你怎么能容许周当主做那种事情!”

    “父亲没有教你不能在府上随意大声喧哗吗?一亲你怎么变得这么焦躁了?”

    “二哥!”司徒一亲呵斥道,“你知不知道小风她跟着周雁博现在已经去往燕南了!”

    “早就知道了,你以为落英舍是干什么吃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落英舍的眼睛。”司徒一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旁边桌子上的茶水。

    司徒一亲实在是忍不住,一把上前猛地将司徒一笑刚拿起来的茶杯一把按下,强劲的力道让茶杯里面的水都洒溅了出来,流到了桌子的各个地方:“二哥你真是疯了,知不知道燕南是一个什么地方,对于周家的人来说,这世上没有一个地方比燕南更危险了,你懂不懂!你怎么允许周当主带着小风去那种地方?”

    “一亲!”司徒一笑甩开司徒一亲的手,“你最好给我冷静冷静,燕南是什么样的地方你以为小风她不知道吗,你以为周雁博他不知道吗,他们两个人比你都清楚,但是这是小风主动要求去的,并不是周雁博逼着的,所以即使是我这个做兄长的,也不好插手什么。”

    “怎么可能!小风怎么可能主动要求去!”

    “这是不争的事实,再说你在担心什么,小风的能力……你我又不是不知道,她可是继承我们家老爷子才华的司徒岚!”

    司徒一亲被自己的兄长逼得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挤出一句:“每次兄长你都是拿这句话来压着我们……”

    从佳州想要前往燕南,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自佳州向东绕过叶勋山后向北渡过子江,但是这一条路十之八九不在周家的控制之下,其中要经过数个不同的势力,对于想要安全到达千叶山的周雁博来说,这不是他的首选;而另一条,则是过了叶勋山口后横跨三河道,一直向东进入燕南,相对于前一条路,虽然耗费时间可能有些多,但是却相对安全多了。

    “当主。”在松滨,千叶特意前来迎接路过的周雁博一行人。

    “千叶,看来这段时间忙坏你了。”周雁博下了马车说道,“你看看你,一脸憔悴的样子,简直五六天没有睡好一样,就算再怎么用功也不至于这样子吧,身子是第一的。”

    “当主你如果站在我的立场上的话,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说实话我是想要怪罪当主您的,若不是因为你乱来导致周家打乱,松滨也不至于让我这样费心!”千叶敢这样子说,是因为他将周雁博当做朋友来看待。

    “千叶你是三河道土生土长的人吧?”周雁博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是的,三河道南面的人。”

    “你说话的口气让我想到了王俭,也是一个出生在三河道的家伙,他说话也和你一个样子,你们三河道出生的人是不是都这幅样子?”

    “没错,三河道的人说话都是心直口快,但是却是绝对忠诚的。”

    “行行!”周雁博说道,“作为你这幅样子的补偿,我就主动帮你一把先,将松滨的当主叫道你的府上,就说我想见他。”

    松滨当主名字叫秦锦一,也就是秦可的父亲,周雁博到千叶的府上坐下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秦锦一就已经唯唯诺诺的来到了周雁博的面前。

    “秦锦一见过周当主。”

    “秦先生,可真是奇怪,我已经不主掌佳州舍了,按理说你也不用这样子对我毕恭毕敬的,为什么还要来这一套虚的呢?”

    “这?这!”周雁博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秦锦一摸不着头脑。

    “作为松滨的当主,秦先生当的可有些过火了。”

    “锦一不知道周当主为什么这么说。”

    “我知道秦先生管理松滨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否则当初也不会将秦可送到云羽了,不是吗?”周雁博说道,“但是我想说的是,秦先生最好对自己多一些信心,否则周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这一句话简单地说就是:秦锦一你这是对周家没有信心,读出来其中意味的秦锦一顿时是一顿冷汗,虽然松滨名义上是独立的,但是其实松滨已经属于周家的领地之下了,只要周雁博愿意,完全可以给秦锦一挂上一个通敌的罪名然后将其拿掉。

    “秦先生你很在意周家是不是?”

    “锦一不敢!”

    “这样的话最好别说。”周雁博揉揉眼睛说道,“一个想要欺骗别人的人,最好用的办法就是花言巧语了,是不是?判别一个人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是……是!”

    “秦先生,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你想要听吗?”

    “请当主示下。”

    “我要恭喜你,你生了一个好儿子,秦可他在云羽很努力的,毕竟他的老师可是司徒以德先生,最近云羽的大家都说秦可再成长起来,绝对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城主了,大家对他的期待还挺高的,我相信松滨这里也会很期待,毕竟……他可是嫡长子。”周雁博故意延长了最后三个字的发音。

    秦锦一已经开始不断冒冷汗。

    “还有,我不想过多重复我的做过的事情,因为我始终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只做一次就行了,比如说……博亚和青墨的事情,要是再做一遍连自己都会觉得索然无味。”周雁博故意用嫌弃的口气说道,“松滨……我还是挺喜欢这个城的名字的,不像是博亚和青墨。”

    “当主教训的是,锦一今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秦锦一连忙道歉,他深知博亚和青墨的事情,一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将自己搭了进去;另一个是死不悔改,丢掉了当主的位置被永久紧闭,而且都是周雁博的杰作。

    周雁博的意思很明显了,别再挑战周家的底线!

    “行了,秦先生去忙吧,这里可是和孟孙临近了,稍微松懈一下可就不得了了。”

    “是,是!”秦锦一连行礼都没有做,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千叶的府邸。

    “没想到周当主会玩一招敲山震虎。”

    “松滨要是接着和孟孙玩暧昧,在周家和孟孙之间左右逢源,迟早会成为毒死周家的毒药,趁他还没有变成毒药之前先下手才行。”周雁博看着秦锦一离开的大门说道。

    “今天这么一说,松滨算是彻底稳定下来了。”千叶松了一口气说道。

    “他要是再不安稳的话我还有招,一个能够彻底让他安稳下来的招。”

    “听说这一次当主要前往的地方是孟孙的燕南?”

    “没错,有事情。”

    “其实不瞒当主,最近孟孙可能也会乱的很,作为本城所在的燕南,可能会更乱。”千叶好心提醒道。

    “乱?”

    “当然表面看不出来,就像藏于深海的波涛暗涌,足够搅碎一切。”

    “为什么这么说?”

    “这几年孟孙趁着势头疯狂扩张,早已经将周围的势力得罪七七八八,反正现在孟孙算是被孤立的一方了,起初大家碍于孟孙强大的势力,还不敢怎么样,但是子江湾的事情却成了一个恐怖的导火索。”

    “子江湾不就是叶千禧……”

    “当主你如果亲自经历那副场面,一定会吃不消的,那简直算是单方面的屠杀了,不得不佩服叶千禧能够能力逃到佳州来,这一次事情之后,周围的势力彼此之间都有了一个默契,一旦孟孙想要侵攻,他们会立刻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孟孙,谁也不想步子江湾的后尘了。”

    “更糟糕的是孟孙的内部也有渐渐瓦解的趋势,反战的势力渐渐扩大,其中最重要的代表就是孟孙的九子孟孙盈和孟孙的阁老之一的贺兰,这两个人联合起来在孟孙可是有不少的话语权的。”

    “孟孙盈?”

    “这个人在孟孙一族之中是一个勇猛无常的人,能力很强,多次带领孟孙抵抗外人的入侵,但是却非常反感毫无意义的侵攻,所以他的固执和喜怒无常也是出了名的。”

    “倒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当主你可以想一想这样两个人联合,孟孙其他人会安心吗?说实话,所有家族之中,孟孙之中老顽固的数量是最多的,也是不好应付的。”千叶说道,“虽然我不担心当主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我担心当主会遇到什么麻烦事情,毕竟要是危险还算好的,过了也就没事了,麻烦的事情……可能会一直纠缠着不清的。”

    “麻烦的事情。”

    “前往燕南的时候当主还要小心暗省的人才行,要是孟孙愿意,他们完全可以对你实行暗杀。”

    “这一点我想到了。”

    “从这里向东,就是松山,从松山向北可以绕过河阳道进入燕南道,这一条路也算是安全一些的,当主就走这一条吧。”

    按照千叶规划的路程,周雁博还算顺利地进入了燕南,但是却没有想到一进入燕南,周雁博他们就遇到了一个不可估量的麻烦。

    “什么声音?”周雁博停下马车,他明显听见了有人在喊救命,还有人追杀的声音。

    “左面有人来了。”清霆说道。
正文 四百一十四·麻烦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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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一十四?麻烦又来

    “又是怎么回事?”对于一路上总是遇见麻烦事的周雁博来说,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等到再近一些的时候,周雁博看清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前面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带着一个很年轻的女子在前面不停地跑着,看他们慌张的样子像是再逃命,而后面则是有六个紧跟着的蒙面黑衣人,一定是追杀的人了,但是相比较这样的事情,周雁博更关注的是那些蒙面人的轻功,是周雁博没有见过的,想用轻功在丛林之间来回跳动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像这群人横着身子在树干之间跳来跳去的轻功,周雁博倒是第一次见,因为像这样着力不稳的跳跃方法,并不是轻功常用的办法。

    “又是一群怪人……”这是周雁博的第一想法。

    正在逃命的老人看见了停在路旁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周雁博一行人,也许是看到了骑着马的清霆腰间别着苗刀的缘故,立刻拉着旁边的女子跑向清霆:“好汉,帮帮我们!”

    “你们……”周雁博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他才刚开口,六个蒙面人已经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朝着逃向周雁博的两个人挥动手中的武器。

    其中一个人直指停在清霆旁边的那个老汉,而且上来便是杀人的招数,但是骑着马的清霆眼睛更快,抽出刀的他毫不犹豫地从老汉旁边刺出去,手中的刀直接刺穿了眼前这个蒙面人的左臂。

    被刺中的蒙面人发出来一阵的惨叫,巨大的叫声让其余人停止了动作,看着清霆这里。

    “怎么了?只有这点本事吗?”清霆不屑地说道,然后猛地抽回手中的刀,被清霆刺中的那个蒙面人捂着流血的手臂在地上不停地打滚,看样子是受不了巨大的痛楚。

    这一个现象倒是引起了周雁博的注意,被刺穿胳膊在武学技法的人之中也算比较常见的,但是这样子的人一般如此疼痛的表现,倒是太夸张了,要知道会武学技法的人,他们的毅力和忍耐力都很强的,刚才清霆使用的不过是极为普通的一刺,却能够有这么样夸张的效果,周雁博觉得可能是清霆手中的武器不一般。

    “难道是涂了什么药不成?”旋即周雁博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用药用毒,一般来说这是自己武功技法不如别人时候才会用的辅助手段,当然也有许多专门使用这一类的,像周雁博认识的风花雪夜,但是终归少,而且周雁博猜想清霆的脑袋也不会用这些玩意。

    “那么。”此时清霆已经跳下马,手握着自己那柄刀向前走着,“接下来是谁?”

    清霆的话音刚落,一个人手持剑冲了上去,对准清霆的咽喉直接刺去,但是清霆微微侧身然后一手抓住对方握剑的手腕,然后猛地向旁边一甩,就将这个人甩了出去。

    “力道好强!”周雁博认识的人之中,恐怕也只有萧胜能够做到这一点。

    等到甩开一个人的时候,又有两个人已经一前一后夹击清霆,两个人分别瞄准了清霆的心脏和右胸口,要想一举杀掉清霆,清霆看着正对自己冲上来的一个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冲上来。

    “得手了!”一前一后两个人的剑尖已经离清霆不到一秒的距离了,但是突然清霆突然嘴角一扬,笑了一声动了起来,他一手快速上前一把抓住了正对着自己的那柄剑的剑身,看到这样子周雁博突然全身一抖,因为看着就疼,被抓住的剑死死地停在了清霆的前面,但是清霆没有停下,另一只握着苗刀的手反手向后一挥,发出来的剑气直接砍断了后面而来的剑,然后在后面那个人身上留下了一道很长的伤痕,等到清霆的刀停在了空中,后面的那个人也正好倒在了地上,大家只看见苗刀的刀尖有红色的血滴下来。

    “怎么……”被抓住剑的那个人发不出声音来,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些。

    “无聊。”清霆说了一声,再一次猛地一挥刀,旋即前面的人倒在地上。

    “真的太恐怖了些,当初我究竟是怎么打赢的……”周雁博实在不敢回想当时在清崎庄的事情。

    “小雁,身后。”音蝶的话突然地在周雁博耳旁出现,然后是一阵奇怪的感觉,周雁博立刻侧身,一个握着剑的手臂出现在周雁博的视线里,原来在其余人围攻清霆的时候,有人却试着偷袭周雁博还有马车上的人。

    周雁博一把抓住冲过来的手臂,深吸一口气反转使用擒拿术,然后对着偷袭的人的后脖子猛地使用肘击,将其击晕。

    “不对?”冲着那两个人逃命的人来的有六个人,现在清霆解决了四个,自己则是解决了一个,应该还有一个人才对。

    “糟了,小姐!”老头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最后一个人是瞄准了逃命的那个女子去的,老头子发现了不对劲,扑在了女子的前面,挡住了原本应该伤到女子的那一剑。

    “贺叔!?”女子下意识叫道。

    最后一个人还想要再补上一剑,却被赶来的周雁博打倒在地。

    “这群人也太狡猾了些。”周雁博说道。

    “贺叔,贺叔!”女子抱着被叫做贺叔的老人说道。

    “燕儿!别呆在马车上了,这里有人受伤了!”周雁博叫喊着。

    “来了。”周雁苏抱着自己的医箱跳下马车冲向贺叔。

    就在周雁苏检查处理伤口的时候,被周雁博弄晕的两个人突然被不知道什么人暗中杀掉了,或者是自杀的,反正周雁博想要**供是不可能的了。

    “怎么样了?”周雁博还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对着周雁苏问道。

    周雁苏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老哥,老先生伤口太深,伤到了要害,又加上他年事太高,本身身体状况就有些差,燕儿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怎么会?”周雁博很相信自己妹妹的医术的。

    周雁苏默默地合上了药箱,现在即使尽他她最大的努力,也不过是给这位贺叔延续一时半会儿的命而已。

    听到周雁苏这么说,那个女子一把推开了周雁苏,使劲摇着贺叔。

    “小姐……让我和那位白衣的公子哥……单独……说几句……”何老指的,自然是周雁博,他一眼看出来周雁博是这群人的为首。

    女子情不愿地离开一段距离后,周雁博半跪在贺叔的面前说道:“您叫贺叔是吧?有什么话请说。”

    “公子哥……我怀中……”何老费力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示意周雁博伸进去取出一件东西来,周雁博慢慢从何老怀中摸索,取出来了一个挂坠,雕刻的是凤尾,从玉的色呈来看绝对是珍品。

    “这件挂坠……公子哥……好好保存,老头子请你将小姐……送到山城……爱慕里……”

    “什么山城?什么爱慕里?”周雁博十分不明白贺叔说的话。

    贺叔猛地一把抓住周雁博的衣襟:“希望公子哥答应,将小姐……安全送到!”

    “放心好了,这一点我绝对答应。”周雁博握着贺叔的手说道。

    听到周雁博这么说,贺叔露出来一个笑容:“我看得出,公子哥你是好人。”

    之后贺叔再将那位姑娘叫回自己身边,希望自己临走前再嘱咐几句,这时候本来想要从那群人之中套几句话的周雁博,却发现都已经死掉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叫清霆他们帮着自己把死去的人埋葬掉,总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草草地将六个人埋葬之后,大家又将贺叔好好地埋葬好,周雁博站在贺叔的坟前,双手合十深深鞠躬,他认为贺叔值得他这么做。

    贺叔最后嘱托的那个女子,周雁博隐约听见贺叔叫她“睦月”,应该就是这个名字了。

    “你要去哪里?”正当大家在收拾的时候,周雁博看见睦月想要离开,于是走上前问道。

    睦月停住了脚步,没有回过头:“不用你管。”

    “你叫睦月是吧?贺叔既然将你委托给我了,那么我就有义务帮着你,所以我不能看着你去做一些错误的事情,你必须和我走。”

    “你我有没有亲缘关系,我为什么听你的?”睦月转过头问道。

    周雁博这时候才仔细打量这个叫睦月的姑娘,皮肤白嫩,五官清秀端正,身材适中,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却很难掩盖自身那种高贵的气质,这绝对不像是普通农家少女,而且更让周雁博在意的是,这个女孩的眼神十分刚强,不像是柔弱的女孩。

    “这个眼神,倒是和芸儿有好几分的相似……”周雁博越看越有趣,“肯定又是一个有意思的女孩。”

    “你为什么不说话?”睦月问道。

    睦月的话让周雁博回过神来,他对着睦月说道:“贺叔一定是一个不错的人,既然他将你委托给我了,我可不想辜负他的一番心思。”

    “我才不需要,贺叔他也是糊涂了,会请一个不明来路的人帮忙。”睦月指着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这时候注意到,睦月指着自己的手的虎口有一个茧,虽然不怎么清晰,这让周雁博不禁考虑要眼前这个姑娘可能学过剑术之类的。

    “你一定要走?”

    “是的!”睦月似乎看透了周雁博的心思,“如果你想要阻拦的话可以试一试。”

    周雁博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到一旁捡起刚才一个蒙面人的佩剑试了试,然后丢到了睦月的脚下,还没有等睦月反应过来,周雁博大声说道:“雨儿?将我的油纸伞取出来丢给我!”

    “诶?好的。”苏雨儿反应过来走进马车取出周雁博的油纸伞丢给了他。

    周雁博接住油纸伞对着睦月说道:“你要走可以,但是必须要打过我才行!”
正文 四百一十五·五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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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一十五?五招

    “什么!?”不仅是睦月本人,就连周雁博身旁的人听到周雁博这么说,也是大吃一惊,一向绝对不对女孩出手的周雁博,是不可能说出这些话来的。

    “老哥你没在开玩笑吧?”周雁苏倒不是担心老哥会输,她却是认为周雁博这么做不正常。

    “睦月姑娘,请你听明白了,五个回合之内,你的剑只要擦到我的衣领,那么就算你过关,到时候你想怎么样我们都不会拦着你。”周雁博似乎没有听见周雁苏的疑问,而是整了整衣领对着睦月说道。

    “你这是在小瞧哦吗!”睦月对于周雁博这种提议十分不满。

    “小瞧你?我倒是觉得恰到好处,虽然我不知道你能够自己保护自己到什么程度,但是有一点我需要让你知道,如果你连我说的这一点都做不到,怎么一个人去应对那群蒙面人,换句话说,你想要离开,就要向我证明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我觉得你太自大了。”睦月捡起脚下的剑对着周雁博说道,“听你的意思就好像说那六个人联合起来也不过只能擦到你的衣服而已,是不是?”

    “这不是自大,而是我有这个信心!”周雁博将油布伞搭在自己肩上说道。

    “老哥!”在一旁的周雁苏用斥责的语气说道,“别胡来!”

    “放心好了,小苏。”音蝶一拉周雁苏的手,避免她上前去阻扰周雁博,“小雁对于女孩子是最有度的,没有事情的。”

    “可是音蝶,老哥他主动和那个姑娘打架就已经很奇怪了,你也是跟随着老哥很久的人了,难道连他的性格还没有摸清楚?”

    “我知道,小雁是一个不会对女孩出手的人,这一点我很相信,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小雁从那个叫睦月的人的口气之中能够辨别她是一个个性很强的人,现在的情况单是劝解是不可能奏效的,所以只能采取极端的手段,就是比试了,用规则来强制对方。”音蝶对周雁苏解释着。

    此时睦月正在打量的,是周雁博手中的那一柄油布伞,周雁博请公冶清柳和宏重新给自己订做了一柄伞,因为经常使用苍华的缘故,使得周雁博在使用长武器上逐渐习惯了苍华的长度和重量,之前在周家府使用原来的油纸伞与周云鹏切磋的时候,因为不习惯惨败在周云鹏的手下,所以周雁博萌生了重新制作油布伞的想法。

    油布伞的设计是公冶清柳、亚当斯和魏尔伦三个人共同讨论设计出来的,制造则是公冶清柳和宏两个人,这柄油布伞依旧是白色的,长度和苍华一样长,约有周雁博身长的三分之二,但是重量稍微小于苍华,油布伞的主骨是用坚韧的竹子打磨而成,但是周围支撑的伞骨用的是极细的软铁,这是魏尔伦的建议,这样收缩之后周身更细,伞柄则是和苍华一样的设计,利用布包裹住,这样一柄看起来很像细木棒的油布伞就完成了。

    “你……为什么不用刀剑?”睦月问道。

    “这素白就是在下的武器。”素白是油布伞的名字,周雁博似乎预料到了对方会这么问,所以回答时没有一丝考虑。其实来到燕南,周雁博唯一一柄武器,就是油布伞,毕竟苍华和墨竹白昙早已经和周雁博三个字挂钩了,要是带着走不了几步就会认出来,周雁博虽然知道可能瞒不住孟孙的暗省,但是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苍华暂时交给了公冶清柳保养,而墨竹白昙则是保存在音蝶手上。

    “是吗。”说着睦月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周雁博,她不会轻功,所以想要快速冲上前压制周雁博是不可能的,唯有慢慢缩短距离来寻求机会。

    “看来这个姑娘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周雁博看见对方没有贸然冲上来,心里十分赞赏,急于求成是不可能赢过自己的,这一点周雁博很明白。

    一定距离之后睦月一个箭步上前,单手高举佩剑对准周雁博的衣领猛地挥了下去,佩剑稳稳当当地向下挥动,没有多余的动作,一看睦月的基本功就十分扎实。

    周雁博一抬素白,稳稳地将剑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你可只有五招的机会,别随便浪费了。”周雁博挡住之后提醒了对方一句。

    睦月没有回答,握紧剑猛地向前突刺,佩剑顺着素白快速刺向周雁博,周雁博见状竖起素白向外一推,就将对方的剑推离了自己,然后反手利用手腕的灵活性上挑素白,将原本伞尖朝下的素白立刻变成了伞尖朝前,对准的是睦月。

    睦月反应也快,没有接着上前,而是后退了两步。

    “一招。”周雁博将素白转了一圈握住说道。

    站定之后睦月再一次挥动佩剑猛地向下劈向周雁博,不过这次不是单手,而是双手握住,速度更快。

    “这回是双手吗,不过这样单一的招式第二次就失效了。”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握住素白横档在自己面前,岂不料这是一个陷阱,睦月的佩剑在半空之中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在侧面划出半圆,从下方使用挑剑。

    “这回你怎么躲?”睦月一咬牙在心里说着。

    因为这回周雁博是反手握住素白的,所以想要压下素白以暴制暴是不可能的,所以周雁博将素白紧贴自己的胳膊,像是使用浮萍拐一样将手臂下压,随后立刻使用心武技,将佩剑的攻击挑开。

    “真是有些险。”周雁博看着睦月说道,这个女孩子的心机还挺深的。

    第二招睦月偷袭不成,还是没有沾到周雁博的衣领,但是却已经不能让周雁博小看了,很明显第一招睦月是在试探周雁博的反应速度、力道已经应对方法这些情况,而第二招就开始冲着周雁博的衣领而去。

    第三招睦月横着佩剑挥向周雁博,不敢再一次大意的周雁博竖起素白,先是挡住了睦月的攻击,但是睦月猛地上挑佩剑,迫使周雁博松手放开素白,趁着这个机会睦月上扬佩剑,只要能够沾到周雁博的衣领,就算自己赢了,但周雁博毕竟是周雁博,他没有想着拿回素白,而是用猫足技与睦月擦身而过,避免了自己被佩剑擦到,但是睦月却不肯放弃这个机会,既然现在周雁博手上没有武器,是最好的时候,她立刻转身刺向周雁博。

    转身刺出的剑,却是传来了奇怪的一阵摩擦声,等到佩剑停下来的时候,睦月却发现周雁博两手拿着剑鞘背在后腰,自己的剑反而进了剑鞘。

    “这是我放在腰间的剑鞘?”睦月看着自己腰间已经消失的剑鞘说道。

    “你我擦身而过的时候我顺手从你腰间摘了下来,我料到你要回身紧接着攻击,所以我早已经转身准备好了,你的剑刺过来的时候,我就将其对准剑鞘收进去。”周雁博说道,“第三招你输在了给别人创造了机会。”

    说完周雁博松开手,转身拿起自己的素白:“你还有两招。”

    睦月再一次拔出剑,冲向周雁博。

    “还是一昧的向前冲这样是赢不了的。”周雁博说道。

    睦月没有理会周雁博说的话,靠近的时候将脚边的一块石子挑起来挥向周雁博,并同时向前冲。

    周雁博以为睦月想要趁着自己攻击的间隔好碰到自己的衣领,于是后退一步先挑掉飞过来的石子,但是后面却不是睦月,对方已经冲到了周雁博的侧面,而且剑已经发了出去。

    本来以为这次会的手的睦月,却是没有想到周雁博突然张开了油布伞,将剑的攻击破掉了。

    “你在惊讶什么?”周雁博看着睦月吃惊的表情说道,“我手中的是油布伞,自然能够张开防守的,这一点你没有想到吗?”

    睦月是没有想到。

    “要时刻想着对方会不会留有后手,否则吃亏的是自己,幸亏我的油布伞伞尖是平的,如果换做是尖刺的伞尖,早已经刺穿你的身子了。”周雁博说道。

    的确是,要是刚才周雁博没有停下手中的素白,猛地压向睦月的话,伞尖一定能触碰到她的身子。

    “还有一招。”周雁博撑起素白说道。

    “来了!”最后一招睦月没有显得太束手束脚,依旧是大胆地向周雁博进攻,按理说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理应珍稀才对。

    睦月低着身子,既然现在周雁博是张开素白撑起来,那么从地处进攻是最好的。

    睦月猛地一挥手,周雁博却发现手上没有握着剑,原来在向上挥手的时候,睦月已经松开了剑柄,任由其下坠。

    “想要用另一只手接住然后挥起吗?”周雁博不相信睦月能够掌握这一招,一旦接不住就算输了。

    但是睦月压根没有要接住落下的剑的意思,而是冲上前猛地双手抱住周雁博的身子向前推,将没有反应过来的周雁博推到在地,而自己也跟着倒在了周雁博的身上。

    “你这个……”周雁博想要起来,但是却不可能,睦月已经占领了他的上位。

    “我赢了。”睦月将手压在周雁博的胸口上说道。
正文 四百一十六·危机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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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一十六?危机旅途

    “咦?”看到这种情景,音蝶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叫睦月的女孩了。对于女孩来说,想要对付周雁博,最好最有用的办法就是占领周雁博的上位并控制住他,因为对不会对女孩子动手的周雁博来说,这一招是十分致命的,当初苏雨儿就是这么做在午宜制服住了周雁博,但是音蝶不知道的是这个睦月是发现了这一点还是想要孤注一掷地试一试,如果是后者还好说,但是是前者的话,那么这个睦月就有些可怕了。

    “我赢了。”睦月再一次重申了一遍。

    “不行!”周雁博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睦月说道,“哪有你这样子的人,这一招不能算!”

    “你当初制定规则的时候可没有说只能用佩剑碰到你的衣领,所以说如果我用手碰到你的衣领,那么也是可以的。”睦月开始挑起来周雁博定下的规定的漏洞。

    “当初我是没有这么说过,但是那也要看实际的情况。”周雁博一笑,“像你这样放弃武器然后突然抱住我而获得的胜利,和自杀有什么两样?如果我的腰间多一柄匕首的话,吃亏的可就是你了。”

    “可是你没有带,而且我也是在你说的规定内获得的胜利,我只要你承认这一点就行了,现在,让我走,而且不能干涉我的自由!”

    周雁博笑了一声:“芸儿的性格雨儿的脑袋。”像睦月这样子不计后果地强行占领周雁博的上位来换取胜利,苏雨儿就用过两次,所以周雁博才会觉得睦月行事风格和苏月儿差不多。

    “你在说什么?”刚才那句话睦月一点也听不明白。

    “我说睦月,虽然说算是你赢了,但是请不要忘记了一点,世间上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反败为胜。”

    “什么?”

    还没有等睦月警觉起来,周雁博一手抓住睦月一只手腕,然后猛地向自己拉过来,失去支撑力的睦月被径直地倒向了周雁博这里,好在她的反应较快,另一只手撑住地面才没有完全倒在周雁博的身上,但是停下来之后两个人的脸却是近在咫尺。

    “你!?”睦月从来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如此之近地看着周雁博的一脸坏笑,两个人的脸差一点要贴在一起了。

    “明白了吧?”周雁博微微抬起头在睦月的耳旁说道,“一个没有武器还敢占着我的上位的姑娘,很容易就受我摆布的。”

    睦月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的她亲自感受到了陷入周雁博摆布的陷阱之中的感觉,顿时发现自己这个做法有些愚蠢。

    “能请你起来吗?一个女孩子一直压在我的身上,总是让我心里感觉十分痒痒的。”周雁博说的是实话,他不是什么圣人,倒更像是花心的公子。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睦月立刻从周雁博的身子上站起来撤到一旁。

    “所以说。”周雁博一边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然后一边说道,“现在你只能乖乖地跟着我们走,我会完成贺叔的心愿,将你送到山城的爱慕里去,到时候你我之间便不再欠着什么,那时你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可是我刚才是赢了!”

    “我压根就没有想要让你离开的意思,即使你是用剑碰到了我的衣领。”周雁博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骗我!”

    “没错。”周雁博毫不隐瞒。

    “你是个混蛋,差劲!”睦月忍不住上前举起手要给周雁博一个耳光。

    周雁博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睦月挥过来的手:“这个礼物我可不能接受。”

    “你!”睦月想要挣脱,但是她的力道却不如周雁博大。

    “睦月,请你记住一点,绝大多数时候我说的话,可是不能信的,因为这个时候我说的话就是毒药,信了可就很难摆脱掉了。”说完周雁博松开了睦月的手腕。

    “上马车吧,可不要让我使用非常手段。”周雁博说着收起素白走向自己的马车。

    “你是一个鬼,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过得安稳的!”睦月对着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牧月笑着:“你不是第一个说这样话的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果然呐。”周雁博走到马车旁边的时候,音蝶笑嘻嘻地看着他。

    “什么果然不果然的?”

    “这个世间上,能够制服小雁你的女人,只有小云一个人。”

    “看样子你好像很期待我能被睦月制住一样。”周雁博说着跳上马车握住缰绳,“上车!”

    “的确是这样,我倒是觉得能够制住你的人越多越好,否则小雁你就太无法无天了。”音蝶轻盈地跳上马车,坐在了周雁博的身旁。

    “多嘴!”周雁博笑着说了一句,确认所有人都准备好之后,驾着马车开始继续向东行驶。

    “呐,小雁,不要真的怪我多嘴。”路途上音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我隐约感觉到这一次是真的很危险。”

    “为什么会这么想?”音蝶也是经常跟随周雁博的人之一了,周雁博很是在意她说的话,这样的话以前她从来没有说过,“是因为孟孙吗?”

    “倒不干孟孙的事情。”音蝶倚在周雁博身旁说道,“如果孟孙想要对小雁下手,他们只能用暗省的力量,军力他们是不敢动用的,我更在意的是孟孙领地内的其他势力。”

    “什么叫做‘孟孙领地内的其他势力’?”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是一个道理,像是周家是礼仪家族,那么相对的周家领内礼仪礼节这一点会比其他家族要好,同一个道理,擅长暗战的孟孙,他们的领地内各色各样会武功技法的派系,要比任何家族多得多,有许多和落英的前身一样,专门给各个势力提供这样的服务,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小雁听说过的北云庄就是一个代表。”

    “北云庄……”周雁博隐隐约约想起了那个彬彬有礼的吴涵,“难道北云庄也是专门从事这一类事情的一派?”

    “倒不是,但如果他们想做的话,也能做出来。”音蝶说道,“关键不在于这一点,其实要是论起来实力,这些派系是没有办法和落英舍相比的,但是他们不可估量的是数量和方法,小雁你可以想一想被赶也赶不走的蚊子骚扰的那种感觉,有时候说不定还可能被叮咬一口,烦得很。”

    “的确是。”

    “正是因为孟孙领内派系众多而且太过复杂,所以当时落英舍前身血鹰在发展的时候,直接就放弃了这块地方,这也是现在落英舍不能渗入孟孙腹地的原因。”

    “我能理解。”

    “刚刚那六个人你也看到了,典型的暗杀者,他们肯定是受雇来杀掉睦月和贺叔的,他们行事干练狠辣小雁你也是看到了,加上之前在佳州的时候又有不明的势力要暗杀你,真的像司徒说的那样是燕南道的人,那么我们至少已经被两方人给盯上了,也许还不止,跟多人还想着你在‘晚上’的价值。”

    “猫儿你的意思就是我可能被很多的人盯上了。”

    “一定是这样了。”

    “这我倒不在意,经历的暗杀多了,我也就觉得有些麻木了,我更在意的是……睦月的身份。”说道这里,周雁博故意小声说。

    “小雁你也看出来了?”

    “虽然睦月穿着很普通,但是她那一种高贵的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了,而且她说话是很强硬,但是却不粗俗,再说平常人家怎么会被追杀,对方还派了六个人,就是为了对付一个弱老头子和一个女子,怎么想也不正常。”

    “难道是哪里将相家的千金?”

    “这么想最合理,但是两个人穿的衣服就说不过去了,睦月身上那一套衣服我能判定就是她穿了好久的衣服,天下哪有将相家的人让自家儿女穿这么寒酸的衣服?”周雁博说道,“还有这枚玉坠。”说着周雁博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贺叔临行前交给他的那个玉坠。

    “好漂亮!”音蝶一看就喜欢上了这个玉坠。

    “这个玉坠看着也太不寻常了。”周雁博说道,“跟着我逃出云羽的玉匠大师韩子玉他的技术我看着都已经是出神入化了,这个玉坠比韩子玉的许多作品还要好。”说完周雁博再小心翼翼地将玉坠收好。

    “真的?”音蝶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胸口的勾玉。

    “说不定周家的当主玉或者凤玉都略逊一筹,这究竟是谁的作品……又是给谁的……”

    ……

    本来应该是接着向东走,等到了伏县然后向北折,通往千叶山的,但是周雁博路过一个村户的时候,却告知因为灾害的原因,通向伏县的官道早已经堵住了,已经行不通了,只能从前面的县提前北折,从北面绕道想办法到千叶山,这样的话打乱了周雁博原有的计划,可能会耗费过多的时间,但是却是没有办法的。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临近傍晚时候该吃晚饭,但是赶不上变化的周雁博一行只能在野外度过,睦月原以为晚饭是普普通通的干粮和水,但是看到周雁博支起小锅煮饭,配菜又有腐竹、油豆腐、鹌鹑蛋、芝麻等,还有特制的饮品、甜点和其他东西,这完全出乎睦月的预料。

    “这很重要吗?反正我们又不会对你怎么样。”周雁博贪婪地问着煮米的香味说道。

    “一般行路之人在野外吃饭不过是馒头、干饼这些就着清水,哪有像你们这样如此丰富的?”

    “你一开始就说错了,我们可不是行路之人,我们是游山玩水之人,有的是时间。”周雁博笑着对睦月说道。

    就在周雁博对着睦月说说笑笑的时候,已经有人暗中盯着他们了。
正文 四百一十七·暗杀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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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一十七?暗杀临近

    “给。”周雁博说着将一杯奇怪的水递给了睦月。

    睦月皱皱眉从周雁博手中接过小竹筒看了看,里面的水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闻着还有一股清香的味道,睦月微微喝了一口,顿时皱了皱眉,对着周雁博问道:“这是什么?”

    “你没有喝过吗?”周雁博说道,“这是从竹子之中提取出来的汁液,对身体很有益的,而且这种水还是一位精通药学的大师配置的,总之百利无一害。”周雁博口中的大师,就是许子虔。

    “放心好了,不用对我们抱有什么敌意,用一句庸俗的话来说,我们真的是好人。”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大声笑起来,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老哥,吃饭的时候别这么大声说笑,小心呛着。”周雁苏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没事没事。”周雁博挥挥手。

    “真是一个怪人……”睦月看着周雁博奇奇怪怪的行为,心里面嘟囔了一句,然后将小竹筒放到自己的嘴边,但睦月还没有提起手中的小竹筒,一双筷子压在了竹筒上,而拿着筷子的,正是周雁博。

    “真是烦人!”没有等睦月开口,周雁博倒是先说话,声音听着带有一种厌烦的口气,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也明显感觉有些僵硬。

    “你这样很讨厌知道吗?”周雁博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生气,这让在场的人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睦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周雁博,只是呆呆地在那里不动。

    周雁博眼睛突然睁大,快速反手握住筷子,然后一把从睦月手中夺过了那个小竹筒猛地向上丢向大家就近的一个高树上。

    苏雨儿和音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两个人立刻站起来戒备的看着那颗高树,一个人突然从高树上跳了下来,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一看就是一个受过训练的刺客。

    “真是可以,终于是动手了。”一开始周雁博就隐约感觉到树上有一股陌生的气在流动,想着很可能是刺杀睦月的人,但是大家坐在一起这么久了,树上的人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周雁博便想着怎么让这个人主动出手,虽然大家看着周雁博显得懒散无心,但是他却是时时刻刻关注着睦月和树上的动静,而就在睦月接手小竹筒后,那个人动手了,周雁博清清楚楚看见有一滴奇怪的水滴进了小竹筒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刺客问道。

    “早在云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种没有创意的投毒暗杀。”在云氏侵攻的时候,有人便试图在周雁博喝水的杯中下毒,用的方法是一模一样。

    “可恶!”知道自己失败的刺客立刻转身逃跑,一点没有想要孤注一掷的想法。

    “别想跑!”苏雨儿说着追了上去。

    “猫儿,去帮雨儿,现在天色晚了,别让雨儿中了对方的陷阱。”周雁博对着音蝶说了一句。

    “呐,好的。”音蝶说完开始去追苏雨儿。

    等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周雁博还是时不时地打量着刚才刺客落下来的那颗高树,眼睛里尽是迷惑,然后从一旁拿起素白,站在一定距离后让素白顺着自己的手腕转动起来。

    “老哥你?”周雁苏不明白周雁博要做什么。

    周雁博丝毫不留情的对着高树使用出来了弧风,旋转的剑气贯穿了树的上半部分,一时间一堆树枝和树叶都落了下来。

    “树上还有人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下来呀?”周雁博用嘲讽的口气对着树上喊话。

    “什么?树上还有人,那为什么老哥你还要让音蝶离开?”周雁苏问道,“岚和睦月可是在这里。”

    “一开始我也以为只有一个人的,但是音蝶走后我就觉得不对劲,隐隐约约感觉树上还有其他人,恐怕是想着我们以为树上没人了,就可以松懈了。”

    树上开始有微微的动静,周雁博却发现过来的不是人,立刻用猫足技后退,拉住睦月的手冲到了岚的旁边,一边动着还一边大喊:“燕儿,保护自己!”

    “嗯!”周雁苏立刻做好防御姿势。

    正如周雁博所想的那样,迎接他们的不是人,而是一堆的飞镖,细数起来不下十多个,而且并不是只冲着睦月而来,将在场的五个人全部覆盖住。

    周雁博见状立刻张开素白将左右的两个人挡住,绝大部分的飞镖是冲着他和睦月而来的,所以这倒是给旁边的清霆和周雁苏减轻了一些压力。

    “我越来越好奇你这个人了。”睦月看着周雁博单手转动油布伞,将所有过来的飞镖全部弹开,对着周雁博说道,“没想到这柄油纸伞能够防住利器。”

    其实当时周雁博用素白挡住睦月的第一招时,睦月就奇怪周雁博的油布伞,后来周雁博张开油布伞之后睦月仔细打量过,明明受到佩剑的两次攻击,却没有在油布伞上留下一点的划痕或者刺痕。

    “以柔克刚而已,其实道理十分简单。”周雁博然后对着旁边喊道,“清霆?能不能解决掉那些家伙,我要保护这里的人。”

    “知道了!”清霆应了周雁博一声。

    暂时松了一口气的周雁博对着身后的岚和睦月说道:“慢慢后退,我们离开对方飞镖的范围,要是清霆的攻击波及到我们就糟了。”

    睦月和岚同时点点头,开始慢慢向后走,为了不让周雁博在防守前面的飞镖是分心,岚还特意用手轻轻勾住周雁博的衣带,示意他慢慢地向后走。

    本来以为会十分顺利的,但是正可能是因为顺利而引起了大意,睦月没有注意脚下的情况,因为踩到一块石子不小心扭到了脚,跌倒在了地上。

    “糟!”岚说道,因为这个不小心的跌倒,睦月现在上半身已经离开了素白的保护,暴露在了树上那群人的视野下。

    周雁博回过头也意识到了危险,下意识喊了一声:“清霆!”

    “马上就好!”清霆正在手以极快的速度挥动着苗刀冲向那个高树。

    但是清霆还是晚了一步,一枚飞镖从素白旁边划过,直指跌倒在地面的睦月。

    “躲不过了!”睦月下意识闭上眼睛,可是过了一阵子没有感觉到痛楚,睁眼一看,一直手抓住了那只飞镖,而且手的下方,红色的血不断地向下流。

    “你……”睦月看着周雁博。

    “别发呆,快站起来!”周雁博咬着牙笑着对睦月说道。

    睦月立刻站起来冲到周雁博后面大声喊道:“你疯了!竟然敢用手去接飞镖,要是有毒怎么办!”

    “冷静!”周雁博丢掉带血的飞镖,咬着牙握紧流血的手,这个时候清霆已经清理掉了高树上的杀手,方法十分简单,用猛烈的剑气直接将树劈倒。

    睦月才不管周雁博说什么冷静不冷静的,一把抓住他流血的手用力掰开,一松开握紧的手,睦月就看见血还在不停地从手中流出。

    “冷静什么!?”睦月按住周雁博流血的伤口说道,“好在血没有变黑,看来是没毒,你的手要是再偏一些,飞镖可要刺穿你的手了。”

    “没事……”

    没等周雁博说完,睦月毫不留情地使劲朝着周雁博的伤口按压下去,让始料未及的周雁博大声叫喊了一声。

    “你再说一遍试一试?”睦月说道。

    “真是……芸儿的性格……”周雁博相信如果是云芸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周雁苏已经赶过来被周雁博做了一个仔细地包扎,苏雨儿和音蝶也赶了回来。

    “抱歉啊小雁。”音蝶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将那个人带回来。”

    “没事,我想到了这一点,大家也都累了,快一点吃完饭都好好休息吧。”周雁博点点头。

    晚饭过后睦月来找到周雁博,吃饭的时候周雁博都要小心翼翼的,以免饭菜洒落。

    “有事吗?”周雁博抬头看着睦月,此时他正坐在火堆旁边。

    睦月看着周雁博的手说道:“那时候你为什么要用手接?那枚飞镖不一定能够伤到我。”

    “你刚才说了不一定,是吧?”周雁博反问道,“就证明还是有危险,贺叔将你交给我,我希望能将你毫发无伤的送到目的地。”

    “你这个人真怪!”

    “是的,我天生是一个怪人,这一点已经改不了了。”

    “我问你,当你身边人和你的尊严与荣誉发生冲突时,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

    “我选择保护身边人。”周雁博想都没有想打断了睦月的说话。

    “不带思考的?”睦月很是诧异。

    “这还需要什么思考?”周雁博再反问道,“什么尊严、荣誉这些让别人拿去好了,我只要能够保护我身边的所有人就行,要是大家都没了,尊严荣誉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还……真是怪人……”

    “倒是你。”周雁博看着睦月,“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问没有意义的问题,不能告诉我吗?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睦月一怔,旋即说道:“我不想说,至少现在不想。”

    “我等着。”周雁博笑嘻嘻地说道,“我等着那一天。”

    第二天众人紧接着赶路,在快正午的时候来到了一个村落。
正文 四百一十八·小镇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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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一十八?小镇箭雨

    “奇怪的小镇。”周雁博慢慢开着马车走进这个村落,不像之前经过的村落,这个地方感觉十分的大,但是在这里的人口却和这个镇子的规模不相称,而且走在路上的百姓也有许多不协调的地方。

    “落英给我们的地图上有这个小镇吗?”周雁博问一旁的清霆。

    “我哪知道,反正我们早就离开了原来的路线,地图恐怕早已经没有用了。”清霆对周雁博回答道。

    “也对。”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清霆的马上取出地图来摊在自己的面前仔细看着,试图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至于马车,前面是平直的道路,没有弯道所以一时不看着马车也没有问题。

    “还真是找不到。”周雁博挠挠头,当时司徒一笑给他的地图着重标记了周雁博最初前往千叶山的路线,他没有预料到周雁博会中途被迫改变方向,所以其他的地方没有做着重的标记,只是简单地记录了主要的官道和都府一级的城镇。

    “不行,完全找不到。”周雁博猛地一合地图,这时候他发现周边已经没有什么百姓了,想着自己查看地图的时间根本不长,马车速度也十分慢,按理说走过的路不应该太长才对。

    “不应该啊。”周雁博扭头向后面看,但是后面也没有什么百姓的影子了,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的周雁博停下了马车,手已经抓住了旁边的素白。

    “偷偷藏起来了吗,真是没有胆。”停在一旁的清霆说道。

    “老哥,怎么停下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周雁苏探出脑袋说道,从刚才周边还算嘈杂的声音慢慢消失,现在马车又停了下来,里面的人已经开始有些疑虑了。

    没有等周雁博回答周雁苏,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周雁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冲过来的东西。

    “箭!?”周雁苏看着周雁博手中的羽箭说道。

    “燕儿!进去!”周雁博不由分说,按住周雁苏的脑袋向马车里面推,“告诉雨儿她们,关好窗户,别让箭飞进去!”

    周雁博还没有说完,周围的建筑物高处冒出一堆人来,一时间数不清有多少人,全都拿着弓箭瞄准了周雁博、清霆以及马车。

    “老天……”周雁博嘟囔道,“来者不善啊。”

    围住周雁博他们的人不由分说,一阵箭雨冲向了他们,数量多得足够将周雁博他们变成刺猬。

    “躲开!”周雁博喊着一跳,撑起素白猛地转动起来,旋转的素白将冲过来的许多羽箭一一弹开,周雁博瞄准了街道旁边的一个小铺子,轻功跳两三下躲在了小铺子背后,而清霆则是比较轻松的,熟练掌握剑道的他在一边挑开飞过来的羽箭同时,一边对着最近的敌人使用出剑气,将对方一招解决。

    趁着空隙周雁博看了一眼马车,拉车的马周雁博已经提前放掉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马车大部分地方现在插满了羽箭,但是却没有一只羽箭刺穿马车进入里面的,不得不说丘宁制造的马车很坚固,看到这样子周雁博松了一口气,至少马车是安全的。

    “想办法解决掉这些人才行!”周雁博想着想要离开小铺子冲出去,还没有等他完全露出身子,五六只羽箭已经冲了过来,不得已周雁博又返回躲在铺子后,密集的箭雨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出头。

    “该死!”清霆也跳到了一处铺子后躲着弓箭,箭雨太多了,他一个人实在是应付不过来。

    “你没事吧?”周雁博对着清霆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清霆暂时休息一下说道,“倒是你,不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吗,大街上很空旷,在这里简直就是给别人做靶子的,马车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说着清霆瞄了一眼马车。

    “说得对,想要躲过这些该死的箭,只能躲到房子里面,这样可以暂时不受到羽箭的干扰。”

    “哦?”清霆说着看着背后的建筑的大门。

    “这个不行!”周雁博说道,“对面的弓箭手太多了,这个建筑门窗太多,受不了太久,你看见斜对面那个药房了没?”

    “我去开门。”清霆简单一说握住苗刀。

    正当清霆准备出手时,嗖的一声,一只羽箭从两个人呢中间划过,刺进了后面的木门里,周雁博眼睛一瞪,这可是火矢,对方开始使用火箭了,这样的话马车里的人都很危险。

    “快!清霆你去!”周雁博大声一喊,然后冒着箭雨冲向了马车,一把将马车门推开跳了进去。

    “小雁!?”音蝶接住周雁博说道。

    “放弃马车!我们要躲进建筑里面。”周雁博对着里面的人说道,“燕儿你会无效化了吧,你就保护好自己,雨儿和猫儿分别保护睦月和岚,冲到前面那个药房先!”

    “可是外面的箭雨……”睦月能够清楚地看见马车外密密麻麻的羽箭,其中还带着火矢。

    “我先到外面用心武技的无效防守一阵。”周雁博说着从音蝶手中接过墨竹冲向外面,一冲出后在周身使用出心武技之无效,形成一道气带,将羽箭给阻挡住,这时候清霆早已打开了药房的大门。

    音蝶一拍苏雨儿的背,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苏雨儿会意点点头,快速冲出去,瞄准了周雁博身后高处的五六个敌人,手中的六枚鹅翎飞了出去,同时解决了锁定的六个人,就在苏雨儿使用出鹅翎的时候,音蝶同时也冲出来,对着周雁博前面建筑高处的敌人,一连使用出七枚冥蝶。

    冥蝶绕过可能会接触的羽箭,直接击中了七个人,少了十来个人之后,周雁博的压力顿时减少了许多。

    “撤!”周雁博喊道,此时马车已经开始着火了,周雁博没想到丘宁给自己的马车就这么交待在这里了,而且还是以最糟糕的方式。

    周雁苏最先冲在前面,也会无效的她可以做到开路的作用,苏雨儿和音蝶分别保护着岚和睦月两个人紧跟在后面,而周雁博则是殿后。

    六个人顺利冲进了药方之内,周雁博一进屋子反腿一脚将大门关上,又将门闩带上。

    七个人还没有等喘口气,一只羽箭刺穿窗户纸飞了进来。

    “找掩护!”周雁博喊道,然后踢翻一张桌子躲在后面。

    清霆和周雁博一样,踢翻了一掌桌子作为掩护,其余的人则是躲在了柜台之后,她们明显看见一直支羽箭刺进上方的药柜之中。

    “暴殄天物!”周雁苏打开下方一个抽屉,里面存放着上好的药材。

    “真是没完没了了。”周雁博喘着气说道。

    “喂!不想一个办法吗?就算我们能够应对这些鼠辈,那五个人就不一定了。”清霆说道。

    “没办法了,只能走屋顶,虽然可能有危险,但这是脱离对方最好的办法。”

    “脱离?这些家伙直接解决掉不就行了,干什么还要逃!”清霆是一个十分喜欢打斗的人,所以对周雁博这个建议十分不满。

    “面对面动刀子我绝对没问题,但是我可不想变成刺猬先。”周雁博倚着桌子说道。

    正说着一阵大门被破开的声音响了起来,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进来,周雁博和清霆一看,一群拿着刀的人闯了进来。

    “正好!”清霆站起来将脚下的桌子一踢,顿时弄倒了四五个人,随后清霆猛地一动剑气,将闯进来的人掀到在地。

    “这……”倚着桌子看到清霆这一击,周雁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绝对没有这个本事。

    “太弱了,无聊。”清霆看着眼前这些东倒西歪的人说道。

    “别恋战了。”周雁博站起来说道,“还是快一点离开这个地方,对方虽然不怎么强,但是胜在数量上。”

    “切!”清霆对周雁博的做法很不满,但周雁博说的又对。

    周雁博将大家叫了起来,到了二楼然后蹿上屋顶,不会轻功的岚和睦月则是由周雁博和音蝶负责。

    刚刚转移到另一个屋顶之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逃不掉的。”七个人反应过来,已经被四个人四面包围了。

    周雁博看去,这四个人绝对不好对付,看样子他们已经埋伏着很久了,就等着这一刻,这却让周雁博犯了难,他们人之中有两个不会武学技法,连轻功也不会,在这里只能碍手碍脚。

    “真有勇气,能够从这么多人手中逃出来。”其中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用纸扇蒙住半边脸的人说道,他的声音有点尖。

    “不过,也就到此了,吾等四人是不会让你们离开的。”另一个穿着白色为主衣服,双手抱胸的人说道。

    “真是糟糕啊……”周雁博苦笑了一声。

    突然清霆则是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将在场的人吓了一跳,清霆环视一周后得意的说道,“终于有几个像样的人了,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谁先来?”

    一时间在场的人还没有说话,但是清霆将目光锁定在了左面穿着灰黑色衣服的人,这个人论体型是四人之中最强壮的。

    “就你了。”清霆指着灰衣人说道,“希望你的块头不是白长的。”说完冲上前猛地一刀劈向灰衣人,顿时将那一块地方弄得粉碎,清霆和灰衣人也掉了下去。

    “喂,清霆你别乱来!”周雁博喊道。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正文 四百一十九·四人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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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一十九?四人相对

    说这句话的人是那四人之中穿着红衣服的,她是这四人之中唯一一个女的,不过周雁博看不到她的面容,因为她带着面纱。

    对方使用的是鞭子,和衣服一样鲜红的鞭子像蛇一样飞起来咬向周雁博的后脖子,本打算用鞭子缠住周雁博的脖子的,但是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周雁博后面,一挥手用一柄雪白的短刀缠住了鞭子。

    “别想着对殿下手。”苏雨儿说道。

    “别闹了雨儿,我们可不是来打架的。”周雁博对着苏雨儿说道。

    “小雁,你就放弃这个想法吧,看着他们来势汹汹的架势,怎么可能放我们走?”音蝶笑着对周雁博说道,她提醒周雁博准备迎敌,别在抱有什么幻想了。

    “小蝶说得对,殿,这个女的就交给我吧。”苏雨儿一甩,将对方的鞭子甩开。

    “交给你?”红衣女子轻声一笑,“抱歉啊,我对你这个小娃娃提不起兴趣来,我倒是想会一会那个白衣小帅哥。”

    “怎么点名道姓让我来?”周雁博一皱眉,四个人之中和谁打都可以,除了这个女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音蝶在周雁博身旁对着对方做了一个鬼脸,“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还想对付小雁,想吃鲜草也要有这个能耐才行。”

    音蝶一下子提及了不该提及的敏感话题,很顺利地激起了对方的怒火。

    “你找死!”女子怒声一喝,控制着鞭子转而攻击音蝶,苏雨儿向侧面一个滑步,用雪切直接挑开对方的辫子:“都说了你的对手是我了,老?女?人。”

    “你!?”苏雨儿成功地将对方的怒火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对着周雁博一点头,将女子引到了一旁去,既然对方是一对一的话,那么最好彼此不要过分干涉。

    “好了,雨儿选定了那个红衣服的。”音蝶看着苏雨儿消失后,转而看着剩下两个站在原地不动的人,“小雁你和我各选一个,你先挑吧,剩下那个交给我。”

    “不擅长攻击的你有把握吗?”周雁博问了一句。

    “放心吧,我要是轻易被对方打败的话,那么我就愧对‘无’这个字了。”音蝶一边说着指了指青衣服的人,又指了指白衣服的人,“小雁你选哪一个?”

    “这个那扇子的家伙我看着倒有几分亲近,我选他了。”周雁博对着青衣服的人一笑。

    “那么,这个白衣服的家伙就是我的了。”音蝶说着用白昙指着白衣服的人,“要墨竹吗?”

    “你留着吧。”

    音蝶点点头:“白衣服的高个,我们走吧。”

    “我随意。”白衣服的人回答道,他的声音很沉稳,说着跟着音蝶跳到了其它房顶之上。

    “燕儿?”周雁博盯着青衣服的人大声说道。

    “在!”

    “带着岚和睦月找一个安全的房子呆上一会,你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绝对不能参战!”

    “为什么?”要说现在周雁苏的能力也不差,但是不解为什么老哥依旧不让她参战,难道是因为溺爱不成,周雁苏不止一次想过。

    “理由很简单,因为你是我们这一群人之中最重要的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证你是最安全的。”周雁博指的是周雁苏的医术,只要周雁苏没事,那么这一行人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我知道了。”周雁苏说着带着岚和睦月跳下了屋顶去寻找安全的屋子。

    “说完了?”青衣服的人轻声问道。

    “谢谢你给了你的对手这么多空余的时间。”这一句是周雁博对他的嘲讽。

    “我是无所谓。”青衣人微微摇摇头,“反正都是要解决的人,我倒是觉得不用分先后,一个一个来就行。”

    “在你说话时能不能将那柄折扇放下来,就算是来杀人,也要对你的目标做到应有的尊重。”

    “应有的尊重?”青衣人半睁着眼盯着周雁博,“这不像是周家鬼军师周雁博能说出的话来?”

    “你认识我?”

    “一开始我还不确定,但是听那些人和你之间的对话就能确定你的身份了,原来如此,那个女孩有你的保护,怪不得一路的暗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非要我们出马呢,想着在鬼军师的带领下,什么暗杀都是白搭吧。”

    “原来如此……作为回礼我来猜一猜你的名字或者称谓吧,是不是叫‘青龙’?”

    青衣人一窒,眼睛微微上扬,手中的折扇也稍微抖了一下,而且周雁博还看到对方的呼吸突然急促了一下。

    “看来是我猜中了。”青衣人一切的反应没有逃过周雁博的眼睛。

    “你认识我?”反倒是对方说出这句话来。

    “原谅我刚才用‘猜’这个字,你们四个人加上衣服的眼色,明摆着在和对方自报家门一样,根本用不着猜,简直是赤裸裸的欺负别人的判断力一般,难道没有人教你们低调两个字怎么写吗?”

    “呵呵呵……”青龙笑了,不过是那种冷冷的笑声,“真是有意思,刚才哪个人还说给对方什么应有的尊重这些鬼话,到不了一分就将别人贬地如此不堪……果然不愧是喜欢攻击别人心里的鬼军师,这些话威力不比实刀实枪的威力小。”

    “你知道就好,在我眼里,你能被我如此贬低,就是我对你最大的尊重,像那些不堪入眼之流,在下还不需要贬低呢。”边说着周雁博张开了素白撑起来。

    “在下?”青龙嘴角一扬,“嘴皮子倒是鲜活。”说完后青龙收起来折扇,从腰后抽出来两柄三叉铁尺。

    “和燕儿与雨儿使用的很类似。”周雁博心里想到。

    两个人正相对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响声,还有就是木头碎裂与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周雁博连想都不用想,这一定是清霆做出来的事情,也只有他才可能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毕竟早在清崎庄的时候周雁博已经见识过了。

    倒是青龙听到了异响之后,向着声音的方向瞥了几眼。

    “怎么,你在担心你的同伴吗,那个应该叫‘玄武’吧?”周雁博侧侧头问道。

    “不!”青龙将铁尺在手上优雅地转了一圈,“我在替你担心你那位同伴。”

    “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清霆他需要担心的地方,除了他那种鲜有的性格。”周雁博似乎像是在回应青龙一样,也转动着素白给青龙看。

    “希望过一会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如此轻松。”

    ……

    “还好,药箱没有大碍。”周雁苏从烧毁的马车之中拿出自己的药箱,松了一口气,丘宁听说了周雁博出去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就考虑到总有一天这两马车可能会被火殃及到,所以在佳州的时候曾经稍微对马车改造了一下,在马车下加了一个放火的夹层,可以进重要的东西放进去以免遭受损失,毕竟想要将整个马车变成防火的是不可能的。

    睦月倒是看着马车旁边两个昏倒的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插着一根细长的银针,虽然周雁博一行人被成功地引到了四人的包围之中,但是这个马车还是留下了两个人看管,周雁苏带着两个人离开屋顶之后,从建筑之间穿插到了马车的地方,然后周雁苏用飞针解决了看守的两个人,三个人才能靠近马车。

    “本以为这个女孩子也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也不是这回事……”睦月看着周雁苏正仔细地擦拭药箱,“这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飞针技法可不比那几个人展现的技法差。”

    “能用的都在这。”岚将马车上还能用的东西全都收拾好打成包袱。

    “好了,我们就到那个药房去躲避一下,我看着里面还有能够使用的药材。”

    “那个药房?距离对方打斗的现场这么近,难道她就不怕被波及到吗?”睦月心里十分疑惑,她发现这一群人想法行为都不怎么正常,或者说都是她意想不到的。

    “没事的。”岚从她的身旁走过的时候,对着睦月说了一句。

    “什么?”睦月被岚突然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晕了。

    “那里没有事的。”岚头也不回地说道,但是这一句话就说明她已经猜到了刚才睦月心里所想。

    “可怕,虽然这位岚姑娘不会技法。”睦月心里这样想着。

    ……

    “喝!”清霆大声叫喊一声,一刀猛地砸向玄武,玄武提起胳膊挡住清霆的一刀,然后反手握住短斧砍向清霆,玄武的攻击走的是猛烈型的,但是攻击方式相对于清霆也十分单一,所以清霆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攻击方式,上前一把按住短斧前沿,以暴制暴地强行破解了这次攻击,然后手中的苗刀瞄准对方腹部的空挡,猛地横刀挥去。

    本来以为能给对方重重一击的,但是刀好像划在了钢铁上一般,没有在对方的腹部留下伤口。

    “原来如此。”清霆说道,“周气护身。”
正文 四百二十·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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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二十?玄武

    周气护身,正如其名,这是一个防御性的技法,将自身的气凝聚在皮肤与其表面,就像是穿戴了一件密实的铁甲一般,修炼大成之后便会有刀枪不入的效果,想要用刀剑伤到会周气护身的人,就是难上加难,所以大部分正常人遇见这样子的人,一般都会远离。

    有些人也想着试图使用消耗战来应对,毕竟周气护身如果没有气的运作和支持,,就无法使用,但是老练的人都知道这个方法实在是不怎么可取,既然对方会使用周气护身,就证明对方对于气的修为十分的高,否则也带动不起来周气护身,想要用时间来解决问题的人,大部分都是自己先辈解决了。

    “我是玄武,四人之中我的防御最强。”玄武这样对清霆介绍道。

    玄武本以为能够看见清霆脸上露出难为的表情来,但是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清霆脸上丝毫看不出一丝的苦脸,但是也没有什么新奇的表情,而是一脸的失望和不满,这是玄武没有想到的。

    “什么啊。”清霆将苗刀敲了敲自己的肩膀,“防御最强,原来不是最厉害的……”在清霆眼里,最厉害是和攻击最强划上等号的。

    听到清霆这么说,玄武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已经有许多不快。

    “啧,选错人了。”清霆似乎没有在意对方心里怎么想,又这么说了一句。

    “你……”玄武压低声音对着清霆说道。

    “嗯?”清霆不解地看着玄武。

    “狗眼看人低!”玄武吼了一声,高举短斧猛地贴近地面挥向清霆,一股强烈的气卷动这地面的尘土和碎石冲向清霆,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威力却十分大,要是再猛烈些,说不定可以将地面的青石砖都卷起来。

    “什么啊。”清霆以为对方能够做出什么新奇的招式来,但却只是这么简单的一招,让清霆有些失望,他用苗刀轻轻插在地面对着过来的剑气猛地向上一跳,同样的一道气冲了过去,两方相抵,在中途完全消散了。

    突然清霆前面弥漫着的尘土猛地伸出来一只手臂,想要直接抓住清霆的咽喉,有着周气护身的玄武,手脚都可以作为武器来使用。

    清霆也似乎对玄武这个出现的动作并不怎么惊讶,自己的另一只手也冲上去掌对掌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两个人就这样相互角力。

    “哼!”清霆一笑,“看来其他人都已经相互对上了,那么我只能跟你打一打了,希望你最好别在我一两招之下就输掉了,是不是狗眼看人低……等你输了再反思这句话吧。”说完清霆猛地握紧对方的手掌拉向自己,失去一方阻力的玄武被清霆强行拉了过来,看准时机清霆提刀一挥,再一次猛地一击打在了玄武的腹部,两个人因此也拉开了距离。

    “怎么样,你伤不了我。”玄武说道,他的腹部依旧没有任何伤口。

    清霆看着玄武腹部的腹肌,自己在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旋即对着玄武一笑:“有些意思了。”刚才的那一击虽然不是清霆用尽力气的一击,但是力道也绝对不小,要是正常人的话早已经算是重伤了,正是基于这一点,清霆才觉得会有意思一些。

    其实清霆不知道的是,周雁博七人之中,能真正打败玄武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人了,曾是落英舍的苏雨儿和音蝶,可以说她们的攻击都破不开玄武的周气护身;而周雁博虽然能够使用心武技扰乱玄武,但也是没有办法伤到玄武;周雁苏也许能够做到,但是她本身各项技法都是中规中矩,想要解决玄武还需要他人在一旁帮助才行。

    “来啊!”清霆高举着苗刀气势汹汹地挥向玄武,“不好好和我打的话可是会死的!”

    玄武对准冲过来的清霆,高举短斧猛地砸向地面,一道冲击气冲向清霆,猛烈程度将地面的青石砖都已经掀了起来,露出来下面的沙土。

    “嘿!”清霆只是向旁边大步一跨,就躲开了这道冲击,玄武的攻击简单说就是笨重,所以一招冲击气之后,没有等收招,就已经在了清霆的攻击范围之内,这一次清霆是向着斜上方猛地一挥,但是这一刀只不过是让玄武微微后退,差一点没有站稳身子而已,身上还是没有实质的伤害。

    “不痛不痒!”玄武说完对着清霆猛地使用出来肘击,击中了清霆的胸口,将对方震了出去。

    震出去的清霆停下后立刻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对着玄武一笑,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发现猎物的饿狼一般。

    “刚才那一击不错嘛,再来!”说着清霆又挥动着刀冲向了玄武,就好像刚才那一个肘击对他没有效果一样。

    “这个家伙……”玄武发现清霆也是一个十分抗打的人。

    四人打斗之中,可以说清霆和玄武之间的对打是最激烈的,周围时不时地就掀起一阵尘土,还弄出很大的响声来。

    其实清霆和玄武的攻击方式差不多,全都是很直接的攻击,威力也十分强,破坏力也就不用说了,唯一一点不同就是清霆比玄武灵活许多。

    玄武又一次瞄准时机,一拳打在了清霆的腹部,再一次将清霆震了出去,但清霆好像还是没有事一样,利索的站起来冲着玄武大声地笑,好像癫狂了一般。

    “接我一招!”清霆双手握紧苗刀,前后侧步用力挥向玄武,一道比玄武任何一招气都强烈的剑气出现,像一个巨大的镰刃割向玄武,自恃有周气护身的玄武握着短斧砍向剑气,也想要以暴制暴地破掉这道剑气。

    巨大的响动再一次地传过来,让正在屋顶上相抗衡的周雁博和青龙再一次停下手来都看着清霆和玄武的方向。

    “能够和玄武发生这样子激烈打斗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以往玄武那里打斗可是最安静的。”青龙说道。

    “那是因为那个玄武没有遇见对手吧。”周雁博将素白搭在肩上说道。

    “那个人是谁?”

    “很重要吗?”周雁博问道,“有问题问别人应该低声下气一些,这不是请教别人的态度。”

    “你觉得我可能吗?”

    “不可能。”周雁博摇摇头,“所以只能武力解决,正好我也有一堆的问题想要问你,我也觉得你不会说,而且我也不会低声下气地求你,这方面你我是同一路人。”

    “这就好办了。”青龙摆好姿势,“输的人就要无条件回答问题。”

    “很简单,但我不讨厌。”周雁博一笑。

    “其实我也很佩服你,你我之间过招也不少于八九次了,但是你却能张开着那柄雨伞轻松应对,你这样的人我以前也没有见过。”

    “我说过了,你们都没有遇见而已。”

    “接下来你最好祈祷你还能这么轻松。”

    ……

    玄武的确是硬生生地破掉了清霆的剑气,但是过后自己的双手在不停地抖动,而且还有这明显的痛楚,看来这一招的威力不容小觑。

    “什么啊,你还可以嘛。”清霆看着玄武破掉自己的剑气,没有惊讶,反而是很欣喜。

    “你没有招了吧。”玄武一说,“我还有!”

    说完玄武伸直胳膊对着清霆,清霆看见玄武握着短斧只是猛地向地面一挥,一道冲击气冲过来而已,清霆觉得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提刀想要挡住,却发现这一次的冲击气不比以前的弱,自己竟然挡不住,被逼地一直后退,最终撞到了一道墙上,还将墙给撞碎了。

    “结束了!”玄武已经冲到了清霆前面,一斧想要解决清霆,但是接下来发生了惊奇地一幕,清霆竟然用手臂挡住了玄武会下来的一斧,这一招玄武一点也不陌生。

    “你也会周气护身?”

    “当然。”清霆站了起来。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刚才一系列的打斗,清霆有几次是直接冲上去的,没避开玄武的短斧,所以身上留下了一些伤口。

    “用?为什么要用?”清霆扭扭脖子说道,“周气护身虽然好用,但是却没有任何可以变强的余地,用这一招之后就像是将自己所有的弱点全都关在笼子里一样,发现不了自己的弱点只会变得固步自封,只要我心里想要变强,就不会乱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技法。”

    玄武一时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毕竟自己没有深想过。

    “好了,我从来没有试过破掉周气护身,你要小心了。”说着清霆握住苗刀,和刚才不同的是,这次是用苗刀的刀尖对准了玄武,而不是刀刃。

    清霆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没有对着玄武挥刀,而是使用了直刺。刺在了玄武的身上,但依旧没有伤到玄武。

    “你破不了我的周气护身的。”玄武说着甩开苗刀。

    “未必!”清霆躲过玄武的攻击说道。

    清霆的速度比玄武快,接下来他一直防着玄武的攻击,又不停地对玄武使用直刺,但依旧没有效果。

    “都说没有用了!”玄武一时间伤不到清霆,开始变得烦躁。

    躲过后清霆再一次使用直刺,但是这一次不同,苗刀破开了周气护身,直接刺中了玄武,一阵的痛楚还有左面被玄武刺中地方不停地流血证明周气护身已经失效。

    “哼!找到了。”清霆像是发现什么一样得意地说道。
正文 四百二十一·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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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二十一?朱雀

    “嘿……”清霆抽出来自己的苗刀,血顿时从玄武的伤口流出来,不过清霆刺入的似乎不深,血流出来的很慢。

    “怎么可能!”玄武捂着自己的伤口惊异的看着清霆,以前比清霆这样穷追猛打的人也不再少数,但是也没有人能够破开周气护身的防御。

    “看来你所谓的防御,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清霆垂下握着苗刀的手说道,这样做意味着两个人之间胜负已分。

    “你究竟做了什么?”玄武问道。

    “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不相信,你什么也没有做怎么可能破开我的周气护身?”

    “你说这个,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不过是强行破坏了你体内气的正常流动而已。”清霆说道,“只不过我懒得去学点穴这样软弱的技法,所以对身体内掌控气的穴道不了解,只能多试几次而已。”

    玄武想着刚才清霆放弃使用挥砍的手法,而是不停地使用直刺,原来是在寻找自己身上相对应的穴位,但是有一点玄武却还是不解:“就算你能找到我的穴位,但是你怎么破得了周气护身?”

    “啰嗦!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强行破开的!”清霆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其实玄武想要知道的是清霆的手法,而不是方式,但也很简单,当清霆改为使用直刺的时候,他将气只凝聚在刀尖一点上,当所有的气集于刀尖一点时候,这时候清霆的直刺便拥有了比一般直刺更恐怖的穿透力,这样过分地强化穿透力就会产生很强大的威力,即使是铁板清霆也能够毫无压力地刺穿,所以相对于玄武周气护身,清霆的直刺就像是锋利的长矛,而且是能够穿透周气护身的长矛。

    当时清霆刺穿刺杀睦月的刺客的手腕时,周雁博以为是苗刀有着特殊的作用,其实他想错了,其实是清霆独特的直刺造成的。

    懒得再和玄武解释的清霆将刀搭在肩上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玄武站起来说道。

    “这还用问吗?已经结束了。”清霆侧着头说道。

    “谁说结束的,我还能打!”

    听到这里清霆转过身看着玄武。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最好别乱动,练过周气护身的人都知道,一旦周气护身被强行破开,都不可避免地导致体内气流动的混乱,别说提刀打斗了,就连正常的运动都很困难,你现在不过勉强能够站起来而已。”

    “这算什么!我说能打就是能打!”玄武说完冲向了清霆,也许砸平常人眼中,玄武这次的冲刺很正常,但是在清霆的眼中,却是满满的破绽,可以说不忍直视。

    玄武已经接近清霆,高举短斧挥向清霆,就像清霆说的那样,现在他体内气十分混乱,无法使用剑气这样的招式,只能纯粹的短兵交接。

    但是清霆看着玄武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转而横刀一挥,击中了玄武的胸膛,一道伤口露在了玄武的胸上。

    “你……”玄武还没有说完,直接跪倒在地上。

    “笨蛋一个。”清霆骂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他四处看了看嘟囔着,“什么啊,另外三个人怎么还没有打完,算了,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会。”

    正走着的清霆感觉身后出现一个人,转身一看,正是周雁苏,她正背着药箱看着清霆。

    “什么啊,我要以为是哪个不安分的家伙呢。”清霆看着周雁苏说道。

    “过来!”周雁苏说着朝一条小门走去,清霆紧跟在后面,周雁苏带着清霆左转右转带到了药铺里面。

    “这不是我们一开始躲进来的药铺吗?”清霆看着被弄得残破不堪的窗门和一堆的羽箭说道。

    “我暂时呆在这里。”周雁苏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里面拿出一卷白麻布条,这是周雁苏专门用来绑伤口用的,“我帮你将身上的伤口治一治。”

    清霆没有说什么,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将刀插在一旁四处看了看,“奇怪,另外两个人呢?”清霆脑子不笨,周雁苏能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她没有参战,相应的不会技法的睦月和司徒岚也应该在这里才对。

    “我拦不住她们。”周雁苏一边帮着清霆处理伤口,一边对着清霆解释道,“她们两个人去帮助剩下的三个人了。”

    就在不久前,周雁苏在整理自己的药箱,并查看药铺有没有什么可用的,岚倒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唯独睦月坐不住,时不时来回地踱步。

    “不行!”睦月突然站住说道,“我也要去对付那四个人。”

    “什么?”周雁苏抬起头看着睦月,她刚才没有听清。

    “我要去帮助他们,那四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就对付的。”睦月对着周雁苏说道。

    “不行!”周雁苏站起来说道,“现在老哥他们正在对战之中,你上去只能是给大家添麻烦。”

    “可是那四个人不好对付,我怕大家应付不过来。”睦月没有敢说“输”这个字。

    “你还是不相信我们?”周雁苏说道,这一句一时让睦月不知道怎么回答。

    “再说如果老哥他们应付不过来,你去了又有什么用?”周雁苏接着问道。

    这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睦月不会技法,连周雁苏都不能打过,就算去了,也没有很大的用处,说不定还会成为敌人的目标,让应付他们的自己人分心。

    “就算技法上不如人,但是可以用脑袋解决,不是凡事都要靠武力的。”

    “你这是狡辩!”

    “反正我是去定了!”说着睦月朝外面走去,没有走几步,突然身子不受自己控制,像是固定在原地的石头一般。

    “都说了不能让你走了。”说着周雁苏垂下自己的手,刚才周雁苏对准了睦月的穴位使用了一枚竹针,将对方定身住,这是对付那些固执的人最好的办法。

    “放开我!”睦月说道,因为是背对着周雁苏,所以她看不见周雁博和岚两个人。

    “不行。”周雁苏合上药箱,“不能因为你打扰了老哥他们,而且我也不想被老哥他们说教。”

    “我必须要去!”

    “告诉我为什么。”

    “我!”睦月一顿,然后说道,“我不能说。”

    “那就别怪我不能放开你,除非你能够强行解开自己的穴道。”

    “松开我,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上,也是一定会去的,但是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为什么。”

    “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怎么让我考虑你的立场?是不是,岚姐姐。”

    岚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岚姐姐?”周雁苏又问了一句。

    岚站起来说道:“让她去。”

    “什么!?”不仅是周雁苏,就连睦月也是一惊。

    “让她去吧,解开穴道。”岚对着周雁苏说道。

    “这是为什么?”周雁苏知道岚说话很简短,从来不说理由,“岚姐姐你也不怕她乱来?”

    “不会的,她死不了。”岚说道。

    “这……”周雁苏还想反驳,但是既然岚已经开口了,周雁苏也不好僵持下去,因为岚虽然总是给人一脸冰冷的感觉,但每一次说的话都带着一份自信,这和云芸十分相像,所以周雁苏也不好解决。

    “让你去也可以,但是要约法三章,如果打不过就躲起来,不能给大家添累赘。”周雁苏说道。

    “我答应你。”

    周雁苏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前解开睦月的穴道,能够行动后睦月拿起自己的唐剑走出去。

    就在睦月前脚离开,岚也动身向外走去。

    “岚姐姐你?”周雁苏问道。

    “我也去看一看。”岚说道,“没事的。”

    “睦月也就算了,为什么岚姐姐你也这样,到时候要是危险了我怎么向老哥交待。”

    “没事的。”岚又重复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你也动起来,清霆那里应该要结束了,你需要去给他疗伤。”岚说完就朝着外面走去。

    “诶?”周雁苏没有办法,只能听岚的也出去。

    ……

    “就是这样。”周雁苏说道。

    “切,都是不安分的人。”清霆说了一句。

    “不过两个人不是去找同一个人,睦月看着好像有目的性,想都没想就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了,而岚姐姐倒好像是在闲逛一样,看着能找到谁就是谁了吧。”

    “是吗,她们各自找的谁?”

    “看着睦月的方向,应该是音蝶的方向,至于岚姐姐……”周雁苏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遇见雨儿吧。”

    偏北的一处小广场,苏雨儿将对方引到了这里交战。

    与苏雨儿交战的,称谓是“朱雀”,她紧追着苏雨儿不放,看来她的记恨心理很严重。

    苏雨儿有些喘气,对方使用的是长鞭,属于远距离的武器,而苏雨儿用的是雪切,在距离上已经失去优势了,朱雀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让苏雨儿近身。

    “准备为你说出的话付出代价吧。”

    “是吗,我倒是觉得不用对我刚才说的话负责呢?”

    “看你还能狡辩到什么时候。”说着朱雀一挥长鞭,紧贴着地面袭向苏雨儿。
正文 四百二十二·朱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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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二十二?朱雀(二)

    “竟然让鞭子顺着地面来?”看到朱雀让鞭子紧贴着地面冲向自己,苏雨儿认定对方在小瞧自己,以为这样能够抓住自己的脚,然后顺着压制自己。

    从刚才朱雀的追击到之后两个人呢简单地交战,苏雨儿已经对朱雀确定了七七八八,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方的轻功不如自己,就在刚才的追击,苏雨儿要故意放慢自己的速度才能够让朱雀追上,但是另一面,虽然朱雀本身轻功速度不快,但是她用鞭子攻击的速度的力道却不小,这一点苏雨儿不能仔细判定,毕竟对方没有尽全力。

    瞄准了朱雀冲过来的长鞭,苏雨儿轻轻一跳,脚踩着长鞭冲向朱雀,对方挥出去的长鞭犹如一条紧绷着的麻绳,让苏雨儿能够轻松地在上面小跑。

    “嗯?”朱雀先是一惊,因为感叹苏雨儿的轻功,在自己的长鞭上小跑能够只是让自己的长鞭轻微的变型,这一点天底下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至少朱雀没有见过,但转瞬却是内心一个冷笑,这一点一点也难不住她自己。

    朱雀手腕一动,长鞭立刻突起移向苏雨儿,苏雨儿见状只是脚轻轻一掂,就越过了突起,然后接着踩在长鞭上冲向朱雀。

    “收!”朱雀反手手腕一转然后向自己快速一拉长鞭,挥出去的长鞭立刻往回收,因为长鞭剧烈的运动,苏雨儿只能上跳让长鞭从自己下方通过,而这也是朱雀最想看见的,现在苏雨儿正在半空之中,没有着力点,而长鞭自己已经收回了大半,形势对自己有利。

    “十字切。”朱雀操控着长鞭快速上下左右转动,苏雨儿则是看见长鞭像是变成了十字冲向自己。

    所谓的十字切,是由一前一后两次攻击组成的,间隔十分短,能够挡住前面一击,却不一定能够防住后面的那一击,单也许是在半空之中的缘故,苏雨儿看的很清楚,她先是用雪切挡住第一次的进攻,然后不停歇地用脚防住了第二次的进攻,要是论攻击的速度,苏雨儿也不差。

    落地后两个人又拉开了距离,但是苏雨儿脚一踩地,就感觉十分不对劲,于是在盯着朱雀的同时半蹲下来检查自己的鞋底,她用手一摸鞋底,发现鞋底有一条线状的划痕,看来是刚才鞋底和长鞭在接触的时候,被长鞭划破的。

    虽然说苏雨儿穿的是绣花鞋,但是也是专门定制的,比普通的绣花鞋可是坚实了一倍还不止,否则自己在用瞬身捉影的时候鞋子早就破烂不堪了,现在对方只是一个招式就将自己的鞋子弄出了一条损伤。

    “刚才如果是你身子接上这一招,早已经留下一条鲜红的痕迹了。”朱雀一挣长鞭,“你应该庆幸自己反应快。”

    “你的攻击……”苏雨儿问道,“是不是有针对武器的?”刚才那一招苏雨儿看着很平常,但是威力却不小,总觉得不是相对应的。

    “观察挺敏锐的。”朱雀抬起手臂做好姿势,“你说对了,只要是我的攻击,既可以对人造成伤害,同时也可以对武器造成损害。”

    “怪不得,我们之中谁对上你都很头疼。”苏雨儿说道,因为他们这一群人之中对武器的依赖很高。

    “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朱雀说着将长鞭一抛然后操控着挥向苏雨儿,这次不是紧贴在地面,而是从空中直接冲向对方。

    “切!”苏雨儿立刻加速远离长鞭,这样的武器攻击范围太大,随时都能被卷进去。

    长鞭没有击中苏雨儿,而是砸在了地面,扬起来大量的尘土,朱雀没有停下,而是转向苏雨儿接着挥动,眼看着就要到眼前了,下意识苏雨儿举起手。

    “不能用手接!”一个声音在苏雨儿脑中响起,苏雨儿立刻放下手弯腰躲过。

    “不用手是正确的!”朱雀对着苏雨儿一说,接着转动鞭子想要抓住苏雨儿,但是却落空了,在鞭子缠住苏雨儿前对方已经消失在了朱雀眼前。

    “呼……”躲在一面墙后面的苏雨儿长舒了一口气,“鞭子实在是太难缠了,怎么办……”苏雨儿感觉自己已经走进了死胡同里面。

    ……

    “怎么停下来了?”音蝶看着苏雨儿的方向心里十分疑惑,“刚才还能隐约听到鞭子的声音,但是现在却是听不到了。”

    就在音蝶分心的时候,白虎的挥动着马槊压向音蝶,他才不会因为音蝶是一个女子就手下留情。

    音蝶瞥见后,用瞬身捉影躲开这一击,然后停在了白虎的旁边。

    白虎没有停下,不间断地双手握紧马槊一挥,从侧面进攻音蝶,但是音蝶也料到了白虎会这么做,看准时机轻轻一跳,落在了马槊上。

    “呐,力道挺大。”音蝶说道,现在白虎双手平举着马槊,而且音蝶还是坐在马槊上,但是白虎却显得不吃力,一脸的轻松。

    “你在分心。”即使是坐在马槊上,白虎看着音蝶总是向着一个方向看。

    “这一场错了。”音蝶对着白虎说道。

    “什么错了?”

    “不应该是我来对付你,应该是让雨儿来的。”

    “和朱雀对打的那个深蓝色衣服的人?”

    “是的,在分配的时候我只顾着开玩笑了,忘了一点,不应该让雨儿去对付用长鞭作为武器的人。”

    “……”

    “刚才那里没有声响了,我有些担心。”音蝶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在她心里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先管好这里!”说着白虎转动马槊,迫使音蝶跳下来,然后猛烈地挥动马槊袭向音蝶。

    音蝶一边躲闪一边想着:“按理说清霆那里应该结束了,要不要现在过去让清霆去帮一帮雨儿?”

    ……

    “躲哪去了?”朱雀看着周围的建筑说道,苏雨儿绝对在这周围。

    朱雀自己没有耐心一个一个搜寻,而且还可能着了苏雨儿的当,于是大声喊道:“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要对其他人下手了!”

    苏雨儿知道朱雀这不是危言耸听,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背深吸一口气。

    “自己的坎只能自己越过!”苏雨儿自言自语了一句,拿出两枚鹅翎掷向朱雀。

    看见苏雨儿出来对着自己用了暗器,朱雀简单地一挥击落鹅翎说道:“总算出来了!”说完操控着长鞭冲向苏雨儿。

    本以为苏雨儿还是会躲开,朱雀已经做好了追击的准备了,但是没有想到苏雨儿没有躲开,而是直接用手抓住了长鞭让其停下来。

    “你?愚蠢!”朱雀骂了苏雨儿一句,猛地往回拉长鞭,长鞭开始不断从苏雨儿手中往回收。

    朱雀却没有完全收回长鞭,苏雨儿咬着牙死死抓住长鞭,在快到尾的时候停住了长鞭,无论朱雀怎么拽,都不能再从苏雨儿手中收回鞭子。

    “说一件我不光彩的事情。”苏雨儿对着朱雀说道,“早已经过了好多年了。”

    “搞什么!?”朱雀再一次试着收回长鞭,但是依旧无效。

    苏雨儿看着自己的左手,手上一阵阵火辣感不断传向自己脑中,握住鞭子的地方已经开始滴血:“在没有跟着殿以前,我一直在血鹰里面做事,做什么事情你绝对知道。”

    “血鹰?”朱雀知道血鹰就是现在的落英,但不知道苏雨儿要说什么。

    “有一次我被命令去解决一个人,很不巧的是,那个人用的武器就是鞭子,我本来以为会很顺利的,但是事与愿违,我打不过他,即使是我在速度上占优,也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最后的结果是,那是我迄今为止最惨的一次,可以说身负重伤,在身上留下了几乎是永久性的伤痕,所以自那以后,我心里就对鞭子有着不可磨灭的阴影,一见到这样的人那件事情就会不可避免地涌上来。”

    说到这里苏雨儿笑了,但是更像是嘲笑:“殿还天真的以为我这是训练之中受到的训斥,其实他根本什么都不明白,这件事情就一直压在了我的心里,没想到今天会重演这幅情景。”

    “你?”

    “这件事情也只有小蝶知道,现在她在和别人对战,我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情分心,我也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将自己藏在阴影之中,所以这一战,我真正要对付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所以我会拼尽自己全力去应对,到那时候我还是输了的话,那么你就尽情地嘲笑我吧。”

    苏雨儿说完,另一只手握住长鞭使劲拉向自己,然后松开手冲向朱雀。

    “别想近身!”重新获得长鞭控制权的朱雀立刻想要操纵着袭向苏雨儿,在她刚抬起手的时候,一枚鹅翎已经对准她的咽喉冲了过来,朱雀只能先放弃进攻,躲开这一枚鹅翎,但是这段时间对于苏雨儿来说已经够用了,她已经让朱雀进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手腕一转雪切刺向朱雀。

    朱雀双手将长鞭拉直,快速一转就缠住了雪切让其停下来,但是苏雨儿没有停下,另一只手从腰包拿出一样东西卡住长鞭向下一按。

    “铁尺?”朱雀没想到苏雨儿会带着这个东西。

    被铁尺按下的长鞭已经变形,苏雨儿趁机抽出雪切再次挥向朱雀。

    朱雀立刻松开双手用轻功快速冲到另一面抓住长鞭的前端一抽,让长鞭重新回到自己手中。

    “这个人……和之前不是一个人了……”朱雀说道。
正文 四百二十三·朱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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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二十三?朱雀(三)

    “变得专注起来了,这个人。”朱雀一拽长鞭看着苏雨儿,与其说是专注,苏雨儿倒像是更像是变得冷淡,眼神都显得毫无表情。

    “有点像一个怪物了。”朱雀想着。

    苏雨儿没有给朱雀接着思考的机会,朱雀看着苏雨儿右脚向前迈了一步,但是下一秒却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正手握着的雪切就在朱雀的面前。

    朱雀拉直长鞭阻挡住雪切的进攻,但是苏雨儿还没有结束,她微微转动雪切,朱雀立刻意识到对方想要切断自己的长鞭,立刻左右手反转并后退。

    一边后退长鞭四方一挥,朱雀再一次使用出来了十字切,这一次苏雨儿没有躲,雪切与铁尺合十硬生生接下这一招来,但是因为鞭子十分柔软,右手的手背还是被长鞭伤到,留下来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这一次苏雨儿后退一边拿出白麻布条将手上的伤口绑好,对于苏雨儿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再来!”因为想要急于解决苏雨儿,朱雀开始变得有些焦躁,现在两个人有一定的距离,若是用长鞭进行追击的话,能够保证苏雨儿不会近身,但是急于想要解决苏雨儿的朱雀,却是使用出来了十字切。

    “再一再二不再三。”苏雨儿对着自己嘟囔道,“不要害怕,一定有对策……”

    苏雨儿想着正对着冲向十字切的长鞭,瞅准时机轻功一跳,借着长鞭跳到了空中。

    “机会!”朱雀以为这是一个攻击的好机会,立刻要收回长鞭攻击半空之中的苏雨儿。

    “想都别想!”说完苏雨儿以八方位置布置好了八枚青羽。

    “什么?”朱雀以为就算是反攻,也不过是一两枚暗器而已,但是像苏雨儿这样一下子就用出来八枚暗器,而且以固定的方向排列好,这还是头一次。

    不躲开,想要接着进攻的话,自己绝对会中这八枚青羽,看着八枚青羽的位置,有好几个是对着自己的要害之处,若不躲开,中了这一招之后自己就立马输了。

    考虑到其中的利害之后,朱雀还是选择了躲开。

    安全落地的苏雨儿紧接着对着朱雀掷出去两枚烟雾弹,一阵白色的烟雾瞬间在朱雀周围弥漫开来。

    “想用烟雾来封锁我的视线以此来近身吗?”朱雀想着,立刻举起长鞭快速在周身旋转起来,转动的长鞭将周围的烟雾不断地搅动,长鞭产生的气流快速地将周围的烟雾向四周散去,用不了一会儿朱雀周身的烟雾就变得很淡。

    “很惊讶吗?”朱雀停下长鞭看着苏雨儿,“你我可是同一路的人,像烟雾弹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对我是没有效果的。”

    “是吗……”

    “能用出来这种东西,就证明你已经技穷了吧,那么该轮到我了,你最好小心一点,我说过要你付出代价的。”说完朱雀高举长鞭。

    “什么?”这个姿势是第一次呈现在苏雨儿面前,不得不让她防备起来。

    这一次朱雀没有停在原地拿着长鞭进攻苏雨儿,而是动了起来,拖着半空的长鞭快速地冲向苏雨儿,在一定距离之后猛地向前一拽长鞭划向对方,这种方式苏雨儿即使是后退,还是会被长鞭伤到,所以苏雨儿只能用轻功上跳,让长鞭在自己的下面通过。

    朱雀暗暗一笑,这样做正中下怀,长鞭刚从苏雨儿下面通过,朱雀立刻改变长鞭的轨迹,向上一滑,长鞭前后夹击,让苏雨儿措手不及,身子被长鞭缠绕住了。

    “抓住了!”朱雀知道一旦擒住苏雨儿,胜利就会倒向自己这一边。

    正当朱雀考虑该怎么对待擒住的苏雨儿时候,一个黑影飞了过来,朱雀立刻躲开,飞过来的是一个小石块。

    “谁?”朱雀警觉地看着周围。

    但是这样子的一分心,给了苏雨儿机会,趁机苏雨儿挣脱长鞭的束缚,然后立刻拉开距离,朱雀想要重新擒拿,奈何速度不如对方,还是让苏雨儿暂时逃离了。

    “你怎么会在这?”刚才那一个瞬间苏雨儿看的很清楚,是岚丢过来的石子。

    “来看看。”岚这样对着苏雨儿说道。

    “按道理燕儿姐应该在你和睦月身旁才是,究竟怎么了。”苏雨儿一边说着,一边倚着墙看着朱雀的情况,这次她能够逃脱是因为岚帮着她,但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那里。”岚没有回答苏雨儿的问题,而是悄悄指了指一处较小的建筑。

    “那个房子怎么了?”

    “将她引进去,长鞭就没用了。”岚说道。

    “开什么玩笑,虽然那个房子的空间是无法让长鞭发挥,但是对方也明白这个道理,怎么可能乖乖地进去?”这样的办法苏雨儿也不是没有想到。

    岚从旁边拿出一根坚韧的竹竿递给苏雨儿:“水月,鹅翎。”

    “咦?”苏雨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之后是油线、鹅翎和赤羽。”

    苏雨儿听了后想了想,立刻明白了岚的主意:“你想出来的?”

    岚点点头:“我在旁边观察了好久。”

    苏雨儿点点头,将雪切收回刀鞘,试了试竹竿后走了出去,站在朱雀面前。

    “你还来?真是不长记性,之前可是两次输给我了。”朱雀以为苏雨儿又是躲起来了,没有在意她手上的竹竿,也不知道刚才岚一直在暗中观察。

    “最后一次,我们之间该分一下胜负了。”苏雨儿提起竹竿。

    “是该分胜负了!”朱雀控制着长鞭冲向苏雨儿,“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苏雨儿开始转动竹竿,轻松地化解了过来的长鞭,然后乘机冲上去,用竹竿压制朱雀,接下来朱雀想要利用长鞭进行反击,但是依旧被苏雨儿利用竹竿压制着,而当她想要拉开距离的时候,苏雨儿则是用鹅翎来干扰她的动作。

    “云氏水月技法?”朱雀说道。

    “没错。”苏雨儿反转竹竿,“你的长鞭已经被压制了,在这种空旷的地方你是奈何不了我的。”

    “啧!”朱雀瞥向旁边的一排屋子,在用出十字切后全力向着屋子方向后退。

    “别想跑!”现在苏雨儿要做的是让朱雀选择那间屋子,装作不让对方得逞的势头在后面追击,并用鹅翎来限制朱雀的路线。

    结果还算不错,朱雀的确进了较小的那间屋子。

    苏雨儿一进屋子,长鞭就冲了过来,于是立刻提起竹竿提防,因为没有用水月,所以这一次竹竿被长鞭打碎。

    “情势逆转了。”朱雀提起长鞭说道。

    “未必!”苏雨儿从腰包拿出小鹅翎接连不断地掷出去,目标不是朱雀,而是周边的墙壁,短时间内墙壁上,这种特制的小鹅翎专门连接着线,可以大量携带,用以取代原来的鹅翎的不足。

    “这算……”朱雀想要动,却发现碰到了线,屋子光线暗,她看不见。

    “最好不要乱动,这个房子已经被线占领了。”说着苏雨儿轻轻动了身旁的一根线,然后一大片地方的线也抖动起来,这下子朱雀算是看清楚了。

    “你是特意将我引进这里的?”朱雀回想着刚才的情况。

    “算是吧。”

    “那这算什么,这些线也奈何不了我!”

    “我劝你最好别动,这可不是普通的线,而是浸过油的线,只要有一点火星,整个屋子就会变成火海。”

    “哪来的火?”朱雀嘲笑苏雨儿。

    “这里。”说着苏雨儿轻轻拿出一枚暗器,形制和青羽一样,不过很特殊,这就是赤羽,她还没用过。

    苏雨儿说着轻轻将一枚赤羽丢出门外,触地的那一刻赤羽立刻烧了起来而且伴随小规模的爆炸。

    “火药!?”

    “没错。”苏雨儿将六枚赤羽拿出来分别挂在不同地方的线上,“只要你乱动,赤羽就会沿着线下滑,撞上墙或者速度够快就会燃烧爆炸,到时候就会发生我刚才说的那样。”

    苏雨儿说的很明确,只要朱雀老老实实呆在这里面,就没有问题。

    “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放开我我们正对面打一场。”

    “你的长鞭已经被我的水月破掉了,再打下去也很明显,而且对于我来说,只要能够赢就行,我才不管用什么方法。”

    “混蛋!”

    “我相信你不会乱动的。”苏雨儿一笑,慢慢退到门旁边,“等别人来救你吧。”说完将门轻轻关上,朱雀还能够听见门上锁的声音,她不知道哪里来的锁。

    “放开我!”朱雀喊道。

    “别大声喊,你喊的声音越大,越有可能引起大火来。”苏雨儿提醒了一句,“祝你好运。”

    ……

    离开的苏雨儿看见了岚在一旁等着。

    “结束了。”岚先开口。

    “那把锁是你放在那里的?”

    岚没有回答,而是点点头。

    “算了,我也没有力气追究了。”没有事情的苏雨儿露出来了痛苦的表情,身上的伤口虽然没有大流血,但是一直火辣辣地疼,她一直在忍着。

    “我带你去雁苏那。”说着岚转身向前走。

    “岚,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跟在后面的苏雨儿问道,“殿周围的人……唯独你和八百夏晴的行为最不让人理解。”

    “你不该问这个。”岚回应了一句。

    要说苏雨儿遇见岚还算好的,音蝶那里可是有些遭殃了。
正文 四百二十四·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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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二十四?白虎

    “请你给我适可而止一些!”音蝶将睦月猛地拉到自己旁边说道,“哪有像你这么胡来的!”

    周雁苏猜测的没错,睦月的确是冲着白虎而来的,原本和白虎周旋的音蝶看到睦月的出现就已经很是惊奇了,但是睦月却是二话没说地拔出唐剑冲向白虎,但是论起攻击白虎绝对是压制她的,看到睦月冲上来的时候他就一提长槊压向睦月,本来睦月是想要抬起唐剑抵挡的,但是音蝶看出来这一招下去,睦月的唐剑绝对会被折断,立刻使用瞬身捉影将睦月拉开。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本来音蝶还想着与白虎周旋一段时间,使者去分析一下苏雨儿那里的状况,但是睦月的出现不得不让她分心来保证她的安全,想要一心三用音蝶还是不可能的。

    睦月没有马上回答音蝶的问题,不过音蝶也没有去深究:“算了,想一想也能够猜出来,肯定是小苏放你来的。”

    深知周雁博为人的音蝶已经确信他会让周雁苏带着睦月和司徒岚暂时躲起来,而且音蝶也知道以周雁苏的本事是绝对能够轻易拦住睦月的,所以只能是她放过来的。

    “没错。”睦月回应了一句。

    “我才不管这些事情呢,不过你最好不要胡乱插手,小雁可是答应了那个贺叔将你平安送到山城的,如果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遭殃的可是我,我可不想看见小雁那种难为的表情。”

    “不行!我也要上!”睦月说道,“光是在旁边让我看着做不到。”

    音蝶眉头一皱,将睦月强行面对自己,手中的白昙快速地在她的身上不同位置点了三下,用点穴封住睦月的行动。

    “趁那个迟钝的大块头还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时,我要跟你说清楚一下,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说服小苏让你来这里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比你更了解小苏这个人,你和她一定下了什么约定吧?”

    睦月眉毛微微颤动,她没有想到音蝶也会点穴定身的功夫,而且还将事情的经过猜的七七八八。

    “你刚才皱眉头了。”音蝶看着睦月接着说道,“我也能猜到小苏和你约定大概是要你以保住自己性命为第一位的,是不是?这样的话你刚才的行为可是违背了和小苏之间的约定,而且有可能将我也带进去。”

    “我可是一个信奉明哲保身的人,你这样子的做法会让我很为难的。”音蝶看了看一旁暂时还没有动静的白虎,对着睦月说道。

    睦月听着音蝶说的话,意思十分明显,不要随便胡来,否则连她都不会保全自己的安危。音蝶说的这么露骨,就是要让睦月好好权量一下。

    “怎么不说话了?我可没有将你的口给封住。”

    “我答应你,不胡乱来,更不会将你带入危险之中。”

    “很好。”音蝶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下,我也要参战,当然原因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只要你别乱来,一切都好说。”说着音蝶解开了睦月的穴道。

    “说完了?”在一旁静静站着的白虎开口说了一句。

    “啊,可以了,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地打一场了,放心好了,我不会只躲不攻的。”音蝶笑着对白虎说道。

    “只躲不攻?”白虎高举长槊转动起来,“你能不能伤到我还不好说!”

    “离远一些,这个家伙的攻击范围太大,向你普普通通的剑术没办法抵挡,看着攻击空隙见缝插针吧,别玩命!”在白虎转动长槊发力的时候音蝶这样对睦月嘱咐了一句,听从音蝶的睦月只能暂时后退来保护自己,而音蝶已经握紧了白昙。

    “吃我一招!”白虎说着,握住长槊尽力砸向地面,长槊的威力将周边的地面都在不停地震动,音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强烈的气流在自己脚底下流动。

    “这气流不对劲。”愈发感觉自己脚下气流愈强,音蝶想都没有想,立刻用轻功向上一跳,快速地跳到了旁边的一个屋檐上,音蝶的脚刚落在屋檐上,自己原来站的地方的青石砖全都龟裂开来,中央微微凹陷下去。

    “哇!”音蝶不禁感叹了一番。

    “算你逃得快,要是你一直站在原地的话,即使双腿没有受伤,那么也会被震麻而不能动弹,到时候我就省事了。”

    “所以才会有这样子的龟裂啊。呐,我问你,你们四个人是不是各有各的长处?”

    “没错,我叫白虎,论破坏力没有人能够比得过我。”

    “破坏力?”音蝶看着被弄碎的青石砖,“那我就放心了,因为你的速度不是第一位的。”

    “狂妄自大!”说着白虎手持长槊冲上去,对准音蝶所在的建筑用长槊横扫,经过的墙壁就像捏豆腐一样碎裂成了一堆一堆的石块。

    失去了墙壁作为支撑的屋檐变得摇摇欲坠,让音蝶立刻跳了下去,站定在了白虎的身后,白虎没有多说话,立刻转身横扫,但是他却只扫到了空气,没有音蝶的影子。

    “我在这!”音蝶顽皮的声音出现在了白虎身后,听到之后白虎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攻去,但是又一次地落空,而音蝶的笑声再一次出现在其身后,而这一次白虎没有贸然进攻,而是转头向后看,但是没有人影。

    “太慢了,你的反应。”音蝶收回了她清脆的笑声说道,白虎立刻转回头,发现音蝶正坐在他的长槊之上侧着头看着他,可是刚才长槊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而且白虎也没有感觉到音蝶坐上去。

    “你是在用障眼法吗?头发上系着铃铛让别人以为能够用声音追到你,其实这些铃铛都是假的吧。”白虎不相信音蝶的速度能够有这么快,以至于自己的反应都追不上。

    “障眼法?”音蝶没有生气,而是用手轻轻拨动发带上的铃铛,一阵清脆的声音顿时传来,掩盖了其他的声音,“这可是货真价实的。”

    其实不光是白虎,就连在一旁看着事情发展的睦月,眼睛也没有追上音蝶,论起速度来,周雁博身边没有人能够追的上音蝶。

    “这?”白虎完全猜错了。

    “所以说,即使你的破坏力再怎么高,速度也是追不上我的。”

    “那可未必,不到最后一刻,什么也不好说。”说着白虎后退收回自己的长槊,让音蝶与自己拉开距离。

    “接招了!”白虎猛地一拍地面,周围碎裂的石块在震动之下飞了起来。

    “空震?”这一招音蝶听说过,但是却是第一次看见。

    “呵!”白虎猛地一甩长槊,石块立刻冲向了音蝶,“范围这么广的攻击,看你怎么过来。”

    但是音蝶没有躲,这一招对于她来说没有一丝的用处,她左右手分别握着墨竹白昙,在自己前面划出来太极图案,将过来的石块卷入太极之中。

    “散!”音蝶双手一张,太极立刻破散开,石块也向两边飞过去,过后音蝶则是安全无恙地站在原地。

    “这样的招式对我来说没有一丝的用处。”音蝶对着白虎说道。

    “阴阳理?”白虎说道,“絮风太极的招式。”

    “哦?你知道。”

    “像这样重于防御而忽略攻击的太极式,也只有絮风太极了,本以为这样冷门的太极不会有人来学了,没有想到今天就见到了一个。”

    “那你应该知道,面对絮风太极的人,像你这种破坏力没有任何用处。”

    “未必!”说着白虎冲上前,但没有用长槊,而是手张开成掌攻向音蝶。

    “笨重的掌力伤不到我!”边说着音蝶对准过来掌力的手腕反手一推,然后转身移动,同时对准白虎的脚踝一绊,自己已经到了白虎的身后,而被音蝶干扰到的白虎这一掌则是打在墙壁之上,掌力碰到的地方变成了粉末,墙上形成了一个清晰空洞的手掌。

    “你的空震太迟钝了,就连我家灵活似猫的小雁都不可能碰到我,更别说你这种笨重的招式了。”

    “碰不到吗?”白虎转过身对着音蝶,“对付速度高于自己的人,有两种办法,一种是限制其移动的空间。”

    说着白虎打碎墙壁,挑起碎石丢向音蝶,但不是对着音蝶,而是冲着她周身的区域,挑起之后横槊一挥,一道剑气同时冲向音蝶,然后白虎握住了长槊,如果音蝶敢从空中逃脱,白虎则会毫不犹豫地将长槊掷出去。

    但是音蝶没有跳向空中,剑气直接劈了过去,但白虎看见自己挥出去的剑气断成了两半,击中了前面的房子,而音蝶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这是……”白虎看着音蝶已经收回了折扇,双手和刚才一样划成了太极,不过和刚才有些不同,之前即使是握着折扇,但是双手的方向是朝外的,但是这次双手的方向是朝内的。

    “又是阴阳理?”

    “当然,你不会不知道吧?絮风阴阳之理既能扩散,当然也能够聚合了。”

    “你够难缠的。”

    “当然,就连小雁也奈何不了我。”音蝶给了白虎一个微笑,然后瞬间将两柄折扇化作飞扇掷向白虎。
正文 四百二十五·白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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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二十五?白虎(二)

    飞扇是音蝶不得不使用的技法,对于自己这样极端缺少攻击性招式的人,飞扇是她为数不多能用的招式。

    白虎却是对这一招一点也不惊奇,他们四个人都知道能够一路护送睦月安全无恙到这里来的,怎么可能没有两下子。

    白虎脚一用力,蹬地向上一跳,音蝶发现这个人不仅是破坏力强大,就连自身的爆发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白虎喝了一声,在空中猛烈地挥动长槊然后竖直砸向地面,以长槊为中心一阵一阵的气流向四周涌动,就像是水面产生的涟漪一样,不过一点也不柔和。

    这就是白虎对付速度比自己快的人所用的第二种办法,超大范围无差别的攻击,这样的招式是躲不掉的。

    “搞什么!?”音蝶知道要是卷入进去的话绝对不可能没有事情,只能尽可能的像远处空旷的地方躲避。

    其实要是只有音蝶一个人的话,自己完全可以在这个街道上完全躲避开,但是考虑到了睦月,她的速度绝对不会比攻击的速度快,自己必须要帮着她逃离才行。

    应该说音蝶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她是带着睦月躲过了这一招,看着前面被摧毁的七七八八的方舍,音蝶微微喘气说道:“瞬身捉影,真的是一天不温习就退步了啊,只是带着一个人就是这幅德性了……”

    “喂喂喂!你没有事情吧!?”本来刚才那一幕就已经是十分惊险了,现在又听着音蝶这么说,睦月立刻担心起来。

    “我没有问题,只是接下来有些麻烦了……”

    “什么?”

    “刚才那一招波及十分大,飞扇肯定也受到了影响,不知道现在散落在什么地方了,没有武器,我可不能正面抗衡那种家伙很久的,现在要去找已经太晚了,那家伙估计已经过来了。”

    睦月想了想一咬牙:“我绕道他的后面去找那两柄折扇,你就在这里缠着他,实在不行暂时躲一躲,他的速度不如你,一时半会也不能拿你怎么样,至于刚才那一招也不可能是接连不断能用出来的,只要小心一点不要被他伤到就行。”

    “你答应过的别乱来。”

    “没事情的,我还有分寸,要是你输了,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一个人能够赢过那个混蛋。”说完睦月握住唐剑绕道去搜找折扇,而音蝶则是留下坐着等白虎过来。

    没有多久白虎就提着长槊走了过来。

    “没有受伤?”

    “都说了你的那些伎俩伤不到我的,刚才那一招是不错,很有看头。”现在音蝶尽量拖延时间,多和眼前的白虎说话,让其分心。

    “那你看一看能不能接着躲过我的招式!”白虎二话不说就提起长槊。

    “话不投机就胡乱动手的家伙!”音蝶讽刺了一句,用轻功躲开白虎的攻击,暂时没有武器的她,又回到了一开始不停躲闪的局面。

    一看伤不到音蝶,白虎开始寻找机会,等到音蝶能够停留在一处一段时间的时候,用长槊对着音蝶在地面划出小的圆弧,然后一轮扇状的气流冲向了音蝶,可以说这是刚才那一个全范围攻击招式的变招。

    “又是这样的招式!”看来睦月说的没错,那种招式怎么可能无限制使用。

    像这样有一定范围的攻击音蝶很容易就能躲开,以最快的速度脱离招式的攻击范围,但是白虎却没有就这样结束,这一招结束时候长槊还斜插在地面,看准了音蝶逃离的方向之后,白虎对着那个方向继续划出一道圆弧,有一道气流产生冲了过去。

    “连锁攻击!?”失策停了下来的音蝶是绝对躲不开这一次的攻击了,白虎亲眼看着气流正对面撞击到了对方。

    “看你怎么躲开,没有了那两柄折扇,即使是阴阳理也没办法保护自己的。”

    但是情况可是让白虎大跌眼镜,音蝶没事,白虎看着她半蹲在地上,双手叠加压在地面,不过看着音蝶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像是硬接下来。

    “怎么?”白虎不明白没有武器的音蝶是怎么接下来的。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音蝶说话的语气变得有点乱,“如果能用阴阳之理解决的话,我真的不想用这一招。”

    就在自己说话的时候,音蝶的嘴角有明显的血丝留了出来。

    “你这是?被反噬了?”白虎深知自己的技法不可能只对对方造成这样的伤害。

    “絮反,絮风太极的招式之一,只要用了这一招,就会立刻因为伤及腑脏而被反噬,但是这一招用来正面防住你这样的招式效果却是最好的。”音蝶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有得必有失,如果不被反噬,这一招就用不出来,从学习了絮风太极以来,我是第二次使用这一招了,前一次不过是想着试一试效果……”

    “看来你是强行运作全身的气了,这样子的结果是自己的内脏因为支撑不住自己的气而受到气的损害。”

    “没错,这一招在练习的时候很容易走火入魔的,毕竟想一想即使练成之后还要遭受反噬的伤害就知道了,而且要杀我最好趁现在,絮反用过之后体内的气流会紊乱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不能运气。”

    “没想到会有这么危险的技法。”

    “否则你以为为什么絮风太极会被许多人唾弃?”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些?隐瞒起来岂不是对你更有利?”

    “因为即使我告诉你了,你也伤不到我。”音蝶又对着白虎一笑。

    本来听到音蝶这么说,白虎内心还是对音蝶存在着一点同情心的,但是刚才音蝶这么一说,彻底激怒了白虎,那一丝仅存的同情也被彻彻底底地压灭了。

    “你自找的!”说完白虎快速运动长槊,一道一道的剑气冲向音蝶,既然现在音蝶没有办法运气,那么这样简单的运气的招式就可以不用保留地用出来,否则还要受阴阳之理的限制。

    因为白虎的发狂,这里倒是成了打斗最猛烈的地方,不过是单方面的。

    音蝶看准一一用轻功躲开,白虎一番攻击之后停了下来,这样发狂的用气换做谁都吃不消。

    “差不多了。”音蝶估算着白虎运气已经要到极限了,于是正对着他,双手各拿出一枚冥蝶。

    “这是!?”白虎一惊,“锦上?”

    “呐,你知道锦上夜蝶的事情啊。”音蝶笑着说道,“这就好办了,趁那个睦月还没有回来时候我们之间最好快解决,否则欺骗她离开就没有意义了。”

    “怎么可能!”白虎说道,“那个狂人早已经死了,而且还没有后代。”

    “他当然没有后代,但是就不代表没有传人,有一个不就是站在你面前吗?”

    白虎连忙后退,要真是锦上夜蝶的招式,那么自己对上绝对输,除了那个狂人,有谁能在半夜半个时辰不到就将那么多道家高手一瞬间解决,即使是二十年之后的今天也没有人能做到。

    “后退是没有用的,锦上夜蝶的事情就是例子。”音蝶说着已经冲了上去,白虎立刻提起长槊一挥,但却轻易被音蝶躲过,随后音蝶已经转到了白虎后面。白虎也意识到这一点,立刻转身攻击,但是却是落空。

    “糟……”白虎知道自己中计了,立刻转过身子,只看见不远处音蝶在对着自己笑,而两人之间已经有六枚蝴蝶在自己身前了。

    “暗器怎么可能这么快!”白虎知道即使自己再怎么不济,反应过来后暗器也应该在途中而已,不可能已经到自己身旁了。

    就在白虎想着的时候,冥蝶分别击中了白虎的锁骨和其他地方,虽然不致命,但是白虎想要动弹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冥蝶上还涂有麻药。

    “反应不错,比起那些平庸的人。”音蝶说道,正常情况冥蝶会刺中对方的后背而不是前面。

    “咦?结束了!?”睦月的声音响起,音蝶回头一看,她拿着两柄折扇走了过来。

    “来的真不是时候。”音蝶说着走上去拉住睦月,“走吧,他已经动不了了,已经结束了。”

    睦月一把将两柄折扇按在音蝶怀中松开手,冲上去抽出唐剑对准白虎的咽喉一挥。

    “喂!”音蝶立刻收回折扇一把抓住睦月,“你在干什么!”

    “别管我!”睦月一甩音蝶的手。

    “你知不知道做错事了!这不是让我受小雁的责骂吗!”

    “我担着!”

    “你担着,你担着,要是这么简单一句就能解决的话世间上还有麻烦事吗!知不知道最后受责罚的还是我!”

    “反正我已经做了!”

    “你!”音蝶气不过,刚才伤及的腑脏又疼痛起来,要是再这么动气自己又要吐血不可,好在只是轻微的咳嗽起来。

    “不可理喻。”音蝶说道,然后深呼吸几口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实话音蝶开始讨厌这个人了。

    睦月看着音蝶这样就知道她受伤了,也没有过分深究。
正文 四百二十六·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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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二十六?青龙

    清霆对玄武是最先结束的,音蝶对白虎因为各种差错成了最后一个结束的,而周雁博对青龙,算起来是第三个结束的,但是周雁博赢得不太容易……

    “你还不还手吗?”青龙已经和周雁博对上了快二十招了,但是每一次都是青龙攻击,周雁博只是一昧的防守。

    周雁博四处看了看:“差不多了,你想要让我出手的话,我可以出手给你看!”

    “因为不用担心你的妹妹了?”青龙揉了揉鼻子说道。

    “嗯?”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我两个人在原来那个屋顶上纠缠的时候,你始终远离一个方向,我猜那就是你妹妹躲藏的方向吧?你做的很谨慎,尽量不让我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光是躲闪可不是周雁博当主的风格,我早已经怀疑了。”

    “你这个人很讨厌呢。”周雁博咧着嘴,“不过你说对了,我那个妹妹藏在什么地方我是最清楚的,而且她肯定也知道我这个老哥会猜到她本人的心思,也会知道我将你带离她们藏身的地方。”

    “真是羡慕你有一个不错的妹妹。”

    “那是,我家的燕儿第一可爱。”周雁博朝着青龙吐舌头,不像是面对敌人,更像是对着故人。

    “你这个笨蛋!”青龙说着手中的铁尺刺了出去,周雁博立刻原地转身,让铁尺从他的身旁擦过,青龙旋即另一只手的铁尺紧接着刺出去,这一次周雁博反向转身再一次躲开,像这样普普通通的攻击对周雁博没有任何作用。

    “你不是说要反击的吗?反击一个给我看啊!”青龙一边说着转身一跳,一个横扫腿踢向周雁博。

    “那么我就做一个给你看!”周雁博竖起手臂挡住踢腿,然后跃步冲向青龙,右手手臂伸直,将手对准了青龙的额头,拇指压在了食指和中指之上。

    “弹指!”青龙立刻将脑袋后仰,可是他后仰的速度却不如周雁博弹指的速度快,额头挨了周雁博一招,因此青龙后退了几步。

    “怎么样?”周雁博笑着说道。

    “不怎么样。”青龙揉了揉额头,不过他也十分佩服周雁博了,加上刚才又一次的交手,周雁博的油布伞始终是张开着撑起来的,面积那么大的雨伞活动起来肯定会让活动受限制,但是周雁博却是灵活依旧。

    能撑着油纸伞如此轻松应付青龙的,周雁博是第一个。

    “我总觉得自己是受辱了呢,你那柄伞很碍事!”

    “那么你就好好拿出真本事来。”周雁博说道,“别拿着两柄铁尺糊弄我先。”

    “什么?”

    “能让我撑着素白轻轻松松应付过来你的招式,要么铁尺不是你惯用的武器,要么你们四人是浪得虚名,别让我说倾向于后者。”

    “你果然不好对付。”青龙原以为周雁博不过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没想到他的心思如此细腻。

    “周雁博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不过周雁博在骗谁呢!”周雁博自嘲了一句。

    “看你还能不能有这种心态!”青龙说着松开铁尺猛地向前一划,屋顶上的瓦片掀了起来冲向周雁博,看到这样子周雁博立刻将素白挡在前面,以免让自己被瓦片伤到。

    “终于用上你的伞了。”青龙的声音传来,周雁博抬起素白一看,青龙一手拿着一柄细长的剑,另一手则是拿着一柄汉剑,是短剑的那一种。

    “果然是双手!”虽然刚才青龙用铁尺在藏拙,但是两个手之间的配合却是天衣无缝的,凭这一点周雁博就认定这个人不是简单的用的单手武器。

    “你也该认真一些了吧?”

    “也是。”周雁博说着收起素白然后解下头发的丝带重新将头发束起来,原来是周雁苏帮着弄的半扎,而周雁博则是收起所有的头发束在一起扎成马尾,然后有将辫子下方聚拢也收在丝带里,形成了一个圈。

    做完这些之后周雁博甩甩头确认无事之后拿起素白说道:“准备好了。”

    青龙有些不解,刚才周雁博不过是换了一个发型而已,这就算准备好了,他感觉周雁博仍然在玩他!

    “半扎会让我分心,所以才弄成这样,我可是敏感的很,不想输在头发之上。”周雁博做了一个解释,左脚一迈,冲向了青龙,从他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是真的来真格的了。

    “速度怎么这么快!”青龙是四人之中速度最好的了,但是却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跟不上周雁博的速度。

    一边后退青龙两柄剑交叉,素白的顶端正好抵在了交叉之处,周雁博没有停下来,手腕快速下转然后挑起,将两柄剑强行分开,随后立刻成反手,伞柄在前撞向青龙的胸口,但是被青龙用反手握着细剑的手挡住。

    这么近的距离,完全是青龙优势更大,他另一只手已经握着短剑直接要刺向周雁博的后背。

    周雁博则是快速弯下腰来将身子贴近伞柄部分,然后握着素白的手指一动,素白毫无征兆地突然张开,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同时也将周雁博的后背保护了起来,让青龙无法得逞。

    “额头!”周雁博一说,另一只手伸了出来,青龙以为周雁博又要玩弹指,立刻将脑袋后仰。

    “推掌!”突然周雁博又说了一句,手并没有弹额头,而是用太极推掌重重打在青龙的胸口,推掌虽然不会造成伤口,但是却能造成内伤。

    “你玩我!”两个人分开之后青龙骂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周雁博在骗谁呢?”周雁博将素白搭在肩上,“我提醒你一句,你面对的是一个喜欢用话语玩弄别人的讨厌的家伙,你要是天真一些一定会被这个人玩死的。”

    “我倒是差一点忘了,你最喜欢用的手段。”

    “是吧,现在你要对付的是令人讨厌的周雁博,所以要小心一点。”周雁博摇摇手指,“令人喜欢的周雁博现在不在。”

    “一码事!”说着青龙左右手双剑对着周雁博一挥,出现一道十字剑气冲向周雁博。

    “速度很快,威力有待检验。”周雁博说着又一次合上素白同样对着剑气一挥,细薄的扇气出现冲向十字剑气,周雁博亲眼看着扇气将十字剑气破碎,而自己细薄的扇气也随之消失。

    周雁博没有想到的是后面还藏着一道十字剑气。

    “击中了?”青龙看着第二道剑气击中了周雁博,但看清楚之时,青龙发现周雁博另一只手出现了一支洞箫,洞箫前面有一道薄薄的气,正是周雁博的心武技之无效。

    “刚才是怎么回事?”周雁博明明亲眼看见青龙只是挥动了一下,按理只能产生一道剑气才是,但明摆着来的是两道剑气,第一道剑气是竖长横短,可见细剑竖着挥动而短剑横着挥动,这也是周雁博见到的,而第二道正好相反,横长竖短,所以挥动也是相反的,这一点周雁博没有看到。

    “竟然还藏着一支洞箫?”

    “我可没有说武器只有素白一样。”周雁博将洞箫转了一圈,“这又是你一厢情愿认为罢了。”

    “也是,对付你不能用常规思维了。”

    “你有些危险了,明明是一击竟然有两道剑气,我相信我的眼睛没有看错,接下来我非要将你弄得手忙脚乱不可。”青龙看着这是周雁博第一次正色对他说话,那么这些话绝对不想之前有怀疑的成分了。

    周雁博一提素白,又一甩洞箫,素白伞柄顶端的铃铛和洞箫出声口的铃铛开始响起来,加之刚才来了一阵风,铃铛声不断响起来。

    一提脚周雁博冲了上去,又和上次一样,明明周雁博的速度能在青龙的反应之内,但是他却感觉跟不上周雁博速度。

    “这种奇奇怪怪的错觉感究竟是怎么回事?”青龙想要去探究,但是周雁博距离他不到;两秒的距离了。

    两个人在屋顶之上,青龙后面已经到边缘了,不能再后退,一旦跳下去很有可能在半空之中受周雁博的攻击。

    后退不得的青龙用剑气来打乱周雁博的步伐,但是有着扇气和心武技支持的周雁博任然冲了过去。

    “右面!”青龙循着铃铛声判断周雁博要从右面进攻。

    “很可惜,是左面。”周雁博的声音却是出现在其后面,青龙立刻转身抵挡,两柄剑只是挡住了洞箫,而周雁博则是高举素白用飘进直接刺中对方的锁骨,用力将其向前推,两个人一齐掉下了屋顶。

    青龙知道如果这样掉下去,自己受伤最大,而且还让周雁博占据了上位,于是立刻抬脚一踢周雁博的腹部,将双剑从洞箫之中解脱出来,再用轻功安全落在地面。

    “够狠的。”周雁博也落在地上捂着肚子。

    “如果我摔在地上你还会这么说吗?”

    “你还不如一脚踢我的胸口,只要有肋骨保护。”

    “也不怕你的肋骨断掉。”

    “你当我是养在深闺之中的大小姐?”周雁博缓和过来后站起来反手握住油纸伞对准青龙,另一只手抵住伞柄,洞箫则是顺着胳膊滑进衣袖里。

    “咦?”这一招青龙第一次见。

    “双铳。”周雁博将素白射了出去。
正文 四百二十七·青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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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二十七?青龙(二)

    经过周雁博二次推进的素白,速度增加了一个层次,以初始速度来判定躲闪的青龙始料不及,又没有完全躲开双铳的攻击,素白顶端顶在了他的肩上。

    同时冲上来的周雁博双手握紧素白用力向前推,不断地迫使青龙向后退,其实这一招用素白使用出来并没有什么大用,毕竟这是周雁博专门针对苍华创造出来的技法,是用来伤人的,而顶端平平的素白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青龙后脚用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子,用力不让周雁博再推着自己走,周雁博嘴角一扬,这是他最想看见的。

    “腾……”握紧伞柄的双手一转,周雁博操控着素白突然向上挥去,“华!”

    但是素白因为刺中的地方是青龙的左肩,所以腾华没有完全从下颚攻上去,只是擦着左脸冲了上去,虽然没有击晕对方,但是左脸火辣辣的感觉也让青龙不好受。

    “没完!”上举着素白的周雁博说了一句,然后又一次转动手腕。

    “凤翔连锁式!?”青龙倒是知道这一招,虽然用的是伞,但是一轮攻击之后还是会让自己受很重的伤,周雁博操控着素白像是挥刀一样对着对方斜下方一挥,顺势转身之后立刻使用出来飞枪。

    “将你打飞!”周雁博说着回转身子使用出来羽击,这也是凤翔连锁式的最后一击。

    素白稳稳地击中了青龙的腹部,但是没有像周雁博说的那样飞出去,青龙还是站在原地,腹部紧紧压着素白。

    “很惊讶吗?”青龙说道,“凤翔连锁式,用的是不错,但是从第一招开始就已经错了,要是第一招腾华没有将对方击晕,后面的招式使用的再好,也会给对方守住的机会,像这样的钝击,最好的办法就会顺着攻击方向躲闪,以此减轻伤害。”

    周雁博这才想到刚才持续的攻击时,青龙身子移动的幅度是有点夸张。

    “没发现吗?也难怪,使用凤翔式的时候,都必须是自然地一系列持续攻击,这个时候的你怎么可能有空闲去观察别人的小动作?”

    说完青龙轻轻一挥细剑,瞬间在周雁博的右手上划出来一道细窄的血口:“先将你善用短武器的右手破掉。”

    “疼!?”周雁博下意识地让右手松开了素白,而青龙趁机冲上前抓住他的右手猛地冲到他的身后,将周雁博的右手紧紧按在其腰后。

    “擒拿?”周雁博一只手被束缚在背后,让自己没办法逃脱。

    “还不能让你乱动。”青龙说完一脚又踢在周雁博后膝盖,迫使其跪下来,好在周雁博另一只手握着素白撑着自己的身子,才没有完全跪下。

    也许是青龙不放心周雁博,怕他还会用什么鬼点子,直接松开系着周雁博头发的丝带,然后用丝带将按住的右手和周雁博的腰带牢牢地绑在一起。

    “啧!”周雁博无奈地摇摇头。

    “好了,你该履行自己的诺言了,现在你要无条件回答我的问题了。”青龙一边说着一边抓住周雁博肩膀后拉,让其直起身子尽量靠近自己,“第一个问题,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孟孙的暗省吗?干什么问我这个问题。”周雁博不满地说道。

    “我当然不是。”青龙也蹲下来看着周雁博的侧脸说道,“我可不是孟孙暗省的人,所以你要乖乖地回答这个问题,别让天下人以为周雁博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

    “我是来陪着我家燕儿扫墓的,就在清明节那一天,怎么样?这回答你满意了吧?”周雁博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丝毫不像是被青龙俘虏了一样。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被别人抓住了,既不是委屈求饶,又不是固执凌然,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没见到你时候我就好奇你这个人,现在我觉得有些喜欢上你了。”

    “我一个正正的男子要你喜欢?”周雁博瞥了青龙一眼说道。

    “心长在我胸口你能管得着?”青龙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道,“接下来,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们?”

    “这一点我不傻当然知道,不就是我们中途救了一个人吗……”周雁博一边不在乎地说道一边原地转动素白说道。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睦月。”

    “我是说她的身份。”

    “不知道。”

    青龙立刻将细剑搭在了周雁博的肩上:“你在撒谎!我不相信大名鼎鼎的周雁博竟然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的身份,而且还敢带着她一路向千叶山行进。”

    “别将你的剑放在我脖子上,你想弄断我的头发吗?”周雁博不耐烦地说道。

    “哈?”青龙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于是将周雁博的头发拨在后面,但是细剑用力抵在了脖子上,贴近周雁博的脸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周雁博侧头躲离青龙,“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话是这么说,但是总觉得你在撒谎,不仅是这个问题,还有第一个问题!”青龙收回细剑,“周雁博想要撒谎实在是太简单了,你不是说过吗?‘周雁博在骗谁呢’!”

    “学得到快,但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陪你的妹妹来扫墓还带着其他人,苏雨儿、殷无还有另外两个人?”

    “像你这样对于她们一无所知的人我该怎么说呢,你要是理解了我还觉得很奇怪。”周雁博转过头嘲笑着看着青龙。

    “你在笑话我!”青龙也笑着看着周雁博。

    “不然呢?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最后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吧。”青龙说道,“周雁博你……究竟是人是鬼?”

    听到这问题周雁博笑容突然有些僵住了,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回答。

    “也许我问的比较突兀,但是我私下里的确很关心,已经廿二岁的你……”

    “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周雁博恢复以往的笑容,“至少我不想第一个回答你。”

    “你理解我说的话?”

    “我比你聪明多了。”

    “这可不好,别忘了你可是要乖乖地回答我所有问题的。”青龙站起来说道。

    “前提是你控制住我。”

    “现在不是吗?”

    “下一秒就未必了。”周雁博说完突然手按住了素白。青龙看着立刻挥动细剑挥向周雁博的脖子,但是却被周雁博提起素白震开,“记住了,想要控制住周雁博,你可要时刻抓着他的手才行,不能松懈呀。”

    “是吗,但是你怎么解开你的右手,就凭你那柄没有刀刃伞?”

    “没有刀刃?”周雁博嘴角一笑,立刻横着素白原地快速转身,青龙看着素白的伞柄正在变长,这不像是幻觉。

    “扇切。”转身之后周雁博猛地一提手中的伞柄,一道扇气冲向了青龙,对方立刻也用处一道剑气抵消掉,但是过后他发现周雁博的右手已经解开了,正在活动麻木的筋骨。

    但是更让青龙在意的是周雁博的左手,握着的还是伞柄,但却不是油布伞了,而是一柄十分细的刀,类似于唐刀,但是比唐刀更细更薄。

    “很惊奇吗?”周雁博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素白,“我说过了你要小心周雁博的武器的,这可不是普通的油布伞,伞柄可是藏着刀的。”

    “原来如此,剑雨伞。”

    “原以为是多此一举的东西,没想到还能有用处。”周雁博打量了手中的刀说道,当时在帮周雁博制造素白的时候,公冶清柳突然心血来潮,比量着雨伞伞柄的直径,制造了一柄细刀,采用的还是复合铸造的技术来保证刀的坚硬程度,然后将其按在了特制的伞柄之内并交给了周雁博,等周雁博听了之后感觉公冶清柳又在耍性子了,未经自己的允许就在雨伞里面藏了这么一样东西,但又无可奈何,想着也可能用不到而已。

    “我说你。”周雁博看着青龙,“我的丝带被你毁掉了,可是要赔偿的。”

    “你在开玩笑吗?”

    “很遗憾,这一点不是。”说着周雁博前跨退弯腰反手握住素白刀。

    “又是这一招?”青龙知道周雁博又要使用出来双铳了,但是这一次不得不警戒,因为周雁博这回握着的可不是油布伞了,而是一柄锋利的刀,以素白的冲劲绝对可以穿透一个普通人的身子。

    周雁博已经将素白刀射了出去,同时自己也冲向对方。青龙明白最快的速度是在第二次推进的时候,于是以最快的速度向旁边退去,但是这一次青龙还是错了。

    “三段铳。”这一次周雁博推进了两次,速度又比双铳快了一番。

    这一次周雁博是妥妥的瞄准了青龙的左肩,两次的调整推进使得三段铳攻击更加精确,三段铳将青龙压在了一堵墙壁前。

    “我可不想要你的命。”周雁博说着另一只手按住青龙握着细剑的手,“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如果不想失血太多的话就快一点。”

    “你要问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以及追杀她的原因吗?”

    “我才不问这些没水准的问题,我就问一个问题,你们的马匹藏在那里了,我要征用。”

    “这就是你有水准的问题?”

    “你们将我的马车烧掉了,还吓走了我的马,我们总不能徒步走到千叶山吧,作为这一群人之首,我可是要为大家之后的事情着想的。”

    青龙一愣,然后噗嗤一笑,“你真的很不让人讨厌。也罢,就告诉你。”
正文 四百二十八·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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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二十八?孤立

    “这个镇子西头,有一个很大的马场,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青龙说道。

    “谢了。”周雁博说着按住青龙左肩的伤口,快速将素白刀抽出来,然后拿出手巾擦掉上面沾染的血收回素白里面。

    “你就不怕我在撒谎?”青龙倚坐在墙角捂着伤口问道。

    “你撒谎了又怎么样?大不了我将整个镇子搜一遍,我可不相信你们是走着过来的。”周雁博收好素白之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丢给青龙,“给你,止血药。”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我们之间可是敌对的关系?”虽然口上是这么说的,但是青龙还是打开了瓶塞,一股清透的味道传来,青龙立刻判断出这是上等的止血药,按理说市面上是没办法买到的,想着也许是周雁博的妹妹配置的。

    “我可不想着你因为我这一招失血过多而死,这个罪我可不受。”周雁博故意生气地说了一句。

    青龙微微摇摇头,他能猜出来周雁博是什么意思,现在周雁博有晕血症已经不是什么大的秘密了,青龙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预判到周雁博会伤到自己,现在周雁博这么说,表面上是担心青龙的生死,其实是担心自己闻到讨厌的血腥味,真是一个不诚实的家伙。

    “不诚实的狐狸……”青龙一边说着一边将止血药涂在伤口之上。

    就在青龙处理伤口的时候,周雁博实在是忍不住,一下子盘腿坐在了地上,双手揉捏着双腿。

    “你的体力很差劲啊。”青龙嘲笑了一句,“那个双铳和三段铳,仅用了一次就将你累成这个样子了?”

    “要你管!”

    正当青龙调侃周雁博的时候,远处走来了一个人,是音蝶,她在结束之后没有去周雁苏那里,而是径直来找周雁博了。

    “小雁!”音蝶的语气不像以往那样活泼俏皮,有些生气的味道。

    “这不是那个和白虎打的女孩吗?他出现在这里说明白虎输了?这一场可真是惨呐。”青龙对着周雁博说道。

    “对我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周雁博一笑,他还没有注意到音蝶的不对劲。

    “小雁?”音蝶看着旁边倚坐着的青龙,对方也打了一个手势,像是对她打招呼,“我有事要对你说,既很重要而且很糟糕。”

    “等一下。”周雁博打断音蝶,然后伸出手将音蝶拉近自己,仔细看了看后再用手摸了摸她的嘴角放在自己鼻子轻轻一闻。

    “你受伤了!”手指上传来了令周雁博讨厌的味道。

    “啊!”音蝶轻声叫了一声,立刻用手使劲擦了擦嘴角,她还以为之前已经擦干净了。

    “究竟怎么了?你没有事情吧?”跟在周雁博身旁的人,音蝶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没有受过伤的人,周雁博也知道没有人能够伤到她,现在出现这种事情,像周雁博这样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没有的事。”音蝶说道,“不过是被自己的技法反噬了而已,修养一下就没有问题了。”

    “反噬?”周雁博记起来音蝶说过她使用的太极,是有反噬的招式的,没想到音蝶竟然用了出来。

    “先不说这个,我真的有急事要说!”音蝶将周雁博抓回正规,“而且还是不好的事情。”

    “怎么了?”周雁博很少看见音蝶这样一幅正经的样子。

    音蝶将刚才自己和白虎相对抗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其中也稍微改动了些许部分,就是她使用冥蝶的那一部分,而着重讲的是后面的事情。

    “白虎死了?被睦月……”周雁博侧着头看了一眼青龙,然后小声对着音蝶说道,“被睦月杀死的?”

    “我已经确认过了,没有气息和脉搏。”音蝶说道,“反正睦月从看见白虎的那一刻起反应就变得不对劲,完全是一副不饶人的姿态,原本应有的冷静也没了,若不是我用小苏将她压住,恐怕情况还更糟。”

    “这小姑娘的事情我已经猜的有点眉目了,但是还要她亲口说出来才行,估计我们快要到千叶山了,如果她在不说,还有可能将我们再一次引入危险之中。”周雁博摸着下巴思考着。

    “小雁你要逼她说?”音蝶现在对睦月没有一丝的好感,这样想也正常。

    “是要逼她说出来了,不过不能用太直接粗暴的方法,要用让其产生心理压迫,不得不对我们说才行,这样猫儿你按照我的说的去做……”说着周雁博悄悄对音蝶说了他的想法。

    等到周雁博说完将音蝶支走之后,回头看着青龙:“你大部分都听到了?”

    “我耳朵又不聋。”青龙一边说一边用小指掏掏耳朵。

    “怎么,现在想要替他报仇吗?”

    “不想,天下人都知道周雁博是不杀人的,他身边的人受你影响自然也一样,既然不是你主使的,我凭什么找你报仇,再说了做我们这行的你也清楚,今天活着明天可能就会死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样的称谓,只不过是暂时归我们所有而已,只要我们死了,自然会有人接替我们收下这个称谓,我们不过是暂时保管而已,死了一个人,恐怕不会有人伤心报仇,反而会有一大堆高兴的人,狼多肉少,一切都要争的。”

    “听着够悲哀的,好歹也是一起处事过的同伴。”周雁博说着慢慢站起来。

    “所以我会好好将他安葬的,你就真的不好奇睦月的事情?”

    “还是她亲口说出来的好。”

    “那正好免得我费这个口舌了,反正以后你小心一些就是了,那个睦月……只要你还在孟孙的领地内,她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

    “知道了。”

    “你就不真的回答我问的第三个问题?我们就打过一场,就算不是朋友也是相识了。”青龙还在关心他问的第三个问题。

    “等你我再次见面之后再说吧。”周雁博说完对青龙挥挥手,“不过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先要赔我一条丝带。”

    周雁博跟着青龙的指引,找到了西面的马场,里面果然存放着很多的马匹,而且旁边的仓库里面还放着许多的物资,看来他们在这里已经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们就要四匹马就行,清霆一匹,我们六人两人一匹。”周雁博说道。

    “雨儿,我们走!”音蝶看了一眼睦月,拉着苏雨儿的手直接选了一匹枣红色的马。

    “我带着岚。”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牵出一匹马来,“燕儿你就和睦月同用一匹马吧。”

    “这里的马足够多,为什么不每人一匹?”睦月问道。

    “那样的话目标太大了。”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骑上马,然后将岚也拉上来让其坐在前面,“原本有马车可以掩盖的,但是现在马车毁掉了,路上有可能有不知道的危险,还是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目光先,你想想七个人,其中有五个美貌的女孩子,在哪里都会引人注目,所以还要让雨儿和猫儿暂时用一下易容术才行,给燕儿也用上。”

    睦月听着倒是佩服周雁博的心机。

    “走了!”周雁博一拉缰绳,“可都要跟上!”

    ……

    易容过后的众人的确避开了许多的目光,一行人也比较顺利地朝着千叶山赶去。

    “总算快要到叶千山了。”马上周雁博看着岚手中的地图,“估计……还有一两天的路程,还好还好,时间没有拖得太晚。”

    这个时候是三月初四,还有四天便是清明,这样的话周雁博算是有准备的时间了。但是周雁博感觉自己比较幸运的时候,一旁的睦月却是不好受,自从白虎那次事件之后,自己和音蝶的关系是越来越差,音蝶又经常和苏雨儿在一起,岚和清霆又是习惯独自一人,所以除了不知情的周雁苏之外,睦月基本上算是被孤立了,本以为周雁博会问及白虎的事情,但是这些天周雁博没有提及的意思,而且刚才周雁博也说了距离千叶山原来越近……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不断袭向睦月。

    睦月实在是忍不住,当晚将周雁博一个人约了出来。

    “有事吗?”周雁博问道。

    “我说过到一定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现在我该履行自己的诺言了。”

    “哦?”周雁博表面上显得很好奇,但是内心暗暗高兴:“自己的计策终于有效果了。”

    “也许我说的可能会很惊奇,但是都是事实。”睦月说道,“你已经习惯叫我睦月了,但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姓,我和贺叔一样,姓贺,贺睦月。”

    “这一点我多少想到了。”

    “我还是孟孙鸾阁首辅贺兰的女儿。”

    “这个……没有想到。”

    “我的父亲有一个兄长,不过他不在孟孙千叶山,而是在松山生活,他有两个儿子,但是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所以我就过继给了父亲的兄长,现在叫其父亲。”睦月接着说道,“本来这样并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关键在于我还有着另一个身份,正是因为这个身份才会发生这样一系列的事情。”

    “有一个身份,怎么听着越来越复杂了?”周雁博走到一处地方坐下来问道。

    “差不多,我还是孟孙家未过门的妻子。”睦月说道,“未婚夫正是孟孙的九子——孟孙盈。”

    这时周雁博响起来在松滨千叶说的话:“希望当主别惹上什么麻烦,尤其是孟孙家的。”

    “乌鸦嘴!”周雁博心里骂了一声,知道自己又逃不掉了。
正文 四百二十九·进入千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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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二十九?进入千叶山

    “这么说来……你可以说算是孟孙家的准王妃了?”

    “是的。”睦月点点头。

    “周雁博啊周雁博,你迟早会被你这个怪异行为弄死的!”周雁博转过头小声骂着自己,“现在可好,欺负人欺负到孟孙家的准王妃的头上来了。”

    周雁博实在是不敢想象要是孟孙家知道了自己是怎么耍弄睦月的,自己在千叶山非要整天被追杀不可。

    “你在说什么?”睦月没有听清周雁博的嘟囔。

    “啊,没什么,你接着说吧。”

    “其实说到这里来已经是我所能了解到的了。”睦月说道,“接下来的是听身边的人说的,最多的是贺叔说过的:现在孟孙看起来十分强大,对外的扩张也十分顺利,但是内部已经开始有了矛盾,好像是是以孟孙靖为主的主战派和孟孙盈为首的求稳派两方,孟孙靖的主张是继续保持对外扩张,步步蚕食来取得天下,而孟孙盈的主张则是养兵备战,休养生息,反对频繁的扩张。”

    “嘛,这个情况我来孟孙的时候也多少了解一些。”

    “孟孙家顽固势力很大,再加上绝大多数的武派势力,他们是支持孟孙靖的,而支持孟孙盈的重要人物就是我的原父亲贺兰以及一些年轻的文派势力,两方相比父亲这一方一看就是处于劣势了。”

    “然后呢?”

    “小有小的好处,相比较另一方,父亲的这一方更团结一些,不容易从内部击垮,而顾虑着各自利益的另一方就有内部瓦解的可能,所以基于这一点,对方知道想要打败孟孙盈和父亲,就要挑拨两者的关系,到时候他们便会坐收渔翁之利,而我便是关键。”

    “原来如此,你和孟孙盈的婚约成为了他们打败年轻文派势力的关键,只要这个婚约不存在,那么以后一切都好说了,所以他们才会雇人来追杀你。”

    “本来一切都计划地很好,我们是乔装绕道返回千叶山的,但是还是被他们看破了,一行十二人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猜执行这次暗杀的就是那个白虎,否则你也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

    “没错!我只不过是给那十二个人报仇而已!”

    “这个也算是一个理由吧……”周雁博说道。

    “你!?”睦月没有想到自己都说出来是报仇了但是周雁博还是不领情。

    “然后呢,我只要将你送到山城爱慕里就行了,山城指的是千叶山的话,那么爱慕里是哪里?”

    “不知道,我自小离开了山城,已经是一点记忆没有了。”

    “还有一点我听着贺叔临终前只要将你送到爱慕里就没有问题了,是这样子?”

    “其实准确说起来只要进了叶千山城就算比较安全的了,因为千叶山可是暗中由暗省的力量保护着的,如果说在千叶山一个孟孙家高官的女儿被暗杀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但是凶手却跑了,那么就是在赤裸裸地打暗省的脸,到时候孟孙会被天下人嗤笑的,守旧派和武派势力虽然想要我的命,但是绝对不会在千叶山里面动手,即使是暗中也不行。”

    “怪不得贺叔只让我将你送到爱慕里。”

    “虽然说近叶千山就没事了,但是对方一定不会轻易让我们进千叶山的,尤其是这段时间门卫一定查的很紧。”

    “这有什么难度,几个呆头呆脑的门卫想要拦住我们是不可能的。”周雁博摇摇头。

    “……”

    “那么,你对千叶山还了解多少?比如说千叶山城门的开关时间?”周雁博猜测向千叶山这样的城市一定会有开关城门的时间,又不是佳州,一天十二时辰都是开着的。

    “依稀记得是卯时开启,酉时关闭。”

    “嗯……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就是……”睦月使劲回想着有关千叶山的事情,“贺叔有一个朋友,他在距离西城门不远开了一间很大的茶楼,记得是一进西门看见的第一家就是,名字忘记了。”睦月感觉这一条没有什么用处,但还是说出来了。

    “这样……”周雁博说着拿出来贺叔交给他的凤羽挂饰,“这个凤羽究竟是什么?不会是你和孟孙盈之间的婚约信物吧?”

    睦月摇摇头压住自己胸口:“不是,信物是有的,一直挂在我的胸前。这个应该是我作为贺家女儿的凭证,进入贺家需要用到这个才行。”

    “既然有婚约信物了,干什么还要这么麻烦?”周雁博看着手中的凤羽说道。

    “信物可能作假,但是这个凤羽却是独一无二的,做不了假。”

    “这样。”说着周雁博就再一次收好凤羽,“就到这里吧,你先去休息,一切都别担心。”

    等到睦月走后,周雁博去见周雁苏。

    “诶?什么!?”周雁苏问道,“老哥你让我扮演睦月的……配偶?别看玩笑了,我和她身高就不在一处,光是这一点就不行!为什么不去找清霆?”

    “他一个战痴一定会露馅的。”周雁博说道,“再说了,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雨儿和猫儿的?她们两个人帮你易容,绝对不会出岔子。”

    “可是这样也……”周雁苏红着脸说道,“太难为情了!”

    “要不你和睦月调换一下身份也行。”

    “老哥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假傻。”周雁博说道,“但没有其他办法。”

    “哼!周雁苏负气转过身子。”

    “好了,燕儿。”周雁博上前摸摸周雁苏的脑袋,“就不过是过城门的功夫而已,忍一下就过了。”

    周雁博的计策很简单,就是分批次进入千叶山,根据睦月的介绍,周雁博将人分成三队,队与对之间隔一刻钟出发,速度固定。

    首先出发的是苏雨儿和音蝶,两个人的任务是一个是探路,保障后面的人行进时候官道是安全的,没有什么不必要的危险,第二个是在两刻钟之内打探到爱慕里的位置,这两件事情对于落英出身的苏雨儿和音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第二个出发的是周雁苏和睦月,当然两个人是经过了苏雨儿和音蝶精心易容过的,只要动作不要太僵硬,就不会出什么差错,周雁博这么做是要磨练一下自己的妹妹,总不能许多事情依赖着自己。

    最后出发的就是周雁博自己、岚和清霆三个人,三个人完全没有易容,周雁博知道千叶山城要是想要阻拦他们的话,相比较记忆睦月的面容,周雁博和清霆的面容更容易识别,所以一旦自己出现,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睦月就在身旁,所以最后出发的周雁博三人,除了为了殿后之外,还起到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的作用。

    当然这个计策要是距离太远实行起来会有很多的差错,所以大家先是尽快赶路,等到了千叶山的市郊之后再进行。

    可以说计策很顺利的,音蝶和苏雨儿先是躲过了守卫的视线,顺利地进入了千叶山,然后在音蝶记忆中的那家茶馆一边等待后面的人一边打探消息;近一刻钟之后周雁苏两个人也安全进入千叶山,在茶馆找到音蝶之后找了另一个位置坐下,等待最后来到的周雁博三人。

    “我说。”在前往千叶山的路上,清霆开口说道,“你不会在千叶山闹事吧?”

    和之前进入的四人不同,只有周雁博这一队是骑马的,既然想要吸引对方注意,那么自己就应该暴露一些,而其余人要隐蔽一些。

    “不知道,说实话我很想一过了清明就立刻离开千叶山,本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加上睦月她的事情,千叶山越来越像一个泥潭了。”

    “你说对方会让暗省的人来对付我们吗?”

    “不会,司命在给我介绍暗省的时候说过,除非特别时期,暗省不能越权在千叶山里面动手,即使是暗杀也不行。”

    “我倒是希望他们先动手。”清霆一笑。

    “到城门了。”周雁博看着千叶山的城门说道,同时放慢速度跟着人群进入千叶山。

    周雁博的计策的确很成功,三个骑马的人,加上清霆比较狰狞的面容,周围的人都自觉地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尽量不和周雁博三个人凑得太近。

    “你们!”卫兵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周雁博三个人,在接近的时候将他们拦截了下来。

    “官家,有事吗?”周雁博没有下马,问道。

    “你们有几个人!”

    “三个人。”周雁博说着拍了拍前面岚的肩膀说道,“我们两人还有旁边这个骑马的同伴。”

    “就……三个人?”周雁博一开始就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彻底打懵了卫兵。

    “没错。”周雁博不用多说,周围纷纷躲避的人就能说明一切。

    本来想着将应该是七个人的周雁博一行给拦下来的,但是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官家,可以走了吗?后面的人好像都等急了。”周雁博拿后面的行人来压卫兵,迫使他们放周雁博三个人进去。

    “他们怎么就不抓你呢?”

    “没凭没据,凭什么抓我?”周雁博说道,“现在雨儿她们该进行第二步了。”
正文 四百三十·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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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三十?清明

    苏雨儿看见周雁博平安进入千叶山之后,开始进行第二步,立刻和音蝶前往爱慕里拜访贺兰先生,而周雁苏和睦月则是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后面,凤羽周雁博已经提前交给了音蝶,若是贺兰起疑心的话,就用凤羽来证明睦月的身份,而周雁博三个人则是漫无目的的在千叶山乱转就行,即使是进了千叶山,依旧是有人暗中监视着他们。

    估算着苏雨儿她们已经将睦月安全送进爱慕里的贺府之后,周雁博三人回到了西门的茶馆等着完成任务的苏雨儿她们,然后一齐找一家庭院式客栈住了下来。

    “完成了?”

    “嗯。”苏雨儿点点头,“我们亲自将睦月送进了贺兰的府邸里面,有着凤羽和睦月的解释,他相信我们说的话了,算是完美的完成了。”

    “那就好,明天就是清明,清明之后没事情我们就离开千叶山,去完成清崎庄的请求,找到‘廿月’后就回去。”周雁博点点头说道。

    “咦?不多玩两天?”音蝶问道。

    “想玩的话明天清明尽情地玩去,我这一天绝对什么都不管。”周雁博说道,“只要别给我惹麻烦就行,这里是千叶山,我可不想像之前那样胡闹了。”

    “明明我很期待的。”

    “别乱期待了,安全第一记住了!”周雁博拍拍手,“还有一点,明天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

    “准备好了吗?”第二天早上周雁博对着周雁苏问道。

    周雁苏看了看自己手中要准备好的的东西点点头:“嗯,好了。”

    今天周雁苏穿上的是早已经准备好的素白色衣物,既然是去拜祭生父,那么就不能穿的太花哨,因此周雁苏连原本挂在脖子上的凤玉都没有戴,也没有补妆,一切都是本真。

    周雁博点点头伸出手:“上来!”

    两个人骑着马慢慢向着城南走去,当时根据孟煌龙说过的话,苏木香是安葬在了城南的一座墓场,昨天周雁博在闲逛的时候已经将这件事情打听清楚了,出了千叶山的南门之后想西南行进,大约有三里路,便是一片孟孙治下的墓场,规划的很整齐,孟孙是禁止乱葬的,所以在丧葬方面有一套独自的律例。

    “这个周家可以学一学。”骑着马慢慢走在通向城南的街道上,周雁博想着这一点,他也不赞成胡乱下葬逝者。

    清明虽然是祭祀的节日,但是却也挡不住人们对节日习俗的热情,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多,有很多人也带着祭祀品走在街上,还有很多的孩童拿着风筝朝着城外跑去,周雁博只能慢慢地向前行进,速度一旦快了就会撞到人。

    途中也有很多人纷纷看着骑着马的两个人,与其说是看两个人,但是基本都在看周雁博身后的周雁苏,一身不染的素白色衣服加上文静略带着忧愁的笑容,直接勾起了看到的人的欲望心,但是没有人敢上前胡乱搭讪,大家都想过一个平安的清明节,况且前面还有一个周雁博。

    “下雨了。”周雁苏伸出手感觉到了一滴雨落在了手心之上。

    “清明时节雨纷纷嘛。”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拿出挂在马具上的素白撑开来交给了周雁苏。

    “不错的意境。”周雁博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素白说道,“很浓厚的清明味。”

    马出了南城门,然后向着墓场走去,路上虽然有路人,但是没有像之前千叶山那么多人了,所以周雁博加快骑马的速度都没有问题,但是周雁博没有,反正这一天时间还多,干什么要那么匆匆忙忙的。

    到达墓场周雁博接过周雁苏手中的伞:“今天我给你来打伞,去找苏木香先生的墓碑吧。”

    苏木香的墓碑,如果知道的人的话是很好找的,众多的墓碑之中他的还算比较大的,看起来孟孙给了苏木香一定的重视。

    “老哥我一个人就行了。”周雁苏说着拿出带来的东西开始准备。

    “嗯。”周雁博说着走到了一旁边看着周雁苏,然后慢慢拿出洞箫,将素白搭在肩上慢慢吹奏起来,曲子名字叫《夕谣》,是周雁博最近学的,一首比较悲伤的曲子,周雁博觉得这个气氛配着这首曲子最合适不过了。

    “咦?怎么会有人?”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周雁博和周雁苏看去,一个身穿褐色衣服,体型中等,留着胡子渣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走到周雁苏的旁边停了下来,看样子他也是给苏木香扫墓的人,周雁苏给他让了位置。

    “谢谢。”中年男子点点头半蹲下来开始准备,“你们也是来看木香的?真是奇怪,从来没有见过呢?”

    “您认识苏木香先生?听你说好像每年一直为先生扫墓呢”周雁博先开口问道。

    “嗯。”陌生男子点点头,“他是我的同门师弟。”

    “同门?”

    “我叫徐细辛。”男子说道。

    “细辛?一味中药?”

    “是的,小姑娘你好像懂药学呢。”徐细辛点点头,“你们是谁?以前没有见过你们,几乎没有人来给木香扫墓呢。”

    “我叫苏燕儿……”

    “苏……”徐细辛仔细想着,突然恍然大悟,“对了,木香的那个女儿就是这个名字!你不会是!?”

    “家父正是苏木香。”

    徐细辛立刻上前拍了拍周雁苏的肩膀:“看你这身衣服我早该想到的,当初木香跟我说他将自己的暂时女儿送到了一位熟人家中,本来是想离开千叶山的,但是一直没走成。后来木香因为一场意外……之后我一直请人去找木香的女儿,却一直是毫无收获,几度我都要放弃了。”

    “看你现在这样子生活地应该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说着徐细辛眼角不禁泪流了出来。

    “咦?”周雁博发现这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让你们看笑话了。”徐细辛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当时师傅收养了我们八个人,可是到现在也只剩下三个人了,没能将师傅的医术给发扬光大是我们的错,所以对于木香的女儿我还是很上心的,既然我救不了木香,至少要尽自己的力量确保木香的女儿安全。”

    “您也是徐老的八弟子之一?”

    “嗯,我们很好认,每一个人名字都是一味中药。”徐细辛点点头,“今天清明苍天开眼了,让我找到了木香的女儿了,此生算是无憾了,无憾了!”

    之后徐细辛请两个人去自己的药铺里做客,看到对方如此极力邀请,周雁博实在是不好推辞。

    “侄女你为什么今年才来?”路上徐细辛对着马上的周雁苏问道。

    “这个……”

    “如果不好回答也罢了,我知道千叶山对于你来说可能是不想看见的地方,毕竟你的父亲就是在这里逝去的。”徐细辛说道,“逃避是人的本能,没人会怪你这样做。”

    “徐先生,请问苏木香先生究竟是怎么去的?”周雁博问道。

    “纯属意外,木香就是因为太过劳累了,体质有些弱,又在一次切药材的时候不小心将自己伤到了,虽然处理过了,但好像还是落下病根,后来在劳累之中病根突然发作,使得病情加重,结果就是只能躺在床上修养,最后给他看病的就是我,我很清楚,这一切其实都是他不注意身体的结果。”徐细辛说着无不带着遗憾,“他这个人就是太较真,八个人之中就算他最固执。”

    “哦……”周雁博听着和孟煌龙对自己说的没有太大出入。

    “您现在是侄女的监护人吧,看你的身份和谈吐不凡,绝对不是普通人家所有的,您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不记得木香有哪个朋友像你这样高贵的。”

    “这个……”

    “放心好了,我只是很关心现在侄女所生活地方而已,我不会向别人多说的。”徐细辛看出来周雁博的顾虑,于是这样说道。

    周雁博想了想:“其实也没有什么,现在燕儿跟我姓,名字叫周雁苏。”

    “好熟悉的名字。”徐细辛仔细想了想,“我记得白芷跟我说过宜宾周家的……三秀之中有一个十分擅长医术的人好像就叫周雁苏……”

    “嗯哼。”周雁博发出这样的声音。

    “啊!”徐细辛反应过来,指着周雁博说不出话来。

    周雁博伸出手指做出禁声的手势:“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徐细辛平复自己心情说道:“看来侄女有了一个好的归宿啊,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用我再担心了……”

    徐细辛留着周雁博两人一直到吃晚饭才恋恋不舍送别两人。

    “徐细辛先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呢。”路上周雁博笑着说道。

    “嗯!”周雁苏点点头。

    “怎么样?看样子苏木香先生的墓有徐细辛先生打理,我相信苏木香先生不会孤单的,他有一个很不错的师兄,一个很关心我家燕儿的好师兄。”

    “老哥?”周雁苏拍拍周雁博的肩膀。

    “怎么了?”周雁博转过头,突然周雁苏凑上前,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谢谢你,好老哥。”周雁苏看着周雁博亲轻声说道。

    周雁博一愣,然后一笑:“你就不怕萧源吃醋!”

    夜色快黑的时候两个人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音蝶上来迎接:“总算回来了,够晚的。”

    “怎么了?”周雁博跳下马。

    “有人找你,说是你的熟人。”
正文 四百三十一·孟孙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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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三十一?孟孙盈

    “我的熟人?”周雁博跟着音蝶走进庭院,“这里可是千叶山,我哪里来的熟人,谁在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我觉得也是,不过对方看起来倒不是一般人,不久前他就出现在这里,然后说是小雁的熟人,来找你,得知你不在的时候便就坐在庭院里等着你,这个人可真有耐心,一直坐到现在。”

    “坐到现在?”

    “不过说起来,那个人倒是八分的帅气九分的威严,恐怕只要是个女孩都会动心。”音蝶笑着说了一声。

    “呵……”周雁博笑了一声。

    走进庭院,周雁博的确看见一个一个人端正地坐在庭院之中的石凳上,听到有人走进庭院,对方转过头看着,然后说道:“你就是周雁博?”

    “我的天……”周雁博感觉音蝶说的一点没错,眼前这个人不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而且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自然的威严之气,恐怕与他相视的人都会被这种威严震住。不仅如此,周雁博还注意到这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布料是冰雪锦丝料,这种布料可是天下难得,就算是周雁博身上名贵的周城绣,也不及锦丝料的十分之一,更恐怖的是此人的锦丝料是高贵的紫色,光是这一身衣服就恐怕价值不菲了,周雁博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穷人一般。

    “这种绝对能祸国殃民的美男子来这里干什么?”周雁博心里说道。

    对方看着周雁博不说话,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对着周雁博,周雁博才发现对方甚至还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自己不得不仰视着看着他,周雁博顿时感觉自己又低人一等了。

    “你……哪里是我的熟人?”周雁博说道,“进来一开口问我是不是周雁博。”

    “呵,看来你就是周雁博了。”对方说道,就连声音都有一股威慑感。

    “是又怎样,你究竟是哪里来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对方一笑,“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本王这么说话!”

    “听你的口气好像是王爷一般,我可不认识什么王爷,更不认识身边一个侍从都没有的王爷!而且还绝对不认识长得像你这样能够帅到祸国殃民的王爷。”

    “你这是在嫉妒我?”

    “我猜只要是一个男的都会嫉妒你。”周雁博说道,“你究竟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本王乃是孟孙的微王,特意来看一看这个世间上有着鬼怪之称的周雁博究竟是什么人。”

    “微王?”

    旁边的音蝶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住周雁博的衣袖小声说道:“小雁,孟孙盈就是被封的微王!”

    “你是孟孙盈!?”周雁博立刻意识到前面这个人就是千叶口中孟孙的九王子,也是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个人。

    “既然你是周家当主,本王就不计较你这一次直呼我的名字了。”

    “哈?”周雁博的确见识到了孟孙盈不按常理出牌的脑子了,既然自己是周家当主,那么在地位之上可是高处孟孙盈一截的,所以自己就算是直接称呼对方名字也不为过,但是听孟孙盈的语气好像比自己高一样。

    “听说是你们护送着月月回到了千叶山,在这一点上我要感谢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说不定本王可以帮你实现。”

    “你?给?我?住?口!”周雁博双手抱胸,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已经有些恼怒地说道,“我周雁博可是一家当主,要你什么赏赐,一开口就这么咄咄逼人的打压别人,你是不是上瘾了!我可不会惯你这种毛病!”

    “哦?”孟孙盈则是双手背在腰后看着恼怒地笑的周雁博,他也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正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围绕在周雁博身旁,在与自己的威严相抗衡。

    已经退到一旁的音蝶却好像闲事情不够大一样,碰了碰旁边的岚说道,“岚,快将这一幕记下来!”

    “嗯?”岚轻声疑问道。

    “这幅场面要是能画下来,绝对一定会名声大噪,看看两个人的相碰撞的气场,蔚为壮观。”

    “别在胡闹了小蝶!”苏雨儿掐了音蝶胳膊一下,“你感觉不到他们两个人要是真的打起来就麻烦了。”

    “他们两个人要真的打起来了,这里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我们只有躲避的份。”音蝶说道。

    “看来本王的好意你不想接受啊。”

    “这种盛气凌人的好意谁要!”

    “那么,我命令你暂时不允许离开叶千山,必须呆在这里!”

    “为什么!难道你要限制我的自由了不成,信不信我明天就离开!”

    “我微王爷不想欠别人人情,所以上面时候你真心接受了本王的好意,什么时候我就将你放走。”

    “你?这?家?伙!难道想要禁锢当主吗!”周雁博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本王说道做道。”孟孙盈接着说道,“说完了这件事情,我还要再跟你说另一件事情,今天我去看望月月了,她跟我说起了和你们在路上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

    “虽然她说的没有什么,我听着好像有人途中故意设计针对她了,天下人都知道周雁博喜欢玩心理战。”

    “这个家伙,虽然一副理不让人的姿态,但是心思倒是十分缜密。”周雁博心里说道,能够只听着一面之词就判断出其中的端倪,这可不简单。

    “你不说话就算默许你承认这件事情了,虽然你们救了月月,但是我却不允许别人明着暗着欺负她,就算你也不行,所以我要替月月好好教训你一顿才行!”说完孟孙盈立刻从腰间抽出来自己的腰刀,与所有人不同的是,孟孙盈手中的刀是特制的雁翎刀。

    不由分说孟孙盈将手中的雁翎刀一刀挥向周雁博,然而周雁博也预料到了这一点,在雁翎刀挥过来同时迅速抽出背后的素白提到前面横档,两方的兵器相撞,一股气被震散开来,旁边站着的音蝶等人都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一股气流冲了过来,其中还伴随着些许寒气。

    孟孙没有说话,分开两个人的武器之后顺手挑刀。

    “小雁,别用素白和他相抗!”音蝶知道孟孙盈手中的雁翎刀不是普通额雁翎刀,而是用乌丝铁制造而成,论锋利程度不是一般刀剑能够相比的。

    周雁博没有说话,收回素白同时手已经触发了素白的暗扣,素白刀立刻从素白之中分离出来,周雁博一甩,将素白丢给了周雁苏,而自己反手拿着素白刀再一次挡住雁翎刀的攻击,又是一道猛烈的气流冲散开来。

    音蝶这才知道原来周雁博早已经发现了对方雁翎刀的特殊,所以果断用了素白刀。

    这一次是周雁博挑开了雁翎刀。

    两个人相看一眼,竟然都不约而同地嘴角一扬,看来彼此都心知肚明,孟孙盈想要和周雁博打一场,同样的周雁博也是这样想的。

    “看来你和本王想到一处了。”孟孙盈举着雁翎刀说道。

    “你最好小心一些,身穿这么价值连城的衣服,到时候损坏了我可不赔。”

    “不过是件衣服,毁了就丢掉!”说着孟孙盈一冲,雁翎刀直指周雁博的脸。

    周雁博斜着身子侧头躲开雁翎刀的攻击,握住素白刀也挥向孟孙盈的胸口。

    “老哥动了杀心!?”周雁苏十分惊奇,要是平常的周雁博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动作,她是知道素白刀可是开刃的,这一招绝对能够伤到人。

    “不会,小雁怎么可能动杀心?”音蝶说道,“小雁是算出孟孙盈的能力,也知道这一招不会对孟孙盈有什么实质的伤害,这么做不过是自己承认孟孙盈这个对手而已,如果不尽全力,就是对对方的不敬。”

    “这已经不是问题了。”苏雨儿说着打开身后的房门,“就像小蝶说的,我们算是拦不住这两个人了,殿也真的动真格了,再这样呆在外面已经很危险了,我们还是进房间开着窗看吧,安全第一。”

    除了清霆之外,其余人都跟着苏雨儿进了房间呆在窗旁边看。

    “弧……”周雁博猛烈转动素白刀,比之前使用的都要快,“风!”

    强烈的旋风冲向孟孙盈,但是没有击中对方,而是击中了他身后的一个荷花缸,顿时将荷花缸击得粉碎,水流了一地,里面的荷叶也瘫在地上。

    “让本王教教你什么是直刺!”孟孙盈提起雁翎刀,一转手腕一冲,自己和雁翎刀挥出来的直刺直接冲向了周雁博,可惜周雁博向旁边轻轻一跳,也躲开了孟孙盈的攻击,但是后面的石桌却被直刺挖出来了一道清晰明显的凹痕,径直将石桌表面切成两半。

    “没用没用。”周雁博说道。

    “周断。”孟孙盈也反手握住雁翎刀,绕着自己的周身迅速一转,环状剑气以他的身子为中心迅速扩散。

    “趴下!”音蝶一说,立刻按住岚的头向下按,周雁苏和苏雨儿也快速弯下身子,剑气从她们上方划过,将窗门劈成了两半。

    “这两个人!”音蝶说道,“要拆房子了。”
正文 四百三十二·藏拙于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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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三十二?藏拙于巧

    周断是很厉害,但攻击幅度很小,周雁博只是轻轻一跳就躲开了周断的攻击,而且还紧接着转动素白刀,想要再一次用出来弧风。

    “弧……”周雁博这一次是右手帮助素白刀发力,让素白刀转动的更快。

    孟孙盈提剑指向周雁博,立刻冲上去,周雁博这时正好握住素白刀,可惜的弧风的最后一步却被孟孙盈给打断了,对方拿着雁翎刀分毫不差地刀尖抵住了周雁博素白刀的刀尖,制住了周雁博的攻击,而后孟孙盈微微一动雁翎刀,撇开素白刀一刀猛地刺过去。

    “老哥!?”周雁苏下意识喊道,从她们这个方向看孟孙盈是直接刺中了周雁博的脑袋,待稍微过后大家却是松了一口气,雁翎刀只是刺进了周雁博后面的窗户。

    “呿!”周雁博感叹了一声,孟孙盈却没有说话,周雁博看见竖直的雁翎刀突然变成横着的,立刻低下头来,雁翎刀横着将窗户上的栏杆全部切开。

    低头同时周雁博立刻用太极推掌对准孟孙盈的腹部,旁边的人看见孟孙盈后退了好几步,以为推掌击中了对方,但是周雁博却一皱眉头,刚才那一掌他感觉没有击中,看来孟孙盈是配合着周雁博掌击的方向化解了。

    “这个家伙真不好对付。”周雁博似乎多少理解了孟孙盈的能力,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他也太克周雁博了。

    周雁博还想着验证一下,立刻反手握住素白刀对准孟孙盈,右手瞄准之后将素白刀射出去。

    “那是,双铳!”周雁苏说道,“不至于连这一招都用上吧。”周雁苏认为即使是认真对打,也应该有一个度才是,事情总不能做得太绝吧。

    同时地孟孙盈也冲向周雁博,看到这样周雁博想要立刻提前推进素白刀,但是快速冲过来的孟孙盈以侧身滑步大幅度缩短距离,平举着雁翎刀上挑素白刀,让周雁博的第二次推进是去了效果,随后顺手挥动雁翎刀。

    周雁博立刻握住素白刀上轮,防住雁翎刀,而后又一次拉开距离。

    “怎么……会?”周雁苏说道,她亲眼看着孟孙盈接连破掉了周雁博的弧风和双铳,这两个加上飞扇可是周雁博最强的三个技法。

    “打断。”周雁博握紧素白刀说道,“你最擅长的就是打断吧,能够打断对方的技法并趁势攻击。”

    “没错,本王能够打断看到的所有攻防技法。”孟孙盈举起雁翎刀,“本王要掐了你的傲气。”

    “每次一开口都这么目中无人!”说着周雁博冲上前,使用自己熟用的剑术风格与孟孙盈对打,既然对方有打断的能力,那么心武技自然也是不例外,只能融于剑术里面,不能外用。

    其实周雁博使用的剑术一直是一个另类,当初周云鹏在教授刀剑使用的时候,是以剑为武器作为教授的标准,而不是刀,但是之后周雁博在不停地磨练自己时武器渐渐转向刀这一类,像是雪切、苍华还有现在的素白刀,都并非是剑。剑术和刀术存在着很大的区别,但是周雁博始终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现在的他习惯了以刀为剑,拿着的是刀,用着的却是剑术。

    周雁博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是孟孙盈却是察觉到了,以刀为剑这样用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十分不解周雁博的行为,认定这是周雁博存在的诡计,以至于有时候的动作显得拘谨起来。

    但是不常用剑术的周雁博不是孟孙盈的对手,经常带兵的孟孙盈不仅是以为高超的技法使用者,也和周风雪一样,是一个剑术高手。

    “小雁被压制住了。”音蝶说道。

    “不上去帮他吗?孟孙盈喜怒无常,说不定真的会杀了殿。”

    “不用,想要杀死小雁,这一点绝对不可能,毕竟小雁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雨儿你就等着消息吧。”说着音蝶手指一挑苏雨儿腰后的雪切。

    孟孙盈重重攻击,周雁博只是一味地防守,等到自己感觉熟悉了孟孙盈的剑术之后,立刻后退几步大声一喊:“雨儿!”还同时将右手举了起来。

    苏雨儿会意,立刻抽出雪切捏住刀尖掷向周雁博,这时候孟孙盈正好抓住了周雁博右上方的空挡进攻,此时雪切正好飞了过来,周雁博瞅准之后一握,右手抓住了雪切,然后与素白刀形成十字停在自己的右上方,架住了雁翎刀。

    “嗯?”孟孙盈知道这一招的力道,就没想到周雁博接住之后能够纹丝不动。

    “接下来可要小心,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自大的家伙!”说着周雁博向前冲,雪切迅速抽回向前刺去,独留下素白刀挡着雁翎刀。

    孟孙盈立刻向旁边躲闪,雪切虽然没有刺中他,但是却是刺穿了袖子边沿,在孟孙盈向旁边脱离的时候周雁博一挣,孟孙盈右边的袖子被雪切弄破。

    “哼!”孟孙盈嘟囔了一声将外套脱下来丢到一边。

    “可惜了这一件冰雪锦丝料的衣服了。”周雁博一边说着侧身对着孟孙盈,雪切在自己身子前面指着对方,而素白刀则是在背后指着对方,“接下来我要好好磨一磨你这种自大的态度不可。”

    “这是什么架势?从来没有看小雁用过呢?”音蝶看着周雁博的起势说道,苏雨儿倒是见过这种姿势,但也只有一次,而且已经过了很久,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藏拙——于巧!”说完周雁博瞬身一动,冲向孟孙盈,对方立刻举刀挥动,周雁博先是用雪切挡下雁翎刀的两次攻击,然后突然转换素白刀震开雁翎刀,顺势拉近了两方的距离,之后再用雪切压制住孟孙盈的雁翎刀,每当孟孙盈想要提刀进攻的时候,周雁博便立刻用雪切压进攻击,迫使雁翎刀来吃力防守,因为雁翎刀不适合超近距离攻击,所以孟孙盈用起来白白多费了力气。

    旁边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尤其是音蝶和苏雨儿,现在周雁博已经将短武器的“一寸短一寸险”发挥到了极致,虽然周雁博是走险招,但是却时刻能够强有力地压制住孟孙盈,给他出其不意的攻击。

    “用晦而明!”当两个人再一次分开之时,周雁博紧接着转身将素白刀掷了出去,自己也紧随着冲了上去。

    “小雁在搞什么!?”音蝶十分不解,若说将素白刀掷出去是为了冲进对方近身的话可以理解,但是冲上去时音蝶看着周雁博的动作满是破绽,尤其是左臂那一块,只要对方抓住那里的破绽,周雁博绝对会受伤。

    孟孙盈躲开素白刀,看见周雁博的破绽之后立刻持刀进攻周雁博的破绽之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左面的破绽是周雁博故意卖给他的,孟孙盈进攻之后才发现,因为周雁博身体特定的动作,自己每一次挥刀进攻都与目标差一点,若是移动手臂,则会进入周雁博已经用雪切布置好的攻击范围内,这样的话自己没有刺中周雁博,反而会被咬一口。

    这一次是周雁博先拉开距离,冲过孟孙旁边用轻功上前捡回素白刀,孟孙盈用刀对着周雁博的时候,他已经站好。

    “寓清于……浊!”又说着周雁博转过身冲向孟孙盈,正对着对方抬起右手。

    孟孙盈认定周雁博右手拿着的是短刀雪切,所以用对付短兵器的方式摆好姿势,但是相接的却是素白刀,周雁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调换了。

    素白刀和雁翎刀交缠在一起,周雁博快速转动手腕,让素白刀带着雁翎刀胡乱转动,扰乱了孟孙盈的攻击,之后孟孙盈想要修正攻击的时候,周雁博右手又换回了雪切发动了攻击,抢战了上风,迫使孟孙盈只能见招拆招,而且每一次周雁博背对孟孙盈的时候,双手的武器就可能会调换,让对方应接不暇。

    “以屈为伸!”说着周雁博收回正姿,采用以退为进的策略,刻意躲过孟孙盈雁翎刀的锋芒,一旦孟孙盈发动攻击,周雁博则是收缩攻击范围防住孟孙盈的攻击,然后在对方的攻击间隙将雪切送到孟孙盈的近身处,在对方下一招已经发力无法收回的那一刹那将雪切送到了孟孙盈的右肩处,停不下来的孟孙盈身子直接撞在了雪切之上,好在周雁博手很灵活,提前将雪切变成了反手握住,孟孙盈碰到的是刀柄,才没有受伤。

    孟孙盈很清楚如果当时对着的是雪切的刀尖的话,右肩已经要废了。

    “还来吗?”周雁博伸出右手慢慢移动雪切。

    “没想到本王会落於下风,加了一柄短刀就让你有如此能耐。”

    “你最好给我记住了,之前并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你,而是因为周雁博不擅长使用长兵器。”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将雪切在手上灵活转动出刀花,“周雁博是使用短兵器的高手。”

    孟孙盈看着周雁博转动雪切,这样如此灵活玩转短刀的人,至少孟孙盈身边就没有,看来周雁博不是在说大话。

    “算了。”孟孙盈收回雁翎刀,“本王今天玩的很开心,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你给本王记住了,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许离开千叶山。还有,这里弄成这个样子,哪里像住人的地方了,过一会本王让人将你们接到别处去。”

    “你这算是幽闭我们吗!”周雁博发现自己刚才没有给足教训。

    “本王想要谁留下来就留下来,还需要幽闭吗?”说完孟孙盈朝着外面走去。

    “喂,你的外衣!”

    “破了一个口子,本王不要了,你自己处理了吧。”

    周雁博简直无话可说。
正文 四百三十三·丘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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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三十三?丘暝

    孟孙盈不仅说道做到,而且还是雷厉风行,没有等周雁博好好休息,就已经有人来接他们了,而且还是下的死命令,如果周雁博一行人不听从的话,他们就会被绑着送到孟孙盈安排给他们的地方之中。

    “这样简直和将我们软禁没有两样了!”到了新的地方后苏雨儿对着要走的一群人吐了吐舌头,“真够能耍威风的。”

    “不过带我们来的地方看起来却是高贵得很呢,看看这些屋子的装潢。”音蝶好奇地四处看看。

    “我记得进来的时候大门那里写着名字,好像是……‘柳山别馆’。”周雁苏仔细地回忆刚才看到的情况。

    “别馆?换言之就是行宫了?”周雁博说着停在了庭院之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咦?小雁你还在喘气?”音蝶发现自从周雁博和孟孙盈打完之后,周雁博就不停地在喘气,一开始还很强烈,音蝶以为是跟孟孙盈打斗过于激烈,损耗的体力太多的缘故,因此也就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还在微微地喘气,让音蝶觉得有些奇怪了。

    “是不是受伤了?让小苏检查一下?”

    “用不着。”周雁博挥挥手,“本来就是因为体力透支才这个样子的,所以根本没有受伤,本来我的体力就很差劲,这样子倒是不用大惊小怪的。”

    “第一次见你这样子,还有你用双刀和孟孙盈对战的方式好像是第一次看你使用呢,我明明清楚地记得你不算是擅长刀剑术的。”

    “猫儿你要知道,我周雁博可不是一个只会原地踏步的人,梁水败退,我从昏迷中醒过来后,可一直没有闲着,都在磨练自己,刚刚的剑术就是我练习的结果,我也知道总不能以来技法。”

    “所以就有了刚才用剑术压制孟孙盈的那一幕?”

    “其实这剑术本来是我用来对付芸儿用的。”周雁博无奈地摇摇头。

    “小云?”

    “她的软剑实在是太烦人,上一次我与她交战,虽然是我赢了,但不过是用心武技耍了一个诡计才赢的,下一次要是在和她打,这样的诡计不可能第二次得逞了,恐怕没等我使用出来,她就将我彻底防住了。”

    “呃?”音蝶不知道该怎么接周雁博的话了。

    “想要对芸儿保持新鲜感的话,自己要不断努力才行。”周雁博嬉皮笑脸地说道。

    “小雁你是活在地狱里也能够感到乐趣吧?”音蝶讽刺了一句。

    “你们两个人聊够了没有?真是的小蝶你也耐着性子听老哥说。”周雁苏打了一个哈欠从两个人旁边走过,“该睡觉了。”

    “房间自己随意选择,不过睡觉之前将房间仔细检查一遍,以防有什么机关这些不好的东西。”看到周雁苏打哈欠,周雁博也忍不住学着周雁苏起来,而且自己今晚体力耗尽,也很困了。

    第二天周雁博睡到了自然醒,起来之后算着快要到正午了,又想了想,然后起来穿好衣服走到音蝶的房门前敲门:“猫儿,醒没醒?”但是敲了好几下没有回声。

    “殿,小蝶跟着燕儿姐出去买东西了。”苏雨儿从房间走出来说道,“不在别馆。”

    “不在吗?我猜岚肯定也不在了,算了,雨儿你陪我出去一趟,中饭不在这里吃了,也正好出去享一享口福。”

    出去后周雁博就拿着一张纸然后四处看着,在一旁的苏雨儿瞥过一眼,上面画着的是一张简易的地图,看来周雁博是想要去一个特定的地方,不是乱逛。

    “殿,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们的马车被烧毁了,七个人总不能都骑着马回去吧,先不说这路上有没有什么危险,像是燕儿还有岚她们也实在是吃不消。所以我们需要一辆马车。”

    “马车?去千叶山的车行不久行了,那里有着各色各样的马车。”

    “车行的马车虽然好,但是应对突发情况的时候就不如丘宁制造的马车那样坚固了,所以我们去找人专门定做去。”

    “千叶山有这样的人吗?还能和丘宁制造的马车相媲美?”

    “不是有一个吗……”

    苏雨儿跟着周雁博辗转来到了南城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这里坐落着一个很大的庄园,看来是一个很有权势的人住的地方,苏雨儿看着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周雁博上前敲敲门,很久才有一个人前来开门问道:“你们找谁?”

    “这个园子的主人在吗?一位贵客前来拜访。”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枚碎银悄悄递了过去。

    “稍等,我去禀告一下主人。”开门的人收下碎银又关上了门。

    “殿你这枚碎银交出去的太早了些,要是那个家伙故意不禀告或者说谎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直接翻墙进去。”

    但是周雁博不用这样做了,过了一会那个人开门让周雁博和苏雨儿进来,然后带着他们去见这园子的主人。

    一进门一样东西映入了苏雨儿的眼里,是影壁,但是苏雨儿注意的是影壁上的内容:《山居秋暝图》。

    “不是吧……”苏雨儿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幢建筑有一种熟悉感了,在田原的时候那一幢尽是机关消息的建筑……和这个庄园十分相似。

    更让苏雨儿注意的是,带路人并没有将他们两个人带往用来接客的前庭,而是朝着庄园一角的竹林深处行进,苏雨儿不自觉地将手按在了雪切之上,一旦有什么危险,她会第一个出手。

    倒是周雁博却丝毫不在意,一边走一边看着饶有兴趣地看着周边的竹子,竹林深处有一幢竹屋,带路人将两人带到这里就离开了,周雁博上前要推开门,却被苏雨儿拦住,她走上前来开门。

    “来了吗?”屋子深处传来一个比较严肃的声音,然后从暗处走出来一个人,“这是我常年用来思考摆弄小玩意的地方,没有什么危险,用不着这么警戒。”这个人针对的,自然是苏雨儿。

    “老天……”苏雨儿看到对面人的样子,不免一惊,从面容和身子来看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皮肤稍黑,手指较纤细,但是十指都绑着绷带,一脸严肃地表情,但是一只眼却戴着漆黑的眼罩,更让苏雨儿在意的是,这个人头发竟然是全白的,简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的。

    “真是惨不忍睹啊。”周雁博开口了,“当时丘宁来找你是不是也被吓了一跳?”

    “这句话纯属多余。”丘暝说道,“好好的一个正直年华的人变成这幅样子,任是谁都会吓一跳的,不过这么多年过来,我也习惯了。”

    “我猜你还没有内人。”

    “你今天过来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周家当主。”

    “自然是有事情找你的,不过也来看一看我出道以来唯一一个只听过名字而没有见过的人。”

    “对啊,你是通过应宁的事情得知我的,真是没想到,孟孙让我在应宁做的事情结果没有让那群家伙得逞,反而是给你做了嫁衣。”

    “而且嫁衣还不错。”

    “不跟你贫嘴了,你说吧,来找我是做什么,先声明一下,我可不会跟你去佳州,我在千叶山呆的挺好。”

    “这样的话上次丘宁来探望你时你也跟他讲过了吧……”

    “都叫你少贫嘴了,再这样我可要下达逐客令了。”

    “算了,我请你帮我制造一辆四轮马车。”

    “马车?对呀,你出去的时候所用的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造出来的马车。”

    “没错,那辆马车在前往这里的时候被火箭焚毁了,所以我没有能够回佳州的载具了,想到和丘宁同为机簧家族的你在千叶山,就跟着丘宁提前给我的地图找到了这里。”

    “小算盘打得挺响。”丘暝走到竹桌上拿出两个精致的杯子,然后从水壶倒出来两杯水递给周雁博和苏雨儿。

    “这是?”苏雨儿接过杯子,发现里面是赤红色的水,不是普通的清水。

    “红糖水。”丘暝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一杯喝下,“我一直用它来补血气。”

    “所以你帮不帮我?”周雁博说着喝下了杯中的红糖水。

    “车行好的马车有的是,干什么非要多花时间找我做?”

    “周雁博的出行可是很危险的。”

    丘暝一怔,然后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是这个样子,也不枉费了你这番辛苦。”

    “所以?”

    “看在你帮着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的面子上,我就帮你这一把,给我三天的时间吧,三天之后你带着马来我这里取马车。”

    “感激不尽!”周雁博一拍手。

    “哼。”丘暝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既然没事我也不能多做打扰,先走了?”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苏雨儿的手。

    “慢着!你昨晚是不是可微王爷对上了?”丘暝说道。

    周雁博一愣:“这事情传得这么快?”

    “要说名气,千叶山没有人不知道微王爷,所以这样的事情根本包不住,况且你们昨晚弄得动静这么大,怎么可能不知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和微王爷纠缠地太深,否则只会让你麻烦不断。”
正文 四百三十四·麻烦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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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三十四?麻烦又来

    与丘暝商定完马车的事情之后,周雁博带领着苏雨儿离开了这座庄园,苏雨儿倒是跟的很紧,似乎她并不喜欢这个地方。

    之后没有事情的两个人在一处地方吃完了饭之后便没有了事情,于是半玩半走地向着柳山别馆走去。

    “殿,背后有人暗中跟踪!”苏雨儿悄悄对着周雁博说道,她很清楚地感觉到有三个人牵着马走在他们的身后,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好像是在看街道两旁的商品,但是眼睛却是时不时地瞄向周雁博两个人,有时候还在小声讨论着什么,苏雨儿看着已经十分可疑了。

    “不用管那群人。”周雁博没有回头去察看那三个人,而是接着向前走,“我们玩我们的。”

    “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要是这么回到了柳山别馆,岂不是将我们住的地方交待给了他们?要不要我们在一个转角藏起来,等他们来了抓一个现行?”

    “也用不着,估计这些家伙是孟孙盈那个人派来监视我的,看我有没有离开千叶山而已,用不着太担心。”周雁博再说孟孙盈三个字的时候,刻意将声音再放低,以免让身旁不必要的人听见。

    “那……好吧。”周雁博都这样说了,苏雨儿也不好接着坚持。

    两个人平安无事的回到了柳山别馆,一回到别馆之后,苏雨儿立刻用轻功从围墙悄悄离开别馆,在一个暗处藏起来暗中看着,她发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三个人快步走到别馆门前,然后看着大门上写着“柳山别馆”的牌匾之后,相互看一看点点头,然后就快步离开了别馆,他们没有察觉到这一切都看在苏雨儿的眼里。

    “殿!”之后苏雨儿立刻去找周雁博。

    “又怎么了?”周雁博正将一块千层酥饼送到嘴里,被苏雨儿这么一吓,酥饼上的酥皮全都掉了下来,弄得周雁博满身都是。

    苏雨儿将刚才她看到的全部讲给了周雁博听,然后说道:“反正那几个人绝对不是孟孙盈派过来监视殿的。”苏雨儿想着如果真是孟孙盈派来的,当他们看见周雁博进入柳山别馆之后,就应该收手了,干什么还要上前确认这里究竟是不是柳山别馆,再说苏雨儿想起来这些家伙是出了丘暝的庄园之后才开始跟踪的,之前去的时候苏雨儿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这也不符合常识,哪有半途监视起来的。

    周雁博将自己身上沾到的酥皮拍打掉:“这么想着不是孟孙盈的人喽?”

    “绝对的不是。”

    “嘛,让大家小心一些吧,既然不是孟孙盈的人,有可能回来找我们的麻烦,尤其是晚上。”说完周雁博将酥饼再一次送进口中。

    “好的。”苏雨儿点点头。

    快临近傍晚的时候,该来的人是不可能来的,但是不该来的人却已经来了,这当然指的是孟孙盈。

    “怎么又是你?”周雁博说道,“我暂时可没有离开千叶山的意向,用不着你一天一天来盯着我吧?”

    “本王想来就来,谁敢拦着本王?”

    “你这样乱做知不知道会给别人带啦多大的麻烦?你这个糊涂王。”周雁博指着孟孙盈大声说道。

    “本王做什么是本王的自由,要是觉得麻烦,小郎君你大可以躲开。”

    周雁博刚要接着反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着孟孙盈问道:“你刚才是在叫我什么。”

    “小郎君。”孟孙盈用平淡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小……”周雁博咬着牙握紧素白,“看来我们两个人之间要进行第二次的较量了。”

    “本王无所谓。”孟孙盈说着也将手放在了雁翎刀上。

    “小雁,冷静,冷静!”音蝶在后面抓住周雁博的双肩说道,“冷静啊。”

    其实不只是音蝶,在场的人都发现一旦周雁博遇见上孟孙盈,情绪立刻变得激动起来,不像是平常那个性格冷静、说话带有温柔讽刺意味的周雁博了,但是原因也十分明显,周雁博内心的那股嫉妒心在蠢蠢欲动。

    在音蝶的阻拦之下周雁博还不容易恢复了些许冷静,然后对着孟孙盈问道:“那么你今天来又是干什么,来盯着我?”

    “小郎君还用不着让本王亲自来盯着,本王有事情交给你。”

    若不是音蝶在旁边,刚才孟孙盈的这句话又要让周雁博失去理智了。

    “所以说你是在玩我吧?”周雁博说道,“让我给你做事情,之后又说你欠我一个人情这样的话,再用自己微王爷的身份将我再关在千叶山不让走,孟孙是不是已经开始动我的心思了?”

    “小郎君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本王不做多解释。”

    周雁博简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实在是想再和孟孙盈较量一番,但是这样做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孟孙盈的强势简直是天生的,而且这里是千叶山,怎么算孟孙盈都占着上风,周雁博不想沾染太多的事情。

    “那么,你又让我做什么?”

    孟孙盈一拍手,在几个技法高手的护送下一辆马车开了进来,一个人从马车下来,周雁博看到后简直是不可思议。

    “睦月?”周雁博看着孟孙盈,“你不将她好好安顿在贺府里面,送到这个别馆做什么?”

    “本王要你保护她。”孟孙盈说道。

    “真是有意思,这里可是千叶山,按照能力来说你保护她比我更安全才是,放着更安全的不用,反而本末倒置,让我这个连自己安全都不一定能保证的人来了。”

    “本王倒是认为现在你这里是最安全的。”

    周雁博一顿,他感觉到孟孙盈这话里有话,然后直接对着睦月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睦月没有开口,但是周雁博从她的眼神就能看出绝对是出事情了,而且不是小事。

    “有什么事情过后小郎君再了解。”孟孙盈说道,“我已经将睦月交给你了,小郎君你可要务必保证月月的安全,你所需要的东西本王会帮你办好的。”

    “你交给我的事情总要有一个时间限制才行,别想着我能帮你保护睦月到你和她成亲为止,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明白。”

    “放心吧小郎君,用不了多久。”孟孙盈说道。

    “你是不是给我下套了?”周雁博说道,“为了能将睦月交给我保护,故意设计将我安排在了这个柳山别馆里面。”虽然周雁博有些不冷静,但是洞察力却没有下降。

    “小郎君你很聪明,但是却没有说中最根本的事情。”孟孙盈说完就带着侍卫离开了。

    周雁博看着睦月摇摇头:自己怕是陷进了孟孙盈的陷阱里面,反正肯定跟孟孙的事情有关,但是感觉自己有些无可奈何,只好让周雁苏帮着安排睦月的住处。

    ……

    已经是三更夜半的时候,柳山别馆里面的人都已经睡下来了,却又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进入了柳山别馆里面,而且像是似乎打听好了一样,直奔周雁博所在的房间,从窗户悄悄进入了房间里面。

    周雁博一旦睡熟了,只要没有人将他粗暴地叫醒,他绝对能够一觉睡到天亮,在睡觉时的警觉性方面,周雁博实在是差远了。

    三个人走到周雁博的床边,看了看周雁博的脸确认之后相互点点头,一个人上前伸出手正要碰到周雁博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插了进来阻止了这个人,而后音蝶出现在了一旁。

    “呐,我还以为雨儿是多虑了,看来也不是这样嘛。”音蝶说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她和雨儿约定好了夜间五更每人轮流看着别馆。

    三个人相看一眼,立刻从窗户逃离房间,不得不说三个人轻功真好,紧急离开时也没有弄出一丝声响。

    “睡得真香。”音蝶看了一眼熟睡的周雁博,然后也冲出房间去追三个人。

    趁着三个人还没有逃离别馆,音蝶追击上去拦住,三个人轻功是十分不错,但是对战的能力却很差,若不是三个人相互之间配合好,音蝶便会少费很多气力。

    “所以说,这三个人就是白天跟踪我的人?”周雁博被音蝶很粗暴地叫醒之后,又被带到了别馆的正堂,三个人已经被绑好站在原地了。

    “看着不像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周雁博瞥了一眼又打了一个哈欠,“难道是什么梁上君子?”

    “有哪个梁上君子直接对你动手的?”周雁苏说道,大家都已经被音蝶弄醒了,清霆觉得没趣接着回去睡觉了,所以他不在。

    “所以。”周雁博看着三个人,“你们究竟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我们只是来看望一下仙人大人的。”

    “啊?”周雁博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这个人的口音却十分熟悉,一时想不起来。

    “这口音怎么和萧源相像?”周雁苏突然说道,因为萧源经常在她旁边出现,周雁苏一下就能分辨出这种口音来,是宣正台的方言。

    “对啊,就是宣正台!”经过周雁苏的提醒,周雁博记起来萧源说话也是这种风格。

    “我们是西枫的阿民。”阿民是宣正台独有的称呼,“我们见过猫仙大人。”
正文 四百三十五·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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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三十五?盲者

    “西枫?”周雁博这才想起来自己唯一一次化名,就是在西枫,而且之所以这样萧源和萧胜才会称自己为“仙主”。

    “你们是西枫的人?”周雁博问道。

    “没错,自从那件奇怪的事情之后,上仙大人的名字和容貌在西枫也不是什么秘密事情了,今天我们三人在街上无意之中看到了上仙大人,和西枫传闻的十分相像,但是我们还不敢确定,只能悄悄暗中观察,看到大人进入了这里,所以想着夜晚时分过来确定一下。”

    “你们晚上溜进来是因为这件事情?”音蝶说道。

    “没错,在床旁确认了是九命大人之后,本来想着叫醒大人的,没想到突然姑娘出现了,看着姑娘一副想要追问的势头,我们也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离开,但不曾想到姑娘的速度如此之快,真不愧是九命大人的伙伴,我们自诩速度已经很快了。”

    “是这样子啊。”周雁博示意将三个人松绑,“你们……叫什么?”

    “我叫狄轻飞,这两位是何敬与赵廷,我们见过九命大人。”松绑之后三个人正式地给周雁博行礼,宣正台对于神明的信奉本来就比其他地方更强烈,所以他们对周雁博有这样的行为,到不觉得很怪异。

    “按理说这里是千叶山,与宣正台相差可是十万八千里,而且听猫儿说你们的轻功很不错,你们是在宣正台做什么?”

    “我们现在孟孙暗省鹤部的下属。”狄轻飞说着从腰间拿出来表明自己是暗省身份的腰牌交给周雁博看。

    “暗省我知道,鹤部又是什么?”

    “是暗省细分的一个部,专门从事监视探查的工作。”狄轻飞解释道。

    “我此前听帝说过,孟孙的暗省虽说是有些鱼龙混杂,但是里面分工还是十分明确的,每一个人基本都专门从事一项事情,探查的探查,暗杀的暗杀这样,因此暗省分成不同的部,以一种飞禽的名字来命名各个部,像是鹤部专门从事监视探查;鹭部专门从事情报刺探;鹰部则是从事暗杀刺杀;鸽部则是传送消息……”

    “呵,让我想起了三省六部了。”周雁博说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音蝶点点头。

    周雁博看着眼前狄轻飞三个人有些激动的眼神,心里却是这样想着的:“说不定这三个人可以为我所用,成为落英舍打入暗省的钉子!”

    周雁博知道随着周家的扩张,一定会和孟孙相互触及,到时候落英舍一定要和暗省相互较量的,况且现在落英舍除了舍主司徒一笑之外,其余人全都拿孟孙暗省视为落英舍的耻辱,因为他们从中插手使得落英舍消息传达不及时,让周雁博身陷囹圄,又损失了舍主苏帝和二十名落英舍精锐的成员,那段时间落英舍简直就是天下各势力中隐机构耻笑的对象,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追究,毕竟是你们一片好心,不过以后要光明正大地走正门,知不知道?”

    “知道了,九命大人。”

    “今晚的事情也不要和别人提及。”

    “一定!”

    作为孟孙暗省的人,狄轻飞也知道不能在周雁博的面前多做停留,在寒暄了几句之后果断告辞,不过他们留下话语,如果周雁博有事情嘱咐他们,他们一定会出现尽力帮忙。

    ……

    “好了,我们之间该谈一谈你的事情了。”第二天周雁博在庭院之中见了睦月,“为什么那个混蛋王爷放着更安全的环境不用,非要将你送到这里来?如果说他是为了拦住我不让我离开,有用的方法多得是犯不着拿未来的王妃做这件事情。”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跟你来的那段时间,我知道你是姓周的,但是昨晚的发生的事情,却在说你姓九命,而且和宣正台有着不小的渊源,我已经弄不明白了。”

    “那个混蛋王爷没有跟你说?”

    “没有,他说你会告诉我的。”

    周雁博一愣,然后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自己又陷进了孟孙盈的道,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到此了,周雁博也觉得没有什么要隐瞒的了。

    “那你听清楚了,我的身份有两个!”周雁博一本正经地对睦月介绍道,“第一个,我是周雁博,是周家现任当主,佳州城的城主;第二个,我同时也是九命赤铃,一个喜欢恶作剧的猫仙。”

    “这!”睦月显得十分惊讶,这两个人名字绝对是大家茶余饭后讨论最多的名字,都是做事情太过惊艳,引起了天下人的兴趣,若是说其中一个名字安插在睦月眼前这个人也就算了但是没有想到两个名字竟然是同一人。睦月这时候知道为什么孟孙盈对她说周雁博绝对能够保护她了。

    “现在可以说了?”周雁博问道。

    “好的。”睦月点点头,“其实很简单,贺家……被端王的人渗透了。”端王就是孟孙靖,孟孙盈的对手。

    “哈?”周雁博不敢相信。

    “我进入贺家的时候,是受到了生父的热情招待,但是我能感觉到贺家里面有着异样的目光,但是我没有打草惊蛇,就在我进入贺家的那一天晚上,就有人想要试图陷害我,因为我提前察觉躲过了这一劫,他们估计是想让我与生父之间发生矛盾,好让我被扫地出门,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杀掉我了。”

    周雁博想到另一方会做事情,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微王爷暗中派人看着我这里的一举一动,他也知道贺家有些不对劲,所以整件事情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这件事情也意味着我即使在贺家也不安全,于是他就找了一个借口将我取了出来,带到这里。”

    周雁博明白了孟孙盈的用意,作为两方都不隶属,没有任何牵挂而且拥有强大武力的周雁博这一方,绝对是保护睦月的最佳屏障。但是周雁博也明白孟孙盈近期一定有什么特别的行动,毕竟他和睦月的婚娶的时间还早,而自己不可能保护睦月这么长的时间。

    “不愧是能够抵抗外势力入侵的第一人,有这样的谋略很正常。”周雁博感觉有些喜欢上孟孙盈这个人了。

    周雁博暂时让苏雨儿和音蝶来跟在睦月的身旁,用来保护她的安全,其实让大家暂时呆在千叶山,只要不闹事就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唯一的问题在于清霆,老是闷声闷气地呆在别馆里面,他也觉得有些无聊,又没有人能够和他相互比武,所以他实在是无聊得慌。

    两天后。

    “为什么你要跟着我出来?”清霆问道,周雁博就在他的旁边。

    “出来有事要做,既然你要出门,就顺便结个伴。”

    “哼!”清霆一笑,“你是怕我胡乱惹事吧?”

    “有些,但是既然清风能让你独自跟着我,问题就不大,所以我真的是出来有事情而已。”周雁博回答道。

    清霆要去的地方听说是一处正在举行的比武大会,他想去玩一玩,而周雁博则是想要去见狄轻飞等人,不在乎在哪个地方,于是就和清霆顺道去了。

    比武大会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路上要经过一片密集的竹林,两个人走在竹林里面,迎面走来了一个人,倒是引起了周雁博的注意,因为这个人有些特别,周雁博看着他双眼紧闭,手中握着一根很长的木仗不停地敲打前面的地面,看来眼睛是看不见的,但是周雁博却听着这个人手中木仗敲打地面的声音却是铿锵有力,而且还很均匀,又不像是普通人。

    “随意敲打地面就有这样的声音?”周雁博心里不敢相信。

    “哎呀。”这位盲者倒是先开口了,“前面是不是有人?”

    周雁博看着这个体型有些魁梧,年纪近五十的人,明明自己和清霆还没有开口,就能判别出有没有人,实在不一般。

    “先生的感觉很敏锐呢。”周雁博说道。

    “老朽虽然是瞎子,但是心却没有瞎,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是瞒不过老朽的。”

    “先生你也是神奇的人了。”周雁博说着走到一旁让出来一条路,“先生先请。”

    “阁下看来是一个很懂礼数的人,老朽不胜感激。”盲者虽然开口感谢,但没有向前走。

    “怎么了?”周雁博问道。

    “嗯……”盲者握紧手杖,“阁下是周家当主吧?”

    周雁博一听立刻一惊,就算是普通人都不可能认出周雁博来,怎么一个看不见的人有这样的本事了,就算感觉再怎么敏锐,也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阁下没有说话,老朽就算你默认了。”

    “您究竟……”

    “无需多言,老朽想要看一看阁下的本事!”说完盲者腾空而起,握住木仗跳向周雁博,以木仗为剑直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周雁博。

    突然间清霆冲上前拔出苗刀也腾空挥向盲者,两方相撞各自推开。

    “你看着挺厉害的,我来会会你。”清霆好像是闻到肉味的狼一般盯着盲者。
正文 四百三十六·盲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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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三十六?盲剑

    “清霆,你可别胡闹。”周雁博提醒道。

    “哈?胡闹?”清霆撇过头看了周雁博一眼,“刚才他的行为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他会轻易放你离开吗?”

    清霆也算是粗中有细,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盲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绝对不会放手,周雁博回想起来刚才的事情,也不禁点点头。

    “所以还不如痛快地和他打一架,看起来他还算挺强的。”清霆笑着握住自己的刀冲向了盲者,依旧是简单粗暴地挥斩。

    盲者的耳朵稍微一动,然后侧身一滑,清霆的刀就落了空,而后确定了清霆所在的位置之后,盲者的木仗打向清霆,但是被清霆接住了。

    “阁下是谁?为什么老朽感觉阁下的身上有一股很浓烈的杀伐之气?老朽不认为周当主身旁的人会有这样浓烈而又兴奋的杀伐之气。”

    “我是谁?”清霆说话带着兴奋的口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要好好地打上一场,不能放水才对!”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阁下的杀伐之气之中却没有一丝的负面情绪,这实在是难得。”盲者没有回答清霆的话,而是接着说出来自己心中的想法。

    “说这些没有用的干什么!”清霆说了一声高举起自己的刀挥向盲者,所用的力道很大,在一旁的周雁博明眼看着可能直接将盲者的木仗能断成两截。

    盲者一挥木仗,直接将清霆的刀给挑开,然后接着捅向清霆的腹部,但却被清霆空手抓住,限制住了盲者之后清霆再一次挥动苗刀,对准了盲者的胸口。

    盲者握着木仗的手一动,自己身子向后一退,一柄剑从木仗之中抽了出来,顺势也躲开了清霆的攻击。

    “看来老朽不得不出手了。”盲者每一次说话都有一种比较沧桑的感觉,但是说话却带着少许的柔和,所以说出来的话感觉能让人放下心来。

    “果然藏着武器嘛。”清霆说着将手中作为剑鞘的木仗丢给盲者。

    “看来阁下似乎早已经知道了。”盲者循着声音捡起自己的剑鞘插在自己腰间。

    其实当盲者出手要对付周雁博和清霆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发觉其中的不对劲了,因为盲者手握木仗的姿势十分奇怪,如果是单纯地将木仗作为武器来使用的话,这个握姿绝对是错的,反而看着更像是刀剑这一类需要从鞘中抽出来的武器的握姿。所以从那时候,两个人都猜测这是一柄手杖剑或者是手杖刀,果不其然应对了两个人的猜测。

    “这就对了!不拿出真本事来还有什么意思!”清霆说着跳向盲者,苗刀也借助着弹跳的力量压向盲者。

    周雁博在一旁不停地看着两个人之间过招,清霆不停地穷追猛打,而盲者则是在一味的防守,又是还要后退一两步,在外人看来好像是盲者不占优势,但是周雁博却感觉并不是这么简单。

    “这个老是自称老朽的盲人……他真的看不见吗?”周雁博开始想着这个问题,清霆的攻击虽然有些单调直接,但是里面却存在着几招防不胜防的攻击,但是到现在周雁博没看见任何一次攻击对对方产生了作用,即使是周雁博利用心武技作为支持,也不过是能勉强防住,即使是自己闭着眼睛利用气感知的功能,也不能做到盲者这样果断。

    为了试探盲者究竟是不是真的看不见,周雁博便走到了盲者正对面的位置。

    “那个周雁博在做什么?”周雁博不知竹林之中有两个人正在暗中盯着三个人的行动,其中一个人说道,“在做什么怪异行为?”

    “哼哼。”另一个坐着的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个家伙倒是聪明的很,他很怀疑姜岳之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于是就做出这种奇奇怪怪的动作来看看能不能让姜岳之分心。”

    “不过是耍一些小聪明而已。”一开始的那个人不屑地说道。

    “虽然是小聪明,但是也不能小看,多少人就是败在了他这种所谓的小聪明之上。”说完坐着的人又拿起来手中的茶杯。

    另一面周雁博停下来了自己的动作:“没动静?”刚才周雁博做出来许多非常怪异的行为,有些连自己都不觉得好意思,但是姜岳之始终没有朝自己看一眼,在不停地防住清霆的攻击同时左右转动着脑袋,像是在探查着什么。

    “真的看不见?”周雁博摸着自己的下巴,“那么这个盲者也太恐怖了些,不会还有什么没有用出来的技法吧?”

    “怎么了!”不去深刻追究的清霆兴奋地叫着,“你不会就只有这点本事吧?真让我失望!”

    “阁下好像也只是用刀挥斩,老朽也感觉不到阁下使用气呢,莫非也是看不起老朽?”姜岳之在接下清霆的刀的时候,就感觉清霆的攻击厚实有力,所以一定有很深厚的气的修为,但是自己却不曾感觉到清霆使用过。

    “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说着清霆猛地一次挥斩,没有击中姜岳之,刀尖碰到了地面,将周边落下来的竹叶给卷了起来。

    “看来老朽真是被小瞧了!”说完姜岳之将刀收回木仗之中。

    “嗯?”清霆和身后不远处的周雁博不解,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突然将刀收起来了。

    “刀斩?不可能啊。”周雁博倒是记得自己在和周云鹏切磋的时候,周云鹏经常使用这一招,不仅能够无法判断出刀攻击的轨迹,而且能够做到一招制敌,但是这是一招周雁博只记得周云鹏在趁机反攻时候采用,所以他认为这一招是一种反击一招制敌的招式。

    只有竹林里面两个人知道姜岳之要做什么。

    “姜老要玩真的了?”站着的人说道。

    “这不是很好吗?否则姜岳之为什么去找他们?”坐着的人依旧端着茶杯微微一笑。

    姜岳之左手扶着木仗,右手握在剑柄之上,然后弯腰低身一蹬地,一个人犹如离弦之箭冲向了清霆,在清霆已经进入了自己攻击范围之后,快速抽出手杖剑划向清霆,两个人相撞之后,姜岳之没有减速又快速相离,之后脚用力摩擦地面才让自己停下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周雁博一直站在攻击的盲区内,没有看清刚才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见一记十分响亮的刀尖碰撞声。

    姜岳之没有管前面的周雁博,而是转过身看着清霆:“阁下竟然能够接住这一招,着实不简单,老朽佩服。”

    “切。”清霆也转过身来,周雁博仔细看着,清霆身上没有伤口,但是手臂有点发抖,这周雁博还是第一次看见,简直不敢相信。

    清霆猛地对地面一挥苗刀,让自己的胳膊找回感觉。

    “不错嘛……看来还挺很有意思的。”说着清霆一转自己的刀,朝着旁边的竹子随意一划,伴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几根竹子被砍成两截倒了下来。

    “今天是我的眼睛打开的方式不对吗?”周雁博揉了揉眼睛,他刚才明明看见清霆只是随意的一挥刀,而且根本没有碰到竹子,然而与他最近的两三根竹子被切开了,周雁博深知竹子的韧性有多强的,即使是用利器挥砍,力道角度差了,不可能在竹子上留下光滑的横截面的。

    “为何老朽感觉到一阵气之后,又听见了竹子痛苦的声音?”姜岳之说道,“真是可怕的一招。”

    “这个看不见的人又感觉到了?”周雁博发觉姜岳之的感知不是一般的强。

    “再来!”清霆说着挥刀再一次冲向姜岳之,就在两个人纠缠的时候,一旁的周雁博慢慢闭上眼睛,利用气感知来感应清霆和姜岳之的气的流动,因为静下心来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气感知上,周雁博才感觉到清霆的苗刀在不停地挥发剑气,虽然很薄,但是很锋利,即使没有触碰到苗刀,在一定距离也会被伤到,这也是刚才那一幕为什么能发生的原因。

    分离开来之后姜岳之再一次将剑收回木仗之中。

    “还想再来那一招?”清霆举着苗刀说道。

    “驱虎!”这一次姜岳之并没有冲上去,而是原地快速抽出手杖剑左右来回移动一次,速度极快,若是注意力不集中的话肉眼恐怕跟不上。

    等到姜岳之停下之后,一股猛烈的气袭向了清霆和站在一旁的周雁博,气流产生的强风直接让一旁的周雁博睁不开眼,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甚至自己脚下没有站稳,飞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撞到了不远处的一根竹子上,虽然停了下来,但是脑袋有些晕乎了。

    “真没有想到,不将气凝聚成剑气的形式,而是任其杂乱无章地爆发出来,简直像极了飓风过境一般。”周雁博揉揉被撞倒的脑袋心里想到。

    并且周雁博发现姜岳之本来是正手抽出来的剑,停下之后已经变成了反手握住,正反手的切换周雁博都没有看清。

    “这个盲老头究竟是何方神圣?”周雁博嘟囔道。
正文 四百三十七·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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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三十七?盲心

    周雁博受到姜岳之的“驱虎”的影响不小,但是这一招对于清廷来说,影响却小得多了,清霆还是稳稳地站在原地,整理自己被弄散头发。

    “什么啊,这一招没有什么厉害的嘛。”清霆对着姜岳之说道。

    “真的没有吗?”周雁博有些摇摆地站起来心里思考着,“虽然说这一招不像剑气那种能够给人造成严重的伤口,但是爆发出来这么猛烈的气流总不是闹着玩的吧……”

    但是周雁博仔细观察清霆的状况,着实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姜岳之没有和清霆斗嘴,而是正手握住手杖剑冲向清霆,这倒是第一次他主动发动攻击,周雁博在一旁看着连个人刀剑相撞的场面,虽然仍是僵持状态,可是周雁博隐隐约约感觉到清霆不像之前占据着优势了,而且姜岳之躲避攻击的次数也变得少了起来,正面与清霆向抗衡的次数变多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周雁博不相信姜岳之前几次的攻击能够给清霆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清霆看起来的确是不怎么对劲,尤其是刚才周雁博看着清霆想要用手抓住姜岳之的时候,距离和方向产生了偏差,这可不像清霆。

    周雁博一度觉得清霆很像中了自己的心武技控制一般,可姜岳之的攻击周雁博看得很清楚,没有任何和心武技控制相似的地方。

    “怎么头还晕着?”周雁博使劲摇摇头,他以为自己是脑袋撞到了竹子之上而产生了晕眩感,暂时就好了,可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周雁博还觉得有些发晕,不仅如此,暗暗地还有一种恶心感。

    “真是的。”周雁博立刻端坐下来调理自身的气的运作,想要借此来消除自身的晕眩感和恶心感,调理之中周雁博才发现自身的气运作出现了紊乱,虽然不大,但是几乎覆盖在全身各地,单独一个人想要调正需要一段的时间才行。

    至此周雁博也是立刻明白了“驱虎”的作用,爆发的凌乱的气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伤害危险,但是却能够直接扰乱人自身气息的运作,从而产生负面影响,这可是比周雁博的心武技控制是一种更直接而且更有效的方式。

    “辅助性的技法,原来如此。”周雁博明白为什么清霆不占上风了。

    “嗨!”清霆对着姜岳之苗刀连续交叉挥动三下,三道交叉剑气袭向了姜岳之,无论看几次,周雁博都惊奇清霆自身气息的运用,即使是被姜岳之扰乱了,也能够把握的恰到好处,好像是不受影响一般。

    “阁下真的不是一般人,刚才的那一招实在厉害。”姜岳之躲过了剑气说道。

    “这些话,等你被打败了说才有用!”清霆兴奋地大声叫道,整个人已经向着姜岳之迫近,此时苗刀就在姜岳之的头顶之上。

    “风线。”姜岳之没有后退躲开,而是嘟囔了一句,握刀弯腰冲向清霆,周雁博看着姜岳之与清霆好像是擦身而过,姜岳之停在了清霆后面不远的地方,手杖剑大部分已经收入了木仗之内,只剩下半根手指长度的剑身露在外面。

    姜岳之轻轻按下剑柄,最后的剑身也收进了木仗之内,发出来一道清脆的声音,这是拔剑收剑的声音。

    清霆好像是迟钝了一下,立刻转过身握着刀猛地劈向后面的姜岳之,意识到危险的姜岳之立刻闪躲。

    “这招可真够危险的。”清霆对着姜岳之说道,周雁博能清楚地看见清霆的胸口的衣服被划开两道平行的划痕,胸口似乎也有些红色,但好像没有出血。

    “老朽没有闻见血腥味,难道被阁下挡下来了?”

    “如果没有周气护身的话,我恐怕已经血流不止了吧。”清霆说道。刚才虽然只是一次简单地擦身而过,但是在这一个动作内姜岳之却做了来回两次攻击加上一次收剑的动作,这已经不是手快的问题了,况且两次攻击造成的伤痕还是平行的,没有果断地判断是做不到的。

    “原来如此,真是想不到,老朽可是技穷了。”姜岳之没有接着拔出剑,而是将木仗单手握住变成原来的木仗。

    “怎么?不想打了?”清霆说道。

    “已经够了,老朽的风线既然对阁下没有用,那么老朽也没有可以对付阁下的方法了,所以老朽愿意认输,而且对于老朽的不当的行为,致以歉意。”说着姜岳之弯腰道歉。

    虽然姜岳之这么说,但是周雁博觉得他好像是在撒谎一样,但是也不想去深究。

    “老朽告辞。”说完姜岳之用木仗敲打着地面转身离开。

    “切。”清霆收回苗刀,“我也不想打了,回去!”说着原路返回,周雁博也不说什么,跟在后面。

    姜岳之向前走了一段路之后绕进竹林里面,来到了一直暗中看着的那两个人的地方。

    “姜老。”站着的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姜老先生来了?怎么样?”坐着的人放下手中的茶杯。

    “微王爷,他们的确是身手不错的人,微王爷没有看错,看来微王爷的计划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姜岳之循着微王爷的声音说道。

    “你也是太麻烦了,非要自己亲自去试探一番。”孟孙盈说道。

    “既然微王爷已经决定了,老朽则是一定要帮着微王爷试一试的,如果他们入不了老朽的眼睛,只会是微王爷的累赘,老朽绝不能让看不见的意外发生。”

    “嗯,这样的话不出几天就可以进行了。”

    “老朽觉得还是尽早对他们说好,既然微王爷将他们卷进来了,就理应平等对待。”

    “也是。”

    周雁博是让清霆一个人回去的,自己则是进入一间茶馆之内,找了一个比较人少的地方坐下,点了一壶茶和一碟点心就静静地坐着,不久之后有一个人进入茶馆,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坐在了周雁博背后的那个桌子处。

    “九命大人。”来的人正是狄轻飞,他微微后仰身子对着背后的周雁博打招呼。

    “来了?”周雁博喝了一口茶。

    “嗯,不知道九命大人找小人有什么事情?”

    “轻飞,你既然是暗省的人,知不知道最近孟孙里面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孟孙盈怪异的行为始终挑动着周雁博的神经,既然他说周雁博没有触及最根本的,那么周雁博就要自己找出来。

    “九命大人也许对暗省不了解,孟孙自家的事情,暗省没有任何干涉的余地,就是为了防止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利用暗省来做文章。”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了?”

    “我们也不能乱查探,但是孟孙里面端王和微王之间的争斗却是众人共知的事情,不过最近两方之间争斗似乎平息了许多,不知道又要做什么。”

    “微王和端王哪一方势力较大?”

    “自然是端王,近些年端王势力发展很快,相比微王那里几乎没有任何的发展,而且在和两人同一辈之中,没有人支持微王,因为他的行为太怪异了,与大家不合。”

    “孟孙下一任当主呢?现任当主有没有指定储君?”

    “还没有,但不出意外的话自然是世子端王了。”

    “哦。”周雁博没有收获任何有用的信息,想着孟孙盈会不会让自己带着他再玩一次窃国之战,孟孙的情况和荀家不同,周雁博没有能让端王让出储君的理由,况且端王还不是储君,要真的玩起来窃国之战,那么目标就不是端王,而是现任孟孙当主了。

    “九命大人,还有其他问题吗?”狄轻飞见周雁博不说话,于是问道。

    “还有一个,你们暗省的人听没听说过‘廿月’这种武器?”周雁博说着将廿月的外形给狄轻飞仔细讲了一下。

    “这……我还真不知道。”狄轻飞说道,“像这样探取物品的事情,都是由枭部的人去做的,暗省部与部之间彼此是独立的,只有工作上相互往来,没有上下级之分,我也不能去枭部那里探查消息。”

    “是这样……”对于周雁博来说又是一个没有用的消息。

    “不过廿月这个词有一段时间我倒是听鹭部的人听说过。”狄轻飞对着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记得鹭部是专门刺探消息的,这么说的话可能孟孙也再找廿月,这不禁又让周雁博担心起来,如果廿月掌握在那些庄园或者私人手里还好说,如果是在孟孙手里,自己要耗费的精力可不小。

    “明天丘暝那里就可以领取马车了,本想着能够有廿月的消息后立刻去取的,混蛋清风,只说廿月出现在燕南,也不具体到哪一个都哪一个府,欺负人呢!”没有收集到好的消息的周雁博只能骂清风一声,动动嘴皮子解解气。

    告别了狄轻飞之后周雁博也返回柳山别馆。

    “我回来了。”一进门周雁博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郎君回来了。”

    一听到这里,周雁博顿时寒毛一颤。
正文 四百三十八·真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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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三十八?真实意图

    周雁博又看到了那一个熟悉而又让自己十分讨厌的面孔,他现在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面喝茶,看样子似乎又是等着周雁博有一段时间了。

    周雁博无奈地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出来:“我明天就走,离开千叶山。”

    “本王允许你走了吗?”孟孙盈问道。

    “我现在已经对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敢兴趣,不对,应该说是没有这个胆量去感兴趣了,像你这样三天两头就出现在我面前让我不快的人,我实在是惹不起。”

    孟孙盈淡笑了一声:“你是离不开千叶山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脚长在我的身上,你还能管着了不成?”

    “你是想着明天去丘暝那里去取定制的马车,然后准备好干粮离开千叶山吧?”孟孙盈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

    “呵。”周雁博也只是淡淡笑了一声接着向前走,这一点孟孙盈知道很正常,这里可是千叶山,自己什么行动都瞒不过暗省的眼睛。

    “然后向北取道前往吴家北云庄,请曾在北境界共处过的吴涵帮忙去打听铁剑匠的成品‘廿月’的下落,好自己想办法去获得。”孟孙盈接着一边给自己已经空了的茶杯倒上新茶,一边波澜不惊地说道。

    周雁博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孟孙盈,他将自己后面的打算也猜中了,但是这些可不是单从暗省获得的消息就能够分析出来的。

    “小郎君你在小瞧本王吗。”孟孙盈说道。

    “原来你早已经掌握了我的行踪,我很佩服,但是这和你强行让我留在千叶啥有什么关系,刚才我说过了,你没有能力阻止我离开千叶山。”

    “我是不会阻止你离开千叶山的,只是让你晚一些离开而已。”

    “理由?”

    “本王要你给我做一些事情。”

    “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本王才不会求你呢。到时候你是不得不接受,为什么还要本王来求你。”

    “有意思,你不该说这些的,看来我还是早一些出发的好,以免陷入了什么奇怪的泥潭又要很难出来了。”

    “半个多月。”孟孙盈说道,“你要是明天立刻叶千山去北云庄的话,从到达、获得廿月的消息,然后是像计策去获得,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再算上返回佳州的时间,总共要耗费的时间可不短。”

    “那又怎样?”

    “本王如果说这柄剑就在本王手里,只要你忍耐两三天,就可以带着这柄剑返回佳州,这样可以节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呢?”

    “……不会吧……”根据狄轻飞的叙述,廿月的确很有可能就在孟孙的手里,但是周雁博十分不确定,但是现在孟孙盈说廿月就在他的手上,而且说还可以主动送给周雁博,像这样如此巧合的好事,周雁博想都没有想过。

    孟孙盈一拍手,后面的年轻侍从从背上取下一个木箱放在石桌之上打开,周雁博微微抬头看去,里面的确躺着一柄剑,而且十分符合清风口中说的特点,的确很像廿月。

    周雁博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怎么了?”孟孙盈问道。

    “这么巧合的好事,真是让我不得不防备。”周雁博笑着说道。

    “这不是巧合,而是必然。”孟孙盈看着周雁博说道,“没想到小郎君聪明一世,但却糊涂一时。”

    “什么!?”周雁博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切并非巧合,一切都是必然。”孟孙盈说道,“小郎君你以为这次掺和上你的计划只是你到了千叶山才产生的?你错了,这个计划还要早,从这一年的新年就开始了,看来要将你蒙在鼓里,还不算难。”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说来也简单,其实本王为了将你诓到千叶山来在这么做的,因为种种原因周雁博是不会主动进入千叶山的,那么如果想要让小郎君你来到千叶山,最好的办法就是朋友的请求,你的好友提出来的请求,你是不会拒绝的,所以本王选择了清崎庄,散发出廿月的消息来,清崎庄自然是不能不管,但是燕南山高路远,早已经超出了清崎庄活动的范围,所以他们只能拜托你来做这件事情,他们知道能远到宣正台的人,燕南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这样还不够,朋友的请求能最大限度动摇你,但不能让你立刻做出决定来,所以还需要一件涉及你自身利益的事情,那就是一场只有指向燕南这唯一一个证据的暗杀,那场暗杀本来就不是冲着你的命去的。”

    “接下来确定了你去往燕南之后,要确定让你必须直接前往千叶山来的,本想着用廿月的消息将你引进千叶山的,但是似乎不用了,你的妹妹突然的一个想法倒是给本王省了力气,减少了些麻烦。”

    “那么睦月的事情也是!?”

    “不,只有这一件是本王预料之外的,本王没有想到月月会提前返回千叶山。,不过能让你遇见你月月,倒也是天意。”

    “所以呢,你成功将我引到了千叶山,究竟是为了什么?”

    “本王和大哥端王之间矛盾,小郎君你已经知道了,正和这件事情有关。”

    “像荀家一样,让我帮你窃国?这我可做不来。”

    “本王有自知之明,不要你来窃国,而且本王可不想担负窃国弑兄的污名。”

    “既然不是窃国,你要我做什么?”

    “本王要你帮我离开千叶山,不仅是千叶山,还要离开孟孙。”

    周雁博听了后一笑:“真是有意思,你可是一个王爷,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难道还有人敢拦着你不成?”

    “正是因为本王是王爷,才不能随意离开。”孟孙盈说道,“否则会背上叛国的严重罪名,本王刚才说了,不要污名。”

    “你不会想……”周雁博多少猜到了什么。

    “本王的大哥暗地里已经给我准备好了强加上的罪名,然后想着将查封本王,将本王送进牢狱,他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本王早已经知晓,只要他一行动,本王就有足够的理由离开这里了。”

    “真是奇怪,既然你已经识破了他的诡计,那么对你更有利才是,这可是反将对方一军的好机会,你放着不用,反而要躲?”

    “那是因为他罗织的罪名,本王确实都做过,不能反驳。”

    “啊?”

    “不过是本王随心做的事情,小事情汇集起来,就会变成大事情了,他用的就是这一点。”孟孙盈不屑地一笑,周雁博这才想起来孟孙盈也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反倒是不足为奇。

    周雁博现在明白了,孟孙盈想要借着自己的能力帮他一下,估计他早就看好了周雁博,周雁博也知道凭孟孙盈现在的势力,是不能和端王相抗衡,但是有一点还不懂。

    “难道以你的势力帮你逃离都很困哪吗?”

    “本王的势力,比你听到得还要小,光是看贺家被对方渗透这一点就知道了。”

    周雁博也明白这个道理,就连支持孟孙盈最重要的贺家都被渗透了,连睦月的性命很难保全,其他的地方也是可想而知。

    “今天本王就说这么多,至于其中具体的情况,本王让白沐留下,你可以问他。”说完孟孙盈站起来走向外面,“这柄廿月也先交给你了,作为你帮本王的报酬。”

    “周当主,请多指教。”那个跟着孟孙盈进来的年轻人走上前给周雁博行了一礼,他就是白沐。

    “你先找一处安顿下来吧,我要先冷静冷静头脑,你会武学技法吧。”

    “会。”

    “那你就暂时住在睦月旁边的房间吧,可以顺便保护他。”

    “是。”

    周雁博坐到石凳上背倚着石桌边缘,他忽然发现自己是主动往火坑里跳的,更厉害的是他还不知道这是一个火坑。

    倒是苏雨儿和音蝶没心没肺地拿起孟孙盈放下的廿月打量起来,镂空的武器还真不多见。

    “呐,小雁,这柄剑没开刃。”音蝶说道。

    “啊?”

    “你看。”说着音蝶将廿月在自己的手心上一划,没有留下伤口,音蝶的手心只有一道白色的划痕,很快就消失了。

    “真是奇怪,按理说铁剑匠的武器没有开刃的,也只有流年两柄才对。”苏雨儿说道。

    周雁博看着旁边音蝶摆弄的廿月,说道:“真的没开刃?”

    “你不相信我们了?”音蝶说道。

    “不是,如果是没开刃的话,那么也伤不到人才是,但是为什么我能闻到这柄剑留有着浓厚的血腥味,感觉没有少吸血。”

    “啊?”音蝶和苏雨儿着实没有在意到这一点。

    “难道是假的?”苏雨儿说道。

    “这倒是不会,孟孙盈可是微王,不会用假货欺骗我们。”

    “那么……”

    “也许是一柄特殊的剑吧,毕竟是铁剑匠的作品。”周雁博摇摇头说道,他已经不想再想。

    第二天,周雁博去取马车,不过先是进入了一家规模很大的裁缝店。
正文 四百三十九·莫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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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三十九?莫名准备

    “掌柜的?”周雁博走进一家规模很大的布料裁缝店,四处看了看然后说了一声,一个眼尖的人看到周雁博开口,又看着周雁博这气质,判定周雁博是一个高贵的主,立刻迎了上去。

    “这位小爷,你想要买些什么?”掌柜的亲自迎了上去带着笑脸问道。

    “看你的店面挺大的……”周雁博环顾四周说道,“你们家做衣服的裁缝怎么样?”

    “小爷,这可没的说,全城一流的裁缝我们家就有四个!”掌柜的自豪的说道。

    周雁博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得意的掌柜的表情,也懒得去判断是真话还是谎言,接着对掌柜说道:“我要你帮我做一套衣服,有纸笔吗?”

    掌柜立刻从柜台拿出纸笔来交给周雁博,周雁博接过后想了想,洋洋洒洒地在纸上写了好几行字后交给了掌柜,掌柜接过之后仔细地读了一遍,然后不解地盯着周雁博。

    “怎么了?”周雁博问道,“难道掌柜的店里没有这样的人?”

    “不,不!”掌柜连忙否认,“其实小爷你的要求对于我们来说能够做到,只是……小的好奇为什么向您这样的公子哥竟然会要求做这样的衣服。”

    周雁博听了之后哈哈大笑:“掌柜的,这可不是你应该问的,如果你还想要你的生意火爆的话。”

    掌柜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赔笑:“小爷说的是,既然小爷要定制这种衣服了,就请到里面量一下身子的尺寸吧。”

    “爷,布料你要什么样式的?”途中跟在后面的掌柜问道。

    “桑蚕丝和苏缎。”周雁博想都没有想就回答道。

    “这!?”掌柜听后欣喜万分,这两种可是名贵的布料,“放心吧,我们一定做好,一定做好。”

    “我还有一个要求,今天就要做出来。”

    “啊!?”这个要求是有些为难掌柜的了,一件好的衣服可不是赶时间能做出来的。

    “我可以付双倍的价钱,至少今天傍晚时分我要拿出来。”周雁博不给掌柜思考的时间,接着说道,“如果不行,那我只能找别家了。”

    “成!”掌柜一咬牙,“我这就让店里所有的伙计都停下手中的活,来做这件事情,一定能在傍晚之前做出来,而且绝对让小爷你满意!”

    量完尺寸,付完定金之后周雁博出了店,但是还没有去丘暝的庄园,而是紧接着去了饰品铺子、鞋店、首饰店、花店甚至是各种各样的杂货铺和药材店,在转了一大圈之后又吃过了午饭才不紧不慢地到了丘暝的庄园,还是之前那个人带着周雁博去见丘暝。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丘暝正躺在摇椅之上悠闲地摇动摇椅。

    “我来的不算晚。”周雁博站着说道,“又不是晚上。”

    “可我断着你应该会迫不及待地来的。”丘暝说着睁开眼看着周雁博左手上的小木箱,“上街买东西了?”

    “嗯,不少。”说着周雁博抬起木箱晃了晃,“不说这个了,马车呢?”

    “庭院里,我带你去!”说着丘暝从摇椅上面跳下来走在了前面,竹林边缘的确停着一辆四轮马车,大小和当初丘宁制造的差不多大小,样式也更加接近古朴。

    “丘宁来找我的时候跟我提及过马车的事情,所以我多少记得一些,我根据记忆之中丘宁说的然后加上我个人的见解造出来了,我还在马车表面涂了一层可以防火的无色漆,到时候就不用担心会出现你那个马车被一堆火箭射中变成一堆焦炭的事情了。”

    “哇,真是劳烦你了,太细心了。”周雁博走上前敲了敲马车壁,的确有一层漆。

    “原先马车上有的密层和存放食物的地方我也加进去了,而且特意减轻了马车的重量,重新设计了缓冲装置,可以跑得更快更稳。”

    “很不错。”周雁博打开马车门,“咦?没有座椅?”

    “折叠的,节省空间。不过我觉得可以不用座椅,在里面铺上合适的毯子,席地坐在里面不是更舒服?”

    “非常好!”周雁博关上车门,“不愧是丘宁的兄长,的确很有心。”

    丘宁挥挥手,他才不会因为周雁博的夸赞而沾沾自喜。

    周雁博不停地看着马车,在一旁的丘暝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和微王爷沾染上关系了?”

    “嗯,就像你说的,没办法摆脱了。”

    “我当初不是叫你不要管这摊子事吗?你也不看看你过来这些年管了多少不该管的事情?怎么你偏偏不听别人的话呢!”

    “我也不想管啊,但是你的提醒实在是太晚了,对方可是在我还没出发就已经计划好了。”

    “这……”要是像周雁博这样说的话丘暝还真无话可说。

    “微王爷是想要离开千叶山吧?”

    “你竟然知道?”

    “好歹我也是在千叶山生活了十多年的人。”丘暝说道,“微王爷的事情我不好管,但是有一点算我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千叶山的城门,我可是改造过的,是机关消息控制,可不是蛮力打破的。”

    “看不出虽然你是这幅样子了,但本性不坏嘛……”周雁博开了一句玩笑。

    “胡说八道什么!赶快让你的然将马车带走带走!我只是想着你死在这里,我那个弟弟也是受害者了,谁会担心你!”

    “是,是!”周雁博笑着说道。

    “你给我记住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等你开始帮助微王爷离开千叶山的那一刻,你我可就是敌人了,你要是那时候找我,我可是会用这一整个庄园的机关好好招呼你的!”

    “知足常乐,我很满意了。”

    傍晚时分周雁博带着马车和里面的一堆东西回到了柳山别馆,所幸今天孟孙盈没有来,吃过晚饭之后大家都好奇地去查看新的马车,而周雁博则是将白沐叫道了自己的房间,他要向白沐获取孟孙盈原本打算的计划。

    “白沐,你还是坐下来说话吧,站着可能想开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周雁博背对着白沐摆弄自己买来的东西。

    “是。”白沐说着坐了下来。

    周雁博先是打开了包袱取出已经定制好的衣服仔细查看:“你先说一说,既然是离开叶千山,总不可能只有孟孙盈一个人吧,同行的人有几个?”

    白沐一边看着周雁博摆弄的东西一边汇报:“总共四人,王爷本人,下属、姜老先生还有准王妃四个人。”

    “姜老先生?”

    “就是那天在竹林与您有冲突的盲老人,他叫姜岳之,是来试探你们的。”

    “哦……是他啊,怪不得当时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和我打架……”周雁博停顿了一下说道。

    “是的。”

    周雁博开始换穿新做的衣服:“不过为什么只有四个人?我还以为会超过十个人呢,四个人的话,三个人会武学技法,离开千叶山应该不难才是。”

    “原因有两个。”白沐微微侧着身子好奇地看着周雁博说道,“一是前来拦截的人是有两部分组成:禁卫军和暗省,光是三个人恐怕很难应付过来,第二个就是去向问题了,即使能够离开千叶山,想要找一个安定的落脚地点是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我的作用就是给孟孙盈一个安全的退路,是不是?”说完周雁博也穿好了新的衣服点点头,“嗯,很合适,他们真的用心了,这钱没有白花。”

    “您这好像……是仿汉的样式,我记得宣正台那些受汉族影响的其他民族的人设计的衣服。”

    “没错。”周雁博双手伸入袖口抱胸说道。

    “连鞋子也是……木屐?”

    “下一个问题。”周雁博转过身再一次背对着白沐,“路线呢?”

    “啊!?”白沐从周雁博的身上收回神来,“出城的路线不固定,反正是南门出!然后顺着山城南官道往三河道走。”

    “这么说就是我本来打算前往千叶山的原路了……”这时候周雁博重新将头发弄了一个半扎,然后试着将买的木发簪固定在头发之上,“不行,头发还是要那群俏皮的家伙弄才行。”

    白沐不知道该不敢回答,刚才周雁博更像是在自说自答。

    “对方行动的时间你们掌握了没有?”周雁博放下木簪问道。

    “晚上,看来是为了蒙蔽千叶山的百姓。”

    周雁博又拿起两串铃铛别在了腰带之上,将一个样式奇特的项链吊坠挂在脖子之上,随后是手链:“对方倒是糊涂了一把,竟然选择晚上。”

    “看样子他们有十成把握。”这时候白沐只是机械的回答周雁博的话了,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周雁博身上了。

    随后周雁博又拿出来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洞箫,白沐注意到洞箫的挂坠是一只五彩线手编的猫和流苏,这应该是买不到的。

    “还有其他一些需要特别嘱咐我的地方吗?”周雁博检查着洞箫问道。

    “没了,只要四人能安全离开叶千山,然后再是安全的离开孟孙的领地就可以了。”

    “这很好,孟孙盈倒是给我许多可供我自由发挥的余地。”

    “当初王爷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多做计划。”

    “他还挺为我着想的。”

    “周……当主。”白沐主动开口了,“你有办法了?”

    “办有法了?”周雁博突然转过身用洞箫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脸坏笑着看着白沐说道,“你这话可说错了,我不是有办法了,而是有游戏可玩了。”

    不知为什么,白沐看到周雁博这样子时内心有点动摇了。
正文 四百四十·九命赤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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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四十?九命赤铃(二)

    隔天,在微王府里面,白沐将周雁博所做的想法全部告知了微王孟孙盈。

    “这就是小郎君的想法?”虽然孟孙盈心里有所准备,但是周雁博的想法还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是的,下属听说之后也是十分惊讶。”

    倒是一旁的姜岳之笑了起来:“看来这个周当主真的没有将这次事情当成一回事,就像白沐带的话一样,他又将这次当做游戏来玩了。”

    周雁博的计划也是十分简单:事先让睦月跟着周雁苏、清霆他们搭乘马车先出了千叶山,在南门不远处等待,然后就是孟孙盈三个人,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出南城门,然后和马车汇合,之后就直接向着三河道行进,而周雁博和音蝶,则是会在南城门阻拦追击孟孙盈的所有人,按照他自己的想法。

    想法很简单,但是周雁博却想着将千叶山变成一场游戏的场地,昨天晚上白沐离开之后,周雁博将叫音蝶来到了房间里,让她开始布置一场千叶山游戏。

    虽然音蝶是同意了,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很有难度,因为叶千山没有落英舍的支持,一定的小场地还好说,如果地方太大的话,音蝶没有这样的时间和人力来布置。

    不过周雁博则是十分不在意,如果说要人手的话,微王府绝对是有的是人手,周雁博相信孟孙盈是不会吝惜的。

    “小郎君要借用人力?”

    “是的,看样子他是真的想玩大。”

    孟孙盈突然大笑:“有意思,看来本王没有请错人。”

    “不过说起来,这样子真的好吗?”白沐无不担心地说道,“属下并不是担心周当主的想法会失败,但是在暗省坐镇的千叶山让周家当主晚上一出荒唐的游戏,孟孙的颜面恐怕要丢失了,殿下你就不担心这一点?”

    “小郎君让各个家族势力丢失颜面的事情还少吗?”孟孙盈反问道,“本王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因为这些都是小郎君和端王之间的争斗,本王是不会掺和的。”

    白沐没有接着说话,因为一开始孟孙盈就想到了要周雁博和端王两方之间争斗。

    “反正小郎君要做什么我管不到,白沐你回去接着呆在他的身旁,他有什么样子的要求你就让王府尽量满足他吧,一定要确保他的成功才行。”

    “……遵命。”

    柳山别馆。

    “给,老哥你要的桃花香露。”周雁苏将一个精致的瓶子放在了周雁博面前,周雁博将买来的麝香等、桃花等材料摆在了周雁苏面前,请他的妹妹调制一瓶桃花香露过来。

    周雁博打开瓶塞,一股淡雅的桃花香流了出来。

    “很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周雁博点点头。

    “老哥你又闹事了……”

    “你老哥闹的事情还少吗?”周雁博笑着说道。

    “可是这次不一样!老哥你竟然单枪匹马地去阻拦一整个禁卫军和暗省,这也太疯狂了。”

    “我之前做过的事情哪一件不疯狂?”

    “这是两回事!”周雁苏说道,“以前有大家帮着你,这次只有你一个人,音蝶她其实也派不上用场!”

    “要是被猫儿听到,你可要被她数落了。”

    “我才不管呢!老哥你应该知道的,我……我!”

    周雁博摇摇头,他知道燕儿最依赖的就是自己,她也是最关心自己安危的。

    “要记住燕儿,那一天出城之后马车要正常地往三河道的官道上行进,不能停下来,不能等我们,路上遇见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一定要听岚的,不能胡乱行动,危险我倒是不担心,清霆他们能够好好保护你。”周雁博摸着周雁苏的头说道。

    周雁苏却是一把甩开周雁博的手:“老哥你就不觉得你说的话就像是事前的诀别一样吗!”

    “你老哥可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还不想死。”

    周雁苏不理会周雁博说的话,径直赌气离开了。

    周雁苏叹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面,这时候岚走了进来。

    “岚?”周雁博打了一声招呼。

    “你将雁苏气走了。”岚平声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每一次她都是这个样子,过于担心我了,没有事情的,我挺喜欢她这一点的。”周雁博挠挠脸笑着说道。

    “谎话。”岚打断周雁博的话。

    “嗯?”

    “你在说谎,为什么刚才要说诀别的话?”

    “岚你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周雁博依旧笑着说道。

    “你有几成胜算?”

    周雁博看着岚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轻声说道:“最少三成。”

    “一半不到。”

    “那要看对方是不是对我这个人仁慈了,他们要是玩亡命的招,我还恐怕连三成胜算都不到了。”

    “为什么不想更好的办法?”

    “既然要做,那么就要做得彻底一些,别让他们绝对追击我们是一件很容易而且很有趣的事情,我要让他们知道想要追击我们,就要做好自己等着受罪的心理准备。”周雁博说道,“我可不想回去的时候是被追杀着的,我还想看沿路的风景呢。”

    “心口不一。”

    周雁博带着无奈的笑意:“岚也是很理解我的,所以这些问题压根不用问我。”

    “……”

    “对于我来说,不是还有更要保护的人吗?”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转动桌子上香露瓶子,“我所有能想到的最好办法,都是根据这一点来的。”

    “……”

    “只可惜我没有带八百夏晴来,要是她在的话还能给我算一算我真的有多少胜算,还能够激励我一下,只可惜现在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八百她也知道这样做只会给我平添麻烦而已。”周雁博开始自问自答起来了,但是从他的口气看出来他也是十分担忧能不能真的成功。

    岚嘴角一扬,走到周雁博的面前一只手按在周雁博的额头上慢慢向下压,将周雁博一脸茫然表情的脸仰起来。

    “嗯?”周雁博第一次看到岚会这样子做。

    岚将自己的脑袋凑了上去,直接吻住了周雁博的嘴,顿时周雁博全身一颤,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突然岚小声嘟囔了一句,周雁博听出来她说的是别动。

    良久岚才放开思维早已经混乱的周雁博抿了抿嘴微微一笑:“你的激励。”说完不管周雁博离开了房间。

    周雁博摸着自己滚烫的额头身子猛地后倾,直接带着椅子倒在了地上。

    不断啧嘴回味着刚才那一幕的周雁博,自己嘟囔着:“我还是小孩子么……”

    ……

    下午出去探查情报的苏雨儿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街上许多地方的街道突然被官方封锁了,说是要重新整修街道,暂时封锁不允许任何人通过。

    “这算什么,佳州也做过。”周雁博说道

    “关键是这次整修就连千叶山最重要的四门的街道也封锁了,只开侧门。哪有这样整修的?”苏雨儿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以前孟孙有这样整修过吗?”周雁博回过头问白沐。

    “怎么可能,再说上一次街道整修的时候北门和东门就已经整修过了,怎么可能时隔这么短再一次整修。”

    “有道理。”

    “恐怕是王爷殿下那里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了,放出假消息迫使端王那里行动了吧,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这么说来,明天对方就会行动了?”

    “应该是这样子。”

    “那好。”周雁博咧嘴一笑,“东风刮过来了。”

    “殿你真的要做。”

    “雨儿,准备一下吧,明天带着大家离开,然后在南门孟孙盈安排好的地方等待,明天晚上……可是要热闹许多了。”

    果真像周雁博所说的那样,第二天夜晚千叶山突然热闹起来,一开始发生在千叶山孟孙的府邸之内,一片地方火光冲天,然后是一队一队的禁卫军开始全城戒严,此时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既然是禁卫军,老百姓们就不愿意多惹是非,全都躲在自己的家中闭门不出,南门一家酒楼的屋顶之上,有两个人正在看着远处一片的冲天火光。

    “夜晚突然有这样的光景还挺诱惑人的。”其中一个系着复杂的半扎发髻,正中央顺下来一缕细辫的人说道。

    “切,这可是不好的预兆。”另一个简单扎了一个辫子的人说道。

    正说着火光开始快速移动,而且不断向其他黑夜的街道弥散开来,虽然路线曲曲折折,但是却始终向着南城门过来的。

    “火光曲曲折折的,真会玩。”半扎的人笑着说道。

    “来了?”火光越来越近,两个人看清了情形:孟孙盈、姜岳之、白沐三个人骑着马在前面飞快地奔跑,直指南门,而后面则是有一队重骑兵在追赶,在后面是弓箭手,他们顺着屋顶从高处不断向着三个人发射箭矢,还有两队轻骑兵试图从左右包抄,他们料定短时间内孟孙盈无法开启南城门。

    殊不知南城门早已经被酒楼上的两个人控制住了。

    “去将城门开启,之后见机行事吧。”半扎的人说道。

    另一个人点点头,消失在了酒楼之上。

    “殿下,城门怎么办!”白沐大声问道,现在形势十分危急,恐怕没有可以开城门的时间,毕竟城门是机簧控制。

    “一个人去开启,另外两个掩护……”虽然这么说,但是孟孙盈觉得不用自己这么做,恐怕周雁博已经要出手了。

    突然城门两侧好几声的爆炸,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透过烟雾孟孙盈看见城门突然变成打开的状态了,于是微微一笑,立刻加速冲出去。

    “怎么回事!?是谁开的城门!”后面追击的人看着突然开启的城门大声吼道,“加速,出城追击!”

    正当他们想要行动时,一阵悦耳的洞箫声传了过来,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出现杂前面,迫使军队停下来。

    “诸位能够给在下一个面子吗?请停止追击。”清脆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你是谁,为什么阻拦我们!”

    “在下,九命赤铃,乃是猫仙。”烟雾之中的人对着重骑兵行礼。
正文 四百四十一·赤铃阻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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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四十一?赤铃阻截(一)

    “九命赤铃!?”领头的骑兵看着眼前这个人:十八岁模样的脸,奇特的半扎头发,一身形似汉服的衣服,外面是不沾染任何颜色的白色,而里面则是淡红色衣服,下半身是同样淡红色的襦裙,一双白袜套在木屐里面,手中还拿着一柄洞箫,背后不知道背了个什么。当时西枫闹猫仙的事情也传到了千叶山城,所以领头的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眼前的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和在西枫听到的毫无差别。

    没有等领头的回答,九命赤铃伸出左手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千叶山的南城门慢慢开始关上,但是明明没有人操纵着机关。

    “各位能给在下一个面子吗?请不要追击微王爷了。”九命赤铃再一次说了一句。

    “这……”这可不是一个区区骑兵领队能够决定的事情,如果擅自做主,自己可能会得到很惨的惩罚;如果不听眼前这个人的继续追击……西枫的事情可是摆在眼前的。

    “难道不能给在下这个面子吗?”九命赤铃接着问道。

    “不……这!”领队的开始有些结巴,先礼后兵,九命赤铃在西枫就是用的这种手段。

    僵持之下又一阵喧闹声传了过来,好像是有人过来了,领队的回头一看,不禁为自己松了一口气,因为能够做住的人来了。

    “为什么不追击!放跑了孟孙盈,你们都要受罚!”一个穿着华丽的人骑着马上前大声质问道,旁边的领队立刻小声对他耳语一番。

    就在两个人说话之际,九命赤铃仔细打量刚过来的这个人,和孟孙盈有几分相似,虽然没有像孟孙盈那样祸国殃民的美,但也是不差了,看来这就是孟孙盈和他提及过的他的对手——端王孟孙靖。

    “孟孙家难道都是这样能引发祸乱的美貌的人吗?”九命赤铃心里不禁思索着,此时端王和领队的正好谈完,端王看向了挡住他么路的九命赤铃,九命赤铃能看出来这个人和孟孙盈一样,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

    “你就是猫仙九命赤铃?”端王看着九命赤铃问道。

    “诚惶诚恐,正是在下。”说着九命赤铃向端王微微鞠躬行礼。

    “西枫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正是因为西枫城主切尔滚残害生灵,就将你引出来了。我还听说了你的模样,果然是一模一样啊。”

    “能被端王这样记挂,实在是不胜惶恐,西枫的事情确实如此。”

    “我很好奇,西枫的事情你出现我能理解,为什么这次你要出现帮助一个叛徒呢,这和你应该没有关系才对。”端王直接用最致命的问题质问九命赤铃。

    “端王殿下说的没错,于情于理在下都不应该出现,只是很不幸,在下欠微王殿下一个人情,不得不还而已,还请端王殿下见谅。”

    “人情?”

    “是的,至于是什么样子的人情,请原谅在下不能透露,对在下来说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这么说你是不会让路了?”

    “是的,还请端王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了微王殿下吧。”

    “一旦换了一个人格,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在一旁躲着看着这一幕的音蝶心里嘟囔着,刚才九命赤铃说的话是的确是真话,但是在不明白其中缘由的人口中听起来,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那可要得罪了。”端王说道,“这是孟孙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嘴。是不是啊,九命赤铃?”然后端王给了旁边那个骑兵领队一个眼色,让他上前去解决掉九命赤铃,但是领队显然在顾虑九命赤铃的身份和手段,但是禁不住端王的威严,咬牙提起长枪冲过去刺向九命赤铃。

    九命赤铃只是摇摇头站在原地没有动,领队等到能够到九命赤铃时,猛地将长枪一刺,但是好像只是刺到了影子一样,完全没有感觉。

    没有等领队的反应过来,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领队微微转头,这只手正是九命赤铃的。

    “他是什么时候……”领队完全没有听见九命赤铃动身子的声音。

    “你竟然想要弑仙,难道不知道这是违背天道的事情吗?看来阁下是活得有些久了呀……”九命赤铃的声音从他的耳旁传来,虽然声音十分轻柔,但是领队却能感受到一阵一阵的寒意,领队能够感觉到光是这个声音,就像一道诅咒一样。

    “不……”

    “沉睡吧。”听到这句话之后,领队直接晕了过去,跌倒在马下。

    其实不只是这个领队的,在后面看着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看见九命赤铃轻轻一跳,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领队骑的马之上,而且马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一样,而领队倒下去的那一刻,脸上尽是恐惧,一点也不像一个禁卫军的样子,这已经开始在众人心里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看来谈判破裂了,那么没办法,只好由在下一个人将你们拦截在这里不让过去了,直到在下认为你们已经无法对微王爷构成威胁时。”九命赤铃站在马上看着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人说道。

    端王先是一怔,他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一出来,但是过后冷静下来,对着九命赤铃说道:“真是大言不惭,只要我让人将你围困在这里,然后派兵接着追击,你又能奈我何?”

    “说的也是。”九命赤铃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再一次伸出左手打了一个响指,过后他身后的南城门传来一阵一阵的爆炸声音,“既然这样,在下只能毁掉南城门了,好在南城门是机关控制的。”

    “你!?”端王怎么也不相信,九命赤铃只是打了一个响指,就能将南城门的机关毁掉了,这也太荒唐了,但是看着南城门冒出来的黑烟,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九命赤铃跳下马接着说道,“虽然端王殿下你身份高贵,但是也请尊重一下别人好吗?在马上与别人说话很不礼貌的,你们人就是这幅德性。”

    “什么?”端王没有反应过来九命赤铃说的话。

    九命赤铃没有回答他,而是用左手食指在右手手掌轻轻一划,就像划火柴一样,左手食指立刻燃起来淡蓝色的火焰。

    对面的人立刻喧闹起来,手指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燃烧,而且还是淡蓝色的火焰,这完全是颠覆了他们的观念。

    “礼貌,不是你们人最基本的要求么?”说着九命赤铃半蹲下,用燃烧的是指轻轻一戳地面,淡蓝色的火焰立刻传到了地面,顺着地面青石砖的缝隙燃烧起来,很快就将前面的街道全部波及到了,地面突然出现的火焰直接惊扰到了所有的马匹,动物畏火的本性显露无疑,全都不安分地发狂起来,骑着马的人压根控制不住,一时间一幅人仰马翻的画面。端王的不例外,直接掉到了马下,好在没有被马踩到。

    对面的人正狼狈不堪的时候,只有九命赤铃不停地轻轻拍手,一脸笑容的看着眼前的人,被九命赤铃刚才这么一闹,马匹已经受惊不知道跑到了那里去,也就是说骑兵已经被废掉了,想到重新准备再追击孟孙盈的话,已经太迟了。

    “我还纳闷为什么小雁让我在地面的缝隙塞满火石粉呢,原来是为了这个,真够壮观的。”在高处看着的音蝶啧啧称奇,其实如果白无静在这里的话,绝对会看出来其中的端倪。

    “没受惊吧?端王殿下。”九命赤铃说道。

    “你这个混蛋!”弄得狼狈不堪的端王站起来对九命赤铃大声喊道。

    “端王殿下可是委屈在下了,将你弄成这幅样子的是你的马,又不是在下,为什么非要脏了自己的口来诋毁在下呢?”九命赤铃不卑不亢地微笑着质问道。

    “这可是你放的火引起的!”

    “话是这个理,可是即使是这样端王殿下也是能避免的,为什么非要迁怒与在下呢?”

    “你!?”端王的确无话可说,只要方法得当,的确是能够避免的,虽然绝大部分人跌下马来,但是也有许多还稳坐在马上的人。端王发现不能和这个人斗嘴,总会将自己给卷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弓箭手!”端王已经是怒不可遏了,“给我放箭,直接将他射死!”

    说完高处的许多弓箭手纷纷搭弓射箭对准了九命赤铃。

    “哎呀呀。”九命赤铃微微仰头看着一堆瞄准自己的弓箭,从背后取下来了素白张开撑起来。

    “放箭,放箭,谁给我杀死他!”在端王的怒吼之下,一阵一阵的箭雨袭向九命赤铃,但是九命赤铃却是立刻半蹲下将素白放在自己面前快速转动起来。

    “心武技之无效?”音蝶发现九命赤铃终于使用技法了,“利用心武技形成的气带来阻绝弓箭的攻击,素白张开的面积的确是足够将半蹲下的小雁全部挡住,关键是这么密集的箭雨真的都没有用吗?”

    一轮箭雨之后,九命赤铃面前掉落了一堆的羽箭。

    “这么多人欺负在下一个,你们人就是这么以多欺少的德行吗?”九命赤铃站起来将素白搭在肩上说道,刚才的箭雨完全无效。

    “怎么可能!”端王说道。

    九命赤铃没有理会,瞄准了一处屋顶的弓箭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过后屋顶立刻烟雾弥漫,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却传来一阵一阵惨叫声,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等到雾散之后,屋顶上的弓箭手全部倒了下去。

    “你们……”九命赤铃移动手指指着其余地方的弓箭手,“如果不想变成这样的话……就表现出乖乖地一面吧,只要有一只羽箭过来,你们应该明白的。”

    “别听他的,给我放箭!”端王再一次下令,可是这次,真的没有一只羽箭飞到九命赤铃那里。
正文 四百四十二·赤铃阻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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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四十二?赤铃阻截(二)

    “你们!”端王立刻转过头看着后面的弓箭手,“给我放箭!”

    虽然端王重新下达了对九命赤铃放箭的命令,但是依旧是无用,所有人都是握着弓,却没有一个人敢将羽箭搭在弓上,有几个不敢违抗端王命令的人,想要搭弓射箭的时候,却是硬生生地被旁边的同伴拦截了下来,因为刚才九命赤铃说的很清楚,而且给的教训也很明白:你搭弓射箭可以,但是你这一个举动会殃及身旁无辜的人,这个思想负担可不是一般地重。

    “你们就不怕孟孙的惩罚吗!?”端王大声斥责道。

    “老是孟孙来孟孙去的……”九命赤铃开口说道,“端王殿下难道不会用自己的身份去说话吗?追击微王殿下,不过是端王殿下和微王殿下之间个人的矛盾而已,他们尽力帮助你,你应该感到满足了才是,为什么还要强求别人去帮你做他们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自己的事情,总归要自己去解决才行!”

    “歪理!”端王说道。

    “那端王殿下试着反驳啊。”

    “你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既然是我和孟孙盈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你要插手?”

    “因为在下和各位不同。”九命赤铃笑着左手做了翻手的动作,“在下在这里阻拦各位,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听到九命赤铃这么说,端王实在是气不过,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还真是这个样子。

    ……

    “赵廷,你看见了没有?”何敬用胳膊肘撞了撞赵廷小声说道。

    “看见了,看见了,一旦九命大人出手,还真是恐怖。”赵廷点点头,在西枫,他们不过是听说过九命赤铃的手段,唯一一次见过也不过是切尔滚被一群猫给玩弄了,却没有看见九命赤铃真正的出手,现在能够在暗处看到九命赤铃亲自出手,怎么不可能激动。

    “看来这次暗省出动还真是值了。”何敬说道,“能看见九命大人出手,简直是此生无憾。”

    “说道暗省出动,现在禁卫军是不可能打得过九命大人了,接下来端王肯定要暗省来对九命大人,到时候我们怎么办?我可不想和九命大人对上。”

    “对啊,这是个问题。”

    “直接不出手。”狄轻飞说道,“我们就呆在这里不动,不能对九命大人出手,一旦暗省问罪下来,我们也是理直气壮。”

    “狄哥说的没错,绝对不能出手。”何敬点点头。

    “嗯。”赵廷也同意狄轻飞的话。

    ……

    “那么我再说一次,希望端王殿下能够放弃对微王殿下的追击。在下感激不尽。”九命赤铃说道。

    “放弃追击?”端王说道,“我拒绝!”

    九命赤铃无奈地摇摇头:“为什么人总是这么固执。”

    “别以为禁卫军不能动你,我就买办法了!”端王说道,“手段我有的是!”

    “赵廷,你和鹤部其他的伙伴说好了吧?”狄轻飞问道。

    “嗯呢,我已经说服他们不要出手了,毕竟对上九命大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样就好,让鹰部的家伙们上去受欺负吧。”狄轻飞点点头,“谁让他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没错,我们还给九命大人减轻了许多压力,不知道九命大人会怎样感谢我们。”

    “嘘!禁言!这样的话不能说。”

    九命赤铃也想到了端王下面的手段,既然禁卫军不能用了,那么能用的武力只剩下暗省了,所以很容易就能想到,关键是有多少暗省的人跟了过来,这是九命赤铃不得而知的,当时孟孙盈也是只知道有暗省参与,但是不知道会有多少部多少人参与。

    “暗省何在?动手!”不负九命赤铃的期待,端王果然这么说了。

    “就这样的不冷静冲动的人,真的能够负担起孟孙下一任当主的位置吗,我现在倒是有些替孟孙盈惋惜了,他到是不错的当主人选,却是硬生生被这个家伙给驱逐走了。”要是站在端王立场上的话,九命赤铃绝对不会这么大喊让暗省的人动手,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然后将自己暗中击杀,这是对方还不知道对方人数、能力如何最好的办法,更何况要动手的是暗省。

    “重头戏来了。”在暗处的音蝶看着情形心里说道。想要让对方彻底放弃追击孟孙盈的想法,就是要利用猫仙的绝对能力迫使对方放弃追击的想法,要让众人对猫仙的恐惧深入脑海才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九命赤铃所接受的伤害,一点一丝的擦伤倒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如果有超过两道过于明显的伤,那么九命赤铃作为猫仙的对众人的恐惧感,就会荡然无存!所以周雁博才会说有三成的胜算,关键就在这里。

    “既要绝对的从容应对,又要不能有实质的伤害,还是十分难做到的,尤其是在暗杀之中,没有人能够有绝对的信心!”音蝶心里思考着。

    不过音蝶还是很放心的,端王已经失去冷静了好像,胡乱下命令会降低暗省应有的能力。

    “嗯?”九命赤铃明显感觉自己左面有东西快速飞过来,立刻像猫一般跳开,自己原来站的地方留下了几枚奇特的暗器,一看就是暗省的人动手了。

    “杀了他!”

    九命赤铃落地还没有站稳,自己左右两面都有暗器飞了过来。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小看猫仙……”九命赤铃这一句话不像之前说的那样有着温柔感,口气开始变得有些冷,看来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当时在西枫就是这样子,切尔滚将九命赤铃逼得越来越冷,才酿成这样的“惨剧”。

    说着九命赤铃张开素白让伞面在自己的周身划了一圈,没有任何明显的东西阻挡,左右来的暗器直接停滞在了半空之中,过了一会掉到了地上。

    “端王殿下,看来在下的好心劝对你没有用啊,还妄想不自量力地弑神,在下还以为西枫的事情……会给端王殿下一个借鉴呢……没用啊……”九命赤铃冷冷地对端王说道,端王看着九命赤铃的眼神,就像是盯住猎物的眼神一样,不禁后退了一步。

    “破绽。”突然一阵一阵的链条声音,一条很长的链条出现在九命赤铃的上空,形成一个小圈将其捆住,左右出现两个人各自拿着链条的一端。

    “很好,绑住了,不管你是不是猫仙,只要捆住了你,就没有什么危险的了。”

    “嗯,不错,然后呢?”九命赤铃没有试着挣脱链条,而是问道。

    “什么然后!你已经输了!我们上。”说完两个人拽进链条各自拿着一柄短刀冲向九命赤铃。

    “但是束缚住在下就这么兴奋……”九命赤铃没有躲,在两个人将要刺中九命赤铃之时,九命赤铃之时简单一躲,两柄短刀就已经落了空。

    “别以为用一条普通的铁链就能够拦住猫仙,你们是有多少瞧不起神?”九命赤铃趁着两个人分神时候将铁链用手握住一拽,就将其拽开,然后握住两个刺客的脑袋猛地向中间一撞,两个刺客脑袋相撞,冲力直接将其弄晕倒在地上。

    九命赤铃弄完之后拍拍手:“微王殿下,我们接着说。”

    九命赤铃还没有开口,一个黑影出现在九命赤铃身后,将手上的飞绳镖,直指九命赤铃的脖子。

    本以为是就对能够得手的一招,可是九命赤铃却是侧身躲开了飞绳镖。

    “动静太大了,你的对手可是一只猫明不明白?”九命赤铃说着握住面前的飞绳镖向自己猛地一拉,将刺客拉向自己然后另一只手五指弯曲对着过来的刺客,“这个能够让你冷静一些。”说着伸出去的手掌发出来猛烈的强光,直接划破的周围的黑夜,这一招九命赤铃在西枫的时候对付过恶犬,对于人则是更好用。

    那个人的眼睛近距离直接被强光击中,只能倒在地上捂着眼睛不停地翻滚大叫,最多的一句就是:“我的眼睛。”

    九命赤铃看着端王和他身后的禁卫军,一个一个脸上都是挂满了恐惧,心里不禁点点头,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而且越强烈越好。

    “有点吵,但是影响不到我们之间的谈话,端王殿下。”九命赤铃慢慢走向端王,端王同时也在慢慢后退,他想着如果按照西枫的事情来,下一次九命赤铃要用的,可就是猫仙的诅咒了很可能是对自己用。

    这时候有一个人大声喊了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一个人用轻功出现在九命赤铃面前,投下烟雾弹遮住了九命赤铃的视线。

    “死去吧!”说着这个人也冲进了烟雾之中,但是过后就没有声音了,他一直在等机会,看着九命赤铃放松下戒备了,于是果断出手。

    “成功了?”端王说道,可是结果却大跌眼镜,雾散之后只看见九命赤铃反手擒住这个人的胳膊迫使其跪在自己面前。

    “你们……可真烦人啊!”这一次九命赤铃的语气是真的怒了,所有人立刻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一而再,再而三地送上门来,以为这么拙劣的手法对猫仙有用吗!”说着九命赤铃将左手食指放在口中,“你们人类这时候该怎么做,对了,那个词叫做一劳永逸。”

    “你要做什么?”被绑着的刺客说道。

    九命赤铃轻轻咬破食指,然后在这个人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奇怪的记号。

    “我可不怕你的小伎俩!”刺客说道。

    “你这个人有骨气,在下倒是很想看着一会你是不是这个样子。”说完九命赤铃放开了那个人,而是拿出洞箫放在了嘴边,刺客意识到什么,立刻拿起武器冲上前,想要杀掉对方。九命赤铃开始吹起来洞箫,曲调听着有一点诡异,刺客想要刺中九命赤铃,或者是打断他的吹奏,可是九命赤铃却是一边优雅地躲开,一边曲子没有一丝的断掉,连杂音都不曾有。曲子吹奏一会之后,额头上画着奇怪符号的刺客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然后是抱头大叫,过后眼神里尽是恐惧,而且还胡言乱语起来,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没有一会就晕倒不省人事。

    “好好在诅咒里面反省一下自己吧。”九命赤铃停下了吹奏,“坏事做多了最后一定要还的。”

    “那么。”九命赤铃说着又看着端王,“我们还是接着继续,不过之前在下还要做一件事情。”
正文 四百四十三·赤铃阻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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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四十三?赤铃阻截(三)

    端王一直都震惊在刚才九命赤铃使用的诅咒之上,没有去仔细思考刚才九命赤铃说的话是什么名字意思。

    九命赤铃也不在意,只是站在原地四处环视了一周,然后又闭眼思考了一阵,旋即用左手指着一个一个的地方:“那个位置……然后是后面的角落……那个屋顶之上……”等到九命赤铃指点完,大概有六七处的地方。

    “好了。”九命赤铃点点头,“我刚才指着的那些地方,你们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最好不要再来闹事情,要是再在在下和端王殿下交谈的时间叨扰在下,下一次在下可不会这么手下留情了,都请做好心理准备吧。”

    “他是怎么知道这群人藏在那个地方的?”不仅是端王,就连在明处暗处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刚才虽然九命赤铃没有全部指出来,但是他所指的那六七处地方的确都隐藏着暗省的人,正在考虑怎么给九命赤铃致命地一击,现在可好,原来自己早已经暴露在了对方的视线之下。

    端王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身后的禁卫军们在心里已经对九命赤铃有了敬畏之心,在这种黑暗的情况之下能够准确无误地指认出来七处地方,除非是神仙,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对了,还有在下懒得去指出来的其他地方,也最好不要动歪心思。”九命赤铃说道,这一句是保险起见临时加上的。

    “嘛,这一招真是绝了。”暗处的音蝶不禁轻笑起来,九命赤铃根本没有能够看穿别人藏身的能力,他能够做到如此,是因为自己的气感知发挥了作用,将隐藏在自己周围的陌生的气流全部感知出来并加以利用了而已。

    “真是的,看来我的底牌全都揭露出来了。”在心里九命赤铃还是十分不乐意的,为了能够彻底震慑住暗省的人,不得不将气感知使用出来。

    虽然心里十分不乐意,但是九命赤铃表面上还要摆出一份淡然的表情:“好了,这回应该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了,我们接着说吧,端王殿下。”

    “你还要说什么?”

    “很简单,我再请端王殿下放弃追击微王殿下的念头,只要端王殿下彻底放弃,在下绝对不会来找麻烦。”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端王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尽快出城追击孟孙盈的话,那么就会失去追击的最好时机。

    “在下不是说过了,欠微王殿下一个人情而已,所以在下是不得不在这里阻拦大家。”

    “你究竟欠的是什么人情,非要让你不惜一个人在这里尽力阻截我们!”端王想要弄清楚九命赤铃和孟孙盈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弄清了,而且自己能够承担下来的话,说不定可以让九命赤铃放弃阻截的念头。

    九命赤铃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端王。

    “你说呀。”端王指着九命赤铃,“难道还说不出口?”

    “是……说不出口。”九命赤铃说道,“不是因为微王殿下他帮了我才欠他的人情,而是因为在下输给了他而欠的人情,你知不知道让一个猫仙……说出输给一个人是多么难以切齿的事情吗?当在下输了之后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他却说如果有一天他要被迫离开这里的话,在下必须一路上保护他的安全……”

    “可恶的孟孙盈,没想到我竟然会拿着九命赤铃的名声来帮你离开这里,这段事情过了之后要是不从你那里搜刮出什么来,我怎么对得起这个名字!”九命赤铃咬着牙在心里愤愤地嘟囔着。

    “你……输给了孟孙盈?”端王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这样的理由实在是让自己无从下手。不只是端王,就连在场的人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能够将西枫城主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猫仙,竟然会输给微王,不由地对孟孙盈佩服起来。

    “哼!如果不是微王殿下使用诡计骗我,否则我怎么可能输给了微王殿下?”九命赤铃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这种事情解释地多就越有鬼,自己要把握好度才行。

    “真不敢相信,九命大人竟然会输过。”赵廷难以置信地说道,他们三个人离九命赤铃还是比较近的,所以九命赤铃说的话逃不出他们的耳朵。

    “九命大人不是说了是被微王欺骗了才输的,如果论起实力来,我相信九命大人绝对不会输,但是九命大人应该是输在了心机上面,没有什么动物比人更有心机了,别忘了……九命大人可是猫仙,即使成仙了,本身也不过是猫。”狄轻飞说道。

    “狄哥说的在理。”赵廷点点头。

    “时间也差不多了,端王殿下给一个结论吧,究竟给不给在下这个面子,放了微王殿下?”九命赤铃再一次说道。

    端王不想放过孟孙盈,这无疑是为自己留下隐患,但是现在自己连九命赤铃这一关都过不了。

    但是端王还想试一试:“如果我要是说不呢?”

    “那么在下便没有能够说服端王殿下的能力了,只能使用不客气的一招了,当时对付西枫城主的那一招。”九命赤铃无奈地摇摇头。

    “猫仙的诅咒?”端王想到了这一点,但还是很惊讶,“切尔滚是因为残害猫才会有这样的诅咒,而现在你竟然也要对我用这一招,你不觉得太狠了吗!”

    “太狠了吗?”九命赤铃不解地挠挠头看着端王,“为什么在下觉得您和西枫城主一样子,都是固执不改的人呢?”

    “你!”端王实在是气不过,敢情九命赤铃用诅咒的标准竟然是这样子。

    “啊!在下还要说一句,如果用了猫仙之诅咒,请不要找在下,等到微王殿下安全离开了孟孙的地方后,在下会自然而来地出现为您解咒。”

    “什么!”端王又不敢相信了,这意味着自己要承受一个多月不止的折磨,要真是这样,等到九命赤铃回来了,自己早已经疯掉了,连自杀都有可能。

    “不过端王刚才说的也有理,如果真的要用到猫仙之诅咒的话,在下会下轻手的,不会像西枫城主那么重。”九命赤铃将左手食指含在嘴里笑着对端王说道。

    “这个九命赤铃……简直像是小孩子的思维一般!”端王听到九命赤铃这么说,一下子判断出九命赤铃不太懂人情世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能够说服他,因为他的心里已经下定决定帮助孟孙盈离开孟孙了。

    现在端王在考虑值不值得暂时放弃追击孟孙盈,毕竟在孟孙的领地内击杀孟孙盈的概率是最高的,一旦离开了孟孙领地,就不这么容易了。

    “咦?”九命赤铃发现旁边慢慢走出来一个小的黑影子,端王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进去了,出来的是一直小猫,它冲着九命赤铃柔柔的猫叫。

    “你怎么会在这里?”九命赤铃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半蹲下来冲着小猫轻轻拍手。

    端王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从旁边拿起一张弓来大声喊道:“九命赤铃!”

    九命赤铃被端王一惊,只看着对方拿着弓箭对着自己,不禁摇摇头:“这东西对在下无用。”

    “我知道。”说着端王的箭头移动了方向松开看手指。

    “难道!?”九命赤铃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立刻向着小猫的方向扑过去,一把将小猫搂在怀中,而端王射出去的箭则是正中了九命赤铃的左肩。

    “你!”九命赤铃将小猫放在怀里,另一只手捂着流血的左肩。

    “请您让开,别再阻拦我了,您不是猫仙吗?你觉得千叶山的猫重要还是对孟孙盈的承诺重要。”

    “你!”

    “我可不会像切尔滚那样蠢,用最笨的办法去弄猫,如果我用其他的办法,即使是九命赤铃你也不可能对我制裁,所以请你好好想一想吧。”

    九命赤铃咬着牙,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地方,自己竟然被反将了一军。

    “这个混蛋,竟然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伤了九命大人,还敢用这种无耻的方法威胁九命大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若不是狄轻飞和赵廷使劲拦着,恐怕何敬已经找端王拼命了。

    “看来孟孙盈用计赢了你是真的,这感觉真不错。怎么样?九命赤铃你不好好想一想?”端王走上前用剑抵在九命赤铃的咽喉上说道,“我还不想弑仙。”

    端王没有看到,后面禁卫军看他的眼神,变得不屑起来:自己没有本事正面赢过猫仙,反而用这种难以入眼的方法来威胁猫仙起来了,即使端王地位再高,在禁卫军心中已经没有了威信。

    “看来在下不得不用咒术了……”九命赤铃说道,“你伤到在下没有意见,但是你竟然朝着一直无辜的猫下手,向你这种人,我不会手下留情!”说完九命赤铃伸出沾满自己血的左手食指,躲开端王的剑之后,直接瞄准了他的额头。

    “统统住手!”一道声音响起,身为长老之一的孟孙克率领孟孙禁军赶到了南门,“孟孙靖你给我住手,九命赤铃也请你停手。”

    “孟孙克,他来做什么?”有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闯进来,九命赤铃感觉有些不解。

    “九命赤铃,你的要求我已经知道了,我代表孟孙靖向你承若,不会对孟孙盈进行追击了。”孟孙克说道。

    “真的?”九命赤铃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

    “孟孙家一向说话算数。”

    “可是!”

    “你给我住嘴!”孟孙克斥责孟孙靖,“你非要因为你愚蠢的决定惹恼了你面前的这个人,让整个千叶山城给你陪葬才安心吗!”深知周雁博手段的孟孙克明白如果对方想要在千叶山搞一些大事情,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我……我明白了。”

    “真是太感谢了。”九命赤铃松了一口气,“既然这样在下不多做叨扰了,告辞。”

    “走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便。”

    “为什么九命赤铃你……不会老呢?”
正文 四百四十四·问题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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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四十四?问题祸端

    “你为什么不会老呢?”在场的听着孟孙克的问题,显然觉得很是奇怪,因为他们眼中这个问题去问一个猫仙根本是多余的,既然是仙,怎么可能会有老这一说,不过一些考虑更深的人,意识到孟孙克以前一定遇见过九命赤铃,否则也不会这样问。

    九命赤铃也是一怔,他完全没有想到孟孙克会问这一个问题,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孟孙克就是其中之一。

    “在下可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九命赤铃一笑,“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问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到时候只会让你失望而已。”

    “什么?”孟孙克不理解九命赤铃说的话。

    “你会明白的,在下已经说了,不过不是现在的时候,既然你们已经放弃追击微王殿下了,那么在下留在这里也是多余的,在下要去追赶微王殿下了,诸位告辞。”一边说着,九命赤铃向孟孙盈微微鞠躬。

    “站住!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阁下如果想要执念于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最终结果无需在下说明。”白色的烟雾准时地在九命赤铃周围弥漫开来来,慢慢地将九命赤铃覆盖住,等到烟雾散开,九命赤铃已经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之中。

    “看来我也该动一动了。”孟孙克看来渐渐消失的白雾心里说道。

    过了不了多久,在千叶山南城门外一个树林里面,周雁博和音蝶正在这里做暂时的休息。

    “那个孟孙靖可真是不留情,一旦有能够打压我的地方,就绝对毫不犹豫地用在我身上。”周雁博说着将自己衣服左肩部分脱了下来,然后音蝶开始帮着周雁博处理伤口。

    “好在只是普通的军队羽箭,若是像荀文昱那样的或者是涂毒的羽箭,小雁你的左肩可是要废掉了。”音蝶说着将周雁苏配置的止血药和创伤药涂上去。

    “呼,本来用九命赤铃的身份就已经很费精力了,加上这一箭又没有及时处理,失血有些多了,只要一时半会儿我们是不能前去追赶孟孙盈了。”

    “小雁你在担心他们吗?”

    “倒不是,有着清霆和姜岳之他们在,想要消灭孟孙盈他们可要考虑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而且雨儿也在,她可是能够敏锐察觉到暗中的危险。”说着周雁博穿好衣服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但是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过多的失血早已经让他变得虚弱起来,没有支撑几步便是跌坐在地上。

    “小雁。”音蝶走过来,“先别勉强自己,再说了你的衣服早已经被血尽染了,要换掉才是。”

    “我哪有准备换掉的衣服?”周雁博说道,“先不说我原来的衣服已经跟着马车离开了,这一套衣服可是没有备用的。”

    “那可不行!,要是穿着这身衣服,只要没有走几步,你就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音蝶想了想,“要不然等到明天的时候,我进城帮小雁你买一套衣服回来,这段时间你就藏起来修养。”

    “我猜那个孟孙靖才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这次是孟孙克出面迫使他停止追击,但也是表面上的,但是不代表他暗地里不这么做,我作为九命赤铃和他交战的时候就已经将他那种性格摸得一清二楚了,他是不可能放弃已经要咬住的猎物的,恐怕他已经动用了暗势力,你觉得返回千叶山这种行为有用吗?”

    “这……”

    “我现在就是深入敌对腹地的棋子,没有任何救援情况下,只能干干的等着从棋盘上移除的时刻。”

    “别说这些没用的。”

    “没用的?”周雁博一笑,“我好歹也是围棋赢过无数场的人了,将现实模拟在围棋之上,可是我最拿手的,所以我处于什么样的位置我最清楚,不过猫儿你不同,你还有能够离开的机会。”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越来越走向尽头,周雁博说话的语气和风格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给我住嘴,小雁!”音蝶竟然随手给了周雁博一个耳光,“你什么时候能够命令我了!”

    “你们这群女孩……”周雁博捂着被打的脸说道,“这是第几次了!”

    “你别管这个,反正只要你犯了最愚蠢的错误,就一定会有人将你打醒!”音蝶说道,“你若是还不清醒,那么我再来一次!现在小云和小司徒都不在,那么就由我来代替她们做这件事情!”

    “果然啊,个性过头的女孩都是这样。”周雁博说道,“看来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了,猫儿。”

    “像你这样已经虚弱不堪的身子还能打得过我吗?”音蝶反问道,“小雁,将你的素白还是收起来好。”

    “呦呦,终于内讧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两个人同时朝一旁看,一个熟悉的人,正是在村落伏击过他们的青龙。

    “你……”周雁博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生吃山药是本人的爱好,并不是什么怪异的举动。”说着青龙将口中咬着的山药一口送进嘴里。

    “我不是问你这个!”周雁博说道。

    “要问我为什么在这里的话,那是因为从千叶山开始我就一直盯着你的行踪,仅此而已,不过也看到了你阻截南城门的那一幕,真是有趣极了,看起来那一箭对你的影响不小啊,现在的你好像可以任人宰割了。”说着青龙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你想要做什么!”感觉到危险的音蝶已经握着白昙挡在了周雁博前面。

    “呵,小姑娘你可真有勇气,就不怕输给我。”

    “连小雁都能够打败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音蝶反问一句,倒是让周雁博觉得不快,什么叫连自己都能够打败的人。

    “放心好了,我不喜欢趁人之危,是有人来找你。”说着青龙向旁边一走,三个人出现在周雁博面前。

    “九命大人!”来的人正是狄轻飞三人,“你的伤怎么样了?”

    “是你们啊。”周雁博说道,“已经处理了伤口,没有问题的。”

    “真的没有问题?”青龙露出来笑容,“你们刚才的吵架我们四个人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就像你说的,端王可是不会放过你们,只要微王还在孟孙的领地内,他就不会罢休,同时你也在他的目标之内,像你这样留着血腥味的衣服,究竟在孟孙的领地内能够走多久呢?”

    “你偷听别人说话还趁机挖苦别人?”

    “那又怎样?”青龙说着走到周雁博面前蹲下看着他,“要不我们做一个交易,你将你没有回答我的那个问题回答我,我将你安全地送到你们已经离开的马车那里。”

    “想都别想!”周雁博说道,“你若是想要知道答案,有本事过后亲自到佳州去找!作为本人,我可不会说出来的。”

    “很好……”青龙站起来,“我勉强将这句话作为暂时的答案,但是这样的话我可不能将你送到马车那里,因为不等价,你还是亲自去追赶吧。”

    “我可没有真的想让你来送。”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离开的机会。”说着青龙将背上的包裹取下来丢向周雁博。

    周雁博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而且还是和周雁博身上穿的这一套衣服是同一样式,也就是九命赤铃的衣服。

    “你怎么?”

    “我不是说在千叶山一直盯着你吗?所以你定做的衣服对于我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想要照此定做一份也不难,本想着用这一套衣服来换取答案的,不过现在看起来还算满意。”

    “我说如果你一直盯着我的动向的话,为什么这么晚才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自然,我不可能将衣服随身携带吧。”

    事不宜迟,周雁博找到了一个地方立刻将衣服重新换掉,然后将挂着的首饰挂坠、手环等饰品用清水洗净之后重新戴上。

    “这套带血的衣服你还是烧掉保险。”青龙说道,“随手丢掉的话你作为猫仙的威信可能要受到挑战了。”青龙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你作为猫仙更能引起我的兴趣吧。”青龙说道,“行了,可不要在这里乱浪费时间了,你磨磨蹭蹭的这段时间,我才端王已经派出人手来搜寻你和微王的踪迹了,再这样你可要被发现了。”

    “你们也是。”青龙对狄轻飞说道,“若是让他们看见身为暗省的你们和九命赤铃在一起,暗省会受到牵连的。我让你们跟过来是让你们亲眼看着猫仙已经安全了,别让你们错误的表现再让他陷入危险了,我们最好快一点离开才是。”

    狄轻飞点点头:“既然九命大人安全了,那么我们也就放心了,我们这就离开。”

    “我也要走了,别忘了,等到我出现在佳州时你就必须要回答我的问题了。”青龙说着也离开了这个地方。

    “马匹早已经备好了,我们也走吧。”周雁博说道。

    “等一下!”音蝶拦住周雁博。

    “怎么了?”

    “以前我也没有注意,现在我要小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也就是他们的问题。”
正文 四百四十五?不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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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四十五?不老秘密

    周雁博深吸一口气使劲揉了揉眼睛:“我知道你们迟早会问道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不是回答的时间,等到追上了马车,我再详细地跟你说,好吗?”

    “不行!”音蝶则是很干脆地拒绝了周雁博。

    “一会可是有人要追上来了。”

    “这个根本是无关紧要的,小雁你和我的能力,要应付起来不是难题,现在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为什么猫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纠结这个问题?”

    “理由很简单,这一次出来我们遇上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孟孙盈他的介入,但是除去这个的话,那么小雁你这个问题就是最大的了,青龙他们也好,孟孙克也罢,似乎都已经盯上了你,如果你不向我们全盘托出的话,过后只会对我们造成无尽的麻烦,这又不是小雁你最后一次出佳州。”

    “也是。”

    “我相信换做小云的话,她也会让你说明白再走的,不可能将一个感觉到却看不见的隐患留在身边。”

    周雁博想了想:“的确呢,这很符合芸儿的风格。”

    “所以,现在,小雁你必须和我摊牌。”

    “可是我想着第一个跟芸儿说。”

    “那你早应该说的,免得逼到这个情况下不得已说出来。”

    “我要是不想说呢?”周雁博露出一个笑容问道。

    “小雁你现在能打赢我吗?”音蝶反问道,如果周雁博不说,她就用武力迫使他开口。

    周雁博盯着音蝶一会,然后双手举起摇摇头:“好了,我投降,现在的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我摊牌。”

    “这就对了。”音蝶松了一口气说道。

    “边走边说,这里不安全。”说着周雁博朝着官道走去,音蝶立刻紧跟在后面。

    “其实这件事情发生纯属是偶然情况,并不是我自愿的。”周雁博走着跟音蝶解释着,“其中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猫儿你要是仔细想一想的话能够猜出来七七八八。”

    “我今天才怀疑的,哪里有时间去猜想?”音蝶反问着。

    “就像他们看见的那个样子,现在我已经是二十三岁了,可是容貌一直保持在十八岁的样子,那群家伙看到这种情况一定会胡乱猜想,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会衍生出来一个很平常但是很恐怖的念头。”

    “我猜他们都会猜想小雁你一定是掌握了长生不老之法,而且是成功地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其实一开始音蝶也有着这样的念头。

    “嗯。”周雁博点点头,“他们看着岁月固定在了我的身上,认为这样想是最合情合理的,切!都是一群有着不切实际幻想的家伙,我哪里来的长生不老之法?就算有我也不会用在自己身上!”

    “那小雁你是?”即使是身子保养得再好,音蝶也不相信周雁博能够将面容保持在十八岁的样子上,更何况周雁博还不是那种可以保养自己身子的人。

    “猫儿你还记得我十八岁那年我们出去去过的地方吗?”

    “当然记得,那一次最主要出去的地方,不就是韩家的午宜还有北境界吗?”因为楚雾和北境界的事情,音蝶对于那一年的事情记得格外清楚。

    “没错,就是韩家午宜!”周雁博一脸无奈地样子说道,“那时候我竟然被算计了!”

    “算计?”音蝶想不通在午宜有谁能够算计周雁博。

    “我和芸儿还有燕儿去见雪夜许子虔的时候,一见面他就让我大吃一惊,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九十岁的人竟然能够有三十岁的容貌。”

    “这我也知道,从帝那里我也听说过了许子虔,但是也是很惊讶他的样子……”音蝶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指着周雁博惊呼,“难道小雁你!”

    “没错,我被许子虔给算计了。”周雁博摇摇头。

    “原来是这样!”

    “起初我压根就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在午宜的时候,一次他叫我去他的船上喝茶,那时候燕儿正在那艘船二楼的配药室里面学习许子虔教授的东西,芸儿再陪着她,而我和许子虔则是上了三楼的茶室喝茶,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陷阱。”

    “小雁你就不觉得奇怪?茶和药可是两回事。”

    “可他他说是药茶,对身子有好处,而且他可是当着我的面喝下去了一杯,我看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来,于是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一齐喝了下去,而且还不止一杯,何况那药茶的味道虽然有一点怪,但是总体上还算不错。”

    “稀里糊涂地将药喝了下去?”

    “那种药我事后才了解到,要是只喝了一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大量饮用,就会出现迟缓的效果,其实那并不算是良药,而是毒药,一种阻止人体生长发育的毒药,许子虔也不愧是雪夜药师,竟然将这种毒药调剂出来自针对面部有效,这种药破坏的是面部的发育,所以大量饮用的话就能够起到将容颜永远固定的效果,更何况许子虔还将其改良了。”

    “过后我发觉身子有异样,以为是药茶喝多了的缘故,问起许子虔来,他才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我说了,而且那时候想要解开药效已经晚了,我只能乖乖接受这个事实。”

    “你就没有问他是为什么?”

    “自然是问了,他的回答是我这幅面容要是衰老就可惜了,鬼才相信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这么做。”

    “感觉还不错吗?”音蝶看着周雁博的脸说道。

    “一点也不好,我现在倒是感觉自己像一个另类了,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才没有跟你们说,我也曾让许子虔去调配这种药的解药,可是他说会调配会调配的,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要调配解药的想法,他在搪塞我。”

    “九十岁还能够装嫩搪塞你自然不在话下了。”

    “是啊,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根本没有一丝的威严。”周雁博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稍微改变一下说法公之于众应该没有问题的。”

    “问题大了,不管怎么变说法,一定是要将许子虔给供出来了,他现在可是隐居之中,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来打扰他,看他那副样子你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说我没办法将这件事情供出来,这样反而会连累许子虔,至少我现在没有好的说辞。”

    “切!虚伪!”

    “有时候虚伪是必要的。”周雁博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跟别人说就是雨儿也不行!”

    “如果我硬要说呢?”

    “猫儿啊。”周雁博停下脚步盯着音蝶,“也许我打不过你,但是不代表我没有办法,否则我怎么压制住总是高我一头的芸儿呢?”

    “小雁你的心眼越来越坏了呢。”

    “不说这个了,加快脚步追上马车吧。”

    ……

    周雁博要马车按照正常速度向着三河道的方向赶路,但是为了能够让后面的周雁博和音蝶能够尽快追上,所以马车还是放慢了速度,倒是让在周雁博两个人尽快地追上了,对于周雁博来说是一个好事,一是不用双腿赶路了,二是自己以九命赤铃的身份守着马车,能够让许多有着非分之想的人安稳一下。

    “所以说,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三河道的松山都了。”坐在马车顶上的周雁博原以为路上会遇见什么大的争斗才是,可是来的都是小的骚扰,对方似乎无意跟周雁博纠缠,看起来自己在千叶山作九命赤铃有些过火了,对方似乎只想着回去交差,到时候只要说九命赤铃守着马车,他们试图去进攻,结果都是无功而返就行了。这群人似乎也参透了九命赤铃的行为,从西枫和千叶山九命赤铃的行为可以看出来,他会用心理战逼着你离开,但不会动手伤人分毫,所以对方似乎很安心来骚扰周雁博。

    “你们打算安顿在哪里?”周雁博弯下身子看着马车旁骑着马的孟孙盈。

    “本王不是说了?去佳州,由你来安顿。”

    “我不同意。”周雁博立刻反驳,“你这张脸简直是在祸害佳州的女孩,我怕整个佳州都陷入混乱之中。”

    “怎么?小郎君你开始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孟孙盈问道。

    周雁博不说话,这的确是是一个问题,在孟孙盈前面周雁博是有些没有信心,但是这不是主要原因,佳州可是周家的命脉所在,重要的人都在这里,现在周雁博还没有确定孟孙盈是真的投奔佳州还是又是孟孙家的阴谋,将孟孙盈安插在佳州有什么企图,即使是现在,佳州有许多人对孟孙家可是很反感的,别的人不说,叶千禧就是最好的代表,要是孟孙盈住在了佳州,说不定会出现什么不应该有的事情。

    “佳州又要发生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了……”周雁博嘟囔着。

    “你感觉很准吗。”孟孙盈不知道周雁博说的是另一层意思,“佳州是又发生事情了,还跟孟孙有关。”
正文 四百四十六·重返西柏(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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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四十七?重返西柏(零)

    周雁博实在是弄不过孟孙盈那种天生的琢磨不透的气质,再加上孟孙盈有说过佳州可能会有变故,所以周雁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让马车快速向着佳州的方向赶去,而且对于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做。

    进入了三河道的沐滨都之后,周雁博一行人已经是安全的了,然后便是马不停蹄地返回佳州。

    “这就是佳州?”孟孙盈看着佳州的正西门说道,“果然是一座奇怪的本城。”

    “你那种性格没有资格说这座城!”周雁博说着,先示意白沐将马车停一停,“就要进佳州了,我要和你约法三章才行。”

    “那要看你提出来的要求合不合理,不合理的话本王不会接受的。”

    “第一,这里是佳州不是千叶山,所以你要遵守佳州城的法度才行。”

    “从离开千叶山本王就已经明白这一点了,用不着小郎君你特意提醒。”

    “第二,介于你的情况,我会尽量安排好你的府邸以及一切生活所需,所以相应的,你可不能干涉佳州华阁的内事。”

    这里孟孙盈已经猜到了周雁博想要怎么做了,毕竟两人行为几近相同,所以不难猜到,因此孟孙盈也同意了这一条。

    “第三,有什么相干的事情,可是要和佳州华阁商量的,尤其是孟孙的事情。”

    “这个要看是什么事情了,本王也是有原则的。”

    “那行!”说着周雁博示意白沐驾驶马车进入佳州。

    进入佳州后,就像是周雁博说的那样,孟孙盈的脸走到哪里都会引来关注,要不是马车进入了佳州阁,周雁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先生,你可是回来了,佳州阁可是一直担心你的安危。”第一时间接到周雁博回来的周风雪,立刻在佳德门迎接周雁博。

    “风雪,我可不喜欢你这样说话的语气,听着好像是佳州又出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一样,再说了你不应该找我了,而是该去找雁行才是。”

    “当主别这么说,其实我打算将谦岱先生这些一同从宜州来的伙伴相聚一次的,还没有进行呢,先生你就回到了佳州。”

    “七骏一起聚会吗?很不错呀。”周雁博跳下马车说道。

    “所以既然先生回来了,那么我们也请先生参加吧。”

    “可以。”周雁博点点头,“不是今天晚上吧?”

    “明天。”

    “嗯,我还有事情去找一趟雁行,你先替我将他们安顿一下,先不要乱张扬。”

    周雁博回到周家府,先是去拜访了周家府的长辈,然后又去看望了云芸,之后便将周雁行叫道了静心阁里面。

    “老哥你可是回来了,不是去和雁苏姐扫墓顺便寻找东西的吗,怎么还带了一个不该出现在佳州的人回来,老哥你在千叶山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周雁行指的,是孟孙盈。

    “一言难尽,而且我还不想说。”周雁博泡了一杯茶,“既然说道了他,那么雁行你做一件事情吧。”

    “什么事情?”

    “用你当主的身份,给孟孙盈一个王爷的名分,封号依旧是用他在千叶山的封号,微王。”

    “真是怪了,周家第一个王的名号竟然要给自家的敌对势力?”周雁行说道,“老哥你做事又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佳州对于孟孙盈来说,可以算是一个孤立的地方,如果没有周家的支持的话,孟孙盈可是要遇见许多麻烦事情不可,别的不说,单是每天的生活开支就是一个问题,自小贵为王爷的他,这可是一个大障碍。”

    “这也是。”

    “而且孟孙盈对于周家,可以说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人,到时候周家想要反攻孟孙,没有人比孟孙盈更有用了。”

    “这也没错,孟孙盈掌握的孟孙家消息不比落英舍差,利用得好可以做到事半功倍,而且作为微王,孟孙盈可是防守住很多次敌方的进攻,单是这一点对周家也很有利。”

    “所以给孟孙盈封王,让其尽最大可能为周家利用。”

    “但是老哥你就不担心,也许这是一个圈套,孟孙盈也可能是故意打入周家的。”周雁行看着周雁博。

    “自然是想到了,所以微王的身份再给孟孙盈权益和保障的同时,也是一道束缚他的链子,让他不能乱来,怎么样?”

    周雁行变了一个坐姿:“我倒是没有问题,可是佳州舍那里反响肯定很大,许多人可是对孟孙盈不看好的,尤其是叶千禧,老哥你也是知道的。”

    “那就看你这个当主称不称职了,能不能解决佳州舍各方的矛盾,也是当主的能力之一。”

    “那行我去准备一下,在下一次佳州舍的评定时宣布。”

    “微王府舍的事情交给我行了。”周雁博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走前要准备事情怎么样了?”

    “是西柏的事情吧?放心好了老哥,我早已经让北都的司徒以德前去准备了,全权交给他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从哪里跌倒了,就应该从哪里站起来!”

    “我看老哥你是纯粹地要报复吧?当时离开佳州之后对我嘱咐着,根据情况我可以下达进攻任何地方,除了西柏的晋氏家族,明摆着是要留给自己。”

    “别说的那么难听,反正总是要进攻的,留给谁不都是一样?”周雁博一笑。

    “我猜猜。”周雁行说道,“既然老哥你要进攻西柏,那么就会先让落英舍阻断晋氏家族的情报传递,然后突然兵临西柏来迫使西柏求援,但是等西柏的援兵到来,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包围网,大概是这个样子的计策。”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老哥你一向不是这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的也是,不过这次我可不打算这么做了。”

    “嗯?”周雁行感觉有些好奇。

    “雁行你能够想到,那么晋氏那里也可能想得到,我之前做过的一系列事情足够让他们分析出来我的计策了,算着现在他们恐怕有不止一个应对你刚才说的计策的办法了,既然如比我就不用,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原来是这样,我有些期待了呢?”周雁行坏笑着说道,“真可惜我不能离开佳州。”

    “静等好消息便是。”周雁博说道,“这段时间准备还是要麻烦你了。”

    “放心好了。”

    之后周雁博则是去了萧源的府邸,孟孙盈的事情可以暂时不想,佳州对于周雁博来说就像是了解自己一样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孟孙盈的住的地方自己也已经有了眉目,只要拜托工部稍作修建就可以了。

    “仙主你终于回来了,听说好像在千叶山又让猫仙出现了?”萧源问道。

    “看来你的消息很准。”周雁博点点头。

    “其实看您这幅打扮就知道了。”周雁博穿的是千叶山九命赤铃穿的衣服。

    “真是不留情,不过我来这里可不是叙旧的,我让你去整合编成一支骑马火铳队,怎么样了?我可是要用了。”

    “这件事情啊。”萧源说道,“稍等,我去拿一样东西来。”说着萧源就离开了座位,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手中捧着一堆书册然后放在了周雁博面前示意他看。

    周雁博拿起一本翻起来,一开始他并不以为然,但是越往后翻眼神变得越来越惊奇,旋即快速地将所有的书都粗略的翻了一遍。

    “这……这!”周雁博看着萧源。

    “我早知道仙主一定会问这件事情,所以已经做好了备志,这上面记载的一切都是我弄出来的,真要感谢工部的那群家伙和华业这个人,否则我还真的弄不出来。”

    “我知道你喜欢新奇的玩意,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玩的这么大。”周雁博放下书,“看来这一次进攻西柏是万事俱备了。”

    “西柏溃退可是周家的耻辱,是时候该一雪前耻了。”

    “等到两三天之后,带着你组建的队伍随我出发吧。”

    “是!”萧源点点头。

    “既然已经决定了,这两天我可要好好休息才是。”周雁博说着伸了个懒腰。

    “不过仙主大人,你真的将孟孙盈带回来了?”

    “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了?”

    “佳州舍的高层都知道,落英舍传递的。”

    “落英舍?”周雁博想到了司徒以德,“司命他想让你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吗?”

    “应该是这样,孟孙盈人呢?”

    “现在应该由风雪带着去看新的王府所在地了吧。”周雁博想到了什么,“既然落英舍通知了,那么叶千禧也应该……”

    “他也知道了,不过当主临时派给他事情去做,所以暂时不在佳州,否则的话仙主你还没有进佳州的城门,就会被他拦下来了。”

    “说的没错,雁行这么做是对的,等到孟孙盈微王的身份确定之后,任凭叶千禧去闹吧。”

    “仙主你就不管?”

    “憋在心里才不好受,让他好好发泄,反正叶千禧是一个理智的人,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周雁博说道,“你也好好准备,三四天之后,我们出发!”
正文 四百四十七·重返西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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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四十七?重返西柏(一)

    第二天周雁博找到了周风雪七人聚会的地方,到了雅间的时候,七个人都已经来齐了,就缺周雁博一个人。

    “看来我来晚了。”周雁博走到唯一一个空闲的位置上说道。

    “呵呵,不是先生来晚了,而是我们七个人来的太早了些。”周谦岱笑着说道,七个人之中虽然是以周风雪为首的,但是论起年龄和资历来,周谦岱则是年龄最大、资历最丰富的的一个,也是七人之中最受尊敬的。

    “说起来上一次见到各位所有人,还是在周家宗祠里面,没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只可惜当时老唐那个家伙还在。”周益之无不遗憾地说道,他是继承了周唐的七骏位置,但是自从周唐离去之后,周益之就觉得少了一个可以斗嘴的乐趣。

    一提起周唐,所有人的眼里都流出来一股遗憾的表情,周唐虽然是七人之中最大大咧咧的,但也是心机最单纯的,大家都不讨厌他。

    “行了,别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合场面的话,子愈你也是的。”周雁博笑着说道,“再说了就算子空离去了,但是佳州可是不会忘记他的,别忘了正是因为子空异想天开的主意,才有了现在的佳州,论起佳州的防御体系,子空的功劳是最大的,所以只要佳州在一天,子空就会守着佳州一天。”

    “先生果然是先生,想得开。”周可拍拍手说道。

    “听说先生要开始攻略西柏了?”这一次开口的是周一舟。

    “嗯。”周雁博点点头,“是时候开始了,该还的总是要还的。”

    “斗胆问一问先生出阵的配置。”

    “我想着这一次不用佳州方面的军旅,而是用云羽方的军旅,免得从佳州到西柏产生过多的疲惫。”周雁博说道。

    “可是总要有佳州方的人马跟着先生吧?”周一舟很明白周雁博不会只单纯地用云羽方的军马。

    “佳州随我出阵的将领只有萧源萧胜,军旅是散华侍和神火营。”

    “神火营?萧源创建的新军?”周一舟问道,大家没想到周雁博这么快就将神火营用上了。

    “有什么奇怪的,神火营除了用来守卫佳州以外,可是对外攻略的一柄利器!”

    从神火营创建完毕之后,佳州的防御体系就算真正的形成,除了独有的佳州防御建筑之外,就是守卫佳州的三支劲旅:铁军、佳州卫和神火营。

    “先生动用了神火营……”周可开口说道,“我可以认为先生是想要在西柏直接击垮晋氏,是不是?”

    “没错,我要在西柏彻底断送晋氏的力量。”

    “哦……”周可不禁摸摸下巴。

    “你们怎么竟问我这些问题?这次是大家聚会,按理说可是不应该谈论这些公事的。”周雁博笑着说道。

    “其实这次就像是先生说的,不应该谈论公事的,可是没想到先生来之前我们彼此交流过,想法竟然不谋而合了。”周风雪说道。

    “什么意思?”

    “带上七骏,攻略西柏。”

    “也就是说……你们想跟随着我一齐出征了?”周雁博明白了七个人的意思,“我猜猜,能够让你们七个人如此思想一致,是不是都想着给了空报一箭之仇?”

    一边说着周雁博一边表现出玩味的表情,七个人都不多说话,因为周雁博猜的一点不错,唯独这一件事情,能够让七个人思想如此一致。

    “上一次大家一齐行动是在云氏反包围那一场了,嘛,如果大家想要跟着出征,我倒是不在意,毕竟到了云羽那里还要思考有谁做副将,既然有七个人主动请缨的话,反倒是让我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说?”

    “可以,至少将帅不用我操心了。”周雁博说着倚在椅子上思考着:“这样子,子愈做前军主将,枫天和枫葵两人做副将,你们掌管前军。”

    “是!”周益之、周秋年和周秋羽应了一声。

    “中军……”周雁博接着说道,“风雪为主将,能之、柔上做副将,这样子中军定下来!”

    “遵命。”这一次应声的是周风雪、周可和周一舟。

    “后军就是本阵,我率领着散华侍,萧胜和君玉就跟在我身旁。”

    “嗯。”周谦岱点点头。

    “萧源单独率领神火营跟随着本阵。”

    ……

    “所以这就是你最后的排定?”静心阁里面云芸坐着问道。

    “嗯!”周雁博点点头,“虽然人数不是以往最多的,但是阵容却是比以往都奢华,你想想什么事情能够请得动周家的七骏和散华侍的主力?晋氏这一次可以说是赚大发了。”

    “什么赚大发,我我看他们是亏大发了。”云芸摇摇头,“你一下子将佳州舍的九个人带走了,佳州舍政务的处理可是要有压力了。”

    “才不会呢,萧源萧胜两个人即使离开也没有什么问题,剩下的七个人,除了周风雪因为是佳州舍阁老的缘故,离开可能回有影响,剩下的六个人……君玉、柔上、子愈、能之四人分属六部中的四部,所以暂时离开也没有问题,由第二把手暂时掌管,枫天两兄弟负责佳州阁的六科,也不会有问题。”

    “阁老走了还说没有问题?”云芸反问周雁博,“你想让周雁行负担更重一些?”

    “所以嘛,阁老的事情要暂时拜托云芸你了。”

    “怎么?”

    “你肯定会这么想:‘既然周雁博已经将七骏带在身边了,那么就不用自己跟着去监视周雁博有没有什么傻瓜的行动了,因为会有人监视着,自己只要留守佳州就可以了。’这样的话。”

    “你竟然猜测我的心思?”云芸说道。

    “我如果不猜测你的心思,怎么能够安心将七骏带离佳州?”周雁博摇摇头,“这次我给雨儿、音蝶她们下达了禁行令,在我回来之前不允许她们离开佳州,有事情你可以拜托她们。”

    “禁行令?雨儿倒是没有问题,音蝶她会听你的?”

    “应该……没有问题吧,她也是一个知道深浅的女孩,既然我下达了禁行令,她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会是明知故犯。”

    “应该不会,总之我离开这段时间,佳州就拜托你和雁行了。”

    “知道了。”云芸回答的很干脆。

    三天之后,周雁博率领着散华侍一千人、神火营五千人共计六千人出发,先是前往云羽,然后休整之后再是向着小梁东前进,当时周雁行让云羽方面准备西柏的侵攻时候,因为门泽去往西柏的官道太长,等到军队到了梁水就已经士气低落了,更别说到西柏了,所以司徒以德意识到如果想要攻下西柏,就必须在梁水东面找一个地方作为进攻西柏的跳板才行,于是选中了小梁东,派遣司徒一亲去筑造堡垒作为跳板。

    “周雁博出发了?”落英舍内司徒一笑问道。

    “是的。”楚雾点点头,“已经出发了,先是到云羽集结攻击的军队,然后前往小梁东休整,之后进攻西柏。”

    “最终还是走了这一条路。”说着司徒一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去将无常和周老先生请过来。”

    用不了多久无常和周青骏来到了佳州舍。

    “找我们有事情吗?”苏必安问道。

    “今天周雁博出阵了,换句话说落英舍的军情要开始跟进了,兵部的周益之跟随着出阵,所以兵部军情的传递暂时交给了云羽兵部的李若翔,虽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周益之不在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差错出现,所以落英舍军情的传递就至关重要了,一年前的梁水败退的惨剧,我可不想再一次上演在落英舍了。”

    “你就下命令吧,我们该怎么做?”苏无救问道,那一次梁水败退,也是落英舍的耻辱,所以落英舍也等着翻身的机会。

    “就用我之前给大家讲授的军情传递方式,密语传递,要注意和兵部的那群人配合好。”司徒一笑的传递方式,可以加快传递速度和安全性。

    “明白了,不过落英舍不用派遣人守在周雁博身旁吗?这一次他可是没有带任何落英舍的人。”苏必安指的是苏雨儿和音蝶。

    “这个没有问题,密语的解读方式我已经交给了周谦岱,他会处理好的,还有,这段时间就由周老先生和楚雾暂时打理落英舍,我亲自去前沿。”

    “不行,现在你是落英舍的舍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擅自离开落英舍。”苏必安说道。

    “没事情的,我才不去掺和周雁博的战事,我只是要看着西柏如何在战火之中陷落,来慰藉第一任的落英舍主。”

    “你一个人去不太危险了?”

    “那你们两个人也陪我去?”

    苏必安想了想:“可以。”

    ……

    到了云羽之后,周雁博重新调整了编制:前军不变,率领两千云羽卫精锐;中军剔除周一舟,率领五千多云铁军;本阵、神火营不变;周一舟独立出来率领两千人的游隐军,算作机动队。

    这样周雁博总共率领了一万五千人进攻西柏。
正文 四百四十八·重返西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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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四十八?重返西柏(二)

    “嗯……”负责接收军情传递的周谦岱接收到了来自落英舍的消息之后,点了点头之后快速骑马来到周雁博的身旁:“先生,落英舍传来了消息。”

    “消息?怎么说?”周雁博问道。

    “消息上说晋氏家族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开始在西柏准备应战了,估计我们到了小梁东之前,他们就已经准备好了来应对我们。”

    “这算什么消息?”周雁博不满地说道,“我们这次算是‘光明正大’地行动,晋氏家族肯定知道,如果说他们不做准备拱手将西柏送给我才奇怪。”

    “消息上还说了。”周谦岱接着看落英舍传来的军情,“晋氏家族第一支军队已经开始行军西柏了,主力是轻骑兵。”

    “轻骑兵?”周雁博说话额语气有些不高兴,“这群家伙知道周家是以步兵为主,最不擅长对付骑兵,所以那骑兵开头我觉得十分正常,但是竟然拿轻骑兵来应付我,他们是有多少看不起我?”

    “不过根据军情,这并不是唯一一支支援西柏的晋氏援军,看来这部分的轻骑兵不过是援军的一小部分,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在我们到达之前尽快到达西柏,毕竟现在西柏的守军是防不住我们的。”周谦岱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有道理,让落英舍继续打探对方的军情吧,不过让他们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周谦岱点点头,看来上一次梁水败退的影响还是多少残余在了周雁博的心里,否则周雁博不可能下意识地说出让落英舍小心的话语来。

    “不过我们要不要加快行军速度?”周谦岱问道,“兵贵神速,现在西柏即使有防守,也不过是西柏原有的守军,顶多加上这一支轻骑兵,依照我们的军力足够应付了。”

    “不,就这样慢慢行军就可以了,不要加快速度。”

    “咦?这样可以吗?这不是给对方充足的准备时间?”

    “这一次侵攻西柏,我的目的才不是攻下西柏,如果只是要达到这个地步,那么就像你说的加快行军趁着他们力量没有集结起来攻破,但是我想要的,可是一次性击垮晋氏家族,所以如果我以最快的速度攻下了西柏,对于他们来说损失也不算大,没有动摇到根基。”

    “所以先生想的是让晋氏家族的实力尽可能地集结在西柏,然后一鼓作气攻下西柏?”

    “没错,如果对方的当主来到了西柏更好,因此我们不用太急。”周雁博点点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让他们等着去吧,等我们来了,他们还有什么耐心来跟我们打?”

    “是这样……”

    “小胡,吩咐前军和中军,不允许加快速度,就这样慢慢走!”周雁博吩咐道,胡吉安点点头,立刻加快速度前去禀告周益之和周风雪。

    梁水败退之后胡吉安继承了曾一虎的位置,成为了散华侍的侍队长,而胡吉安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为前侍队长报一箭之仇,如今周雁博已经开始了西柏侵攻,胡吉安自然是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

    因为周雁博是慢行军,所以到达了小梁东之时,比平常花费多了七八天的时间,好在周雁博只是带领了一万五千的人马,否则周家的粮食消耗可是承受不起。

    “那么,我来做总述。”在本阵之中周谦岱说道,“现在集结在西柏的晋氏军力有四万多人,主要构成就是晋氏骑兵和轻骑兵两种,弓箭兵和步兵是其次,看来对方是想要用骑兵彻底击垮我们。”

    “估计是我们的军情也传到了对方那里吧,主要是步兵,骑兵只有散华侍和神火营有。”萧源说道。

    “应该是这样,而且上一次西柏的事情就是因为骑兵发挥了主要作用,才让晋氏家族几乎获得大胜,他们应该是尝到了甜头,即使是周家最为精锐的散华侍骑兵,也很难和晋氏骑兵相抗衡,被誉为天下第一骑兵的晋氏骑兵,可是能够践踏敌方的一柄利剑。”周谦岱说道,“而今对方人数比我们多,加上又有着恐怖的晋氏骑兵,对方看来和先生想的一样,在这里彻底挫伤周家的根基吧。”

    “周家最重要的七骏都在这里了……对方恐怕很难放弃这样大号的机会。”周益之说道。

    “落英舍还说了,我们和对方第一次的交手一定会在梁水。”周谦岱接着说道,“梁水虽然是子江的一条支流,但是河床很浅,骑兵完全能够踩着河床冲到对岸,而步兵虽然也勉强能够做到,但是因为行动十分不便,在梁水里面完全是骑兵的靶子。”

    “第一战对方就占尽了地利,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可攻可守,而我们只能防守,一旦贸然进攻我们就输了。”周可说道。

    “是的,这一点很难缠,不过换一个方向来想,第一次的交手晋氏骑兵肯定是主力,只要我们能赢了梁水这一战,能够极大程度的削弱晋氏家族骑兵的力量。”

    “禀告。”一个传令走进来,“晋氏家族开始在梁水对岸扎营布阵!”

    “够快的,不想给我们任何喘息的余地?”周风雪说道。

    “先生,可以出阵布阵了,怎么打?”周谦岱说道。

    周雁博咬着指甲想了想,然后拿起旁边的毛笔在纸上画画写写,然后将纸向外移:“就这样子。”

    众人凑上来开,都是吃了一惊,周雁博这次布阵没有任何特点,算是沿着梁水一字排开的,这不是让对方的骑兵很容易冲过来。

    “这个?”周风雪抬头问道。

    “既然要做,就做的干脆一些,先别管晋氏那些人怎么样,我们在小梁东里面,暂时是安全的,利用这两天的时间,让大家尽可能制作防马栏!”

    “防马栏?”周风雪开口,“这种玩意只能缓解骑兵的攻击,又不能彻底防住晋氏骑兵,而且对方也不是傻子,一旦看见我方架起来防马栏,便会迂回攻击,不和我们正面相抗衡。”

    “而且看当主布阵位置,也有些靠前了,完全在一处洼地之中,这不是给对方骑兵发挥冲刺的优势?”周益之事前调查过梁水周边的地形,因此十分了解,“就算要用防马栏,也应该将军队放置后面一些,不要处在洼地才是。”

    “若是将自己放在太多有利的位置,对方会傻乎乎的送上门来吗?”周雁博反问周益之,有着深刻败退经历的他,比周益之跟了解这个地方。

    “故意的?”

    “既然进攻不成,就玩防守反攻。”周雁博一笑,“大家还是快一点准备防马栏吧。”

    众人一边讨论着周雁博的想法一边离开了本阵,唯独萧源留了下来。

    “仙主,我猜这样的布阵是为了尽最大可能发挥神火营的威力吧?”

    “没错。”周雁博点点头,“三千手持燧石枪的火枪兵,一千人一排分成三排,使用三段轮射战术。”

    所谓的三段轮射,就是将士兵分成三排,第一排负责用燧石枪攻击敌军;第二排负责接过发射完的燧石枪交给后排并将装好弹药的燧石枪交给前排;第三排则是负责清理用过的燧石枪并重新装填火药拉起燧石。总之简单来说,第一排作用是攻击,第二排作用是传递和装填弹药,第三排作用是清理和装填火药。这样可以极大地节省燧石枪攻击间隔,做到连续攻击。

    “但是让神火营暴露在前沿还是很危险的,如果对方的骑兵突破了防马栏,那么就会变成近战。”

    “所以我们要利用所在洼地的地形优势。”周雁博说道,“最前面的,也是在洼地最低处的是云铁军的长刀、偏厢车和防马栏;后面则是神火营的火枪队和防马栏,神火营的位置稍微比云铁军高,等到对方骑兵临近时候就是平射状态了,在后面就是散华侍本阵,作为晋氏骑兵的诱饵,两翼则是云羽卫。”

    “原来如此。”萧源这时候明白了周雁博的想法。

    “对方以为占据了梁水能够在地形上压制我们,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地形反倒是限制了他们的作用,向我们这样延伸的布阵,对方就不可能用骑兵压制我们的两翼,如果想着强行从两翼突破,那么会造成骑兵之间攻击不协调,等到对方接近两翼的时候,正中央的骑兵已经被我们消灭的七七八八了,没有正面分担压力,两翼骑兵完全是送死。”

    “没错。”

    “像这样的水流区域,压根就不适合骑兵作战,所以从他们将骑兵放在梁水之时,就已经错了。”

    之后的第二天天下起来了雨,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被雨水冲刷的梁水两侧的土地变得十分疏松,因此周雁博除了能够轻易安放特制的等人身高的防马栏之外,还简单地在洼地修筑壕沟和垒地,着实将这个洼地变成了一个足以防御的堡垒。

    第三天还不到凌晨,周雁博军已经全部进入特定位置待命,等待着对岸的晋氏家族。

    “我们要面对的是高志德吧?”站在防马栏前面萧源对着周风雪说道,“这个人是晋氏家族做法比较稳健的一个人,他会轻易进攻吗?”

    “不知道,不过刚才先生将萧胜叫了过去……应该是有办法了。”周风雪看着后面不远处插满散华旗的本阵说道。

    “看这个地方。”周雁博指着地图上一个点。

    “福奕?”萧胜说道。

    “对方准备地太早了,以至于后勤出现了些许的混乱,现在福奕正是我们对面那群家伙重要的补给地方,一旦这里被破坏了……”

    “高志德直接失去了后路,只能够背水一战!”

    “只要福奕被奇袭了,高志德军心一定不稳,没错,他可以撤退,但是要考虑被我们追击的风险,所以他一定会进攻过来,这就是我们需要的,柔上已经从游隐军里面分出来了一支精锐的跳荡队,君玉那里的落英舍也准备好了……奇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遵命,我这就去奇袭福奕。”
正文 四百四十九·重返西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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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四十九?重返西柏(三)

    凌晨不到的时分周雁博军已经在梁水东岸进入特定位置,而这个时候消息正在向高志德的西岸传递,两刻钟之后高志德收到了周雁博已经布阵待命的消息,但是他却是没有轻举妄动,因为消息上面说的很清楚,蔓延无尽的防马栏、垒地以及沟壑,这明摆着是用来对付他率领的骑兵的。

    “快半个时辰了……”萧源踩在防马栏上面远远地看着梁水的西岸,“对方别说是攻击了,就连集结军力的迹象都没有……”

    “你是想要说我们白等了?”站在一旁的周风雪问道。

    “既然仙主已经在这里布下了阵,就说明他有信心等着高志德过来……所以这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但是合战前的等待真是煎熬。”

    “也是呢。”说着周风雪又回头看了一眼本阵,周雁博正神定气闲的坐在本阵里面闭目养神,似乎没有看见眼前即将要发生的战事一样。

    “对方怎么还不攻过来呢?”萧源一直嘟囔着。

    “先生,单凭燧石枪来攻击骑马队,我觉得还是很危险,毕竟燧石枪和弓箭差不过,一旦地方的骑兵突击到了近距离的范围的话,那么只有被任人宰割的份了。”

    “你在担心这个?”周雁博说道

    周谦岱点点头:“距离小声奇袭福奕还有一段距离,要不要将小梁东剩下的神火营和游隐军前来帮忙?”

    “用不着。”周雁博说道,“君玉你这么说就是太小看萧源的神火营了,即使对方真的突击到了轮射的神火营这里,那么吃亏的也不会是神火营。”

    “为什么?”周谦岱不解。

    “因为你面前的神火营,一开始就是为了应对骑兵而训练的。”周雁博睁开眼说道。

    “一开始……就是?”

    “君玉你还是不懂燧石枪啊。”周雁博对着周谦岱解释道,“丘宁、亚当斯还有魏尔伦三个人为神火营设计的燧石枪有两种:一种就是你现在看着的,枪身尺寸一般,枪口较大,射击距离较近,但是威力可是很大,使用这种枪的神火营的人还配备一柄身长中等的短刀,所以适合用来攻击骑兵。”

    “是这样。”周谦岱的确看着手持火枪的人腰间都别着一柄特制的刀。

    “另一种燧石枪相对于你现在看见的,枪身加长,枪口变小,因此射击距离也变长,适合超远距离进攻对方的步兵,除此之外他们还统一配备了手铳,超近距离时还可以使用一次火器。”

    “原来如此。”

    “萧源组建神火营时候可是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萧胜已经成功地袭击了福奕,并且烧毁了囤积在这里的粮草军械,冒出来的浓烟即使是距离最远的周雁博本阵,也能够看的比较清楚。

    “萧胜奇袭成功了,这下子可是断掉了高志德的后路了。”

    “但是这样也不能保证高志德会拼死一战啊,要是对方佯装撤退,然后趁我们渡河追击的时候反咬一口,还是我们吃亏。”周谦岱说道。

    “不会的,他们一定会冲过来的。”周雁博说道,“福奕被袭击,高志德可是腹背受敌了,他这时候故意做撤退引诱我们上钩的话,只会加速自己腹背受敌的危险,他没有选择。”周雁博摇摇头。

    “主将,高志德军开始整备准备渡河!”传令突然来报。

    “看吧,他们总会来的。”

    自周雁博军进入预定位置之后的半个时辰,高志德率领全军开始布阵并渡河进攻。

    “对方似乎没有像我们一样延展开来,而是分梯次进攻。”周谦岱看着不断逼近的方正晋字旗说道。

    “对方也不傻,知道我们是在故意等他们,所以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我的本阵,因此只要突破到神火营这里的第三道防马栏,攻进本阵就算赢了。”

    “这样我们的本阵岂不是很危险?这段距离对于晋氏骑兵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怕什么,让他们来就是了。”

    隔着防马栏看着不断逼近的大量骑兵,周风雪感觉到地面的抖动越来越大,明明是下过雨之后松软的泥土,竟然还能够有这样大的动静,对方可真是来势汹汹。周风雪不禁又回头看着一眼本阵,就连本阵的军鼓也能看出明显的抖动。

    “这个时候不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敌人是不行的。”萧源盯着前面过来的尘土说了一句。

    “来势汹汹啊,你觉得最前面的偏厢车和长枪能够抵挡多久?”

    “就算再怎么努力,最多也只能抵挡对方第一次的突击吧。”萧源丝毫不客气地说道,“神火营要在一开始就要派上用场了。”

    “粗略地看了一下,对方是分五次进攻,第一、第二次是轻骑兵,第三次是步兵加弓兵,第四、第五次才是晋氏骑兵。”

    “先把我们的阵型弄散了然后再发起致命一击,真是拼了命了。”

    “估计等到结束已经要傍晚时分了。”

    就在两个人说话间第一次的轻骑兵已经冲了过来,直接挥动马刀俯冲向洼地之中最外面的偏厢车,冲在最前面一排的骑兵被偏厢车硬生生地拦了下来,但是第二排第三排接连不断冲上来的骑兵开始打乱了偏厢车的攻击节奏,许多的偏厢车已经开始出现损毁和位置移动。

    萧源看到最前沿的偏厢车要挺不住的时候,一指前面的骑兵:“趁现在,射击!随着萧源一声令下,第一排的神火营开始轮射,一瞬间洼地里面充满了巨大的响声,声音甚至比落雷还要大,即使是在本阵的周雁博和周谦岱,也觉得耳朵被声音刺痛地疼得慌,上了年纪的周谦岱受不了这种声音,用手将耳朵捂住。

    “一齐射击威力惊人啊……”周雁博不禁说道。

    “瞄准马,射击!”萧源伸直手臂指着对面的骑兵大声说道。

    周谦岱觉得实在是不好受,接连不断地巨大响声好像还不停敲击着他的胸口一样,让他身体感觉有些不适,但是因为中途退出合战实在是不该,于是自己只能默默忍受着。

    高志德军第一轮的突击因为损伤过重不得不撤退,在第一轮撤退下来的同时,第二轮已经开始攻击残缺不堪的偏厢车,不停歇的攻击使得偏厢车已经无力防守骑兵的突击,第二轮的轻骑兵渐渐突破偏厢车开始进攻后面第一道防马栏。

    萧源做了一个手势,负责指挥第二道防马栏的周风雪示意,抽出寒水剑指着前面的轻骑兵:“准备——射击!”第二道防马栏的神火营开始了轮射,同时第一道的神火营把握住时机也跟随着第二道的神火营发动轮射,本来响彻天空的声音顿时又加大了一倍。

    “真是壮观啊……”负责第三道神火营的周秋羽说道,“就算是最为精锐的晋氏家族的骑兵,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之多的火器一同射击的场面,对面的马儿也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巨大的声响,都纷纷伸直前腿刹住速度混乱起来,许多骑兵被猝不及防地摔下马来,还有许多倒霉的家伙直接被马给踩踏了。”

    “不愧是先生……”周秋年说道。

    两道神火营的射击给第二次进攻的高志德军造成了极大的混乱,虽然有许多骑兵冲到了第一道防马栏,但是依旧是无济于事,渐渐地第二道的骑兵开始回撤休整。

    “接下来应该是步兵和弓兵了……”周雁博说道,“为了给最后面的晋氏骑兵做掩护,君玉,可以让本阵适当地支援一下了。”

    周谦岱点点头,自己总算可以稍微远离战场了,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缓一缓胸口的不适。

    离开本阵的周谦岱长吸一口气,来到了本阵两侧的地方,位于整个阵型最高处的本阵,同时也是神火营的神火飞鸦待命的地方,本阵左右总共十门神火飞鸦早已经待命就绪,指挥的正是周可。

    “接下来是步兵,利用神火飞鸦让前面缓一缓气,来应对后面的晋氏骑兵。”周谦岱对周可说道。

    “早已经准备好了。”周可说着一挥手,神火飞鸦对准了第三次进攻的高志德军,飞出去的神火飞鸦在空中爆炸,化成了数不清的火星坠落在了各处,极大延缓了对方的进攻,的确是给萧源他们准备应对的机会,最前面的偏厢车也勉强重新勾起了防御,但是第四次进攻和第三次进攻混在了一起冲向周雁博军。

    残破不堪的偏厢车一触即溃,高志德军快速地冲向了第一道防马栏。

    “射击!”这一回三道防马栏同时射击,虽然深深插入泥土的防马栏一定程度上起到了防住晋氏骑兵的作用,但是骑兵抓住了防马栏以防马栏之间的空隙冲进了第一道防马栏内,最前面的神火营已经开始使用短刀进行近战。

    虽然两次合流的攻击对周雁博军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少数晋氏骑兵甚至直接突破到了第三道防马栏前面,但还是禁不住火器的猛烈攻击而败退,此时被神火飞鸦延缓攻击的第五轮骑兵已经开始攻击。

    “先生,本阵已经很危险了!”周谦岱说道,“第一道和第二道防马栏绝对拦不住最后一轮的攻击,要是径直突破第三道防马栏,本阵就暴露了。”

    “损伤怎样?”

    “第一道损伤很大,第二道和第三道没事,但是防马栏损坏较为严重,尤其是第一道和第二道,恐怕禁不住晋氏骑兵的猛攻,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度使用燧石枪,许多火器也无法使用了。”

    “叫益之做好准备,一旦对方突进到第二道防马栏就立刻合围!”

    “是。”

    “这时候小胜的刀应该快要插进对方的后背了。”
正文 四百五十·重返西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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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五十?重返西柏(四)

    “守住,守住!”周风雪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大声喊这句话了,最后一次的进攻对方十分猛烈,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第三道防马栏,之后就是本阵了,虽然周益之开始率领云铁军收缩包围,但是周风雪实在是担心能不能支撑到周益之收缩完毕将对方击溃。

    “先生,你还是先撤退吧,这里已经很危险了,说不定马上晋氏骑兵就进攻本阵了。”周谦岱劝道。

    “用不着,我就坐在这里等着,我看是他们有能力过来还是我更胜一筹将他们防在第三道防马栏之前。”

    “犯不着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啊。”

    “我赌是我胜一筹。”周雁博依旧悠闲地呆在本阵不动。

    周谦岱知道自己是拦不住周雁博了,于是将自己的佩剑抽出来做好了提前的准备:“如果晋氏骑兵真的冲到了本阵,那么最后一道防守先生的线,就是我!”

    “君玉你不要说的这么严重,不至于。”周雁博说道,“如果对方突破了本阵,那么第一道以及最后一道线,必定会是我。”

    周雁博是赌赢了,晋氏骑兵想要拼死突破第三道防马栏,但是渐渐显得力不从心,而且周益之几乎包围了所有的骑兵,如果再不突围的话,绝对是死路一条,本来想着聚拢兵力支援晋氏骑兵的高志德,却是因为萧胜在后面偷袭不得不放弃,被迫退向西柏,看见主将败退,进攻周雁博军的晋氏骑兵也没有了攻击的意愿,纷纷四处撤退,第一战是周雁博赢了,但是损伤也不小,周雁博只能将军队度过梁水借用高志德在梁水放弃的营帐进行休整,没有追击高志德。

    “损伤不小吧?”周雁博问萧源。

    萧源则是点点头:“有些心痛呢。”

    周雁博听了之后拍拍萧源的肩膀:“神火营有你这样的总兵官,是他们的福分,放心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之后的攻略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哦?”虽然刚才萧源说的是真心话,但是他知道这也是正常的,两军交战怎么可能没有伤亡。

    “仙主感觉你有些在说大话呢。”

    “你这么想也正常,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鬼军师’。”

    “我拭目以待!”

    “你先和益之前去想办法将这个营帐变成一个笼子,今天晚上绝对会有骑兵来玩夜袭。”

    “不可能吧?虽说凉水合战几乎打了一天,但是对方与我们相对了近两万人,败退的估计只有三四千人,碍于我们的战力,他们还敢过来?”萧源不解。

    “我们动用了九千人左右,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却是无力去追击溃败了三四千人,对方会怎么想?”周雁博挥挥手,“好好想一想你也应该明白了。”

    萧源眼睛转了一圈:“我们是无力追击,而且不得不休整。”

    “没错,接下来要是你怎么做你也应该明白。”周雁博说道,“去准备吧,别将重点放在前门,我们能想到这一点,对方自然也会想到,所以他们不会从正面玩夜袭,如果是我的话,暗中渡过梁水,从后面玩夜袭是最好的方法,不管我们有没有准备,都能够做到出其不意,晋氏的骑兵做到这一点完全没有问题。”

    “这样啊,我明白了。”萧源点点头后去找周益之一同定下办法,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嘀咕:真的会想周雁博说的那样子吗。

    晚上正在熟睡的周雁博被一阵巨大的响声吵醒了,正是燧石枪的声音,不久之后胡吉安走了进来。

    “先生,先生!”胡吉安说道,“左后方有晋氏的骑兵夜袭,不过中了萧总兵官的埋伏,失败了。”

    “知道了。”周雁博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说完之后周雁博又躺下来接着睡,响声和厮杀声只是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就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二天周雁博醒了过来,过后听到了萧源的汇报,就像是周雁博说的那样,昨天真有一股晋氏的骑兵沿着梁水企图奇袭这个营帐,但是中了萧源提前准备好的神火营的埋伏,可惜的是对方一看有埋伏,就直接全部撤退了,一点也不恋战,所以即使是埋伏,萧源也没有沾到什么好处。

    “你不能这么想。”周雁博说道,“如果昨天没有准备的话,那么晋氏的骑兵就会毫无阻拦的夜袭这个营帐,到时候我们的损失你能够估量出来吗?”

    萧源想了想摇摇头,要真是这样子的话,损失一定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获利已经很大了。而对方呢,费了一晚上的力气但是没有讨到任何的好处。这样看起来是不是我们沾到了好处?”

    萧源又转念一想,周雁博说的也不无道理。

    “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住了梁水,到西柏的官道再也无障碍了,所以准备挺进西柏吧。”

    “现在?”

    “不,等一会,柔上应该带着驻留在小梁东的军力过来了,等他到了再行动。”

    不到一个时辰之后,周一舟率领着军队渡过了梁水和周雁博汇合,当周雁博抱怨周一舟来的太慢了些,自己等的已经不耐烦了,周一舟却是微微一笑,他不仅是过来与周雁博汇合的,而且还检查了之后他们以后要用到的最重要的官道,这条官道会是粮草已经火药输送的线路,不能有着半点的危险,周雁博能用奇袭破坏福奕迫使高志德进攻,那么反过来晋氏的人也可能这样用。

    ……

    “看吧,仙主。这就是你不快速行军的后果。”行进到西柏之后萧源看着远处的西柏对着周雁博抱怨了一句。

    此时的西柏城可以用固若金汤来形容了,原本就建立在一片台地之上的西柏就很难进攻,而且现在西柏四周的台地都已经建立了数不清的箭橹、栅栏、陷阱等许多防御性的障碍,反正周雁博如果想要正面进攻的话,就要有全军覆没的心理准备。

    “这防御做的是够到位的,简直像一个龟壳。”周雁博戏谑地说了一句,像这样的工事,就是防守过度,无力攻击的典型代表。

    “对方不想出战吗?”周风雪说道。

    “他们是不会出战,因为和我们交战的援军还没有到来,话说……防守的是谁?”周雁博问道。

    “吕京,是晋氏家族梁西道的总兵官。”周谦岱回复道。

    “一个道的总兵官?”周雁博一笑,“是赚了一点,但还是不够,既然可能等着援军来,那么援军应该也是一条大鱼才是,君玉,要让落英舍盯紧了才是。”

    “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还有,让落英舍也彻底探查这座西柏,把防御弄成这副样子,粮草、援兵的运送都是难处,一定有专门输送物资的地方。”

    “至于这个落英舍早已经来信了,西柏四个城门各自的官道都是畅通无阻的,也就说任何一条官道都可以成为运送物资的道路,不过我们要硬是从官道进攻的话,两边的箭橹和陷阱可是不长眼的。”

    “也就是说除非将四个门封锁住,否则西柏就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了?”

    “没错,对方似乎知道凭借我们一万五千的兵力,想要封锁四门是有难度的,一旦我们封锁四门,他们就可以很容易地从外面各个击破。”

    “从外面?”

    “西柏旁边有两个军寨,横山城和小泽城,加上西柏三个地方是掎角之势,不容易进攻。”

    “那么当初云氏侵攻的时候周唐是怎么攻下来西柏的?”

    “当初还没有小泽城,只有西柏和横山城,周唐故意做出全军进攻横山城的样式,迫使西柏前去救援,然后趁机拿下了西柏,他其实是玩了一出声东击西,不过现在是不可能了。”

    “声东击西……”

    “仙主!”萧源大叫将周雁博的思绪给惊了回来,“有没有什么好的计划了?”

    “这个。”周雁博说道,“直接封锁南城门的官道就行。”

    “南城门的官道?”萧源不解,“单是封锁一个官道有什么用处?”

    “那么我们封锁了四个官道又有什么用处,兵力这么分散依旧没有用,所以进攻西柏,依旧没有想着用封锁的战术。”说着周雁博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牡丹峰?”周谦岱说道,“不过是毗邻西柏的一座山峰而已。”

    “但是它的价值可不小。”周雁博说道,“牡丹峰离西柏近的实在是不能太近了,就是在峰顶随便射一支箭,也能够进入西柏城内。”

    “原来是这样!”萧源明白了什么,“要是我们能够得到牡丹峰,整个西柏在神火营之下便是无处遁形!”

    “没错,所以西柏攻略的第一战,就是占领牡丹峰。”
正文 四百五十一·重返西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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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五十一?重返西柏(五)

    第二天周雁博将周益之叫了过来。

    “去叫阵去。”周雁博说道。

    “叫阵?去向西柏叫阵?”周益之问道,“先生明明知道西柏已经决心死守城池等待援军了,所以还要做这种没有用的事情?”

    “他们想要怎么做我当然是知道,所以我也知道我不会做什么无用的功劳,我要你叫阵自然是有叫阵的作用。”

    “对着一个死守城池的家伙叫阵有什么作用。”

    “既然对方决意死守城池,那么无论我们怎么叫阵他么是都不会出来的,所以你可以怎么难听怎么骂。”

    “先生你是想要想将对方给气晕了不可,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然后给你做什么事情争取什么样子的时间?”

    周雁博对着周益之打了一个响指:“聪明,不愧是周家的兵部,一说就透,我要去拿下牡丹峰,所以注意力这边就交给你了,别让他们派出援军来牡丹峰就行。”

    “牡丹峰不是在西柏城外吗?有没有人守牡丹峰还是一个问题,他们会派援军去?”

    “那要看吕京这个人是不是深谋远虑了。”周雁博挥挥手走出营帐,“总之你必须要在我进攻牡丹峰前到西柏叫阵,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如果对方耐不住性子出来应战可别怪我抢了先生你的功劳。”周益之大声说了一声。

    “无所谓,我不在意。”

    在去往牡丹峰的路上。

    “不到五百人。”周秋年拿着周谦岱给的兵部情报说道,“看来很容易就能够攻下来了。”

    “好了,现在我确定这个吕京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了。”周雁博说道,“周家先前可是用过神火飞鸦的,这种攻击距离比投石车还远的攻城武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事情了,他应该知道如果从牡丹峰上对准了西柏城内倾泻弹雨的话,西柏就已经完了。”

    “对方大概是认定了神火飞鸦这种笨重的攻城武器无法运上牡丹峰才安心之放了五百人吧……”周秋年的目光没有离开手上的纸,“前往牡丹峰顶的山路有些曲折,而且对方也是占据了地利,居高临下,弓箭也变得更有杀伤力。”

    “地利?”周雁博嗤笑了一声,“那么我让他们知道,他们所倚仗的地利,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对于周雁博来说,攻下牡丹峰不需要太多的兵力,三百人就够了,他要将绝大部分兵力留着应对晋氏来的援军。

    牡丹峰位于西柏城南,是一座孤峰,从牡丹峰上可以看尽整个西柏的全貌,所以更不用说用火器从这里进攻了。

    “枫天,上去喊话,就说我给他们一个投降的机会,只要愿意投降周家的,我是绝对欢迎,总之,条件你随便开,你觉得怎么样能够让他们投降怎么来。”说着周雁博开始让大家假设挡箭盾。

    过了一会周秋年带着抱歉的脸色去见周雁博。

    “看你的样子是失败了。”周雁博将一块糖塞进嘴里说道。

    “对方可真是顽固,我觉得我已经将能够开出来的条件都说出来了,要是换做我都觉得这些条件太诱惑人了,可是对方似乎没有一点动摇。”

    “是吗,那么你接着上去说,给他们十分钟时间,愿意投降的直接下山到我这里来,等到十分钟过后,我以鬼军师的名义保证用不了两刻钟就占领牡丹峰。”

    “那好,我这就去说。”

    “小心对方的流失,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周雁博准备的时候,周秋年回来了,他看着周雁博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摇摇头。

    “看来对方的确是顽固了些。”周雁博说着抽出墨竹看着眼前的牡丹峰,“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准备进攻了。”

    “是。”然后周秋年走到了周雁博身旁。

    “对方的位置?”周雁博问道。

    “基本上击中在那里,那个地方有山体做保护,可以减少弓箭这样远程武器的进攻,而且对方的弓箭范围正好覆盖整个牡丹峰。”

    “小胡。”周雁博说道。

    “先生我在!”胡吉安走了出来。

    “对准枫天说的位置,让神火营不用留情地进攻,反正我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他们不把握这个机会怪谁?”说着周雁博猛地合上张开的墨竹握住狠狠地指着牡丹峰上的晋氏军队。

    胡吉安使劲点点头,立刻跑到神火营那里,命令神火营瞄准了牡丹峰的晋氏军队准备攻击。

    “别以为有着牡丹峰做掩护我就那你们没有办法了。”周雁博说着,他的话音才刚落下,就听见胡吉安大声喊了一声攻击,随后一阵又一阵的爆破声想了起来,天空上面出现了十来个黑色的球,顺着一道弧线落在了牡丹峰上,顿时爆炸开来,掀起来巨大的沙土。

    “不要间断,继续。”胡吉安喊道,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在牡丹峰上面持续不断的发生,而且产生的声音不比当时在梁水用三段轮射时小。

    “虎蹲炮啊……”早已经知道周雁博打算的周秋年说道,“这种发射夸张弧度炮弹的火炮,没想到这么适合对付高处的敌人,我看山上的人没有见过这样的攻击方式,都在抱头鼠窜吧……”

    “我要用实例来告诉他们,别以为以前那一套旧办法还能有用,反正不管怎样,晋氏准备接受火器的洗礼吧。”周雁博说道,“枫天,带着军队冲上去,看见活人将他们抓住,反正两刻钟之内你必须给我拿下牡丹峰来,我已经夸下海口了,总不能食言。”

    “得令!”说着周秋年带领着三百云铁军开始进攻牡丹峰,而周雁博则是呆在下面等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周秋年传来消息已经攻占了牡丹峰,正在清扫,然后又过了二十分钟,周雁博登上了牡丹峰。

    “真是好风景。”周雁博清楚地看着西柏城内说道。

    “看起来西柏要倒霉了。”

    “嗯。”周雁博说着拿出来远望筒看着西柏,虽然还有些模糊,但是却能够将西柏几乎所有地方大致地看清楚,然后周雁博又城南转向自己的行营,相比较西柏,自己的行营看得更清楚,周益之还在叫阵,周雁博看着他似乎说的很开心,而对面城墙上的守军,脸色可就不好了。

    “枫天,这个牡丹峰就交给你了。”周雁博将远望筒交给了周秋年说道,“不久之后对付西柏的神火营就会在萧源的护送下到来,我要直接回行营了,到时候有什么消息就用这里的指令旗告诉你,远望筒能够很清楚地看见,别忘了时刻关注着行营。”

    “小胡,回去了!”周雁博喊道。

    “是!”胡吉安赶紧跟在周雁博身后。

    下午时分萧源果然护送着需要的神火营来到了牡丹峰,原来进攻牡丹峰的神火营早已经跟着周雁博回去了,他们还有其他用处。

    萧源带来的神火营,是专门控制改进的轻型佛朗机炮的,虽然上牡丹峰有些吃力,但是佛朗机炮却能够覆盖整个西柏。

    “架设好了。”萧源说道,“接下来这队神火营就交给你了,帮我好好保护着。”

    “放心好了,即使我保证到时候交还神火营时候人数一个不少。”

    萧源点点头:“别忘加架设遮雨的地方,佛朗机炮的火药可不能受潮,最近梁西道的雨有些多。”

    “好的。”

    “对了,还有这个!”萧源说着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画着的是西柏城,城内许多重要的地方标注了奇怪的符号。

    “这张图是落英舍打探之后绘制的,上面的标记是西柏所有重要的地方,到时候看行营的指令旗,他会告诉你攻击什么地方,别胡乱发射一通,仙主可不想要一个废墟一般的西柏。”

    “其实西柏是不是废墟对于先生并不重要了。”周秋年看了一眼图纸收在怀中,“本来这座城就是一座军城,驻扎的都是军队,即使毁掉也没有关系;而且……这次先生重点是放在一次性击垮晋氏上,西柏也不过是一个幌子,换句话说如果西柏在我们手中,而这次进攻的是晋氏,即使西柏损失掉了先生也不会在意。”

    “咦?这可不像仙主。”

    “大概是当主劝说的吧。”周秋年说道,“这个行为更符合当主。”

    “也是啊,仙主被当主劝说住了,这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当主,自然是周雁行了。现在的他,正在一刻不停地关注着西柏的情况,而且他已经从佳州发给云羽的云殷指令,一旦周雁博在西柏彻底击垮晋氏的主力,就让北都、双岭两道开始从不同方向追击晋氏的领地,不让晋氏有半点喘息的机会。现在的云羽,已经是严阵以待了。

    “叫阵怎么样?”行营里周雁博问道。

    “骂的是痛快,但是没有任何效果。”周益之大口大口地喝水,他实在是渴了。

    “那么明天我们来一些更加厉害一点的。”周雁博一笑。
正文 四百五十二·重返西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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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五十二?重返西柏(六)

    “今天接着去叫阵吧。”周雁博说道。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先生领兵打仗,一向都是以最短的时间结束战斗的,有时候甚至还让别人没有反应过来,这次是怎么了,竟然一拖再拖,像这样西柏的地方,先生应该是轻松拿下来才是。”

    “那是因为以前目标实在是太明确了,所以才会很快,而这次我们需要的目标一直没有出现,所以不得不拖,如果一下子占领了西柏,目标可是不会出现了,现在西柏是唯一一个诱饵,我们兵力不多,不能过于深入晋氏的腹地,晋氏的骑兵真的不能小觑。”

    周益之摇摇头:“要是今天再叫一天的阵,我的喉咙可是承受不起了。”

    “今天给你一个特权。”说着周雁博拿出来一张标记着西柏重要地区的纸,这张纸在牡丹峰的周秋年也有一张。

    “我允许你使用牡丹峰的神火营,利用神火营的佛朗机炮炮轰西柏!”

    “这么说西柏早已经在我们的手中了?”

    “没错,落英舍也传来消息,说晋氏的主力这两天就能够到西柏了,到时候就是我们彻底结束的时刻!”

    “我知道了,这就去叫阵!”说完周益之骑上马出了行营。

    “先生。”周益之走了之后周谦岱说道,“根据司徒一笑的观测,说最近几天都会有降雨,让我们小心一些。”

    “降雨?”

    “是的,我们这是行营,又不是城池,所以神火营存放的火药很容易就受潮无法使用,唯一一个存放干燥火药的地方就是小梁东,即使是运输线畅通的情况下,也要半天才能够运过来。”

    “这么说晋氏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是的,不过对方对于我们火器的情报似乎不怎么准确。”

    “不怎么准确,这是什么意思?”

    “首先对方以为一旦下雨,我们的火器都不能使用,这似乎是对他们最致命的一个误区。”周谦岱看着司徒一笑的情报说道,“先不说火炮怎样,但是燧石枪就不受天气的影响了,他们还以为我们使用的是火绳枪,这也是第二个误区。”

    “晋氏的情报搜集……的确不怎么样。”周雁博摸了摸下巴。

    “还有就是他们认定我们持有火器的士兵不善于近战,好像是从凉水合战中判断的,毕竟差一点就突破到了本阵。”

    “高志德又没有亲自冲过来,自然是不知道。”周雁博说道。

    “再就是火炮了,对方对于我们火炮的认知也是停留在早期的火器之上,认为火炮过于笨重,而且攻击间隔过长,无法抵挡骑兵快速的突击。”

    “既然对方没有在梁水那里得到教训,我就再给他们一次教训!”

    “最后是火器的兵种,他们的认知似乎也很有限。”

    “我就知道晋氏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是依仗着有天下最强的骑兵而已。”周雁博听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我还记得当时我从梁水溃败之后一病不起,差一点丢到性命,醒过来的时候雨儿跟我提及过,说我溃败之后晋氏的人开了一场庆功宴,庆祝将我弄得彻底溃败?”

    “是有这么一回事,佳州舍的人也都知道。”

    “他们这群笨蛋知不知道放跑周雁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还在那里开什么庆功宴。”

    周谦岱没有跟着周雁博附和,因为外面突然响起来巨大的响声,看来周益之已经迫不及待地动用了牡丹峰的神火营。

    “先生,西柏的总兵官府受到神火营的攻击。”胡吉安前来汇报。

    “子愈这个家伙,怎么一开始就对准了西柏核心的地方?他想要直接将西柏的主将杀死在神火营手下吗?”周雁博说了一句。

    “不过传来消息说重要人不在总兵官府,而且之前周益之主将已经警告了西柏的人,看来对方损伤不会太大。”胡吉安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告诉他,每次用神火营前告知西柏的人一声,至少给他们十分钟准备的时间。”

    “是!”说完胡吉安前去找周益之。

    “先生你这是在威胁西柏的人。”

    “我要让他们时刻活在恐惧之下,等到我们击溃了晋氏的主力之后,如果西柏不想投降我们的话,我们只好送给他们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了。”

    “先生……你这不只是针对晋氏,恐怕还是针对天下所有的家族势力吧?”

    “嗯,我要让他们知道,接下来想要动周家要看一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勇气。”周雁博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君玉,让周秋羽带着云羽卫集合!”

    “先生你要做什么?”

    “去横山城!”

    “这么大规模地进攻横山城?不怕小泽城的晋氏军队从后面袭击吗?”

    “所以要设置迷魂阵,云羽卫不能执旗,丢下重装辎重,轻装前往。”

    “可是这样也……”周谦岱觉得即使是这样子,大群人走动也很难不被发现,等到他看见外面的景象的时候,明白了周雁博要怎么做了,于是点点头,“我明白了。”

    外面的天色突然变得有些暗淡,周谦岱估计要下雨了,而且雨势还不会小,从行营到横山城,快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到,在雨中出其不意地袭击横山城,横山城和小泽城的守军一定不会反应过来,况且从横山城绕道的话,很容易就能够袭击周雁博运输粮草物资的线路,所以在晋氏主力到来前,横山必须要在自己掌控之中。

    “小胜、小胡,出阵了,目标横山城,快一点跟过来。”周雁博握着苍华走出营帐跟萧胜和胡吉安说道。

    一听周雁博这么说,胡吉安立刻将十字文枪递给萧胜,然后拿起自己的长枪跟了上去,此时周秋羽已经集结好了云羽卫,跟着周雁博冲出了行营直奔横山城。

    中午时分天开始下起来大雨,本来应该是明亮的天色却变得十分昏暗,更糟糕的是不仅是大雨,似乎雾气也开始凝聚,虽然不大,但是也能够模糊人的视线。

    “这样在雨中狂奔可真是痛快。”胡吉安兴奋地说了一声,他已经接替了已故的曾一虎的侍队长的职位。

    “是呢,一想到横山城那些士卒不可思议的眼神,就觉得很兴奋。”周秋羽说道。

    “让雨最好多下一会,我还想着好好享受一番!”胡吉安大声说道。

    不到一刻钟之后,大家看到了横山城的影子。

    “去。”周雁博对着萧胜说道,“趁着雨势将横山城拿下来,而且横山城的守城必须拿下来。”

    “没问题!”说着萧胜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横山城。

    “快跟着侍总将!”周秋年说道。

    横山城的守军一点也没有想到周雁博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陷入了混乱,而云羽卫则是轻松地突破了横山城的城墙,冲进了城内,结果是雨还没有停,横山城已经进入了周雁博的手中,大部分人投降。

    横山城陷落意味着西柏西面的退路已经被阻隔了,现在唯一一个能和外界联系的官道,只有北面的官道了,如果周雁博紧接着拿下来小泽城,那么西柏就完全被周雁博军所孤立,因此小泽城立刻加强了防备,绝对不能让小泽进入周雁博的手中!

    “横山城现在有枫葵来防守……”周雁博看着地图说道,那么晋氏的援军想要来,只能走小泽这条道了,也就是西柏的北面,然后是会和我们在西柏的西面展开合战……

    “要是对方进入西柏死守等机会怎么办?”

    “不会,一进西柏,就等于在神火营的攻击范围下面了,现在的西柏就是一个明显显的陷阱,他们才不会进去。”

    “根据情报晋氏的主力人数不少,向我们这样已经分散兵力在横山城、梁水行营和牡丹峰上,想要合战有些危险啊。”

    现在周雁博军布置是:横山,周秋羽的云羽卫;牡丹峰,周秋年的神火营和部分云羽卫;梁水行营,周一舟的游隐军;总行营,周雁博的本阵、周益之的云铁军和萧源的神火营。

    “兵力是有些不足,即使火器再怎么精良,也不能完全弥补人数上的差距。”周雁博说道。

    “先生!”胡吉安的声音打断了周雁博和周谦岱的谈话,“有要紧事情!”

    “要紧事情?”

    “刚才有传令来报,司徒止水率领一万援军即将到来,估计已经要到小梁东了。”

    “司徒止水的……援军?”周谦岱不解,“先生你想云羽那里要援军了?”

    “没有,估计是司徒以德先生预计我的一万五千人会很吃力,所以提前让司徒止水准备好了援军过来吧,不过这样也好,人数至少不用愁了。”

    “这倒是。”

    不久之后兵部传令来报,晋氏的主力已经接近上陌。而上陌向南,便是小泽城。
正文 四百五十三·重返西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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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五十三?重返西柏(七)

    “这个地方。”等到司徒止水来了之后,周雁博立刻将所有人召集了来,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说道,“呃……西与北的岔路。”

    “西与北的岔路?”周益之顺着周雁博的手指看着地图上的这个地方,的确是官道的一个分岔路口,不过这个地方隶属于小泽,所以没有什么实质的名字,“这不就是一个岔路口吗,没有什么名字。”

    “我暂时起的名字,不用在意这些,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要的。”周雁博说道,“西与北的岔路,现在对方的主力想要过来的话,这里是必须要走的地方,过了这里,向东就是西柏,向南就是横山城,这时候这个地方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依照先生的意思就是在这里与晋氏主力做决战了?”司徒一笑说道。

    “没错,这个地方是我认为好的不能再好的地方了,这个地方南面不远处就是横山岭,梁西道就是这一点有特色,到处都是起伏不定的山岭还有短促的河水,足够我们发挥地形优势,而过了这个地方后除了西柏的牡丹峰,几乎都是平坦的地面,太适合骑兵的进攻了。”

    “利用地形来抹除对方骑兵的优势。”

    “没错,对方这回可真是下了大工夫,周家七骏在这里,以后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这次更好的机会了,听说晋氏将自己能用的最为精锐的军队和善用的人都用过来了,所以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很难难得的机会。”

    “怎么听着先生说像是在举行一场豪赌?”司徒止水原以为周雁博是想着进攻西柏然后报一箭之仇的,可是现在看来绝对不是。

    “没错,周家与晋氏在用未来做赌注!”周雁博打了一个响指,“有些偏离原题了,我们回来,司命大人的情报,明天清早时分晋氏主力会到达西与北的岔路,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立刻赶到这个地方筑起城堡阻隔对方过来!”

    “您说的倒是轻松。”萧源说道,“仙主我给您算一算,我们的军队带着筑造用的木料和砌石到达那里,就算再怎么快,等到达了那里已经是后半夜快要结束的时刻了,对方苏果是清晨准时到达的话,给我们的时间连半个时辰都不到,怎么可能筑起一道足够阻止对方行进的城堡?这还是不考虑我们军队体力消耗的前提。”

    萧源这么一说,大家都纷纷考虑着周雁博说的方法,的确是不怎么可靠恐怕连城堡没有造好,反而已经和晋氏的主力厮杀开来了。

    “这我当然知道。”周雁博点点头,“如果想不到这一点我会这样提出来吗?”

    “仙主有好的办法?”

    “不带任何东西,如果轻装前往西与北的岔路,时间会怎么样?”周雁博开始引导萧源。

    “不做任何耽搁的话,夜半时分不到就会到达,届时到是有一整夜的时间用来建造,时间上是足够了。”萧源想了想回答道。

    “时间上不就没有问题了?”

    “材料呢?总不可能就地取材吧?”萧源问道,“我说的足够可是不包括就地取材的时间。”

    “谁让你就地取材了?”周雁博揉了揉鼻子,“材料早已经在那个地方静静地躺着等着你去了。”

    “静静地躺着等着我?”萧源实在是不理解周雁博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材料还能够成精了不成?萧源还想着可能从其他地方运送材料,但是这实在是不可能,唯一能运送材料线路就是周雁博军现在物资运送的官道,这样的话即使他到了地方,材料也应该还在路上才对,这样又回到了他一开始说的那种情况,可能还更糟。

    “好了,多想无益。”周雁博拍拍手,“现将第一步走好再说,萧源你和司徒止水准备轻装上阵前往西与北的岔路吧,我要你到了之后立刻开始动手筑造城堡,在明天晋氏主力到达那里之前必须弄好。”

    虽然萧源和司徒止水领了命令,但是萧源心里还是嘀咕,这究竟怎么做到。

    临走前萧源还是问了周雁博一句,这怎么可能做到,而周雁博只是淡淡一笑,回复了一句:“因为我是猫仙有这个能力。”

    ……

    “司徒兄,你怎么看仙主说的话?”路上萧源还是想不通,问身旁的司徒止水。

    “我想不出来有什么又快又好的办法,但是既然先生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做法……恐怕绝对不是正常的办法,否则我们早就想到了。”司徒止水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仙主许多时候做事情出奇诡谲,但也要符合常理啊。”

    “我倒是觉得先生做事情从来没有常理。”司徒止水说道,“要不我们加快速度赶路,等到了那个路口后什么样子的事情不都是明了了?”

    “也对。”萧源点点头,他实在是很好奇,立刻一挥手示意所有人加快速度赶路,等到了西与北的岔路时刻,比预定的时候早了一刻钟,但是萧源却没有去思考自己究竟早了多久,因为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在这个路口上,整整齐齐地堆放着木料和砌石,但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

    司徒止水下马前去查看,用手指敲了敲木料和砌石之后对着萧源说道:“都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良久萧源只吐出这一句来。

    “不管你怎么想。”司徒止水摇摇头,“眼见为实,不信的话你可以过来摸一摸,手的触感是不会骗人的,绝对真实,只不过……”

    “只不过?”

    “木料都有些湿,有些砌石上也有沾着水的迹象,难道是提前一两天就准备好了放在这里的?”一两天前下过雨,所以司徒止水才会这么想,如果是提前准备好了放在这里的,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我也觉得够厉害的了,晋氏的情报虽然不如落英舍,甚至可能还赶不上佳州兵部,但是一堆材料放在这里他们一两天了他们好像没有看见一样,晋氏总不可能找了一群瞎子来搜集情报吧?”说着萧源下马查看材料。

    “是吗,这是我想到的最可能的办法了。”

    “算了不想了,等到仙主来了什么都不是秘密了,我们开始准备筑造吧。”萧源说着开始指挥人手进行工事筑造,“都熄灭了火把暗中进行,别让晋氏的家伙察觉到。”

    萧源离开之后半夜时分,周雁博将行营剩下的人召集过来,“我也该准备出发了,到那里之后估计城堡也完成七七八八了。”

    “这就出发?那么祝愿先生马到成功喽。”周可说道。

    虽然是去对付晋氏主力,但是西柏这里不能不防,以免他们从后面捅刀子,周可便接过了周益之的担子留下来监视着西柏,周雁博允许周可使用牡丹峰上的神火营,并且告知他,如果西柏有什么异动想要出来的话,大可以用神火营直接破坏掉西柏的四个城门,将他们困在城内,七骏之中周可是最机灵的,所以周雁博完全不用担心。

    “嗯,西柏交给你了。”周雁博说着穿好白色外衣,胡吉安已经将本阵的散华侍集结好了,其余人也都准备好了,之后周雁博骑上马开始前往西与北的岔路。

    “先生,这回你应该告诉我们筑造材料怎么解决的吧?”路上周风雪问道,其实大家都关心这个问题,周风雪不过开口问了而已,“难道当主你提前准备好了放在那里等着他们取用?”

    “准备肯定是要提前准备的,但是我不可能放在那里,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我会在这里欺负你吗?所有材料都是今天开始输送的。”

    “可是从行营送到那里,时间上来不及。”

    “谁告诉你是用行营送达的?”周雁博说道,“材料……可是从上陌的领地开始送的。”

    “上陌?那不是在晋氏家族里面?”周益之说道,“这太荒谬了。”

    “正是因为太荒谬,所以才可能完成。”周雁博说道,“你要是晋氏的人,觉得周家的人从自己的领地内运送筑造材料可能吗?”

    “怎么可能,要真是这样,我早就拦截下来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所以我才能安心这样做啊。”周雁博说道,“多亏了司命大人率领的落英舍。”

    其实周雁博的做法很简单,从上陌那里获取筑造用的材料,然后在上陌的领地内投入溪水之中,再在下游西与北的岔路派人截获从上游下来的木材和绑在上面的砌石,堆放在那里就行了,梁西道的溪水水流非常急促,从上游到下游用不了太多时间,借助自然之力,周雁博能够在短时间内将所有需要的材料集齐在西与北的岔路。

    “绝了。”周益之听了之后无不佩服地说道,这一切可以说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做事。

    “当然单靠落英舍是不可能完成的,好在司命大人以前走南闯北认识了不少人,其中就认识上陌当地的豪强,虽然说的不好听一些他们不过是当地的混混,但是要论起工作的效率来说,可是比正规军还要高,毕竟……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周雁博说道。

    “这样啊……”

    “好了,大家跟上!”说着周雁博加快了速度。

    等周雁博到了目的地之后,一座基础的城堡几乎是完成了。
正文 四百五十四·重返西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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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五十四?重返西柏(八)

    萧源和司徒止水一齐筑造的城堡,严格意义上防守的力道并不是很强,毕竟只是一晚上建造起来的,所以许多地方可以说是仓促建造的,如果晋氏的主力下定了决心要猛攻这座城堡的话,沦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不过对于周雁博来说,他想要看见的,就是晋氏的主力进攻这里,如果他们踟蹰犹豫不前的话,自己反而显得很困扰。

    “干得不错!”周雁博的马慢慢走进城堡,马上面的周雁博四处看着城堡对着前来迎接的萧源和司徒止水说道。

    整座城堡建立在官道的岔路之上,正面的大门对着岔路不远处的那一条运送木材与砌石的溪流,主体则是建立在西南偏向横山的地方,这样子可以尽最大可能的扩展视线范围,这种主体比城墙要稍微高的样式,其实和佳州的布局差不多,如果再建造地精细一些,就是一个小佳州了。

    “先生过奖了,如果是我的三弟来建造的话,恐怕要比这个要好上千百倍吧。”司徒止水说道。

    “不,不,这样已经可以了,原本我为你们准备的材料,算起来也不多,毕竟要从对方的领地运送,不能大规模地做,要是被晋氏的家伙们发现就糟了。”

    “从晋氏的领地?”这下子萧源和司徒止水终于明白这些材料是从哪里来的了。

    “现在城堡有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晋海。”周雁博说道。

    带领晋氏主力的人,正是晋海,他既是晋氏家族的核心人员,也是最具有丰富资历的一个人,但是现在他感觉身上的担子十分重,在晋氏家族里面,他也算是比较深谋远虑的一个人,那一次梁水伏击,他也参加过,无论晋氏家族怎么样派遣骑兵前去追击,还是让周雁博逃跑了,当时晋海就觉得周雁博十分神奇,那种情况下能够舍弃自己带领的五十个人不顾一切地往回逃,如此果断的抉择他也做不到。

    如今周雁博包围了西柏,上面让他率领主力前去支援西柏,彻底击垮周雁博的来犯,一听到周雁博所带来的人是萧家和七骏,晋海就觉得这一场不会太简单,即使自己的兵力比对方多,但是晋海觉得晋氏没有太大的优势。论武力来说,光是一个萧胜就能够碾压晋氏家族所有的武将了,单骑能从上千人的包围之中平安逃脱而且不带一丝的伤口,晋氏家族里面就没有人能够做到;论谋略的话,先不说七骏之中周风雪、周一舟他们怎样,最该考虑的人是周雁博,晋海自认为自己不如周雁博;论起武备还是军情,晋氏也差了许多,所以无论怎么看晋氏没有什么优势,人数又不能代表一切,如果对方不和你正面冲突,而是间接削弱你的实力,人再多又有什么用。

    “禀告,前面有周家的行营。”斥候传来了消息,让晋海觉得奇怪。

    “前面应该是通向西柏的官道口才是,怎么可能有周家的行营?”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昨天官道口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尽早斥候前去侦查的时候,那里却多了一个周家的行营。”

    “你确定是周家的?”

    “不会错,行营上插着周家的散华旗,实在是太明显了。”

    晋海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也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继续行军,等到了官道口时候,的确看到一个奇特的行营,布满了周家的散华旗,而周雁博军已经严阵以待了。

    “周雁博果然不愧是周雁博,做事情这么雷厉风行。”晋海不禁说了一句,要是瞒过对方的斥候一夜之前筑造起来一座行营,晋海觉得自己有些难度。

    现在想要继续前进是不可能的了,突然的一座行营也让晋海不得不犹豫起来,明摆着这座行营就是为了阻止自己继续前进为设置的,换句话说晋海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在这里和周雁博一绝胜负。

    “现在不是攻击的时间。”晋海想了想将主力撤回了小泽城,不能在距离这座行营太近,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周雁博直接袭击。

    撤军的时候晋海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穿着白衣的周雁博正站在栏杆之上看着他。

    回到小泽之后晋海放出许多斥候前去打探这座行营的消息,过不了多久许多情报就传到了小泽。

    “城堡里面在动土?”晋海重复了一遍斥候的话。

    “是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但是这一点确定无疑,许多士卒拿着铁铲之类的工具不停的掘土,看样子是在加固那座城堡。”

    晋海想了想也正常,毕竟是一夜之间仓促建造的城堡,恐怕只能算是空有外观,如果想要变成一座真正能够防御大军进攻的建筑,还需要不停地改造才行。

    “这么说来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了?”晋海说道。

    “是的,根据情况来看城堡里面是秩序井然,虽然我不知道要到什么程度,但是如果真正完成了,想要攻下来要耗费太多军力。”

    果然是要提前进攻才行,晋海不想看见这座城堡变得如铁通一般坚固,但是提前贸然进攻可能会中了周雁博的计。

    “有没有能够绕过这座城堡直接到达西柏的路?”晋海问道。

    “正常前往西柏的官道只有两条,除了这一条外就是横山城的那一条了,而横山城已经在周雁博的手中了。”

    “你刚才说的是官道吧?那有没有即使不是官道也能够到达的路线?”

    “其实总兵官,如果真的想要走的话,哪里都是路,不过像我们这样大军行动,不被周雁博发现是不可能的,到时候对方倒是轻骑追逐我们的后方就坏了。”

    “这我也知道,但是这座城堡建造起来,意味着西柏彻底与我们断绝了,我很担心周雁博会怎么对付西柏,比如说让我们大举进攻这座城堡,然后自己故意败退,引我们进入西柏然后瓮中捉鳖,就像是当年我们那样对付他一样。”

    “总兵官是担心对方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嗯,周雁博太会玩这一套了。”

    “说起官道来,我倒是曾经听这里的老一辈说过,以前在横山城北面有一条废弃的官道,道路崎岖不说,经常还有山中的危险像是落石、猛兽之类的,反正是一条危险重重的官道,因此废弃了,才有了后来横山城这一条新的官道。”

    “老官道,隐秘吗?”

    “算起来废弃了快有二十年了,早已经没有人烟了。”

    “能一次容纳多少人通过而不被发现?”

    “想要大军一次性通过是不可能的,但是让小队通过的话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当然属下说的是被周雁博军发现这一点,官道上面有什么危险,我就不好说了。”

    晋海在地图上找到了那条废弃的官道,就像斥候说的,很隐秘,路线也不长。于是晋海下定决心,让自己的大队人马在这里牵制周雁博,然后让晋氏骑兵从这条官道直接插到周雁博的后面,进攻周雁博在西柏南面的行营,这个行营是周雁博现在城堡运送物资的重要地点,只要占领了行营,就可以利用西柏反将周雁博包围住。

    ……

    城堡里面,周雁博呆在主体里面,周益之走了进来:“先生你叫我?”

    “做的怎么样了?”

    “按照你的吩咐,今天一整天让大家进行一些掘土之类的事情,让晋氏误以为我们正在加强这座城堡的防守,好加快对方进攻的速度。”

    “很好,我猜周可那里也该收到我送过去的书信了。”说着周雁博将棋子放在了围棋棋盘上,“子愈你来看一看现在黑白棋的局面。”

    周益之走上前看了看思考了一会说道:“虽然在下不是很懂围棋,但是现在这个局面……应该是叫共生吧?”

    “或者叫共活。”说着周雁博拿起一枚黑子放在其中一点,“看,黑子放在这里,那么这些白子就断了气,可以直接被黑子提走了,但是一旦白子提走,空出来的地方再放上白子……这些黑子也会被断了气提走。”

    然后周雁博拿起那枚放下的黑子,换成一枚白子放在了这一点,“同样白子要是这样做的话,也是这种情况,像这样双方都能够吃掉对方的子,但是却不能吃掉,就叫共生。”

    “是的。”道理周益之多少懂一些。

    “现在我们也是这样,我们是包围了西柏,但是同样的,我们也算是被晋氏给包围了,算是一种共生的局面。”

    “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到。”

    “如果对方绕道我们后方占据了我们的行营,就已经是将我们反包围了。”

    “断了我们的粮道!”

    “对方似乎傻乎乎地这么做了呢。”周雁博用手撑着头笑着看着周益之说道。
正文 四百四十五·重返西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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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五十五?重返西柏(九)

    “诶?先生你说什么?”周益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周雁博又重复了一句,“晋海那个家伙派遣奇兵偷袭我后方的行营了。”

    “偷袭后方周可所在的行营?”周益之说道,“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行动目的上我还好了解,但是他们从哪里去奇袭?进出西柏的两条官道可都是在我们手上了,想要偷偷过去好像不太可能。”

    “谁说去西柏非要走官道了?”周雁博说道,“只要是地面,哪里不可以成为道路,也许他们找了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偷偷溜过去的,不要在意从哪里走的。”

    “这恐怕是落英舍传来的消息吧,不过先生你觉得行营被夺走了真的没有问题?虽然像是先生说的什么共生的局面,但是别忘了还要考虑士气这一个方面才行,如果说我们这些将领能够明白还好说,可是底下的士卒就不一定了,多数人一定会想自己的后路已经被截断了,这一场胜算变小了这些多余的想法,很容易造成士气动摇的。”

    “说的没错。”周雁博点点头。

    “所以呢,如果行营受到了对方骑兵的奇袭,你真的不在意?”

    “他们奇袭是肯定了,但是能不能达到预定的效果就不一定了。”周雁博说道,“他们的打算应该是奇袭我们后面的行营,暂时解了西柏的包围,然后小泽和西柏一同从两面夹击这里,彻底解决我们。”

    “计划是不错。”

    “计划不错,但是在第一步就已经夭折了,如果我的行营能够随随便便就因为奇袭而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我干什么还来这里?”

    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周益之又来找周雁博。

    “还真像先生说的,行营被奇袭了。”

    “嗯,然后呢?”周雁博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

    “在此之前周可早已经将所有行营兵力转移出了行营,等到对方闯进空无一人的空营之后,周可竟然直接命令位于牡丹峰的神火营朝着行营攻击,结果是奇袭的骑兵是损伤惨重,但是我们后方的行营也几乎毁掉了,想要重建需要一定时间。”

    “哦?这个样子。”周雁博的反应依旧平淡。

    “这是先生你的主意?我总有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

    “我可不会用这种主意。”周雁博说道,“我只不过是派人送信给周可说会有人奇袭行营,让他应付一下,至于具体怎么做,我可以一个字都没有写,这全都是周可的主意吧,想一想也正常,守着行营的兵力连五百都不到,即使是将对方围困在行营里面,也很难彻底解决掉,还不如用佛朗机炮直接将行营变成他们的墓场。而且换做你……会怎么做?”

    “这个……”周益之不好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自己一定要使用牡丹峰的神火营作为支援。

    “消息不久要传到小泽城了,我很好奇对方下一步怎么走,这两天要是再不进攻这里的话,西柏可就真的与晋氏无缘了。”

    “呵呵,无缘……”周益之发现周雁博有时候说话真的很有意思。

    就在周雁博和周益之左一句右一句胡乱谈话的时候,胡吉安拿着一支箭走了进来:“先生,对面莫名其妙的射来一支箭,而且还带着信。”

    “飞箭传信吗,不过是从对面来的?也就是晋氏那里喽,我很好奇呢。”说着周雁博上前接过胡吉安手中的箭拆下信打开一看。

    周益之默默地站在旁边等着,只看见周雁博读完信之后小声呵了一声,微微笑了起来。

    “为什么对面那群家伙来的信让先生你觉得十分好笑?不应该啊。”周益之问了一句。

    “你自己看一看。”说着周雁博将信递给了周益之,周益之接过之后看了看,信上的内容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有人想要策反做内应?这又是先生你的主意?”

    “别什么事情都安在我的身上,这一次我也是很出乎预料了,策反离间这种事情,我这次连想都没有想过。”

    “这么说是这个人主动要求的了?真是没有想到。”周益之接着盯着信说道,“不过既然想要见面了,为了非要等到晚上?这时候找个借口跑出来见上一面不就行了?”

    “信中不是说了他想要接着呆在对方军中作为内应吗?太阳底下偷偷跑出来总会被人怀疑的。”

    “话是这么说,而且还很有道理……”

    “总之,晚上我出去看一看吧。”周雁博伸了一个懒腰。

    那个人和周雁博预定见面的树林正好位于两方的中间的位置,所以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很不错的位置。

    因为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周雁博意料之外,对自己计划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影响,所以周雁博不是很在意,大半夜的穿着这平常穿的白衣直接出去去见那个要做内应的人了,对方看见一身白衣的人,就知道自己要等着的人来了。

    “就是你……要见我?”周雁博说话的声音很小。

    “是的。”来的人声音似乎是故意压低的,好像还有些沙哑,也不知道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是本来就这幅样子,而且身上穿着纯黑的斗篷,还有很大的风帽遮住了脸。

    周雁博拿出信在这个人面前晃了晃:“你就是写这封信的人?说着找我要做内应。”

    “没错,在信上在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很清楚不错。”说着周雁博又将信放在自己面前看了看,“不过光是看这封信……我实在是很……”

    “很难相信在下。”来人接过周雁博的话说道,“这也难怪,我相信这原本就不是大人考虑到的事情,突如其来掉下来一个礼物,只要是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轻易相信,所以在下特意准备了一个礼物来表示我的诚意。”

    “礼物?”

    “晋海在小泽的军力布置、粮草囤积地方以及巡逻的位置和规律。”来的人说道,“虽然大人手下的落英舍很厉害,我也相信用不了多久大人就能将这些了解的一清二楚,但是如果我现在就将这些送给大人,岂不是给大人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时间?”

    “这么说是没错,知己知彼很重要,能越早知道越好。”

    “这就是我的礼物。”说着来人将一个卷轴交给了周雁博。

    “挺厚的。”周雁博接过来说道。

    “不止如此,我还有一个礼物。”

    “还有?”周雁博一皱眉,“若是自愿作为内应,这诚意未免也太丰厚了些。”

    “不,一点也不为过。”说完来人拍拍手,顿时一阵一阵的金属声,然后周雁博发现他自己已经被一群不知名的人给包围了,虽然晚上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似乎是晋氏家族的人。

    “这礼物有些过了!”周雁博环视了一周说道。

    “对不起了,请你死在这里吧。”来的人说道。

    “原来是这样。”周雁博说道,“为了能够让我离开城堡来到比较危险的外面,用作内应这件事情是最保险的,也不会让别人深入的去细究,只要杀掉了主帅,那么即使是七骏,也很容易攻破了,之前好像奇袭失败了,于是立刻用这件事情作为这次计划的一部分,真是够厉害的。”

    “没错,我以为周雁博多少会带人来的,没想到竟然是独自一人赴约,实在是没想到,不过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后诸葛亮罢了。”

    “那是当然。”周雁博说道,“因为相比较先生,我只能是做一个事后的诸葛亮了。”

    “什么意思?”

    周雁博没有说话,而是用火折点燃了带在身上的火把,一时间将自己的脸给照亮了,所有人一看,竟然不是周雁博的脸。

    “先生曾经说过,如果我穿着他的白衣服去见对方的话,那么对方一定会先入为主地将我当做是先生,因为这里不穿盔甲只穿着白衣服的人,只有先生一人。”胡吉安说道。

    “什么?”

    突然一阵声音之后,包围胡吉安的人外围又有许多人将他们包围住,一个一个的人都拿着燧石枪对着晋氏的人马,萧源则是站在前面看着这群慌张的人。

    “夜月靡靡,寒风萧萧,可怜夜行者,不知魑魅在身旁。”

    萧源一脸嘲笑地看着被包围的人。

    “什么时候?”

    “很早了我已经不记得了,自以为是的螳螂们。”萧源一挥手,所有人的手都放在了扳机上,“两个选择,一个是投降我们,可以保住一条命;另一个是准备接受永远不会老去的事实,给你们一分钟考虑时间。”

    “你想都别想!”斗篷的人说道。

    “我不是在问你,我是在问你身后的人,你想要死,别拿别人当陪葬品。”萧源说道,“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

    “怎么样?”大营里面周雁博问道。

    “企图杀掉先生的二十多人,已经全部束手就擒。”胡吉安说道。

    “怎么样?装扮周雁博是不是很好玩?”周雁博笑着问胡吉安。
正文 四百四十六·重返西柏(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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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四十六?重返西柏(十)

    “先生还是不要这么说了。”胡吉安摇摇头,“当时先生突然说要让我穿上你的衣服扮作你去见那个人,我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和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压着自己的声音,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识破,如果识破了的话后面发生什么可就不好想象了。”

    “仅此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周雁博是不好骗的。”

    “不过先生怎样识破了对方的诡计,我是看不出来什么端倪。”胡吉安说道,“这件事情怎么看都是很正常的。”

    “很简单,就凭信上的名字,我让落英舍前去小泽查找这个人了。”

    “难道没有这个人?”

    “不,正好相反,是有这个人,但是这个人的身份和他在信上讲述的要做内应的原因不符合,就这么简单,对方可能是想到了我会暗中察信上所说的那个人,但是他们却只顾着找一个身份比较高的人了,却忘了这个人的职位了,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信,我一看就有问题,不得不说这种反间计用的真不怎么高明。”

    “原来是这样。”

    “反正对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我想今明两天他们绝对会进攻的,撤退绝对是不可能的,好好让散华侍准备去吧。”

    “好的。”

    夜晚的时分周雁博发现外面开始下起来雨了,不过雨势有一点小,周雁博也没有在意,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休息了,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快正午的时候,萧源走了进来。

    “仙主,看来我们要想办法让对方动起来才行,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让对方动起来?这一两天时间对方自然会进攻的,做什么非要这么心急?”周雁博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

    “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雨可是一直没有停过,而且看着还有加大的趋势,这样子看起来一两天内不会停下来的,如果对方再不进攻,我们囤积的火药都会受潮而不能使用,到时候仙主你可不能依赖神火营了。”

    “火药受潮?这个城堡你不是专门建造了存放火药的地方吗?有什么问题?”

    “那种地方不过是一时的,这样的雨势接连不断地,空气之中难免水汽增多,这一点我可防不住!”

    “不会吧?”

    “就算是佳州专门储放火药而建造的的库房,也不可能完全抵挡空气之中水汽的进入,跟别说这一座临时建造的城堡了,总不能在库房里面烧着柴火吧?存放的可都是火药,容不得半点火星。”

    “而且即使这里的火药能够撑到晋氏主力的进攻,但是牡丹峰那里可就不好说了,西柏之所以能在我们的后方如此乖乖地听话,正是因为有牡丹峰的火炮威慑着,如果牡丹峰的神火营不能有效控制西柏的话,我们可就是真的被包围了。牡丹峰存放火药的地方,还不如这里呢。”

    “你说的很在理……”周雁博咬了咬指甲想了想,然后拿起一张纸写了些什么,交给了萧源,“给。”

    萧源接过纸一看,上面是周雁博写的自己的办法。

    “这就是我的想法,如果你觉得没问题你就去做,如果你觉得很差劲的话自己想一个使用的方法或者请别人想一想,反正在对方没有主动攻击前不要再用这件事情来烦我了。”

    “不用,已经觉得够好的了。”说完萧源走了出去。

    萧源走后周雁博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难得的下雨天又被繁琐事情破坏了心情。”

    周雁博的办法很简单,让萧源想办法弄出存放火药的库房出现了意外,弄成坍塌了火药都被淋湿了也好,弄成不小心沾染了火星引起大火也罢,反正弄一个意外然后让对面的晋氏主力知道一件事情,就是现在神火营已经没有了威力,周雁博的战力折损了一大半,用这个机会诱使对方进攻。

    萧源简直是说干就干,刚继续享受下雨声还没有过多久的周雁博,突然被一阵特别巨大的爆炸响声给惊到了,手中茶杯的茶也洒满了案桌上。

    “至于弄这么大的动静吗!”周雁博说着拿起桌子上那叠宣纸弹掉上面的茶水,外面也越来越喧闹起来,瞬间将下雨声给覆盖住了。

    “先生,神火营存放火药的库房突然发生爆炸,现在库房被大火烧掉了,存放在里面的火药全部毁掉了。”胡吉安走进来汇报道,他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是萧源设计好的。

    “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爆炸声?”

    “听萧源大人说几个人担心接连不断的大雨会弄湿火药,于是就在库房腾出一块空地来点火让空气变得干燥些,没想到用火不慎,火星沾到了火药,才发生这种情况。”

    “这样啊,我知道了。”周雁博说道。

    “怎么感觉先生好像对这件事情不怎么在意,神火营可是损失很严重啊。”

    “啊!”周雁博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对,立刻解释道,“这不是在不在意,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抱怨有什么用,你立刻让传令快马到小梁东,让他们以最快地速度运送火药过来。”

    “可是这样子的话最快也需要一天半,这消息用不了一刻钟对面的晋氏家族就会知道了,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要是进攻的话,我们能不能支撑到火药过来是一个问题。”

    “所以要动一动脑啊。”周雁博将手指放在自己脑袋上转了一两圈,“大宗的火药要用马车运送这一点不假,但是燧石枪所用的小瓶子火药,可以压缩在一个包裹里面快马运送的,既然不能让整个神火营恢复战力的话,就先让一部分神火营恢复战力先。”

    “来回快马不停歇的话,半天多一点就足够了吧。”

    “对啊!”胡吉安立刻反应过来。

    “将所有的传令都派出去,每一个人回来时候必须背着一个装满火药的包裹,这样至少可以让一对的神火营恢复战力。”

    “是!”说着胡吉安快步走了出去。

    胡吉安走后周雁博送了一口气,演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过一会萧源走了进来。

    “你玩的也太过火了吧?竟然敢在库房直接引爆火药。”

    “不做的绝一些对方会相信吗?”萧源说道,“反正损失的不过是五六个个火炮的弹药和一些火药罢了。”

    “落英舍也开始帮着我们在对面传播消息了,估计他们也该要知道了。”萧源接着说道,“我们库房爆炸,还有急忙去调动火药的事情,他们会知道的十分详细。”

    “这么说他们知道我们一天之后火药就会调过来了,如果想要动手的话,今天晚上是最佳时机了。”

    “明天这个时候就不好攻击了。”萧源点点头。

    “那么去准备吧。”周雁博说道,“小心对方的进攻,他们也能够推测出来我们会做好准备。”

    出去之后萧源立刻将周益之和司徒止水召集在一处,开始商讨布阵的问题,周雁博将所有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他们,反正任务只有一个,将晋氏主力必须全部引到城堡里面,一个下午的时间三人商定好了计策,与傍晚时分各个部已经在特定位置待命,静等晋氏主力的到来。

    萧源做的事情还真是起到了作用,也不知是不是落英舍在晋氏主力那里的宣传太过厉害,深夜时分晋氏主力是倾巢而出,分三路进攻周雁博的城堡,而且攻势十分猛烈,最前面的周益之刚开始就觉得有些抵挡不住了。

    “对方来了。”此时周雁博的本阵已经转移到了横山上面,能够看清楚城堡里面发生的事情,不够因为夜色加上大雨,周雁博看得不是很清楚。

    “真是拼了命了?”周雁博眯着眼说道,守在本阵的他实在是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估计现在正在努力攻破周益之的防线吧。”萧源说道,既然是演戏,那么就要演得逼真一些,城堡里面压根没有神火营,因为他们早已经跟随着本阵布置在了横山上,这里才是真正最后两方决战的地方。

    “能多活动活动倒是很不错的。”周雁博说着双臂抱紧自己的身子,下着雨的晚上呆在野外有些冷。

    渐渐地周雁博看见大规模的火把冲进了城堡里面向四处扩散,看来周益之抓住时机撤退了,他要在横山周围冲进集结云铁军布置在横山的左侧,组成鹤翼阵的左翼。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周雁博看着周益之撤退后问道。

    “算着估计才进入新的一天不久。”

    “那么时间绝对足够了,小胡,叫本阵的散华侍燃气火把,竖起散华主旗!”

    “是!”胡吉安立刻吩咐散华侍去做,一时间横山上出现一片灯火通明的地方,吸引了晋海的主力的注意,晋海隐约看见了周家的散华主旗,周雁博就在那里。

    “转移目标。”晋海说道,“突破了这座城堡之后向横山进攻!”
正文 四百五十七·重返西柏(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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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五十七?重返西柏(十一)

    “看来对方已经发现了本阵所在了。”周谦岱对着周雁博说道,原本不断在城堡之内扩散的明亮火把开始集结起来,朝着本阵所在的横山移动。

    “那么……司徒止水部如何了?”周雁博问道。

    “因为提前果断地下达了撤退回防的命令,现在司徒止水部已经不和晋氏主力纠缠了,正在回防组成鹤翼的右翼,估计等到晋氏主力开始进攻本阵的时候,两翼都已经张开了。”

    “既然鹤翼阵能够成形,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最终一战就此要展开了。”

    “虽说能够展开鹤翼阵,但是我们想要包围吞并晋氏主力的意图也实在是太明显了些,如果晋海觉得不对劲,中途撤军离开了怎么办?这样我们的辛苦就白费了。”后面没有可以断绝晋氏主力退路的兵力,如果晋海觉得不对劲,或者是看着很难赢下去了,然后选择了果断撤退的话,即使能够削弱晋氏主力的军力,但是却不能达到一举消灭他们,重击晋氏家族的效果,这也是周谦岱最担心的。

    “这一点我才不会担心呢。”周雁博说道,“晋氏主力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在和我们正面决战之前放弃西柏撤退,以此来保全晋氏的力量;另一个就是主动出击展开正面决战,与我们分出胜负来,除了这两条没有其它的路可走了。既然他们选择了后一条路,就一定会和我们决战到底,想要撤退离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太理想化了。”周谦岱摇摇头,觉得这有些不像是周雁博的手笔了。

    “君玉你还是保存精力等着晋氏主力过来吧,到时候有你忙的了。”

    ……

    “主将,前面实在是不对劲,不能轻易行进啊。”晋海的副将提醒道。

    晋海知道这一次的夜袭是瞒不过周雁博的,但是他原以为周雁博会占据着城堡这个有利的地方据守才是,所以他才决定三路出发用最快最猛的攻势想要一举攻下城堡的,事后的发展也是如他所料那样,但是晋海没有想到周雁博会将自己的本阵提前布置在了西南面的横山之上,似乎是想要在那里和自己决战一样。

    最擅长守城攻城战的周雁博,竟然选择了野战和最擅长的野战,知道这一点的人都能够看出来这是周雁博的一个诡计,天下哪有放着优渥的条件不用,故意跟自己短板过不去的人?

    “我知道,而且看起来之前和我们对抗的人都没有什么战意,可以说是一触即溃,而且逃跑的方向也是向着西南面,看起来是想要在那里重新集结和我们一战,横山脚下两侧有人影攒动,看来是布置了鹤翼阵,一旦我们直接冲击本阵,鹤翼阵直接将我们包围。”

    “主将我们还是撤退吧,以图长久之计。”这么明显的陷阱,任是谁都能看出来。

    晋海也在考虑撤不撤退,难得这么一个机会突破了那个城堡,而且离周雁博的距离这么近,一旦撤退,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够有这样的机会,而且现在突然中途撤退,晋海也担心自己后方会被周雁博军反咬一口。

    “不要撤退,即使是对方的陷阱,只要我们杀掉了主将,这一场我们就算赢了!”

    “主将你这是?”

    “既然周雁博的本阵前面没有任何障碍,而且还有强大的雨势,我们就接着这个好机会直取周雁博的本阵!”

    当然晋海也不会鲁莽到将所有兵力全都去进攻本阵,这样根本无法发挥自己人数上的优势,对付鹤翼阵,就要折断两边的鹤翼,让其无法包围,所以晋海让精锐的晋氏骑兵和轻骑兵去冲击两边的鹤翼,不让两翼合拢,而自己率领着步兵和弓兵进攻押后的本阵。

    “我说,之前佯装撤退诱敌的时候,周益之部还有司徒止水部损伤怎么样?”周雁博突然抛出来这个问题。

    “几乎没什么损伤吧。”周谦岱回答道。

    “那就好,看来晋海不笨,没有将所有兵力冲着我来,他们两个人压力可要变大了。”

    “其实只要晋氏的军队和我们接触,决战差不过就算结束了吧。”周谦岱看着不远处做最后调整的萧源说道。

    “不一定,这一场雨是站在他们那边的。”说完之后周雁博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输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小胡!”

    “先生!”胡吉安手持着长枪站出来说道。

    “你可要好好保护我才是,对方要是冲过来,我可没有太多使用技法的时间。”

    “先生放心好了,整个散华侍本阵都会死命保护先生的。”

    对方冲过来的声音越来越大,一步一步逼近本阵,因为周益之部和司徒止水部都在山脚下分担着晋氏主力的压力,所以现在唯一一个守着本阵的,就是萧源的神火营了。

    “攻击!”萧源的手一挥,火器瞄准了还在半山腰的晋氏主力发动攻击,因为佛朗机炮在牡丹峰压制着西柏城,所以在这里的火炮除了虎蹲炮外,就是神机箭了,而虎蹲炮还有其他用处,所以攻击晋氏主力的,是神机箭,虽然比佛朗机炮威力要小一些,但是却能够做到接连不断地密集攻击。

    “火器?怎么可能?”晋海听到火药爆炸的声音之后,不怎么敢相信,神火营不是已经失去了用武之地了吗?

    “主将,我们撤吧,看来这又是周雁博的计谋,为了引我们出来决战,故意将库房爆炸的事情展现给我们看!”

    “不,让兵力分散开来,还是从三面包围周雁博的本阵。”晋海下达了命令。

    “对方开始扩散兵力了。”周谦岱汇报到

    “降低神火营造成的伤害吗,没有用的。”周雁博摇摇头。

    “三段轮射准备!”萧源一声令下,神火营的燧石枪瞄准了冲上来的晋氏主力。

    “攻击!”顿时燧石枪的声音不断响起。

    “嗯?”周谦岱听了后很是奇怪,“为什么好像没有梁水合战那时候响烈?”那个时候燧石枪的声音直接让周谦岱觉得十分不好受,可是现在神火营的布置比较靠近本阵,按理说声音应该更大才是,但是周谦岱没有感觉到太大的不适。

    “我们等待的时间太长了。”周雁博说道,“神火营的火器还是受到了大雨的影响,不能完全发挥应有的作用。”

    “燧石枪不是不受天气影响吗?”

    “那也是暂时的,只要燧石枪是从外面装填火药,多少都会受到天气影响,看来回去让亚当斯和丘宁想办法能不能将火药在内部装填。”

    “不能发挥应有作用的神火营能够拦住晋氏主力的攻势吗?”

    “这不用担心,我们是占据了有利地形的,没有问题的。”

    随着时间流逝,晋氏进攻的声音显得越来越小,周雁博本以为要结束了,但是没有想到声音突然加大,似乎直接逼近了本阵,将周雁博吓了一跳,而且本阵的散华侍开始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周雁博说道,刚才那一阵声音有些不正常。

    正说着突然眼前冲过来一个影子,一个骑兵手持长矛,看见周雁博之后大声喊着握紧长矛冲向他。

    “晋氏骑兵?”周雁博觉得难道萧源的神火营还是没有拦住晋氏主力的攻势?

    “先生!”胡吉安骑着马冲了过来,直接解决掉了冲过来的晋氏骑兵,“先生没事吧?”

    “没……没事。”周雁博捂着口鼻说道。

    突然靠近的声音来的快,走的也快,周雁博猜测是晋氏主力企图用骑兵冲破已经疲惫的神火营的防御,的确是成功了,可以距离真的成功只差一步。

    “先生,晋氏主力开始撤退。”

    “撤退?不是溃退?”

    周谦岱摇摇头:“不是溃退,对方似乎是有秩序地撤退,看来对方知道已经无法攻破本阵,也就不纠缠了,放弃进攻了。”

    “估计对方伤亡怎样?”

    “如果说想要达到先生心中的标准,还差很多。”

    “知道了,让三部进行休整吧,然后让萧源进行下一步。”

    这时候终于轮到虎蹲炮发挥作用了,萧源估算好了对方撤退到城堡的时机,命令唯一没有参战的虎蹲炮朝城堡攻击,本来这座城堡,就是周雁博给晋氏主力准备的。

    之后休整过后的周雁博军开始追击晋氏主力。

    “先生,我觉得现在追击没有什么用处了,虽然攻击城堡能够给对方造成一定损伤,但是只要他们进入了小泽,我们还是算输了。”周谦岱紧跟咋周雁博身旁说道。

    “逃入小泽?他们怎么逃入小泽?”周雁博反问道。

    “怎么逃入?小泽本来就是他们的城池,自然是很顺利就能够进入了。”

    “前提是小泽在他们手中才行。”

    “啊?”

    “君玉你算一算,周秋羽留守横山城;周可和周秋年留守行营与牡丹峰;你、风雪、益之还有萧家和司徒跟随着我,是不是还少了谁?”

    周谦岱一想:“统领游隐军的柔上!他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晋氏主力开始进攻后,柔上早已经带着游隐军从横山城绕道前去奇袭小泽城了,所以我说,他们怎么逃入小泽。”

    “原来先生你早已经断了他们的后路。”
正文 四百五十八·重返西柏(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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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五十八?重返西柏(十二)

    “咦?”周雁博不自觉地叫了一声,然后停下了马。

    “先生,怎么不向前走了?”周风雪问道,现在应该是从后面追击晋氏主力,然后和周一舟在小泽两面夹攻对方,一举歼灭的时候,如果自己晚一些的话,可能会让晋氏主力找其他的地方溜走。

    “我就不去了。”周雁博说道,“风雪,现在开始你代我作为主将率领大家去追击晋氏主力,怎么做我不管,反正最后我要听见晋氏主力被彻底消灭的消息就行了,我现在返回西柏的行营去。”

    “嗯?好的。”周雁博说道。

    “散华侍本阵你也带上,说不定有用。”

    “难道先生你一个人回去,这样岂不是太危险了一些?”

    “没事,凭我的能力,还没有谁能够轻易杀得了我,小胡,你就陪在我身旁,我有事情要你帮忙。”

    “是。”说完胡吉安独自脱离了散华侍。

    “小心一些,行军吧。”周雁博说完,周风雪立刻带着所有人前去追击晋氏主力,然后胡吉安跟着周雁博开始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进。

    “先生我们这是去哪里?如果说返回行营的话,应该再往东才是。”胡吉安问道。

    “就在前面一带吧……”周雁博嘟囔着,“小胡,你知不知道晋氏主力的主旗?”

    “不就是方正晋字旗吗?”胡吉安是上一次梁水败退幸存者之一,这次又参加了西柏侵攻,所以晋氏的方正晋字旗早已经烙在了他的脑子里。

    “说是撤退,但是晋氏主力多少算是溃退了,我在横山上没有看见对方的主旗跟着移动,说明对方慌忙撤退连主旗都没有顾得上,你上前去寻找,将方正晋字旗找出来,我就在这里等着。”

    “好!”说着胡吉安策马向前冲去寻找晋氏的主旗。

    周雁博就骑着马等着胡吉安回来,不过在胡吉安回来之前有一个人已经前来拜访他了。

    “实在是没想到司命大人会亲自上前沿来。”周雁博说道。

    “毕竟是我整改过之后的落英舍第一次出战,我怎么可能不重视?”来的人正是司徒一笑,“我也想要到前沿看一看我整改之后的成果怎样。”

    “君玉说十分不错,每一次落英舍传来的情报不但简洁明了,而且军情一丝不差,在军情方面我们是绝对地领先于晋氏了。”

    “是吗,能够得到七骏的周谦岱这么说,那么就说明我整改的效果还不错的,那么这次我上前面的目的就达到了,不只是落英舍,这一次侵攻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火器的威力可真不能小觑,少数人持有的火器,竟然成为了晋氏军队的噩梦,第一次这样子大规模运用火器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这一次也是验证萧源的神火营战斗力的一战,当初我只是让他组建起来一支运用燧石枪的骑兵队,没想到他对火器有着十分浓厚的兴趣,在雁行的授意下直接组建了一支纯火器的营队。”

    “恐怕以后的战争都会围绕着火器来运行吧,之前的武器材料也不是经历了从青铜到钢铁的过程吗?”司徒一笑说道,他本人就是一个十分开明的人。

    “没错,这么想很正确。”

    “行了,我也该起身返回佳州了,落英舍那里一定又有许多事情要我处理了。”司徒一笑说道,“至于你怎么拿下西柏,我多多少少也能够猜到了,过后知道在落英舍听一听想一想就行了,有什么事情佳州见吧。”

    “不送司命大人了。”

    司徒一笑挥挥手,吹了一个口哨,一匹马跑到了他的面前,他则是骑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而司徒一笑离开后不久,胡吉安扛着方正晋字旗来到了周雁博的身旁。

    “先生,主旗,看来没什么损坏,就是有些脏。”说着将主旗斜着张开给周雁博看。

    “脏一些没有什么事情。”周雁博看着方正晋字旗说道,“只要能用就行,将晋字旗收好绑在背后看好了,我们就用这个迫使西柏投降我们。”

    “好嘞!”说着胡吉安将方正晋字旗卷起来捆好绑在背后。

    周雁博知道追击晋氏主力加上收拾的时间要长一些,所以自己也没有赶时间去行营,反正大局已定,不需担心,于是两个人只是以正常速度返回。

    行营虽然遭受了周可的破坏,但是重建起来也很快,西柏的高志德和吕京已经被牡丹峰的神火营吓怕了,没有敢轻易出兵骚扰周可重建行营,毕竟对方敢将过来支援的援军引到自己的营里面然后直接用炮火摧毁自己的行营,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欢迎回来,看来西柏的事情将要解决了。”周可在行营前面迎接周雁博说道。

    “能之你感觉一向这么准。”周雁博下马说道,“西柏这里有没有乖乖地听话?”

    “很听话,呆在西柏里面动都不动。”周可顺着周雁博的语气说道。

    “想一想也是。”周雁博说道,“等着风雪他们回来,一切都结束吧,西柏我也快要呆腻了。”

    三天之后所有人回到了行营,不过周一舟留下来驻守小泽,以防晋氏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怎么这么慢?”周雁博说道,“竟然用了三天时间?”

    “还不是因为晋氏主力一个劲的掩护着晋海这一群重要的人员逃跑?”萧源显得有些疲惫的说道,“我可是亲自带领着散华侍的马队前去追击的,可真是不容易。”散华侍的马队配备除了马刀外,主要的就是骑马用的燧石枪,这倒是对于追击晋海他们起到了很大作用。

    “所以呢?结果呢?”周雁博说道。

    “自然是先生你最想听到的了,晋氏主力全灭,除了部分将领混战中被我们击杀,其余重要将领全部受缚,不过可惜的是晋海的副将张宁和沈业原逃走了。”

    “晋海呢?”

    “被我们抓住了,最后是因为他的帮助才让那两个人逃走的。”

    “可以了,这种结果是最好的,明天我们就去收回西柏,他们早已经知道我回到行营了,恐怕现在正在奇怪为什么我还不行动进攻西柏呢,让他们再多担心一个晚上去。”

    “哈,先生你就是一个恶鬼。”周可笑了一声。

    “萧源你好好休息,明天神火营还有事情呢。”

    ……

    第二天周雁博和胡吉安两人骑着马靠近西柏的南门,听到是周雁博亲自过来了,吕京和高志德也来到了南城门上。

    “这个距离应该听得见了。”胡吉安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吕京、高志德,立刻投降,西柏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只有南城门有周雁博的军队。

    “这可是我最后一次的机会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周雁博并不像之前周益之和周可那样严肃,而是嬉皮笑脸的。

    “这个混蛋在胡说什么!”吕京说道,因为落英舍和周家兵部的原因,外面的军情并不能流入西柏。

    看到对方没有回应,周雁博给了旁边胡吉安一个眼色,胡吉安解下背后的方正晋字旗高高举起让西柏城内的守军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在等这个吗?”周雁博大声问道。

    “方……方正旗?这不是主旗吗!”吕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无论是自己还是高志德都看的一清二楚,正是方正晋字旗。

    “你们的援军早已经在小泽被我们击溃了,很可惜援军是不会来了,不对,原谅我说错了,是晋氏已经要走下坡路了!”

    “小泽—横山”一战晋氏最为精锐的主力几乎被周雁博的火器全部消灭,晋氏将领也是十不存一,长时间内是不可能恢复的。

    吕京顿时觉得西柏已经真的没有救了毕竟周雁博手上的方正晋字旗说明了一切。

    “十分钟!”周雁博接着大声说道,“给你们十分钟考虑时间,开城投降,当然可以是有条件的,我在这里静等十分钟,不过八分钟内没有回信我会给一个警告,过了十分钟我则是开始攻城,到时候可不会接受投降了。”

    吕京和高志德有些犯难,这下可是走到了十字路口了,毕竟哪一条路对他们来说都不好受。

    不知不觉之中八分钟已经过了,吕京和高志德觉得时间过得十分快,周雁博也感觉时间到了之后,命令胡吉安猛地来回一挥手中的方正晋字旗,待命的神火营接到命令,架起虎蹲炮,朝着西柏的南城门倾泻一轮的虎蹲炮炮火。

    “天……”虽然攻击没有伤到西柏的守军,但是西柏南城墙一大段却是在虎蹲炮的攻击下变成了一堆碎石,足够让对方冲进来了,吕京这才发现西柏的防御在周雁博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张脆弱不堪的纸,其实如果周雁博愿意,随时可以将西柏变成废墟。

    “还有两分钟!”

    自知武力早已经不如周雁博的吕京,为了避免西柏不必要的伤亡,和高志德接受了周雁博的投降劝告,开城向周雁博投降,西柏也因此重新回到了周家的领地。

    ……

    “就在这里吧。”

    周雁博看着前面的梁水说道,他的身后,周家七骏、萧源萧胜与散华侍所有人员并排整齐站着,每一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杯酒。

    “谨以此酒,祭奠守卫西柏而阵亡的所有人和前去支援散华侍!”周雁博大声说道,“诸位的在天之灵,可以告慰了!”说完周雁博将酒洒在自己面前,众人跟着周雁博也将酒告祭死去的所有人,毕竟这一个机会,他们一直在等着,现在终于等到了。

    隔天,周雁博开始返回佳州。同时,司徒以德派遣军队从不同地方开始了夺取晋氏领地的行动。
正文 四百五十九·罂粟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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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五十九?罂粟之祸

    “受不了了,实在是受不了了。”周雁博无力地躺在草席上说道。

    “这里是静心阁,随时有人会进来看到你这幅丑态,想要插科打诨回房间去!”坐在一旁的云芸毫不客气地说道。

    “可是芸儿你想,我竟然能够安安稳稳地呆在佳州六个多月的时间,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的事情了,自从佳州建立起来,除了有事情外,我还从来没有在佳州呆过这么长的时间!”周雁博突然坐起来盯着云芸说道。

    云芸又是丝毫不留情的反击:“简单明了说你就是又想出去游玩是不?那么当初你干什么要建立这座佳州城,分明自己是城主,却总是不呆在城里面在外面撒野,将所有棘手的事情都丢给了其他人,天底下还能够找出来向你这样不像话的城主吗?”

    “空头城主!”周雁博大声说了一句,“我只有一个名分而已!”

    “哈?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一直陶醉在自己佳州城城主里面呢。”云芸故意装作惊讶的姿态说道。

    “那又怎么样?我只要一个空头的名分就行了。”周雁博恢复了以往那一幅狡猾的笑容,“反正谁也不能从我的手里夺走佳州。”

    “乐在其中……”云芸倒是很不介意周雁博的这种性格。

    “说的有些远了。”周雁博说道,“我是真的想要出去游玩了,走不走?”

    “地方都没有定下来你就先确定人数了?”

    “这两样谁前谁后有关系吗?”

    “那么我就问你,你有没有想好可以去玩的地方?”云芸将最直接的问题抛给了周雁博,周雁博一愣,想了一会,慢慢说道。

    “路上再想?”

    “笨蛋一个!”云芸骂了一句就直接离开了静心阁。

    “笨蛋一个?你还不是嫁给了一个笨蛋?”云芸离开了之后周雁博嘟囔了一句,不过周雁博的确是不想再闷在佳州里面了,他是真的想要出去,也的确是没有想到可以去玩的地方。

    下午的时候,周雁苏来找周雁博,说是徐展之有事情要找他商量一下,请他立刻赶往红枫山庄一趟,徐展之已经在等着了。

    “徐老你将我们叫道红枫山庄来,可真是第一次。”在山庄的枫霜间里面,周雁博盘腿坐下说道,周雁苏则是坐在了周雁博的斜后方。

    “自然是有事情要跟你说,你不是佳州的城主吗?”徐展之说道。

    听到徐展之这么说,周雁博立刻感觉到上午自己和云芸的对话是在打自己的脸,不过徐展之这么说了,就证明佳州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而且应该还不算小事。

    “莫非佳州不会又出现什么瘟疫或者疾病了?”周雁博说出来时候有些担心的语气,虽然上一次佳州鬼怪谈时候的瘟疫已经过去了,但是周雁博总是感觉那时候佳州损失的元气一直没有完全补回来,要是再来一次瘟疫的事情,对佳州来说又是沉重的灾难。

    “放心好了,依照佳州的卫生条件,很难形成大的瘟疫,时夫子的水利系统很有用的。”徐展之说道,“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情,虽然不是瘟疫,但是比瘟疫还难缠一些。”

    “什么?”

    “先跟我来吧。”说着徐展之站起来在前面带路,周雁博和周雁苏立刻跟上来。

    走了没有几步三个人来到了枫月间,这里被徐展之腾出来当做临时医疗的地方,里面的一个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体略胖,正在沉睡。

    周雁博则是注意到了这个人的四肢,手腕脚腕都有明显的压痕,看来被绳索或者是铁链控制过,周雁博想着难道这个人难道有精神失常的问题。

    “这是一个最近我接收的病人,时不时发作抽搐、气喘的病症,看了许多大夫都没有好,于是就转到了我的红枫山庄来,但是这个人并不是生病了,算是得了后遗症。”

    “后遗症?这个人以前有病史?”

    “没有,他的身子虽然略显肥胖,但身子还算健康,以前也没有什么重病的记录。”

    “那么我就不懂了。”

    “你知不知道最近在佳州名气很大的一座酒肆?有没有去看一看?”

    “你说的可是朝见桥那一家新开的酒楼,我没有去过,但上街游玩时候听路上行人经常提及过,我又没有什么应酬可言,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是一个好吃者,最喜欢去品尝天下美食,所以经常去一些有名气的酒楼饭店吃饭,最近新开的那一家酒肆,他倒是经常去吃,听他的家人说他后来几乎是天天去,反而成了这幅样子。”

    “我实在是不懂了,去吃好吃的和他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难道是食物中毒了不成?”

    “若是食物中毒还好办了,他可是中了断肠草的毒,不对,这是以前的叫法,现在应该叫做罂粟了。”

    “我还是不明白,这玩意是中药吗?”

    “是一味药材,在《本草拾遗》、《本草衍义》等许多书籍中也有着明确的记载,不过这种药要是摄入过多了,可就不是中药了,而是毒药。”

    “也就是说那家酒楼用掺了毒药的饭菜给客人们吃?”

    “可以这么想,听说用在饭菜里面稍微加一点罂粟壳可以让饭菜更有味道,但这对于人体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这个人还有救吗?听你说的他吃进去的量应该不小。”

    “我尽量一试吧。”

    “尽量一试?难道徐老你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只有在西南边陲才有可能遇见到,本土是没有的,就算是有我也不会用,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被叫做风花医师,怎么可能对她们用这种东西!”

    “也是……我现在就回去跟雁行说一说。”周雁博说道。

    “把小雁苏留在这里,正好趁这个机会我给她上一课。”

    ……

    周雁博回去之后立刻找到了周雁行,将自己在徐展之那里的情况说了一遍,说正好趁这个机会将佳州的肮脏东西清理一遍,自己已经先让苏雨儿和音蝶前去暗中查探了,以免提前动什么手脚,现在只要让佳州署的人出动即可。

    周雁行也是这么做了,三天之后周雁博跟着周雁行一起到佳州舍前去查看佳州署的收获怎么样。

    “七辆马车,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周雁博听到了佳州署收上来了整整七辆装货马车还不止的情况,不免惊叹了一句。

    “你都说了这是佳州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而且还是在佳州舍上面汇报的,可能是开玩笑吗?”周雁行说道。

    “但是即使是这样,七辆马车也太……”周雁博本以为一两辆马车就算多了。

    “属下有一句话要说。”佳州署的雷仁站出来说道,“这七辆马车的罂粟,并不只是来源于那一家酒肆,而是包括了整个佳州所有的在内,佳州署的人顺着酒肆的线索走引,几乎将所有能够查封的罂粟都查封了,但……这只是佳州的份。”

    “你想说什么?”周雁行问道。

    “当主,既然佳州都已经是这样子了,那么周家各个地方……”

    “传佳州舍的令,命令各个周家各个道都府县必须严查领地内所有罂粟流传的情况,并汇总给佳州,收缴的罂粟统一销毁,至于犯罪之人,先暂时关押等候佳州的命令。”周雁行立刻做出了反应。

    “是。”周风雪接下了命令。

    “你说,这又不会是你们孟孙家做的好事情吧?”晚些的时候周雁博来到了城东的微王府,这是他给孟孙盈找的居所。

    “这不可能。”孟孙盈神定气闲地喝着茶回答周雁博。

    “给我一个理由。”

    “小郎君你还是不了解孟孙家的暗省,这样的事情绝对是由暗省接手的。”孟孙盈放下茶杯,“本王也多少了解罂粟这种玩意,只有西南面遥远的地方才有的东西,暗省涉及的势力虽大,但是还够不着西南那里那么遥远的地方,更别说用这种方法对付佳州了,而且这种做法虽然很隐蔽,但是未知数也很大,暗省也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听你说不像是孟孙的事情了?”

    “至少暗省不会参与其中。”

    “老朽也听闻过罂粟的事情。”坐在一旁的姜岳之开口说道,“听说这种药材做的药品十分稀少,而且十分抢手,暗地里的价格几乎与黄金持平了,正是这种高额的利诱促使许多人前去倒卖这种药品,在西南面也好像有专门做这样事情的组织,不仅十分庞大,而且隐秘。”

    “未知的对手啊。”周雁博说道。

    “是的,听说西南倒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那里的文化倒也是挺多彩的,如果没有这种丑恶的现象就更好了。”姜岳之叹了一口气。

    “美丽的地方……”周雁博似乎想到了什么。姜岳之无意中的一句话,让周雁博决定去西南边陲一趟。

    “芸儿!”回到周家府周雁博找到了云芸,“目的地定下来了,西南边陲!”

    “周雁博你……”云芸将周雁博搭在自己肩上的双手挪开,“你是去游玩的还是想让我们陪着你以身犯险?”
正文 四百六十·出发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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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六十?出发西南

    “为什么这么说?”周雁博收回手问道。

    “当我不知道佳州发生的事情了?”云芸回答道,“其实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反正佳州又是有事情了,而且唯一的情报来源就是西南边陲,所以想要获得更多更有用的消息,只有亲自去西南边睡一趟了,是不是?”

    “搞什么啊,我实在是不懂。”周雁博将头发向后整理了整理,“我不过是听着姜岳之说西南边陲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地方,所以我才想着去看一看游玩一趟的,和佳州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关系,绝对没有。”

    “你敢和我打赌到了那里不会自己又想出来什么惹是生非的主意来?”

    “不和你打这个赌,因为我必输。”周雁博很干脆地摇摇头。

    “原来你知道啊,口上说着纯粹是去游玩的,但是谁又能够保证呢?你之前唯一一次的纯粹游玩,不就是去宣正台吗?结果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就不用我来提醒了吧?”

    “西枫的事情纯粹是一个意外。”

    “那么你敢跟我打赌这一次去西南边陲没有所谓的意外出现吗?”

    “不敢,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又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出现,我的人生几乎如此。”周雁博又一次很干脆地摇摇头。

    “这次你怎么这么妥协,不像是你平时的你?”云芸以为周雁博会尽力反驳他的,自己都准备好了反击周雁博的准备了,可是没有用上。

    “反正只要最后你能够陪我去西南边陲就行了。”

    “那么正常来说之前我出的两个赌,你应该接下来才对,这样才更有机会将我骗到西南边陲去。”

    “按理说是这样子,但是如果和我打赌的人是燕儿,或者是雨儿这样的人,即使是明知输我也会赌的,但是和芸儿或者是八百以及岚你们这样的人,不能打赌,因为我输不起。”周雁博很干脆地说道。

    “我们有这么可怕吗?”

    “多少也事关我自身的利益,不能不防范一些,你们三个人实在是太能洞悉我的心思了,所以无论是什么赌注我也很难输得起的。”周雁博说着一抖外衣然后握紧抱胸,“每一次打赌和你下围棋输了总没有好事情。”

    “说的很对嘛,这样好了,既然你提到了围棋,我们就来对弈一局。赢了,我无条件陪你去西南边陲;输了,你要么乖乖地呆在佳州,要么换一个地方。怎么样,这个胜负可是未定的。”

    “同意,我去拿棋盘。”周雁博一舔嘴唇说道。

    等到两个人准备好了之后,云芸拿出来两个沙漏,这是魏伦尔送给周家的一个小礼物,颠倒一次是一分钟时间。

    “这次可是有一些不同的,思考时间是限定的,时间一到没有落子就判输。”说着云芸将黑子落在了一个星位之上然后反转沙漏。

    “嘿,要真是这样可是对我有利了,芸儿。”周雁博一笑提起白子落下,学着芸儿反转了自己的沙漏。

    ……

    快要半个时辰之后,周雁博禁不住打了一个响指,因为在最后计算点数的时候他赢了云芸足足七个子,毕竟对手是云芸,想要赢过她三个子都有些困难,更别说要赢七个子了,这样简直算是大胜!

    云芸深深呼出一口气:“好了,你赢了,我履行我的诺言,会跟你去西南边陲的。”

    “哈哈,看来在重要事情上上天还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周雁博笑着说道。

    “看看你这幅样子,简直像是小人得志一般。”

    “随你怎么说。”

    “那么既然地方已经确定了,人数呢?”

    “就三个人:你、我还有岚。”

    这个人数倒是让云芸没有想到,以往出去的时候,周雁苏是必须会带上的,因为她的药理知识和飞针技术都有很大的用处,而且雨儿或者是音蝶周雁博也会带上一个,毕竟是到未知的地方,这两个人的探查也是用得上的,而这次都没有带……云芸似乎明白周雁博想要怎么做了。

    “这样子……你就不觉得有些危险了?”其实云芸也知道这路上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自己更像是在和周雁博演戏。

    “没事,我现在就去征求岚的同意先,她说早就想去一趟西南边陲了,那里的景色很适合山水画。”说着周雁博走出了静心阁,时间上是足够了。

    “你这家伙还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云芸原以为周雁博已经拿下司徒岚了。

    周雁博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岚那里并说明了意图。

    “西南边陲?”岚重复了一遍。

    “是的,听说那里的山水很美,去看一看也未尝不可。”

    “云小姐会答应你?”岚说道,“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可是……用围棋光明正大地赢过来的这次机会。”

    听到周雁博这么说,岚沉默了一会,突然改变了话题:“复盘会不会?”

    “没问题的,要是这一点不会我枉下围棋了。”所谓的复盘就是重头开始凭借记忆重现一局围棋双方的走法,这需要极好的记忆力才行,许多人也会通过复盘来寻找自己下棋时候的不足和缺点。

    “复述一遍,你和云小姐的局。”

    周雁博开始从头将自己与云芸下过的那一局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岚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复述过程她发现黑子时常有一些不起眼的失误的棋子或者是无用的落子,岚知道云芸是不会犯这种过于低级的错误,而且还是很多次的失误,这只能说明这一局棋云芸故意给周雁博放水了,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云小姐故意输的。”岚心里面已经有了定数。

    “这样,我赢了七目。”周雁博说道,但是他也知道芸儿给自己放水了,自己眼睛又不花,就算云芸藏得再好也能够看出来,只是自己没有说出来罢了,既然芸儿故意这么做了,自己也不过顺水推舟了。

    “我知道了,去。”岚说道。

    “很好,我这就去准备。”周雁博一拍手。

    一出岚的房间,还没有走几步,周雁博就遇到了司徒一笑。

    “终于要出去了?”司徒一笑直接切入主题,“这一次可有些远了,西南边陲。”

    “和到宣正台的距离差不过。”

    “给一个建议,别用周雁博的身份,换一个装用九命赤铃的身份去吧,除非你想要多惹一些是非的话。”说完司徒一笑错身朝着岚的房间走去。

    “哦……”周雁博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小雁终于要出发了?带不带我?”

    声音正是音蝶的。

    “不行,我不能带着你去。”周雁博拒绝地很干脆。

    “为什么,小雁你可是变坏了,不过是去西南边陲玩而已,我又不会惹什么麻烦的,再说了我也在佳州呆的有些无聊了,带一下嘛。”音蝶晃动这发带上的铃铛说道。

    周雁博叹了一口气,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音蝶的额头靠近说道,“猫儿,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带你去,明白了没有?”周雁博故意将前四个字加重语气。

    “咦?”

    “还不明白?”周雁博看着音蝶说道。

    “我知道了,不会求小雁你了。”音蝶说道。

    “这就对了。”周雁博点点头,“再回来之前,可不要再来烦我喽。”说着周雁博挥挥手离开了音蝶去准备相关的事情。

    傍晚时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周雁博也换上了九命赤铃时候的衣服,既然司徒一笑说了最好用九命赤铃的身份,那么衣服自然也要换一换了,一切都准备齐了之后周雁博告别佳州舍众人,开始前往西南边陲。

    “佳州可又要冷清一阵子了。”在南城门目送周雁博马车离开的周云冰说道。

    “谁说不是呢,但是雁博这一番去多少又是为了佳州的安定,才会去一趟西南的,真不像周家人,他这几年倒是将大好时光全都花费在了路途上。”周云鹏说道。

    “的确是不像周家人,周家人没一个人像他那样来来回回奔波的。”周雁博大声笑了一声,“周家人的一个另类。”

    “可是老叔,就是因为老哥这个另类,才让周家有了今天这般地步的。”周雁行说道,“至少周家在老哥这一代的当主身上,得到了复兴。”

    ……

    周雁博的路线先是到午宜,然后从荀家的领地取道前往西南边陲,不过周雁博从没走过这一条路,这回又不像是去宣正台那样有确定的官道,所以周雁博决定在午宜问一问荀家的人,借此来确定之后要行进的路线,毕竟西南面的情况,荀家比周家熟悉。

    于正午时分到了午宜之后,周雁博现在客栈住宿下,自己在想是自己是不是该去主动找荀文昱,他知道风卫已经将自己到午宜的事情告诉了荀文昱,想来想去还是自己主动走一趟才是,毕竟自己有求于荀文昱的。

    来到内城的城门之后,周雁博刚要请门卫通报,但是门卫却说荀文昱已经等候周雁博多时了,立刻带着周雁博进入内城去见荀文昱。

    “雁博兄!”在一间偏厅荀文昱一见周雁博立刻走上来,“你终于来了。”

    “咦?”周雁博感觉荀文昱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有事情了。
正文 四百六十一·文昱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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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六十一?文昱请求

    “雁博兄还真是有闲情。”荀文昱接着说道,不过说话的语气周雁博听着略带着嫉妒或者是羡慕的口气,“早就听说你放弃了佳州舍当主的职位,转给了你的弟弟周雁行,现在可是无官一身轻啊。”

    “怎么,文昱兄是不是对荀家的事务厌烦了?”

    “想着整天面对枯燥无味的奏事,怎么可能能够忍得住,说实话我是很厌烦了,当主这个职位,看着是高高捧起,有着无限的权力,但是我看是天下苦的不能再苦的差事了。”

    “行啊文昱兄,你竟然能够将当主的事情称作差事,看来你对当主的位置真的有些觉悟了。”

    荀文昱也不管周雁博是在夸他还是在讽刺他,接着说道,“雁博兄这一次出门带了雁苏小姐没?”

    “怎么?难道你们家的风卫只探得我来了,却没有查探我带着谁来的?”周雁博没有直接回答对方,而是反问了这一句。

    “你觉得以你的身份来说,风卫这么做合适吗?”荀文昱倒是反问了周雁博一句。

    “是不合适。”周雁博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荀文昱的问题,“不过我这次没有带燕儿过来,这也是真的。”

    “是这样……以前雁博兄总是带着雁苏小姐出来的,这一次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了。”

    “莫非令弟身子骨又不好了?”上一次荀文昱请求周雁苏到午宜一趟,就是因为荀文悠的病情让荀家无计可施,不得不请周雁苏的,因此周雁博才会这样判断。

    “四弟并没有什么大碍,不到是干这件事器,倒是午宜有些问题了。”荀文昱说道,“午宜城内一些人的了怪病,具体怎么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是吃了什么药过量导致的,好像对于这种药产生了依赖感,实在是可怕。”

    “对药什么的产生依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周雁博似乎没有听清楚荀文昱所说的事情,“燕儿不止一次地对我啰嗦不要过度用药,否则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这不一样!”荀文昱摇头打断周雁博所说的话,然后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周雁博越听着越不对劲,虽然事情不怎么一样,但是却很像是佳州事情的翻本。

    “罂粟?”周雁博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应该是这个名。”

    “那么你怎么处理的?”

    “自然是全领地彻底地搜查,将这总东西全部收缴,但是听说这又能作为药品使用,又不能全面禁止,所以就像盐铁那样实行了管制,除了特定的药材铺子外一律不能私藏,另外对于这种东西加收税金。”

    不像周家那样果断强硬的举措,不太明白药品事情的荀文昱,则是采取了柔和的方法,但是双方实质是一样的,这不是一样能够任其发展的好东西。

    周雁博觉得相对于周家的举措,荀文昱处理地更不错些,毕竟周家参考的是徐展之的想法,因为徐展之对于罂粟是绝对地排斥,因此周家也没有给罂粟任何留存的余地,而荀家则是听纳了许多医者药师的想法,才采取了柔和的办法。

    “那么对于这些所谓是‘中毒’的人,你又是怎么采取措施的?”

    “没有行之有效的办法,只能将他们强制关在一间屋子里面,每天施以汤药,看他们能够自己听过这个难关了。”

    做法倒是和徐展之也没有什么区别。

    “看来还真是应了那个臭王爷说的话,真不是孟孙搞的鬼。”周雁博嘟囔了一句,他自认为暗省还不会对荀家出手。

    “你在说什么?”

    “不瞒文昱兄,其实佳州也……”周雁博将佳州的事情告知了荀文昱。

    “没想到周家也……”荀文昱想到了什么,“那么这次雁博兄你出行的地方……”

    “西南边陲。”

    “是去查探这件事情的?”

    “怎么说呢……游玩为主,查探倒是其次,毕竟除了一个很模糊的地点外,没有任何的线索。”周雁博的确不是为了查探的事情特意去西南边陲的,不过正好发生了这件事情,可以找借口出来了而已。

    “这样啊,看来我在这里等候还真是好事,这件事情说实话对荀家影响很大,管制药物这一点已经引起了荀家各地的药铺些许不满,毕竟盐铁这些事关国家命脉的资源,管制了大家是能够理解,一种药材也要受管制这就让许多人很不理解了,他们倒是觉得荀家管得太多了些,荀家的领地因为这件事情有些动荡啊。”

    “打住!”周雁博说道,“你要我帮你想办法这可不成,身份的问题搁在着呢。”

    “荀家的事情,我自然不能让雁博兄你来帮着操心,我想说的是,如果雁博兄去西南边陲是为了查探这件事情的源头的话,那么荀文昱请求一齐前往,这件事情我要亲自解决才行。”

    “不是都说了我是去游玩的……”

    “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其次是查探。”

    “其实随行也不是不可,但是……”周雁博看着荀文昱说道,“文昱兄最先想到和我出去的理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的,文昱兄你对当主事情的抱怨。”周雁博说道,“所以我才问你首先想到的真的是为了荀家而出去的吗?不是为了自己能够暂时逃避当主繁重的事务,让自己好好放松一回?”

    荀文昱一窒:“的确是,我首先想到的的确不是为了查探事情,而是自己能够暂时放松一下,因为我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实在是憋得难受。”

    “这就对了。”周雁博点点头,“没问题,不过我可是不知道前往西南边陲的路线,这一点要你来帮忙了。”

    “这没问题,不过……”荀文昱实在是不相信地盯着周雁博,“雁博兄你莫非真的会读心不成,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自然是人。”周雁博回答道,“至于为什么能够猜中你的心思,也十分简单,就是因为我一开始去西南边陲也不是为了探查事情,而也是不想无聊地呆在佳州城内了,所以就借着这件事情出来了,也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已。以己度人,就不难推测你的想法了。”

    “是这样……”虽然荀文昱明白了周雁博为什么能够一下子读懂他的心思,但是未免觉得周雁博还是有些可怕,这个人和云家的云芸在一起,任是谁都不好对付。

    “还有一件事情,这一次我可不是用周雁博的身份前往西南边陲的,而是以九命赤铃的身份去的,所以对我的称呼也要改一改了。”

    “九命赤铃?猫仙?”

    “周雁博的名字在西南边陲太扎眼了。”周雁博说道,“别等着我没有玩尽兴就有一堆的麻烦事情等着我来了。”

    “说实话我还没有想好怎么称呼……有字吗?”

    “字号都没有,毕竟是猫仙,哪来的这些东西。”

    “让我好好想一想……”

    “没事,反正我要在午宜暂时休息半天时间,有时间给您准备,荀大人。”周雁博俨然开始用九命赤铃的语气对着荀文昱说话了,能够在周雁博和九命赤铃两个身份之间自由互换,荀文昱也是实在不敢想象。

    傍晚时分荀文昱准备好了自己所需的东西骑着马和周雁博汇合,荀家的事情有荀父、荀文悠还有荀天打理,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可以行动了吗?九先生?”

    “九先生?”周雁博说道,“荀大人这个称呼很奇特呢,难道是荀大人自己想出来的?”

    “实不相瞒,其实是四弟想出来的,我跟他说了,是他给我的建议。”

    “荀文悠吗?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不过废话不多说,走吧。”说着周雁博跳上马车挥动缰绳启动了马车。

    荀文昱紧接着跟上,其实荀文悠还对他说了一句话:“周雁博哥哥能够随意切换自己和九命赤铃之间的身份,是很不简单啊,不过这好像不是正常人能有的能力,人和猫仙……相差实在是太大了,除非……”

    那时候荀文悠对着荀文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周雁博哥哥的脑子里面可能……不怎么正常,所以二哥你要陪周雁博哥哥出去大家都没有意见,不过我想着你最好在防范西南边陲可能的敌人同时,也防范一下周雁博哥哥吧,虽然他不会明着伤害你,但是也可能无意之中伤到你。”

    “什么?”

    “小心一些吧,二哥。”

    “那么……我们原本要和周雁博私下交谈的事情该怎么办?”

    “只要看准时机就行了,本身周雁博哥哥对二哥是没有危害的,不是吗?”

    “我知道了。”

    “祝二哥有一个愉快的旅途喽,难得放松心情。”荀文悠也猜到了荀文昱的心思。
正文 四百六十二·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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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六十二?白礼

    “前面就是白礼,进入西南边陲的大门。”荀文昱拿着地图指了指前面的官道说道。

    “这就进入西南边陲了?”周雁博左看右看,“看着风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姜岳之不是说西南边陲的风光格外好吗?”

    “其实西南边陲的范围很大,这个范围不仅是概括了现在分裂出来的家族势力,还有很大一部分异国的地方,毕竟有许多地方原来本该是属于我们这一方的,但是战乱的时候异国总会捡漏,根据荀家的情报,若是以原来西南边陲的界限来划分的话,现在有两家异国势力:交南和云理,其中云理捡漏最多,本来他们以前就是一个附属国。”

    “这么说好风景全都在那一边了?”

    “没错,不过坏的东西恐怕也在那一边。”荀文昱指的,自然是罂粟的来源地了,毕竟属于本土的地方,不会有这玩意。

    “加速前进!”周雁博似乎没有听见荀文昱后面说的话,“既然好东西还在前面,在这里干耗这些时间做什么?”说着将马车加速驶向前面。

    “喂!别冲动,西南边陲可是午宜和佳州,胡乱来是不行的!”

    两刻钟之后两个人看见了白礼的城门,周雁博发觉白礼的城门前面有卫军把守,似乎是在查看过往的行人,忖度着可能出了什么事情。在随着人群慢慢走进去的时候,突然从旁边闪出来两个人,看着衣服穿着不像是普通的百姓,但是他们不是来找周雁博的,而是向着荀文昱行了一礼。

    “荀先生,我们家大人请你去一趟。”

    “你们家大人?是谁?”荀文昱问道。

    两个人相识一眼,另一个人开口说道:“请原谅,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透露我们家大人的身份,但是请荀大人放心,我家大人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请您去府上做客而已。”

    “做客?”

    “荀大人。”在一旁的周雁博开口了,“既然对方都这么邀请了,去就行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这样还可以尽早进入白礼,免得在这里排队等候了,不是很好吗?”

    “既然九先生这么说了,那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是,好吧。”荀文昱同意了两个人的请求,两个人立刻带着周雁博和荀文昱从绕过排着的队,进入了白礼,然后左走右走进入了一户大人家里面。

    周雁博让云芸和岚留下来小心等待,自己和荀文昱进入了正厅,一个坐着的人看见荀文昱进来之后,立刻站起来行礼:“白礼城城主李越,见过荀当主。”

    周雁博出来的时候是改变了身份的,所以沿路上所有城池的城主没有察觉到周雁博到来,但是荀文昱,却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依旧是以自己本身的身份跟着周雁博的,所以即使被察觉到也很正常,周雁博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安心地让荀文昱跟着那两个来路不明的人走,毕竟无故拦截邀请荀文昱的人,只有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的人,除了当主或者城主,基本没有他人。

    “你认出我来了?”荀文昱说道。

    “是,整个李家都知道这件事情,让各个城主好好注意着。”李越说道,白礼及其向南的一部分地方,是南方李家的领地,他们提前知道了荀文昱回来,因此是高度重视,如果荀文昱在自家的领地受到了什么威胁,到时候可是要承受整个荀家的怒火的,李家很明白自己是承受不住的。

    荀文昱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他差一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会有着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事已至此,只好接受对方的好意了。

    “那么这位是……”上面只告诉了李越荀文昱会来,却没有说会有谁跟着他来,毕竟周雁博是隐瞒着身份的,所以很难被别人察觉到。

    “在下复姓九命,名赤铃。”周雁博微微行礼说道,要是让荀文昱来介绍自己的话,他会感觉很为难的。

    “九命……赤铃?”难怪李越怎么觉得周雁博十分眼熟,现在相比较周雁博的名声,九命赤铃的则是更大一些,毕竟又一次出现在千叶山城以一人之力阻挡了上百人对孟孙盈的追击,迫使孟孙家放弃了追击的念头,所以九命赤铃的肖像在各家的高层之间也不是秘密了,要说唯一有的秘密,就是周雁博和九命赤铃是同一人,除了周家的人外,只有少数人才知道。

    “原来是猫仙大人,实在是失敬。”李越连忙行礼道歉。

    “不知者无罪。”周雁博狡黠的一笑。

    “既然见到了城主,那么我就顺便问一下吧。”荀文昱说道,因为事先和周雁博打过了招呼,除了游玩的事情外,一切以荀文昱为主,毕竟周雁博是九命赤铃的身份,不好先插手。荀文昱拿出来了一个东西,里面包裹着罂粟壳和白粉。

    “这是……罂粟?”

    “你知道啊?”周雁博笑嘻嘻的看着李越说道,顿时让李越感觉到不寒而栗。

    李越连忙将视线转向荀文昱:“这里的官僚都知道这种东西,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民间也能时常看见运送这样东西的车队。”

    “那你知道这东西的来源吗?”

    “云理和交南。”李越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这种玩意我们是不会弄的,一是我们不种植罂粟,二是将罂粟转为白粉的这种方法我们不会,所以这种东西只能从异国引进,至于是什么地方,我们就不知道了。”

    “那么你们的领地内有没有使用这种东西的人?”荀文昱又接着问道。

    “没有。”

    “真的?”这回开口的是周雁博,他故意延长了语气。

    “是真的。”李越慌忙解释道,“我们只允许运送这种东西的马车出入,但是绝对不允许这种玩意流入民间的。”

    “真是奇了怪了,既然不允许使用,还允许运送了?”

    “这也是无奈。”李越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这种东西的利润很大,所以我听说就是交南和云理的一些高层官员也在暗中支持者这件事情,说不定两方的国王都持着支持的态度,如果彻底断了这种东西,就相当于断了他们的一条财路,那么西南边陲的各个势力势必和异国交战,本来各个势力之间就是勾心斗角的了,怎么还有余力去对付异国,所以不光是我们,再向南的势力也都是如此,只要交了商税,安安稳稳地过了领地,我们就不管,但是想要让这总东西在我们这里买卖是不可能的。”

    “对方似乎也是识趣,也不愿轻易发动战事,而且俗语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种事情要是弄大了,各个势力联合起来,他们也敌不过。”

    “你将这些告诉我们好吗?”荀文昱说道。

    “荀当主将这东西拿出来,我已经知道您是为了什么而来的了,这些事情你总是要知道的。”李越说着又看向周雁博,“而且不相信猫仙大人是不会无理由出现在你身旁的。”

    “把我当成灾难预测仪了……”周雁博想到。

    了解了事情之后。两个人告别了李越,不过走之前周雁博让李越不要声张他跟着荀文昱在一起的事情,自己还不想这么快就暴露在别人面前。

    ……

    “你怎么看那个李越说的话?”离开白礼之后路上荀文昱问道。

    “不像是在撒谎,也没有必要撒谎。”周雁博倚着马车回答道。

    “但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反而不怎么相信了,这里距离交南和云理这么近,没有人私下倒卖这些东西实在是不可能。”

    “我也不相信,‘兔子不吃窝边草’是很有道理,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同样也有道理,从异国商人那里低价买下,再高价卖出别的地方,这些势力同样也能够赚一笔,异国毕竟是异国,若没有我们这里商人支持,怎么可能到佳州、云羽这些地方?”周雁博说道。

    “那人隐瞒了什么?”

    “也不一定。”周雁博说着敲了敲马车门,“里面的两位美人谁将纸笔递给我?”

    荀文昱不知道周雁博要纸笔做什么,只看见岚将纸笔送出来之后,周雁博冲怀中拿出一个很小的本子翻开来,照着小本子写了一些什么内容,自己多少看见了一些,但是实在是看不懂,因为看到的语句有些不通。

    周雁博写好之后收起东西,将写好的纸折叠两下,随后掏出一枚飞镖,这个荀文昱倒是见过,周雁博身旁的苏雨儿使用的鹅翎。

    周雁博将鹅翎连带着纸向一旁掷了出去,直接插进了一旁的一个树干上,而周雁博头也不回地驾驶着马车向前走。

    “你这是……”

    “荀大人不用理会。”

    荀文昱回头看了一眼钉在树干上的纸:“那么接下来我们直奔异国?”

    “开什么玩笑,我们是出来游玩的,干什么这么着急就朝云理或者交南赶去,慢下步子好好享受这景色才是真的,你总不想早一些赶回去处理那些枯燥的事务吧?”

    “这倒是。”

    “所以不用管,我们慢慢玩我们的。”
正文 四百六十三·进入云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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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六十三?进入云理

    “瀑布啊……”现在周雁博四个人正坐在西南边陲茂密树林的一处瀑布面前,这处地方是周雁博偶尔找到的,周围也没有什么人烟,正是悠闲休息的好时机,这时候岚早已经将笔墨对着面前的瀑布摆好了,周雁博则是在池水边的草地上面有闲着躺着,身旁还放着糖,反正周雁博已经决定这两三天都呆在这里了。

    只有荀文昱十分不理解,因为从他们进入西南边陲算起来估计已经过了快两个月的时间了,之前他自己和周雁博也出去过,所以荀文昱明白周雁博绝对不是一个在路途上浪费时间的人。

    可是现在的周雁博完全不是这种状态,不仅将时间胡乱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之上,还动不动就一呆就是两三多天,完全是一副拖延时间的状况。

    “九先生!”荀文昱走到周雁博的面前说道,“你不觉得我们是在浪费时间吗?”

    “有浪费时间吗?”

    “这不就是在浪费时间吗!”荀文昱有些生气了。

    “没有啊,我觉得时间用的很充分,你看岚已经画了多长时间了,她的那副画可以将西南边陲的风景都囊括进来,价值绝对连城。”

    荀文昱狠狠地摇摇头:“不是这个,而是去云理查探罂粟的事情,如今我们已经耗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但是对方的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你还在这里懒懒散散地到处乱走,一点也不像是我之前认识的周雁博。”

    “那是当然,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九命赤铃,而且我出来就是为了玩的。”

    周雁博完全是在钻荀文昱的空子,而且这一切说的都是十分自然,一点也不在意荀文昱是不是生气了。

    “你!”荀文昱开始有了想要揍周雁博一顿的冲动。

    正当荀文昱考虑怎么反驳周雁博,或者是将他狠狠地骂一顿的时候,耳旁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声音,这个声音他实在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

    周雁博侧着脑袋一看,眼睛前面径直一支羽箭插进了泥土之中,而且还在周雁博的眼前抖动着。

    “怎么回事!”荀文昱转过身子,看见有一群用头巾蒙面的家伙手持着弓箭对准了他们四个人,刚才的那一只羽箭就是他们射出来的。

    “哎呀呀,看来这里也有不欢迎我们的主人呢。”周雁博直起身子看着那一堆蒙面人说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怎么了?”正在马车里面寻找东西的云芸走出马车说道,只看见一堆人拿着弓箭对准了自己,“周雁博你又惹祸了?”

    “估计这祸是荀大人惹上的,当然可能也有我一份。”

    看到四个人都暴露在了弓箭的视线内,对面的蒙面人毫不客气地张弓射箭。

    “荀大人交给你了。芸儿,将他的弓箭拿出来丢给他。”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跳起来一瞬间冲到了岚的背后脱下自己的外衣在半空中转动起来,将对准岚的羽箭全部挡住,同时候云芸立刻返回马车里面并关上马车门,然后将周雁博的素白和荀文昱的弓箭分别掷向两个人。

    周雁博接到了素白之后立刻张开来,将自己和岚保护在素白里面,至于那一群玩弓箭的乌合之众,交给荀文昱就行了,毕竟论起玩弓箭,周雁博还没有发现哪一个人能够玩过荀文昱的,萧源也不行。

    荀文昱接过了自己的弓,但是没有却是没有接过弓袋,对于他来说,现在的这种情况只要有弓就足够了。

    准备好了之后荀文昱从马车的掩护之中跳出来,一伸手抓住一支要从他身旁飞过的羽箭,周雁博仔细地看着荀文昱的动作,只见他手指灵活转动,将抓住的羽箭快速的转了一个圈对向了对面那群蒙面人,然后只是一个瞬息,这只羽箭就被荀文昱搭在了弓上面并射了出去,随后一声大叫,对面一个蒙面人肩膀中箭。

    “实在是太慢了。”荀文昱对着那一群蒙面人说道,“你们的弓箭,我肉眼都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

    “很好。”周雁博这时候正与岚相互倚着背,他看着荀文昱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点点头,周雁博不得不称赞这群人来的正是时候,荀文昱正气在头上,这群人来了正好给荀文昱一个撒气的机会,这样周雁博自己就不会受到荀文昱的怒火。

    剩余的人一惊,立刻纷纷将箭对准了荀文昱,同一时间将羽箭射了出去,荀文昱立刻找到一只偏离的羽箭,利用轻功先是移动自身以免被羽箭击中,然后一把抓住锁定的那一只羽箭反转再一次搭在自己弓上射出去,结果是又一个蒙面人中箭。

    这一次剩下的人全都犹豫起来,他们担心如果自己再接着放箭,又会被荀文昱给反击,但是即使他们停下来放箭,荀文昱一样有办法,他捡起来最近的一支插在泥土里面的羽箭搭在弓上,还没有等对方反应就松开了手,又一个人中箭倒下。

    看到这样子的情况对方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荀文昱可不是他们能够解决掉的人,用不着在浪费不必要的时间在这里了。

    荀文昱想要前去追赶,但是被周雁博叫下来了。

    “不用追击了。”周雁博收起来素白说道。

    “为什么!”荀文昱走过来,“我们总不明不白地受到不知道的来历的家伙攻击吧?”

    “他们跑不了。”周雁博回头看着岚的作画,刚才那群人没有特意瞄准除了人以外的东西,所以岚的画没有受到影响。

    “跑不了?是什么意思?”荀文昱十分不解周雁博的意思,他们不过是四个人,又没有一个人前去追击,怎么可能跑不了。

    “你请当地的家族势力帮忙了?”

    “怎么可能,我们连相信他们都有问题,还怎么可能让他们暗中保护我们,再说了这样子可能吗?这里已经不是周家和荀家能够管得到的地方了。”

    “那么……”

    “对方应该是云理或者是交南的家伙,目的应该是杀我们灭口,毕竟我们其次的目标是为了那事情。”

    “你怎么知道,对方是蒙面而来的,说不定是本地的势力……”

    “你不是用过对方的箭镞吗?”

    荀文昱一愣,捡起来对方用过的一支羽箭看了看箭头,的确不是平常见到的锋矢箭头,而是一种奇怪的分叉的箭头,而且箭身也很粗壮。

    “这种箭头可不是本土所有,而是云理所特有的箭头,不仅能够让羽箭变得很稳定,而且分叉能够造成更大的伤害,普通羽箭要是刺中非要害的地方,可能不知死,但是这种羽箭就不一定了旋转的分叉箭头进入身子会直接捣乱周围的地方,即使是非要害的地方,不死也能够重伤,等你将羽箭拔出来时候,中箭的地方已经是一团烂肉了。”

    “怪不得我用这种羽箭击中对方后觉得对方的行为很奇怪。”

    “因为对方好端端的一直胳膊可能被你毁掉了。”周雁博说道,“再说了这里再向南一些,就是云理了,所以对方派一小队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正说着突然有用动静,似乎是有人正在过来。

    “怎么,又是敌人?”荀文昱转过身盯着声音的方向。

    “不,这一次可是朋友,应该说是亲人更合理一些。”

    一辆马车朝着周雁博他们赶了过来,驾驶着马车的人还高举手朝着周雁博使劲挥了挥。

    “果然,不是这个家伙,就是萧源。”周雁博一笑,朝着他挥手的人正是公冶清柳,如果说自己要去西南边陲游玩的话,公冶清柳能够老老实实地呆在佳州,周雁博可不相信。

    公冶清柳将自己的马车停在周雁博的马车旁边跳下来走到周雁博身旁:“怎么?总算愿意见我们了?”

    “下面就要进入云理了,有些事情你们可是要说一说了,别说把我这几天故意延缓的时间给浪费了。”

    “怎么会。”公冶清柳摇摇头。

    “小雁!”音蝶跳下了马车。

    “猫儿,你在这里说明雨儿也肯定跟来了,既然公冶清柳在这里我猜八百也来了,至少是四个人对不对?”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小雁。”音蝶说道,“除了我们四个人,还有许子虔,他说十分想知道罂粟的事情,所以就跟着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荀文昱已经糊涂了。

    “很简单,其实来西南边陲的人,可不止我们三个人。”周雁博解释道,“我们之后还有一队人,就是公冶他们。”

    当时周雁博对着音蝶说自己不会带她去,还加重了语气,其实言外之意就是找其他人带着自己去西南边陲,就跟在自己身后,周雁博一是想干扰对方的注意,毕竟自己要是被盯着的话有许多事情不好处理,二是不想让音蝶她们干扰到自己和芸儿以及岚,毕竟音蝶她们很粘人。

    当时周雁博莫名的将纸钉在树上,就是给后面的音蝶她们看的,自己怀中的本子是落英舍传递消息用的加密本,周雁博将想要打探的事情吧用落英舍加密的方法传递给音蝶她们,好让她们行动,就算被别人看到也不会有问题。

    “事情怎么样?”周雁博要音蝶她们打探西南边陲家族势力有没有涉及罂粟的买卖。

    “都打探清楚了。”音蝶点点头,“在游玩的时候顺便打探的。”

    “说一说吧,就要进入云理了,好做准备。”
正文 四百六十四·不可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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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六十四?不可禁止

    “好了。”周雁博先是瞥了一眼旁边还有些在发蒙的荀文昱,“说一说我给你们的任务有什么收获吧。”

    “虽然我不知道在白礼的时候那个城主对你们说了什么,但是小雁你们每到一个地方我和雨儿仔细的调查过了,是有小雁你说的那种情况。”

    “这么说这些家族势力还是涉及了罂粟的倒卖了。”

    “不一定,因为我调查的情况并不是全部都有,只是部分的地方有这种情况,而且好多地方是身处同一方势力,却存在着有和没有两种情况,但是总体来说的话没有是占据大部分的。”

    “这么说的话……就是有一群人想要从中谋取利益,于是背着自家的主子暗中做这些事情喽?”

    “嗯,我还特意查探了一下在这里帮着倒卖罂粟能够赚取多少钱,不查不知道,一查探简直就是吓人一跳。”音蝶拍拍手对着周雁博说道,“足够让小雁你这样的旅途使劲挥霍十次都没有问题。”

    “太夸大了吧。”周雁博周雁博揉捏揉捏有些僵硬的脖子说道,“十次我这样的旅途,还是使劲挥霍?”

    “如果小雁你不相信,我不建议和雨儿去找一些证据让你心服口服。”

    “用不着,你们两个人我还是十分相信的,去将八百请过来一趟,我有事情要找她了。”

    音蝶离开之后,不一会八百夏晴走了过来:“哎呀呀,九命大人叫我有事情吗?”八百夏晴绝对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些什么,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十分明白处世的道理。

    “西南边陲的云理地图。”盘腿坐在草地上的周雁博将一张地图展开在自己的面前,“用卜算将对方制作罂粟的地方找出来吧,我懒得派遣雨儿她们去查探了,不仅麻烦,还有可能引起对方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了异国虽然也说汉话,但是许多时候说的还是土话,我们这里没有人能够听懂,八百你应该也不懂吧?”

    “抱歉啊九命大人,我不懂。”说着八百夏晴半蹲下来开始帮周雁博卜算,在一旁看着的公冶清柳顿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周雁博和八百夏晴像是姐弟一样,毕竟现在周雁博穿着的衣服,正是当时八百夏晴替周雁博设计的,和她穿在身上的是同一民族的样式。

    这一次的卜算不像以往那样十分快速,而是耗费了很长的时间,其中周雁博看着八百夏晴好像是断断续续地进行着的。八百夏晴的能力周雁博是绝对相信的,难道是对方藏得太深了不成。

    “算出来了,但是地方很多,可不止一处。”八百夏晴说道。

    “那就试着找到一处最大的,我们可没有这个精力将所有的地方走一遍。”周雁博说道。

    “那么……”八百夏晴伸出手指停在了地图上的一处说道,“就是这个地方了。”

    周雁博脑袋凑上去:“加答?”八百夏晴手指指的地方,正是加答这个地方。

    “准确来说的话,并不是这个地方。”一边说着八百夏晴的手指在地图上微微动了动,“准确地地方应该在加答的西北三十多里的地方,这个地方在地图上找不到,应该是一个小的村落吧,不仅是这个地方,所有我能够算到的地方在地图上都没有找到。”

    “这就是你为什么这一次卜算时间这么长的原因?”

    “嗯。”八百夏晴点点头。

    “这个地方……”站在八百夏晴侧后面的公冶清柳说道,“距离云理的首府南县很近嘛。”

    经过公冶清柳不经意的这么一说,周雁博一看的确是这样,随后周雁博让八百夏晴试着将自己能够算到的地方都标记在地图之上,等到八百夏晴将自己算出来的地方全都标记好,周雁博才发现这些地方基本都是围着南县走,而且全都在南县区域管辖的范围之内。

    “把事情做的这么露骨,我也是够佩服了。”看着这样子在周雁博觉得云理一定有一股势力在支持着这件事情,否则不可能像这样如此有规律地围绕着南县转,也许正像是李越说的那样,云理在从中牟利了。

    “又是一个国家啊……”周雁博发觉自己如果想要插手这件事情的话,那么自己非要和云理正面相抗衡才是,这是周雁博最不想看见的结果,因为真是这样的话事情要闹大了不可。

    “你打算怎么做?”公冶清柳问道。

    “先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们自走自的,至少那我的立场来说,你们是我最有保障的一张牌,所以不能最先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对方有什么牌,我们还不知道呢。”

    “知道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用跟在我们身后了,只要最后在南县回合就行,至于走什么样的线路我就管不着了,你们要好好保重。”

    “行,我们这就启程,先比你一步进入云理了。”说着公冶清柳前去马车那里准备。

    “九命大人也保重。”八百夏晴嘱咐了一句也开始返回马车。不一会之后公冶清柳五个人离开了瀑布朝着南面离开了,又剩下了周雁博四个人。

    “终于完了,看来是有什么好的想法了?”荀文昱走了过来,周雁博看见他手中握着十几支箭,是刚才那群蒙面人使用过的箭镞。

    “你收集这些做什么?”

    “因为还能用啊。”荀文昱解释道,“这里泥土松软所以这些羽箭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还可以用,若是将它们丢在这里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反正能给自己补充一些羽箭,有什么不好的。”

    “像这样危害极大的箭镞你还敢拿来用。”

    “那你要看是谁用了,在那群普通人的手中的确是发挥不了什么用处,但是在我的手中就不一定了。就好比同是一柄上品的剑,在小孩子手中不过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挥动的动作,但是在剑术高手手中就可能是千变万化了。”

    “哦。”周雁博说着将地图折叠好收进了怀里然后又躺在了草地之上。

    “不出发?”

    “让他们先走一走,我们两队之间要拉开距离才行。而且我不是说了要在这里呆上一天左右的时间吗……”

    “我还以为你这是在开玩笑。”

    “没有。”

    ……

    晚上的瀑布,周围显得十分暗的慌,西南边陲的树木都长得十分高大粗壮,密密麻麻排列的树木将天上的月光毫不留情地遮蔽了,而被竹林围住的瀑布和小湖,似乎是这片区域唯一一个能够受到月光照耀的地方。

    周雁博觉得现在正像是受到了上天的恩惠一般,如果自己在眼前的树林里面的话,一定会迷路的,毕竟自己在晚上看不清东西。

    “在想白天的事情?”坐在他旁边的岚突然说道。

    “是啊……又是一件不好做的事情。”周雁博说道,“如果真的事关云理了,我还不好乱动手,这里距离佳州和午宜太远了,对方才不会管我和荀文昱的身份,所以我一时间还想不出来什么好的主意。”

    “车到山前必有路。”

    “话是没有错。”周雁博说着直起身子来,“有时候对方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芸儿你有什么办法吗?”说着周雁博看着岚身旁的云芸。

    “有。”云芸只是不动声色地说了一个字。

    “什么?”周雁博看着云芸问道。

    “你不觉得不应该问我吗?”云芸反问道,“因为这件事情你做过不止一遍,早应该信手拈来了。”

    “信手拈来?”

    “窃国啊。”云芸说道,“篡权的把戏,你不是玩过了好几次了么,再玩一次又没有什么。”

    说实话一定程度上云芸倒是没有辜负周雁博的期待,但是窃国这件事情可不是说玩就玩的,以前周雁博之所以能够玩起窃国来,是因为有适合的人选和周雁博窃国的想法一致才行,如果云理没有的话,即使是窃国成功了也是白费力气。

    “要是云理已经病入膏肓了,窃国又有什么用?”说着周雁博从腰间取下洞箫放在了嘴边,现在要是心情不好或者思绪不畅的话,周雁博总会吹奏一曲洞箫。

    一天后周雁博四人也进入了云理,然后顺着自己游玩的路线一路向南走,于十五天后安全地到达了南县,但是一进南县,就听到了一些传闻。

    就在周雁博带着云芸和岚出去喝茶的时候,从旁边的闲言碎语之中听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说是南县周围的几个城市的村子突然发生了火灾,而且这些火灾都有同一个特点,就是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人出现过,而且火灾的现场有一个很明显的猫脚印,而且十分大,不像是普通猫的脚印,还听说这火灾还是事先告知的,所以只烧着了房子,没有人受伤。

    “这?些?家?伙……”周雁博握紧拳头,脸上的表情不只是高兴还是愤怒。

    这种事情三个人一想就知道会是公冶清柳他们做出来的,假借了周雁博九命赤铃的身份做出来的。

    “真有意思啊。”云芸双手支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周雁博,“他们倒是替你出手了。”

    “手法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雨儿和猫儿那两个调皮的家伙做出来的,但是能想出来这个办法的……只有八百夏晴。”周雁博说道,“我倒是被反将一军了。”

    “因为八百夏晴也知道,就算我们如何禁止,都无法断绝这种事情。是不是岚?”云芸对着岚说道。

    岚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正文 四百六十五·加答历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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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六十五?加答历险

    “我和荀大人前去加答一趟,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明天我们就回来,芸儿你和岚这段时间就不用管我们了”第二天早上周雁博对着云芸嘱咐道。

    “我才懒得管你呢,只要别被别人弄得半死回来就行了。”

    “芸儿你说话可真是不留情,放心好了,在这里没有人能够做到要了我的命。”周雁博耍了一个帅说道,“对了,如果见到了公冶他们,替我捎带一句话来。”

    “事情真多,说吧,什么话?”

    “就说……我可是有些发火了。”

    “嗯?”

    “荀大人,走了!”周雁博没有管云芸有没有听明白,径直叫着荀文昱离开了客栈,两个人骑马赶向加答。

    “那么,荀大人,在赶往八百说的那个地方之前,我有几个事情要和您说清楚了,以免到了那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

    “什么事情,请说吧。”

    “第一条,到了那里之后不要搞什么暗中调查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早已经让他们变成了惊弓之鸟,暗中弄什么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到了那里之后,你就直接单刀直入地问就行了,越实诚,越直接越好。”

    “这个我能理解,没有问题。”

    “第二条,如果对方说谎了,即使自己看出来对方在欺骗我们,也不要去揭露他们的谎话,直接笑着说‘我知道了’然后离开就行了。”

    “这算什么?”这一点荀文昱十分不理解,对方那可是明着在骗你。

    “因为你当众去揭露他们说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周雁博说道,“第三条,我要询问我的想法,到了那里你是主,将我当做一个下手或者副手都没有问题,就算是无视我也可以。”

    “这又?”荀文昱觉得按理说周雁博可是最爱出风头的人才是,这样的事情以往周雁博应该是大做文章,而且越夸张越好,怎么这时候却急流勇退了,荀文昱觉得这不符合常理。

    “就这三条,我不多做解释。”周雁博说着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的是佳州给他特制的糖球。

    荀文昱看到周雁博将糖球塞到了自己的嘴里,就知道他不想再说下去了,于是就忍着自己的好奇心不问,反正到了那里,就会知道周雁博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加答距离南县有些远,周雁博和荀文昱本来是早上出发的,但是到了加答早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周雁博这才感觉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用的,而且如果现在再接着赶往那个村落的话,那么到的时候估计已经是傍晚时候,对于两个人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时候,于是就先决定在加答住下来,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

    “呵……”周雁博在加答的街上走动的时候发现时不时有人就偷偷向着自己看几眼,还有些人试着在一定距离上跟踪周雁博,但是不得不说他们的技术实在是太蹩脚了,周雁博甚至懒得去甩掉他们。

    第二天快临近正午的时候两个人到了那个村落,在加答的地图上这个村子名字叫汉村,两个人停下马从外面看着这个村子,倒是显得有些旧,看来也是一个有一定年头的村子,但是两个人进入之后,感觉里面不怎么算是贫穷,看起来都算比较富裕的,简直就是平常地不能在平常了,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村子,周雁博看着感觉不到任何能够让人致富的方法。

    “掩饰的十分好,可惜就是因为掩饰的太好了,反而觉得不自然。”周雁博小声说道。

    “不自然……”荀文昱没有去深究,而是照着之前和周雁博说的那样,下了马单刀直入地问及有没有罂粟或者是罂粟制造成的药,荀文昱凡是看到一个人就上前问一句,而且还是强带着笑容问的,不过所有人的回答倒是千篇一律:不知道。

    “明显有许多人在撒谎……”要不是荀文昱和周雁博说好了不能揭穿他们的话,他早就深究下去了,荀文昱感觉这样想白痴一般重复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荀大人,看那个。”周雁博突然对着荀文昱说道,顺着周雁博的方向看去,荀文昱也发现了一幢府邸。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府邸?”虽然眼前的府邸外观不算是奢华,但是占地却是整个村落最大的,而且还超过了平常的府邸那般。

    “里面散发着令人讨厌的味道呢。”

    “那么敲门试着问一问啊,说不定有好的收获。”说着荀文昱想着上前去敲门。

    “敲门,干什么这么友好?”周雁博说了一句走上前对着大门使用了以及回身踢,直接将大门给踢开了,“进去吧。”

    “咿……”现在周雁博的举动完全是反常,荀文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周雁博的嗅觉真的很敏锐,一堆混混模样的人冲出来将两个人半包围住,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荀文昱两个人,随时都好像会冲上来动手。

    “请问一下……这里面有没有罂粟……或者是衍生的药?”荀文昱说出来这些话并不难,可是要是自己强颜欢笑着说出来,还真有些难度。

    “没有!”

    “是吗……”荀文昱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对方是在撒谎,毕竟对方眼神实在是太虚了,想着这件事情对他们一定有着紧密的联系,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做自己就不知道了。

    “那么,叨扰了。”周雁博时机很恰当地替荀文昱解围,悄悄一拉荀文昱衣带,示意他跟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了这个府邸之后两个人开始原路返回。

    “我还是不懂还你为什么这么做。”刚才周雁博解围的时候,竟然还笑着对对方鞠躬道歉了,荀文昱怎么想都不应该。

    “我不是说了吗,对方已经是惊弓之鸟了,早就有防备,所以你再怎么追击都没有用。”

    “那么现在……”

    “保持你的笑容往回走就是。”

    当两个人走到了村里面的广场时候,荀文昱发觉原来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现在只是临近正午而已,如果说是吃午饭,那么也不应该一个人也没有才是,荀文昱发觉有些不对劲,等两个人慢慢往前走,快到广场中央的时候,周围一阵响动,大概有二十多人拿着各种各样的家伙将两个人团团围住。

    “我还以为你们会进一步追究的,没想到竟然离开了,看来你们是掌握了什么证据,这样的话不能让你们走了。”

    “你看,惊弓之鸟出头了。”周雁博小声对荀文昱说道,这回荀文昱才明白,周雁博是在玩心理战,利用对方恐惧心理让对方先行动起来,将证据直接送给自己。

    “是一个好招。”荀文昱握紧了手中的弓。

    “解决了他们吧。”说着周雁博也抽出来自己的素白。

    ……

    二十个人想要用人海战术来解决周雁博两个人的,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两个人的武学技法的造诣,结果成了单方面的欺负,没有一刻钟的时间二十来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周雁博走到那个领头的人面前:“我们来谈一下吧,你们藏那些东西的仓库……在哪里?”

    “我不会说的。”

    “是吗?”周雁博一脸笑容,左手扣动素白的暗扣,将素白刀抽了出来架在了领头的脖子上,“那么我来猜一猜吧,你来回答,只要你敢否定一句,我就将这柄刀慢慢向下滑,总会将你的脖子给割开的。”

    “你!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这不是很直接吗?至少我没有用别的多余的手段。”周雁博不理会对方说的,而是自己说了起来,“我来的时候查看过了这个村子,有五个反常的地方,首先是西面的两间不想民家的房子,是不是类似于库房的地方?”

    “不是!”

    “你刚才否定了。”说着周雁博将刀向下一滑,领头的顿时感觉脖子一阵刺痛。

    “你们的那个府邸,是不是有猫腻?”

    “……”

    “再不说我可当做你又在否定喽。”说着周雁博准备将刀向下滑。

    “是!”领头的忍不住大声说道。

    “果然啊……这么说刚才我说的那两间仓库……”

    “是,那就是藏东西的地方,府邸是制作东西的地方!”

    “那么剩下地位三个地方……”

    “都是,几乎整个村子都是!”

    “恭喜你活下来了。”说着周雁博收起来素白刀。

    之后周雁博和荀文昱赶往府邸,听那个人的供述,府邸里面不仅是制作毒药的地方,也是一个储藏的地方。

    “真没有想到整个村子都是在做这件事情。”

    “很惊奇吗?想着有官方的支持,这一点就不怎么奇怪了,当时落英舍的情况也和这里差不多,我倒是见怪不怪了。”

    两个人闯进了府邸,根据那个人说的找到了存放东西的房间,荀文昱拿起一个已经用纸包好的药包打开一看,是白色的粉末,用鼻子闻一闻还有奇怪的气味。

    “应该就是了,怎么办?将这里烧了?”荀文昱问道。

    周雁博还没有回答,外面又有一阵吵闹声音,不过这一次的声音比较整齐,不像是一般的混混,更像是……官军。
正文 四百六十六·单方面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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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六十六?单方面欺负

    “奇怪的声音。”虽然周雁博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样子的事情,但是荀文昱却还不知道,他的确是有一些比周雁博迟钝了,听到声音之后荀文昱立刻走到窗户旁边微微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向外面看,只看见一队整齐的官兵将这个房间的大门个团团围住,后面是一队拿着弓箭的人,而且箭头正是那种分叉的箭头。

    “我们似乎被早已经准备好的人给包围了。”荀文昱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换了一个位置,看看能不能看见对方的领头,“一定是早已经准备好的。”

    “这是必然的吧。”周雁博抱胸说道,“毕竟是最后一个地方,而且还是最大的地方,如果这个地方也被毁掉了,幕后的人损失可是无法想象的。”

    “嗯……看到对方的领头的人了,不像是军中的人,看他那种穿着和体型怎么更像是一个重臣,或者是……王爷之类的?”荀文昱作为荀家的当主,这一点的眼光可不会错。

    “哦?”周雁博发出来饶有兴趣的语气,冰机这一点他没有想到。

    冲进去,诛杀反贼!

    外面的人突然这么喊了起来,旋即一声大吼,荀文昱瞄见三四个人手持兵器想要冲进房子里面,只可惜的是这么一声大喊,让周雁博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前面的人刚踏进门内的时候,就立刻被周雁博用素白打了回去,四五个人叫着跌倒在了门口,然后大门也突然关闭了。

    “我可没允许他们进来。”周雁博拍拍手说道。

    “这也不是你的屋子啊。”荀文昱忍不住笑了起来,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眼前的并不能算是危险,所以两个人才会如此处事不惊。

    放箭!

    外面又传来命令的声音,荀文昱听了后立刻滑步离开窗户,没有等他背对着墙壁站稳,一支又一支的羽箭破开了窗户和大门的纸飞了进啦,就是荀文昱距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却能够听出的听到羽箭钉在大门的木板上那种沉闷的声音。

    “若是我的话,一定用火箭来对付里面的人了,像这样普通的箭,只要躲在了墙壁后面还有什么好怕的?”荀文昱对着女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一边将一个糖球塞进嘴里一边回答荀文昱:“外面的人大概舍不得这一屋子的好东西吧,而且大火冒出的浓烟很容易遮住视线,容易让我们跑了。”

    “只有没用的人才会让屋子里的人跑掉,说道这一点了,要跑吗?”

    “顶天立地的一个当主身份,你干什么要跑?”

    “说的也是,不过你不走的话,要怎么对付这群人?”

    “目标不是只有一个吗?”周雁博试着从被羽箭破开的窗户纸洞寻找荀文昱口中那个领头的人。

    “那么正好,这件事情交给你处置。”荀文昱指着周雁博说道,“如果是我来处置的话,那么对方可别指望有好果子吃了。”

    “彼此彼此,接着。”周雁博将怀中的东西丢给了荀文昱,“看准时机用。”

    两个人说话的期间羽箭的攻击已经停了下来,,又听见外面命令冲进来的声音,但等到对方踢开已经破碎的大门想要再一次冲进来时候,周雁博率先一步冲上前用手刀将上来的人打晕,站在了大门口。

    “放箭!”不由分说地又是一阵箭雨冲向了站在大门口的周雁博,而周雁博立刻张开素白转动起来挡住冲过来的箭雨。

    “看都没看就胡乱放箭,你们的素质可真不是一般的底啊。”箭雨停下之后周雁博举起素白看着眼前的人说道。

    说完周雁博将眼睛定格在了最前面的一个人,就像荀文昱说的那样,这个人的穿着一点也不像是军中磨练出来的军人,更像是皇家子弟,还有一些纨绔的气息,判定了这一点,周雁博觉得事情更好办了。

    “你就是那一个在京城周围纵火的案犯?”

    周雁博听到对方竟然这么说,就明白自己是犯的什么罪了,只是这些罪还是某些人强加给自己的。

    “请不要说的这么难听,那些火场不是提前有告知吗?”周雁博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说道,“而且好像没有人伤亡吧。”

    “胡说!你已经触犯了云理的法度,不管有没有人受伤,总之纵火就是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到问都不问就放箭杀人?”周雁博反问一句。

    “没错!”

    “不过话说回来。”周雁博摆出来一副疑惑地样子,“阁下是谁?原谅在下阅人无数,却不知道您的尊名。”

    “你?”对方听到周雁博这么说,简直是明摆着看不起自己,于是高声说道,“你给我记住了,我是胡易南,云理的皇室。”

    “哦……”周雁博先是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很平淡的摇摇头,“在下刚才好像没有记住,这个名字太普通了。”

    “你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胡易南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正当胡易南快要忍者周雁博到极点的时候,躲在屋子内墙壁后的荀文昱心里早已经笑到肚子疼了,若不是自己一直在忍者不笑出声来,恐怕早已经将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了,这也是为什么荀文昱愿意将许多要费口舌的事情主动让给周雁博去做,自己上的话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让给了周雁博,自己在一旁高兴一下也挺不错的。

    其实不止是荀文昱,胡易南身后的官兵有许多也是在忍着笑不出声而已。

    “够了!”胡易南感觉自己真的是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你今天死定了。”

    “是吗?在下正好认识司命大人,他从来没有向在下提及过今天会是我离开的日子。那个……胡?你可不要太自信。”

    “给我上!谁杀了这个家伙我重重有赏!”胡易南一声令下,大家笑归笑,命令还是要听的,于是立刻冲上去想要杀了周雁博。

    “阁下不会是认真的吧?”周雁博说道。

    “怎么,你害怕了?晚了!”胡易南听到周雁博这么说,感觉自己挽回了一局。

    “没有。”周雁博很轻松地躲过了冲过来的官兵,然后再用手刀将过来的人打晕,随后指着胡易南说道,“那个……胡,有本事别让别人上前做沙包,阁下自己过来啊?”

    “你要是再敢只叫我姓的话,我保证你别想离开云理半步。”

    “古月?”周雁博突然无厘头地说了一句。

    一开始胡易南没有理解周雁博说的话,过后才发觉周雁博这又是在戏弄他,内心的怒火早已经忍不住爆发出来,立刻抽出身旁侍卫的腰刀冲向周雁博:“我要宰了你!”

    看到胡易南冲了上来,周雁博嘴角微微上扬,自己的目的终于达到了,看准时机之后单手握住胡易南的右手使用出来擒拿术,结果是周雁博将胡易南按倒在地背住右手,然后自己坐在了对方的身上。

    “什么年纪了火气还是这么大,所以说大火气等于小家子气等于没风气等于不成大器。”周雁博低头看着被自己压着的胡易南。

    “你这个混蛋,你们还在干什么,还不上来解决了他!”

    周雁博将夺过来的腰刀径直插在胡易南面前:“劝阁下最好不要这么做。”

    “你!”

    “你什么你?阁下以为在下不知道从加答开始你们就用蹩脚的方法来跟踪我?”

    “我!”

    “我什么我?阁下以为在下不知道从加答到这汉村这里我的行踪一直在你的眼睛之中?”

    “这,不。”

    “不什么不?阁下以为在下不知道你早就将这队毫无用处的人马埋伏好了等着我们?”

    “没……”

    “没什么没?阁下以为在下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那颗贪婪的心?”

    胡易南直接被反驳地哑口无言,如果自己在开口,又要被周雁博给打断了。倒是在屋里面倚着墙的荀文昱听到后实在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不自觉竖起大拇指:“周雁博你行啊,这一招玩的太厉害了,这不就是单方面欺负人吗……”

    “所以。”周雁博将胡易南拎起来对着自己,“阁下做什么对于在下来说一点用处没有。”

    “你绝对是地狱来的恶鬼!”

    “这一点阁下说错了,在下可不是恶鬼,可是有名字的,猫仙?九命赤铃。”

    “猫……仙?”胡易南想起来了以前火场中很大的猫掌印。

    “我想起来了,宣正台大闹西枫府的那个猫仙!”

    “知道在下的名讳?不胜荣幸。”

    “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

    “有同类的魂魄来向在下告状,说被一群发了疯的人杀掉了,而让这群人发疯的药正是阁下倒卖的这种药。”

    “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

    荀文昱听到后又不禁伸出了大拇指心里念到:“厉害啊,周雁博。随时随刻都能撒谎的本事见长啊。”

    “阁下好像还不是幕后的主人。”周雁博看着胡易南说道,“我还需要找到他,所以你就委屈一下吧。”

    “你想做什么?”胡易南感觉十分不好。

    周雁博没有多说什么,从怀中拿出来一个腰包打开,正是罂粟粉。

    “他什么时候拿的?”荀文昱不解地说道。

    周雁博强行捏开胡易南的嘴,将整包的罂粟粉全都倒进了对方的口中,然后又拿出一小包一边打开一边说道:“对了,还有一包。”

    “住……住手。”胡易南根本不能准确发出声音来。

    “原来阁下也知道这种玩意不好啊。”周雁博说道,“以彼之道,还治其身。也应该好好体验一下被你们伤害的人的痛楚才行。”
正文 四百六十七·你我之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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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六十七?你我之间(一)

    在做完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周雁博拍拍手示意自己已经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荀文昱立刻将之前周雁博给的烟雾弹点燃丢了出去,随后两个人在烟雾的掩护之下离开了这幢府邸,赶到大门口找到自己的马骑上去往回赶,走前荀文昱不忘了点一把火将房间里面所有的罂粟粉全部烧掉,既然是祸害人的东西,就不应该留着。

    “事情结束了,好了我们回去吧,算起来公冶他们应该找到芸儿她们两个人了。”周雁博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说道。

    “喂,周雁博,你刚才是不是真的将那种罂粟粉塞进了那个胡易南的嘴里面了?”荀文昱没有骑上自己的马,而是站在旁边问道。

    “嗯?没错。”周雁博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那不是真的罂粟粉吧?”

    “你在胡说什么?既然我刚才说了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话了吗?怎么可能不是真的,我塞进他嘴里面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罂粟粉。”

    “你从哪里弄到的?”

    “就在你看着外面的情况时候,我顺手从那个房间里面拿的,他们早就将这种玩意一小包一小包地弄好了,所以顺手牵羊起来十分方便。”

    “你疯了!”周雁博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荀文昱就已经大声喊着,“明明知道那不是什么好玩意,你还敢将这种东西硬塞进别人的嘴里面,要是对方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情?”周雁博淡淡地问道,“不就是塞了两包粉末吗?许多人吸食的粉末可不止两包。”

    “是不止!”荀文昱说道,“但是那些人也没有一股脑地将两包的罂粟粉塞进自己嘴里面,向你这样一下子将两包罂粟粉塞进别人的嘴里面,要是药物过量造成了我们不知道的突发的情况怎么办?若是正常杀人我说不出话来,用这种玩意害死一条人命实在是不齿。”

    “没有那么过分,别忘了那里有一群人围着他呢,死不了。”周雁博说的十分满不在乎。

    这一次荀文昱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过身朝着汉村里面走去。

    “站住!”周雁博说道,“荀大人你想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用气帮那个人将罂粟**出身体。”

    “我不允许,这是他自己种下去的苦果,用不着别人来插手,再说了即使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也是无济于事,人的身体吸收粉末类的药物速度是很快的,即使是用气逼出身体,也不可能完全逼出来。”

    荀文昱转过身子看着周雁博:“你似乎变了呢,周雁博。”

    “那是当然,因为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周雁博,而是九命赤铃,不能用周雁博的思维去思考的。”周雁博笑着说道,“现在赶快回去才是正事,我还有事情要拜托那群调皮的家伙。”

    说完之后周雁博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想要往加答的方向赶去,突然背后有一阵奇怪的感觉,一个影子从周雁博的脸旁划过,停在了面前的一颗树干上,是羽箭,而且还是云理的分叉箭镞的羽箭。

    周雁博慢慢转过头来,只看着荀文昱已经拿出来自己的弓对着自己,看他的眼神,刚才的那一箭就是他射出去的,而且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荀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雁博淡淡地问道。

    “从你我认识那一天起,然后是窃国之战我们之间的合作,我荀文昱是一心将周雁博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的,虽然你有时候的想法和动作很是荒诞不经,但是本质上我都能理解,即使再怎么荒唐,周雁博也从来没有随便要过一个人的命,但是你今天做的事情……绝对不是周雁博应有的做法。”说着荀文昱再一次抽出来一直羽箭搭在弓上。

    “走之前我的四弟要我提防着你,他说周雁博你有一些问题不得不重视,一开始我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刚才想起来,四弟的确是很有先见之明。我要的是之前的周雁博,而不是现在的九命赤铃,如果你是九命赤铃的话,那么我很抱歉,作为周雁博的挚友,我要将你打到清醒才行,这里需要的周雁博而不是九命赤铃!”说着荀文昱再一次将手中的羽箭射出去。

    周雁博见状立刻用轻功腾空而起躲过荀文昱的羽箭攻击。

    “你跑不掉的!”说着荀文昱三角半蹲下弓箭瞄准了半空之中的周雁博再一次将羽箭射出去。

    这一支羽箭周雁博没有躲过,而是想荀文昱那样一把用手抓住,然后落在地上。

    “啧。”说着周雁博丢掉那支羽箭,然后从马上抽出来素白,“看来你我之间需要打一架了。”

    “没错,我要将你揍醒。”

    “我一点也不反对这种方法。”说着周雁博一甩素白,掀起一阵余风。“许多话如果说不清的话用拳头的确是最好的办法,说不定打了一架感情还能够变得更好,而且……”

    “你我之间还没有正式较量过一次,既然机会难得,我怎么可能放弃?希望你不要放水才是。”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是!”荀文昱又将一支分叉羽箭用了出去。

    “由你说?”周雁博一笑一弯腰避开这一箭,“荀大人正是气势汹汹呢,你我之间的技法似乎没有什么隐秘可言啊,像你这样善用弓箭技法的人,如果被我彻底近身了,荀大人你该怎么做呢?”

    说着周雁博已经冲了上去,论起轻功来说猫足技比荀文昱的轻功要好上很多,在荀文昱已经搭上另一只羽箭的时候,周雁博早已经用猫足技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小心着。”说着周雁博手腕一转素白,对准了荀文昱进攻过去,若是以前的荀文昱,一定会立刻使用方法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来,加大自己的距离优势进攻的,但是现在的他不同,而是一瞬间抽出来固定在腰间侧面的汉剑,那是一柄短剑。

    握着汉剑的荀文昱挡住了周雁博的素白攻击,使周雁博的攻击被阻断住。

    “汉剑?”

    “别以为我腰间的这柄剑是一个摆设,毕竟已经又走过了这么多的时间,你要是将我地认知还停在清崎庄的那个时段,那么你就输了。”

    “我可没有这么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实在是想不到你我之间如何成为朋友了。”一边说着周雁博躲过了荀文昱汉剑的攻击,而荀文昱没有立刻重新使用弓箭,而是拿着汉剑不断与周雁博近身攻击。

    荀文昱虽然是主用弓箭的,但是周雁博通过他使用汉剑的情况能够看出来,为了改变自己近身的劣势,荀文昱绝对是狠下了功夫,他的攻击虽然力道不大,但却是又快又密,也许对对方无法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却能够让自己在近身攻击的时候不会太陷入被动的局面。

    周雁博提起素白格挡住汉剑,但是荀文昱一转汉剑,将汉剑绕过了素白直指周雁博的胸口,相比较细长的素白,汉剑的长短则是更加灵活,荀文昱的这一招迫使周雁博只能后退,否则的话胸口可要染红了。

    周雁博的后退则是给了对方更大的优势,荀文昱立刻将汉剑收回剑鞘,重新用弓对准了后退的周雁博,将一支羽箭搭在弓上,不过这次用的不是云理的分叉箭镞,而是自制的特殊箭镞。

    “会是那一种?”周雁博思考着,荀文昱的特殊箭镞外观都是基本相同的,只有用出来才会知道。

    “强矢?火凤。”荀文昱对准了周雁博之后将手松开,羽箭出弦之后化作了火红色的凤凰冲向了对方,火红色的火焰在整个翠绿的树林里面显得格外扎眼。

    “竟然会用这个!”周雁博想到了荀文昱会用,但是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用,像这样带有火焰的羽箭,周雁博是不能用素白接下来来的,除非自己不想要素白了。

    于是周雁博立刻从腰间抽出墨竹对准了凤凰的嘴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将火凤给硬生生接下来,过了之后周雁博甚至隐隐感觉墨竹有些发烫,看来火凤的火焰又变强了,毕竟当时在清崎庄的时候还没有这种威力。

    “看来不仅是汉剑,就连羽箭的威力也是加强了不少。”周雁博想到。

    “你在看哪里?”荀文昱的声音从他的耳旁响起,在使用出来火凤的时候,他早已经绕到了周雁博的侧面,而且还主动拉近了距离,现在荀文昱横着弓箭对着周雁博,箭镞和周雁博之间的距离不过五步。

    “螺旋箭镞?”周雁博一看搭在弓上面的箭镞,这可是对方最厉害的箭镞。

    “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进步吧,或者说是退步。”说着荀文昱将螺旋羽箭放了出去。

    “退步?”周雁博说着再一次张开墨竹,“我若是退步了,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张开墨竹之后周雁博立刻在螺旋羽箭攻击的线路上画了一个十字,划过的地方形成了十字的气带挡在羽箭和周雁博的面前,荀文昱看着螺旋羽箭试图刺穿气带,可是却是失败了,力道消失之后掉在了地上。

    “荀大人,刚才不过是序幕,你我之间的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正文 四百六十八·你我之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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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六十八?你我之间(二)

    “竟然没用?”

    “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了,荀大人你的技艺是长进不少,但是依旧还是天真的很,你不会真的觉得单凭一两支羽箭就想要击败我?”周雁博理了理头发说道。

    “当然不会!”说着荀文昱又将一支羽箭搭在了弓箭之上,正对准着周雁博的时候,周雁博却已经冲上来了,毕竟对于他来说汉剑的威胁比羽箭要小得多,如果荀文昱活用那些特殊的羽箭的话,周雁博即使是赢也很难是干净利落的赢。

    “压制!”周雁博笑着将素白进攻荀文昱,不过目标不是他的身子,而是他手上的弓箭。

    “压制?”荀文昱说道,“我已经猜到了你会冲上来,我知道你对于我的羽箭还是有顾忌的,所以这一支羽箭可不是专门对付你的。”

    “不是对付我的?难道……”荀文昱的特殊箭镞之中,只有一种不是对付敌人用的,那就是用来拉开距离的爆炸箭镞。

    荀文昱已经果断将羽箭对准了两人之间的地面,松手之后羽箭猛地射了出去,周雁博想要停下,但还是有一些晚了,羽箭冲击地面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因为荀文昱在用出羽箭之后立刻后退,所以没有受到爆炸箭镞的影响,但是周雁博却因为距离太近而受到了波及,虽然没有大碍,但是一定程度不好的影响是有的。

    “千反流矢。”就在周雁博因为爆炸而短暂停在原地的时候,荀文昱果断地又用出来了新的技法,周雁博只看见荀文昱一手拿着弓对准自己,另一只手手指之间各夹着一只羽箭,总共是四支羽箭。

    “难道是群鸟?”周雁博显然不知道荀文昱用的是新的技法,看着他一次性想要发射多支羽箭,记忆之中也只有群鸟这个技法了。

    但是接下来的动作显然和群鸟不一样,群鸟顾名思义,是将一定数量的羽箭搭在弓上一齐射出去,从对方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一群鸟飞过来一般;而现在荀文昱用的千反流矢,手法却不一样,荀文昱将四支羽箭从最下面开始,一支一支地搭在弓箭之上射出去,一共拉弓四次,而且最后一支而且还延长了时间,用以来增加破坏力。

    千反流矢就是荀文昱专门为了弥补群鸟的不足而重新研发的技法,群鸟毕竟是一次性将所有的箭矢全部用出去,如果对方移动速度够快的话,群鸟没办法造成太大的伤害,毕竟这主要是针对一对多时候用的技法,但是千反流矢不一样,在一只羽箭用出去,下一只羽箭还搭在弓上面之时,可以对距离进行微调,即使对方中途移动也可以进行追击,不仅适用于一对多,一对一也没有问题。

    “你跑不掉的!”荀文昱在用处第四支羽箭时说道,只要能够看清楚周雁博脚的动作,就能够判断对方移动的方向。

    “跑?我为什么要跑?”周雁博站定之后利用水月技法的动作要领,加上心武技的运用,利用折扇来控制气带的流动,将气带移动到自己想要移动到的位置,借此来防住了荀文昱的千反流矢。

    周雁博一甩墨竹,将四支羽箭给弹开,然后对着荀文昱说了一句:该我了。

    既然荀文昱想保持使用远程攻击,那么周雁博就用自己的远程攻击的技法作为回礼,于是转动素白对准荀文昱毫不留情地将弧风使用了出来。

    荀文昱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一招的危险,于是立刻躲了开来,但是周雁博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招:墨竹和白昙已经被周雁博上下化成飞扇了。

    “两仪弧风!”周雁博知道这一招荀文昱是躲不过了,毕竟飞扇可不是简单的躲闪就能够解决的。

    荀文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躲开,立刻抽出来两支爆炸箭镞,分别对准了墨竹和白昙射了出去,让周雁博的技法和自己的羽箭在中途强行抵消掉,但是这样荀文昱的箭袋里面已经没有了爆炸箭镞,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想要与对方拉开距离的话,要想别的办法了。

    周雁博看到荀文昱用羽箭对准了自己的飞扇时,便立刻冲上前去,一手握住了被爆炸箭镞冲击的墨竹和白昙接着向前冲,这一次是冲进了荀文昱的近身,荀文昱用汉剑驱赶周雁博,却被对方用墨竹白昙强行卡住不能乱动,而周雁博另一只手持素白化作长枪一般刺向荀文昱的心脏。

    荀文昱想都没想将另一只手臂挂住自己的弓,然后用手握住了素白的前端,正是因为素白的顶端是平的而不是尖的,所以荀文昱才敢这样做。

    “僵持住了?”周雁博说道。

    “那倒未必。”说着荀文昱握住素白的手突然顺着油布伞划向周雁博,以最快的速度在周雁博的身子上戳了两下,顿时周雁博觉得身子有一阵发麻,头还有些晕眩。

    “点穴?”这一招很明显。

    “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最基础的我还是会的。”荀文昱说着解开了与周雁博的纠缠,重新拿好弓,将三支羽箭横搭在弓上,“花鸟风月。”

    荀文昱一松手,三支羽箭冲了出去,瞬间燃烧起来,和火凤一样,化作了火焰的鸟的形状冲向周雁博,而周雁博见状立刻用力离开了这个地方,三支羽箭撞到了地面立刻爆炸,变成一个又一个的火焰的花四散开来。

    这就是荀文昱技法的特点,不仅威力不同凡响,而且十分华丽,可以说是一个艺术了。如果苏雨儿在场看着的话,恐怕又要入迷了。

    “还没完!”说着荀文昱又从箭袋里面拿出一支羽箭来,这是周雁博见过的最独特的羽箭,因为箭头不是尖的而是圆形的,荀文昱将箭搭在弓之上将弓拉成了满圆然后松开了手,这一次周雁博看得十分清楚,在荀文昱松手的时候自己的身子因为弓箭的反作用竟然很明显的向后仰,看来这支羽箭实在不一般,周雁博也感觉到不能轻易触碰。

    既然不能直接轻易触碰的话,那么就用间接的方式,周雁博立刻用墨竹操纵气带停滞在自己前面很大一段距离前,让气带与这支羽箭碰撞,羽箭碰撞到气带之后没有接着往前冲,而是立刻燃烧,再就是突然地爆炸,形成了一个火焰的圆圈向四处扩散,周雁博下意识用手阻挡扩散的火圈,却被轻微地烫伤了。

    “知道涟漪吗?”荀文昱说道,“将一个东西投入平静的水面里就会产生一圈又一圈的波浪,那就是涟漪,人体内的气也是这个道理,如果将气集中在手指一段时间后散放的话,凝聚的气会和涟漪一样扩散成一个圆圈直至消散,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够感觉到。如果将气先是凝聚在空心的箭镞里面,然后随着爆炸扩散会怎么样?”

    “就是刚才产生的那种效果,幸亏这里是雨水充沛的西南,就算是树林里面因为潮湿的空气也不容易着火,否则这一招足够引起一场火灾了。”周雁博回答道。

    “没错,我说过我不会放水的。”

    “不就是凝气于物吗,我又不是不会。”周雁博说着一伸手,一片半个手掌大的树叶落在了周雁博的手上。

    周雁博双指夹住这枚叶子,然后手腕来回快速转动了两下,将树叶瞄准了荀文昱的方向松手掷了出去,原本应该慢悠悠落下的叶子像暗器一般划破空气飞了过去,一下子就飞过了荀文昱的身旁,停在了他身后的树上面。

    这个速度虽然荀文昱的肉眼能够跟得上,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因为这个速度可以和自己射出去的箭相比。

    “这是……”荀文昱转过头看着后面的那棵树,周雁博掷出去的那枚叶子已经钉在了树干上面,露在外面的部分微微下垂。

    “因为气附着的缘故才使树叶能够刺进树木里面吗……”这是荀文昱能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一招还是猫儿她教给我的,在这片林子里面,要是论起优势来可是我占优的,荀大人你的羽箭再多,也不可能比这片树林的叶子多吧。”周雁博说着手中有出现了一枚叶子,“我也是不会放水的。”说完之后掷出叶子。

    荀文昱连忙躲开,但是周雁博却是穷追不舍,就像荀文昱使用千反流矢那样,周雁博用出一枚叶子之后,立刻会根据荀文昱的动作补上一枚叶子,不过不像是千反流矢那样只有四次攻击,只要周雁博能够运用气,这一招无论多少次都可以,但是周雁博毕竟实在是太年轻,气的修为不会太过深厚,这一招也不能胡乱连续用。

    “千反流矢。”荀文昱在周雁博停下之后立刻使用出来。

    周雁博躲过了前三箭,最后一箭则是像荀文昱那样用手接住,没等周雁博开始反击,一阵吵闹声越来越大,两个人之间的打斗早已经吸引了汉村里面的官兵,尤其是荀文昱的技法,实在是太显眼了。

    “走吧。”周雁博说着收起手中的羽箭,“我还不想看见他们。”

    “你我之间的事情好像还没有结束。”

    “本来就没有的事情,哪来的结束?”
正文 四百六十九·你我之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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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六十九?你我之间(三)

    “所以呢?”回来之后云芸听到了周雁博的叙述,问了一句,“那么最后到底是谁获胜了?”

    “我不是说了吗?”周雁博一边将点心塞进嘴里一边回复道,“最后不是因为我不想见到的家伙要出现了,可能会来坏事,所以我果断地和荀文昱停下来了,这件事情已经是闹得太大了,荀文昱的技法实在是太扎眼,又加上之前我在那个府里面胡乱一闹,所以怎么想这样的事情都和我有关了吧,总之这样的胡来事情不能让别人随便看见。”周雁博竟然将这样的事情当做胡来,毕竟不管怎么说那可是荀文昱帮周雁博的一种方法。

    “这些我当然知道,我又不傻,自然是能够听懂,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干扰的话,你和荀文昱接着打下去会是谁赢?”

    “要是这样的话……”周雁博停下了动作,他压根就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这恐怕不好做出结论来吧,即使芸儿你不在场,从我的话语之中也应该能够看出来,荀文昱他也不是在原地踏步啊,不禁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在被动防守着,而且我还不知道他的箭袋里面还有什么其他的花样。”

    “也就是说你有可能输了?”云芸一笑。

    “即使是输,我也不会输的那么惨,应该可以说是差一点赢吧。”虽然周雁博已经说了这件事情不好定性是谁输谁赢,但是他的心里面可是十分倔强的,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输,因此云芸看着周雁博这种口是心非的表情很好笑。

    “那么之后呢?”云芸又问道,“你们两个人不会结下这个结一直到现在?”

    “那可不行!”周雁博立刻反驳,“这已经算是内讧了,之后还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呢,窝里斗什么的情况不能发生,因此在回来的路上我好好地给荀文昱解释了一下。”

    “解释一下?莫非你给那个人强行塞下去的药不是罂粟粉?”云芸猜测到。

    “你只猜测对了一半。”周雁博说道。

    昨天下午时分,周雁博和荀文昱两个人骑着马一前一后地在前面走着,因为刚才闹出了那一场不愉快的事情,所以走了好长一段路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而周雁博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药包看了看,转过头丢给了荀文昱:“接着。”

    荀文昱接过药包不解地看着周雁博,然后又一次查看了药包,发现这个药包和当时周雁博强行塞进胡易南嘴里面的那个药包没有两样,于是对着周雁博问道:“这是你还没有用过的罂粟粉?”

    “你先打开看看。”周雁博没有急着回答荀文昱的问题。

    荀文昱慢慢拆开药包,里面的确是装着白色的粉末,而后荀文昱捏起一点粉末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面闻了闻,却是皱起了眉头,这些粉末没有当时在那个房间里面问道的罂粟粉的味道那样浓重,或者说没有味道。

    荀文昱感到不解,想着弄一点试着尝一尝,但是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所以不敢轻易尝试。

    “直接放进口中没有问题,因为这又不是罂粟粉,这连药都不是。”周雁博的声音响起来,荀文昱猛地抬头,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在一般般又转过头看着他了。

    “不是药?”

    “高品质的劲道面粉,价钱可不小。”

    “面粉?”荀文昱再一次盯着纸上面的白色粉末,用手捏起来的确是有面粉的那种感觉,但是荀文昱很难相信,于是大胆地将一部分的面粉放进了口中尝了尝,没有药物那种苦涩的味道,只有十分干涩的口感,的确不是药,那就更不可能是罂粟粉这种玩意了。

    “这么说来……”荀文昱回想起来当时周雁博给胡易南塞的两包药,“你给他塞进去的是都是面粉了?”

    “不,你只猜对了一半。”周雁博摇摇头,“第一个那个大的药包,的确是我之前在加答买的面粉,但是第二包,可是货真价实的罂粟粉,的确是我顺手从那个仓库里面拿的,但是我也没有全都灌进他的嘴里,只给他灌了三分之二,但是有前面那一包面粉作为铺垫,他以为我给他灌了两大包的罂粟粉。”

    “三分之二?”

    “这个药量可是不会死人的,虽然副作用会有一些。”周雁博拿起来竹筒往自己的嘴里面大口地灌水,刚才和荀文昱打得实在是太过火了些。

    “即使不会死但这这个药量也是大了些,如果对方意志薄弱一些,照样是很有危险的。”

    “呵呵。”周雁博一笑放下竹筒,“如果我是他们的话,被这样弄下两包的药,首先要做的绝对不是将我抬回南县,而是立刻想办法施救,比如……向我这样给自己灌下大量的清水,一次来稀释已经在胃里面的药物,然后利用手指按压的办法再给自己催吐,将喝下去的水吐出来,然后再喝水再催吐……依次往复几次,虽然不能完全消掉药物的作用,但是却能够大量减少药物对自己的伤害,可能过程不好受一些。要是这样的话,我给他灌下的药,真正能够起到作用的连原有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五分之一效果的罂粟粉……一个成年人绝对没有问题了吧。”

    “这些你早就算计好了?”荀文昱问道。

    “算是。”

    “那你过后怎么没有跟我说明?”

    周雁博想了想,用一脸试探的表情对着荀文昱说道:“没必要?”

    “你这个混蛋在耍我吗!”

    “行了吧,你我之间都已经打过一架了,这点事情还放不下心吗。”周雁博说道,“周雁博也好,九命赤铃也罢,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两个人变过,。”

    “对了,都说到这里了,你不因为刚才的事情向我道歉一下吗?”周雁博转过头对着荀文昱说道。

    “我那是为了朋友做的事情,可没有什么错误,凭什么要道歉?”荀文昱说道,“而且我可是荀家的当主,可不能轻易道歉的。”

    周雁博一愣,然后大声一笑:“也对。”

    ……

    “事情就是这样。”周雁博喝了一口水。

    “不过怎么看都不像你的作风呢。”云芸听了之后说道,“五分之一的药效,以你的手段来说这分量不是太小了?之前那两包的分量倒是比较符合你的性格,你不会对荀文昱撒谎了吧?”

    “我没有对他撒谎,这都是真的。”

    “很难相信。”

    “那是因为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我走的这两天雨儿她们来找你了吗?”

    “找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没有和我们同住一个客栈。”

    “无碍,只要在南县就成,我现在去找他们。”说着周雁博站起身子朝外面走去。

    其实公冶他们所住的客栈距离周雁博的客栈并不远,而且很容易就找到。

    “小雁你总算来了,再不来我可要和雨儿打赌你什么时候来了。”音蝶说道。

    “有几个不听话的调皮家伙,一开始先是不听我的话乖乖地呆在佳州城里面,后来又不听我的话随意假借我的名义放火,这样的事情我能不来吗?”

    “你在开玩笑吗?小雁,我们当然经过了你的默许才做的。”

    二货普音蝶吐了吐舌头:“不过是事后的罢了。”

    音蝶很清楚地知道周雁博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对自己与雨儿乱发脾气的人,或者说周雁博根本不会和女人发脾气。

    “算了,许子虔他人呢?”

    “客房里。”音蝶指了指。

    周雁博没有说话,前往了许子虔的客房,这时候许子虔正在看医术,是他刚从大街的书铺子里面淘到的,一本从来没有见过的医术,所以一时好奇买了下来。

    “你来了?”

    “我想着两个调皮的家伙烧掉了这么多的地方,总可能会带回来一两包的罂粟粉给你吧?即使你不主动提出来。”

    “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了解了?”说着许子虔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腰包丢到桌子上,“我请你那两个所谓的‘调皮’但是很可爱的小家伙们帮我顺手拿来的。”

    “从你口中说出这些风流的话还真是耐听,真不辜负了风花雪月的名声。”周雁博拿起桌子上的小药包,“既然你都已经拿到了,说明已经将这副药摸清楚了吧?”

    “七七八八。”

    “那么怎么才能消除这种药的毒?”

    “不容易,除了老鬼针那种将人强制隔离,用时间来淡化人体内毒素的办法外,还有一种就是洗血的办法了。”

    “洗血?”

    “这种药针对于人的意志和血液,意志可以用隔离的办法解决,但是渗进人血液里面的药份想要除掉,只有通过洗血的办法,就是加速更换人体内的血以此来排除药份。”

    “不过。”许子虔一笑,“这种办法的缺点一个是非常贵,另一个是很容易缩短人的寿命,可要慎重。”
正文 四百七十·胡闹南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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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七十?胡闹南县

    “我……还是不懂。”周雁博说道。

    “那么我可是懒得再和你重复一次了,反正对于你来说只要知道了有办法能够解除罂粟粉的药性不就行了,难道你还会亲自上阵当医者去骗人?”许子虔说道,之前在西枫的时候周雁博就将医治和卜算的任务全盘推给了周雁苏和八百夏晴,以此推度许子虔也很容易就明白如果周雁博需要医术的能力的话,只会让他自己上阵。

    “也是。”周雁博坐下来说道,“那么这种罂粟粉的药性你也应该掌握清楚了吧?”

    “药效、症状、反应都在我脑子里了,这没有什么难的。”

    “那么对于作为药师的你来说,调配出来一副症状反应和罂粟粉一模一样的药粉,但是却没有罂粟粉那样毒性的药也是小菜一碟喽。”

    “只要你给我时间我就能够调配出来,不过我实在不知道调配这种药有什么用处。”

    “比如说让整个南县的人全都服下这种药而中了这个症状呢?”

    许子虔听了之后深吸一口气,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来:“你这个家伙一定是疯了。”

    “反正又不是真正的罂粟粉,即使大家喝下去了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再说了不是有你吗,既然你能够调配出来这种药,那么相应的解药也是不在话下了,想一想到时候南县所有的人过来求你为自己或者是家人治病的盛况……到时候你可是整个南县的救星。”周雁博鼓动地说道。

    “若是一群楚楚可怜的女子来求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恐怕也会幸福地要死,但是如果来的是三大五粗的老爷们……噫!光是想着就倒人胃口。”许子虔故意露出来恶心厌烦的表情给周雁博看。

    “你都是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一肚子花花心水?都说越老越应该矜持自重才是。”

    “是吗,你有什么脸说我,你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周围还没有这么多女孩子能够死心塌地的围绕着呢,而且就连风花雪月的名声能不能得到都是不一定的事情。所以你相对于我,过之犹不及。”

    “那我也不想被一个不经过别人允许就随意给别人下药的老顽童说教。”

    “这件事情我可是觉得没有做错,相反你还要感谢我一下才行,如不是我的话岁月早就开始侵蚀你的面容了,这些药方可是花费了我二十年的心血调制出来的,除了我之外你可是第二个受益者,许多人想要这个配方我还不给呢。”

    “行了,话题越说越偏了。”周雁博显然不想提及这个事情了,“刚才我说的事情怎么样?不试一试,反正我们还要在西南边陲多呆上几天,我还没有玩够呢,边玩边做事情。”

    “想着能够在西南一边去追讨女孩子一边配药,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我倒是很心动。”许子虔竟然将追女孩放在了第一位。

    “这么说你是同意喽?”周雁博反倒是不在意。

    “事先说明一声,我可没有足够的资金,别以为这些事情是不需要花钱的,如果使用我们两方的盘缠的话,也是不够的。”

    “雨儿!”周雁博突然大声说道,“你这个家伙和猫儿两个人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想要干什么?给我进来!”

    许子虔被吓了一跳,他朝着门口看去,一点也不知道苏雨儿两个人会在门口偷听。

    “我们哪是在鬼鬼祟祟?我们可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门口的。”音蝶先走进来说了一声。

    “有事情吗?殿。”苏雨儿紧接着跟了进来。

    “刚刚许子虔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吧?资金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人了?”周雁博指着许子虔说道。

    “交给我们两个人?殿你不会要……”周雁博用人都是会发挥大家最大的优点,所以苏雨儿觉得周雁博不会让她们两个是使用正当途径去弄钱。

    “小雁你想让我们两个人顺手从云理的国库里面去拿钱吗?这倒是没有问题,不过我很怀疑呐,毕竟这可不是小雁的作风。”

    “谁让你们从云理的国库里面弄钱了?”周雁博反问了一句,“国库的钱可是登记在官家里面的,一旦出现在市井立里面,一定会惊动云理方面,到时候用不了两天的功夫,我们就会被查到。届时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那么?”

    “明着的钱不能动用,可是暗地里面的钱我们能够随便用。”

    “暗地里的……钱?”苏雨儿重复了一句。

    “还不明白?”

    “明白是明白,但是想要得到手的话还真要耗费一些功夫才行。”

    “过程我不问,只求结果,反正后面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呢,预知许子虔这一边,让公冶和八百帮忙,八百的卜算说不定也能够用到。”

    “这不就是当时在西枫的事情重来一遍?”

    “随你们怎么想。”

    ……

    将事情全部交付完毕之后,周雁博回到了自己的客栈,这几天只要按着自己的意愿随便游玩就行,一边游玩一边静静等候大事情的到来。而就在四天之后,闷热的中午让周雁博显得格外困倦,自己刚躺在床榻之上想要眯一会眼睛,门却突然被撞开,将周雁博给吓了一跳,荀文昱走了进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荀文昱走到床榻前面看着瘫在榻上面的周雁博说道,“现在南县许多地方的百姓都生病了,而且症状都和罂粟粉的症状相同,我还听说昨天就有人得了这种病,但不过只是一两人而已,但是不到一天的时间生病的人数竟然翻倍了,是不是你在搞鬼?”

    “当然是我。”虽然周雁博被吓了一跳,但是困倦还是战胜了惊吓,周雁博又想要眯起眼睛了。

    “你又在做什么?这好像不是一包面粉能够产生的状况了。”

    “只不过是症状类似的药而已,没有危害。”周雁博说道,“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的话,就去南街找许子虔吧,那里好像还缺人手。”

    “南街……”

    “困了,我先小睡一会。”周雁博打了一个哈欠就闭眼不理会荀文昱了,荀文昱没辙,只能稍微装扮一下去了南街,只看见一群人挤在一家药铺的门前,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

    自己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见公冶清柳和八百夏晴正忙着配药装药,公冶清柳看到了荀文昱进来,立刻将其拉到柜台里面,“荀先生来这里做什么?九命他叫你来的?”

    “不是,只是我好奇来这里看一看。”荀文昱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衣服,“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要帮忙么?”

    “正好,请荀先生将弄好的药分给这些人吧,记住了,一人最多只能领取两包药,以免一些动歪脑筋的人囤积居奇。”然后公冶清柳将药的价格也告诉了荀文昱,这个价格不高不低,可以说是正好。

    傍晚的时候人群才勉强散去,荀文昱也明白了周雁博的想法,如果让百姓亲身体会到了这种东西的危害,即使再怎么贵的物品,大家也会自发地去抵制这种玩意。如果云理的高层不理会大家接着贩卖这种东西,结果是可想而知了。

    周雁博对荀文昱的解释就是:如果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让别人帮着自己做到。

    事情持续了两天之后,第三天一群官兵将许子虔请到了宫里面给胡易南看病,虽然胡易南只是中了少量的罂粟粉,但是因为自身对被灌下两大包罂粟粉这一点相信无疑,又加上苏雨儿和音蝶暗中让他喝了许子虔配制的药,使得自己的身体伤的很彻底,过后许子虔曾对周雁博说过,自己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感觉他只要再向前走一步,就能够到达病入膏肓的地步了,倒并不是因为药的原因,而是因为他病态的心里原因。

    “只能换血。”许子虔对着云理的当主胡涵深说道,“像他这样的人强制隔离或者是用普通的药已经没有效果了。”

    “有什么危害吗?”胡涵深不动声色地问道。

    “换血的药材可不好找,而且成功之后这个人的寿命会受到影响,至于影响到什么程度,就看换血的作用如何了,作用越明显,寿命的流失就越大,毕竟人体各个部分都是有规律地运作的,我这个办法是加速人体的运作,来消除体内的毒素。”

    看到胡涵深和周雁博一样一脸不解的表情,许子虔打了一个比喻:“就好像从这里到南县的主城门,既可以走着去,也可以跑着去,如果说从这里走到主城门的时间当做人一生的寿命的话,换血就像是在走路的过程中小跑了一段路程,直接跑过途中危险的一处地方,但是代价就是缩短了到达主城门的时间,也就是寿命。”

    也许许子虔打得比喻不是很好,但是胡涵深还是听懂了,于是点点头同意许子虔进行换血。

    同时许子虔也声明了药钱由云理方面出,毕竟自己实在是买不起,这一点胡涵深也同意了。

    “就是这样”过后许子虔对周雁博说道,他已经按着周雁博所说的给胡易南进行了一次换血,用缩短对方的命作为惩罚。

    “嗯……”周雁博点点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许子虔问道。

    “可以离开云理了,反正我们的目标已经达成,不过走之前我还要露一次面,就在今晚吧。”周雁博说道。
正文 四百七十一·坏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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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七十一?坏的结局

    “露一次面?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荀文昱说道,“再说这件事情怎么算结束了?”

    “我可以试着利用人心去达成一定的目标,但是我可做不到控制人心这一点,如果他们早已经被金钱腐蚀地不像话的话,无论我怎么做都是没有用处的,因此这件事情我只能点到为止,毕竟我已经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

    “黔驴技穷了?”

    “嗯,这一次我是输了,不过即使是输了,也要将事情做到落幕才行,中途就放弃可不是我的性格。”

    “你有想要做什么?”

    “潜入云理的皇宫,去见胡易南和胡涵深。”

    “是这样子……”荀文昱倒是显得很平静。

    “咦?我觉得荀大人你应该觉得很惊讶才对,然后再做出一些惊奇的表情来……”

    “想到几年前你能够仅用六个人去玩窃国之战,我觉得见怪不怪了。”

    “哈哈,也是。”周雁博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我去找雨儿他们准备一下,荀大人就在这里等一下吧。”

    “随你……”

    夜晚时分周雁博和苏雨儿两个人悄悄进了宫里面,别看许子虔平时又会露出吊儿郎当的样子来,但是也是一个十分细心的人,从进入宫中到胡易南的房间,即使是走了一次,许子虔也将大概的路线给记了下来,这对于两个潜入宫里面的人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雨儿你暗中看着房间的大门,别让别人进来,我可不希望我在和里面的人谈话的时候有人进来插一脚,当然,除了那个人外。”

    “知道了,不过殿你也别做的太过火了,如果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我可管不过来。”

    “自然不会,毕竟是悄悄溜进来的,做什么非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胡易南的房间。

    胡易南正闭眼躺在床上,说实话许子虔所说的换血实在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那时候胡易南实在是连死的心都想有了,好在他还是熬了过了。

    “看来阁下也不怎么轻松啊。”突然一阵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胡易南侧过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周雁博已经在他的旁边,而且还顺手拿着一张椅子端坐下看着他。

    “你……你什么时候?来人!”胡易南的声音叫得越来越大。

    “嘘……安静!”周雁博做了一个止声的手势,然后看着自己后说道,“暂时没有人回来救你的,所以能不能请你安静一些呢?”

    “什么?”这时候胡易南也发现了原来在房间里面和周围待命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死……了?”

    “放心好了。”周雁博倚在椅子背上说道,“我是猫仙,又不是杀人狂,这些人不过是被我弄晕了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世上就没有猫仙到不了的地方。”

    “真敢说啊,前几天的南县的那一场风波是不是你搞出来的,想用那种玩意将整个南县带进去,真是做梦,你没想到吧,南县可是一点事情都没有,我也是平安无事地挺过来了呢,很可惜啊猫仙,你输了,不像之前那几次赢得如此痛快!”

    周雁博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好,并不是因为自己被眼前这个人骂的缘故,而是因为从刚才的话语之中能够听出来这个家伙根本没有悔改的迹象。

    也整死因为这个缘故,尽管周雁博脸上尽力保持平静,但是却是在一直隐忍着对方不发火而已。但是胡易南偏不是这么想,他看到周雁博面色不动,一脸沉默的样子,认定了自己说道了对方的痛处之上,顿时感觉自己心情好了许多,也顺着忘了叫人进来抓周雁博这件事情,而且显得更加口无遮拦了。

    “怎么不说话了?”胡易南看着一脸沉默的周雁博问道。

    “我宁愿与傻瓜打架,也不愿意和你这种腐烂的人讲道理。”周雁博终于是开口了。

    “你!”胡易南听了之后实在是想要揍周雁博,但是碍于自己不能乱动,加之自己又不可能打得过周雁博,只能作罢,但是还是不时地挖苦周雁博,“看来你也只能动动嘴图一个痛快了。”

    “六百七十四人。”周雁博突然说出来了一个数字。

    “什么?”胡易南听了后不解。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等另一个人过来。”周雁博说完了,便安静地闭上了嘴,只留下不明所以的胡易南,过了还没有两分钟,一个人带着一群卫兵闯了进来,是云理的国王胡涵深,他是被音蝶诱过来的。

    卫兵一进来就将周雁博给半包围住,试图防止周雁博逃离,但是周雁博也没有到乱动的意思,而是慢慢开口说道,“六百七十四人,这是这四天时间内南县感染所谓的病的人数,我没有说错吧,云理的国王,如果是我说错了,那么只可能是云理的官方记错了。”

    “你是说错了,是六百七十五人,还有你面前的这个人。”胡涵深回应道。

    “哦?是啊,我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胡易南看着周雁博的眼神,和上次在汉村时候一样的眼神,那时候故意记不住自己的名字的那种眼神,胡易南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一股莫名的火在心头,不过是因为云理的国王在,所以才没有发火。

    “你到我的宫中想要做什么,猫仙?难道你觉得扰乱了南县还不知足吗?”胡涵深很清楚地能够判断出这就是眼前这个猫仙干的好事。

    “怎么可能?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周雁博慵懒的躺在椅子上说道,“这样子的事情,我可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引起来的事情,自然要我来结尾了。”周雁博说道,“还有,胡易南。”

    突然被周雁博叫下了明子,胡易南显得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反应过来了。

    “我承认我算是输了,但是并不代表你们就赢了,相对的你我之间的较量,可是你彻底输了。”

    “什么?”

    “你之所以能够活过来,不就是那个人给你使用了换血吗?你现在的血色看起来很弱啊,换掉了多少年的寿命?”

    “你!……你怎么会知道?”当时这件事情可是严密封锁的。

    “我不知道那个办法能不能经常使用,但是如果……”说着周雁博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来一个小药包,“我要是在重复几次那天的事情会怎么样?”

    就在周雁博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周围所有人的刀全都指着周雁博,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就算你能够使用无限次的换血,但是你总不可能有无限次的寿命吧,把这个当成你们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代价也不错。”

    “你!”胡易南现在总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即使是输了,也是比他技高一筹,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失败的表情的原因。

    “还有你,云理的国王,我权且问一句,这种事情是你默许的吗?”

    “……”

    “或者说云理的国库里面有一部分就是靠着这个的?”

    “你是知道的,如果云理想要运行下去,就不能没有钱……”

    “果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

    “你若是想要彻底消除这件事情,就好比近乎断了云理的发展一般,若是在以前,北面还是统一的话,那么只要开通了贸易线,对于云理来说就足够了,不仅是足够,还可能有余,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乱世,云理得不到这个好处,只能另辟蹊径。”

    “那也不能用这一个办法,赚天下人的生命钱?”

    “想要除掉也不算难,只要找一个足够代替的东西,你能够找到吗?”

    “我是猫仙,不是财富之神。”

    “但是。”周雁博接着说道,“我是没有去找,但是对云理了如指掌的你,有真正的想过替代这种东西的办法吗?”

    胡涵深不说话,这一点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果然没有仔细找过,看来你这个国王还真是白当了。”说着周雁博站了起来转身朝大门走去,“我已经那你们没辙了,在这么耗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我不会纠缠着你们了,但是我还是提醒一句,有些东西,本来就是不该碰的。”说完之后周雁博离开了大门,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的人。

    夜半时候周雁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发现荀文昱正呆在自己房间里面看书,似乎是等着他回来。

    “事情弄好了?”荀文昱问道。

    “算是吧。”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要回去了?”

    “这个就不清楚了,总之往回走是肯定的了,交南那里的情况恐怕和云理一样,我已经懒得去了。”

    “那么正好,有一件事情今晚我要对你明说,很重要,决定了以后的事情!”

    “嗯?”

    “是荀家和周家的问题。”
正文 四百七十二·荀家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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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七十二?荀家之忧

    “拜托,跟那群家伙说活我都觉得很累了,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再说的好。”一边说着周雁博身子瘫在了床榻上面。

    “咦?我以为我说出来了荀家和周家之间的事情后,你应该立刻打起精神端坐着好好听我说话才是。”

    “现在的我又不是周家……不对,不是佳州舍的当主,你跟我说又有什么用,想要商量,应该找我那个弟弟去。”周雁博将头蒙在榻上发出来沉闷的声音。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是周家之中有一个身份最合适的人选的话,那么还是你。”荀文昱丝毫不让地说道。

    “真是够了。”说着周雁博转过身子,“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听你说一说吧,荀家和周家能够发生什么事情?”

    “看着你还真悠闲,这次我跟着出来,除了罂粟的事情,另一件就是我将要说的事情了,我的四弟走之前提醒我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说,我觉得现在就很合适的。”

    “我倒是觉得你挑了一个最不适合的时间,

    因为我实在是困了。”

    “反正你已经同意听我说了,如果你想着睡觉的话我会用点穴强迫你听完。”说着荀文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啦,“首先先问一个问题,自从……你将位置让给了周雁行之后,你知道周家的领地扩大了多少吗?”

    “不知道,没关心过。”周雁博回答地很干脆。

    荀文昱叹了一口气,“听我说,自从周家收复了失去的地方后,周雁行开始趁势向四处扩张领土,北面先是派遣司徒以德和云殷慢慢一步一步夺取原有云氏的领地,然后再加上你进攻西柏重伤晋氏家族之后,又让司徒以德和李清骞以及曲峰进攻晋氏家族的领地;至于南面,先是从夜见出发攻下来就近的几个小势力,然后慢慢逼近南国了,因为你和南国曼丹洛可的缘故,暂时还没有大规模的冲突;东北则是让王俭攻下来韩家的附属宜宾,已经全面和孟孙接壤了,至于东面,攻下了谷口之后没有太大的动向,之前曾派周风雪和周益之试图趁势进攻韩家的,但是却被江鸿远抵挡了回去,也就没有太大的动静了,不过这个情况应该不会持续太久了……大致就是这样。”

    “嗯。”周雁博只是简短的回复了一个字。

    “风卫曾经估算过,周吉扩张获得的领地占据原有领地的一半,也就是三到四个府的大小。”

    “嗯……”周雁博回答的声音有些小了。

    荀文昱听见周雁博这么爱答不理的,就知道这个家伙想要睡觉了,于是毫不留情地用点穴的功夫将周雁博的脑子弄清醒一些,“好了,我们接着说吧。”

    “下次轻一点!”周雁博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荀文昱接着说道,“我的四弟凭这个预估了以后周家的动向,他是这么说的:北面因为没有能够和司徒以德与云殷相抗衡的势力了,所以等到彻底地解决了北云氏和晋氏家族之后,北面基本上就算是平定下来,所以在此之前司徒以德一定会被派遣去三河道防备孟孙的进攻,毕竟孟孙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两方被周家吞并;至于南面,攻占南国的难度绝对不会比晋氏和北云氏要小,凭借夜见的能力还差很多,所以南面会保持原状。”

    “然后是东面的韩家,四弟说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周家一定会按兵不动,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想。”

    “我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说呢,算了,接着往下说吧。”周雁博插了一句嘴。

    荀文昱也没有理会周雁博刚才说的话,毕竟只要他回到了佳州,用不了多久就会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事情了,于是加快速度说道:“我刚才说的几个方向……有没有发现,除了西面的全都提及了。”

    “我似乎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了。”

    “周家的扩展……”荀文昱说道,“似乎又到瓶颈了。”

    “我猜你接下来会说:因此周家和荀家可能早晚有一战,而现在周家和荀家是同盟的关系,任是谁都不会想着打破这个关系,所以这件事情无论对于两方之中的哪一方,都是十分尴尬的,是不是?”

    “我就知道这样子的话不用我多说,对于你一点就通。”

    “不过我很奇怪。”周雁博说道,“虽然我们和荀家是同盟关系,周家的壮大也会让荀家产生这样的念想,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不明白的是,

    现在周家对外的敌人还很多,而且都不是小势力,光是韩家和孟孙就会让周家应接不暇了,再者晋氏虽然严重受损,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家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完全将其吞噬掉,而且加速扩大领地的周家,内部的官僚制度和法度都需要改进,所以这段时间童凌之他忙的是焦头烂额的,可以说现在周家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候……”

    这回轮到荀文昱安静地听着了,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周雁博,原以为早已经将佳州舍让给周雁行的周雁博,按他的性格会不再关心周家的政事了,但是没想到即使是这样还是对周家了解地一清二楚……

    “这个家伙……真不愧是了创建周家势力的第一人……”虽说是朋友,荀文昱还是有一些害怕周雁博这个人的。

    “所以这样的想法对于荀家来说早了一些……即使是荀文悠想出来的,莫非……你们这群家伙将天下的终末定在了周家上面?”

    “怎么?创建周家势力的你……难道不是为了天下?”

    “真遗憾,我对于天下还没有一丝的兴趣,毕竟死了之后又不能带进棺材里面。”周雁博微微一笑。

    “行了,废话说的有些多了,如果你还想要睡觉的话,说一说你怎么看这件事情吧,我是荀家的当主,理应重视起来,也许你能给我一个有参考的意见。”

    “打一场。”周雁博说到。

    “什么!?”荀文昱原本以为周雁博会提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或者说可以避免伤亡的办法,结果却是合战?

    “就像之前你我之间打架一样,如果有什么说不明白的道理,拳头就是最好解决的办法,很简单,不用动脑。”周雁博紧接着做了解释。

    “我还以为你会提出来更好的意见的……”

    “切!”周雁博会心一笑,“你一个荀家的当主,竟然请另一方势力的人来商讨办法,要是穿出去荀家的威信可不就扫地了,再说了荀家和周家之前是同盟关系,是平等的,又不是博亚那样的从属关系,这样的话可以将对方吸纳进势力范围内,如果用除了打仗以外的办法来解决这个事情,不就是在说明荀家和周家之间成了从属关系了?你觉得天下人怎么看?”

    “这一点我不否认。”

    “所以说有时候,最坏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毋庸置疑。”

    “这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同一个道理吧?我明白了。”

    “明白了可以让我休息了么?至于打仗这件事情不用我来教了吧?”

    “你慢慢休息吧。”说着荀文昱走出了周雁博的房间,周雁博说的没错,即使是同盟关系,那也不过暂时的,在经历了作为姻亲的云氏的叛变以及南湖的叛变,周雁博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即使是荀家到头来反咬一口周雁博也不会在意,若是自己是荀家的人的话,在没有完全摸清周家周雁行的情况下,也是不会信任周家的。

    “回去让荀天好好准备对周家的合战吧……”这是荀文昱首先想到的事情。

    算是解决了云理事情的周雁博一行,开始往回赶,不过走的不是原来的路线,既然周雁博说是来放松游玩的,所以就绕了很大的路去别的地方欣赏风景。

    ……

    “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荀文昱说道,因为从眼前的这条管道再往前,就可以离开西南边陲返回荀家的领地,荀文昱原本以为周雁博也会离开的,但是他错了。

    “猫儿,你们也想要回去了?”周雁博问道。

    “应该回去了,我的房子总不能长时间没有人打扫吧,会积灰尘的,再说了佳州可能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要回去了。”音蝶回答道。

    “我也要和小蝶回去,毕竟要帮着她清理房间……”

    反正一番对话下来,许子虔、云芸、音蝶、苏雨儿四人有事情要返回佳州,而剩下的周雁博、岚、公冶清柳和八百夏晴则是留下来继续游玩。

    “那么荀大人,大家就拜托你安全地送到荀家的领地喽。”交换好马车之后周雁博说道。

    “放心好了,你也一路小心。”说完荀文昱驾驶着马车开始返回午宜。

    “岚,替我好好地看着这个家伙别胡来。”走之前云芸还不忘嘱咐一句。

    等到马车彻底离开后,岚则是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宣正台!”周雁博说着驾驶着马车开始往宣正台行进。
正文 四百七十三·百里秋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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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七十三?百里秋棠

    周雁博一路上是自顾自吹着口哨朝着宣正台去的,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岚觉得周雁博不像是提前已经订好了路线,而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一直往西北方向走,这让岚觉得周雁博并不是认识路,只是朝着大致方向走的。

    黄昏时分周雁博找到了一个适合的宿营的地方,然后停好了马车点燃起篝火,这一天的路程算起来才是刚出了西南边陲的样子,前面到宣正台还有多少路也不知道,但是周雁博似乎并不在意。

    “呀,岚!”周雁博看见岚走了过来,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地方,“坐这里,坐这里。”

    岚顺着周雁博手指的地方坐在了他的旁边,然后看着眼前的篝火问道:“为什么去宣正台?”

    “岚以为是去游玩吗?”周雁博检查了一遍手中的洞箫说道,“这次去宣正台游玩是另一回事情,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的,至于目的地是哪里……我暂时还不知道。”

    “不明白。”岚说了一句。

    “其实这件事情明白的,只有我、八百和公冶三个人。

    ”周雁博开始给岚解释,“事情发生在我们即将离开云理的前一天,八百夏晴主动来找我有事情要谈,当时我就很好奇了,像她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情求我?不过真是没有想到啊。”

    “什么事情?”

    “他希望能够带着她回家乡一趟。”周雁博说着吹起来洞箫,“很有意思吧,八百夏晴竟然请求我带着她去一趟宣正台,返回她的家乡看一看。”

    “这有什么奇怪?”岚说话一向是简短。

    “没错!”周雁博突然大声说了一声,然后看着八百夏晴和公冶清柳的方向,看起来没有引起他们的在意于是降低了声音说道,“思念家乡的确是人之常情,但是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你们的身上,我不会太在意,但是如果发生在八百夏晴的身上,可就有些玩味了,上一次去宣正台的时候,八百将她的身世似乎是一字不差地跟我说了,而且我不记得是谁问过她有没有想念家乡,八百的回答我却是记得一清二楚的,她回答是并不想念,只要用卜卦确定村子没有事情就足够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

    “岚你也看出来端倪了吧。”周雁博说道,“如果结合八百曾经说过的这句话,那么她突然请我带她返回家乡,大概并不是因为她想念家乡的缘故,而是可能她在卜卦之中算到了家乡会出现什么问题吧,而且我猜她在我想着前往西南边陲前就已经卜算出来了,恐怕她同时也提前算到了我会去西南边陲,回来正好可以去宣正台吧,否则我即使不会因为罂粟的事情去西南边陲,她也会叫我去宣正台的。”

    “这么说八百是为了她的村子了。”

    “这只是最可能的解释而已。”一边说着周雁博转动了一下身子,将头枕在岚的腿上,“我在云理的时候说过:最坏的办法有时就是最好的办法,同样的道理,最可能发生的,也会是最不可能发生的。”

    “……”

    “岚啊,我总觉得我们是在看一场不知道开头,不知道过程,却是能清楚知道结尾的戏呢……一个不好的结尾的戏……”

    “结局……也一定很有意思。”岚低头看着周雁博说道。

    “九命大人,可以吃饭了。”不远处八百夏晴已经做好了晚饭对着周雁博叫喊了。

    之后的三天在周雁博走走停停的带领下,马车终于进入了宣正台,到这里就开始由八百夏晴来指引路,毕竟她是出生在这里的人,不过八百夏晴并没有直接指引着周雁博直奔自己出生的村落,而是不停地在路上绕道游览不同的都府县,就像是第一次游览宣正台一样随意地乱玩,不过八百夏晴指引的地方都是风景秀丽的地方,也都是不虚此行的地方。

    虽然这一路上玩得十分尽兴,但是周雁博心里感觉到事情更扑朔迷离了,要真是按照之前想的那样,那么八百在一进入宣正台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指出到她家乡的的最短最快的路才是,而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慢慢游玩,恐怕的确应了周雁博最后说的那句话,最有可能发生的,也是最不可能发生的。

    这一点岚也想到了,她也认定了八百夏晴让周雁博带她回家乡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情,而是另有隐情,唯一一个没心没肺地玩到底的人,就是公冶清柳了,一无所知的他是最有精神的,每当写完一篇地方的游记,非要周雁博读完说出感想才行,因此每当周雁博读起他写的游记的时候,心里怀疑眼前这个家伙这一两年和八百夏晴是怎么生活过来的,难道这个家伙没有问及八百夏晴的身世,或者八百夏晴一点也没有跟他提及过。

    “九命大人,

    从这里往前面是山梨,也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八百的家乡?”周雁博说道。

    “是的,经过这片密林,只要按着旁边的这条溪流向前走,就能够到山梨了。”

    “漩涡啊……”周雁博揪了揪自己的下巴。

    “九命大人想要到的话就要快一点了,要是再不出发,恐怕连傍晚都到不了了。”

    “怎么说呢……什么时候到我都觉得不在乎了。”说着周雁博看准沿路向前面走去,这条路是不好走,本来这里不就是主要让马车走的。

    “那个……岚,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路上周雁博问身旁的岚。

    “算着快二月末了吧。”岚想了想说道。

    “没想到已经这么久了……”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仲秋了。”

    “也对,仲秋出来的,到西南边陲是快冬至……”周雁博想着时间,“没想到玩的时间这么长了,想一想还真痛快些。”

    “不过八百。”周雁博对着马车里面说道,“你就是以八百夏晴的身份进去?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先换装一下?”

    “不用九命大人费心,我没有事情的,到时候我稍微装扮一下就行。”

    周雁博这样说是明白了,八百夏晴还不想让她的乡人认出她来,或者说她想要做的事情并不希望让她的乡人知道,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周雁博不得而知。

    因为这条路的缘故,所以周雁博走的十分慢,等到正午时候一行人在溪边休息的时候,周雁博都估算着傍晚能不能到山梨。

    “咦?”因为竹筒里面的水空了之后,周雁博去溪边取水,发现斜对面正有一个女孩也在溪边洗脸,但是周雁博更在意的是这个女孩身上的衣服,和周雁博现在穿的衣服十分相似,类汉服的衣服,同时也是八百夏晴所穿的衣服,看来这个女孩十有八九是山梨的人。

    洗完了脸之后女孩站了起来玩前面走去,那个方向也是周雁博去的方向,这个女孩应该是准备回山梨了。

    “要不要邀请她一起同行呢……”周雁博看着女孩的背影想到,如果能够邀请这个女孩一起行进的话,那么就可以提前打探清楚山梨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周雁博一边想着,对方已经要走远了,再不邀请可就晚了。

    一阵叫声打断了周雁博的思路,只看见刚才这个女孩掉到了溪水里面,应该是滑到了吧,周雁博倒是觉得是一个好机会,立刻上前去了。

    “嗯?”正等着周雁博回来的岚只看见他抱着一个全身湿透的人走了过来。

    “咦?”公冶清柳也发现了周雁博,“怎么你不是去取水的吗,从哪里来的一个小姑娘?”说着立刻凑了上去。

    “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呢。”随之公冶清柳补上了一句。

    “谢谢你,放我下来吧。”也许是被别人看着不好意思了,小姑娘说的,于是周雁博将其放下带到篝火旁边烤火。

    “看你这身衣服……你是山梨的人吧。”周雁博站在小姑娘的旁边说道。

    “是的,你的装扮也很像我们村子的人,但是我没有见过你们呢。”小姑娘看着周雁博的衣服说道,毕竟九命赤铃的衣服就是八百夏晴按照自己的衣服设计的。

    “但是其他人……”小姑娘再看着另外三人,也只有八百夏晴的衣服也是山梨的服饰。

    “我们是去山梨游玩的人,至于衣服是一个友人替我们做的,毕竟我很喜欢这种样式的衣服,很好看。”周雁博笑着说道。

    “是吧,山梨的衣服很好看吧。”小姑娘很自豪地说道。

    “你是一个人跑出来的?刚才好在我遇见了你,要是遇见一个坏人的话可就危险了。”周雁博依旧一脸笑容说道。

    “是的,我家里人也经常这么说我呢。”小姑娘笑着说道。

    “从这里到山梨还远吗?”

    “不远了,快一点的话傍晚时分就能到达。”小姑娘说道,“大哥哥你们第一次来山梨吧,要不住在我家吧,毕竟傍晚时候找客栈什么的很麻烦呢。”也许是刚才周雁博说的话缘故,小姑娘对周雁博抱有好感。

    “这样可以吗?”周雁博问道。

    “没事的,我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好了,我复姓百里,百里秋棠。”
正文 四百七十四·百里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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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七十四?百里氏

    “百里……秋棠?”这个名字让周雁博最先想到的就是八百夏晴,毕竟周雁博知道八百夏晴的原名就是百里夏晴,百里这个姓并不像王李这些大姓,同一个村落的又都是复姓百里的人,周雁博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和八百夏晴多少有着血缘关系。

    “怎么了,莫非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姓不成?”百里秋棠看到周雁博在想事情,便问了一句,毕竟像是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过。

    “哦,那倒不是,百里这个性我还是了解一些的。”周雁博回过神来回答道,“刚才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我都自报家门了,难道你们就不说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吗?”百里秋棠见大家还没有说明自己身份的想法,于是说道,“虽然有些唐突,但是总是恩人恩人地称呼的话,我都觉得有些不好。”

    “也是。”周雁博点点头,“就由我先开始吧,我复姓九命,你只要叫我九命先生就行了。”

    “岚,司徒岚。”

    “我也是复姓,公冶,公冶清柳。”

    “八百,这样称呼我就行。”

    百里秋棠有些怀疑地看着眼前的这四个人,带着疑惑不相信的语气说道:“真是奇怪啊,我认为光是遇见一个人是复姓就很少见了,但是你们四个人怎么都是复姓……不会是隐藏姓名了吧?”

    “哈哈哈,怎么可能?”周雁博笑了一声,百里秋棠这么一说他才发现真是这么回事,“还是赶快前往山梨才是,至少我可不想今晚露营了。”

    “嗯,那就往前走吧。”说完之后百里秋棠向着四个人看了几眼之后,带着周雁博往山梨的方向前行。

    “那个……百里秋棠,我问一下,山梨只有你们一家姓百里吗?”

    “那可不是!”百里秋棠立刻反驳道,“在山梨,百里这个姓也算是一个大的家族了吧,听阿爹说过一回,在山梨百里姓占据着不小的一部分呢,虽然没有太近的血缘关系,但是彼此之间都是一脉流传下来的,这一点是不会错的,而且在山梨还有我们百里氏的祠堂,要不要找一个机会去看一看?”

    “可以吗?毕竟是家族的祠堂,让外人进去有些不合适吧?”

    “没关系的,只要有我带你们进去就没有问题。”百里秋棠说道。

    周雁博心里不禁暗自点点头,如果能进入祠堂是最好的,一般祠堂里面会有一个家族的族谱什么的,只要简单找一找,就应该能够确定一件事情――八百夏晴的事情。周雁博并不是怀疑八百夏晴对自己的身份撒谎了,而是想要知道八百夏晴究竟想要做什么,刚才的问题也是,虽然八百夏晴没有对周雁博撒谎,但是也一定没有对周雁博完全说清楚。

    “不过再怎么看,这个人和八百还真有几分地相似,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强求出现幻觉了……”

    其实周雁博救起来百里秋棠的时候,兵部是很在意她的面容,等到她说出来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周雁博才发现百里秋棠和八百夏晴有着几分相似……而且连名字好像都有一种说不清的关系。

    “咦?”百里秋棠也发现周雁博在盯着她,“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说完立刻用手在自己的脸上四处摸索。

    “啊,没有什么。”周雁博立刻意识到自己失礼了,“我有一个坏毛病而已,看到漂亮的姑娘就有些亲不自禁……”

    这下子轮到百里秋棠笑了:“九命大人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不过这些话到了山梨可千万不要随便跟路上的任何一个人说,比如就像我,可能会没命的。”

    “为什么,难道我破了山梨的什么风俗吗?”周雁博笑嘻嘻地问道。

    “这倒不是,因为有些人的身份比较特殊,比如是我,今年我正好十八岁了,今年的春季我就会去选拔巫女,如果你对我这样的人说这样可能有伤风雅的话,就相当于对神明不敬,在山梨这可是绝不容许的。”百里秋棠也同样是笑着解释道。

    “巫女?”周雁博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的,梨山信奉神灵的风俗很浓的,你们来的也正是时候,不久就会是一场盛大的祭典,外人是允许参加的。”百里秋棠不知道周雁博说的是另一回事情,于是接着做了一个解释。

    “莫非这就是八百夏晴想要做的事情,巫女的事情……”周雁博还不知道八百夏晴想要利用巫女的什么事情,但是凭借自己的感觉一定和巫女有关,难道是想要趁春季的时候参加巫女的竞选不成?但是现在八百夏晴早已经过了选巫女的年龄了,怎么想也不可能。

    以防万一周雁博试着从另一方面问百里秋棠有没有超过十八岁还当上巫女的,但是却是被她一口否定了。

    临近夜晚的时候马车终于到了山梨,百里秋棠所居住的地方还算大,看样子百里氏在山梨的确是不小的势力。

    百里秋棠的父亲知道百里秋棠又偷偷跑出去玩的事情之后,也不管有客人在场的情况,还不犹豫的将百里秋棠狠狠地骂了一顿,虽说是骂了一顿,但是周雁博却能够感觉到,这不过是对方装装样子而已,其实并没有真心地责罚百里秋棠。

    “小女实在是打扰你们了,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家还有两间空着的房间,就请大家暂时居住在这里吧,作为您救了我的小女的奖赏。”

    “实在谢谢了,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百里千彦。”

    “百里先生好。”说着周雁博分别给大家介绍了自家的四个人。

    “阿爹,就让我来招待九命先生一行人好不好?”百里秋棠向自己的父亲撒娇地求到,百里千彦熬不过,答应了百里秋棠的要求。

    “那么,九命先生,明天我就带你去祠堂看一看吧,很不错的。”

    “有劳你了,不过这样没事吗?春季选巫女的时候你不怕落选吗?”

    “怕,当然也没有办法啊。”百里秋棠无奈地笑着吐了吐舌头,“毕竟是按照自己能力去争取的,所以落选了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只要在那一天我尽力就行了,而且一旦当上了巫女,就很少有时间出去玩了,所以趁这个机会能多出去一次是一次。”

    “但是即使是当上了巫女,我也会经常跑出去玩的。”百里秋棠不好意思地说道,“这话可别告诉我的阿爹。”

    “哦。”周雁博发现这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第二天百里秋棠带着周雁博和岚去了百里氏的祠堂,八百没有去,看来周雁博想的是对的,八百一定是百里氏的一员。

    “怎么样?百里氏的祠堂很大吧。”百里秋棠一边向周雁博介绍一边说道。

    “嗯,而且看着祠堂的老人对你很关心吗。”

    “毕竟我也要选巫女了嘛。”说着百里秋棠指了指前面的房间,“那个房间是供奉着百里氏历代的牌位,因为九命先生你们不是百里氏的一员,所以不能进去,即使是我也不能冒这个险。”

    “没事的,能进祠堂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房间不能进,但是资料室是开放的,去那里吧。”说着百里秋棠带着两人去资料室,那里放着百里氏的族谱,当然不是原本,而是仿本。

    “能看得懂吗?”百里秋棠站在周雁博旁边说道,周雁博正在小心地翻动族谱的书,“反正我是看不懂。”

    “嗯,浅显易懂。”周雁博说道。

    “真的,教教我吧。”百里秋棠说道,“看你的样子就不是一般人,我有很多要学的东西,但是百里氏那群老人教书太古板了,我听着都犯困!”

    “你怎么知道我教书不会让你犯困?”

    “因为你说话很有趣。”

    “那么就先借着这个机会试着教一教你吧。”周雁博开始用自己的办法教授百里秋棠如何看懂族谱,如何解读族谱上的礼仪规范。

    “嗯?”周雁博这时候正好翻到了一页,之间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看来是翻到了谱系图了,于是周雁博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页,终于在其中一页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

    “百里夏晴?”书页上赫然写着百里夏晴四个字,但是在下面的解释上已经加上了“死亡”两个字。

    “奇怪……”周雁博嘟囔道,难道当时八百夏晴隐瞒了自己还活着不成。

    “怎么了?老师?”百里秋棠改口称周雁博为老师了。

    “这位叫百里夏晴的……我看着她的年纪连二十五都不到,怎么会打上了死亡两字呢?同龄的人也就只有她是这样的情况,有些好奇了,难道死于不治之疾?”

    “不是疾病,而是意外。”百里秋棠解释道,“夏晴姐姐家里因为用火不慎,导致一家三口全都死于火灾了……”

    一边说着百里秋棠一边将手伸到周雁博的书面前翻动起来,然后停在了其中一页,“这两人就是夏晴姐姐的父母。”

    的确,周雁博看到两个人下面也都标记了死亡,而且在介绍中都写有:“生有一女,名夏晴。”的字样。

    “实在是可惜,都说夏晴姐姐可是最适合当巫女的人。”百里秋棠摇摇头。
正文 四百七十五·夏晴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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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七十五?夏晴之苦

    晚上的时候周雁博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地方,刚进大门就看见八百夏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默默地喝着茶,周雁博知道她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说了,于是先让跟在自己后面的百里秋棠先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又找了一个借口支走了岚,随后自己则是坐在了八百夏晴旁边的椅子上。

    “说吧,你肯定是有事情找我,否则也不会呆在这里等着我了,是不是?”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八百夏晴的旁边坐了下来,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哎呀呀,为什么九命大人会这么说?”八百夏晴笑着对周雁博说道。

    “八百,你是一个聪明人,所以应该明白我说的话,即使你不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来山梨,但是凭借我的能力用不了一天的时间也能够将这个答案给找出来,不是吗?”周雁博平静地说道。

    “不愧是九命大人,这一点的确是难不倒你……”

    “八百你不会以为雨儿和猫儿不在我身边我就没有办法了?”

    “这倒不是,今天九命大人你已经去了百里氏的祠堂了,

    我相信就是这一点大人你已经看出来了什么端倪,是不是?”

    “百里夏晴,在谱系上面有这么一个名字,而且已经标记了死亡两个字,然后百里秋棠给我看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字,百里夏晴的父母,也是标记的死亡两个字……不过百里氏的族谱没有标记是为什么而死的,但是按照出生时间倒是和某个人很相像,是不是啊,八百?”

    “救命大人你看的没错,那位百里夏晴,就是八百夏晴。”八百夏晴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对着周雁博说道。

    “不过我很好奇,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你用占卜预料到了这件事情,但是却没有办法改变这种情况,这一点我理解,你只是烧伤没有丧命我也相信,但是为什么在百里氏的族谱里面却将你写着死亡两个字?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很简单,那一场事故之后我是一个人独自逃了出来的,大家以为我们三个人都没有逃出来,所以将我们三个人的死亡写在了族谱里面。”八百夏晴说道,“那个晚上,是我的母亲用她的命来换我的命的。”

    “那么,你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周雁博问道,“虽然我还没有完全猜到你的意图,但是我知道你想要做的,绝对和这个春季将要开始的选巫女事情有关,是不是?”

    “不愧是九命大人,这一点也被你看出来了,如果是一般人的话,一定会以为我是来祭扫的,或者是其他原因,绝对不会向着巫女这件事情上面去想。”八百夏晴说道,“这也是我要跟九命大人说的事情,这件事情请你不要过分地插手。”

    “过分地插手?”周雁博一笑,“那么先请八百你……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先!”

    “这是五年来山梨每一次选巫女的名单,请不要问我是什么事时候获得的,以我的能力,想要获得这些并不是什么难题。”

    周雁博从桌子上拿起名单看了看,但是他实在是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也看不出什么规律。

    “看不懂。”周雁博说道。

    “请九命大人你好好看一看登记的百里氏的人所在的地方。”

    经过八百夏晴这么一个提示,周雁博重新拿起来名单看了看,但是他只发现了一个特点,就是所有名单上面百里氏的人名字都十分靠下面,除此之外还是没有其他的问题,周雁博将名单再一次放下说道:“除了名字稍微靠后一些我还是找不出其他的不对劲来,不过这好像不能说明什么吧?”

    “这份名单,可是按照任职的高低所排列的,换句话说只要名字越靠前,那么以后他担任巫女的职位就越高。”八百夏晴终于说出来了其中隐藏的真相,周雁博一听,再一次拿起来名单看,不过这次他看的是最上面的人的名字,一连五份名单看过之后,周雁博点点头:“我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我虽然跟九命大人你说过,选巫女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容不得半点的虚假,但是里面到最后的真实……也是显而易见地少的,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如果一个人在巫女之中的地位越高,那么相对应的他的家族地位也肯定不会低,我再说的更明白一些,选巫女这件事情可以看做是山梨各个家族之间争斗的缩影。”

    “真是奇怪,明明是一件神圣不可玷污的事情,竟然会有这样肮脏的想法在里面……”

    “正是因为大家对于神明的信奉达到了一个疯狂的程度,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大家都觉得越接近神明,那么地位就越高,而这种事情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选巫女这件事情了,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持续了多久,但是我知道这样的活动早已经变味了。”

    “所以呢,

    你想要利用春季的选巫女将山梨的人给敲醒吗?”

    “九命大人,很可惜你猜错了。”八百夏晴摇摇头,“这是一件早已经魔化的事情,就算我有看到未来的能力,却没有如此大动干戈的力气,所以我是不会这么做的,我要做的可以说是复仇吧……名单最上面的白家……我已经用卜卦算到了这一次选巫女她们又会是位列名单的上方位置,而百里氏则又会是在下方的位置,我要更改的,就是这一点。”

    “当年她们就是害怕我会一举占据最高位,才会暗中利用失火这一点想要解决我,毕竟如果我当上了巫女,那么白家的地位就会自然而然地受到动摇,这是他们不想看见的。”

    “我记得百里秋棠跟我说过,你是百年来最适合当巫女的人,没有之一。”

    “大家是这么说过,但是九命大人,有一点我要告诉你,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们夺走了我本来应该有的巫女之位,而是因为他们那为了这个位置的不择手段,若不是因为这个,我的父母也不会因此死去,既然如此,我就要夺走他们最重视的东西,也让他们知道失去最重要东西的痛苦,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周雁博心里想到,其实八百夏晴的做法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出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么八百我要你亲口和我说,当时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跟随者我的?”周雁博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要你说,你当初是不是为了利用我才跟着我的,我要你说实话!”

    “……”

    周雁博看着八百夏晴,似乎能够将她给生吞了。

    “……是利用……”

    “果然……”

    “请原谅我九命大人,当时能够帮我完成这个心愿的,也只有你了,所以我必须接近你,而且必须跟在你的身旁才行……”

    “那时候云芸跟我说过,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帮着我,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我当时还在笑云芸实在是太多心了些,现在看起来是我太傻太愚笨了……”

    “对不起九命大人,不过这是不可动摇的事实,我也觉得这样欺骗你实在是过意不去……”

    “打住!”伸出手掌对着八百夏晴,“八百,你利用我这一点我一点也不会怪罪你,但是我要知道即使你成功了,你之后会怎么做?”

    “这个……”

    “既然当时我猜错了你的意图,那么我现在再来猜一次你的想法。”周雁博盯着八百夏晴说道,“无论这一次你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你一定会找一个理由离开我们……对不对?”

    八百夏晴握着手中的杯子不说话。

    “然后你会找一个地方……自己一个人安静的死去,你自己安静,同时也让我们安静……反正你已经想着最后的道路是自尽了……”

    “……”

    “我说的对不对,八百,你从来不和我说谎话的。”周雁博虽然语气十分平缓,但是还是在逼迫八百夏晴说话。

    “没想到这一点也被九命大人猜到了……”

    “你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你说你要跟随者我们,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了你,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做的?”周雁博说道。

    “我记得。”

    “你拿出来你们这里寓意吉祥的骨刀交给我,然后说如果我不让你跟着的话,就用你手上的骨刀一刀刺进你的胸膛杀了你,这个场面我可会是记得一清二楚。”

    “我当时以为你是通过卜卦知道了我不会对女孩子动手,所以才用这一招来威胁我,但是我现在想起来,这还有第二层意义,如果我当时无论死活都不带着你的话,那么之后你想要做的一系列事情都可能变成纸上谈兵,也就是没有任何意义,所以那样的话还不如自己死去地划算,是不是?正是因为我同意了你的要求,所以将你的死期一直延缓到了现在!八百啊八百,你可真是够能忍的。”周雁博步步紧逼。

    “没错,虽然我会用卜卦看见未来,但是未来不一定就会跟着我的卜卦走……即使是卜卦,也不可能完全地跟着我走。”

    “那么八百,你看着我,我要你跟我说,就像你说的你不能完全看见未来,那么现在的你……还想着自杀吗?”

    “我……”

    “我相信公冶!”周雁博说道。

    “我……不想……”八百第一次在周雁博面前流下了眼泪。

    “很好,八百,你记住今晚说的话,我不会干涉你做任何事情,相反我还会帮你,但是我要你履行你自己刚才说的话。”
正文 四百七十六·篡改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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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七十六?篡改考试

    岚在外面转了一圈之后返回了周雁博的房间,一进房间就看见周雁博一个人用手倚着头坐在椅子上,看不见八百夏晴的影子,看来是已经谈完了回去了。

    “是岚呀……”周雁博的余光瞥见了岚的身影。

    “你怎么了?”岚走到原来八百夏晴坐着的椅子问道。

    “一言难尽啊……”周雁博握着手中的茶杯对着岚说道,“本来我觉得我自己的想法已经十分逼近事实了,但是听了八百夏晴的叙述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差了那么一些,也真亏我能够强忍着自己将这么多的事情听完……”

    “八百……超出你预料了。”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真是怪我没有从百里秋棠那里了解到更多的消息……”一边说着周雁博将自己和八百之间的谈话简单地跟岚说了一遍。

    “结果她是怎么想的?”岚问道。

    “八百她说即使是要在这一次选巫女的事情上面打垮白家,但是也要用光明正大的办法……她盯上了百里秋棠。”

    “百里秋棠?”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又是用卜卦算好的,现在距离春季选巫女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对于她来说是十分充足的了,她说……要将百里秋棠培养成第二个百里夏晴。”周雁博没有用八百夏晴,因为现在的八百夏晴和山梨没有任何的关系。

    “也就是说……”

    “八百他会将自己所有掌握的知识在这一段时间内全部毫不保留地传授给百里秋棠,想想看如果现在的百里秋棠有着当时百里夏晴的能力的话,那么地位自然而然地不用说了,这样能够保证在能力方面百里秋棠可以胜过白家任何人一筹。”

    “而且八百她还想要我来教百里秋棠有关礼仪的方面,毕竟她自己也有顾不过来的地方。”

    “礼仪家族,是这样吧。”

    “没错,我可是一个合适地不能再合适的人了。”

    “即使这样,也很难成功。”岚说道,“即使能力再出众,似乎也不是完全有把握吧。”

    “关键就在这里。”周雁博说道,“八百对我仔细地介绍过了选巫女的过程,简单说和科举考试什么的出入不大,祭司那里会从不同的方面随机选出来几个考题来考研参选的人。最后以所有的表现来定夺……白家之所以能够每一场都排在前面,就是因为他们提前知道了考题的缘故……所以八百的想法是让我和公冶试着也将考题偷出来,这样的话百里氏和白家就算是公平竞争了,一切但凭自己的能力。”

    “这个想法可不好。”

    “是啊,也许是八百太急于这一次的行动了,所以想法有一些激进了……就像她说的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情的话,我们做出来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对这件事情的侵犯,而且我相信百里秋棠那个小家伙也不会同意的。”

    “那么调换考题?”

    “也不好。”周雁博摇摇头,“如果祭司当场发现考题被掉包了的话,一定会对这件事情查问到底的,虽然有可能将白家给揭露出来,但是也会波及到百里秋棠的头上来,到时候还可能将八百夏晴供出来,这是八百最不想看见的。”

    “你不可能不作为的。”

    “当然不能什么也不做,但是就像八百想的那样,即使不能保证完全的公平,那么也要保证九分的公平才行……”周雁博说道,“不过岚你的思路是对的,如果考题已经泄露的话,那么就不能使用这种考题,要想办法瞒着白家换掉才行,可是用什么办法就是关键了,既能够不被白家的人看出来什么破绽,又能够不被主考的祭司那群家伙所怀疑……”

    两个人相互沉默了一阵,岚突然嘴角微微上扬:“有办法啊。”

    “有办法了?”周雁博立刻转头看着岚。

    “就利用你的身份!”岚也侧过头看着周雁博说道。

    ……

    “我说……你陪着我出来没有事情吗?”周雁博对着跟在旁边的百里秋棠说道,“你可是要准备巫女的考试吧……都准备好了?”

    “没有。”百里秋棠很干脆地回答道,“不过我是经过了阿爹的同意,昨晚回去后我将白天老师教给我的知识展示给了阿爹看,他很惊讶呢。”

    “是吗?我倒是很惊讶你一天就能熟练掌握我说的东西呢。”

    “我觉得越好动的人就越聪明!”百里秋棠将双手食指陷进自己的脸颊说道,“所以我说要跟着老师出来学习的时候,阿爹可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你阿爹可真直爽,就不怕我吃了你吗?”周雁博说了一句很隐晦的话。

    “不怕,只要在梨山的境内,阿爹就不怕。”

    “呵呵,真是头疼,秋棠我问你,你是不是真心想要去做巫女呢?”

    “想啊,可是……”百里秋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即使是想我恐怕很难考上吧,毕竟别人用来学习的时间我全都用来跑出去玩了……而且即使是考上了,恐怕以我的能力不会有太大的地位吧……我有好几个血缘不是很近的姐姐虽然考上了巫女,但是地位都不高……”显然百里秋棠是不知道其中内在的隐情,或者说正是因为她将学习的时间花费在了外面,才没有深入了解过。

    “哦?这两天我对选巫女的事情也是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但是没有想到你的志向还不小啊……”

    “既然要做,那么就要想着将这件事情做到最好吗……”

    “有意思,秋棠你还记得八百吗?”

    “那位穿着淡红色衣服的很漂亮的大姐姐?”

    “有一句话叫做‘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如果你真的想要在这次考试拔得头筹的话,八百姐姐她是可以帮你做到的,只是看你有没有这个决心了,从现在开始让她来教你应有的知识,还不算晚。”

    “真的吗?”

    “这样的事情我是不能开玩笑的。”周雁博半蹲下身子看着百里秋棠说道。

    “那我愿意!”百里秋棠显得有些激动。

    “很好……”周雁博点点头,“从现在到春季的活动还有一段时间,算算看绝对是足够了,我和八百给自教你半天,时间是不定的,总之八百当你老师的时候,你就呆在家里听她的,轮到我的时候就跟我出去,听我的。”

    “咦?不都是呆在家里的?”百里秋棠以为教课就是老老实实地坐着听老师讲,所以自己已经做好了忍耐的准备了。

    “这种枯燥陈旧的办法我才不用呢,你不正是因为觉得我不会向那群老头子一样死板才跟着我的吗?”

    “对!”

    “百里这个小家伙我是已经替八百解决好了……”周雁博看着一脸笑容的百里秋棠心里说道,“现在就剩下祭司那里的问题了,岚的办法虽然是好……但是还要看我自己的本事才行,我怎么算过来算过去又是自找麻烦了呢……”

    冬末春初的一天,公冶清柳正准备去梨山南面采风,但是却被周雁博一把抓住了肩膀。

    “你要去哪里?”周雁博问道。

    “嗯?怎么了?这可是进入山梨以来你第一次叫住我呢,我要去梨山南面,有没有兴趣跟我去?”

    “很抱歉了公冶,你还是明天去吧,今天我要你帮忙才行。”

    “是因为夏晴的事情吧?”公冶清柳问道。

    “你竟然知道啊,我还以为八百她将你一直蒙在鼓里呢。”

    公冶清柳不屑地一笑:“蒙在鼓里?我又不傻,这件事情我知道八百的苦衷,而且因为你也在,所以我也不多做插手了,我相信你肯定能够将这件事情给圆满解决了。”

    “看你这几天充耳不闻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意呢,行了废话不多说,跟我走一趟了,也是为了你的八百。”

    “行,为了我的夏晴。”说着公冶清柳放下背在肩上的包裹,“那么,我们去哪里?”

    “神祠那里。”

    “神祠?现在又不是选巫女的时节,这时候神祠那里有什么事情要做。”

    “虽然不是选巫女的时候,但是却是祭司集结起来选定考题的时候,这也是最重要的时候。”

    “所以你去了能有什么用处,你又不是祭司,他们不可能让你参与定题的。”

    “定题?那种东西即使是让我去做我也不会,我的目标可不是考题。”

    “那是什么?”

    “考试!”

    公冶清柳想了想,想不出两个有什么区别来:“那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篡改考试喽。”
正文 四百七十七·现场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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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七十七?现场出题

    “疯了,疯了,你就是一个疯子。”公冶清柳跟在周雁博后面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提出来什么更好更让我眼前一亮的建议呢,结果是你想要篡改山梨的考试?”

    “你这话说得我不爱听了。”走在前面的周雁博开口说道,“什么叫更好更让你眼前一亮的建议?”

    “这个……”公冶清柳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要是按照你字面的意思来考虑的话,那么我至今所做过的事情有很多都不符合你的要求了,比如说荀家的窃国之战,让六个人去玩窃国这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话这么说没有错,但是说实话那样子的事情的确是比你这一次想到的好玩多了。”

    “如果我做事情只是为了博取眼球或者只为了好玩的话,那么真的是九条命都不够用的了。”周雁博说道,“做事情,还是以能不能平安完成为先。”

    “然后你做的每一件事情全都成为了艺术?”公冶清柳笑着说道。

    “这句话我就当你是在夸赞我了。”周雁博一边说着加快了脚步,“你最好跟上我的脚步,否则的话拉下了我可不会帮你。”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两个人来到了神祠,神祠正前面的空地上有许多人正在忙碌着,地上也堆积这许多的东西,看来大家正在为春季的活动做准备,周雁博想着要是自己一个人正面进入神祠的话还好说,毕竟自己的衣服就是山梨本地的衣服,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公冶就不行了,一看就是外地人的打扮,在春季活动来临之前,外地人是不允许擅自进入神祠的。

    “我们走后门。”周雁博考虑到了这一点之后,拉着公冶清柳的衣服绕道后门,但是周雁博没有想到一点,那就是这个神祠更本没有后门可言。

    “哎呀呀,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呢?”不知不觉间公冶清柳似乎也染上了八百夏晴的口头禅。

    “不过就是一堵墙而已。”周雁博似乎是感受到了一丝的羞耻一般,直接用轻功飞过了围墙,然后公冶清柳紧跟在后面。

    好在神祠总体的规模不大,两个人在悄悄躲开神祠里面来回走动的人,摸到了那群祭司正在讨论考题的房间,周雁博悄悄将窗户纸捅破一个洞然后往里面看,五个人正在讨论这一次选巫女的考题,似乎是才开始的样子,大家正在为选什么考题而不停地争论着,反正是有一个人提出来之后,就可能会有另外一个人站出来说不好,要么就是考题已经用过很多次,要么就是很不符合考试。

    周雁博对着公冶清柳向上指了指,公冶清柳点头会意,两个人跳到了屋顶上,这里不用担心会被来回走动的人发现,而且还能够听清楚屋子里面的人讨论什么,周雁博就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躺在屋顶上听着里面的人相互争论着,过了一大会之后,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屋顶上面躺了多久,但是周雁博却知道到现在为止这帮人只确定下来了三个人考题,而且对于跟着百里秋棠听过八百夏晴讲课的周雁博来说,这三个问题自己都能够对答如流,毕竟自己生于礼仪家族,这样礼仪性的问题怎么可能难住周雁博。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说着周雁博坐了起来。

    “你终于起来了,我还在想着你能够忍到什么时候呢。”公冶清柳在一旁迷迷糊糊地说道,他是差一点就睡着了。

    “八百说的没错,现在该由我给这群老顽固上一堂课了,我来教一教他们什么叫做‘往前看’。”说完周雁博拍打掉身上的灰尘,然后整理了整理衣服跳了下去,公冶清柳没有跟着周雁博下去,他知道自己只要能够帮着周雁博保护做他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用这道题,绝对没问题!”屋子里面一个长山羊胡子的人确信无疑地说道。

    “这个……”正当大家在思考这个人说的这道题有没有问题的时候,窗户外面传来了一个人清亮的声音。

    “这么老土不上流的考题,竟然还说没有问题,在我看来它到处都是问题。”

    这一句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落在了屋子里面的人心中,大家都转头循着声音看去,看见窗户被一个人打了开来,然后这个人坐在了窗框之上对着里面的人一笑,“前几道题目也是,只凭理论,不切实际,不切实际。”

    “你是谁!?”其中一个人大声喊道,“这里是禁止任何闲杂人进来的,你怎么一点也不守规矩,给我出去!”里面的人以为周雁博是哪个在外面准备典礼的人,然后想要偷懒才到这里休息的坏小子。

    “真行啊,你们这群老家伙。”周雁博倚着窗框笑着对里面的人说道,“我刚才说了那些话,结果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问问我为什么这么说,而是我怎么会在这里?让你们这群人来考核巫女,我看着神都在哭泣呢。”

    “满口胡言!看我不教训你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其中里面身子最为精壮,留着短胡须的人立刻绕过旁边的人直接冲向周雁博,想要一把抓住他。

    “哦?”周雁博发现这个人有着一定厚实的功夫底子,不过想一想也不觉得奇怪,如果山梨里面没有几个厉害的人的话,这里早就被当做软柿子给欺负了。

    对方伸出手成爪想要一把抓住周雁博的胳膊,以免先让他跑掉了,周雁博也没有动身子,看准了他与这个人之间的距离之后,伸出手反手推开对方伸过来的手,然后一转动手腕反倒是握住对方的手腕。这只是一招简简单单地太极。

    “不怎么样,不怎么样。”周雁博将对方的手腕拉向自己然后再将这个人推开说道。

    “你究竟是哪家的小混蛋!”被周雁博这么一推开,这个短胡子的人问道,这样子还是第一次,他心里十分肯定周雁博不会是山梨的人,因为山梨还没有人能够这样子巧妙地化解对方的攻击然后反戈一击的,其余四个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们觉得周雁博也可能是那家在外面的人突然回来了,这种情况也会有。

    “那家的小混蛋?”周雁博重复了一句然后笑着抱着自己的胸说道,“我觉得还是不要说得好,否则的话接下来发生什么想想都可能觉得有意思。”

    “说!”五个人似乎是不依不饶。

    “我觉得还是说一说这次你们的考题比较好……”

    “你给我闭嘴,这件事情不是你这个小辈插手的事情,而且你擅自闯进来还偷听,你准备好接受神祠的惩罚了没有?”

    “神祠的惩罚?”周雁博嗤笑了一声,“这个对我似乎是没有用呢。”

    “你!”在五个人眼里周雁博这种目无尊长而且不尊敬神灵的行为早已经惹怒了他们了,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他早应该逃离山梨了。

    “我说九命。”这时候公冶清柳跳下来进入了五个人的视野,“你似乎不怎么受欢迎呢。”

    “要你管……”周雁博对着公冶清柳说了一句。

    “还有同伙!?”正当短胡子的人要发作,那个长山羊胡子的人拦住了他,然后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周雁博,对着公冶清柳问道。

    “你刚才叫他什么?”

    “九命。”公冶清柳重复了一句。

    “如果说是九条命的那个九命的话,那么这个天下只有一个人能够用这个姓的……”长山羊胡子的老人试探性地说道。

    “九命赤铃,是不是?”周雁博微微笑着看着长山羊胡子的老人。

    “果真是猫仙!?”回想着西枫流传的九命赤铃的肖像,和眼前这个坐在窗台的人是一模一样,长山羊胡子的人才确定周雁博的身份,“祝司易寒见过九命大人。”说着这个自称是祝司的人给周雁博行了一个礼。

    看见易寒这个举动,其余四个人也纷纷算是醒悟过来,也给周雁博行礼。

    “你们也真是奇怪。”周雁博说道,“我可不在你们信奉的名列之内,为什么要给我行礼?”

    “这个……”五人之中的祭司衣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九命赤铃作为猫仙的确是不在他们供奉的人里面,但是不能只凭这个就这样无视一个人吧。

    “算了。”周雁博恰到好处的开口解救了衣凌的困境,“倒是我刚才跟你们说的话你们听进去了没有?”

    “听是听进去了,可是如果找您所说的那样,那么实在是找不出适用的考题了。”

    “切!”周雁博似乎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考题是死的,但是人可是活的。”

    看着眼前五个人有些茫然的样子,周雁博于是接着说道。

    “你们不会觉得你们那些死板的考题还适合巫祝吗?这些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考题早就该改一改了。”

    “那您说该怎么办?”

    “简单,到时候现场让大家随意出题,毕竟比起你们这些人出的题目,现场大家所出额题目更灵活多变,要是连这一单都做不好的话,当上巫祝也是白白浪费一个位置而已,神才不需要死板不开窍的代表。”

    “现场出题?”易寒说道。

    “作为巫祝,这样的实践早晚是需要的。”周雁博解释道。
正文 四百七十八·考试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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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七十八?考试之始

    “可是这个样子的话……”五个人面面相觑,周雁博说的建议他们想都不会想,“如果有人提出来了什么十分幼稚的问题的话……那么这一次的考试不就是让人贻笑大方了?”

    “呿。”周雁博又嗤笑了一声,“难道你们出的题目就完全没有问题了?先不说你们再会出什么样子的题目,就拿前五道已经确定下来的题目,难道你们五个人全都打心里认可了?”

    周雁博的这一句话简直是说到了五个人心里的痛处上面,前面已经确定下来的题目,大家多少都有一点妥协的意味。

    “那五道题目即使是我闭着眼睛都能够回答出来七七八八,像这样的题目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你们想不出更好的题目来,还不如将机会让给大家来试一试,我相信想要出题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周雁博不屑地说了一句。

    “这么说我也能够提问喽?”公冶清柳突然插了一句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是十分期待起来了。

    “你说起来就是一个外人,干什么要随便插一手?”周雁博的一句话就像是冷水一般浇在了公冶清柳的头上。

    “这样好是好,可是……”

    “可是不能全面考虑到,是不是?既然是这样子的出题考试,那么越是全面越好。”

    易寒不禁点点头,周雁博正好猜中了他心中所想。

    “我也没有说考题完全要由大家出啊。”

    “什么!?”衣凌不禁失声叫了一声,什么叫做没有说完全又大家出,刚才周雁博说的话明明就是完全否定了他们五个人出题的能力,衣凌相信不只是他,身旁的五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周雁博说的这话明显前后是矛盾的,至少衣凌是这么认为的。

    周雁博完全没有在意衣凌刚才失态的表现,而是紧接着说道:“有一点是肯定的,若是论起来对巫祝礼节的掌握,还真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们,而且我那个建议虽然灵活多变,但是却很难清楚一个人的基础怎样,所以像你们这样测试一个巫祝基础能力的考题也是十分必要的。”

    “您……”五个人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到底耳朵了,刚才他们还亲耳听着周雁博将他们出的考题批判地一无是处,现在反过来却又说这是不可或缺的了,看来这个人还真的和猫一样不可捉摸,就连说的话都没办法用常理去判断。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这么一副惊讶的样子?”周雁博不解地说道,他觉得自己刚才没有说错话啊。

    “这么说的话您的意思是将这一次的考试分成两个方面了?”易寒最先反应过来问了一句。

    “要是再听不懂我说的话的话,你们全部主动辞退得了。”一边说着周雁博一边从窗框跳下来,“我说了这么多也都够了,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走了。”周雁博说着一边拍了一下公冶清柳的肩膀一边向着外面走去。

    “等一等,我送送您。”易寒说着也小跑了出去,留下剩下的四个人在屋子里想着周雁博刚才说的话。

    ……

    “你不是祝司吗?放着自己手中的活不做来送我干什么,都说了我又不在你们信奉的名列里面……”周雁博对着跟在自己旁边的易寒说道。

    “其实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送一下的,虽然像您说的不在信奉名列里面。”

    “真是有意思,那你知不知道‘于情于理’这四个字很多时候都是用来敷衍别人的?”周雁博笑着对易寒说道,“那么你跟我说一说,你于什么情,又于怎样的理?”

    “这个……”易寒没有想到周雁博会去深究这件事情,其实刚才自己说的话倒不算是敷衍周雁博,但是如果想要自己将这个事情说得更明白一些,易寒一时半会儿还说不上口。

    “行了,不用想了。”周雁博没有想要为难易寒的想法,“你真的只是来送一送我吗?”

    “这个,也不算是。”

    “我也想到了。”周雁博说道,“我猜如果我不主动说这些话的话,你就会找一个机会问我是不是暂时住在山梨,然后又住在哪个地方,之后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暗中来拜访我一下,是不?”

    易寒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周雁博。

    “我不会猜错了?”周雁博见易寒没有说话,自己问了一句。

    “啊!不,正好相反,您几乎猜的很准。”

    “那么有话就现在说吧,正好的时机不是吗?”

    “那么我先说一句比较不敬的话……您是有目的来这里的,是不是?”

    “这句话是不是对我不敬我先不计较,但是你说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你为什么会怎么想先跟我说一说。”

    “因为如果用了您所说的办法的话,那么会打破多少年来这个活动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易寒很干脆地说出来了原因。

    “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周雁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说的可真是隐晦,既然你知道这件事情,竟然还在容许,我看神他真的要哭了。”

    “您果然是冲着这件事情而来的。”虽然周雁博没有正面回答,但是易寒已经从他说的话里面得到了他肯定的答复。

    “所以呢?你是来阻止我的?”

    “不是,我不会,我只是好奇是谁拜托您这件事情的,就像您说的您又不在信奉的行列里面,而且这件事情和您的身份也没有任何关系,您应该不会只是因为心血来潮……才插手管的吧?这样怎么想也不可能。”

    “你还真能够想得到,是有人拜托我了。”

    “我能够斗胆问一下他的名字吗?”

    周雁博故意先想了想然后再回答:“她说她的名字叫百里夏晴。”

    “谁!?百里夏晴!?”周雁博这一次的回答是最出乎易寒预料的一次,“可是她应该在五六多年前就死去了,我记得很清楚,她和父母总共三个人死于意外的火灾。”

    “她是死了,因为我见到她的时候就不是活人的状态。”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着公冶清柳的表情。

    如果真的像是周雁博这么说的话,那么易寒觉得周雁博见到的就是百里夏晴的鬼魂之类的了,可是这怎么可能,但是转念一想周雁博的身份,再加上民间早有传闻猫眼能够看见人眼看不见的鬼怪,所以易寒也觉得不怎么奇怪了。

    “而且她跟我说过,她不是死于意外的,而是有人陷害才导致的。”

    “可是那场火灾……”

    “她说是有人故意放的,她早已经知道了。”

    “那为什么她们没有……”

    “试过了,结果还是没有躲得开。”

    “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情……全村几乎都蒙在鼓里了。”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六年了,即使你想要去查,恐怕也没有可用的线索了,不过……这个百里夏晴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你的这个反应也太过了。”周雁博看着易寒说道。

    易寒顿了顿,简单地给周雁博介绍了一下百里夏晴的情况,最后说道:“她是这百年多来唯一一个可以通过免试当选巫女的人,如果没有那场火灾的话……”

    “免试?那么百里夏晴免试获得的巫祝地位有多高?”

    “就是第一名,也就是最高的。”易寒说道,“这是当时大家都已经订好的事情了。”

    “果然……”周雁博心里说了一句。

    在告别了易寒之后,两个人返回百里秋棠的住处,中途周雁博开口了:“怎么不说话了,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像你这样说教夏晴的家伙,我还能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忍着呢。”周雁博一笑。

    “如果是我这样子来说云芸大小姐或者是司徒岚的话……换做是你你能够忍得住?”公冶清柳反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

    “这就不得了。”

    “公冶,要知道一件事情,你要保护的人是八百夏晴,至于那个山梨的百里夏晴,她早已经死了。”

    “这两个人有什么区别吗?”

    “别给我一副明白装糊涂的样子,不仅是你我,就是八百她心里也明白这两个名字之间有着怎样不同的含义。当初你在我面前保证的时候要走了八百,她怎么样的事情你永远都要比我更明白才行!”

    “这是劝告?”

    “不是劝告,而是命令。”周雁博说道,“以朋友的身份和周家当主的身份的命令。”

    “真够重的。”

    “对你来说,不过就像是一根羽毛而已吧。”周雁博说道,“再过几天就是活动开始了,我倒是越来越期待了。”

    回到住处的时候,也正好离八百教授完今天的课程没过几分钟。

    “怎么样?能完全教完?”周雁博问八百夏晴。

    “八九成吧,而且我还是按照五六多年前的那时候的标准来教授的,可能有些过时了,也不知道百里秋棠她能够发挥多少出来?”

    “只要她心态好,就绝对没有问题。”

    七天之后,巫祝考试正式开始,在外乡人看来是一场盛大热闹的活动,对于许多的本地人来说却更像是一场些许残酷的事情。

    百里秋棠的事情由他的父亲亲自打理,不用周雁博和八百夏晴操行,这样反倒是让周雁博觉得更好,自己倒是能够和岚尽情地玩一会,八百夏晴由公冶清柳陪着倒也是没有事情。

    “你说……她能成功吗?”活动中岚问道。

    “一定能的,百里秋棠可以说是另一个百里夏晴了,怎么可能不会过?”周雁博自信满满地说道。
正文 四百七十九?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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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七十九?第一名

    有一个人拍了拍周雁博的肩膀:“猫……九命大人。”

    这个声音周雁博很熟悉,转头一看,果然是易寒,对方正在笑着对周雁博自己挥挥手。

    “你这个祝司难道真的很闲吗?”周雁博转过身子问道,“现在这个时候你不在神祠里面好好呆着做你的本职工作,跑到这人群之中凑什么热闹。”

    “您这是明知故问吧?”易寒说道,“只要在最后的关键时候我出现在神祠就行了,反正还早着呢,还不如出来走一走看一看,这么热闹的场面可不是随时都能够有的。”

    “简单地说你还不是太闲了?”

    “您若是真的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好过多反驳你,不过我可是真的做好了本职工作的,这一点请不用怀疑。”

    正当周雁博和易寒两个人正聊天的时候,有一个人靠近了岚然后悄悄地碰了碰她,岚转头看去,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但是接下来这个陌生人手中悄悄拿出一样东西来,这个东西岚也熟悉,是落英舍的玉牌,也就是说这个人是落英舍的人。

    “属下找周雁博大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而且是急事,希望岚大人通报一声。”来的人大概看到了周雁博和易寒相互交谈正在头上,所以一时间不敢擅自上前叨扰,但是事情看样子又十分紧急,不得不请求岚的帮助了。

    岚悄悄接过玉牌看了看,落英舍的玉牌她听音蝶仔细地说过,看起来手中的玉牌是真的,还给对方之后岚走到周雁博的身旁,在他耳旁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稍微有一点事情,请你现在这里稍等片刻吧。”周雁博对着易寒说了一句,然后循着岚说的那个地方走过去,看见有一个人正朝着他悄悄挥挥手,于是走了过去。

    “落英?”周雁博走上前说了一句。对方将自己的落英舍玉牌给周雁博看,周雁博确定无疑之后对着对方说道,“没想到现在的落英舍势力范围已经扩展到这个地步了,不过落英舍来找我做什么?我已经不是佳州舍的当主了,就算有紧急的军情或者是政事都应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有一封信要交给大人您。”对方说着从怀中小心拿出一封信交给了周雁博,周雁博接过信拆开最先看落款,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署名竟然写着江鸿远。

    这种突如其来的信引起了周雁博的兴趣,他仔仔细细地将封信读完,虽然内容十分长,但是主要的事情只有一个,这封信就是江鸿远给周雁博下的战书,换句话说韩家又要向周家举兵了。

    “佳州舍和落英舍都在等待大人您的回信,毕竟您的答复关系到接下来的布局。”来的人说道,“落英舍已经探查到消息,韩家的确是有大的动作准备,看样子是针对周家的,但是对方如何进攻,从哪里进攻还不知。”

    “也就是说江鸿远可能要进攻周家了呗。”

    “是的,考虑到江鸿远的能力,周家的人想要拦住他要耗费不少精力。”

    “我暂时就不参与了。”说着周雁博将江鸿远的信折叠好收入怀中,“你们看着办吧,雁行他应该有办法了。”

    “那么属下就这样回禀了。”

    “回去吧,路上小心。”

    等到落英舍的人返回的时候,周雁博又不禁拿出来这封信读了一遍,因为周雁博实在是想不通,依照江鸿远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给周雁博写这种战书形式的信的,因为这根本是用不着的事情,如果对手是江鸿远的话,那么对手一定会是周雁博自己,干什么要多此一举写这封信,所以周雁博有些怀疑这不是江鸿远写的信了,毕竟自己没有见过他的笔迹。

    可是这么想的话,韩家的行动就无法解释了,落英舍的情报不会有太大的出入,他们说韩家有针对周家的异动,那么就一定会有。周雁博相信在前两次的侵攻韩家肯定学聪明了些,既然想要进攻周家,江鸿远是必不可少的人。

    “这前后矛盾也太出入了吧。”周雁博自言自语了一句,他有些后悔当时候为什么没有进一步逼问荀文昱了,当时他在给周雁博分析周家过后发展的处境的时候,对于韩家的行为就说的十分模棱两可,现在想起来韩家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一定和周雁博手上的这封信有关。

    又想了一会周雁博便不做多想,反正韩家想要再一次进攻周家这件事情是肯定的了,到时候静观其变就行。然后周雁博返回去找易寒,总不能让别人等自己太久。

    “您终于来了。”易寒看到周雁博顿时感觉到了解脱,周雁博离开的时候易寒本来想要和岚多说说话的,但是岚的性格本来就很冷淡,对于易寒的回答总是一句话还不到七八个字,弄得易寒十分尴尬,他感觉要和岚交流实在是有些困难。

    “久等了。”

    “现在快一点去神祠吧,最重要的部分要来了。”易寒指的,是周雁博提出来的那个方法。

    “我又不能提问,用不着这么积极。”

    “但好歹也是您提出来的。”

    “先不说这个,我问你那天之后是不是去巡查我所住的地方了?”周雁博突然话锋一转。

    “您在说什么啊……”

    “没有查吗?这不像是你们五个人都会做的事情啊。”

    “说实话,我们五个人都查过了,而且我将百里夏晴的事情也告知了另外四个人。”

    “然后你们是怎么想的?”周雁博紧接着问道。

    “怎么想的?”易寒一怔,“这个……”

    “给我说实话。”周雁博淡淡地说道,“我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但是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您已经跟我们说过了百里夏晴的事情,而现在您又暂时居住在百里秋棠的家里面,所以……怎么想您是想让百里秋棠以高成绩通过这次考试。”

    “我当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我问的也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们有没有采取什么过于极端的举措。”

    “过于极端的举措。”显然易寒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丝的慌张了。

    “你刚才语气不对劲了。”周雁博抓住了这一点说道。

    “果然还是瞒不过您,我们打算让那个小家伙以高分录取的,毕竟是您教的学生,这一点绝对没有问题。”

    “糊?涂!”周雁博骂了一句,“要是我要你们这样,干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想出这个办法来,你现在就去和另外四个人说,给我公平地举办一次。真是的,你们这些人怎么总是想些没用的!”

    “是!遵命!我马上去!”易寒连忙赶去神祠。

    “老糊涂的家伙……”易寒离开后周雁博又嘟囔了一句。

    接下来神祠里面的整个活动周雁博都看在眼里,百里秋棠的状况也是,虽然周雁博不知道评判的标准是怎么样的,但是在周雁博眼里百里秋棠是正常发挥了。

    两天之后的正午百里秋棠突然闯进周雁博住的房间,而且大声喊道:“第一名!老师。”

    “第一名?你的成绩?”

    “是的,我从来没有想到会考这么高!”

    看着百里秋棠一脸高兴的表情,周雁博夸赞了一句:“干得不错。”

    过后稍晚的时候周雁博前去查看榜单,本来是要早来的,但是实在是熬不过百里千彦不停地感谢之情,等自己倒了神祠一看榜单的时候,百里秋棠的名字的确是在第一名上面,然后周雁博又特意看了看白家的名次,最好的也不过是中等偏上,在知道内情的周雁博看来,还是感觉有一些作弊的嫌疑。

    “九命大人。衣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周雁博身旁一齐看着榜单了。”

    “这个榜单……”

    “九命大人放心,这绝对是最公平的一次,我也不敢相信呢,百里氏的这个小家伙会表现的这么好。”

    “我也是很惊讶呢……”周雁博说道,“第一名……我还真没有想到。”

    “真不愧是猫仙教授出来的弟子,说一句实话,百里秋棠的能力简直和几年前百里夏晴的能力不相上下……我似乎看到了百里夏晴站在自己面前了,这恐怕也是上天要给百里家一个补偿吧。”

    “猫仙的弟子吗……”周雁博摸了摸下巴,“这个名分很不错呢。”

    “是很不错,也许会比百里夏晴更受欢迎吧。”衣凌说站转身离开,“我还有事情,就不多陪伴九命大人了。”

    回来的路上周雁博遇见了八百夏晴。

    “看来成功了呢。”周雁博说道。

    “也是,毕竟这可是我当年应该有的位置。”

    “百里夏晴的嘱托,猫仙的弟子,以后可是有百里秋棠忙的了。”周雁博一笑。

    “哎呀呀,也是呢,不过……”八百夏晴说道,“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总觉得心里面空荡荡的了,就好像突然失去了生存的意义什么的……”

    周雁博看着八百夏晴,突然伸出手稍微用力捏住她的脸颊,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松开了手。

    “九命大人?”八百夏晴捂着自己的脸不相信地看着周雁博。

    “要是平常的我,绝对不敢这么做呢。”周雁博笑着说道,“公冶会生气的,是不是?”

    的确周雁博刚才的举动是十分出格的了。

    “百里夏晴不早就在五六年前死去了吗?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叫八百夏晴吗?”周雁博说道,“心里空荡的时候别忘了还有公冶他在陪着你呢,现在佳州就是你的家了不是吗?有这样一个家,心里怎么肯能是空荡的?”

    “好好地在佳州生活下去,然后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老去吧……”周雁博笑着慢慢走掉了。
正文 四百八十·第三次佳州攻防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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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八十?第三次佳州攻防战(零)

    “还不回去?”公冶清柳原以为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周雁博会立刻赶回佳州的,因为韩家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了,如果江鸿远真的要来了,那么周雁博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才是,可是现在周雁博还悠闲地在山梨周围游玩。

    “回去这么早做什么?”周雁博问道。

    “韩家可是又要来了。”

    “那么让他们来好了,我又管不住他们的腿,爱去哪里是他们的事。”

    “你可是有些过分了。”公冶清柳对着周雁博一笑,“周家可是又有危难了,你怎么能够坐视不管?”

    “别说我坐视不管,就算我不在佳州,江鸿远他想要攻下佳州也不可能,你当佳州舍的人都是笨蛋?”

    “你就这么有自信?”

    “好歹佳州可是我造的城!”周雁博的确是有这个自信,有着神火营和铁军坐镇的佳州,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攻下来的。

    “不用管这件事情,等到什么时候落英舍他们又派人来找我了,那就证明真的需要我回去了,佳州那里都没有着急,你急什么?”周雁博又说了一句。

    “如果落英舍来找你的时候你再往回赶,还来得及吗?”公冶清柳问道,“别等着你赶回去的时候佳州已经陷落了。”

    “都说了不会的。”

    “不行,老是呆在山梨绝对不是什么办法,就算你不回佳州,那么也要先往回走一走了,凡事还是多做一手准备的好。”公冶清柳说道,“还是立刻启程吧。”

    “奇了怪了,按理说你应该是最不想回佳州的一个。”

    “我可是为你着想。”

    “罢,罢!”周雁博挥挥手,“我和岚先回去就是了。”

    “你和……岚?”

    “公冶你就暂时地呆在外面吧,八百她的情绪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稳定下来,周家的战事可能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也不一定,你就在外面陪着她行了,反正战事也不需要你这个工部出马。”

    “你这是直接将我给抛弃了?”公冶清柳说道。

    “你这又是在胡说了不成?”周雁博白了公冶清柳一眼,“难得我给你放一个假怎么还不领情?不要的话我立刻收回来,你现在就和我赶回佳州去,什么时候周家的战事彻底结束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佳州自由活动!”

    “那么您和岚小姐一路走好,我和夏晴就不送了。”公冶清柳一听立刻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对着周雁博做出了一个送客的姿势。

    “切,朝三暮四……”说着周雁博往外面走,在做过公冶清柳的身旁的时候,小声对着公冶清柳吩咐了几句,“你先不要离开山梨,帮我暗中看着百里秋棠一段时间,我生怕我走了之后总会有一些心机不纯的人会对百里秋棠下手。”

    “至于吗?”公冶清柳说道,现在百里秋棠可是巫女了,就算他们再怎么有胆,也不会对她下手了才是。”

    “我这个学生十分好动,即使是当上了巫女,他也不会乖乖地一直呆在神祠,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又偷偷跑出去玩了,我要你防范的,就是这个时候,毕竟这时候想要伪装成意外很简单的,八百以前不就是这样子过?”

    “明白了,这件事情事关夏晴,我会负责到底的,你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别玩疯了。”周雁博最后再嘱咐了一句。

    ……

    “老师要走了?”百里秋棠有一些舍不得地对着周雁博说道,“我还想再和老师多学一些呢。”

    “就算是你的老师……我也有事情要处理啊。”周雁博笑着说道。

    “哦……”百里秋棠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耍孩子脾气。

    “放心好了。”周雁博笑着说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真的?”

    “真的,毕竟我十分喜欢这个地方,还想着能不能在这里定居下来呢,所以嘛……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你可要等着我才是。”

    “我一定会等着老师来的!”百里秋棠略显得高兴地说道。

    周雁博又将公冶清柳和八百夏晴暂时不走的消息也告知了百里秋棠,并且说如果她自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可以去问他们两个人,反正自己已经和公冶清柳提前商量好了,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随后周雁博便和岚以半游玩半往回走的形式开始返回佳州,不过在周雁博的眼中到没有往回赶的意图,大约在往回走了一半多的路程之后,落英舍的人又来找了周雁博,不过这次带来的便是军情了。

    “韩家已经开始进攻东谷了?”这是周雁博听到的最新的军情。

    “是的,主将便是江鸿远。”

    “不过话说回来……”周雁博说道,“就算对手是江鸿远,佳州舍的人也不可能不济到一天之内连续丢了三个县吧……是我听错了吗?”周雁博到现在也没有做到一天之内连续攻下三个县城,最好的一次也不过是云氏侵攻的时候一天两个县城。

    “这个……是真的,江鸿远的计策实在是太出乎大家的预料了,听说是用了好几重的声东击西,搞得佳州舍的人是晕头转向的,等到他们意识过来的时候,江鸿远的大军已经逼近东谷了。”

    “东谷和佳州之间,可是只有一个叶城了。”周雁博说道,虽然叶城和东谷同属于府一级的城镇,但是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县一级的城镇,全都是零散的村落。

    “没错,依照江鸿远的能力,恐怕东谷和叶城也守不了多久。”

    “怎么这么多的怪事……”周雁博嘟囔了一句,“那么佳州舍那里有什么新的动向吗?”

    “当主决定亲自上前守东谷。”

    “雁行?他要亲自对阵江鸿远?”

    “是的,大家基本都是反对,如果当主随着东谷一起……无论什么情况都对佳州不利。”

    “让他去好了。”周雁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

    “啊什么,当初我是当主的时候,亲自在前沿顶着刀枪剑雨的时候还少吗?不过是当主换了一个人而已,怎么态度瞬间转了一个弯?难道他们是在小瞧雁行吗?将我的话回去告诉佳州舍所有的人,一个字也不能少。”

    “是。”

    “周风雪这群家伙,位置做得越久脑袋越糊涂了。”

    这一次落英舍带来的军情有一些危险了,但是周雁博依旧是我行我素,没有一丝要着急赶回佳州的意思,当晚上岚问及为什么依旧还是这么悠闲的时候,周雁博的回答却是:和江鸿远在佳州再一次一较高下才有意思。换句话说周雁博在等着江鸿远在佳州布阵。

    “你竟然会将战火引进佳州。”按理说将佳州视为自己最珍贵的财产的周雁博,是不应该将任何危险引进佳州的。

    “我知道岚你想要表达什么,但是对于我和江鸿远来说,双方比试最好的地方,除了佳州,就是安京,总有一天我还要和那个家伙在安京准备一场的。”

    “不懂。”

    “岚你也不用想这么多,这也许是我和江鸿远彼此的默契吧。”

    又过了近一个月时间,周雁博的马车终于接近了佳州,越是接近佳州,军情的速度越快,当时周雁行在东谷阻止江鸿远,和对方僵持了十七天的时间,结果是没有让韩家军跨过东谷一步,如果不是因为江鸿远提前做好了部署,领命一部分的韩家军从芜城的方向出其不意地攻击北湖,迫使周雁行为了避免腹背受敌而后撤的话,江鸿远的主力要被钉在东谷还要久。

    之后韩家军东南两路夹击叶城,顺利地过了叶城之后已经将佳州半包围住了。不仅是这样,周雁博还听闻孟孙这时候又在三河道搞起了小动作,而且周家北面的边境又有些不怎么太平了,本来想着支援佳州的云羽方面只能将注意力放在孟孙和边境上;而南面南国似乎也想要对周家的临济动手,切断周家的远洋贸易的线路,叶千禧部和夜见方面也暂时无法前往佳州帮忙守城;现在能够支援佳州的,只有竹阳道的竹水和北易了,但是周雁行却下令两地暂时不要动兵,静观其变。

    这一次江鸿远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决定先彻底解决佳州石墙的防御问题,有着可以放置火炮的城堡和全石墙的箭橹实在是很麻烦,集中攻下一点只会让自己耗费不必要的军力。

    在周雁博反攻西柏之后,韩家就彻底见识到了火器的恐怖威力,当时周雁博只是凭借一小支精锐的纯火器部队,就葬送了最强的晋氏骑兵,这不得不让江鸿远感叹,于是韩家利用自身优越的地理条件和资源,也开始发展火器,等到现在进攻佳州的时候,虽然没有像神火营那样有一支纯火器的军队,但是数量也不在少数了。

    “周雁博大人。”北易城主对着周雁博说道,“在北易待命的竹阳道军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下达命令了。”

    “很好。”周雁博点点头,“全军准备,随我前去守卫佳州。”
正文 四百八十一·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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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八十一?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一)

    江鸿远并没有将佳州完全给包围住,就像落英舍说的那样只留下了西门没有包围住,所以意图十分明显,韩家的情报也知道周雁博不在佳州,而且正在赶回来,所以江鸿远故意放开了佳州的西城门让周雁博进去,只要周雁博进入了佳州,西门立刻会被韩家封锁。

    “小雁。”在前往西城门的路上音蝶出现在周雁博的面前。

    “猫儿,你来的正是时候。”

    “小雁你叫我来的,我能不来吗?”

    “那么我要很抱歉的让你再一次往回跑一趟了。”周雁博说道,“在我率领竹阳道军赶到佳州城西门之前,你必须将……周秋年和周秋羽带过来见我。”

    “我刚刚到还没有休息又让我往回跑,干什么这么麻烦?”听到周雁博竟然这么说,音蝶不免地抱怨了一句。

    “抱歉了,这么做还真是有原因的,等到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欠你一个人情,到时候无条件地帮你做一件事情,怎么样?”

    “成交!”对于音蝶来说,周雁博能够亲自开口说无条件帮忙做一件事情,这是很难得的事情,所以音蝶才会答应地如此痛快。

    就在音蝶话音落下之后,她便消失在了周雁博的眼睛里面,真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周雁博也没有停顿,带着竹阳道军向着佳州西门的方向继续行军,等到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竹阳道军快要抵达了佳州的西城门,然后音蝶带着周秋年和周秋羽出现在了周雁博的眼前。

    “先生,我们来了。”周秋年说道。

    “那么从现在开始,竹阳道军交给你们两个人率领。”周雁博一边说着,示意军队停下来,自己则是驾驭着马车慢慢往前走。

    “交给我们?”周秋年觉得周雁博现在说这些话有一些早了,毕竟竹阳道军还没有进入佳州城呢,“不先进佳州城查看一下情况吗?”

    “竹阳道军不进佳州城,这也是为什么我叫你们出城的原因。”周雁博说道,“你们两个人现在率领着竹阳道军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不要距离韩家军太远,放置在一个可以立刻对阵的地方,然后静候我从佳州下达的命令。”

    “这个……”

    “就是让竹阳道军和佳州城互为掎角之势,这样你们明白了吧?”周雁博又做了一个解释。

    “很明白。”

    “好,别忘了静等佳州城落英舍的命令。”周雁博说着示意让音蝶上马车,然后驾驶着马车向佳州狂奔进去。

    “现在佳州的民众怎么样了?”周雁博对着音蝶问道。

    “遵照小雁行的命令,将佳州外城的绝大部分民众向北易的方向疏散了,但是还有许多固执要留在佳州城的人,比如说……东城。”

    “苏虎和宏他们是肯定的,那么这些人也应该重新安置好了吧?”

    “嗯。”

    周雁博的马车不停地狂奔,直接使冲过了西城门,然后周雁博驾驶着马车转向了朱雀主街之后更是加快了速度,原本的朱雀主街可是十分拥挤的,马车根本不允许以周雁博这样的速度狂奔,不过因为战事的缘故街上到时没有什么人影了,之后周雁博又速度不变地冲破了二道城的城门,若不是守着二道城城门的侍卫反应快一些,周雁博的马车恐怕已经撞上去了。

    冲破了二道城城门的周雁博将马车在佳州舍面前来了一个急刹车,停稳之后将马车的缰绳交给了音蝶:“拜托你将马车停进周家府吧。”虽然马车里面坐着岚,但是她连骑马都不会,更别说驾驶马车了。

    然后周雁博走进了佳州舍里面,看来大家都知道周雁博这时候要回来了,更别说周雁博将动静弄得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真是的,为什么总是在我出去玩的时候发生这种事情……我还没有玩够呢。”周雁博一进佳州舍不是先问现在情况怎么样,而先是抱怨了一句。

    “对手是江鸿远,你能够安稳地呆在外面?”坐在当主位置上的周雁行说了一句。

    “当然不会。”说完周雁博走到周雁行的身旁坐了下来,“那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情况,江鸿远到现在都没有进攻的意思,看来在等某一个人回来。”司徒一笑说道,“而且就在你进入佳州舍前不久,落英舍传来消息,江鸿远开始包围西城门了。”

    “是吗……”周雁博说道,“现在守卫西城门的人是谁?”

    “你进来时候也多少关注一下行不行!”周风雪说道,“守卫西城门的,是应江军,总负责人是兵部的程节。”程节是周雁行上台之后通过选拔的将才,现在担任兵部的第三把手。

    “那么,程节你立刻赶到西门去,前去准备击退韩家军的进攻。”周雁博说道。

    “什么?韩家军会进攻西城门?不是包围吗?”程节不敢相信地问道。

    “具体说来是慢慢包围西门的时候又在东门或者是南门搞一些明显的小动作,然后将负责监视的落英舍的注意力转移一下,乘着落英舍的注意力转移和我们在佳州舍进行军议的时候,夜袭西门。”周雁博具体解释了一番,“一个十分典型的声东击西,现在主要将领都在这里,算起来倒是一个很好的进攻机会。”

    “这样子?”程节也知道江鸿远声东击西运用地很恐怖,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周雁博这样子轻描淡写地就将江鸿远的计谋给看破了。

    “还不快去?”周雁博说道,“走的时候尽量隐秘一些。”

    程节还是半信半疑地离开了佳州舍向西门赶过去,然后周雁博接着说道,“佳州的防御布置我就不问了,反正我一进城门就猜到七七八八了,那么就跟我说一说江鸿远这下天来怎么进攻周家的领地的吧,一天之内连续冲破了三个县城,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而且里面又有许多我不懂的地方,说先开口?”

    正当大家考虑由谁开口,从哪里开始说的时候,落英舍传来了消息,韩家军在东南门有大的动静,看起来似乎是要从东南面进攻佳州。

    周雁博一挥手让来报的落英舍的人退下,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于是作为阁老的周风雪开口说道:“那么我先说一下江鸿远大致的进攻计策吧,这个已经弄明白了……”

    周风雪开口仔细说明江鸿远的计策,听了之后这实质算是一个不怎么成形的包围网,利用南北的势力制衡周家云羽方面和夜间方面的军力,然后自己率领大军直接向着佳州的方向进攻,自己率领一部分的韩家军正面像佳州的方向进攻,借此来吸引周家的注意力,另外韩绮鹰则是率领另一部分的韩家军,迂回从南面出其不意攻击,最后是韩孝天率领最后一部分的军力作为后备军力。

    周风雪还没有说完,落英舍的人又进入了佳州舍,不过这一次的军情是韩家军突然夜袭西门,已经和程节率领的应将军对战上了。

    “果然像乘着我回来那一刻大家戒备松懈下来乘机进攻啊……”周雁博听到后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周雁博这一句彻底惊醒了佳州舍绝大部分的人,许多人看到周雁博回来之后,想着已经有能够对付江鸿远的人了,的确是放松下来了戒备,再想一想不免是一身冷汗,若周雁博没有叫程节提前去西门应对的话,佳州舍一定程度上要慌乱了。

    “程节应该没有问题的,接着说。”周雁博又挥挥手让落英舍的人退下。

    于是周风雪接着说,随后大家又将自己所知道的江鸿远的计策全都说给了周雁博听,途中落英舍的人又来了一次,不过这次传来的是捷报,进攻西门的韩家军看到佳州早已经又准备了,于是果断选择了撤退,可以说程节是轻松地防守住了西门。

    “这一次江鸿远的气势十分凌厉呢……”周雁博听了之后不自觉地说道,听大家的口述,江鸿远所用的计策全都是立刻行之有效的计谋,能够以最短的时间取得最想要的结果,这让周雁博有些不解,毕竟自己以前和江鸿远较量的时候,对方可是用过很多次不温不火、耗时较长的计策的,怎么这次一改以前的风格了。

    “当主,周雁博大人。”这时候程节出现在佳州舍,虽然褪去了盔甲,但是大家还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上有一股杀戮的气息。

    “西门怎么样了?”周雁博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虽然刚才落英舍已经通报了一次。

    “对方并不怎么恋战,所以只能算是对方主动退却而收场吧。”程节并没有将这一次的冲突当做自己胜利的战果,看来人品很不错。

    “这一点倒是江鸿远的作风……”

    “舍主……”落英舍将一封信交给了司徒一笑,司徒一笑一看然后走上前交给了周雁博:“你的信,不知道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信?”周雁博看到署名上又是那个熟悉的人的名字。
正文 四百八十二·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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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八十二?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二)

    周雁博看完了手中的信之后将其揉成一个纸团,然后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

    “诶?那么佳州的城防问题……”周风雪问道,他担心周雁博还可能对那些地方做出来调整,要是可以的话就连夜弄好,以免出什么岔子。

    “用不着,佳州对于你们来说又不是什么陌生人,怎么将城防弄到最好你们应该很清楚才是,用不着我插手。”说完周雁博已经大步走出了佳州舍。

    “猫儿,猫儿?”周雁博先是返回周家府大声叫喊音蝶的名字,他觉得音蝶应该还在周家府没有走才是。

    “殿,不用叫了,小蝶她已经离开回家了。”苏雨儿走过来说道,“说好像有些累了,需要回去好好地休息才行。”

    “真是意外,那么雨儿你陪我出去一趟吧,快去准备一下。”

    “噢,好的。”说完苏雨儿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了一下,然后跟随者周雁博一齐离开的周家府,出了二道城之后周雁博直接顺着主街向南走,然后通过了南城门出了佳州城,随后来到了佳州南的五里亭这里,已经有一个人坐在这里等着了。

    “那是……”跟在周雁博身后的苏雨儿侧身看去,她怎么也想不到坐在那里的人竟然会是江鸿远,韩家军的主将。

    “你来的也太早了些。”周雁博走到五里亭里面相对着江鸿远的位置坐下来说道。

    “是你来的晚了些,我可是算着时间到这里的。”江鸿远说道。

    “所以然后呢?”周雁博看着江鸿远说道,“你将我这个家伙叫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总不会是来叙旧的吧?”

    “的确是来叙旧的,说实话你我交手了这么多回了,但是还没有一次像这样好好地坐下来聊聊天的。”江鸿远说着将一个空杯子放在了周雁博的前面,拿起前面石桌上的水壶倒上了一杯水。

    周雁博看着自己面前杯中的水,笑着对江鸿远说道:“你就拿这种不甜不咸的淡水来招待客人?”

    “晚上不宜喝茶,其实连喝水也多少不宜。”说完江鸿远将自己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但是考虑到可能会有口渴的情况,淡水是最好的了。”

    “什么时候这么注重养生之道了?我以前没有听说啊?”周雁博拿起自己杯中的水说道。

    “我又不像某个人,有一个死心塌地而且医术高超的妹妹在身旁,就算身子有一点什么异样都能够立刻知道。”江鸿远的这句话倒是有些像是在嘲讽周雁博不注重身子一样。

    “哈哈,也是……”

    就在周雁博和江鸿远相互交谈的时候,站在周雁博身后的苏雨儿却时刻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里已经不能算是佳州方面顾及到的地方了,如果江鸿远在这里设置了埋伏的话,周雁博就是九死一生了。

    “不用担心,我没有设置埋伏,我可是以朋友的情况将你们的主子约出来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雨儿你也做下来吧,一直站在我后面也是够累的。”周雁博也开口说道,既然周雁博都这么说了,于是苏雨儿坐在了周雁博的身旁。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难得我将你约出来了。”江鸿远看着周雁博说道。

    “有,当然有。”一边说着周雁博从怀中拿出来那封仔细保存的信放在了江鸿远的面前,江鸿远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他写给周雁博的信,不禁笑了笑。

    “怎么你还保存着,我以为你早就丢掉了。”

    “丢掉?”周雁博一笑,“这封信我倒是觉得奇怪得很呢,怎么敢轻易就丢掉?”

    “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我就不能给你写信了?”

    “你会写这种下战书一般的信吗?”周雁博喝掉自己杯中的水问江鸿远,“你那种沉稳的性格可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你我不过是交过了几次手而已,就这么确定我不会这么做?”江鸿远盯着周雁博说道。

    “对手永远是十分了解自己的人。”

    “你这种性格实在是太糟糕了,我相信许多人都不怎么喜欢你,反而是很讨厌你才对。”江鸿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要送到嘴边,但还是放了下来。

    “我记得他们最多说的话就是‘你简直就是恶鬼’或者是‘你一定不得好死’、‘你一定会下地狱’之类的……”周雁博说道,“好像聊了太多的闲话了,你怎突然想起来写出这种信来了?”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快一点回来而已,至于为什么你心里应该是十分清楚了。”江鸿远解释道,“与其发什么普普通通的告知信件,还不如发这种能够引起你好奇与兴趣的信件,反而更有效,看来是真的,虽然我还是等了好几天,但是你还是较早地回来了。”

    “就为了将我引回来?”

    “否则还有什么其他的用处?你说出来我参考一下。”

    “很好,你的目的是达到了。”

    “当然是达到了,你回来时候我打算趁着佳州松懈的那一刻试着声东击西的,你果然在西门早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看来出去的日子没有让你的脑子荒废下来。”

    “你这又是在讽刺我?”

    “当然是,任是谁处于你这种环境之下,脑袋都可能时刻荒废掉,温柔乡的影响可真不容小觑的,你这个家伙有了云氏的大小姐还不知足……”

    “你给我打住!”周雁博说道,“你怎么数落起来我的家室了。”

    “有本事你也可以这么做啊。”

    “我!?”周雁博一时间语塞,他可没有打探过江鸿远的家室,就算是打探了,周雁博也相信自己找不出什么可以数落的地方来。

    “我听说当年的时候想要求娶大小姐的人可是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孟孙还有韩家的高层,但是大小姐都没有一个看上眼的,她能够嫁给你真是让天下的贵族大跌眼镜啊。”

    “少给我来,论身份我可不比那群碌碌无为的贵族差!”周雁博没有中江鸿远的计,要是自己刚才被激怒了就是输了。

    “嘛,你脑子没有荒废就好,否则这一次你我在佳州的较量就真的变成最后一次较量了。”

    “我相信这会成为最后一次较量的。”周雁博一口气喝干杯中的水,“你最好回安京的时候好好地想一想,如果我将大军推移到了安京,你该怎么守城吧!”

    “这件事情用不着想,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绝对不会有。”江鸿远一笑。

    “对自己太有信心不是一件好事。”周雁博反过来嘲讽了江鸿远一句。

    “要到那个时候的话你最好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先吧,别等到没有将大军推移到安京事身子就垮了,如果是这样的情况的话,我可没有进攻周家的欲望了。”

    “我的身子还硬朗的很!”周雁博说道。

    “我看也是。”江鸿远一笑,“既然说道这个事情了,如果要是是我先……你会怎么做?”

    “我?”周雁博满不在乎地说道,“今生今世我绝对不会带兵染指韩家。”

    “可真够绝的,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周雁博自傲地说道,“不过这句话只对我有用。”

    “我当然知道,你这个文字游戏玩的一点也不高明,不过对于韩家来说,令他们头疼的人也就你一个。”江鸿远说道。

    “哼!”周雁博不禁骄傲地哼了一声。

    “天够冷的,我该回去了,至少今晚的见面我觉得很愉快。”说完江鸿远站起来做了一个必要的礼节,一个人返回韩家大营去了。

    周雁博晃了晃胳膊对着苏雨儿说道:“雨儿,你觉得冷吗?”

    “而今快要入夏了,怎么可能会冷?”

    “我也是这么觉得,怎么那个家伙会说冷呢?”

    ……

    江鸿远回大营的路上,遇见了韩永苒,他一直在不远处暗中看着,为了以防被敏锐的苏雨儿察觉到,他一直不敢乱动。

    “主将你也太乱来了,竟然私下去找周雁博,这已经够危险的了。”韩永苒斥责道。

    “用不着担心,我自己心里有度,只不过我要求外门调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没有?”

    “佳州及其周边地形已经由专门的人绘制出来了详细地图纸,还有……主将你要的佳州城地下水道分布图,外门也全部摸清楚了。”

    江鸿远点点头:“上一次正是因为我们对佳州不是百分之百的熟悉,才会有着不必要的伤亡,那么这一次……佳州城可以说对我们是透明如水了。”

    “能攻下来佳州吗?”

    “我攻下佳州城,和周雁博守住佳州城,胜率各占一半。”

    “这么说只看谁更高明一些了,可是……您……”

    “没事的。”江鸿远说道,“反正已经做好了提前的准备,命令韩琦翼先生开始布置吧。”

    “是,我这就让外门去通知。”

    “第三次了……”江鸿远在心里嘟囔着,“真不想这是最后一次啊……”
正文 四百八十三·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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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八十三?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三)

    第二天上午的时分,周雁博和司徒一笑站在南城门上,谁知道江鸿远会选择什么时候进攻佳州。

    “昨天晚上你和江鸿远都交谈了些什么?”司徒一笑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说的简单一些就是老朋友好久没有见面了,所以在五里亭叙叙旧而已。”

    “只是这样子?”司徒一笑问道,“我可是很不相信。”

    “可是就是这个样子,我和江鸿远全程的谈话苏雨儿也很清楚,你大可以去问问她,就会明白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那就很奇怪了,你和江鸿远都是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像这样只是叙叙旧的情况,怎么可能会发生,你就真的没有从江鸿远的谈话中看出什么不正常的情况来?”

    “不正常的情况是有,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是为了什么,昨天晚上明明不冷的,他非要说天气很冷……”

    “天气冷?”

    “大概是因为每一个人对温度的感觉不同吧,不过这两三年这个家伙经历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舌头也变得越来越毒了,昨天晚上好几次将我说得哑口无言。”

    “这算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你昨天晚上究竟有没有好好动脑子?”在司徒一笑的眼里,周雁博说的都应该不算是什么问题。

    正当周雁博反驳司徒一笑的时候,一道响声传到了南城门,声音还不小,然后是一阵火光映入周雁博和司徒一笑的视野,一秒钟之后周雁博旁边不远处的石墙发生了爆炸,掀起来的风浪险些让周雁博睁不开眼。

    看着被损毁的石墙,又想着刚才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周雁博立刻想到这是韩家军在使用火炮。

    “韩家军用的是火炮?”

    “听说是从西洋引进仿制的火炮。”司徒一笑说道,“和神火营的弗朗机炮差不多。”

    “他们想要用火炮直接毁掉佳州的石墙么?”

    “若是用火炮来进攻佳州石墙的话,那么石墙不过是一张脆弱的纸而已,石墙的厚度根本经不住火炮的进攻。”

    “天下任何城的石墙都经不住火炮的攻击。”周雁博拿出来远望筒看着对面韩家军前面一排的火炮说道,“我只不过是用十门虎蹲炮,西柏的城墙就瞬间变成了一堆碎石头,所对于以后的打仗来说,城墙再厚也是白搭。”

    “不过刚才这一炮似乎是测试,临阵磨枪?”周雁博看到对方还没有紧接着开炮,不免说了一句。

    “趁这个机会用骑兵冲上去破坏掉对方的火炮不是很好吗?”

    “周家压根不擅长骑兵,再说我也没有提前准备,你看着对面韩家军将长枪兵摆在火炮后面,正准备应对我们来的骑兵呢。”

    “你要是再不做一些什么,佳州的石墙可就真的没有了,到时候你想要修复,可不是两三个月就能够完成的了。”

    “命令石墙城堡里面的火炮还击。”周雁博放下远望筒说道。

    “距离上够得着吗?”

    “那种参照西洋火炮改造而来的半吊子的火炮,怎么可能和佳州正牌的火炮向比拟?再说了第二次佳州攻防战之后,佳州城的城防可不是一成不变的。”

    说话间城堡所有的火炮一齐开火,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的是,对面韩家军地方上一个又一个的爆炸。

    “过头了。”司徒一笑放下远望筒,“你用的火炮对吗?不但很少击中韩家军的火炮,许多倒是击中了火炮后面站着的的人。”

    “不行啊,像火炮这种玩意如果不经常练习的话也很难准确击中,特别是新的火炮。”周雁博咬着指甲说道。

    “新的火炮?”

    “临济的贸易路线开通之后,魏尔伦又从西洋带过来了一个新的火**纸,反正那些洋文字我看不懂,魏尔伦的翻译是‘长重炮’。”

    “什么玩意?”

    “听他说是将炮管加长,这样可以加大火炮的射程与威力,但是也会变得更笨重一些。”

    “这就是你用来对付韩家军火炮的方法?”

    “嗯,毕竟这种火炮的射程是最长的。”

    说着远处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火炮声,看来韩家军是要正式攻击了,周雁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处在危险的位置上,果不其然,一门火炮直接击中了南城门的城门,整个城楼都在猛烈的晃动。

    “哎呀呀……”强烈的晃动让周雁博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上。

    司徒一笑倒是扶着城墙没有跌倒:“这也太危险了,要离开南城门了。”

    周雁博赶快用轻功跳下南城门,落在地上一看城门,已经被火炮损毁的不像样子了,这样的城门就算是不用攻城车都没有任何问题了。

    “这可是铁城门啊……”周雁博看着毁坏的城门嘟囔了一句。

    “你给我趴下!”司徒一笑看着周雁博呆呆的站在原地,立刻冲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往地下按,自己也顺势卧倒在地上,又一发炮弹在两个人不远处发生爆炸。

    “你这个家伙不要命了!怎么呆在原地了!?”爆炸过后司徒一笑松开按住周雁博的手说道。

    “好险……”周雁博被激出来一身冷汗,过后城堡开始反击,这一次似乎是调整好了,摧毁了韩家军两门火炮。

    “先生!”此时周益之走了过来,“先生没事吧?”

    “我倒是没事,韩家进攻了没有?”周雁博问道。

    “没有,只是在用火炮攻击。”

    “很明显啊,他们想要先击垮佳州城的石墙。”

    “城堡的反击也不能持续太久,新的火炮攻击间隔比一般的火炮要长。”

    “你先看着办吧,我和司命大人返回风音塔先。”说着周雁博开始往回走,路上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摸下巴。

    “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江鸿远这一次的攻击这么简单明了。”周雁博说道,“之前他都不是一直在用虚实结合的办法吗?为什么这一次我看不到他的另一面,如果说火炮的攻击时虚的话,那么他实质的攻击又在哪里?”

    “你看不出来吗?”

    “对方除了火炮以外就没有任何动静了,我一时半会还真的看不出来,现在需要落英舍多去查探韩家大营里面的消息了。”

    “到刚才为止江鸿远还没有下达新的命令。”

    “那只能说明江鸿远恐怕早已经开始行动了,在哪里呢……”

    ……

    一天的时间虽然佳州城内能够时常听到炮火的声音,但是就没有听到韩家军进攻的声音,这反倒是让守卫佳州的每一个人都更加煎熬了,谁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上来捅你一刀子。

    晚上音蝶和苏雨儿回到风音塔去见周雁博,她们都说韩家军没哟任何异常的动向,这下子让周雁博疑惑不解,感觉前面就像是迷雾一般笼罩在了自己的眼前。

    第二天的正午,落英舍告知江鸿远依旧没有其他动向。

    “事情倒是变得更有意思了。”周雁博说道。

    “小蝶你在看什么?”苏雨儿看着音蝶问道,此时他们三个人正在夕见桥之上,苏雨儿发现音蝶总是盯着应江不停地看。

    “奇怪了……”音蝶说道,“是我眼睛不好了吗……我怎么感觉应江的水位似乎上涨了呢。”

    “水位?”听着音蝶这么说周雁博和苏雨儿也看向桥下面的应江,但是两个人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不会看错了?”苏雨儿说道。

    “我的家可是就在风音塔旁边的,一出门就是这应江河道,有没有异常我是最清楚的,但是……我感觉水位真的上涨了。”

    “佳州的雨季还没来呢。”周雁博说道。

    “我相信我的感觉,我还是和雨儿到叶勋山查看一下比较好。”说着音蝶拉着苏雨儿的手向着佳州城北面走去。

    就在音蝶两个人走后不久,前面传来周益之的军情,韩家开始进攻了,而且周益之传来的情况很不乐观,毕竟外道石墙已经被火炮弄得残破不堪了,想要抵挡住韩家的进攻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周益之已经做好了退守旧石墙的准备。

    “佳州城相对于其他本城所独有的一个特点,就是每一条河流都可以当做石墙用来防御这座城市。”江鸿远看着佳州城冒出来的浓烟说道,“不像是别的城市,光是攻破了城门还是不够的,不过反过来这一点也能够限制佳州的守卫,无论防御怎么布置,模式是不会改变的,外道石墙如果攻破了,下一道拦截我们的地方一定是旧石墙了。”

    “韩琦翼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韩永苒说道。

    “那么,开始吧,水攻佳州。”江鸿远说道。

    ……

    站在夕见桥上面的周雁博突然发现应江的水位是不断在上涨,就像是音蝶说的那样,这不是错觉。

    “有人在叶勋山搞动作!?”周雁博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是水攻的话,那么用来防御韩家军的旧石墙会将上游下来的积水全部拦截住而无法排泄掉,到时候旧石墙就根本无法防御了。

    但是想要传信给周益之已经晚了,水攻似乎已经开始了。

    “小雁!”音蝶和苏雨儿接着轻功回到了夕见桥。

    “小雁,有人在叶勋山上面截流,将所有的水全都灌进了佳州,他们人数很多,凭我和雨儿没办法阻止他们。”

    “是韩家军吧。”

    “应该是的。”

    “这一招玩的真好。”
正文 四百八十四·第三次佳州攻防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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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八十四?第三次佳州攻防战(四)

    “说实话我实在是想不通啊,殿。”看着不断上涨的应江水位,苏雨儿说出来了自己的疑惑,“上一次江鸿远进攻佳州的时候,我提出来水攻的时候,殿你可是反驳过我的,你说因为佳州地形的缘故根本无法集齐水来,还可能危及到韩家的安全,现在只要我和雨儿想办法在旧石墙上面弄出一两个洞来,那么韩家就危险了,江鸿远那么聪明会这么做吗?”

    “雨儿你说的没错,我是说过佳州绝对不适合水攻的,但是这是以水攻为条件的。”

    “我听不明白。”

    “那么我换一个说法,如果江鸿远这么做不是为了水攻佳州呢?”

    “不是水攻!?”

    “这种样子很容易让大家想到水攻而已,江鸿远有没有亲自说这是水攻,你凭什么就认定了?”周雁博紧接着解释道,“这就和我向你挥挥手一样,我什么都没有说,难道你就觉得我实在叫你过来吗?有可能我是在驱赶讨厌的蚊虫……”

    “这个……”苏雨儿不禁仔细想了起来。

    “猫儿,去将萧源和周风雪给我叫过来。”周雁博对着音蝶说了一句,音蝶立刻跑着去传叫萧源。

    苏雨儿还在思考刚才的事情,不过不是思考为什么用水攻了,而是在思考为什么江鸿远这么做。

    “仙主。”萧源和周风雪小心踩着水走向了夕见桥。

    “风雪,你命令佳州卫在晨见桥环形向旧石墙布阵,只要敢有韩家军试图越过石墙向风音塔进发,就毫不留情地解决掉。”

    “不在旧石墙开一个洞将水排泄出去吗?还可能对韩家军造成损伤。”周风雪问道,“守着晨见桥可是无险可守的……”周风雪的想法,依旧是将防守定在旧石墙上。

    “你能够想到的,对方绝对会想到,别等着你放了水没有对韩家军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被对方将了一军,现在的旧石墙就像是一道护城河一般,好好利用吧。”

    “接下来是萧源。”周雁博紧接着看着萧源,“将神火营安置在风音塔周围,枪骑兵要时刻准备好来支援周风雪的佳州卫。”

    “这样的话神火营和佳州卫之间可是隔着三到四座应江八桥了,没事吗?”

    “没事的,快一点布置,别等着韩家军开始攻击了,你这里还没有布置好!”

    “猫儿,你和雨儿去知会落英舍,和他们一起将叶勋山上的那支水淹佳州的人击溃掉。”

    “动用落英舍的力量去对付北面的韩家军,这样用来监视韩家军以及传递军情的人力可就会少很多,而且原本落英舍的力量就应该用在逆转不利的局面才行。”

    “没事的,去吧。”周雁博说道,“韩家军一时半会儿还不敢乱动。”

    “不过……”看着大家开始准备的身影,周雁博自言自语道,“当时益之有没有将旧水门关上?”如果没关上,那么积蓄起来的水会不断从应江的水门流走,不过依照周益之的能力,他是很清楚地知道旧水门如果不关的话,也会成为防御的一个薄弱点。

    ……

    另一方面,韩永苒也在自言自语:“怎么不见佳州的人放水呢……”原本他以为周雁博会让人打开水门或者是在石墙上开洞快速放水,然后韩家军就可以趁着对方放完水之后还没有在石墙上布置好的时刻强攻石墙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对手是那个周雁博的话,他是不会放水的,因为他很明白你的想法。”韩绮鹰说道,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江鸿远的原因,他是不会出现在佳州这里的,因为他根本不想和周雁博打,一是因为周雁博对他有恩,二是因为周雁博用的手段太讨厌了些。

    “韩家军都已经待命好了?”韩永苒问道。

    “是的,一切按照江鸿远的指示。”

    夜晚的时候重新布置好的韩家火炮开始向佳州旧城进攻,站在风音塔的周雁博虽然不会受到炮火的袭击,但是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韩家军的攻击十分随机,连周雁博都找不到规律。

    “江鸿远你是败家子吗?这么无节制地使用炮火,我就不信韩家的资金能够经得起你这种消耗……”周雁博对着天空说道,就是他命令神火营的时候,都不敢这么用。而且江鸿远的这种做法也是越来越引起周雁博的疑虑了,像这样严重破坏佳州的事情,江鸿远应该是做不出来才对,怎么现在的他做事情来越来越不会顾及后果了。

    “小雁?”音蝶走上来,炮火声音实在是让她睡不着了。

    “被吵醒了?”周雁博说道。

    “嗯呢,很烦人呢。”

    “那么我给你和雨儿一个任务吧,到时候你们要给我一个答复。”周雁博说着用手背揉了揉双眼。

    “什么事情?”

    “去监视江鸿远。”

    “他?不是有落英舍的人吗?”

    “我不要你们去查探江鸿远接下来所用什么计谋,我要你们去查探这个家伙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在他的身上一定有奇怪的地方,找出来并查明原因,然后回来汇报给我。”

    “这个?”

    “那一次晚上去见江鸿远,我隐约觉得他有些问题了,我相信雨儿她也是感觉到了,但是就是说不清,现在江鸿远的行为我觉得越发地怪异。甚至我感觉……自己的对手真的是江鸿远吗?”

    “小雁你是不是犯疑心病了?”音蝶说道,“那天晚上你和雨儿去见了他,这一点我也知道,要是是一个假货,怎么可能瞒得过你和雨儿的眼睛?”

    “话说的……”最后“没错”两个字还没有吐出来,旧石墙那里传来了进攻的声音,是韩家军开始进攻旧石墙了。

    “玩夜袭?”周雁博不得不说这倒是十分合适的时机,火炮刚过一片漆黑,佳州的万家灯火又无法使用,佳州的守军因为火光的缘故一时半会儿无法适应黑暗,而韩家军正好相反,一开始就让佳州的守军陷入了被动状态。

    “肯定是临时决定的,否则落英舍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音蝶说道。

    “你快去做我要求的事情,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

    “真是……”说完音蝶离开了风音塔。

    虽然一时间韩家军稍占上风,但是周雁博早已经订好了应对的策略,即使韩家军想要快速进攻到风音塔,也不是容易事情。

    “奇怪了,这点兵力不足以一举攻到这里啊……”要是想要一鼓作气攻下外城,还需要更多的兵力才是,这些兵力连能不能击溃佳州卫还不好说。

    又是一阵火炮的攻击,不过这一次直接落在了风音塔的广场,毕竟目前风音塔,是佳州唯一一个灯火集中的地方了。

    “哎呀呀。”周雁博死死地抓住栏杆,虽然没有炮火伤到风音塔,但是地面还是传来剧烈而震动。

    “仙主。”萧源也是不稳地踩着楼梯走上来,“这里太危险了,风音塔随时可能倒塌,您快一点离开吧。”

    “你就跟众将士说,我周雁博不会离开风音塔。”

    “那么多少将风音塔的灯火熄灭掉,不禁容易成为对方的靶子,要是在这么一轮火炮的攻击,风音塔也许会着火也不一定。”

    “灯火也不用灭,风音塔哪有这么容易就起火!?”周雁博说道。

    “我可是听说过,当时清崎庄的火场时候,那个塔和现在的风音塔可是没区别的。”

    “别将风音塔和那种临时造的木塔混为一谈,要是这么容易引起火灾,风音塔早就焚毁不知几次了。”

    两个人说话间风音塔广场周围响起来厮杀声,而且十分大,简直就是在面前一般。

    “又怎么了?韩家军击溃佳州卫了?”萧源说道。

    “不可能,就那点兵力。”

    “总兵官,周大人,神火营的两翼出现大量韩家军。”一个人登上风音塔说道。

    “哪里来的?”周雁博看着佳州卫的方向,“不像是佳州卫那里的。”

    “是突然出现的。”

    “骗过了佳州卫,这也不可能!”萧源说道。

    “估计是从……佳州的地下水道上来的吧。”周雁博说道,“如果说有一个可以直接绕过佳州卫进攻风音塔广场的办法,就只有地下水道了。”

    “这怎么可能!”

    “看似不可能,但是确实最可能的,如果对手是江鸿远就更可能了。”周雁博说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御敌?”

    萧源立刻下去御敌,而周雁博则是悠哉地站在风音塔上面看着接下来的情况,突如其来的袭击使佳州卫腹背受敌,阵型一定程度上发生了分裂,想到佳州卫后撤的话可能会对全佳州的士气产生影响,周风雪采取了方圆阵固守的策略,等待着神火营那里的救援,但是神火营那里左右两侧受敌,一时半会不能支援周风雪。

    “落英舍?”周雁博轻声说道。

    “周大人。”一个落英舍成员出现在周雁博身后。

    “让小胜率领散华侍击破神火营右侧的韩家军。”
正文 四百八十五·第三次佳州攻防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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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百八十六·开始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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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八十六?开始的结束

    “看你这副颓废的样子……”风音塔上面音蝶站在周雁博身旁看着这个倚坐在地上的人说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你这是在欺负我吗……”周雁博没有任何生气地说道,“我说猫儿,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觉得这一生之中好像少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还没死呢!”

    “话这么说是不假,但是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周雁博说道,“话说回来韩家军撤退了吗?”

    “还没有,但是看起来似乎是不想着撤退,想要进攻二道城。”

    “那就让他们进攻好了,毕竟就像是江鸿远说的那样,最后一次的机会了……”周雁博有些惋惜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他在安京对上一场……”

    “得了吧小雁,你还想将战火引到安京?这一点也不像你的风格。”

    “是吗……”

    这一天下午韩家军开始进攻二道城石墙,江鸿远吩咐直接绕过风音塔和正对的佳一门,从两侧进攻石墙,等到进攻之后周雁博才明白为什么韩家军不在上午进攻,而要选择都快要临近黄昏时候的下午了,虽然没有了火炮作为攻城的支持,但是不知道韩家军从哪里弄来了投石机来代替火炮,苏雨儿查看之后回来说那些投石车做的十分简陋,看来是全军用了进半天的时间仓促建造起来的,江鸿远知道如果想要进攻佳州的石墙的话,没有攻城武器是不行的。

    “能在半天之内就造出来简单的投石车……韩家军还真有不可小觑的地方。”周雁博猜想着韩家军建造投石车的场面,“不行,也该通知萧源一声,神火营不仅能使用火器,还要有基本的火器维护与修理知识才行,如果对外打仗的时候也发生对方破坏火炮的事情就糟糕了,尤其是孟孙家,暗省什么都能够做出来的。”

    “殿你不去临阵指挥吗?”苏雨儿问道,周雁博没有离开风音塔的意思。

    “那种普通简陋的投石车,怎么可能破得了二道城石墙的防?”周雁博说道,“还是让他们注意一下二道城的地下水道出入口吧,以免江鸿远从哪里出其不意地攻击。”

    周雁博话音还没有落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即使是从那里出来的也没有事情,二道城可不是外城,城内每一道石墙都够韩家军受的了。”

    “是这个样子……”

    “所以我就不去了,你让萧源、周风雪他们好好防守就行了。”说完周雁博挥挥手示意苏雨儿可以离开了。

    黄昏过后声音逐渐小了起来,进攻声覆也慢慢无法盖住风铃的声音了,看来韩家是在撤退了,不过他们究竟有没有按着周雁博的想法从地下水道偷袭,周雁博就不知道了。

    “殿,对方开始撤退了,落英舍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准备撤离佳州,毕竟粮道被堵住了。”

    “二道城损失怎么样?”

    “石墙的损失不大,但是听说人数的伤亡不小,但是大家都尽力了。”

    “是啊。”周雁博说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撤离?”

    “如果现在休整收拾的话,夜半就会离开。”

    “去通知他们沿途的所有驻军,严格命令他们不能进攻撤退的韩家军,让出一条绝对安全的道路来,再派遣落英舍的人暗中确保他们必须安全回到韩家的领地。”

    “有这个必要吗?”光是不追击韩家军苏雨儿已经觉得是很大的让步了,而周雁博竟然还要求落英舍进行护送,就算是看在江鸿远的面子上,这也太过了。

    “尽一些地主之谊吧,反正佳州的重建又不需要他们出力。”周雁博是这样解释的。

    “那好的,我去和司徒一笑说一声。”

    “还有,命令散华侍先过来待命,等到他们撤退的时候熄灭风音塔所有的灯火。”周雁博又接着说道。

    “殿你这做的也实在是太过火了一些吧!”苏雨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身为周家人的她知道作为万家灯火代表的风音塔的灯火是绝对不会熄灭的,如果熄灭了那就代表佳州的陷落,可是现在佳州可是又一次成功地守住了佳州,虽然这一次佳州的损失是最大的。

    “这一点我绝对不同意!”苏雨儿固执己见地说道,“风音塔的灯火说什么都不能灭,当时韩家军攻击风音塔广场的时候,那时候风音塔距离火灾不过是一线的距离,殿你也没有命令熄灭灯火,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反而要这么做,无论是周家人还是佳州舍都不会同意的!”

    “这一点可是不需要你同意的。”周雁博笑着说道。

    “殿!?”苏雨儿觉得自己可是正经地在和周雁博说话,但是周雁博却是用嬉皮笑脸的态度来应付这件事情。

    “雨儿,我当然知道风音塔的灯火对于我们,对于佳州的意义,但是它同样对于韩家军也是有意义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暂时舍弃自家的意义去成全别人的意义有什么不好的,也许到最后会发现获取最大意义的,还是自己。”

    “我实在是不懂,但是我知道如果周风雪大人或者是云芸姐在这里的话,他们一定会赞同我的想法的。”

    “就算是大家都支持你的想法,始终有一个人一定会支持我的想法的。”周雁博说道。

    “那个人是谁?”苏雨儿有些好奇了。

    周雁博指了指自己坐着的地面:“佳州城。”

    “啊?哈?”苏雨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今晚佳州就不需要灯火了,好好地让她休息一晚上吧。”周雁博说道。

    ……

    “快看,风音塔!”夜半时候回撤的韩家军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将大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远处的风音塔上面,大家只看见风音塔的灯火自下而上慢慢地一层一层熄灭,直至最顶端的一层,一时间佳州陷入了寂静的黑夜之中,似乎唯一一个能够代表佳州的东西,就是风音塔接连不断传来的风铃声了。

    韩家军一时间全部停住了脚步相互小声议论着,进攻佳州这么长的时间了,这样子的景象还是第一次看见。

    “真是多此一举的行为。”江鸿远看着黑暗中的佳州说道,“就不怕我偷偷回来袭击吗。”他心里也知道这是周雁博给他最后的送行。

    “原来没有灯火的佳州竟然是这个样子的。”韩永苒说了一句,他从来没有看见道这幅景象,现在的佳州只有星光在点缀着。

    “韩绮鹰先生。”江鸿远说道。

    “有事吗?”韩绮鹰骑着马来到江鸿远的马车旁边。

    “等到我离开的那一天,将我葬在佳州的南面的应江岸旁吧。”

    “咦!?为什么!?”韩绮鹰很是惊讶,按理说要是葬在自己的故乡才对。

    “因为这里可是我一生宿命的追求。”江鸿远解释完之后大声命令道:“全都打起火把,这一局是我们赢了,我们要以胜利的姿态返回安京!”

    一声命令之后火把齐刷刷地举了起来,将周边照的火亮。

    周雁博坐在风音塔最高层的栏杆之上,看着越来越小的火光,自言自语了一声:“永别了啊,我这一生唯一的敌人,想想和你较量的场面,都是那么有意思呢。”

    第三次的周家与韩家的合战,虽然最后韩家没有彻底占领佳州,但是还是以韩家的胜利而告终的。而周雁博也真的按照自己所说的那样,此后再也没有亲自对韩家下达任何的军议。

    两个月过后,安京的落英舍传来了消息:江鸿远在安京病逝,而周家对于韩家的诺言也开始生效:两年之内不会对韩家动用兵力。

    “他终于……”在天绘府里面,周雁博对着韩家而来的使者——韩绮鹰和韩永苒说道。

    “终究是撑不过病魔的侵蚀。”韩绮鹰说道,他和韩永苒作为韩家的使者,要来实现江鸿远最后的愿望。

    “他只不过是比我小了一两岁而已,本来还可以大放异彩的。”周雁博叹了一口气。

    “但是先生这一生比任何人都充实有意义。”韩永苒说道。

    “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至于这件事情,周老弟你想的怎么样了?”韩绮鹰说道,“虽然说韩家是有些不乐意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答应。”

    “这是自然的。”周雁博说道,“而且江鸿远安置的地方和费用,都由周家出。”

    “那么这样我们就放心了。”韩绮鹰说道,“这件事情交给周老弟准没有问题的。”

    “雁行和佳州舍那里就有我代劳吧。”周雁博说道。

    “不,不!这样子的流程还是我们亲自去做,怎么说也是一件大事情,我们一定要做到最后一步才行。”

    “那……好吧。”

    一个月之后入殓着江鸿远的棺椁正式移交给了周家,而周家也在佳州南的应江岸选择一处最好的地方作为江鸿远安息的地方。

    “一切都结束了。”周家府内周雁博坐在桌子上看着眼前的面条说道。

    “这句话你已经看着这碗面条说了不下三遍了。”坐在对面的云芸说道,“你如果不吃的话就不要折磨这碗面行不行?”

    坐在她旁边的周雁苏和苏雨儿以及音蝶都不禁点点头,她们实在是不想听见周雁博再说第四遍了。

    “吃,当然要吃。”

    “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突然要吃长寿面来了。”云芸说道。

    “命是第一位的,我可要好好珍惜了。”说着周雁博将面条送进嘴里。
正文 四百八十七·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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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八十七?毒

    “呼……”周雁博放下来筷子,“这面条的味道很淡啊。”

    “怎么?非要让我在你的面条里面加半升醋你才能吃下去?”云芸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样子还叫面条么,简直是醋坛子。”说着周雁博站起来,“不过长寿面的做法很特别吗?淡味是不错,但是我怎么感觉隐约还有其他的味道……”

    “能有其他什么味道,我觉得长寿面最大的特点不就是面条是一根吗……”

    “怎么说呢……这个味道……”周雁博正在思考着怎么解释自己口中的那个味道的时候,突然眉头一皱,面色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小雁?”音蝶试探性地说道,“你……没事吧?”

    “我……我!”周雁博开始用手使劲抓着心口结巴地说道,随后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大口喘气。

    “喂周雁博!你可别吓唬我们!”云芸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跪倒在地的周雁博。

    周雁博没有回答云芸的话,而且所有人能够清晰地听见周雁博有些沙哑的喘气声,这样子的声音可不是能够装出来的,更何况云芸还发现周雁博开始冒汗。

    “老哥!?”周雁苏立刻跳过桌子到了周雁博的身旁给他把脉诊断。

    “体内的气息流动怎么这么混乱?”周雁苏松开周雁博的手说了一句,立刻从怀中拿出来针灸带,将一根又一根的银针刺进周雁博的穴道里面。

    “这是怎么了?”音蝶也蹲到周雁博的身旁说道,然后用手轻轻一碰周雁博的额头,发现已经十分烫了,现在周雁博的情况很像是严重伤风的症状,但是绝对不会是伤风发热。

    云芸一看周雁博吃面的碗,对着苏雨儿说道,“雨儿,将这只碗和筷子好好保存着,周雁博可能被下毒了!”

    “下毒?这怎么可能!”音蝶抬起头看着云芸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一个人先是逃过了守卫二道城以及主城的散华侍众人的眼睛,然后又逃过了能够看见整个佳州情况的落英舍的眼睛,最后竟然逃过了在场我们四个人的眼睛将毒药下在了小雁吃过面的碗里?”

    但是落英舍一方面,音蝶就觉得已经不可能了,就算是最有能力的暗省,也不肯做到这样子的悄无声息。

    “我也不知道。”云芸说道,她是最清楚从面条制作到周雁博吃下肚这些过程的,无论她怎么回想其中任何的细节,都没有发现一丝的端倪,这件事情实在是奇怪的不能再奇怪了。

    两个人说话间周雁苏已经是第二遍给周雁博下针了,音蝶觉得第二遍的针下的比第一遍还要猛。

    “怎么样了?”云芸问道。

    “燕儿只能暂时压制老哥全身的气脉了。”周雁苏说道,“这气脉的流动着实奇怪,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要说是技法的反噬吧,老哥又达不到这样子的条件。”

    “怎么可能是反噬!”音蝶立刻驳斥,她可是就有着反噬的技法的,所以是十分了解的,“我还没有听说过哪门子的反噬还会让人发热出汗呢,简直是有病气一般。”

    “所以我也找不到原因……”

    “行了。”云芸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交谈,“立刻去准备马车,将周雁博运送道红枫山庄去!”

    “对啊,去找徐展之。”苏雨儿也是立刻反应过来。

    “雨儿你去重新探查一遍周家府里面的人,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新来的陌生的人,或者是表现奇怪的人。”云芸接着说道,“我则是亲自去一趟落英舍!”

    大家立刻按照云芸的吩咐去做自己的事情,而云芸也来到了落英舍里面。

    “真是稀客,按理说大小姐可是最不可能来落英舍的人之一。”司徒一笑用海贝茶具给云芸倒上一杯功夫茶说道。

    “我现在没有心思去喝你的功夫茶!”云芸直截了当说道,“你知不知道周雁博被下毒了,就在周家府里面。”

    “唔。”司徒一笑拿着的茶壶停在了半空之中,他看着云芸说道,“从您口中说出来的这件事情可是比您亲自来落英舍还要不可能啊。”

    “是不可能,但是你今天是不是大开眼界了,你口中说的两件最不可能的事情都发生了。”

    “云大小姐。”司徒一笑喝了一口自己的功夫茶说道,“虽然我不想去猜测您对落英舍的看法,但是像是‘没有察觉到一个可疑的人混入周家府里面’这样的事情的确是不会发生在落英舍里面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司徒一笑故意在不会两个字那里放慢了语气。

    “我当然知道。”云芸接过话,“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当初周雁博也不会煞费苦心的将落英舍收入周家,也不会亲自请你执掌落英舍的大旗了。”

    “这是对本人和落英舍的夸赞吗?看来又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在我眼前了。”

    “行了,少油嘴滑舌的了,我来落英舍可不是和你对嘴的,我有事情要你们做。”

    “让落英舍彻底探查这件事情吗,即使您不说我们也会主动去做的,这样的事情发生简直实在赤裸裸地打落英舍的脸,再是再发生了相同的事情,佳州舍的诸位可是不会给落英舍好脸看的。”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们的职责,当然用不着我来讲,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情。”

    “另一件,什么事情?”

    “我要落英舍去探查江鸿远的死因。”

    “江鸿远的死因?”司徒一笑十分不解,“他的死因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而且周雁苏小姐也亲自检查过了,为什么要让落英舍做这样白费功夫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江鸿远是病死的,来之前我也清楚问过了雁苏,她十分确定江鸿远是因为病症侵入肺部而死的。我觉得奇怪的不是江鸿远的死因,而是他的病因。”

    “病因?您想让落英舍前去查探江鸿远为什么会得重病的原因?”

    “光是像他这般年纪得这样的重病就已经有些可疑了。”云芸说道,“虽然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但是继江鸿远重病而死之后周雁博又被人下毒,而且还表现出来了病气的症状,要是将这两个人联系起来想一想,怎么样都有很大的关联吧。”

    “想一想还真是,这两个人对于其他势力来说都是绝对危险的人了。”

    “我倒是希望我这不过是妄自猜测,但是就讨厌有那种万里挑一的可能性,这简直是一场针对周家和韩家的巨大的网。”

    “我会让落英舍全力前去探查这件事情的。”司徒一笑说道,“必要时候我会亲自出手。”

    在江鸿远的事情上已经托付给了落英舍之后,云芸便前往红枫山庄,她觉得这个时候周雁博应该是没事情醒过来了才对,毕竟以前都是这样的。

    “怎么?还没有结束?”云芸看着坐在客厅的音蝶说道。

    “想着进去已经很久时间了,这一次可是比以往任何一次要长……”音蝶说道。

    “开什么玩笑……”云芸小声嘟囔道。但是抱怨归抱怨,自己总不能闯进去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云芸只能和音蝶一样在客厅静静地等着。

    “云芸姐……”周雁苏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对着云芸挥挥手示意她们两个人跟她走,看来已经是结束了。

    云芸和音蝶进入房间之后,发现许子虔恰好也在,而周雁博正虚弱地躺在床上,看样子是十分疲惫。

    “怎么样了。”云芸问道。

    “真是好厉害的毒,我还是从来没有看见过呢。”许子虔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说道。

    “这么说毒已经解开了?”

    “没有。”许子虔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云芸还有音蝶的头上。

    “怎么……可能?”音蝶从来没有想到会有风花雪月解不开的毒。

    “到现在我们连这是什么样子的毒都不知道。”许子虔瘫在椅子上说道,“这毒要么是很稀有很古老的毒,要么就是最近有一个天才的药师配置出来的新毒,否则不可能连我和老鬼针都不知道。”

    “那么……周雁博他……”

    “虽然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毒,但是这种毒的运作道理我们还是摸出来了,所以短时间内压制住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许子虔说道,“现在他身上的毒不过是暂时被压制住了而已。”

    “我猜测这种毒用来专门对付那些技法高超的人的,他体内的气脉十分不稳定,时不时还胡乱流动,若是普通人的话这样子的毒压根没有什么用处,也只有像你们这样能够熟练掌握并且运用气的人才会有奇效。”许子虔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口中大口大口地灌凉茶,“道理应该和酥香散差不多。”

    “酥香散是什么?”音蝶问了一句,这个词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怎么说呢,应该算是一种毒药吧,服下去之后会隔断全身气脉的流动,让人无法凝气运作,你可以想一想技法之间的较量要是不能运气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更有改进过的酥香散,还会让人失去力气……”

    “这么说小雁的毒是没得救了……”

    “……也不能这么说。”这回是徐展之开口了,“还是有一个机会的。”
正文 四百八十八·情比金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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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八十八?情比金坚

    “还有办法?!”音蝶说道,“你们两人对这种毒不是无解吗?”

    “呵呵。”徐展之笑了一声,“我们没有办法并不代表别人没有办法,这天底下的能人有很多,甚至在毒的方面更胜于我们的人不在少数,我不过是一个会医术的老头,而老药罐也不过懂药学的老头子一个而已。”

    “咦……这么谦卑……”周雁苏不禁说了一句。

    “这是事实啊,小雁苏。”

    “呸!什么事实。”许子虔突然插嘴说道,“我敢拿我的命做赌注,这天底下能在药学上胜过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突然生什么气啊……”苏雨儿十分不解许子虔的这一个举动。

    别人不明白许子虔是怎么回事,但是徐展之心里却是十分清楚,他接着说道:“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认识的人之中有一个可能会解开这种毒的人,当然需要你们亲自去找他。”

    “谁!?”云芸问道。

    “摘月嶺,凌家。”徐展之说出来了一个地方和一个姓。

    “这算是什么地方,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音蝶说道,她曾经担任五殷的时候记过很多地方的名字。

    “这是一个很靠北的地方,算起地方来差不过在晋氏家族领域的最北面边境的地方吧。”徐展之仔细介绍道,“那里方圆千里大部分都是平坦的草原地带,但是却有这么一个突兀的地方,有着陡峭的山峰和崎岖的山道,而且草木的生长也比周围更加茂盛,也有许多名贵的草药。”

    “切!那里草药再多能有我的船上面的药房多?”许子虔又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

    徐展之没有理会许子虔的牢骚,而是接着说:“而在那里定居着一户凌家人氏,他们可以说也是精通医药的人,我想如果有人能够解开这种毒的话,一定是他们了。不过他们并不远行,想要寻求他们帮助的话,只能亲自去他们那里。”

    “我说大小姐,你还是别去了为好,你刚才也听老鬼针说过了,那个地方实在是够远的,与其花费时间去那里寻求可能的一丝机会,还不如安安稳稳地呆在佳州我来帮周雁博祛毒呢。”许子虔又一次打断了徐展之说的话。

    “从刚才我就觉得很奇怪了。”云芸说道,“为什么许子虔先生总是显露出一副针锋相对的姿态来?”

    “那是自然的。”徐展之笑着说道,“老药罐的药学,很大一部分就是他们教授的,可以说他们是老药罐的老师。”

    “呿!”许子虔很不乐意地啧啧嘴。

    “什么!那么您的医术也是……”

    “我的可不是了。”徐展之笑呵呵地说道,“我和老药罐,可是不同师派的人,只不过我们两个人是臭味相投罢了。”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那么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才是。”苏雨儿摇摇头,“毕竟算是师门了,怎么会显露出来如此厌恶的表情。”

    “老药罐你不解释一下?”

    “我又没有做错,做什么解释?”许子虔反问道。

    “那我替你说了。”徐展之说完对着大家解释道,“当初老药罐在摘月嶺学习药学的时候,成绩的确是数一数二的,但是也有一个你们都知道的习惯,所以每次只要见到漂亮一些的女子,总是显露出来一副举止轻浮,花花心肠的姿态,后来他的老师要收一个关门弟子,将自己所学的药学全都教授给这个人,大家都认为一定会是老药罐。可是最后的结果真是出人意料,他的老师以老药罐行为不正的理由否定了他,因此老药罐一气之下就自己离开了摘月嶺,后来自学药学获得了现在的成就。”

    “咦……就因为这个理由?”苏雨儿说道。

    “就因为这个理由!”许子虔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什么叫就因为这个理由,我可不是因为那个老头子不收我做关门弟子才生气的,我是因为他评价我是‘行为不正’!我许诚是一个站得直,走得正的人!这样的评价我才不接受!”

    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激动了,许子虔挥挥手收住了嘴。

    “这一点我可以拿我的命做担保,虽然老药罐行为可能会有些轻浮,但是人品绝对没的说。”徐展之说道,“只不过老药罐的老师思想有些顽固了而已。”

    “那个老头子就是一个榆木脑袋。”

    “许老先生也是一个注重自己名声的人了。”周雁博坐在床上说道。

    “哦?精力恢复了?”徐展之说道。

    “是恢复了,看来暂时没有问题了。”

    “问题很大。”许子虔说道,“在你的毒解开之前,你不能动用任何的气,否则就等着再一次毒发吧。”

    “不就是不能用气吗……”说着周雁博下了床,“这又不是难事。”

    “不是难事?换句话说只要有一天你的毒没有解开,你就不能使用武功技法,你觉得这还不是难事?”许子虔冷笑了一声回答周雁博的话。

    “不能使用武学技法?不是不能使用气吗?”

    “像你这种程度的人,每一招都会不自觉地带有气的流动了,可不是不使用气这么简单了,又不是初学的学童。”徐展之说道,“这也是这路上最困难的地方,你不能用武学技法,所以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两样,必须要有人护送你去喽。”

    “这也不难啊,以前的旅程也有不会武学技法的人跟随者,比方说八百和岚,不也是照样无事?”周雁博一脸轻松地说道。

    “不一样,不一样。”徐展之摇摇头否定了周雁博,“你想一想一个平民百姓走在路上和一个皇权王爷走在路上,能一样吗?前者肯定是不受重视,但是后者是绝对受众瞩目的,特别是你还很值钱,也许许多人对会武学技法的你没有一丝办法,但是想现在已经手无寸铁的你,可是一块手到擒来的肥肉了。”

    “你不会忘了你在夜间的价值了吧?”许子虔说道。

    “还真忘了……”

    “总之想要解毒的话,就试着去摘月嶺一趟吧,而且正好当做一次旅游也不错,毕竟那里的风景也不亚于上一次你去过的西南边陲了,而且摘月嶺……可是被称作为‘最接近天的地方’。”

    “最接近天的地方?”光是这一句就十分吸引周雁博了。

    “总之去看一看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的确的确。”周雁博立刻附和徐展之。

    “去的时候将老药罐也带上吧,这一路上总不能老是让小雁苏盯着你,况且小雁苏经验还浅,有许多事情小雁苏不能很好打理……”

    “等一下,老鬼针你打什么主意,做什么非要我去一趟!”

    “我说你,自从离开摘月嶺之后你就从来没有回去看望过一次,就是你老师去世的那一天你也没有回去看望一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放不下不成,回去好好看一看吧,免得老是将这件事情塞在心里。”

    “我怎么将这件事情塞在心里了?”

    “你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你我相识都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

    “老鬼针你这是成心找茬。”

    “就算是真的找茬我也找定了,反正这一趟摘月嶺你是去定了,等到回来时候你想怎么和我打架我都奉陪到底。”

    “咦?两位还打过架?”

    “当然打过。”徐展之自豪地说道,“我和老药罐多少也会一些技法,如果没有这两招,我们能活得这么自在吗?”

    “哼!都是往事了!许子虔大口喝下凉茶说道。”

    “行了,尽早出发吧一路小心。”徐展之说道。

    等到大家开始离开红枫山庄时,云芸是走在最后一个的,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和徐展之的时候,云芸开口问他:“您……是真的没有办法治疗周雁博的毒吗?”

    “你觉得我是为了将老药罐赶到摘月嶺从而骗你们的?”徐展之拿起凉茶说道。

    “有些……”

    “其实老药罐多少说的也不差,要是他一个人静心研究的话,总有一天是会破解这个毒的,毕竟天底下药学方面还真的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我估摸着现在凌家的小家伙们的药学知识最多和老药罐持平吧,可能还多少差一些,但是老药罐年纪也大了,在许多事情上想法可能也会保守起来,即使是能够想出来解毒的法子,也免不了走一些弯路子,时间就不用我多说了,所以这次让他回摘月嶺,除了和往事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之外,也让他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我更是希望他能够将自己的药学教授给凌家的小家伙们,虽然他有雀儿和小雁苏这两个小弟子,但还是不够,看看我就知道了,我亲自教授的八个弟子,加上小雁苏九个人,现在也不过剩下四个了,我这样都不是很保险,更不用说老药罐了,他是一个药学的天才,我不能让他的药理知识跟着他一起埋没掉了。”

    “你还真是为他着想。”

    “挚友之情千金不换。”徐展之说道,“我们两个人是可以相互为彼此付出一切的人。”
正文 四百八十九·摘月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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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八十九?摘月嶺

    “我说,我的嫂子要你查的事情你究竟查的怎样了?老哥可是已经出发去那个叫摘月嶺的地方了。”落英舍里面周雁行对着司徒一笑说道。

    “着急什么?反正依照现在落英舍的势力,想要将情况及时传递给前往摘月嶺的他们不过是小事一桩。”司徒一笑一边泡着茶水一边说道。

    “真是有你的,别人都已经能够随意出入佳州投毒了,但是你们落英舍还不知情。”周雁行在用不满的语气对着司徒一笑说道,“现在你竟然还这么悠闲悠闲地泡茶……”

    “关于这一点我可是查清楚了,苏雨儿带来的那个碗落英舍可是仔细地检查过了,上面没有检测出来任何毒物的残留,如果说周雁博真的是因为吃了这碗面而中毒的话,那么碗上面不可能没有一点毒的残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苏雨儿带来的真的是那个碗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并没有人潜入周家府下毒。”

    “没有人下毒?这不会是你为了给落英舍找一个台阶下而故意说的谎吧?”

    “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查出来的话对落英舍和佳州舍都没有好处。”

    “那你怎么解释老哥中毒这个事情,别说这可是子虚乌有的。”

    “当然不会,我猜这种毒很特殊吧,要么是延迟性的毒,要么就可能是触发性的毒。”

    “什么延迟性?什么又是触发性?”

    “所谓的延迟性是毒并不会在进入体内的第一时间发作,而是可能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发作;触发性也很好理解,可能吃下去的东西本身并没有毒性,但是一旦和其他的物质接触的话,会产生一种剧毒,不过我觉得是前者的可能性很大,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触发性的毒能够严重扰乱人体内的气脉却不会直接杀死人的。”

    “总之你的看法就是老哥体内的毒早已经存在了?”

    “应该是这样子,在周家府下不了手并不代表不会再佳州下手,而且江鸿远将佳州弄得一片狼藉,即使是过去了两个月佳州还没有完全修复好,这段时间有些不法的人偷偷混进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么你能查到是谁在暗中搞鬼吗?”

    “就算能够查到也要较长的一段时间,毕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

    “你心中有没有一个符合的对象?”周雁行问道。

    “……”

    “孟孙?”

    “不可能。”司徒一笑直接否定了周雁行,“孟孙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想要牵制周雁博的话,江鸿远是不二人选。虽然落英舍还在查探江鸿远究竟是不是真的病死,但是一旦坐实了这件事情,孟孙的嫌疑是最小的。”

    “那么还会有谁?晋氏以及云氏的残余势力……”

    “也不可能,他们也不希望江鸿远死吧。”

    “那么还会有谁?”

    “我心中到还真有一个可能的想法。”

    “谁?”

    司徒一笑没有说出来,而是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茶几上面写了一个字,周雁行看到司徒一笑写的字后不断摇头:“怎么可能,你真是疯了。”

    “这也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有没有这个情况,等到落英舍将所有的事情查探完了之后再做定夺吧。”司徒一笑一边说着一边将写在茶几上面的那个字用手擦掉。

    “就算可能性再怎么大,我还是不敢相信。”周雁行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司徒一笑在茶几上写字的地方说道。

    “如果当主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一问微王,至少在孟孙上面他能够给你最准确的答复。”

    “我会找机会问的。”

    “还有一件事情,如果真的如我所想的话,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告诉周雁博,我可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如果正如你所想,我会这么做的。”

    ……

    “过了郅鹤之后呢?”路上周雁博驾驶着马车问坐在旁边的许子虔,毕竟这一路上需要他来指路才行。

    “接着向北走,等到了煌城向西走。”许子虔冷冷淡淡地说道,他是真的不愿意回到摘月嶺这个地方。

    “呐,小雁,我觉得还是让我或者是雨儿来驾驭马车为好,如果有一个什么突发的情况,我和雨儿可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小雁你现在不能用技法反而是束手束脚的。”音蝶不止一次想到了这个问题,如果在周家的领地里面问题不算大,如今快要出了周家的领地,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陷阱等着他们。

    “用不着,想要我周雁博的命的人多了去了,能够拿走的人恐怕连五个人都不到。”

    “那不是还有不到五个人吗?”苏雨儿说道。

    “的确,但是那不到的五个人恐怕对我的命不感兴趣。”周雁博笑着说道,“所以,能要走我的命的人数量可是零。”

    “殿你也太过自大了些。”

    “这不是自大,而是自信!”

    就像是周雁博说的那样,就算一时间周雁博不能使用武功技法了,但是他那种敏捷的反应能力依然健在,这一路上企图暗中搞一些小动作想要取走周雁博性命的人,全都是以失败而告终,而且他们也尝到了什么叫做以牙还牙,他们想要用来对付周雁博的手段,反倒是让周雁博换一种方法用来对付他们了。

    “错觉么,我怎么总觉得你像是乐在其中呢。”云芸看着周雁博一脸兴奋地样子说道。

    “这不是错觉,我还真的是乐在其中,想一想拿自己当做诱饵来钓那些笨蛋上钩,然后再看看他们一脸惊讶不可思议的样子以及失败后颓废失落的表情,怎么想都感觉有意思。”

    “所以这一路上有多少人骂你是恶鬼了?”云芸说道,“我不觉得我们这些跟着你的人都已经听腻了这句话了。”

    “如果他们不骂的话,怎么对得起我这个‘鬼军师’的称号?”

    “难道我爷爷给你的称号是让别人骂出来的?”云芸不满地用手狠狠一掐周雁博的腰。

    “疼啊!别掐了。”周雁博忍不住喊了一声,“你要知道芸儿,别人越是骂你就越是肯定你。”

    “什么歪理!”

    在经过了三个月多的“有趣”的旅程之后,周雁博驾驶着马车进入了一片青葱的树林,虽然面前有路,但是周雁博感觉十分难走,自己坐在马车前沿上都能感觉不小的颠簸,毕竟路上伸出来的树根实在是太多了。

    “我忍不住问一句,这条路真的对吗?”周雁博对着许子虔说道。

    “肯定对,你就集中注意力驾驶着马车往前走是了。”许子虔有一些不耐烦地说道。

    在走过了不知道多少林子路后,前面倒是一片开阔的小草原,但是首先映入周雁博眼帘的是一座高大的山峰,看来就是摘月嶺了,山脚有许多集中的住户,似乎每一户都放养这牛羊。

    “啊,草原的肉干。”不知道为什么,周雁博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这个。

    “什么草原的肉干!小雁你在韩家大营偷吃肉干还上瘾了不成!”音蝶说了一句。

    “不说这个,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休息看一看?”周雁博说道。

    “你给我直接驾着马车去找凌家去!”云芸直接说道。

    “咦?”周雁博有一些失落。

    “不,还真要下马车。”这时候许子虔开口说道,“凌家不在这里,而是在摘月嶺上面,而摘月嶺都是崎岖的山道,马车根本上不去,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徒步爬山了。”

    “不过自那件事情之后我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所以他们在摘月嶺的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了……”

    “沿着山道一直往上走不就行了?”苏雨儿说道。

    “那可不行,摘月嶺的山道有好多的岔路,只要走错了一个地方可就找不到了。”

    “那么找山下的人问一问不就成了!”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走在前面,“山下的人总有知道凌家的吧?”

    大家是分头去询问凌家所在的地方,最后周雁博在一户人家里面不仅要到了前去找摘月嶺凌家的地图,还买到了许多的肉干,不过在大家的眼中,周雁博买肉干才是最主要的。

    “这是地图?”周雁苏看着周雁博手中的地图说道,“用毛笔画了几条弯弯曲曲的线而已,一点也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周雁博一边嚼着肉干一边将地图给了许子虔,“也许许老你能够想起来什么。”

    “我要是想起来什么的话,还要这个地图做什么?”许子虔看了一眼又将地图还给了周雁博,“况且上一次来已经是快七十年的事情了,总应该物是人非了。”

    “嘛……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说着周雁博带头走上摘月嶺的登山口。

    一开始的路只有一条,还好说,但是一行人过了一个急转弯的山道之后,路开始分叉,周雁博接住手中莫名其妙的地图起初还能够走在正确的路上,但是后来可就不行了。

    “啊咧啊咧,又走错了……”周雁博看着眼前的而峭壁说道,“看来又要走回头路了。”

    “够了!”云芸一把夺过周雁博手中的地图,“从现在开始我来指路,真有你的,你的方向感是不是跟着你的气脉一起消失来了。”

    “还是先扎营吧。”周雁苏喘着气说道,“我已经累了,再说天都快黑了。”

    苏雨儿和音蝶也点点头,即使是她们也受不了这样的体力消耗。
正文 四百九十·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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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九十?凌家

    因为周雁博后面频繁带错路的缘故,使得天色变黑了也没有到达地图上面标识着凌家的地方,而且还无故浪费了大家许多的体力,所以晚上大家只能在摘月嶺的一处空闲地方架起篝火露宿一晚了。

    “看一看你干的好事,无缘无故地让我们在外面露宿一晚上。”云芸坐在篝火旁边对着周雁博抱怨道。

    “露宿有什么不好的,分明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可以享受一下这么美妙的环境,干什么非要将自己禁锢在四面都是土石砌成的牢笼里面?”周雁博反驳道。

    “你这是诡辩!”

    “我可没有。”

    “安啦,在野外最好不要胡乱吵闹。”许子虔阻止两个人的吵嘴,“就算周雁博没有带错路,我们用尽一天的时间也到不了凌家,摘月嶺就是这个样子,以前我下山的时候,近乎要走一天半的路程,所以在这个野外露宿也不过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不会吧!?”周雁苏说道,“这么不方便?”

    “只不过是下山不方便而已,但是论起来采摘草药来说,实在是方便得很毕竟这座山就是一个草药的宝库,出门十步就有可用的草药采摘。”

    “但是下山实在是不方便啊……一天半的时间也太……”

    “因此凌家和在凌家学习的人都会养成了一个习惯,每个月会定时下山采购必要的生活用品,顺便在山下的村甸呆上三到四天,一是为了采购,二是用这段时间为所需要看病的病人治病。”

    “这也说不过来。”音蝶用自己捡到的一根树枝指了指篝火说道,“如果有紧急的病况需要治疗怎么办?”

    “村甸里面有凌家开设的草药铺子,有什么情况草药铺子可以做一个紧急的措施,时间上也足够等到山上的人下来了。”

    “咦?山下就有凌家的铺子!”周雁博说道,“那么我们干什么费这么大的力气来爬这座山?”

    “铺子里面的人不过是会简单医术和药学的人,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就算我有百万个不乐意的心,也要将你带到凌家最有能力的那些人那里去,不是吗?”许子虔说道,“让那些学识浅薄的人来给你看病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一般!”

    “这样……”周雁博口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却是感觉许子虔也是一个足够怪的人了。

    “所以好好休息吧,估计明天还要花费半天多的时间才行。”

    第二天大家接着往摘月嶺的山路上走,一边走周雁博还一边感慨,就像许子虔说的那样,这里可不仅是一座草药的宝库,甚至是一座植物的宝库了,虽然周雁博不是很了解植物的种类,但是感觉绝对不会比南国和西南边陲那里差。

    “这就是地图上的吊桥。”云芸指着前面的一处吊桥说道。

    “好壮观……”苏雨儿说道,吊桥横跨在两个瀑布之间,从远处看像是瀑布在不断冲刷吊桥一般,如果走在吊桥之上的话,就算两个人距离再怎么近,平常说话的声音恐怕都很难听清楚吧。

    “这个吊桥横跨的溪流可是摘月嶺唯一的一条水脉啊,山上凌家想用水的话全依赖这条溪流。”

    “好清澈好凉快!”周雁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捧着水喝进了嘴里。

    “摘月嶺的水是很清冽,用来做药水是最好的……”说着许子虔已经走上了吊桥,“小心吊桥,木头常年被瀑布的水冲刷,会有些滑。”

    “老哥,走啦!”倒数第二个上吊桥的周雁苏催促道。

    “不急,不急。等一下……”一边说着周雁博一边用腰间的竹筒灌满了山涧的水。

    下午时分大家又来到一个岔路口,一条路是水平的,而另一条路则是上坡路。

    “接下来该怎么走?”云芸看着地图,这里在地图上标记的十分模糊,不知道是那一条路。

    “这是最后一个弯道了吧?”许子虔来到云芸的身旁,“我隐约记得这个地方。”

    “如果没走错的话,这的确是最后一个岔路口了……”

    “那就走这条平路。”许子虔说道,“凌家的地方可不是在摘月嶺山顶,而是在山腰。”说完自己已经走上了那条平坦的道路。

    下午的十分众人在道路的尽头看见了一排精致的房屋,还没有等大家看个仔细,许子虔又开口了:“哼!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是这幅样子……”听他的口气是到了凌家了。

    “你们是谁?是来看病的吗?”走近之后一个年轻人走过来问道。

    “嗯,对,我们是来看病的。”周雁博走到前面笑着说道。

    年轻人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六个人:“是哪一位要看病?”

    “是我本人,能不能让我们先见一见这里医术最高的一位先生?”

    “您?”年轻人开始仔细打量周雁博,然后摇摇头:“恕我直言,我看着诸位倒不像是来看病的,反而可能是有其他事情……”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实在看不出来您身体有什么大恙,而且我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您身后那位淡粉色衣物的小姑娘和褐色衣服的先生都懂医术,所以我才说诸位不像是来看病的,如果想要在这里惹是生非的话,我奉劝各位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这里可不是任是谁都能够欺负的。”

    “只是看一看就能看出来燕儿和许子虔会医术,看来凌家也并非是纸上谈兵啊……”云芸心里想到,毕竟能够如此精确地看出来这一点,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哈哈哈……”周雁博不禁大笑起来,这一举动让大家感觉到莫名其妙,他走上前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小哥你怎么这么爽快,不都说学习医术的人都是老奸巨猾的吗……”

    “老哥!?”虽然周雁博再说眼前这个年轻人,但是周雁苏莫名感觉自己也上了榜,所以心里很不快。

    “我错了,我错了。”周雁博连忙向周雁苏道歉,然后问眼前这个年轻人:“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凌亦翔。”

    “那么小哥,我们真的是来看病的,这一点我可不会骗你,你看不出来我身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不代表别人就看不出来,请问现在凌家造诣最高的人是哪一位?”

    “是我祖父,凌天英。”

    “那就烦劳请一下天英老先生吧。”周雁博说道,“您就和他说,有一件他应该非常感兴趣的事情就在面前,如果拒绝的话可能会损失不小……”

    “你这分明是威胁!”凌亦翔说道,“看来你们果然不是来看病的,若是来诚心找麻烦的,还是请你们离开吧,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小哥你说的实在是太严重了,如果真的是来找茬的话还要你传信做什么,我们早就闯进去不就行了?还是烦请你通报一声吧,这段时间我们会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的。”

    凌亦翔半信半疑地走进了房间里面,独留下周雁博这六个人呆在原地。

    “我说老师你……认识他的祖父吗?”期间周雁苏开口问道,因为当凌亦翔提及自己的祖父凌天英的时候,周雁苏听见许子虔嘟囔了一句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她听得很清楚,是:“这个家伙竟然还活着……”

    “我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家伙,原名张天英,我和是同一届的学生,我的师弟,他也是我老师的关门弟子,看来已经入赘凌家了……”

    而后许子虔一抱胸接着说道:“现在想起来我觉得没有当这个关门弟子是很庆幸的一件事情了,如果当上了我可要改名为凌诚了……凌诚……凌子虔,我怎么听怎么别扭的荒。”

    “哈哈,凌晨。这个谐音的名字不赖。”周雁博笑着说道。苏雨儿她们虽然没有笑,但是心里的感觉和周雁博也是差不多的。

    过后凌亦翔打开门,他还推了一个木椅出来,上面坐着一个人,虽然头发花白,但是却是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似乎也不输给年轻人。

    “咦,这家伙怎么……”许子虔心里一窒,他看着凌天英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身子养护的十分好,但是怎坐在轮椅上面了。

    “就是你么,找老夫来看病?”

    “没错是没错,可是……”周雁博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见到这样子的凌天英。

    这回轮到凌天英大笑起来了:“用不着在意我的双腿,年轻的时候因为一次采草药不慎摔下了悬崖,命是捡回来了,但是也废掉了这双腿。”

    “啊!”周雁博反应过来,“失礼了,失礼了,请原谅我这种失礼的行为。”周雁博立刻为自己以貌取人的失态道歉。

    “用不着道歉,来的人多少都有这种心态。”凌天英挥挥手却不在意,“我已经习惯了。”

    “听亦翔说是你想要来看病?”说着凌天英打量着周雁博。

    “是的,不知道老先生能不能看出来我身子的端倪来。”周雁博想要试一试凌天英的医术和药学了。

    “你这是在考我?”凌天英说着,“我接受了,你走近一些。”

    周雁博走近了一些,然后凌天英开始仔细打量周雁博,按理说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四法,但是凌天英只是用了“望”然后就说到:“我大致了解了,这位少爷从体貌上看并没有任何的病态,属于健康之躯,只是……我猜少爷体内是不是有问题。”

    “能不能讲得再仔细一些?”

    “查看时我留意到了许多细节,看样子少爷应该是一个练武的,而且肯定有自己的技法,对不对?”

    “是的。”周雁博点点头。

    “这就怪了,既然是有着武学技法的人,但是我却没有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一丝的气脉流动,这实在是奇怪,练习技法的人必定要学习气脉的流动以及使用,这一点我是很明白的,如果不是你自己亲自阻断了气脉的流动,那么……就是你的气脉出了问题,你也是为了这个事情来找我的。”

    周雁博猛地一拍手:“完全正确!”
正文 四百九十一·治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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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九十一?治疗开始

    “嗯……”就在周雁博猛地拍手的时候,凌天英则是用一副有意思的目光看着周雁博一行六个人。

    “你为什么这么盯着我们?”音蝶看着凌天英一直盯着大家,“总觉得十分不舒服……”

    “倒不是。”凌天英摇摇头说道,“看着你们这一行六个人,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呢……一个总是不出现在这里的人。”

    “好奇怪的话。”周雁博大声笑着说道,“难不成您在我们的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不成?”

    许子虔知道周雁博这是故意在套凌天英的话,他是明明知道凌天英说的是自己所以心中有些不满,若不是自己诚心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的话,早就和周雁博闹翻了。

    “是我的一个师兄,一个算是很风流的家伙,因为一些小事和我的师傅闹翻出走了,结果再也没有回来看望过一次。”

    “我明白了。”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五个人,“你看到我们这种阵势,是不是将‘风流’这个词也安在了我的头上?进而想到了你那个所谓的师兄?”

    “没错。”

    “那你可是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哦?老夫错了?”凌天英听着周雁博的话感觉十分有意思。

    “容我过后再向您介绍大家,不过我现在十分好奇您口中的那位师兄,我倒是很想听一听他的事迹。”

    “其实也没有什么,若是论起药学来,我那位师兄的造诣不知比我厉害多少,本来应该是他来继承这里的,只可惜……”

    所有人都静心听着凌天英接下来说的话,特别是许子虔,凌天英是什么态度全都取决于他说的下一句话了。

    “只可惜当时我们的师傅有些老糊涂了。”

    “咦?”许子虔轻声疑问了一声,他本以为凌天英会说:“只可惜当时师兄性格太过古怪。”之类的话来着。

    “我听不明白……”周雁博说道。

    “都是一些过往事,可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够盖过的,其实说起来当时师傅找的理由实在是太假了,好歹他也是我的师兄,我能不了解他么,只不过师兄他也是太过急躁了,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摘月嶺……”

    听到凌天英这么说,大家对眼前的这个人多少有一些底了,对于许子虔的事情他的看法还是比较公正的,没有偏向任何一方。

    “抱歉,说了这么多没有用的话,你们大概是听不懂啊,这些话也不用记在心上。”

    “对啊,说了这么多您也没有提及过一次你说的师兄的名字……”周雁博开始套出来凌天英口中师兄的名字来了。

    “看着那两位会医术,应该是知道的,他的名字叫许诚,有一个很好听的雅号,叫‘雪月医师’。”

    “哼哼。”周雁博偷偷瞥眼看向许子虔,对方的脸上似乎是没有太大的表情。

    “今天先暂时住在这里吧,明天我再仔细给你治病……晚上的灯火不怎么好。”

    就在大家说话的时候,三四个黑衣人窜了出来。

    “又来了!?”一边说着苏雨儿一边从腰背抽出来了雪切。

    “他们是谁?!”凌亦翔大声说道。

    “看来……你的身份不一般啊,竟然会有人追杀你,而且还不止一波人马。”凌天英说道,刚才苏雨儿下意识地一句“又来了”透露出太多的消息。

    “嘛,先不说这个,将这些过来的傻瓜解决了先。”这一路上周雁博遇到了实在是太多的企图要他的命的人了,面对这些明知不敌还傻乎乎地冲上来的家伙,周雁博一律使用“傻瓜”来称呼。

    冲上来的人轻功底子不错,他们试着想要绕过苏雨儿和音蝶的防守,直接取身后周雁博的性命,只要给上周雁博一刀,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可是毕竟要面对的是原落英舍的两个人,轻功再怎么好也逃不过她们两个人的眼睛,其中两个人很干脆地被苏雨儿和音蝶制服在了地上。

    “小女孩们的功夫不错,你究竟……”凌天英对着周雁博说道,他很好奇周雁博的身份了。

    最后一个人见无法近周雁博的身,于是利用激将法开始激周雁博:“周雁博,有没有本事我们两个人一对一,躲在女人的身后算什么男人!”

    “哦!”周雁博顿时来了兴趣,因为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见,看来眼前的这个人还有一些头脑的。

    对方见周雁博还没有什么反应,又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真是真是。”周雁博走上前说道,“看来我还是真的被小看了。”

    “小雁你不会……”

    “许老,将药给我。”周雁博走到许子虔身旁小声说道,许子虔点点头,将一颗药丸递给了周雁博。

    “那个药……”凌天英虽然距离周雁博两个人有一段距离,但是对于许子虔递出去恶药看的很清楚,也很明白是什么药。

    “我说,别以为你对上我就以为能赢了,像你这样最后孤注一掷的人我也看过不少了,但是真的能够要我命的人还没有呢。”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将药丸咬碎吞进肚子里,然后接过周雁苏手中的苍华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黑衣人说着手持长刀劈向周雁博,周雁博连躲都不躲,直接高举着苍华抵挡下这一击来。

    “力道不小。”周雁博说着,那一击对他着实产生了不小的冲击。

    黑衣人一愣,立刻收刀弯身进攻,试着想要从下方击中周雁博,不过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单一,很容易就被周雁博看穿,于是周雁博猛地将苍华插在地面之上,长刀又一次撞到了苍华。

    紧接着黑衣人又连续对着周雁博不断地进攻,前四次进攻周雁博是侧身躲过,第五次周雁博在对方进攻的时候转身滑过冲进对方的近身区域,还没有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右手的指尖已经停在了他自己的咽喉地方。

    “不知道不应该在周雁博面前乱挥刀的吗?”周雁博说道,“周雁博可是会心武技的,要是我右手拿着的是短刀的话,你还会有下一招反应的时间?”

    “还没完!”说着黑衣人又一次猛地朝周雁博挥动长刀,周雁博连忙躲开,这一次黑衣人想要凭借轻功直接从后方偷袭,趁着周雁博躲开还没有站稳的时机紧握住长刀从后面刺向周雁博。

    “得手了!”黑衣人还以为周雁博没有反应过来。

    “刀是从右后方过来的……”周雁博嘟囔了一句,立刻右跨步转身擦着长刀与黑衣人侧身而过,在侧身的同时对着黑衣人的脖子后方使用出来一记肘击,干净利落的将对方打晕在地上。

    “看来这一招依旧实用。”周雁博拍拍手说道。侧身反击是周雁博近身搏斗最擅长的一招,在以前自己技法不成熟的时候经常用来对付难缠的敌人,云芸和苏雨儿也曾经不止一次吃过周雁博这一招的亏。

    “结果到最后了也没有让我拔出苍华来,你究竟是从那里来的勇气和我一对一?”周雁博对着倒地的黑衣人说了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还真不假。”

    “看你刚才那些娴熟的动作,应该是一个技法的行家了。”凌天英说道,“刚才那个人好像叫你周雁博?”

    “正是本人。”周雁博整了整衣服说道。

    “……算了,明天我来给你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吧。房间有两间,你们六个人凑合着吧。”

    “咦?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周雁博说道。

    “来这里看病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我都见过,也不差你一个,老实说我都有些麻木了。”

    “麻木……”

    第二天凌天英准时来给周雁博看病。

    “气脉紊乱是不是?”凌天英一遍给周雁博把脉一遍说道,“昨天你在对付黑衣人前吃了随行中年人给的一个药丸,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酥香散吧?只不过是弄成了药丸的样子。”

    “您眼光还真是犀利。”

    “我有些好奇你的妹妹还有那个中年人是谁了,酥香散可不是一个会一点医术的人随随便便就能够做出来的东西。”

    “有那么难做?”周雁博瞥了一眼门外的许子虔说道。

    “效果越是强大的药制作的条件就越苛刻,像酥香散这种药,如果制作途中有一丝的差错,就可能达不到预期的药效,更何况酥香散需要的药材有几种还算比较珍贵的。”

    “这个……”周雁博实在是不好回答一开始凌天英的问题。

    “行了,试着运气。”凌天英说道,“身体上并没有任何问题。”

    “运气?”周雁博重复了一遍。

    “不要运作全身的气脉,一点一点来,将你能够感受到的异常情况都说出来,一旦有危险的话我会立刻阻断你的运气。”

    话说道这种地步,周雁博开始一点一点地慢慢运气,一开始一点一丝的气还没有什么问题,逐渐的周雁博开始觉得恶心反胃,然后出现了一开始有的全身虚汗,燥热的症状,喘气也越来越明显。

    凌天英见状立刻用针灸封住周雁博的气脉,并将其横躺在床上。

    “气脉一旦流动,可是够紊乱的,简直是毫无章法。”

    “您查出来什么了吗?”

    “多少……有一点眉目。”
正文 四百九十二·尘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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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九十二?尘封往事

    “真的?”周雁博问道。

    “有几点我推测出来的要跟你知会一声。”凌天英对着周雁博说道。

    “我也要听一听。”一边说着,站在门口的许子虔走了进来站到一旁。

    凌天英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是这个奇怪的毒,你在运气的时候我仔细给你把脉,正像是你的中毒反应一般,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气脉在脏器的流动越频繁,你的中毒反应却是越深,可见这种毒已经盘踞在了你身子重要的部分了,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就是这种毒的时间性,我并不知道你本来气脉的修为如何,但是根据这种毒毒性的特点来看,毒要是盘踞地越久,那么你身上的气和技法便可能会随着时间而削弱,如果拖得越久,即使是治好了,你再使用技法的话,可能就像是面对一个熟悉但是却十分陌生的人一般吧,你应该知道即使是正常情况下,一段时间不运气的话,都会觉得手生,更别说这样下的情况了。”

    “第三点就是你产生的燥热、急喘、虚汗的情况,单是气脉的紊乱并不能造成这样的情况,这一点我是深知的,所以我怀疑你中的并不是单一的毒,很可能是两种或者两种以上的毒,一种毒是当你运气的时候造成气脉的紊乱,另外的毒可能是利用你的气脉流动产生刚才我所述的那些情况。”

    “就这重要的三点,如果是单一的毒还比较容易,即使是这样未知的毒,总有解法的,但是多种毒的话可不容易了,对一种毒的解药很可能会是另一种毒的催促,这段时间我会根据你的身子调配暂时压制这种毒的药,像你这种情况需要争分夺秒才行。”

    “这个……”周雁博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

    “不过对于我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情,好久没有这么富有挑战性的情况了,顿时感觉能够让我年轻好几十岁!”

    “咦……”

    “我先去查看医书,给你调配药先,你就安稳地呆在这里就行了,切记不能用气,还有像是酥香散这种药也不能乱用,对身子也没有太多好处。”说完凌天英走了出去。

    “许老……”等到凌天英离开后,周雁博轻声开口。

    许子虔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刚才那个家伙说的三点,除了第一点我没有推测出来外,另外两点我早在佳州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够怎样?”许子虔反问周雁博,“每天适当运气?这只能加速你中毒的程度而已,并不是我不说,而是就算说出来对你也没有用,毕竟后面的两点对于你来说……就像是走进死胡同一般。”

    “那么我……我的技法。”

    “失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等你恢复过来重新使用的时候,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熟能生巧,有一定的失误都是很正常的,这一点也是你最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这可真是一个令人不爽的消息。”

    “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他们似乎是想要废掉你的技法,不过也真是奇怪了,明明有机会给你下毒,为什么不用更加直截了当的办法直接废除你的技法,反而非要用这种耗时间还可能没有太大效果的毒药,而且还用了三种。”

    “三种?”周雁博很是惊讶,“你就这么确定?”

    “当然,凌天英那个家伙不过是推测出来了你不止中了一种毒而已,我这段时间已经看清楚了,你就是中了三种毒,除去他刚才说的那两种毒之外,你还有一种延迟的毒。”

    “什么延迟的毒?”

    “让你气脉紊乱的毒绝对是立刻发作的,但是苏雨儿说你吃的碗没有毒的话,那么你是早已经中毒了,中毒而没有立刻发作,只能考虑有一种毒压制着另外的两种毒,以防它们立刻发作,虽然这种毒暂时对你身子没有危害,但是我不敢保证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影响。”

    “怎么会这样……头好疼。”周雁博猛地一拍自己脑袋说道。

    “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吧,有我和凌天英那个家伙,没什么大问题。”说完许子虔走了出去。

    “真是的……落英舍那里还没有什么好的消息吗……”

    周雁博走出去想要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出门看见一个小女孩正缠着苏雨儿和音蝶。隐约听着那个小女孩用期待的声音说道:“教教我嘛。”

    “这是怎么了?”周雁博好奇地走上去说道。

    “小雁啊,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很可爱?她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够教他几个适用的技法呢。”

    “教技法么?”周雁博站在音蝶的身旁说道。

    “嗯,我叫凌可音。”小女孩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和你一样名字里面都带有一个‘音’字呢。”周雁博说道。

    “我感觉我和这个小家伙很有缘呢。”音蝶双手合十说道。

    “所以呢,你要教她什么吗?”

    “看样子小雁你的病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呢。”音蝶一脸坏笑地看着周雁博说道。

    “十分糟糕啊,就算能够治好也可能有什么后遗症吧,为什么说道这上面来了?”周雁博十分不解。

    “既然是十分糟糕的话,那么不就是间接证明了小雁你要呆在这里好长一段时间了,这样我可以将我想要教授的技法基础仔仔细细地教给她了。”音蝶依旧不变那一脸的坏笑。

    “在打我时间的主意?算了,所以你想要教授这个小家伙什么?”周雁博看着满怀期待的凌可音说道。

    “瞬身捉影的基本要诀以及絮风太极的基础。”音蝶麻利地说道,“可以的话再讲一讲暗器的要点。不过主要还是瞬身捉影。”

    “将你的特色全都搬出来了?”周雁博说道,“真不敢相信啊。”

    “怎么说……我挺喜欢她的。”

    “你是想要将她培养成第二个音蝶么?”周雁博笑了一声,“祝你好运了。”

    音蝶只是点点头,然后就开始了对凌可音的教授,看样子还是真的想要将她培养成第二个音蝶了。

    ……

    隔一天之后,这一天的上午许子虔一个人坐在摘月台上吹着风,最后一个岔路平路是通向凌家的,而上坡路则是通往摘月台,传闻这里是能够摘到月亮的地方,晚上来赏月的话都不用抬头的,平视即可。

    “咳咳!”后面传来一个人故意的咳嗽声,许子虔转头一看,发现凌亦翔的妻子凌玲带着凌天英出现在了自己的后面。

    “你……您有事情吗?”许子虔问道,凌天英绝对不是来摘月台吹风这么简单的,而且这里也没有他需要的草药才是。

    “你先回避一下吧。”凌天英让凌玲回避之后,对着许子虔说道,“我说……如果不是的话就算了,你是不是许诚的儿子?”

    “许诚?的儿子?”许子虔早有准备应对凌天英的疑问,但是他这样子问还是让许子虔有一些措手不及。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许子虔问道。

    “也许是我多虑了吧,虽然我的师兄许诚是将近二十的年纪就离开了摘月嶺,但是即使是岁月的侵蚀也瞒不过我的眼睛,虽然你已经有四十多岁了,但是气质上像极了许诚师兄,所以我才会这么猜。”

    “就凭这一点?岁月可是能够完全改变一个人的面貌的。”

    “还有你坐在这里这一点,许诚师兄以前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摘月台吹一天的风,所以每次找不到他的时候,到摘月台准能找到。”

    “是这样……”许子虔没想到凌天英还会记得这件事情。

    “你究竟是不是许诚的后代?”

    “很可惜,我可不是许诚的后代。”许子虔说道,“您这一点猜错了。”

    “是吗……”凌天英顿时感觉十分失落。

    “您为什么对许诚这个人十分在意,从一开始你就不停地提及他。”许子虔问道。

    “因为他是我们这一派医术之中的骄傲。”凌天英说道。

    “咦?”如果说上面的话许子虔还预料到了的话,这些完全是出乎预料的话语了。

    “虽然当年师傅没有将关门弟子的身份给许诚师兄,但是在药学方面,师傅唯一认可的人,便是他了。”凌天英说道,“当时老师没有亲自传授许诚师兄,是因为他明白自己只可能会成为师兄的阻碍而已。”

    “你在骗人么?”许子虔撑着自己的头说道,“能得到长辈的亲传应该是一件好事,怎么可能会是阻碍?”

    “老师知道师兄思维敏捷,有许多时候甚至有很多奇特的想法,如果将自己那一套死板固执的知识教授给师兄,只会毁掉了他,师傅说过对于许诚师兄来说,只要教授他药学的基本知识就可以了,因为剩下的即使不教他也能够无师自通。师傅的眼光果然没错,虽然他擅自离开摘月嶺这一点很让我们意外,但是他之后却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雪月药师’的称号,并且与徐家的徐展之齐名并称‘风花雪月’,老人家总是时常跟我们提及这件事情……”

    “切……”许子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隐约还记得我们听到许诚师兄获得雪月药师的称号时候,一向不喝酒的老师竟然喝醉了……”

    许子虔只是捂着眼睛不说话。

    “直到师傅逝去还念叨着他的名字,他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在自己离开前再看到师兄一眼……时间流传这么长,渐渐地师傅的遗憾也成为了我的遗憾,师兄他一生再也没有踏进摘月嶺一步……或者说摘月嶺再也见不到他了……”

    “呸!”许子虔大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咒我死了!”
正文 四百九十三·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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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九十三?以毒攻毒

    “你刚才口出来什么话!?”接下来许子虔的态度是凌天英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从他的话语中可以判别出来自己和许诚一定是有着关系的,可是刚才他明明已经否定了这一点。而且从他的语气听起来也十分的不对劲。

    “实话!”许子虔也不打算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那种时不时犯糊涂和爱瞎猜想的毛病一点也没有改变啊?笨蛋英。”

    “为什么你的语气和当年我师兄跟我说的戏话简直是一种口气?”

    “看着,你的糊涂病不是又犯了,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竟然还无法确定我的身份?”许子虔说教凌天英起来简直是丝毫不留情面。

    “你就是……许诚师兄!?”凌天英用一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脸看着许子虔,“这怎么可能?师兄比我年长将近六岁,算起来他现在应该是九十有余了,你现在不过看起来是四十岁的模样,这怎么可能。”

    凌天英说的话逻辑有些混乱了,九十岁的人再怎么保养也不可能有四十岁的面容啊,除非使用了易容术,这倒是有可能,难道这是易容,如果是自己的师兄的话很有这个可能,毕竟他的性格是这样子的。

    真的是师兄你……这个是易容术?”这种口气的人只有许子虔有,现在凌天英已经确定了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许子虔,而且还觉得是使用了易容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

    “易容术?”许子虔对着凌天英一声嗤笑,然后用手使劲捏自己的脸,“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使用易容术来欺骗自己的人?”

    “这是真的脸?”

    “你这个笨蛋英。”许子虔又骂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许子虔说道,“对于我来说用药理知识来做到这一点并不难,不信的话我将药理背给你听!”

    这一句话说出来让凌天英彻底信服了,能够如此自信并且毫不犹豫地将繁杂的药理给背出来的人,许子虔绝对算是一个。

    “喂!你怎么!?”许子虔看到凌天英竟然哭了,顿时心里有些慌张,“我是不是说得有些过分了。”

    “不是,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凌天英实在是忍不住眼泪的流下来,“多年以来师傅的遗憾,我还以为自己也要带进棺材了……”

    许子虔发现凌天英实在是感情很丰富的人,忽然发现自己的确是很久很久没有回来过了,自己感觉到真的很久了,原本是不愿意回来的许子虔,心里也感觉到了很多的愧疚,其实想起来自己名满的时候就已经在纠结是不是该回来看一看了……

    “自己做人,也太失败了太混账了……”这是许子虔第一次骂自己。

    “这还要多亏了周雁博,如果不是他得了那种毒,我一时半会还解不出来的话,我还不可能来这里,真是要特意感谢周雁博了……”

    “回来就好……”凌天英说道,“若不是我双腿有碍,我恨不得立刻上前抓住你……”

    “免了。”说着许子虔站起来握住木椅的把手,“我推你回去。”

    回去路上

    “三种毒吗……”

    “是的,可是不好解,你想到的办法是什么。”许子虔问道。

    “这种毒不知道解药,不好配置,我会用以毒攻毒的办法,既然知道了这种毒的特性,就用相克的毒来破毒。”

    “果然和我的想法是一模一样……”许子虔说道,“周雁博中的是火毒,而且是烈性毒,这两点从周雁博的感觉和气的紊乱可以看出来。”

    “所以需要的是相克制的毒,慢性的病毒,寒冰蟾蜍的毒……”

    “你说的是冰蟾毒吧,这种毒的确可以是相克周雁博身上的毒,但是仅限于针对最重要的那两种毒,用一种毒来中和两种毒已经是很大的挑战了,况且还有第三种未知的毒,目前只知道是一种能够延迟的毒,甚至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危险。”

    “真是奇怪,为什么要加上这种延迟性的毒呢?”

    “说是毒也不一定是正确,这只不过是我们单方面认为而已,可能只是延迟毒发作的药而已,就像是你给周雁博调配的压制周雁博身上毒的药一样,若是这样的想法的话,那么周雁博的身上只有两种毒了。”

    “如果……先用药物压制住他的全身气脉流动,然后利用适当的冰蟾毒进行以毒攻毒,先是破解掉能够阻碍周雁博运气的毒,这样的话即使是最后一种毒周雁博也能够利用气暂时压住,好给我们时间解毒。”

    许子虔没有说话。

    “怎么了,这种办法难道不成?”

    “并不是不成。”许子虔回答道,“与其说是不成,还不如说这是唯一一个能够可用的办法,一个风险与成功并存的办法……”

    两个人都知道冰蟾毒可不是一般的毒,首先这是一种寒冰的毒,凡是中这种毒的人全身的经脉会受到毒的影响而变得迟钝有阻碍,然后是一步一步破坏全身的穴位,让经脉和气脉的运行停止,慢慢地杀死一个人,死掉的人全身变得苍白,肌肉萎缩,就像是没有了血液一般。

    这种毒正好说和周雁博所中的毒恰恰相反。作为以毒攻毒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但是关键在于量和质的使用上,无论是量过大了,或者是浓度过高,都可能会导致身体的损伤,对于周雁博来说,也许会不经意损伤他的经脉,轻者会使身子变得僵硬,重者可能直接破坏掉周雁博的经脉。

    “周雁博身上的毒……究竟有多少呢……”这是凌天英觉得最先要弄清楚的事情。

    “测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怎么测,我连这种毒是什么毒都不知道。”

    “我问你,凌家是不会武功技法的,你们怎么来应付那些过来闹事的家伙,一开始的那一幕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凌亦翔面对我们时可是不卑不亢。”

    “药家当然是用药了,凌家调配的药能够瞬间让人失去气脉。”

    “让人失去的气的药和让人气脉紊乱的药,这两者基本是相同的效力,只要判断好周雁博气脉紊乱的程度,然后与气脉丧失的程度进行一个换算,就能大致推断出来周雁博所中之毒的量和度了。”

    “用一种效果的药量去推测另一种效果的药量,这种办法我简直是闻所未闻。”

    “反正已经走到了死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再说了我们可要时刻监视药量的,一旦有问题立刻祛毒。”

    “……师兄你还是怎么冒险……”

    “药学不能固守死板。”虽然许子虔这么说,但是这个办法也是刚才才想到的,他真的觉得现在是越来越死板了,是不是人一老都会这个样子?

    “那么就和他说一声吧,好在凌家还有一点冰蟾毒。”

    “我来制毒,你去测试周雁博气脉的紊乱程度,然后换算一下。”许子虔说道,两个人从制药来说,许子虔较为强一些,论起对于气脉的判断,常年接触的凌天英则更胜上一筹。

    说干就干,两个人立刻行动起来,不得不说两个药学大师联手起来是十分恐怖的,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确定了周雁博可能中的毒量并且运用水蒸法制成了相对应适量的冰蟾毒。

    “就是这样。”许子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周雁博,手中拿着已经制造好的毒药,“这是我们能够想到的唯一一种办法。”

    “服下这种毒之后全身快速运气来激活你身上的毒,让两种毒自相残杀。”凌天英说道,“我们帮你守着。”

    “但是还要和你说一声,毕竟是换算,所以可能有着未知的危险。”

    “真是的,你们这是建议吗?”周雁博说着接过许子虔手中的毒,“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吧。”说完喝下了碗里面的水。

    “真难喝。”周雁博忍不住恶心反胃起来,全身也开始有了异常。
正文 四百九十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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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九十四?真相

    “嗯……怎么觉得全身的温度开始下降了?”周雁博感觉到自己身子的不对劲说道。

    “你是笨蛋吗!?”许子虔立刻骂道,“还不给我立刻运气,将你体内的毒运作起来!”

    “啊!是!”周雁博立刻正坐好开始全身运气。

    “真是的,一个两个的人全都不听我的话,我刚才怎么说的,喝下去之后立刻运气,让体内的两种毒自相残杀,我可不是给你来体验各种毒的……”许子虔实在是有些生气了,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眼前有一个很不听话的病患。

    周雁博已经闭眼运气有一分钟了,凌天英和许子虔还不知道现在情况已经怎么样了……

    “如何了?全身的气运作起来没有?”凌天英问道。

    “不知为什么,凝气十分不顺利……”周雁博开口说道,“更别说运气了。”

    “凝气?”许子虔原以为会十分顺利的,但是听周雁博的话语,就连最开始的凝气都出现了阻碍,“才不过慢了不到半分钟而已……”很显然凝气和运气的不顺利是由冰蟾毒造成的,更何况许子虔用的是水蒸发制造的毒,这种办法造出来的毒效果很强,再加上冰蟾毒是一种立竿见影的毒,在仅仅半分钟之内就已经对周雁博的身子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早知道你就应该先运气将那毒激活了先,再喝下这个毒才是。”许子虔说道,“这也是我们疏忽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如果连凝气都进行地不顺利的话,别说以毒攻毒了,恐怕他的体内要积蓄四种毒了,届时更难祛除。”

    “小雨儿!?”许子虔打开大门大声喊道。

    “咦!?”苏雨儿第一次听许子虔这么大声叫他,不免吓了一跳。

    “进来,给周雁博运气!”

    “运气?”苏雨儿一边快步走进房间一边说道,“为什么要运气,如果是治病的话,殿自己一个人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才是。”

    “问题大了,这个迟钝的家伙慢了一下子,结果是现在凝气都有些困难了,你快一点用你的气脉来扰动他体内的气,借用外力将他体内的气流动起来,越强越好。”许子虔说着指了指周雁博旁边的一个地方示意她坐下。

    “然后我来给这个家伙进行针灸,用银针强行打开他体内的各个穴位,你就一直观察着他的情况,是不是就切脉,用以来掌握这个家伙体内气脉紊乱的程度。”许子虔对着凌天英说了一句,然后拿出银针走上前扒开周雁博的衣服直接从最重要的穴位开始动针。

    凌天英点点头,三个人立刻开始行动帮周雁博祛毒,没过一段时间凌天英都会问及周雁博的感觉怎么样,借此来判断在周雁博体内是哪一种毒暂时占据上风。

    一开始周雁博的回答都是体内感觉很冷,而且对于气脉无法完全掌握,甚至还有一点迟钝的感觉。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寒气的侵蚀感觉越来越小,逐渐地周雁博对于气脉的掌控也变得越来越顺利起来,看来苏雨儿是顺利地刺激了周雁博体内的毒。

    “好好掌握自己身子的感觉,要记住治疗的缰绳可是控制在你的手上,感觉寒气侵蚀,气脉不畅的时候要加强运气;相反的,感觉全身开始燥热,可能会有虚汗的时候,又要减轻运气。”许子虔说道,“我和小雨儿只能做一个辅助。”

    “明白了……”周雁博小声说道。

    “好了小雨儿,这里暂时不用你出手了,接下来看一看周雁博自己的控制力如何了。”

    “哦。”苏雨儿说着收回了手。

    “要记住周雁博,如果你能独自一个人撑过这一个难关的话,那么我猜测你对于气脉的掌控可能会更上一层楼,毕竟这相对于精细控制气脉的练习了。”

    “真的?”周雁博略带着兴奋地口气说道。

    “你给我将注意力先放在这件事情上先!”

    ……

    几乎是同一段时间的佳州城里面。

    “这是云大小姐委托给我的人任务,我算是完成了。”司徒一笑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经折放在了周雁行的面前。

    “时间也够长的了吧。”周雁行将自己正在批阅的奏折先放在一旁,然后拿起来司徒一笑递过来的经折打开仔细阅看,“前前后后历时都快三个月了,如果你不是将这个经折放在我的面前的话,我恐怕都要忘记这个事情了。”

    “你不会忘记的。”司徒一笑做到了旁边的一个空的椅子上说道,“这可是关系着周雁博的命和佳州舍与落英舍的名誉,你怎么可能会忘记。”

    “难道你不知道有些话并不是表面那样的意义吗?”周雁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中的经折。

    “我知道你这是对我们办事效率的不满。”司徒一笑说道,“三个月多的时间,以前佳州舍发布给落英舍相似的任务,很少有这样子的是不是?”

    “你还有自知之明的啊。”

    “不过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好弄,如果你仔细看我写的经折的话,就应该能够看出来落英舍查探出来的事情都能回溯到半年前了。”

    “这个词我已经看到了。”

    “想要调查可真够难的,凡是经历调查的人回来都像我抱怨过,说实在是太难,能够查找到的相关的人似乎是都已经提前串通好了一般,听着大家说出来的事情怎么想都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一齐听下来怎么看都觉得太假了,有些人连想都不想地就将我们人问的问题回答出来,可见已经在心里练习了好几遍了。”

    “这就是延迟了三个月的结果?”周雁行快要将经折看完了。

    “省省吧,我觉得这可是最快的时间了,落英舍可是在任何人都不支持的情况下前去探查云大小姐给我们的任务,知道有多难嘛,落英舍可是将所有人说的话仔仔细细地分辨了不下十次,然后又算是没日没夜地监视着其中的一些人,好不容易才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才能够在三个月之内将需要查探的事情查探清楚,你知不知道究竟有多难啊。”

    如果是在佳州舍里面,为了顾及周雁行当主身份的尊严,司徒一笑是不会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的,但是现在是在周家府的书房,周围没有其他外人,司徒一笑就敢用这种口气,毕竟周雁行说的话语多多少少对落英舍很不满。如果真的是落英舍的问题,司徒一笑自然无话可说,可是现在并不是落英舍应有的问题,如果周雁行这样子还对落英舍不满的话,司徒一笑自然是要反驳了。

    “行了行了,落英舍的功劳我可都是看在眼睛里了。”周雁行说着将经折合上,“说说吧,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经折里面不是说的已经十分清楚了吗?”

    “没看。”周雁行说道,“你直接跟我说吧,结果是什么?”

    “稍等。”说着司徒一笑在自己身上开始翻找,然后找到了一个小瓶子放在了书桌上。

    周雁行看了看这个不起眼的瓶子,又看了看不说话解释的司徒一笑,于是拿起小瓶子打开瓶塞闻了闻,有没有任何气味,顺着书房里面的光线也很难看清楚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于是忍不住说道:“你不会要等着我开口问你这究竟是什么吧?”

    “也许是落英舍的运气比较好吧,这就是给江鸿远吃下去的毒。”

    “你这句话已经说明问题了。”周雁行小心将瓶塞重新塞好。

    “还真如云大小姐那样说的,江鸿远真的不是正常地病死的,这种药落英舍分析过,徐展之那里也看过一次,慢性的不能更慢性的药。”

    “这么说江鸿远本来是不该死的喽?”

    “这个……”司徒一笑说话有些迟疑了。

    “怎么了?”周雁行看着司徒一笑,“这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说实话你刚才的问题还真的不好回答,虽然江鸿远的死亡不怎么正常,但是江鸿远的身子状况的确是不怎么很好,本来身体应该有些虚弱了,在韩家的时候江鸿远为了明哲保身,曾经亲自将自己转到了杨北,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还是老哥亲口对我说的。”

    “在杨北为了防备孟孙以及其他家族势力的渗入,在杨北的这两三年江鸿远一直在左右奔波,本来不怎么好的身子又积累了过多的疲劳,受邀返回安京后又担任左都御史那么繁重的职位……我将这个事情跟徐展之说过,他猜测江鸿远的身子早已经有了危险的病气了,只不过被人‘好好地’利用了。”

    “……”

    “江鸿远的家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反正我准备让落英舍将这件事情烂掉了,不仅是对于和他的家人,而且还是对于周雁博她们一行人。”

    “你不打算告诉老哥?”

    “反正我觉得告诉他百害无一利,况且他早已经……下了那种誓言。”

    “但是那里还等着落英舍的消息呢,尤其是嫂子。”

    “这件事情还是交给落英舍吧,我已经想好了怎么说了。”司徒一笑摇摇头。

    在摘月嶺,又一个危险又在逼近。
正文 四百九十五·绑架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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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九十五?绑架风波

    就在落英舍查明了消息的同时,司徒一笑将这个事情仔细斟酌之后写在了另一份的经折上面然后让落英舍前往摘月嶺交给在那里的云芸,他相信云芸看了之后会做出来最正确的选择的。

    而在摘月嶺,周雁博算是又一次虚脱的躺在了床上,这可是比当年和自己的老叔练习剑术的时候更折磨人。

    “结……结束了?”周雁博躺在床上喘着气说道。

    “还没有呢。”许子虔和凌天英几乎是同时开口说道。

    “什么?”周雁博用自己的余力支起身子看着这两个人,“不是说以毒攻毒可以解开的么?”

    “首先你要明白,第一。”许子虔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我和凌天英并没有完全的解决之策,所以这个以毒攻毒只能说是我们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而不是最终解决办法。”

    “第二。”许子虔又伸出来第二根手指,“就算是以毒攻毒的办法,你身体内的火毒也已经存在了三个月有余了,你想着用一天的以毒攻毒来一下子解决三个月盘踞在体内的毒素,怎么想也不可能的吧,这不是一次性解决的问题,需要分好几段时间。”

    “这么说我还要喝那种恶心的玩意?”冰蟾毒的味道可是真的很不好。

    “没错,你还要喝那种恶心的玩意,如果你觉得味道不好,我不介意在里面加一些糖来调调味,反正也没事。”

    “免了!”想着入口感觉黏黏糊糊的液体再加上莫名其妙的甜度,周雁博反而觉得更加反胃了。

    “反正好好休息就行了,明天精神休养好了之后重新测试自己气脉紊乱的程度,然后我和师兄再重新给你定制药量,以此大概往复……两到三次就应该可以了。”

    “两到三次……这么说两三天之后就可以完全康复了?”听着周雁博有些高兴起来,如果真的是两到三天就能够康复的话自己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将周围玩个遍了。

    “切切切切……”许子虔猛地摇动手指。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命了?每天都喝毒?”许子虔毫不犹豫地给周雁博的头上浇了一盆加冰的冷水,“每一次以毒攻毒的治疗都必须相隔五到六天的时间才行,这段时间用来排除你体内已经中和的毒素废物才行,即使是废物,对身子也不好。”

    “咦?这么说的话……”

    “至少半个月是逃不掉了。”

    ……

    “祖父!?”突然凌亦翔闯了进来,“小可不见了!?”

    小可是凌可音的小名,今天下午过后凌亦翔就没有见到过凌可音的影子了,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以为小可又跑到哪里去玩了,以前经常这个样子,所以自己也没有在意,但是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以前这个时候凌可音应该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才对。

    “不见了?”凌天英觉得很奇怪,“一个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了?”

    “会不会又和猫儿跑到哪里去玩了?”周雁博躺在床上说道,这几天凌可音一直跟在音蝶身边,这件事情大家也都知道。

    “可是我去找过音小姐了,小可不在她那里!”

    “不在?”如果连音蝶那里都没有凌可音的身影,那么事情可能就真的很糟糕了。

    “雨儿,立刻将这件事情去通知芸儿和燕儿,让大家都去找小可音,我感觉会有问题。”周雁博对着苏雨儿严肃地说道。

    “我这就去。”说着雨儿快速走向外面。

    “我也去让凌家的所有人去找!”说着凌亦翔转身要离开房间,但是脚步突然停住,紧跟在后面的苏雨儿差一点撞了上去。

    “怎么了?”音蝶说道。

    凌亦翔侧着身子让出大门然后指了指门框,苏雨儿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门框上面钉着一枚飞镖,同时还钉着一张纸。

    苏雨儿立刻取下纸来看了看,走进屋子里面交给了周雁博:“殿,是给你的。”

    “这样子?那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上面写着什么了,无非不是小可音在他们的手上,让我的命来换之类的话。”周雁博并没有接过苏雨儿手中的纸,“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手段。”

    “什么?真的?”凌天英立刻支起身子接过苏雨儿手中的纸一看,还真的被周雁博给说对了,今夜子时要求周雁博一个人前去燃灯台,否则的话凌可音的性命恐怕难保。

    “这个燃灯台是什么地方?”

    “我们过了吊桥之后经过的第二个岔路口,也就是你带着我们进去过的地方你还记得吧?”许子虔说道,“那个岔路经过的地方是整个摘月嶺地形最复杂的地方,有许多分叉口,很容易就迷路,不过这个岔路最终到达两个地方,往北面是一个山洞;而向南面则是一个和摘月台相似的平台,名字就叫燃灯台,因为那里有十二座环绕成一圈的石灯,如果在晚上点燃石灯的话则是整个摘月嶺夜晚最明亮的地方,谁知道那个天台是干什么用的,从那里看着的风景也不如摘月台好。”

    “第二个岔路……位置有些远啊。”周雁博说道。

    “对方是故意的吧,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晚上那个地方能够点燃像白昼一样,想要让小雨儿或者是小蝶儿去暗中做什么小动作,很容易就被发现。”

    “就算是藏在周围的草丛里面?”

    “很抱歉,那里的草丛全都是低矮的草地,然后就是碎石,根本藏不住人。”

    “你在开玩笑么,这摘月嶺的山路一路走过来全都是高大的灌木和树木,怎么到了那个地方就成了草地了?”

    “你爱信不信,反正摘月嶺就是这么奇特。”许子虔说道。

    “我说,请你不要做一些轻举妄动的事情,小可还在他们的手里,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可能危及到小可的性命……”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小可音的命放在第一位的……”周雁博在脑中不断想着可行的办法,“雨儿,去将芸儿她们都叫过来……”

    “好的。”

    “凌亦翔小哥,请你先去准备饭菜好吗?”周雁博又对着凌亦翔说道。

    “什么!?”凌亦翔说道,“小可已经是危在旦夕了,你竟然还有心情要吃的?”

    “不填饱肚子是救不出小可音的。”周雁博反驳道。

    “你!?”

    凌天英知道这是先让他回避的办法,毕竟接下来周雁博的举措很可能招致凌亦翔的反对,毕竟凌亦翔做事有一些中规中矩,如果周雁博用的是非正常的手段,凌亦翔很不容易接受的。于是他对着凌亦翔说道,“听他们的,你先出去准备吧。”

    “可是!?”既然自家的祖父都这么说了,凌亦翔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能悻悻离开。

    “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凌天英说道。

    “等一下,芸儿她们来了再说。”周雁博说着等苏雨儿将云芸她们叫过来,等大家都到齐了之后,周雁博稍微解释了一下开始说道:

    “既然他们点名要我去,所以去是一定的了,但是我不能去,而且我还不能一个人去。”

    “老哥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两句话很矛盾吗?”

    “燕儿你没有听懂,以我现在的情况,去了是送死的好不好?别我没有就出来小可音,还将我给搭进去了,你们也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很难救人,所以说我不能去。”

    “小雁你的意思是使用易容术喽。”音蝶立刻反应过来。

    “聪明如你。”周雁博一笑,“让猫儿利用易容术易容成我的模样,这是最好的,毕竟猫儿很熟悉我的性格和说话方式,用上腹语模仿我的样子和声音,绝对能够骗得了那群人。”

    “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凌天英说道。

    “没问题的,要是音蝶当做影子的时候,绝对没有人能够认出来,况且这里不缺易容用的材料,做一副精致的人皮面具很简单。”

    “呐,小雁你终于愿意让我扮作你一会了?”音蝶笑着说道。

    “今晚随你怎么发挥。”周雁博一挥手接着说道,“既然‘周雁博’已经有了,那么还要有第二点,那就是‘周雁博’不能一个人去,都知道现在周雁博不会武学技法,他们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来了,要是周雁博一个人赴约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这倒是……”周雁苏说道,如果暗中观察就周雁博一个人出发的话,的确很难相信,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其中一定有诈。

    “所以我才说周雁博不能一个人去,需要有人陪着,所以晚上的时候让芸儿陪着周雁博去。”

    “原来如此,如果他们发现周雁博有什么不正常的话,我可以帮助圆场。”云芸说道。

    “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了。”周雁博笑着说道。

    “但是你不找一个足够的理由将我带出去,怎么去和那群人解释。”

    “周雁博是一个路痴,如果让他一个人出门的话,用不了十分钟绝对会迷路,这一条够了吧?”

    “……足够了。”

    子时,“周雁博”和云芸开始上路。
正文 四百九十六·生死殿·宋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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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九十六?生死殿?宋帝

    “果然不止一个人!”暗中监视的人看到出门的人是两个影子而不是单独的周雁博一个人,但是由于光线的缘故,这只能够证明出去的是两个人,也许其中并没有周雁博这个人,所以还需要进一步的查探,先去将整个凌家查探一下,看一看周雁博在不在其中,然后再监视出去的两个人。

    不过绑架凌可音的人能够想到这一点,那么周雁博这一方自然也能够想到。

    “我们两个人出去没有事情吗?如果那些暗中观察的家伙怀疑我潜入凌家的话……”音蝶对着云芸说道,“对方要面对的可是周雁博,我可不相信他们就会乖乖地呆在那个地方等着我们来。”

    “他们当然不会很老实的,但是我已经将后续的事情拜托给了雨儿,所以说没有任何事情,只要你将那个混蛋扮演的惟妙惟肖些就行了。”云芸满不在乎地说道。

    听到云芸这么说,音蝶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用腹语扮作周雁博的声音对着云芸说道:“芸儿你可一点也不可爱,天下哪有我这样子的混蛋?”

    云芸的反应也快:“这倒是,天下特别的混蛋只有你一个人。”

    在外人看来很像是周雁博和云芸只见在吵嘴,不过实际是话中有话,也只有两个人能够听懂。

    凌家的房间内,苏雨儿抱着一个包袱来找周雁博。

    “雁你接下来有事情吗?”由于“周雁博”已经出去前往燃灯台了,所以在凌家里面的人并不能算是周雁博了,殿这个称呼也暂时不能使用,苏雨儿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更好的称谓,只能暂时只用雁一个字来称呼。

    “没事情啊,不过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所以一会我想要洗澡,怎么了?”周雁博手中拿着书不解地问苏雨儿,眼睛还时不时看着苏雨儿手中的包袱。

    “既然如此的话不如趁着现在没有事情先去洗了吧。”苏雨儿笑着说道,“反正热水都已经烧好了,而且要换用的衣服我也拿过来了。”

    “换用的衣服?”周雁博盯着苏雨儿手中的包袱,“我可不记得我换用的衣服是放在这里面的,而且你怎么猜到我今晚上要洗澡来着?”

    “并不是猜的呦,云芸姐看到你这幅样子,就知道你今天一定要洗澡了,否则的话全身都会不舒服的,然后就将这套衣服交给了我,说是你洗澡后换用的衣服。”

    “等等!芸儿交给你的衣服!?”周雁博立刻想到了当时在周家宗祠的时候云芸给自己订做了那一套火红颜色的汉服,结果是他穿上去的这一个月大家都拿着怪异的眼光看着他:火红色衣服、半扎的头发、奇怪的发饰加上周雁博自身的样子……周雁博简直不想再回想了。

    “是的。”苏雨儿没有想到周雁博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你先打开!”周雁博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苏雨儿似乎是已经想到了结果一般,并没有觉得什么奇怪的,慢慢将手中的包袱打开,周雁博也是眼皮都不眨地盯着苏雨儿手中打开的包袱,果然自己不好的预感发生了,一片火红色的色彩映入了周雁博的眼帘,正是那套火红色的衣服,周雁博实在是没有想到云芸竟然会将这一套衣服带了过来。

    “这……这!”

    “云芸姐还说了,如果穿上这套衣服的话就必须要配上半扎的头发。”苏雨儿说道,“因为殿已经出去了,所以需要隐瞒你的身份,最好最有用而且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男扮女装了。”

    周雁博一脸不敢相信地盯着苏雨儿。

    “云芸姐是这么说的,她还让我监视着你必须全都弄好,所以我连装扮用的胭脂和红纸都弄来了。”

    “我真是自作自受……”周雁博说了一句。

    另一方面,刚过了子时没有多久,云芸和音蝶按着地图来到了燃灯台,就像许子虔说的那样,这里没有任何可以隐藏的地方,天台上环状的十二座石灯全部被点燃,一堆人站在石灯中间,全部都是严阵以待的样子。

    “防备心倒是挺强。”音蝶小声对云芸说道。

    “那是因为他们要面对的可是周雁博,谁知道他会弄出什么始料未及的事情来。”云芸也小声回复了一句。

    “周雁博?”对面其中一个人开口了,“你真的是周雁博?”

    “你可真是没有礼貌,跟别人说话前不知道要自报家门吗?”音蝶用周雁博的声音说道。

    开口的人一愣,然后点点头,如果音蝶一开口就是说自己就是周雁博或者是问凌可音的下落的话,那么绝对就不是周雁博本人了,因为周雁博才不是那种因为这些事情就乱了自己的方寸的人。

    “你可以叫我宋帝。”

    “真是一个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名字。”音蝶不屑地说了一句。

    “你也没有资格说我吧,周雁博先生?”宋帝冷笑着说道,“我在给你的纸上清清楚楚地说过了,让你一个人在子时准时出现在这里的,可是现在呢?你不仅过了子时这个时刻,竟然还多带了一个人来。”

    “要你管?谁非要按着你的想法来?”音蝶说道,“如果要我乖乖地子时过来,就别选择这么远的地方,否则会让别人太过留恋路上的美景的,再说了我可不会傻乎乎地一个人来送死,别等着小可音还没有救出来,反将我的命搭进去了。”

    “还不是因为你是一个笨蛋路痴,自己一个人找不到过来的路非要拉我来的。”云芸恰到好处地在旁边插了一句话。

    “我说芸儿,能不能别这么贬低我,我可不是迷路,我是太过欣赏路上的风景不小心走错了路而已。”音蝶故意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

    “我早知道就不应该和你来的,要你一个人在这座山迷路了才好。”云芸抱胸把头瞥向一边说道。

    “那也没事,就算芸儿你不来,雨儿和猫儿她们绝对愿意跟着来!”音蝶自豪地说了一句,“这就是我的人气!”

    音蝶和云芸两个人之间的一唱一和不禁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宋帝也逐渐放下了戒心,看来他是彻底相信眼前的是周雁博和云芸了,因为刚才他还接到监视的人的报告,凌家里面没有周雁博的影子,而且眼前的这两个人也的确是在路上不止一次相互吵嘴过,若不是云芸的指引的话,周雁博还真可能走错路。

    “够了!”宋帝大声说一声,“我叫你来可不是看你来表演的!”

    “这件事情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来善意的提醒。”音蝶揉了揉下巴说道。

    “知道就好,我也不绕弯子了,用你的命来换小姑娘的命,怎么样?”

    “怎么样?”周雁博一笑,“你还真是一个笨蛋?要换你也先将交换物放在眼前啊,你这样子简直就像是到店铺里面买东西却不给钱一样,谁会卖给你东西?”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道理都不懂?你也不是一个行商的料,经常吃哑巴亏吧?”最后音蝶还不忘讽刺宋帝一下。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浪荡……”宋帝似乎已经是怒火中烧了,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周雁博杀死,但是好在被下属劝阻住了,静下心来的宋帝才发现自己差一点着了周雁博的当,毕竟周雁博就喜欢用言语来迷惑别人,一旦被影响到了可就是输了。

    “怎么不说了?”音蝶问了一句。

    “别废话!用你的命来换这个小姑娘的命!”说着宋帝一拍手,凌可音被带了上来。

    “这是肯定的,否则我来做什么?”音蝶毫不在乎地说道。

    “怎么这么爽快?”宋帝立刻起疑心了,“你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人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打坏主意吗?只不过九成多都没有实行罢了。”音蝶盯着宋帝说道,“也许我现在就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你……”

    “既然没有我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云芸说道,“晚上不睡觉对身子不好。”

    “别啊!至少现将小可音带回去。”

    “真是的,那就快一点用去将她换回来吧。”

    ……

    就在两个人前往燃灯台的时候,凌家里面。

    “我说雨儿,你一直板着脸在想什么呢?”周雁博将头发拨到一边说道,“从我洗澡的时候你就这个样子了。”

    “我在想小蝶和云芸姐有没有危险……”

    “她们两个人联手,能有什么危险?”周雁博又整理了整理头发。

    “傍晚送过来的这张纸……上面有一个标记我认识,是一个组织的标记。”

    “就像是落英舍那样的标记?谁的?暗省?”

    “不是,名字叫生死殿。”

    “这又是什么玩意?”

    “是一个和以前的落英一样……的组织,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要防备这个组织里面的十个人才行……”苏雨儿说道,“他们的技法可是高深的很,如果云芸姐两个人轻敌的话,可是危险的很。”

    “和落英舍一样……专门的暗杀组织?这次来的人可不一般啊。”周雁博还以为又是那些过来想要浑水摸鱼的傻瓜。

    “不行!”苏雨儿站起来,“我要去一趟。”
正文 四百九十七·宋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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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九十七?宋帝

    “可真成了一个急性子了。”周雁博喝了一口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道,“都说了她们两个人绝对没有问题的,而且晚上不睡觉可不好……”

    “生死殿……雨儿你还没有说清楚……”刚才苏雨儿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生死殿而已,至于其他的什么周雁博是一概不了解,若真的想苏雨儿说的那样,即使云芸她们赢了,那也不会很轻松。

    “真是真是!”说着周雁博站了起来从房间里面拿出来当时卖给他肉干的人画的地图,又随身带了几根肉干也走出了房门,“到最后还是要我去收场才行……”

    ……

    “你不是周雁博!?”就在云芸保护好凌可音的时候,宋帝原本想着趁这个时候一举解决掉周雁博,以免他过后做出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来,又将自己的计划扰乱地一团糟。座椅宋帝是想要点下手为强,可是他的一招攻击没有伤到眼前的周雁博,这一招被音蝶手中的白昙抵挡下来大部分的力道,余下的力道则是被絮风太极给化解掉了。

    “你在说什么?”音蝶还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你用的轻功还有反击时候的太极,以及如此流畅地运气,绝对不是现在周雁博能够做到的。”宋帝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个人使用的是瞬身捉影和絮风太极。

    “被戳穿了?”音蝶笑着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来。

    “你们可真行,竟然表演地如此惟妙惟肖,我千防万防,竟然还是没有防住你们这一手,不过想想也是,毕竟要面对的是一只狐狸,就算再怎么精明的猎人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你防不住是肯定的。”音蝶用充满笑意的表情对着宋帝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小雁身边最擅长易容骗人的我吗?”

    “我当然记得,殷无。”说道音蝶原来的名字的时候,宋帝显然是咬牙切齿的,果然原落英的殷不是那么容易就防住的。

    “呐,真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音蝶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名字。

    “我现在心情有些不爽,既然周雁博没来,那么只能那你们两个人开刀了!”宋帝一挥手示意,原本聚拢在石灯周围的一干人等快速将三个人团团围住。

    “云芸姐,好好保护小可……我现在也有些不怎么高兴了呢……”音蝶握紧白昙说道,生死殿的人可是几乎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最心仪的小弟子给掠走了,即使当时周雁博没有提及让音蝶装扮自己前去营救凌可音,那么音蝶自己也会主动要求的。

    “呵?”宋帝猛地抽出来自己的长刀将刀鞘丢掉,然后则是毫不犹豫地将刀挥向了音蝶,同时刻音蝶也合拢住白昙迎上,利用太极以巧化力的办法接住了宋帝挥过来的长刀,然后另一只手不停歇地将墨竹送了出去。

    “周雁博的飞扇!?”宋帝忘掉了这一点,虽然音蝶的飞扇威力不像周雁博那样,但是也不是能够轻易接下来的,周雁博的飞扇不能接下的这一点,对于音蝶的也是同样适用。

    宋帝用了一个较夸张动作躲过了这个极近距离的飞扇,但是同时也遮住了自己防备音蝶下一招的视线,所以很不幸地被对方猛地一脚踢开了,自己在站稳的时候又差一点受到了返回的飞扇的攻击,总之第一招自己是处于下风的。

    “好……好厉害!”在一旁的凌可音早已经看得入迷了,当然这是因为有云芸的保护,在场唯一一个有危险的人,就是正在和音蝶交战的宋帝,其余的人对于云芸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要防范暗器。

    音蝶和宋帝依然在相互争斗,只不过宋帝占据着上风,毕竟音蝶不善于正面相对,若不是现在她心里已经是怒火中烧的话,早已经用暗地里的手法来解决宋帝了。

    “呐!”音蝶突然一声扰乱了宋帝的注意力,随手出现的两枚蝴蝶飞了出去。

    “锦上的蝴蝶?”冥蝶的出现给宋帝的震撼可不比飞扇差,毕竟飞扇这一招宋帝多少还是明白的,但是冥蝶这种暗器……宋帝这是第一次知道。

    “你跑不掉的!”正当宋帝在考虑是拦下来还是躲开的时候,音蝶可是不给对方任何思考的机会,再一次将白昙化作了飞扇对准了宋帝。

    冥蝶和飞扇同时的运用,可以说是音蝶远距离攻击最厉害的了,不规则攻击的冥蝶和飞扇,即使能够防住一个,也不一定能够防住第二个。

    果不其然宋帝又一次躲过了飞扇,可是对于两枚过来的冥蝶,他却是没有躲开,而是稳稳地站在原地盯着过来的冥蝶,就在两枚冥蝶接近自己的身子的时候,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指各自接住了一枚蝴蝶。

    “怎么!?”冥蝶被接住这还是第一次,不对,这样的事情音蝶一点也不会去想到,毕竟想要试图接住暗器的人全都被冥蝶给欺骗了,因为冥蝶会绕过试图接住的手。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当年那个疯子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你继承了他的锦上蝴蝶多少的能力,但是在十人之中,我可是最擅长应付暗器的人,再快的暗器在我的眼中也不过是刚走路的婴儿一般。”话虽是如此,但是宋帝心里还是有一些余悸,虽然自己接住了冥蝶,但是接住地并不完美,按照他的预想,左右手的双指应该是稳稳地架在冥蝶的正中央,双指应该是将冥蝶均匀地分成两份的,可是接住之后他发现自己接歪了,两只蝴蝶都偏离了很大的位置,在斜一点恐怕都会从手指中掉下来。

    “我猜你在和别人打斗的时候很少用到徒手接暗器这一招吧?”音蝶说道。

    “怎么了?”宋帝心里多少一震,音蝶说的是事实,毕竟自己的身份搁在那里,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压制许多人了,他担心音蝶看穿了自己差一点没有接住冥蝶的这一事实,然后想出来了什么应对之策。

    “徒手接暗器,听着是不错,但是却是一个很愚蠢的事情。”说着音蝶伸出手指着被对方接住的冥蝶说道,“如果有人刻意在上面涂了剧毒,而且是那种碰都不能碰的毒的话,你该怎么办?”

    “什么!?”宋帝这才发现冥蝶上面有一些微微的湿润,立刻松手丢掉冥蝶。

    “放心好了,我的小蝶铃上面可没有向以前那样子涂有那种害人的东西,不过现在上面涂抹的也不是什么好的东西,可是小苏为我特意调制的麻沸散,乱碰可是没有好处的,不觉得手有些发麻?”

    听音蝶这么说,宋帝确实有这种感觉。

    “你用阴招!?”宋帝说道。

    “说得可真是难听,明明是你非要炫耀用手接住的,怎能怪我?不接就好了。”若是论起推卸责任来,音蝶的思路和周雁博并无二致。

    这样子的推卸责任倒是让宋帝无话可说。

    “下回别忘了戴上手套出来吧,不过我有些好奇你刚才说的话了,‘十人之中’,这让我想起来那张纸上的一个图案,我当时没有看清,也没有在意,不过现在你说起来,那好像是生死殿的标志呢……”

    “你现在才发现?”宋帝带着嗤笑对音蝶说道。

    “果然呐,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你的名字里面会有‘帝’这个字,就算是经历了无数年的落英,也只有老舍主才敢用‘帝’这个字。”音蝶说出来心中的疑虑,“如果说是固定的名讳的话,就好理解了。”

    “殷帝吗……真是可惜他不在这个世上了。”宋帝说道。

    “你可真烦人!”音蝶说着冲向宋帝。

    “别以为用麻药麻痹了我的双手就能够赢得过我,殷无你的能力又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说着宋帝放弃手中的长刀来对付音蝶,在双手不能完全操控的情况下用长刀是不可取的,还不如直接用手能好一些。

    再说宋帝也并非是完全用手,对于音蝶的远距攻击,提前预知到后便躲开,而对于她用折扇的近距离攻击,即使手使不上劲来,也可以用胳膊抵挡和化解,毕竟对方用的是折扇,而不是刀剑。

    “怎样?就算我不知道药效究竟有多久,但是照样也可以和你旗鼓相当,像你这样精于背后下手的人,正面相对本事可是减半的。”

    “烦人!”虽然音蝶口上这么说,但是心里不可不认可这一点。

    “既然小蝶对付不了你,那么就换一个能够正面对付你的人。”旁边一道声音响起来,不是云芸的,而是苏雨儿的,先是四枚青蓝色火焰的鹅翎映入眼帘,宋帝躲开之后又发现一个人手握着雪白的短刀直接冲到了自己的脖子处,没有长刀的宋帝只能躲开,可惜的是脸还是被划了一刀,不过很轻。

    “真是麻烦,果然是十王这群家伙。”苏雨儿看着眼前的宋帝说道。

    “又来一个碍事的?”
正文 四百九十八·楚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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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九十八?楚江

    “碍事的?”苏雨儿走到音蝶的身旁说道,“我怎么总觉得有一种被反咬一口的感觉,明明来碍事的人是你们不说。”

    “是吗,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反咬一口的是你呢。”

    “纠结这个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是十王中的哪一个?”苏雨儿看着对方问道,“否则以小蝶的身手对付你不可能这么费力。”

    “你很清楚吗,在下宋帝。”

    “宋帝啊……第四王,那个对付暗器十分在行的人。”苏雨儿平静地说道。

    “咦?”这句话让宋帝十分在意,苏雨儿并不身为落英的殷,毕竟即使是身为五殷的音蝶也不知道十王太多的事情,就连自己是生死殿的人也是交手了好几个回合之后才明白的,“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觉得很奇怪吗?”苏雨儿一脸不在意地说道,“南明老先生跟我说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事情他跟多少人提及过,反正是对于生死殿的人,尤其是十王,他可是说的十分详细,简直就是追根究底,当时我一直好奇为什么这么多的暗杀组织,他非要纠结生死殿这一个,久而久之这些全都记在了我的脑子里面了。”

    “南明,原来如此,是他的话就能够说明白了,毕竟……他原来就是生死殿的人。”

    “什么!?”这回轮到苏雨儿惊讶了。

    “你还不知道,想一想如果他以前没有在生死殿呆过,为什么会对十王这么了解?那个老家伙。”

    “莫不是……他还是原来十王?”就算是生死殿的人,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这些也是不可能了解地这么详细。

    “这个你还是等到回去问一问他吧,如果你能够回得去的话。”

    “怎么?难道你觉得你能够打败我?”苏雨儿反手握住雪切说道。

    “我当然一时半会儿打不过你。”宋帝说得很干脆,“不过我才不会跟你打,要换一个人了。”

    “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十王?”宋帝的这句话立刻让苏雨儿警觉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可要费一番功夫了。

    “虽然我没有祈祷这个计划能够有多大的成功,但是想现在这样的情况,连周雁博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简直就是失败之中的大失败,说出去岂不是无脸见人了?所以总要有一点成就才行吧……”

    宋帝的话刚说完,远处传来了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如果就是因为这一点就到了没有脸见人的地步,那你心里面的承受能力我可真的是不敢恭维了。”

    所有人的目光朝着声音的方向寻去,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宋帝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来,还以为不知道是那家的姑娘过来寻事的,直到对方开口才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真是真是。”周雁博左右看看这个所谓的燃灯台,“明明雨儿的前脚刚走,我后脚就紧跟着过来的,怎么还是迟到了这么一段时间,不过也怪我又走错了路,大晚上的山路更不好认了。”

    “周雁博?”宋帝说道。

    “正是在下。”周雁博装模作样地对着宋帝微微行了一礼,“我就是你们朝思暮想想到见到的人,现在见到了,怎样?是不是因该感激涕零呢……”

    这种没谱的说话方式也只有他能够说出来了。

    “你真的是周雁博吗?”虽然宋帝说得这句话多少带有怀疑的成分,但是大家感觉到最多的倒不是怀疑,而是好笑的语气。

    “如假包换,让人假扮自己这招玩一次就够了,对我来说用不着再玩第二次。”周雁博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道。

    这下子宋帝是彻底地笑了,而且笑的很放肆:“这样子的衣服……还有脸上的眼线和红纸,这可是比口技还要让人发笑啊,你以前好像有穿过这么一次吧,当时难道就没有人对你倾心过?”宋帝说这话如果不是他自己缺心眼的话,那么就是在狠狠地嘲笑周雁博了。

    “你若是看在我暂时不能使用技法而不可能打过你就这么放肆地笑的话,那就随你好了,毕竟平常的时候你们可能连笑的资本都没有吧。”周雁博这句话简直是在含沙射影。

    “你不觉得许多人都很讨厌你说话吗!”说着宋帝试了试手,然后利用轻功绕过苏雨儿和音蝶直接奔向了周雁博,毕竟目标只有这一个。

    “胡说……”周雁博轻声说了一句,之后很轻松的转身躲过冲过来的宋帝,“至少有很多人还是很愿意听我说话的。”

    “躲过了?”想着宋帝再一次转身一脚踢向周雁博,周雁博立刻双臂交叉挡住这一脚,不过因为力道有些大让自己后退了好几步。

    “小雁!?”音蝶想要立刻上前去阻拦宋帝,毕竟周雁博现在还打不过对方。

    此时宋帝的手已经恢复了知觉,他立刻手指弯曲试图卡住周雁博的咽喉,只要成功了就能够彻底地制服周雁博了:“乖乖地受缚吧。”

    “受缚?”周雁博说着,看准对方伸过来的胳膊,原地侧身避开这一招后深吸一口气,双手两边抓住对方的胳膊后转身使用出来一记过肩摔,狠狠地将宋帝给摔在了地上,宋帝想要起身,但是周雁博的拳头不偏不倚地停在了他面前的正上方,如果自己想要强行起来的话,就要吃上一记周雁博的拳头了。

    “小……小雁?”不仅是音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以前周雁博可没有用过这样的招式啊。

    “你这家伙是不是因为我无法使用气脉就太过自大了些?”周雁博盯着躺在地上的宋帝说道,“如果你的拳脚不好的话就不要和周雁博赤手空拳的打,我给之前的孟孙暗省提醒过一句话,现在我将这句话同时也原封不动地给你们生死殿:周家的少爷可是会体术的,别以为我只会用武器。”

    对这句话最深刻的就是云芸,当时他们驾驶这么马车急速返回云羽的时候,路上遇见了孟孙派遣过来的刺客,当时就是周雁博一人徒手解决了这些企图暗杀的人,而当时过后周雁博也是说了这一句话。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就不应该我来,而是让都市那个家伙过来才对。”

    苏雨儿听周青骏说过,十王之中赤手空拳最厉害的,就是都市。

    “谁来都是一个样。”周雁博说道,“你们想要针对我可以,我很欢迎,但是如果你们胆敢将我身旁的人也牵扯进去,可别怪我使用一些心狠手辣的手段了,你看看你今晚做的好事,不仅将小可音卷了进去,还将我身旁三个女孩子全都带走了,简直是不可原谅了。”

    说到这里,周雁博收起来刻板的面孔而是给了宋帝一个微笑,但是宋帝却感觉这更像是一个威胁。

    “你这种人迟早会死在牡丹花下面的。”宋帝说道。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

    “小雁!”音蝶大声打断周雁博和宋帝的话,“小心一点,这里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十王,他一直没有出现过!”

    “什么!?”周雁博一看音蝶那副着急的样子,又看看被自己摔在地上的宋帝,虽然自己的视线只是一瞬间离开了他的脸,但是周雁博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宋帝的嘴角有些上扬了,他在笑,还是一脸得逞的样子。

    有人还隐藏在这个周围,原本以为自己是顺着云芸三个人的足迹赶过来的,所以路上不会有什么隐藏的人才是,没想到周雁博预估错了,就有一个人藏在周围一直没有出手,周雁博现在的位置无论是距离云芸还是距离音蝶与苏雨儿两个人,都有些远了,三个人如果想要过来帮周雁博,那么就太慢了,有一个黑影早已经开始行动了。

    “笨蛋,后面!”云芸大声喊道。

    周雁博立刻起身转身向后面使用出来一记直拳,可是对方是曲着身子冲过来的,拳头直接在上方打空,而黑影已经冲进了周雁博的近身范围。

    “先废了你的行动再说。”黑影说了一句,手中的武器直接刺向周雁博的锁骨,这种武器周雁博再熟悉不过了:判官笔。

    “糟了……”周雁博瞳孔似乎在放大,判官笔是他最不想遇见的武器之一,当时和无常打的时候自己吃过太多判官笔的亏了。

    一瞬间的时间判官笔在周雁博的身上刺中了四下,虽然不致命,但是却是封住了周雁博双臂的知觉,黑影趁着这个时机周雁博没有任何威胁的时候握住他的肩膀,然后从后面用胳膊勒住周雁博的脖子将其制服住,这一切的动作十分干净利索。

    “唔……”周雁博因为气脉的紊乱不能进行气感知,这一招下来他倒是成为了黑影的盘中餐了。

    “别乱动也别乱说话,否则的话我立刻将判官笔刺进你的咽喉之中。”黑影说着将判官笔放在了周雁博的咽喉前面。

    “楚江!”苏雨儿随口大声说道,十王里面使用判官笔的,只有楚江了。

    “正是本人。”楚江说道。

    “真是糟糕了,十王来哪一个不行,偏偏来的人却是楚江……”苏雨儿心里不断抱怨着,并不是因为楚江是十王之中最厉害的,而是因为楚江的想法是十王之中最危险的。
正文 四百九十九·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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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九十九?解救

    周青骏:“十王里面我并不知道谁是最厉害的,毕竟每一个十王擅长的地方都不同,就像我们的五殷一样,若是论起来近战,我算是翘楚;但是若论起来暗杀的话,那么殷无就比我高上千百倍,十王也是一样。但是虽然最厉害的并不确定,最危险的却是楚江这个人,所以以后雨艾你见到了他,一定不要出手,他的思想……从来就没有安全过。”

    “雨儿?雨儿!”音蝶的叫喊声将苏雨儿从刚才周青骏的回忆之中拉了回来,“你怎么了?脸色十分不好……”

    “小蝶,我们必须立刻想办法将殿救出来才行,他不能在楚江那里多呆一秒!”苏雨儿小声对音蝶说道,“明的不行我们悄悄来暗的吧……”

    “有难度……他们才不会傻到让我一个人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呢。我们先到小芸那里去,她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另一面,控制着周雁博的楚江一直不停地打量着这个被自己控制的人,就像是在看一件珍奇的东西一般。

    “别用这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我浑身上下感觉十分不舒服。”周雁博虽然没有转头看楚江的动作,但是从刚才开始周雁博全身一直感觉到全身皮肤发麻,就知道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在干什么了。

    “我好像有让你不要乱说话来着。”楚江将判官笔又往周雁博的咽喉里面深入了一点,在对面的四个人看起来,只要楚江再用些力,绝对能够刺穿周雁博的皮肤。

    “怎么?被抓了还不能发一发牢骚?”周雁博微微将自己的头向后面仰,“你信不信我骂给你看!”

    “自然不是。”楚江流露出来一个玩味的表情,“如果说是一般人的话,那么抓住之后说什么都没有事情,但是如果是周雁博的话就不行,因为周雁博说的话比用的技法更具有威力,就这么简单。”

    “一点也不简单啊。”周雁博说道,“这么你们怕的是我说的话?”

    “就在刚才你和殷无不就是用话语将宋帝给骗过去了?”楚江说道,“这一点不需要我来证明吧,也许看起来你无心说的一句话,可能就是一个让对面来救你的办法。”

    “你想的有些多了。”

    “对于不止一次用过这个办法的你来说,没有资格这么说。”

    其实周雁博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这里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而云芸三个人就站在众人的面前,借着这么明亮的灯火,想要做一些小动作是不可能的,自己又没有留一手,况且也没有能够胜任的人,想要脱离还真的有不小的难度。

    “只不过。”一边说着楚江握住周雁博的一撮头发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面闻了闻,“你真的是男的吗?就连头发的味道都这么好闻。”

    “你要绑架我我没有意见,但是不要将你这种病态的心里也发泄到我的身上,我可是一个正常人。”周雁博突然猛地一甩头发,将楚江握在手中的头发收了回来。

    “你应该庆幸跟过来的人不是卞城才对,否则的话你要已经没有命了。”说着楚江将头伸到周雁博的脑袋旁边看着他说道,“所以你应该先感谢我一下。”

    “呵?怎么感谢你?”

    “殿!”苏雨儿突然大声对周雁博喊道,“千万不要中了楚江的计,他这个人思想是最危险的,说不定已经想好了怎么折磨你了!”

    “啊?”周雁博不明白苏雨儿再说什么。

    “你家的小姑娘对我很了解吗……”楚江看着一脸捉急的苏雨儿说道,“竟然将十王摸得这么清楚,一定是殷南明跟她说的吧,难道你就不明白什么吗?”

    “从你和旁边那个人的称谓我大致就能够明白,所谓的十王就是指的地府中的‘阎罗十殿’吧?”周雁博说道,“秦广、楚江、宋帝、五官、阎罗、卞城、泰山、都市、平等和转轮十个人,总称为十王,是审判死人生前罪过的十个人,如果你们生死殿真的是按照地府的称谓来的,恐怕十王还不是最高的称谓,上面恐怕还有罗酆六天和五方鬼帝什么的吧?”

    “不可说了,再说的话可就是有些过火了。”楚江笑着说道,“不过这也瞒不过你,我想着你如果真心想要了解的话,应该会去找殷南明了解吧,毕竟小姑娘知道这么多也是因为他告诉的。”

    “他以前是十王?”

    “你听到刚才的谈话了?在去落英前的确是,他是十王之中的前阎罗。”

    “前……阎罗?”这回轮到苏雨儿和音蝶张口结舌了,十王全称可是‘阎罗十殿’,就是因为阎罗是十殿的代表,可以说十王之中阎罗的地位是最高的。

    “我真想笑,看来生死殿真是损失不小。”周雁博故意做出强忍着笑的表情来。

    “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了,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楚江知道手上的周雁博是一个十分好的筹码,但是如果自己在这里动手杀了周雁博的话,那么自己、宋帝还有在场的生死殿的人全都别想指望着离开摘月嶺了,生死殿十王是有名气,但是论起来单人的技法上,还是和落英的五殷差一些。

    “抱歉啊,我可不想离开摘月嶺。”

    “好像由不得你……”

    这时候云芸立刻给苏雨儿一个眼色,示意她立刻动手。苏雨儿快速从腰包拿出两枚烟雾弹来冲上去:“将殿还给我们!”

    “咦!?”宋帝完全没有想到苏雨儿会动手,她不想要周雁博活下去了?

    “既然这样只能抱歉了。”楚江也毫不犹豫地将判官笔刺进周雁博的咽喉。

    “混蛋,你对谁说抱歉啊?”周雁博用手死死地握住楚江右臂的关节,让他的手臂不能轻易乱动,以免判官笔真的刺进自己的喉咙里面。

    “你的手?什么时候!”楚江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束缚住了。

    “就在你和我说话的空挡,你是一个聪明人,的确是不能让周雁博说话的,可惜的是你没有管住!”周雁博后侧着头对楚江微微一笑。

    “你们都在演戏!?”

    “你这样做千防万防,就是为了防止我想出来什么不好的办法来,可是你却忽视了一个人,对面那位身穿火红色衣服的女孩子。”

    周雁博说的正是云芸,就算自己没有办法对付他们,云芸也会想出来一个办法的。

    “可不能只防着周雁博一个人,如果云大小姐在的话。”周雁博对着楚江说道,“这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可恶,你应该被我的判官笔刺中,手臂没有余力才是!难道你恢复过来了!”

    “笨蛋,不是我恢复过来,而是因为你的力气消失了。”此时烟雾弹已经起作用,两个人被白色的烟雾给包围了,“你们绑错人了,小可音可是凌家的人,不会技法的凌家为了防止受到技法的威胁,所以所有人都带着配置的药,能够一瞬间让对方气脉和力气全都消散,就在我说话间,你们已经不知不觉中了这种药了。”

    听到这里楚江强行运气,发现真如周雁博所说,自己无法感觉到气脉的流动。看来周雁博说的话并不是假的。

    “今晚还是我们赢了。”周雁博一笑,白雾之中突然冲出来一柄白色的短刀,正是苏雨儿过来了。

    苏雨儿直接控制着短刀刺向周雁博身后的楚江,现在楚江一只手控制着周雁博,不能全力和苏雨儿对战,见到这种情况楚江只能松开了周雁博。

    “撤吧。”楚江对宋帝说道。

    “撤?”

    “现在周雁博已经不在我们控制之下了,而且我们还很顺利地激怒了他身边的人,要是再这么纠缠下去我们沾不到任何的好处。”

    “切!撤!”宋帝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今晚到这里吧,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既然你活下来了,就建议你回去之后找一找殷南明吧,让他把生死殿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毕竟是为了你的命着想。”楚江对着周雁博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就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你还没哟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种事情我们会说吗?”楚江一笑,和宋帝离开了燃灯台。

    “殿!?”苏雨儿走了过来。

    “大家都没事吧?”周雁博看着楚江和宋帝离开的方向问了一句。

    “这应该是我们要问你的才对,还有你为什么擅自跑出来了,刚才多危险!”这回是轮到苏雨儿斥责周雁博了,“那个家伙的判官笔可是和你的咽喉一点距离都没有啊!”

    “这我知道,雨儿,立刻想办法联络落英舍,让他们去查一查生死殿去。”

    “啊?”苏雨儿不解,“不就是有人雇佣了他们来杀您吗,这有什么好查的。”

    “杀我?谁会无聊到去支付这笔钱?”周雁博说道,“即使用我夜间的钱来填补,怎么想也不划算。”

    “那您的意思……”

    “总觉得和我中毒的事情有关。”
正文 五百·落英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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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落英来信

    “咦?落英舍的办事速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六天之前苏雨儿才将周雁博的要求发给了落英舍,她没有想到只是过了六天的时间落英舍就将消息送过来了,本以为会等上至少一个月的时间的……

    但是看到落英舍递过来的消息之后苏雨儿又觉得奇怪,因为发布命令的人是周雁博,怎么信封上面接收的名字变成了云芸,这前后简直是矛盾啊,但是想一想苏雨儿就没有过深地往里面去想,因为有些消息如果直接给周雁博看的话,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倒不如先给身旁的人看,以做好不必要的准备。当时云氏想要传信给身在荀家的云芸的时候,也是用了周雁博的名字。

    “既然写的是云芸姐的名字,那么就交给她好了。”想到这里苏雨儿带着信件前去找到了云芸,然后交给了她。

    “落英舍的信?”云芸接过来打开信封拿出来说道。

    “应该是不久前殿要求的事情有眉目了吧,这一次落英舍做事情可真够快的,本以为还需要十天半月的……毕竟生死殿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就容易查到的。”苏雨儿到现在还认为这是周雁博发布的事情。

    “也许不是呢。”云芸凭感觉这是她交付给落英舍的事情,不过说起来自己的确是等了有些久了,快接近五个月的时间,自己也是快要忘掉这件事情了。

    拆开信封后云芸仔细读起来信上面的内容,果然不是周雁博委托的事情,而是自己以前要求落英舍查探的事情,但是自己越往下读下去,脸色就越难看,苏雨儿在一旁一直看着云芸,她虽然没有看见信里面的内容,但是从云芸的脸色上就能轻易明白上面写着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云芸姐?”苏雨儿感觉生死殿可能有着不好的阴谋。

    “雨儿,去将蜡烛取来。”云芸盯着信上面的内容说道。

    “蜡烛,要这个东西做什么,现在还不是要点蜡烛的时候。”

    “别啰嗦了,快一点拿过来!”云芸这一次是用下达命令的口吻对着苏雨儿说的。

    苏雨儿吓了一跳,立刻将窗旁边的桌子上面的风灯拿过来,取下来灯罩,然后用火折将蜡烛点燃。

    “难道是有什么隐藏的文字?”苏雨儿站在蜡烛对面说道。

    “不是。”云芸一边说着将蜡烛移到桌子边缘,然后将落英舍寄过来的信纸对折之后停在了蜡烛烛火的上面,很快烛火就蔓延到了对折的信纸上。

    “云芸姐,你这是!?”苏雨儿才明白云芸是要将这封信给销毁掉。

    “这封信不能给你们看!尤其是周雁博这个家伙。”云芸将燃烧的信纸丢在了地上,很快这封信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啊……”苏雨儿对信上面的内容是越来越好奇了。

    “总之还是忘掉这件事情吧,反正也不是给周雁博的信,这是我委托落英舍要查探的事情,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落英舍的办事速度压根没有变。”云芸看了看地上面的灰烬,确定全都烧干净了后送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那封信……”苏雨儿还想着试图从云芸的口中套出一些什么来。

    “不是叫你忘记了吗?不最好不要看,因为我可是知道你看了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了。”云芸回头对着苏雨儿嘱咐了一句,然后离开了房间。

    下午的时候苏雨儿打算出去找音蝶打发时间的,看到周雁博躺在屋子前面的摇椅上面悠闲地晒着太阳,又想到了上午时候云芸做出来的那些奇怪的事情,于是走上前跟周雁博做了详细的说明。

    “咦……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周雁博躺在摇椅上面含着一颗糖说道,不过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了。

    “是啊,我实在是不明白云芸姐为什么会这么做,那封信上面又不知道写了什么……”

    “也就是说只有芸儿知道那封信的内容,而且内容十分糟糕呗。”周雁博说道。

    “是的,不过我也不是没有看到……”苏雨儿回想起来上午的事情说道,“当时云芸姐将信纸烧掉之后丢在地上,我慌乱之后起来一看,隐约看到了一些字,其中有一个‘韩’字,还有一个好像是‘谋划’的词语,应该是吧。”

    “原来如此。”周雁博说道。

    “难道殿你猜出来了什么?”

    “没有什么。”周雁博解释道,“你提及过芸儿的表情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当时在宜州周家宗祠的时候,她看到那封云羽来的信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当时信上面主要内容就是云氏面临着的严重危机,有此类推的话大致上能够猜到一些事情:韩应该是指的韩家,所谓的谋划应该是什么阴谋吧,而且还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说到这里周雁博便不再多说了,苏雨儿等了一会见周雁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试探性地说道:“结束了?”

    “嗯。”周雁博点点头。

    “什么啊,就这么些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一些吧……”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完全猜到信里面的内容?”

    “您都不是一直自称自己是‘猫仙’么?”

    “这是两回事。”

    “结果还是没有弄清楚信里面究竟是什么内容……”苏雨儿一脸失望的表情说道。

    “用不着这么纠结,你难道还会以为芸儿她想要危害周家不成?她这么做就有她的意义,用不着担心的,你什么时候看见她做的事情出现过差错了?”周雁博一脸平静地说道。

    “这倒也是……”

    “而且她想说的话,时机到了自然会跟我们说的。”周雁博又补充了一句。

    “嗯。”周雁博这么说倒是让苏雨儿心里平静了许多,不过那封信的内容依旧还是不明所以,如果像是周雁博说的那样,那么这封信上面写着的内容对周家一定是一个危险,苏雨儿想着如果能知道并且排除掉是最好的。

    苏雨儿走了之后没有过多久,云芸就出现在了周雁博的身旁,周雁博一看就是有事情想要对他说的。

    “有事情吗?”周雁博问道

    “雨儿找过你没有?”云芸将手中的围棋棋盘放在旁边放好,将围棋棋子拿出来摆好说道。

    “没有,她应该是一直和猫儿在一起的,怎么了?”周雁博故意撒了一个谎说道。

    “没什么,有件事情想要问一问你,仅此而已。”说着云芸轻轻抓了一把棋子握在手中,周雁博一看,从另一盒棋子中拿出来一个放在棋盘上面,云芸放下手中的棋子一数,是六个。

    “什么问题?”周雁博将白子放在自己的旁边说道。

    “当时我们在西南边陲的时候……荀文昱有没有私下和你交谈过,或者是他私下有没有和你商量过什么事情……之类的。”云芸将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周雁博也落下来一枚白子:“你怎好奇这件事情了?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早应该问我了。”

    “快说!”云芸再一次落下一枚黑子,不过这一次这枚黑子将棋盘碰触来了一道响亮又清脆的声音。

    “他的确跟我私下里商量过一件事情,事关周家和荀家。”周雁博回想着西南边陲时候的事情,“我记得当时荀文昱很是关注周家和荀家以后的事情,他似乎对周家以及周边的情况很了解,而且也问了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周家快要达到天下人的目标时候,会怎么对待荀家……”

    “这简直是一个两难的问题。”云芸听了后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之前云氏叛变的事情,使得周家和荀家只见的关系变得十分微缈了,虽然看上去十分紧密,但是大家私下里谁都不敢越过对立的这一条底线。既不能就这样无所事事的下去,又不能先声夺人……”

    “没错,他问我到时两家该怎么解决。”

    “你是怎么回答的?”

    “很直接,直接打一场。”

    “啊?”周雁博的这个回答让云芸没有料到,她自己想到的答案是谈判。

    “我觉得那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是太过绕弯子,干脆直接一些不就好了。”

    “打一场,和一个即将一统天下的势力打一场?就算是赢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吧?然后呢,荀文昱他同意了?”

    “同意了。”

    云芸落子的手一顿,荀文昱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答案他预料到了没有,荀文悠不会也是这个意见,以他的才智不可能啊……

    “怎么了?”周雁博见云芸一顿,问了一句。

    “没什么。”

    看着云芸一脸认真的表情,周雁博心里想到:“绝对和那封信有关,但是韩如果是指的韩家的话,那么为什么又和荀家扯上关系了?莫非不是……”

    周雁博想到了一个奇怪但是又不可能的想法:荀家和韩家一起密谋一件不利于周家的事情。
正文 五百零一·千岭灾案(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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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零一?千岭灾案(零)

    那时候云芸究竟看到了什么样子的信,周雁博依旧是不知道,但是他自己也没有去细问,此后又过了近十天的时间,周雁博委托落英舍去查探的事情也多少有了眉目,但是寄过来的信上面的汇报也是很模棱两可的,周雁博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落英舍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完全查探清楚,不过落英舍上面的来信说明生死殿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受人委托,另一个是自身原因,不过委托的人是谁,自身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这么做,信里面也没有完全说清楚。

    这个时候凌家和许子虔对周雁博的医治也算是结束了,消耗的时间十分长,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周雁博将整个摘月嶺完全游历了一遍。

    在得到许子虔说医治基本结束的消息后,周雁博带着苏雨儿来到了摘月台上面,虽然医治是结束了,但是周雁博还是很在意一开始凌天英说的话,那就是这种毒对于武功技法的危害,所以在摘月台上面周雁博让苏雨儿给自己做一个技法的测验,来测试一下自己的技法究竟陌生了多少,反正结果是很不理想,陌生了近三成,换句话说周雁博技法损失了三成。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彻底被这种毒毒死才是。”过后云芸幸灾乐祸地说道,“要不要我们两个人比试一下?”

    “得了吧,现在我和你比试,准是输的结果。”

    “看来你的脑袋没有被毒坏,这样我就放心了。”

    “是啊,想着呆在这里也太久了些了,该离开了。”

    “终于要离开了?”

    “我去和大家说一声吧。”说着周雁博走出了房间去和大家知会一声。

    “要走了,那么这一次我就不和你们回去了,我呆在这里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要做。”周雁博第一个知会的就是许子虔,但是许子虔决定不和周雁博返回佳州了,对于他来说,这里比佳州更有趣些。

    “哦?是吗,那么我也就不强求了,自己小心一些。”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许子虔笑着说道。

    接下来周雁博去和另外三个人说明,但是出乎他的预料的是,音蝶也不打算和周雁博一齐回去了。

    “你也要呆在这里?”周雁博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呐,算着算着时间还是有些不够用,我教给小可的许多东西都没有教全,想着回到佳州也没有事情可以做,所以也决定暂时先不走了。”音蝶解释道。

    “真是稀奇,按理说我走到哪里,你绝对是第一个跟到哪里的人才是。”周雁博说道。

    “小雁你说话可真是不中听,我也是有自由的好不?”

    “是是。”

    “还是说……小雁你吃醋了?”音蝶用一脸期待的表情对着周雁博说道。

    周雁博摸着下巴想了想:“我这个时候应该是极力否认呢,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地承认了你说的是事实呢……”

    “我觉得你还是承认了好。”

    “那么我是有些吃醋了,而且我有些嫉妒小可音了,这个回答怎么样?”

    “至少我是很满意的,但是最好也别让小芸听到,否则遭殃的可是你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人单独在这里我还是不放心……让雨儿也跟着你吧。”

    “咦?”

    “回到佳州也的确没有什么事情,还不如让她也在外面多活动一段时间。”

    “如果小雁你有事情怎么办?人手不够啊。”

    “不是还有落英舍吗?”

    “现在的你又不是佳州舍当主,很难调用落英舍的人吧?”

    “放心好了,肯定没事!”周雁博用坚决地语气才说服了音蝶,这样一来返回佳州的人,只有周雁博、云芸和周雁苏三个人。

    “走吧,返回佳州,顺便一路好好玩一玩!”第二天周雁博三个人开始返回佳州,因为是边游玩边返回的,所以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返回佳州的时候,俨然已经是秋季。

    ……

    “来来来!尝一尝今年收成的稻米!”佳州城东的村甸里面,楚老村长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放在了周雁博的面前,今天周雁博带着周雁苏和楚清流来到佳州东的村落,看一看好久没有见到的楚老村长,也就是楚清流的爷爷。

    周雁博将一口米饭放进了嘴里嚼了嚼不停地点头:“这米饭又软又香的,真好吃!”

    “今年的阳光和雨水特别足,产出来的稻米也特别好!”楚老说道。

    “是非常好!”周雁博不停地点头。

    “不过没想到当主大人还惦记着我们呐。”

    “那是,而且正好来看一看佳州领域内的农事情况,毕竟农业兴则万事兴嘛,有了厚实的农业基础,做什么事情都有保障。”

    “说得好啊……”经历过好多次青黄不接情况的楚老,对这句话最深有体会。

    “不过说到了农业……”开口的是周风雪,他也跟着过来了,“最近唐琪年那里有些麻烦啊。”

    “入会舍吗?”周雁博问道,周可返回佳州时候从唐琪年的手中接任了礼部的职位,而唐琪年同时也改调去了入会舍,负责管理周家全部农业的情况。

    “嗯,听说收成的账册有些问题,还有就是一些地方的收成问题,今年秋天入会舍几乎没有休息过,有时候还向另外两舍借调人手。”

    “从商会社和兵社?”周雁博说道,“先不说收成问题,账册怎么会有问题,楚大不是在入会舍就职吗?”楚大也是这个村落的人,生性寡言,不愿意与他人说话,但是却有一个十分了得的本事,就是对数字十分敏感,任意数字的相加或者相乘,他都能一瞬间给出来正确的答案,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被周谦岱看中,留在了入会舍帮忙。

    “具体事情我还真说不清楚,回去时候先生可以去问一问唐琪年。”

    “能有什么问题……”周雁博将一口米饭又塞进了嘴里,他现在还不知道入会舍的问题可是不小。

    下午回到佳州本城的时候,周雁博还是很流行周风雪说的话,于是转身前往入会舍,可是唐琪年不在那里,根据入会舍里面官员的陈述,唐琪年似乎不久前离开了入会舍,好像是去佳州舍了,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周雁行说明一下。于是周雁博转身又朝着佳州舍走去,一开门,就看见两个人对坐着在谈话。

    “老哥?”周雁行看到周雁博走了进来,“有事情?”

    “是的,周风雪说入会舍有什么麻烦的事情,所以我好奇过来看一看。”周雁博走到一旁坐下来说道。

    “属下正在和当主谈论这件事情呢,正好先生也过来听一听。”唐琪年说道。

    “听说是账册和收成的问题?”周雁博先开口问道。

    “是的,其实说起来是一个问题,那就是收成的事情,今年周家全境六道十六都已经全部上缴了本年的农业报告,我们在进行整理录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有些地方遭遇歉收,但是这些地方歉收的报告和应该录入的账册不怎么符合,倒不是统计数字时候出现的问题。”

    “没什么奇怪的,灾荒之年时候收cd不稳定,怎么可能用一个数字就代替过了。”周雁行说道。

    “道理我懂,我也看过很多地方灾荒年的收成汇报,但是总觉得这一年的汇报有些问题,虽然我说不出来,直觉上感觉总是很奇怪。”

    “地方在哪里?”

    “千岭都及其下辖的各个府县。”唐琪年说道,“不过说来也奇怪,千岭都周围的都府治下的县也有一些小灾,不过他们的汇报和千岭都的相差很大,明明地域上相距这么近……”

    “千岭都在……”周雁博看着周雁行说道。

    “梁西道,过了西柏府就是。”

    “千岭都下辖几个府?都城主是谁?”

    “下辖四个府:煌南、千秋、烟地、北千。都城主名字叫王昊,是一个从县官一路爬上来的人。”

    “其实这件事情他们早就传送过来文书,陈述了灾害的情况,并且请求允许捐粮和开仓,当时佳州舍也同意了。”周雁行说了一句,“这件事情好像最后就是转至入会舍去做的。”

    “我也记得,是我亲手办理的。”唐琪年补充了一句。

    “那有什么毛病?”

    唐琪年摇摇头:“说不出来,毕竟距离佳州太远了,一时半会没有确凿的消息……”

    “老哥,你去一趟探一探?”周雁行说道,“可以权当是游玩。”

    “要我去?”

    “现在事情多的荒,我没办法去,入会舍也抽不出手来。”周雁行说道,“况且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小动作的话,我们去了只会是打草惊蛇,你去是最合适的了,只要别带着官方的人去就行了。”

    “这也行,反正在佳州也没有事情。”

    “尽早出发吧,我会吩咐落英舍随时与你联系的。”周雁行说道,“还可以顺便去看望一下周唐。”

    “就你明白。”周雁博说道。
正文 五百零二·千岭灾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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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零二?千岭灾案(一)

    “去不去?去不去!”周雁博立刻回到房间找到云芸说道。

    “刚从摘月嶺回来,你就按捺不住又想要出去了,当初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建造的佳州?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了!”

    “说……说清楚什么啊?”周雁博这句话有些心虚了。

    “少在那里敷敷衍衍,你今天就对着我的面看着我的眼睛,就对着你现在所在的这座城说一个明白,你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建造的佳州!”云芸突然抓住周雁博旁边的墨竹猛地指出去,直接停在了周雁博的鼻尖前面。

    “我不干!”周雁博用坚定的语气说道,“芸儿你的眼睛足够让一个人窒息了,我才不敢正视呢。”

    “呵?都算是老夫老妻了,你现在竟然还不敢正面看着我?”云芸倒是被周雁博的这句话给逗乐了。

    “你我可不老。”周雁博说道,“我可是一直都存在着新鲜感呢。”

    “少说这些煽情的话语,没有用,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的话别想着踏出房门一步,你现在可是打不过我的,需要我亲自用武力动手吗?”

    “这样子的话不是应该只会出现在我的口中吗……”周雁博感觉云芸和他一样有些坏心眼了。

    “近墨者黑。”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佳州城是周家的本城,就这么简单。当然,她也是我最喜欢的城之一。”

    “可是你的表情一点也展现不出来。”

    “那么我问你芸儿,什么样子的行为可以展现出来呢?”周雁博反问道,“对于同一个态度,每一个人的反应都是不一样的,这是一个永远没有正解的问题,但是有一点却是肯定的,只要不忘自己本心就行。”

    “净说一些不明所以的大道理。”

    “我觉得十分通俗易懂了,所以你究竟去不去?”

    “不去。”云芸回答地很干脆。

    “咦?为什么?”周雁博觉得很好奇,“佳州又不需要你做什么事情,留在佳州不觉得无聊吗?”

    “至少我现在不想回答你原因,但是我不跟着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是肯定的了。”云芸说道。

    “真是令人失望。”

    “对了,你也不用去找燕儿了,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她帮忙,所以她也不会和你去千岭都的。”云芸突然想到了一点提醒了周雁博一句。

    “啊……”周雁博露出来了十分失望的口气。

    “祝你能够找到愿意和你出去的人喽。”云芸的这一句话到更像是讽刺一般。

    ……

    “所以呢,你就来找我了?”在周家府新建造的画室里面,岚手中的画笔不停地在宣纸上走走停停。

    “是啊,是不是觉得我很厚脸皮啊。”周雁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紧紧地贴在前面的桌面上说道,“说实话我走进来跟你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瞧不起自己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总感觉大家越来越疏远我了似的,现在公冶和八百不知道在哪里玩,到现在还没有回到佳州;雨儿和猫儿还在摘月嶺那里,也没有书信过来;而今就连芸儿和燕儿都不和我出去了……出了这样子的岔子。”

    “第一对可是你赶走的。”岚说了一句。

    “岚你也别再给我补刀子了行不行?虽然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是事实。”

    “大家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非要跟着你的意愿走吧,难道你还将大家当做了傀儡不成?”在和周雁博交谈这个方面,岚说话也和云芸那样毫不客气。

    “自然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我可以将岚你说的这些话解释为你这一次也不和我一起去的意思吗?”

    “为什么这么想?”

    “也许是我太过愿意想多了吧……”

    “我去。”岚接着说道,“一直呆着不动只会让画笔生锈。”

    “我这个时候应该说一声太好了吗?”虽然岚愿意跟着周雁博前往千岭,但是后面的那一句理由却让周雁博心里有万般滋味不知从何说起。

    周雁博走出画室想了想,虽然岚是同意了,但是这样也只是两个人,即使是自己十分乐意只和岚一个人出去,但是现在感觉是一个很危险的时候,周雁博估摸着自己已经被生死殿的家伙们死死地盯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能会下手,而且岚又不会武学技法的,要是再上演一次摘月嶺时候的突发事情,单靠周雁博一个人很难保证岚的绝对安全。

    能与岚单处是周雁博很乐意的事情,但是周雁博也不能拿岚的生命去赌自己的侥幸心理,所以这一次的路程上面还需要其他人才行,周雁博首先想到的是萧源,不过想着萧源有着官方的身份,而且在周雁苏又不会出佳州的情况下,萧源就不怎么符合了。

    “老爹……”想到了周海旭,但是周雁博心里又摇摇头,周海旭没有特别的事情也是不会离开祠堂的主,他现在呆在祠堂每天和海昭前辈吵嘴下棋每一天都过得有滋有味的,才不会愿意和周雁博去千岭呢。

    “那么只有……去问一问青骏前辈了。”现在周雁博觉得能力够强而且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周青骏了,而且自己还可以顺便打听一下生死殿有关的事情。其实周雁博如果耍一些小心机的话,也能够找到不错的人,比如司徒一笑和楚雾,但是周雁博却不这么做,一是自己不愿意在他们身上耍小心机,二是自己不能无故调用落英舍的人,现在他又不执掌佳州舍了。

    “千岭?”周青骏说道,“要我跟着去?”

    “是的,我身边的诸位都有事情忙不能同行,单靠我一个力量又不够。”

    “对于你来说去一趟千岭不就是去游玩一趟的吗?”

    “前提是没有生死殿的干扰才行,岚也在同行的行列之中,她可不会武功技法,有时候我一个人也很难保证他的安全。”

    “生死殿?原来如此,我怎么将这个给忘了。”

    “这么说您是同意喽。”

    “去一趟也无妨,不过你还要再去请一个人。”

    “谁?”

    “楚雾,再怎么说岚也是一个女孩子,就是我也不能老是盯着她吧,所以还是需要一个近乎同龄的女孩子跟着去为好,楚雾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她?我一和她见面,她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想办法怎么杀了我。”

    “不管她怎么想,带上楚雾是必须的了,再说了你为什么要带上岚呢?你不是明知这趟出行可能会危及到她的安全,为什么还不让她呆在安全的佳州里面呢?”

    “……可能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旅途上面有女孩子的陪伴了吧。”周雁博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你在蒙谁呢?”周青骏冷不防地来了这么一句。

    “咦?”

    “你什么时候能够发现自己不依赖别人的毛病呢?”

    “不……依赖别人?”周雁博还想要追问,但是周青骏已经拒绝回答了。

    过后周雁博按照周青骏的要求前去落英舍找楚雾商量。

    “去一趟千岭?”周雁博正先和司徒一笑聊天,等着楚雾的到来。

    “是啊,这回是佳州舍的委托,入会那里出现了问题,怀疑千岭那里有什么小动作,让我去查一查。既要查探千岭的情况,又要防备着生死殿的情况,我还真是烦心呢。”

    “不过总觉得这也是上天的安排了吧。”司徒一笑倚在椅子上说道。

    “你怎么这么说?”

    “生死殿好像就离千岭不怎么远,可以说你是在往狼窝里面跳。”

    “你这是在开玩笑吧?”周雁博怎么也不相信。

    “会吗?我可是诚心诚意跟你说的。”司徒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看来这一次你是要身先士卒了啊,我的周家当主大人,真勇敢啊。”

    “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挖苦我。”

    “不过这件事情尽快了解也好,现在周家没有任何的战事,一时半会落英舍也是空闲着的,如果你想要和生死殿做一个了解,这是一个最好的时候,你现在又不是处于五六年前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能力来对付一个暗杀组织的说,现在有落英舍和周家势力作为后盾,大可以放手去做。”

    “听你的话你好像掌握了什么消息一样。”

    “没有,只是一个建议,既然你要去千岭了,那么我让落英舍也做好准备吧,我想你会按着我的想法去做的,趁这个时候一举解决掉生死殿的问题。”

    “你就这么认定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会的。”

    这时候楚雾也正好赶了过来,司徒一笑和楚雾稍微说了几句,于是楚雾答应和周雁博去一趟千岭。

    “那么你刚才说的,借你吉言了。”说着周雁博就要离开落英舍。

    “给你提醒一句,不管结果如何,你最好都要默默接受。”司徒一笑突来来了这么一句。

    “嗯?”

    “当然,没有结果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周雁博不知道,司徒一笑所指的结果,其实就是当时摘月嶺云芸看过之后烧掉的信件里面的内容。
正文 五百零三·千岭灾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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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零三?千岭灾案(二)

    “能不能为我仔细地讲一讲生死殿的事情,什么都行。”马车出了佳州还没有过很久,周雁博就已经忍不住对着马车里面的周青骏谈话了。

    “讲一讲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我讲些什么呢……”周青骏摸着下巴思考着,“毕竟我所知道的生死殿也不过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听说前辈以前是生死殿的十王,而且还是位列阎罗。”

    “这是真的,当时离开周家之后,子女们前往了云氏定居,而我觉得既然离开了周家,那么就放下这个身份好好地放浪一下,于是就改姓易名单独一个人出去闯荡了,后来我觉得去当一个组织的暗杀者挺刺激的,于是就加入了生死殿,不久之后凭借自己的本事得到了阎罗的位置,那时候每天都找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去做,觉得生活过得比在周家的时候更充实。”

    “咦?前辈你是因为个人兴趣才做这一行的?”这一点周雁博是没有想到。

    “可以这么说。”

    “那为什么之后你放弃了生死殿转投了落英?”

    “那是因为一个偶然的事情,当时荀家看中了在云氏领地内周雁青的才华,正好原来的老翰林因故辞职,位置空了下来,于是周雁青就顶替了上去,家人们也一就跟着迁往了午宜,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第一次前去午宜的时候他就将一切缘故都跟我说过了。”周雁博点点头。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打听到了这件事情之后,想着让自己离周雁青他们更近一些,这样的话自己也可以随时回去看一看,有什么问题我也能够帮着他们解决。”周青骏说道,“生死殿距离荀家实在是太远了,因此我决定物色一个新的地方,那时候也正好有一些过来想要挖角的人,其中就有落英,想着落英的本部在周家起手的宜州,又是在荀家的境内,于是我就答应了落英的要求,从生死殿脱离了出去。”

    “就因为这个原因?生死殿他们就没有难为你?”

    “他们当然是很不爽的了。”周青骏大声笑道,“身为十王竟然接受了别人家的邀请,这件事情放在谁的身上,怎么想都很难接受吧,我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离开时候找一个出去的借口光明正大地离开了生死殿,然后就一直没有回去过了,等到他们清醒的时候也算是太晚了,荀家可是落英的地盘,他们可不会因为我一个人和落英全面交战的,这一点我也很清楚。”

    “哦……”周雁博听得津津有味。

    “至于说生死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并没有什么,运行的机制和落英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你既然清楚落英,那么生死殿也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其实这样的组织是别无两样的。”

    “十王之上还有其他人吗?”

    “有啊,十王之上还有五方鬼帝。”周青骏说道,“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五个人。”

    “为什么?”周雁博不解地问道,“照着摘月嶺已经见过的宋帝和楚江来看,十王的能力应该和五殷差不了多少,现在他们十个人之上还有五个人,若是论起实力来的话应该不在五殷之下了吧?”

    “错了错了,五方鬼帝他们五个人压根不是精于武功技法的人,想要解决了他们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啊!?”周雁博不禁大声喊了一声,在一旁默默听着的楚雾也像周青骏投来怀疑恶目光。

    “五方鬼帝的能力竟然不如十王,那么不是很容易就篡权了?”楚雾说道,“没有强大的实力怎么能够保住自己的位置?就不怕下面的人觊觎。”

    楚雾说的,也正是周雁博的疑惑。

    “的确,如果论技法上面的实力来说,十王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碾压鬼帝,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如果论起来治理的能力,那么就正好倒过来了,五方鬼帝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处理事务的好手,其实像帝那样既有着高深的技法,又有着治理才能的人只能用‘怪物’来形容了,换句话说你和云大小姐也是这样的怪物了。”

    “这个……”

    “用不着自谦,你的弟弟周雁行还有七骏,他们的确是有着治理的才华,但是技法上面的造诣并不高,而像我精于技法,可是论起治理来我还是差了很多。”周青骏说道,“所以你明白了吧,十王和鬼帝可是相辅相成的,缺了哪一方都不行,而且像你还有帝那种人是绝对不会被生死殿接受的,因为你们这样子的人绝对是破坏生死殿运行机制的所隐藏的最大的威胁。”

    “这不会也是我被生死殿盯上的原因吧?”

    “再怎么斤斤计较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个理由盯上你的。”周青骏说道,“当时你将在摘月嶺的事情告知了落英舍之后,落英舍查出来了两点原因,对于是谁指使生死殿做的,这一点我不知道,但是生死殿本身的原因,我则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了……虽然只是猜测。”

    “是猜测也行,说一说吧。”周雁博立马说道,将周青骏才出来实在是太正确了。

    “一种可能是转移仇恨,原落英和生死殿,可以说是一对死对头了,谁也不会让着谁,加上我又跳到了落英这里来,可以说是火上浇油了,因为生死殿想要将势力南下渗入的话,必然和落英有冲突的。现在落英已经归属周家,那么仇恨转移到周家,这一点不是没有可能。”

    “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第二点可能是关于名号的事情了。”

    “名号?”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要第一时间回答我:当你从我的口中听见了‘黑白无常’后,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自然是那两个人了。”周雁博说道,“无救和必安。”

    “没错,你的想法也是世上明白武学技法的人的第一想法,落英舍的苏无救和苏必安,可是你不要忘记一点,黑白无常可是地府的职称,而生死殿所用的职称就是地府的职称,到现在生死殿都没有设置黑白无常这两个名号。”

    “多少……明白了。”

    “不仅如此,现在落英舍舍主司徒一笑也是。”周青骏接着解释道,“如果你看过阎王图的话,就应该很明白,那个图上从上至下画的分别是阎王、辅佐官、司命司碌、俱生神、鬼卒和亡者,中间的可是司命司碌。”

    “就因为司徒一笑的称号是‘司命’?此司命非彼司命吧。”

    “他们才不会管这么多呢。”周青骏说道。

    “不过我还是不理解,别说后面的一点了,就是转移仇恨这一点都觉得有些牵强。”

    “这不过是我的猜测,等到了千岭你可以多留一些心眼,总会有收获的。”

    ……

    马车过了北都前往梁西,周雁博特意在西柏这里停了两天,为的就是看望一下在这里死去的周唐以及和因为自己愚蠢的错误而死去的四十八人。

    之后从西柏向西再往北折返一小段路程,便是千岭都的范围,进入千岭的第一个府是煌南府。

    在煌南治下县城的一个村落里面,周雁博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又看着临行前佳州舍交给自己有关千岭灾害的汇报,来来回回交替不下三遍,最后只吐出来一句话:“是我眼睛花了么?”

    按照千岭都上交给佳州入会舍的经折,治下的煌南应该是四府一都之中受灾排在第三的府城,本来周雁博觉得自己应该看到一幅和民不聊生差不多的场面才对,可是放眼过去尽是一片祥和安定之气,虽然觉得有些冷寂,但是绝对不是受灾的场面。

    “别瞎怀疑自己的眼睛。”楚雾说道。

    “这哪里像是一个受灾的地方!”周雁博猛地拍打着手中的经折说道,“虽然已经过了秋收的季节,但是我看的很清楚,这明明和写着的完全相反!?”

    “说不定灾害已经过去了呢。”楚雾摇摇头。

    “别将灾情当做生病一样,说没就没。病走还如抽丝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本以为这次来就是一次游玩的,看来不是了,其中有好多事情需要我好好合计合计,如果不是周雁行要我做暗地里面的探访,我恨不得现在直奔煌南城府揪着城主的衣领大声质问他了。”周雁博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你若是这么做的话,我第一个拍手叫好了。”楚雾用一种嘲笑似的口气说道。

    “小楚儿,你别胡闹了。”周青骏在一旁提醒楚雾一句。

    “总之先问一问当地民众吧。”说着周雁博驾驶着马车开始在煌南进行暗地里走访。

    夜晚时候大家留宿在了煌南治下一个县的客栈里面,楚雾站在周雁博前面,越看着周雁博就越觉得有趣。

    “脸都黑了呢,比你老是顶着一张笑脸的脸好看多了。”楚雾似乎还是不知趣地说了一句,她知道周雁博不会因为这一个惩罚她,所以才敢这么说。

    “我今天转了一天周围的地区,连灾情的一丝影子都没有察觉到,你觉得我会高兴吗?”

    “当然不会。”楚雾说道。

    “看来我真的走进了一趟浑水里面。”

    “那是自然的。”楚雾双指压着自己的嘴唇忍者笑意说道,“毕竟……人总要为自己贪一点的不是吗?”
正文 五百零四·千岭灾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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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零四?千岭灾案(三)

    “假灾情?”周青骏听到了周雁博最后的结论。

    “没错,反正千岭这个地方的事实和他们写在经折上面的绝对不符合。”周雁博打开佳州舍的经折说道,“做假账做得倒是挺精细地,但是还是没有瞒过入会舍的眼睛,看来唐琪年的顾虑是对的。”

    “但是不止是千岭,周围其他都府治下的县也不是有灾情吗?”周青骏问道。

    “应该是有一点灾情的。”周雁博将经折翻到了当时王昊写给佳州舍的对策那一页上,“但是影响绝对不大,千岭的这群人应该就是趁着千岭的地方以及周围一些府县发生的小灾情,制造了假灾情的,将没灾的地方写成了有灾;将小灾的地方写成了大灾。”

    “这么说来这群家伙是要发灾难财了?”周青骏也不傻,周雁博都说到这个份上面来了,对方想要做什么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看着这群家伙写的经折我就能猜出来对方是怎么样发的财了。”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戳着经折上面的一处地方,“经折上面写着:因为要救灾,所以千岭请求允许在全境实行募捐,旁边还有佳州舍的批文,已经允许了这件事情,还写着会从其他地方调动余粮来帮忙救灾的。”

    “单是募捐能够存下来多少钱?”周青骏说道。

    “前辈你倒是说错了,就是这一点是最致命的,当时为了应对周家个都府县可能遇见的灾情,童静夜老先生曾经制定了税捐法,我对这一条多少记得一些,是专门针对那些豪绅乡士的,会根据他们对于灾情募捐的数量给予相应的奖励,那就是免除一定时间或者是一定份额的税款,总之捐的越多过后免除的就越大,所以在灾年的时候这样子的人都会算计怎样用最小的募捐来获取最大的免除份额。”

    “这样算计捐出来的还不是很少?”

    “一点也不少。”周雁博解释道,“童老制定的这一方法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周家的税法可是十分严厉的,能够在灾年还能进行税捐法的豪绅乡士,他们手中的资产可不是一般的多,所以平时上缴给周家的税款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想一想如果能够减免这笔税款,能够给自己减少多少的支出?”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不小……”周青骏摸着下巴仔细考量着。

    “捐的太少只是浪费钱财,如果想要获得效益,估算这些人的募捐应该快要抵上他们一次税收的三分之二左右吧……”周雁博使劲回想着当时童静夜给自己的讲解,“换一种想法就是只要捐出来了三分之二份额的税款,就可以免除一整个份额至三个份额不等的税款的支出。”

    “我的天,这么多,那么周家岂不是亏了?”

    “又是每年都有灾荒的。”周雁博说道,“这种法规只能在重大灾情的时候启用,而且必须经过中央的同意才行,如果擅自私底下进行的话可是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的。”

    “等一等……”周青骏也开始计算到,“要真的是这样的话,就算假设每三个村落就有一个豪绅的话,那么一整个千岭都是一都四府,下面估计应该有五十个左右的县级,一个县级下属的村落绝对不下十个,这样的话这一笔收入也太恐怖了点吧!?”周青骏按照自己说出来的粗略地计算,募捐的所得相当于一个都八个月左右的税收收入了,或者说相当于两个道一个月的税收收入。

    “你这还是保守的估算。”周雁博说道。

    “两个道一个月的收入啊……”周青骏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现在周家的范围估计是四个半道的大小。

    “这还不算佳州舍从其他地方拨给他们的救援款以及本身没有受灾而获得的收入。”周雁博说道,“要是说能够有周家一个月全境的收入,都有可能。”

    “可是像这样重大的事情,佳州那里就没有怀疑过?”

    “怎么可能不怀疑。”周雁博说着又将桌子上面的经折往后翻,“经折上面也写着,佳州舍为了避免可能的克扣和贪腐,所以委托云羽那里前往查探了,当时去查探的还是云羽的吏部。”

    “结果就是什么也没有查探出来,那个家伙不会受贿了吧?”

    “是不是受贿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凭感觉应该没有,毕竟是云羽方面的人,才不会因为这一点而受贿的。”说完之后周雁博猛地一合经折,上面已经没有其他更有价值的信息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像这群家伙,派遣落英舍前去搜集他们作假的证据实在是太简单了,但是我还有一些其他的疑虑。”周雁博将经折放到一边说道,“童老定下来的税捐法严格规定上缴的必须是粮食,好用来立刻派发给各地受灾的百姓,各个都府会将这些人募捐的粮食按照平常价折合成金钱来决定相对应的税法减免奖励,我很纳闷收上来这么多的粮食是怎么处理的,如果说他们擅自更改了税捐法,规定上捐的是钱财还好说,如果是粮食的话,一定要有一个处理的方法才行……”

    “肯定是卖掉了换取金钱,这还有什么疑问?”

    “既然是卖掉了,那么不可能是卖给周家境内的粮行,太不保险,所以我想着会是卖给其他的势力了,可是一个都城主能有这么大的人脉?”

    “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有第三方在插手。”

    “这不过我的猜测,但是有第三方插手却是比较合理的解释。”

    “有可能的。”周青骏说道,“周家周围有许多的势力粮价都比周家境内高,倒卖掉这些粮食反而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看吧,果然不出我所料。”周雁博听到周青骏这么说之后挠挠头,“说他们能够有周家全境一个月的收入还可能是小看他们了。”

    “去找这里的落英的人帮忙吧。”周雁博紧接着说道,“也只不知道奸商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店铺,尤其是粮行,向他那样嗅觉敏锐的人绝对会知道什么。”

    “交给我?”周青骏说道,“让我派落英舍的人前去查探?”

    “先去找到奸商的店铺问一问,那家伙可是跟周家有合约的,只要亮出来了周家的身份,那么他们就会将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全都吐露出来,这还可能对过后查探可疑的粮食买卖有一定帮助,还是请前辈亲自去一趟吧。”

    “行,我亲自走一趟。”说着周青骏站起来离开了房间,“我这就去找落英舍的人,问一问有没有华业的铺子。”

    周青骏走了之后周雁博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便趴在桌子上头枕着胳膊闭眼小憩起来,恐怕是白天时候因为生气将自己的精神给折磨尽了。

    就在周雁博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一个人开门走了进来,而且是径直朝他走过来,没有等他抬起头看着是谁,一道突如其来又十分响亮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周雁博的睡意。

    周雁博猛地抬头,看见楚雾像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一样看着他。

    “是你啊,怎么……吓死我了。”

    “只是一份书信就能将你吓成这样,看来这一次出来的不亏。”楚雾很满意地说道。

    “书信?”周雁博听着一看桌子上多出来的一封书信。

    “佳州舍委托落英舍送过来的。”楚雾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

    “这时候又来什么鬼书信?”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将书信拆开来一看,上面是佳州舍最近一次的命令,因为唐琪年还是担心千岭灾案的情况,于是再一次上书建议佳州舍派人前去查探千岭的情况,周雁行想着明里暗里双管齐下的效果会更好,便同意了唐琪年的请求,已经命令唐琪年亲自前往查探情况了,他会先到云羽,然后和云毅一起前往千岭。

    “三天后唐琪年和云毅叔叔会以巡察使身份前来千岭?机会真的很难得啊。”周雁博说道,他倒是想要看一看千岭的这群家伙怎样来欺瞒唐琪年和云毅的。

    “看把你乐的,有好事情?”

    “对我来说的确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说完周雁博再一次趴在了桌子上。

    “我说你不会……”楚雾想着调侃周雁博,话还没有说完,一样东西捅破了窗户纸冲了进来,直接命中周雁博身后的屏风。

    这么明显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楚雾的警觉,她立刻冲到了外面四处张望,然后顺着暗器进来的路线仔细看着可能藏人的地方。

    “别待在这里了楚雾。”周雁博说道,“立刻去岚那里查一下,有可能是调虎离山,总之不能让对方抓住岚。”

    “行,我这就去。”说完楚雾立刻跑向岚的房间。

    周雁博转头看了一眼暗器,是他不认识的暗器,看来的人会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突然,又有一枚暗器冲了进来,和上一枚不同,这一枚直接对准了周雁博的脑袋。
正文 五百零五·千岭灾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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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零五?千岭灾案(四)

    周雁博脚一蹬地面,椅子在反作用力下向后移动,而倚着椅子背的周雁博的身子也快速地往下滑,闯进来的暗器直接插进了后面的屏风上。

    “嘿。”周雁博快速拿起旁边笔架的一支毛笔,朝着暗器飞过来的方向将毛笔掷了出去,但是毛笔还没有飞到窗口,有一枚暗器冲了进来直接将毛笔迎面劈成两半,又接着冲向周雁博。

    周雁博立刻再一次弯下身子躲过了这一枚暗器,但是等到他躲过了之后抬起头来时,有一枚暗器已经在眼前了。

    “双发!?”周雁博这才意识到这一次对方丢过来的可不止一枚暗器。

    “中了!?”过后一个人从大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在外面他清楚地看到后面的暗器击中了周雁博,然后周雁博直接后仰着脑袋瘫在了椅子背上面一动不动。

    “大名鼎鼎的周雁博结果中了这么简单的陷阱,实在是不敢想象。”一边说着来的人一边走上前想要查看周雁博的状况。

    “是啊,我也不敢想象。”周雁博突然直起身子对着来的人说道,顺手再将一支毛笔掷向了面前的这个人。

    来的人一惊,立刻将飞过来的毛笔打掉,可是毛笔上面浸满的墨汁却因为他这一个打断四溅开来,许多飞溅的墨汁直接沾到了他的脸上面,还有一滴甚至直接进了眼睛。

    “这一手真漂亮。”周雁博一边拍手一边说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着你中了第二枚暗器的。”

    “那是从你那个距离来看的。”周雁博说道,“你那种方向根本看不到暗器有没有真的命中我的脑袋,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看了我后面的动作吧,别忘了有时候别人的动作可能也是会骗人的,在两个人较量的时候这种办法不是用的很多吗,故意漏一个破绽引诱别人上钩。”

    “啧,看来是我输了一筹。”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一谈你的身份吧。”

    “我的身份?”

    “没错。”周雁博一脸笑意地说道,“如果你是孟孙他们派来的暗省之类的人……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直接动手就行了;如果你是其他势力的人,那么我们之间可是有很多值得说的话题,至少我很好奇许多事情。”

    “我如果说我是孟孙的暗省的人呢?”来人说道。

    “那么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可以直接动手了。”

    来的人看着周雁博衣服蠢蠢欲动的样子,嗤笑了一声说道:“那么你就要失望了,我可不是孟孙的人。”

    “失望吗?我可不觉得。”周雁博说道,“两个人和气地说一说话不是更好么?既然你说了你不是孟孙的人,不会是生死殿的人吧?而且是来面对我的,不会又是十王吧?”

    “这一点你已经知道了?”

    “我分明是猜的。”周雁博毫不客气地说道。

    “在下,秦广。”

    “哎呀呀,这样子的第一轮审判来的也太晚了一些。”周雁博用手揉着后脖子说道,“那么你是来杀我的还是还绑架我的,亦或者又是绑架我周围的人来威胁我的?”

    “自然是前者,不过看起来似乎有些失败了。”秦广说道。

    “失败?刚才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小试身手吧?”周雁博说道,“先不说这些,我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要针对我,幕后指使参与的人又是谁,方不方便透露一下?”

    “你这可是故意的。”秦广冷笑道,“明知道这些是不可能说出口的事情,干什么还要多费口舌与我问这些,若是口渴看可没人给你水喝。”

    “用不着,我现在的好奇心足够压制这些没有用的问题。”

    “你还是放弃这个好奇心罢,我是不会说的。”秦广拍拍手摇摇头。

    “那么下一个问题。”知道不会有答案的周雁博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紧接着问道,“最近在千岭这里似乎是出了一些毛病啊……说的隐晦一些就是有些人没后管好自己的手和脑袋。”

    “你想要说什么?”

    “我问一句,你们有没有帮着将本应该是周家的粮食变卖到了别的地方上去?”周雁博这句话说的十分慢,语气也十分轻。

    “没有!”秦广说道。

    虽然秦广口头上面说没有,但是周雁博却从中看出来了一些端倪,在自己说出来问题之后周雁博清楚的看到他的眉毛突然一跳,而后在回答周雁博的问题的时候眼神也是有些游离不定,没有看着周雁博回答。

    而且周雁博说的这件事情其实压根还没有下定结论,周青骏还没有让落英舍查出来,常人要是遇见这个问题一定是丈二摸不着头脑才对,会问这是什么事情之类的话,但是秦广却回答地那么肯定说没有,好像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一般。

    “嘴上多么的不老实,但是这个反应却是都已经暴露出来了。”周雁博心里不禁笑着说道,生死殿距离千岭这么近,周雁博想着都可能有一丝的瓜葛,没想到还真有,而且不是一丝。

    秦广发觉如果自己和周雁博说的话越久,那么自己被周雁博套住的可能性就越大,毕竟这个坐着的人有些地方实在是太过讨人厌了。

    想着不想在这里呆下去的秦广立刻双手朝着周雁博一挥,两枚暗器从袖口飞出来冲向了周雁博。

    两个人相对的距离很近,周雁博不得不立刻做出来反应躲开了这两枚暗器,而在周雁博躲避暗器的时候,秦广拿出来一枚暗器又接着掷了出去,不过这一枚暗器并不是对准周雁博的,而是对准了他身后屏风,暗器在插进屏风的一瞬间一股烟雾顿时弥漫开来。

    “烟雾弹!?”这时候周雁博才刚刚躲开那两枚暗器,烟雾顿时将两个人只见的视线给隔绝掉了,周雁博立刻拿出来手帕捂住口鼻然后向着一旁没有烟雾的地方飞速跑去,他可不敢保证这个烟雾里面会夹杂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咦?!”冲出来之后周雁博发觉秦广已经不见了人影,看来他是趁着烟雾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样子这个人和猫儿一样,不善于正面应付。”周雁博嘟囔着,其实刚才如果真的打起来了,周雁博也不一定能够沾到便宜,毕竟武器不在手中。

    “不过收获也不小,至少知道了生死殿参与了其中,那么……”周雁博露出来了狡黠的笑容,“推翻他们就师出有名了。”

    第二天正午周青骏前来找周雁博,昨天晚上周雁博嘱咐的事情今天有一点眉目了。

    “这里还真的有华业的商行,我问了他们,有些人说的确看到许多的运载着粮食的商队离开过千岭,至于分量是多少,他们也不知道,毕竟只是有一点印象而已。”

    “私自倒卖粮食,又是一条罪了。”周雁博说道。

    “落英舍那里说千岭这里的税捐法做了一些改动,不再强求只要求捐粮了,钱粮都可以,然后是按照捐出的总价值来给予奖励。”

    “钱粮?”周雁博实在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大胆,还将税捐法擅自更改了。

    “毕竟直接拿到钱可以免去卖粮的一步,说不定更隐秘保险一些。”

    “这群家伙想要不断摸索周家的底线吗?”周雁博带了冷意说道,“很好,他们已经摸到了。”

    “其实说实话只要将这些告知了云毅他们,这样子就可以了。”

    “不急,我们还没有将千岭走遍呢,暂时用不着告诉他们,云毅叔叔他们进入千岭的第一站就是煌南吧?”

    “以最短距离来说的话,先进入的的确是煌南。”

    “到时候我们跟着他们的脚步走就行了,现将整个千岭探查一遍。”

    “是一个办法。”

    “还有前辈,你立刻前去告知佳州的落英舍,命令司徒一笑带着落英舍的主力全部到千岭来。”

    “落英舍主力?你将佳州的落英舍搬到这里来干什么。”周青骏很是不解,按理说佳州的落英舍是不应该随便乱动的。

    “征讨生死殿,就这么简单。”周雁博用很平淡地语气说道。

    “什……”周青骏立刻止住了接下来的话,周雁博才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

    “昨天晚上你走后秦广来过了。”周雁博将昨晚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对着周青骏说了一遍,“明白了吧,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推翻他们的理由了。”

    “这理由是挺理直气壮的。”

    “所以既然对手是生死殿的话,那么我们就用落英舍来对付,反正这两方已经结怨甚久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也让落英舍把这件事情了解了。”

    “你的心可真够黑的。”

    “嘿。”周雁博站起来,“我先去休息了,晚上我要和楚雾出去一趟,那时候岚交给前辈你保护了。”

    “反正绝对不是做好事的吧?”周青骏调侃了一句。

    “巡查官要来了,我倒要看一看他们用什么手段将巡察使糊弄过去的。”
正文 五百零六·千岭灾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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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零六?千岭灾案(五)

    “我们这究竟是要去哪里?”路上楚雾终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周雁博带着她左走右走的,似乎是见不到目的地一样。

    “我不是说过了吗,自然是去看一看千岭各地为了应付按察使而做的‘工作’喽。”

    “既然是去查看那些家伙应付的工作的话,那么应该去城主府以及一些应当视察到的地方去才是,不应该在这里胡乱走动才是,我怀疑你是不是另有隐情了。”

    “不要对我不满了。”周雁博走到一个街口左右看了看,然后选中了左边的街道往前走,“我这也是以防万一而已,总觉得有些人在暗中跟着我。”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说着楚雾也开始在意起来周边的环境。

    “最好是我感觉错了,接下来走这一边!”一边说着周雁博立刻转到了一个小街里面。

    不知道辗转了多少个街道之后,两个人来到了煌南的粮仓,这里是煌南用来储备救灾粮的地方,如果按照周雁博的想法,那么这样子存放救灾粮的粮仓应该是空的,或者说没有太多的存粮才是。

    但是两个人悄悄溜进粮仓里面,却看到每一个粮仓竟然是放满的,而且都快有溢出来的势头。

    “满的?这个戏做得还真够足的,下面肯定是空的吧?”周雁博不禁冷笑了一声,在粮仓的顶端放置一块木板,然后再木板之上在堆积一些粮食,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满满的粮仓一样,说实话这个事情做得的确是十分高明,如果来的按察使只是敷衍了事,或者是看看表面没有深究的话,那么这样子一定能够蒙混过关。

    楚雾听了周雁博的话之后,于是走上前敲了敲粮仓的木板,传来的是一阵沉闷的声音,这说明这里面是满的。

    “是装满的。”楚雾说道,“声音很沉闷,不是那种空旷的声音。”

    “怎么可能?”说着周雁博走上前亲自用手敲了敲,的确像是楚雾说的那样,周雁博又试了试周边其他的粮仓,一样是满当当的,和周雁博说的一点也不符合。

    “他们哪来的这么多的粮食?”周雁博嘟囔着。

    “不过说起来梁西的环境可真不好。”楚雾一直低着头看着地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突然说起来这个了?我们才不过是在煌南而已,还没有到梁西的最西面吧,这里的环境还算可以的。”

    “是吗,最近似乎有沙尘肆虐啊,存放粮仓的大门这一片地面上有些细小的黄沙,大概是跟着风吹进来的吧。”楚雾一边说着一边低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地面,手上沾上了一点点的黄沙。

    “跟着风吹进来的?”周雁博听了楚雾说的话四处环视了这个地方,意识到了什么,将苍华从刀鞘之中抽了出来然后从粮仓上面慢慢往里面戳,当刀身几乎都要没入的时候,周雁博快速抽出来苍华,然后走到大门口接着月光仔细查看刀身,发现刀身上面各个雕刻有花纹的地方都多少沾染着一些黄沙。

    “我说这个粮仓怎么是满的,原来下面的不是粮食,而是黄沙代替了,这一招可是比我刚才说的那一招更隐秘啊,即使上前查看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将刀身上面的黄沙给清理干净。

    “这么说大门地上的这些沙子是搬运的时候不小心洒出来的了?”楚雾说道。

    “没错,八成是这样子,反正绝对不会是因为风的原因而吹进来的。”周雁博说道,“可能是搬运的时候不小心漏出来一些,然后清理的时候有没有完全清理干净,所以才会有少许露在这里。”

    “你怎么就知道不会是风沙?也可能是你听了我说的话之后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不确定而试了试。然后做出一副‘事后诸葛亮’的姿态。”

    “这可不是。”周雁博解释道,“如果煌南这个地方想要吹落黄沙的话,那么风向一定是来自西北面,而你看看这个存放粮食的地方,四面都是厚重的土墙,唯一一处通风口就是这扇朝南开的门,这扇门不仅长宽比正常的门要小些许,而且出门左右都有其他建筑挡着,就算再怎么大的风也不可能经过这扇门,更别说将黄沙吹进来了。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我才断定黄沙不是吹进来的,而是认为运进来的。”

    “啧,看着这些粮仓做的很真的一样,要真是灾年,足够来欺骗百姓了。”

    “就是粮仓都能够弄得这么逼真,那么在账本上就更不用说了,假账肯定是做得滴水不漏,单凭这个是查不出什么端倪来的了。真行啊,我看能谋划出这个灾案的人还真不是一般地聪明。”一边说着周雁博一边走出了粮仓,呆在这里太久很可能会被发现的。

    “接下来你还要去看一看他们做的假账么?”楚雾跟在身后问道。

    “不用了,我看着账本就感到烦躁,更别说假账了。”周雁博回答地很干脆,“回去吧,我要来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对付这群人。”

    周雁博能说出这句话就证明他的对手要倒霉了。

    “能怎么倒霉,按照你的想法肯定又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了,这一点还要想吗……”这一句话是楚雾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而在她正想着怎么跟周雁博斗嘴的时候,突然推了周雁博一把,说了一句小心。

    “怎么?!”周雁博立刻站定身子,发现楚雾朝着一个方向凝视着,自己也顺着一看,有两个人站在屋顶上面,而且都是自己认识的人。

    “来得正好。”周雁博说着再一次将苍华握在了手里。

    “看样子是敌人。”看到周雁博这个举动,楚雾想都不想地说道。

    “那个穿着黑色长袍衣服的家伙交给你了,小心一些,那个家伙好像十分擅长使用暗器,不过近战的功夫应该不行,而他旁边那个一脸假惺惺笑容的家伙由我来对付,我跟他有点仇。”周雁博指了指两个人说道。

    “在这里打?这里可是城区。”

    “用不着管这些。”说着周雁博用轻功一跳,先是直接冲向两个人,然后将顺手摘的两片叶子甩手飞了出去,这两片叶子的路线恰到好处,迫使对面两个人分离开来,然后周雁博转向朝着自己的目标而去。

    另一个落下之后,楚雾也正好站定面对着他。

    “请你报上名来。”楚雾对着对方说道。

    “秦广,生死殿十王之一。”秦广说道,“该你了,看样子你是不会让我走的。”

    “我吗?”楚雾从腰带上抽出两根短棍合一,“落英五殷,楚雾。”

    “是吗,看样子我们会很合拍。”

    另一方面周雁博也拦下来了另一个人。

    “弧……”周雁博平举着胳膊让苍华快速旋转起来,“风!”

    一道猛烈的直刺冲向了对方,对方见状立刻双手拿出来判官笔,侧身在冲过来的直刺上面点了几下,周雁博的弧风顿时消散掉了。

    “一上来就丝毫不留情面呢。”楚江说道。

    “废话,在摘月嶺上面你给我留下的屈辱我现在可要讨回来!”说着周雁博握着苍华直接冲上去。

    “你是指哪一件?”楚江一边躲闪着一边问道,“你是指你被我绑住了还是我后面对你做出来的不规矩举动?”

    “你这是废话,我会因为前面哪一件事情大动干戈么!?”说着周雁博将苍华刺了出去。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楚江用一只判官笔挡住周雁博的苍华,然后侧身将另一只判官笔送进周雁博的近身,,想要刺中他的穴道,“你这个人面容不仅像女子,有时候你的心态似乎也是一个女子心态,真是有意思极了,像你这样的人被欺负欺负倒是挺不错的事情。”

    “这天下有欺负我的人,但绝对不会是你。”周雁博另一只手提起苍华刀鞘挡住判官笔。

    “是,我想一想都能够知道是谁。”楚江收起来判官笔拉开来距离,在攻击范围上他太吃亏了。

    “扇切!”周雁博先是将苍华被在背后,然后猛地朝着楚江的方向挥出来一道剑气。

    “剑气?”楚江不屑地说了一句,然后利用判官笔在周雁博的剑气上面像是点穴一般来回快速戳了几下,剑气和刚才的直刺一样立刻化散掉。

    “这不像是抵消掉了。”周雁博心里明显感觉到不正常。

    “在下楚江,我最擅长的,便是打断别人的技法。”楚江在周雁博面前玩起来判官笔说道,“技法无论什么攻势都会用气来做出相应的流动,只要抓住这些流动的节点再用判官笔施以扰乱,就能够破除对方的技法,就像是点穴一样。”

    “怪不得你会来对付我,我的技法就这么难缠吗?”

    “你以为呢?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那么,我只好用纯剑术来让你屈服了。”周雁博说着便做好了姿势。

    另一方面,楚雾躲过了秦广的两枚暗器,然后木棍一伸冲向了秦广,对方立刻躲开了这一击。

    “的确是不善于近战。”楚雾这一击不过是很普通的一击,按理说只要挡下来就行,没必要多费体力来躲开。但是楚雾更好奇的,是这个人的穿着,如果是善用暗器的行家,那么至少不穿夜行衣那种比较紧身的衣服,也不应该穿这样松垮垮的袍子,毕竟在使用暗器时候很碍事的。
正文 五百零七·千岭灾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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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零七?千岭灾案(六)

    楚雾实在是想要问一问秦广有关他身上穿着的袍子的事情,但是想一想对方可不可能告诉自己,所以也就没有开口去问。

    然而秦广却不知道这些,他随手手上又出现了一枚暗器毫不犹豫地掷向了楚雾,这枚暗器的速度是有一些快,但是掷出来的路线却是十分中规中矩,所以楚雾一边冲了上去一边躲过了这枚暗器,木棍直指秦广的咽喉。

    秦广见状立刻在用出来一枚暗器,正面冲向楚雾的脑袋,但是楚雾只是一挑木棍就将暗器打掉,然后直接将木棍长驱直入地刺向秦广的身子,虽然长棍顶端是平的,不会对对方造成什么伤口,但是对于秦广来说,如果木棍控制了自己的近身,那么自己就会处在不利的地位了。

    楚雾本以为秦广会逃,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反而是看准了楚雾棍子过来的地方用手接住了,然后便是死死地握住不松手。

    “搞什么?”楚雾看着秦广的眼神,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但是自己又不明白,双手握住自己的木棍,不可能立刻使用出来暗器,他能够等到什么。

    楚雾还没有搞明白的时候,后面有一阵咻咻的奇怪声音,而且越来越近。感觉到不对劲的楚雾立刻将身子向旁边偏倚,但是偏倚的途中靠近肩膀部分的脖子依旧被什么东西划到了,一道火辣感觉的伤口出现在了楚雾的脖子上面,这时候楚雾看清了划伤她的是刚才自己躲开的暗器。

    “会折返的暗器?”两个人已经又一次拉开了距离。

    “回旋镖,它能够从身后的死角发起攻击,刚才我对你用的就是这一枚。”秦广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

    “原来如此,不就是和周雁博的飞扇性质一样吗,他的飞扇比你的还要用呢,毕竟可以收回自己的折扇。”楚雾说道。

    “你这是否定我用的暗器了?那为什么你的脖子上面会有一道伤口呢?”

    “这道伤口就算是我送给你的,说实话你这种回旋镖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周家的人都熟悉周雁博的飞扇,所以也都知道该怎么对付你的回旋镖。”楚雾说道。

    “我看周家人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嘴上不留情啊。”

    “随你怎么说,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觉得在我面前能用暗器沾到便宜,你可就错了。”说着楚雾一转木棍,冲向了秦广。

    秦广连忙使用出来三枚暗器,但是均被楚雾躲过了,之后楚雾长棍横扫,迫使秦广接连后退,而后自己加速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秦广顿时双手再一次露出来两枚暗器朝着楚雾掷出去,就在他用出去暗器的一瞬间,楚雾收回了长棍,侧身躲过暗器后右手单手拿着长棍刺了出去。

    “没用的。”秦广发现楚雾的棍法更本是不痛不痒,没有任何的威力,只不过是架子做得很足。

    “没用?”楚雾一笑。

    秦广不知道为什么楚雾要笑,但是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自己的腹部突然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支短箭刺中了自己的腹部,虽然不深,但是自己却没有看到。

    “什么时候?”秦广看着楚雾,发现她的袖口好像有什么东西隐藏着,而后他紧盯着仔细看了看,“袖箭?”

    “你不会以为我的武器是这根长棍吧?”楚雾说道。

    “是这样。”秦广这下子明白了,单手拿着攻击的长棍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利器在她的手臂上面,因为对方一直在用长棍做攻击,所以自己忽略了这一点。

    不过另一面的楚雾也感觉很奇怪,自己的袖箭已经伤到了对方这一点是无疑的了,但是楚雾感觉伤害并没有她想象的大,虽然能够看到黑色的袍子上面沾着血,量实在是太小。自己的袖箭自己最了解不过了,楚雾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袍子里面衬了一件软甲之类的。

    “我说,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罢,你的袍子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一箭没有给你造成太大的伤害。”楚雾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藏着什么东西?,也没有藏什么。”秦广说着将袍子掀起来,楚雾发现里面不过就是一件夜行衣,不过不同的是,身体的各个地方全都绑缚着各样式的布袋,布袋里面放置着各种样式的暗器,而自己的那一只暗箭,只是刺中了腹部放置暗器的一个布袋,然后偏进了身子而已,所以才没哟呀太大的伤害。

    “你好像不惊讶啊。”秦广看着楚雾一脸平淡的表情说道。

    “当然不惊讶,毕竟我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不像你这样夸张而已。”楚雾回答了一句。

    “也对,那一只暗箭运用地真是恰到好处,我完全没有发现,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听见。”秦广说着将腹部的伤口绑好,然后再将外袍披上。

    “你这个外衣至于吗?”

    “至于,而且非常至于。”秦广说道,“我可是使用不同种类的暗器搭配攻击的,每一处的暗器都不同,如果直接暴露给别人看的话,那么对方就会明白下一次我的攻击使用的是哪一种暗器了,就能够想出来应对的办法,那样的话就达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这些话楚雾倒是很赞同,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衣袖里面暗藏着袖箭的话,那么对方始终会有防备的。

    “嘿。”秦广突然朝着楚雾掷出去一枚暗器,楚雾立刻从想象中反应过来并侧身躲开,在躲开的时候楚雾发觉这一枚飞过的暗器后面还绑着一个奇怪的小球。

    “这是烟雾弹!?”这种东西当时苏帝在给她教授一些道具的使用时候她见过。然后她又看见后面紧跟着一枚暗器撞到了烟雾弹上,顿时触发了这一枚烟雾弹,白色的烟雾将她包围起来。

    “想趁着烟雾的时候发动攻击吗!?”楚雾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这是一个很头疼的方式,当年苏雨儿就在周雁博身上用过,将对方弄得是狼狈不堪的。而且这种方式楚雾也是第一次应付,经验有些不足。

    “今天就到这里,我受伤了也不想在打下去了。”已经做好了应付准备的楚雾,结果是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离开了?”楚雾不敢确定秦广说的是真话还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而故意这么说的。自己原地警惕了一段时间后确定秦广离开了以后,才放松下来,立刻前去找周雁博。

    楚雾发现周雁博的时候,他正抱着苍华倚坐在以免墙旁,于是走了过去:“你怎么这样?就不知道脏吗?可没人给你洗衣服。”

    “没有事情的。”说着周雁博站起来。

    这时候楚雾打量了周雁博:脸上有一道划伤,衣服也有些邹巴巴的,而且有些地方也有破洞,反正是有一些狼狈。

    “对方很棘手吗?”楚雾问了一句。

    “是有一些。”周雁博说道,“我用纯剑术跟他比拼,没有沾到一丝的好处,虽然也没有一丝的损失。”

    而后周雁博又接着说道:“你那里应该比较顺利吧,刚才秦广过来劝止的时候,好像受了一点轻伤。”

    “算是吧,不过我很不懂。”楚雾说道,“最后他用的是烟雾弹逃脱的,为什么不紧接着攻击,要是那时候他不放弃的话我也会受伤的。”

    “我也是奇怪啊,烟雾弹除了帮助自己逃跑外,辅助攻击的作用应该更大才是。如果秦广是一个精于暗器的人的话,这样子的方法他绝对明白才是。”

    “我也不懂。”

    ……

    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两个人也没有深究就返回了自己所住的地方,然后一直静等着云毅和唐琪年的到来。本来云毅两个人打算先私底下去见周雁博的,但是周雁博一直避而不见,还刻意让落英舍隐去了自己的行踪,两个人无奈,便先开始了对千岭地方的巡查,其实周雁博已经暗暗跟着他们了。

    等到云毅两个人巡查结束之后,大部队开始启程返回云羽的时候,在回途经过煌南的时候,落英舍暗暗地将云毅和唐琪年带去与周雁博见面。

    “这五六天的巡查怎么样?”周雁博问道。

    “说实话明面上看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云毅说道,“哪一方面都做得十分真实,除了沿途见过的受灾场面觉得有些虚假外。”

    “我们随机问了几个灾民,他们的回答虽然不一致,但是也没有相矛盾的地方。”唐琪年补充了一句。

    “看吧,这戏做得还真足。”周雁博一笑,将自己在煌南的所见所闻和之后暗中跟着他们查看的结果说给了两个人听,听罢两个人惊讶的简直合不拢嘴。

    “这么严重……”云毅说道,“我在云氏做巡查的时候都不曾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周雁博说道,“既然证据已定,而且落英舍主力也快要到来了,就一举结束了这一场‘灾难’。”

    “怎么做?”

    “唐琪年你就跟着大部队快马返回佳州,将事情一五一十报告给周雁行,之后让他做好准备,云毅叔叔就呆在这里,明晚我们就开始,就从煌南下手。”周雁博说道
正文 五百零八·千岭灾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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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零八?千岭灾案(七)

    第二天正午,易容过的司徒一笑来到了周雁博的住处找到了他,并且告知他落英舍主力已经到达煌南。

    “我知道你有可以调动佳州舍和落英舍的权力,但是你干什么要将落英舍的主力调过来,你不要人来看守佳州了?”很显然司徒一笑对于周雁博这一个做法是十分不满的。

    “没跟你直接说明原因是有原因的,至于说有没有人看守佳州,我估计早已经有一些不应该的东西进佳州了。”周雁博说道。

    “我说你说话还是小心一点好,你这不是在否定落英舍吗!?”司徒一笑的情绪更加不满了。

    “行了行了,我不和您争论了,否则你又要说我的命在你的手上小心一点之类的话了,如果不是有正事,我干什么要将落英舍主力叫过来?”周雁博知道再和司徒一笑争论下去,那么又会是一件不了了之的事情,所以能够早结束就早结束。

    “说吧,你做什么要将落英舍主力带过来?”

    “楚雾,青骏前辈,你们也归位吧。”周雁博说道。

    “决定了?”楚雾说道。

    周雁博点点头,然后对司徒一笑正色说道:“司命,我以周家当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率领落英舍主力前去剿灭生死殿所有人!”

    “什么?生死殿!?”司徒一笑明白周雁博为什么要将落英舍主力带过来了,为的就是让生死殿消失掉。

    “罪名是勾结不良官员以及私自贩售周家物资。”

    “这条罪名倒是师出有名……”

    “过程怎样我不管不问,你将他们全部剿灭也好,收编也罢,反正最后的结果必须是这天下不会再有生死殿这个组织!”

    周雁博这么说,是给了司徒一笑最大自由决定的空间,毕竟生死殿究竟在这件事情里面扮演了有多重要的角色,周雁博还没有彻底查明。

    “……谨遵当主谕令……”既然周雁博都拿出来当主的身份下达命令了,落英舍作为周家下辖的一个组织,司徒一笑必须以臣的口吻接受命令才行,唯独在这个时候不能无视周雁博的身份随意说话。

    “现在就去!”

    “青骏先生、小雾,走吧。”说着司徒一笑走出了周雁博的房间,带领着落英舍主力开始前去进攻生死殿。

    “这是你从佳州舍下位以后,第一次使用当主身份直接下达命令呢。”在一旁一直看着的云毅终于开口了。

    “我若是不用周家当主身份,就不能让司徒一笑明白这件事情究竟有多么的严重,煌南城主的资料已经有了吧?是一个怎样的人?”

    “煌南城主叫郭丰成,从他的履历来看只不过是一个平淡无奇的人,既没有突出的优点,但是也没有太过大的缺点,不过喜欢占一些小便宜,而且为人懦弱,对上司的命令要求几乎是说一不二。”

    “这家伙如果在别的地方的话,恐怕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一辈子吧。”

    “生不逢时,这就是人生。”云毅说了一句有点哲理的话来。

    “不管他是不是生不逢时,反正这样子的人是最好对付的,准备一下,晚上出发。”

    “已经准备好了。”有着多年各地视察经验,并且十分懂周雁博的云毅,一切的准备自然是做得十分足。

    夜晚,郭丰成这几天一直感觉十分不好,千岭的情况他是十分明白的,身为煌南的城主,他可以说是欺骗了所有的人,对下欺骗了地方所有的百姓,对上欺骗了前来巡查的中央官员,当唐琪年和云毅查看粮仓和账册的时候,他的心几乎感觉都要承受不住了,好在两个人没有深究。

    “既然按察使大人都已经回去了,那么现在应该是放心了……”郭丰成一边思考着一边走向正厅,却发现正厅的灯火没有开,他明明记着自己刚才离开的时候灯火是亮着的。

    “灯火怎么灭了!?”郭丰成觉得可能是哪一个走心的佣人干的好事,所以这句话说的带有不满的语气。

    就在这个时候正厅的烛火突然又亮了起来,将郭丰成吓了一跳,只看见一个人正坐在上位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盯着大门口的郭丰成。

    “你……你是谁!?”看见正厅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郭丰成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来……来人!”

    “不用叫了,今晚没有人会来打扰的。”周雁博说道。

    “你究竟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无缘无故地为什么出现在我的府上。”

    “无缘无故?”周雁博嗤笑了一声,“周家的任何人对我来说都有缘有故。”

    “什么?”

    “你说我是谁?我的名字叫周雁博!”说道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周雁博还特意放慢了语气。

    “周、周……周家当主大人!?”就算周雁博不是佳州舍的执掌者了,但是这个名字和周雁行一样是很有威力的。

    “看来你不傻,竟然还能够知道这个名字,那么接下来就好说话了。”

    虽然周雁博还没有直接说明什么,但是这样隐晦的话让郭丰成一下子就想到了灾案的事情已经暴露无疑了,像这种情况即使自己再怎么求饶也不可能有太多的宽恕,所以在这种恐惧心理的支配下,郭丰成下意识地转头想要跑掉。

    当自己想要跑出门的时候,却被一个人挡住并推了回来,而且还将自己给推到在了地上,郭丰成一看,又是惊得说不出话来,“按察使大人?”

    挡住郭丰成逃跑的人正是云毅。

    “你可真好懂啊,郭大人。”周雁博又开口说道,“我还没有说什么呢,你就着急忙慌地往外面跑去,还知道自己心里做了不应该做的亏心事啊,不赖不赖。”

    “周当主请饶命。”郭丰成知道已经东窗事发,而且自己是逃不过的了,立刻下跪求饶,“下官也是一时糊涂,贪念成性,所以才会这样。”

    “糊涂?不不不,郭大人你一点也不糊涂,你看看城内救济的粮仓,一个一个的不是满当当的,你再看看救济记录的账册,一条一条不是清清楚楚的……”周雁博每一个字都说的十分慢。

    “那……那些都是……”郭丰成知道周雁博这么说,一定是都知道了。

    “都是什么?”周雁博依旧用慢悠悠的语气问道。

    “是……”郭丰成现在可是如鲠在喉,想要说出来的话怎么吐都吐不出来。

    “郭丰成!”周雁博猛地一拍旁边的桌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们这一招空手套白狼玩得挺溜的,啊?!”

    “下官知罪,下官该死……”

    “你是该死,而且死不足惜!”周雁博狠狠地指着郭丰成说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竟然敢擅自征收倒卖周家的粮食,而且是卖给周边的其他家族势力,你们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冒赈了,你们这是背叛周家,懂不懂!?”

    “是,是。下官该死,下官该死……”此时此刻郭丰成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除了这句话外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郭丰成!”此时此刻云毅开口了。

    “下官在!?”郭丰成颤颤巍巍地将头转向云毅。

    “你最好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地在当主面前说出来,若是真话也就罢了,如果有一句假话,两位当主的手段你应该是知道的。”

    云毅的话彻底弄垮了郭丰成的精神,周雁博的手段自然不用说,他做出来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是很好的例子,至于周雁行的手段,可是比他的哥哥更严厉,毕竟周雁行接任了周雁博的佳州舍当主位置之后一步一步让周家不断壮大,无论是内政手段还是军事手段都是十分厉害,佳州舍的人都有被周雁行大人盯上还不如被周雁博先生盯上要好……之类的话流传,以此可见周雁行手段如何。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郭丰成结结巴巴地将事情的经过全都如实道了出来,虽然说的话断断续续地听着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周雁博听了之后里面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而且和自己猜想的出入不大,看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真是想不到?”听了之后云毅真的是不敢相信,“一整个千岭都所有的官员全都沆瀣一气来欺瞒佳州……”

    “有钱一起赚。”周雁博盯着跪在地上的郭丰成说道,“冒名得来的钱财不全都是流入了王昊的钱袋里面,每个人都有一份好处,所以也就全都隐瞒了。”

    “是,是。”郭丰成说道。

    “你还敢说是!?”周雁博盯着郭丰成说道,“看来周家的法律和那些钱财面前你们毫不犹豫地都选择了后者。”

    被周雁博又这么一说,郭丰成不敢再插嘴了。

    “云毅叔叔,周家各个道都府县的官员的俸禄……怎么样?”

    “要你问我怎么样的话……”云毅挠挠头,“我也不好说啊,周家官员俸禄制定是根据云氏的更改而来,好不好我不敢说,但是各个家族势力治下同样官职的俸禄,我敢说周家的是最高的。毕竟这样才能留住更多有用的人才。”

    “也就是说千岭的这群人是吃饱了没事做了。”

    “这么说……应该对吧。”

    “行,我们立刻出发,去会一会王昊。”说着周雁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出去。
正文 五百零九?千岭灾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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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零九?千岭灾案(八)

    “这个王昊是周雁行上任之后经过地方人员选拔而当上的地方官,相比较已经被投入牢狱的郭丰成来比,王昊倒是有一些管理的手段,而且算是一个比较精的人了,做任何事情都会想着用最小的代价去获取最大的利益,也正是如此在他执政的地方敛财比较快,至于手段干不干净,就是另一回事了。”

    回到客栈自己的房间之后,云毅将自己所知道的王昊的情况全都告知了周雁博:“否则一般人也不可能想出来这一招吧。”

    “可惜耍的都是小聪明吧。”周雁博说了一句,“落英舍那里有没有什么情况?”

    “到现在还没有,毕竟生死殿的本营不在煌南周围,落英舍要前去进攻的话,明天应该才会正式开始……”

    “这个王昊……”周雁博说道,“会不会可能是其他势力派过来进入周家的?”周雁博有些关心这个问题,于是问了一句。

    “这倒是不可能,因为王昊的情况之后落英舍好像查探过,并没有和其他势力有接触。”云毅摇摇头。

    “是吗……”周雁博心中一直觉得王昊、生死殿以及他们背后有一个幕后的势力在作乱,自己中毒也好,这一次的灾案也罢,都可能是这群人一手造成的,至于是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总是就是这样子的情况。”

    “做一下准备,立刻动身前去千岭。”周雁博说完,云毅便出去准备马匹。

    “不对劲。”等到云毅走了之后,岚从后面走出来说道。

    “什么不对劲?”周雁博回头问岚。

    “王昊。”岚依旧是用简短的话来回答周雁博。

    “他能够有什么不对劲的?”周雁博说道,“如果落英舍想要查找一个人的所有事情,上到个人的所有背景关系,下到个人的隐私事情,都会查的干干净净,绝对不会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周雁博在刚才云毅的陈述之中并没有发现王昊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所以才会这样子说。

    “落英舍并没有问题,王昊这个人有问题。”岚又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出来,周雁博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个性,绝不多说话,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的话就要多费口舌问下去才行,要是换做周雁苏或者是云芸她们的话,早已经将要说的都说出来了。

    “他能有什么问题。”

    “行为。”岚说道,“行为不对,不符合刚才说的,他的性格。”

    “性格……”刚才云毅是有提及道。

    “去见他的时候,小心一点。”岚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这算是给我的建议吗?”周雁博问道。

    这一次岚没有说话,而是点点头,然后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周雁博已经暗中命人保护岚了,加上生死殿要顾及落英舍的到来,所以岚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所以周雁博才敢安心地和云毅去千岭。

    两个人于第二天到达了千岭,和上一次追问郭丰成不一样,这一次是有十足的证据证明王昊的罪行,所以周雁博直接让云毅以巡察使的身份控制了千岭的常备军,然后率领着大家将王昊的府邸团团包围住,周雁博和云毅率先冲了进去。

    周雁博闯进王昊的家中就感觉很不对劲了,王昊的府邸并不大,而且里面每一个房间的装潢也是十分普通,并不像是富裕人家应有的规格,而且里面只看到一两个人佣人。

    “我没有走错地方吧?”这实在是和周雁博想象中的是大相径庭。

    “雁博,王昊他就在自家的书房里面,并没有逃走,似乎是等着我们过来。”

    “呵?有意思。”周雁博又看了看四周,然后带着云毅前往书房,一进书房,周雁博就看到一个人端坐在案桌面前看书,周雁博听过云毅的描述,眼前的这个人是王昊无疑,不过……周雁博很难将他和一都的城主联系起来,因为他身上穿的衣服只不过是比普通百姓好一点而已。

    “巡查大人好啊。”王昊放下了手中的书看着云毅说道。

    “王昊……你可知罪?”周雁博没有打算要开口的意思,于是云毅只好自己开口和王昊对峙了。

    “知罪?”王昊笑了一声,“巡查大人你这是明知故问呢,将官兵包围了我的府邸,带着人闯进我的书房,为什么还要问这样多余的问题。”

    “你的事情我自然是心中有数,但是我要知道你心中是不是有数!”

    “前面这一句未必吧。”王昊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云毅说道。

    “你……”

    周雁博见云毅斗不过王昊,故意咳嗽了一声,让云毅前去查抄王昊的府邸,然后自己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他的正对面坐了下来:“巡查大人也许心中没数,但是我心中有数就行了,至于你心中有没有数,我也不在乎,就像你说的,事情都到了亲自带着官兵到家中来了,这一点还重要吗?”

    “不管是怎样的情况,周家不会以莫须有的罪名前来的,这一点我是深知的,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废话。”王昊也是一点不让步地说道。

    “谢谢你能为周家这么说话,但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要做这些对不起周家的事情?”周雁博问道。

    “做都做了,还要问什么原因?”王昊不愿意解释自己做这件事情的原因,“不过能够让周家的当主过来亲自查探这件事情,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你比郭丰成那个家伙有意思多了,看来我是有事情做了。”周雁博说道,“是不是啊,将周家弄得一团混乱的家伙。”

    “一团混乱?”王昊不屑地笑了一声,“当主你说话太有意思了,什么叫弄得一团混乱,这天下不就是一团浑水吗!王某不过是在这一团浑水之中淌了一趟。”

    “这能一样吗?”周雁博冷笑道,“如此重大的冒赈案,恐怕是闻所未闻吧。”

    “是吗,至少在正史里面是没有这样的记载。”

    “你究竟图什么?”

    “图什么?”王昊听到这句话摇摇头,“王某什么都不图,王某也不过是这历史之中正常流走的一滴水而已。”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周雁博笑着说道,“做出来这等不干净的事情,竟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历史里面流走的一滴水而已……”

    “所以就有像当主你这样的天朗水清的清流来横扫污浊?”

    “……可以这么说。”

    “荒谬!”王昊大声笑着,“简直是荒谬地不能再荒谬了。”

    “你说什么?”

    “周当主,难道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够真的像青天那样凭借自己一双手来排除这天下的污浊,凭自己的一双手来让天下真的天朗水清?”王昊大声质问道,“痴人做梦!”

    “周当主你看看你做过的事情,你努力了这么多,可是这个天下依旧是混战不断,依旧是噩梦连连,你做的事情,甚至连改变这个天下的一cd不到!”

    “为了复道兴德而创立周家的你,是不是没有想到会有这等事情发生在你心爱的周家里面,所以你才会应了周雁行当主的要求前来探查这件事情,不是吗?”王昊的话接连不断,“王某所做的事情,不过只是周家里面一堆事情的开端而已!”

    “是这样吗?至少千岭这一片地方将会是天朗水清了。”周雁博说道,“说一说吧,你背后的主使是谁?”

    “主使?没有,王某不过是一个迷失道路的可怜的鸟罢了,早已经找错了方向。”

    “没有?你觉得会让我相信你一个人能够和生死殿的那群家伙又来往?”

    “信不信由你。”王昊说道,“硬要说的话……”

    “嗯?”

    “周当主,你听说过吗,只要身处于政治漩涡之中,不管你是清是浊,你的双手一定是不干净的。”

    “这一句话!?”周雁博心里一震,王昊怎么可能知道这句话?

    “周当主,千万别以为像你这样一个人能够天朗水清,能够澄清玉宇,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是你这样的人。因为只要有周当主你这样的一个人,就会有王某这样另外的一个人;有您这样的十个人,也就会有王某这样的十个人,天是最公平的!”

    “这算什么公平!”

    “什么公平?”王昊说道,“这是天的公平啊。天之所以为天,是因为它能够保持天下的平衡,对与错的平衡、善与恶的平衡,光与暗的平衡,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人根本用不着抱怨老天的不公平,因为老天从来没有不公平过。”

    “你可真会胡诌。”

    “是吗?”王昊不觉得会心一笑。

    “雁博。”云毅走进来时候有些吓了一跳,因为周雁博的表情十分糟糕,刚才他和王昊究竟说了些什么?云毅有些担心起来。

    “怎么样了?”

    “整个府邸我都亲自搜过了,除了这个府邸,总共加起来能够算出来的钱财……也不过两千左右。”

    “怎么可能!”周雁博怎么也不会相信,作为整个灾案最大的获益者,王昊的家里所有东西算起来只有两千?
正文 五百一十·千岭灾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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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一十?千岭灾案(九)

    “你在开什么玩笑!?”周雁博看着云毅问道。

    “雁博,这样子的玩笑是开得的么?”云毅说道,“要是开这样子的玩笑,我岂不是和坐在你对面的这个人别无两样了?”

    云毅说的话很有道理,而且周雁博也相信云毅不是那种连钱都数不清的人,这样就只能说明王昊的家里真的没有太多的余财。

    “你?这?家?伙!”周雁博一字一顿狠狠地对着王昊吐了出来。

    “您别看我啊。”王昊大声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那些钱并不是属于我的,所以这些所谓的非分的钱,我可是一文都没有动过,一文都没有。”

    “你用不着给我解释两遍!”周雁博说道,“也别跟我说这些钱全都用在百姓的身上了,你最好老实说,你从周家搜刮来的钱都去哪里了!?”

    “当主你用搜刮这个词不怎么好吧。”王昊说道,“那些钱可是大家心甘情愿拿出来的。”

    “少给我在这里混淆视听,你那种方法若是心甘情愿的话,那么这天底下就没有‘强迫’一说了!”一边说着周雁博走上去猛地一拍王昊面前的案桌,将案桌弄得摇摇欲坠。

    “当主,至于这些钱去了哪里,我已经说过了。”

    “你哪里……”周雁博话还没有说完,眼神一变想到了什么。

    “周当主不愧是周当主,立刻就明白事理了?”王昊一看周雁博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绝对是想到了一个答案。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我就说不出来了,周当主你不是最喜欢解谜的吗,那么这个迷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解开了。”

    “你是不想说呢,还是真的说不出来,我有些不相信。”

    “是后者,而且很确定。”

    “云毅叔叔!”

    “在?”云毅被周雁博突然叫道,吓了一跳。

    “立刻命人前去通知进攻生死殿的司徒一笑,就说周当主追加命令了。”

    “司徒一笑?追加命令?”云毅因为离开前去清算王昊的家产,所以周雁博和王昊的对话他并没有听到,所以刚才周雁博明白了什么,他也是一无所知。

    “没错,追加的第一条命令:不得放过任何生死殿的人;追加第二条命令:查探午宜、千岭与生死殿之间关系!?”

    “什么!?”云毅对第二条十分不解,查探午宜与生死殿的关系,不就是查探荀家的事情吗,怎么牵扯进了一个最不应该牵扯进来的势力。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快去!”

    “我知道了。”云毅立刻出去派人前去通知落英舍。

    就在周雁博和云毅说话的时候,王昊从案桌上面拿出来一个账簿丢在了周雁博的面前。

    “这是什么?”周雁博问道。

    “当主你在紧张什么?”王昊说道,“这个对于你来说可是好东西,这可是整个千岭灾案牵扯到的所有人的名单以及数目。”

    “你为什么要将这样子的东西给我,这不是应该被烧掉的吗?”周雁博说道,“即使你现在醒悟了,也没有用的。”

    “当主你是多虑了。”王昊说道,“我可不会用这个作为筹码来威胁你,只要有落英舍在,这个账本根本做不了什么筹码。”

    “你还挺清楚的。”周雁博说道,“那么你究竟是为什么要给我,你刚才不是说了,你我可是对立的两方。”

    “没错,我是说过,但是当主你知道吗?”王昊说道,“究竟什么才算对立,太极图只不过是画出来了阴阳两条鱼而已,但是难道当主就不觉得太极图可能是一个错误吗?把阴阳的边界画的这么清楚明显,难道你不觉得所谓的对立,根本是没有边界的,因为每一个人都走在边界之上。”

    “荒谬。”

    “这不是荒谬,也许每一个人的背后就是另一个对立面,所以只要向背后迈出一步,便会走向另一面。”

    “……”

    “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子的解释理由很牵强?”

    “而且很愚蠢。”周雁博回了一句。

    “那么我就用一个我自身的原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吧。”王昊话锋一转,“因为我被骗了。”

    “被骗了?”

    “我只说这么多。”说完王昊站起来绕过周雁博走出书房,云毅正在外面等着,他双手平举在自己面前,等着给自己准备的镣铐。

    周雁博听着外面一阵镣铐的声音,然后是云毅走了进来。

    “按照这份账册,将千岭所有涉及的官员全部逮捕候审。”说着周雁博将账册交给了云毅。

    云毅接过账册翻了一遍,然后惊讶地看着周雁博:“这……这!”

    “全都交给你了,司徒一笑结束后就直接到千岭都城主府找我,顺便把岚也接过来。”

    “只是扣押?”云毅问道。

    “没错,至于怎么惩罚上报给佳州舍,让他们做决定。”

    ……

    “你在做什么呢?怎么地上全都是烧掉的纸?”晚上周雁博走在庭院里面,看见岚站在一个火盆面前,火盆还燃着火,而且周围有许多被火烧尽的灰烬。

    “画得不好。”岚回答道。

    “将画给烧掉了?”周雁博走近一看周围的灰烬还要多,“这是第一次看到你烧掉自己画的画呢。”

    “的确是呢,我也没想到。”

    周雁博还想要问下去,但是来人汇报说司徒一笑来了,便只好作罢,回到正厅等着司徒一笑。

    “来了?还挺快的呢。”周雁博见司徒一笑走进正厅,便开口说道。

    “又不是攻城略地,还要耗费一月一年不成?”司徒一笑一边做到椅子上一边说道。

    “那么……结果如何?”

    “结果如何?”司徒一笑觉得有些奇怪,“我不是将所有事情全部写在了信里面吗?还包括你想要查探的事情。”

    “我没有收到啊。”

    “怎么可能?难道我比信还快了……”

    “信的事情之后再说,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当面说一遍吧,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

    “也好。”司徒一笑顿了顿,然后开始叙述:“至于你交给我的任务,首先是生死殿,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了,可是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我要问的是你将生死殿怎么处置了。”

    “物尽其用呗。”司徒一笑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再怎么说生死殿和落英舍是同一个性质的组织,现在有一个能够壮大落英舍的机会,我怎么可能轻易就错过?所以对于生死殿的所有人,能为落英舍所用的,便为我们所用,不愿意进入落英舍的,我也不怎么强求,将他们释放了。”

    “那么最重要的十王和鬼帝那些人呢?”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重点,先让我整理一下思路……”一边说着司徒一笑一边想了想,然后接着开口叙述:“先说一说王昊以及千岭所有涉案的官员,他们可以说完全是倒霉的诱饵。”

    “果然是有幕后主使的。”

    “也不算是吧,主使其实就是生死殿的人,他们只不过是利用了王昊的心态引诱王昊故意犯错而已,虽然灾案是王昊设计的,但是给他胆子的人是生死殿,但是对于生死殿来说,王昊以及千岭不过是随时可以丢掉的弃子而已。”

    “怪不得王昊最后解释自己是被欺骗了……”周雁博想着这样才算说得通。

    “然后接下来是生死殿的事情,指使生死殿的幕后我们可能查不到了。”

    “为什么?”周雁博不解。

    “对方用了双重身份掩护自己,他们表面上挂着的是荀家的名义,但是并不属于荀家的人,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破坏周家和荀家之间的关系,但是一旦落英舍攻破了生死殿,那么自然就和他们断开了联系,想要查找就很难了。”

    “是这样……”

    “再就是生死殿接到了幕后的要求后,他们也打起来了自己的算盘,生死殿虽然是一个较大的组织,但是因为没有强大势力的庇佑,所以经常会受到其他势力的侵蚀,所以他们急需一个能够庇佑自己的强大的势力,而幕后交给他们有关周家的任务之后,周家就被他们‘盯上’了,毕竟已经隶属于周家的落英可是越来越强了……”

    “他们也想要依附于周家了?”

    “是的,但是如果单纯献上依附的话实在是不保险,一来是因为落英舍的缘故,可能会起冲突,二来可能会因为依附的这件事情让周家的人看不起他们,将他们视为弱者,如果不能做一点什么惊动周家的事情,他们很难在周家里面立足,于是……”

    “就有了这一场灾案。”周雁博也不傻。

    “没错,他们就是在用实力向周家示威,表明虽然他们是依附周家了,但是也不要小瞧了他们的能力,想要将周家闹得鸡犬不宁可是没有问题的。”司徒一笑说道,“所以我才说王昊是一个倒霉蛋。”

    “不得不说那五个管理生死殿的人心机不是一般地重,他们让十王不断暗杀你,也是为了向你展示他们的实力,否则在摘月嶺的时候你可能真的要死了。”司徒一笑接着说道,“只要将你拿下来了,也算是拿下来了周家吧。”

    “哦……看来以后要辛苦你了。”

    “这件事情等我回到了落英舍会一步一步处理的,用不着你和佳州舍操心了。”

    “那么王昊手中消失的钱款……”

    “我查看过生死殿的记录了,钱款像你想的那样转到了午宜,不过又被匿名转到了其他地方,午宜不过是一个中转的地方而已。”

    “是这样……”

    “大致就是这样,我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看你能消化多少了,我先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说。”说完司徒一笑离开了正厅。等他出了正厅走在庭院的时候,经过岚的身旁时停了下来看着对方,但是岚只不过是盯着火盆不放。

    “小风。”司徒一笑走到岚的身旁小声说道:“为什么你要将我给他的信烧掉?”
正文 五百一十一?千岭灾案(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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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一十一?千岭灾案(终)

    “嗯?”岚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司徒一笑。

    “嗯什么嗯啊。”司徒一笑看着正厅,确定周雁博没有出来之后坐在了岚的旁边说道,“我那个哥哥和弟弟可能不会在意这件事情,但是我就不一定了,毕竟我可是照顾了你三年多的时间,你那种性格早就被我摸得一清二楚了,周雁博说你是在烧画,这怎么可能?对于你来说每一幅画的画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怎么可能烧掉。你烧掉的是我给周雁博的信吧,上面写着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但是只烧掉一封信会让他起疑心的,所以你就顺带烧掉了几张绘画用的白纸,是不是?”

    “也只有这么多的灰烬,才能够瞒住他。”司徒一笑一边看着火盆里面快要满出来的灰烬一边说道。

    “哥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多此一举。”岚回答了一句话。

    “真是的,我可是真想听听你多说几句话的……”司徒一笑说道,“既然你烧掉了这封信,就证明你已经看到了里面的内容,是不是?”

    “是的。”

    “这算是天意吗?”司徒一笑说道,“在佳州周雁博临走的时候我跟他说过,这一次去千岭可能会有他想要的结果,而且我还说过没有结果可能会是最好的结果,但是现在……是第三种结果吧,我听说同一封信寄到云大小姐那里时,她也是看了之后就将信给烧掉了,现在你和云大小姐简直是越来越像了。”

    “信上的内容……是毒。”岚说道,“他看了一定会精神错乱。”

    “是啊。”司徒一笑又看了看正厅的方向,确定周雁博还是没有出来之后接着说道:“谁会想到荀家可能早已经站在了周家的对立面上面,而且还是给周雁博与江鸿远一齐下毒的幕后推手。”

    刚才司徒一笑跟周雁博说整理一下思路,那是骗人的,他在听见周雁博说岚在烧画就明白了其中的事情,所以只能尽快找一个合适一点的理由骗过去了,不过好在周雁博没有起疑心。

    “你刚才那样说……没事吗?”岚反过来问司徒一笑了。

    “这能有什么事情,反正现在佳州舍主事的是周雁行又不是周雁博,就算他知道了想要出兵进攻荀家,那也要经过佳州舍所有人的同意才行,虽然周家当主这个地位可能挺有用的,但是如果周雁行真的动用了自己佳州舍的权力,他是没有办法动用周家的军力的。”司徒一笑说道,“这一点在他离开佳州舍的时候他也是一定想到了。”

    “我不是问这个。”岚说道,“是佳州舍。”

    “怎么?你也开始担心佳州舍了?”司徒一笑露着微笑说道,“真的越来越像云大小姐了,放心好了,周雁行早已经察觉到了,暗中命令清风加强了湖南道的防备,多留意荀家那里的动向,只不过虽然暗中两方的关系已经是不好了,但是明着还是同盟关系,谁都不敢先动手而已。”

    “而且现在也不是和荀家开战的时候,佳州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东北面的孟孙那里,加上这件事情,周家需要一段时间的调整,落英舍也需要重新规划一下……哪来的余力放在荀家身上。”

    “周家要有新的动作了。”岚说道。

    司徒一笑一愣,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果然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还是被你推出来了,以前你就是这个样子,所以司徒家三男一女,老父亲就喜欢你这个女儿,真是的……”

    “说偏了。”岚不想听见司徒一笑说这些话,直接打断了他。

    “抱歉抱歉,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话还是回去问一问别人的好,毕竟落英舍不能太深入佳州舍的朝政。”司徒一笑笑着道歉。

    “咦?你还在啊,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这时候周雁博正好走了出来,看见庭院里面坐着的司徒一笑和岚。

    “说什么呢。”司徒一笑对着周雁博说道,“难得能空下一些时间和我的妹妹聊聊天,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她又不经常来落英舍里面看我。”

    “而且我睡觉从来不打呼噜。”司徒一笑又补充了一句。

    “是是是,做妹妹的也会嫌你这个做哥哥的,听着心里倒是舒服了很多。”周雁博打了一个哈欠,“那么你们慢慢聊,我是困了要去睡觉了。”

    “诅咒你晚上做噩梦。”司徒一笑开了一句玩笑话。

    “算了吧,我做过的梦我都记不住。”周雁博背对着挥挥手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看着周雁博离开的背影,司徒一笑接着说道:“有时候这个家伙真是一个呆子。”

    “他呆一点有好处。”岚说道。

    “是吗?”司徒一笑突然发现火盆里面有一角没有完全烧干净,于是弯腰将其从灰烬里面捡起来,“也许正是因为他那种可能时刻会发呆的缘故才辞掉了佳州舍的位置吧。”

    司徒一笑将没有烧尽的角拿起来看了看,突然发现上面还有淡淡的墨迹,可以肯定这是一张已经上墨的纸了。

    “这张纸……上面画着画!?”司徒一笑原本以为岚烧掉的全都是白纸,原来不是这样,烧掉的可能都是岚已经画出来的画。

    “像你说的,不烧画的话他会起疑心的。”岚平平静静地说道。

    “你啊……”司徒一笑将纸角撕碎,“我应该以你为荣吧,但是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小妹嘛,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去理解的。”

    说完之后司徒一笑站起来离开了府邸,明天他还要率领着落英舍主力返回佳州才行。

    ……

    “事情的经过都在这个经折上面了。”佳州舍里面,周风雪说着将一个经折递给了周雁行,上面记载着千岭灾案的始末。

    “不是老哥的字呢。”周雁行打开一看后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判别些经折的人。

    “那是自然的吧。”周谦岱说道,“先生他不是那种会老老实实些经折的人,估计这个经折应该是云毅代理他写的。”

    “应该是这个样子了,看着经折上面写着的事情,真是感觉骇人听闻呢。”周雁行说道,虽然经折是云毅写的,但是周雁博把要求写什么,不要写什么都和云毅说好了,所以这一份经折并不能算是全面概括了千岭灾案的始末,不过周雁行并不知道这一点,即使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那么当主你打算怎样处置这群人呢?”周谦岱问道,这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部分,周雁博递上来的经折,他和周风雪提前看过了,上面写着这次灾案的犯事者除了千岭的绝大部分官员之外,还有身在佳州的中央官员,也就是佳州舍里面的几个人,正是因为涉及的人实在是太广泛了,所以这件事情作为阁老的周风雪和刑部的周谦岱不能私下拿定主意。

    “全都按照律例严惩不贷。”周雁行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

    “全都处刑?”周谦岱说道,“现在周家虽然做大了,但是各地方的用人还是十分捉急,如果将所有人安律处刑的话,那么周家许多十五可是要陷入迟滞之中了,其中也就包括……夺取孟孙西面附属家族的计划。”

    “宁缺毋滥。”周雁行说道,“现在还是乱世这群人就想着怎么暗中捞好处了,如果等到周家坐平了天下,这群人岂不是要上天了,既然是毒瘤,那么就要毫不留情地铲除掉,用不着对他们仁慈。”

    “遵命。”周谦岱见周雁行早已经下定了决心,也不多做劝阻了。

    “还有,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昭告周家各个道都府县。”周雁行接着说道,“昭告张贴百日。”

    “这样岂不是让天下人看周家的笑话吗?”周秋年说道。

    “让他们去笑好了,但是我要让周家的各个主事的人明白一个道理,最好不要在周家玩作奸犯科的这一套,我可以豁出周家的脸面随时收拾他们,而且毫不留情!”

    “真有气魄……”周益之心里说道,“这才是周家的当主。”

    ……

    “我回来了。”又过了几天之后,周雁博和岚返回了周家府。

    “欢迎回来,千岭的事情辛苦喽。”出来迎接的是周雁苏。

    “燕儿最好不要提千岭了,我一点也不想去第二次了。”

    “这天下还有老哥不想去的地方?”

    “不说这个,雨儿和猫儿她们……”

    “还没有回来。”周雁苏回答道,“看样子还要在摘月嶺呆上一阵。”

    “是吗,那样是最好的,如果她们已经回来了,恐怕早已经在落英舍里面闹腾上了。”周雁博绝对不相信落英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音蝶和苏雨儿还能够坐得住,现在司徒一笑如果能在她们两个人回来之前重组落英舍,是最好的。

    “芸儿呢?”周雁博又问道。

    “云芸姐在休养了,所以这段时间请老哥也不要做一些让云芸姐烦心的事情了。”

    “生病了!?”周雁博急忙问道。

    周雁苏则是摇摇头。

    “那么……”

    “老哥可真是迟钝啊,女人除了生病的时候,还有一种情况要休养吧?”周雁苏笑着说道。
正文 五百一十二·对荀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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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一十二?对荀家战

    反正那几天周雁博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呆过去的,明明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周雁博却是浑浑噩噩地过去的,甚至连周雁苏都不懂他究竟是怎么了。

    而后这一大段时间里面,周雁博便是老老实实地呆在佳州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随处胡乱跑动了,甚至连佳州的周边地区都没有去过,几乎是每一天都呆在周家府里面,除非有时候可能觉得实在是太闷了,才会到外城随便走一走。

    周云鹏和周云冰对于周雁博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惊讶,他们想不到一向好动的周雁博竟然会如此老实地呆在周家府里面。

    “是不是越来越像你了?”周云冰对着周云鹏说道,“你没有结婚以前,也几乎是没有将时间花费在这个家里面,等到自己结了婚有了子女之后,你也是几乎不出周家的大门了,这一点周雁博实在是太像了。”

    “不仅是我吧,已故的兄长也算是这种情况,周家的人几乎都是这个德行呢。”周云鹏说道,“不过说实话我实在是不觉得雁博是那种能够一辈子老老实实呆在佳州的人,反正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肯定又要出去撒野了。”

    “你说的可真难听啊。”

    “对于雁博来说就是这个样子。”周云鹏说道,“他是一个能够撑起周家,却又不会被束缚住的家伙。”

    另一方面,周雁行和司徒一笑也找到了周雁博。

    “恭喜老哥能够安稳地呆在佳州。”周雁行笑着说道。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周雁博十分不解。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不就是好事情了吗?”

    “倒也是呢,不过你这个佳州舍当主今天来,不是单纯地朝我道喜来的吧?否则司命大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又有什么事情了?”

    “是有一件事情要跟您说一下,就是周家对外的准备。”

    “对外?你们要发动战事了?”周雁博也不傻,立刻明白了周雁行的想法。

    “没错,韩家最后一次进攻佳州之后双方定下来了两年的停战时间,这正是一个大好的时机,利用这两年,一举扩展领土,只要方法策略得当,就能有最好的收益!”

    “原来如此,本来和韩家的这个两年停战协议是为了保证韩家有一个休养的时间,可以积蓄与周家对抗的实力来,但是你们也想要反过来利用这一点,趁着这段时间也可以壮大周家的实力,为日后能够侵吞韩家做一个准备?”

    “是的。”司徒一笑点点头,“虽然这两年的停战是你当时为了答应江鸿远的要求而特意又加上的一条,即使我们不知道韩家对于这一点是怎么想的,但是对于周家来说,可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你给周家创造出来的这个条件,我们可不想浪费掉。”

    “倒也是……”

    “算起来的话……”周雁行说道,“两年的期限现在还剩下一年的时间,准确来说还有十个月左右吧。”

    “咦?都已经过了一大半了吗?我竟然都没有感觉到,江鸿远的事情现在还算是历历在目呢。”

    “你别忘了江鸿远的事情之后你就中毒前去摘月嶺了,在那里就几乎花费了快一年的时间,又加上后来的千岭事情,时间过去这么久应该很正常吧。”司徒一笑对于周雁博的时间花费记得很准确。

    “也是……不过你们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不会想要让我带兵吧?”周雁博问道。

    “不。”周雁行回答道,“老哥这段时间你就呆在佳州陪着嫂子就行,要是这个时候还让你出去的话岂不是太不尽人意了。”

    “那你们为什么来找我谈论这件事情?”

    “是因为周家要进攻的对象的原因。”

    “说道这一点了,我还没有问呢,既然是对外用兵,那么对方是谁,不会是韩家,难道是孟孙?还是南国?”

    “都不是。”周雁行摇摇头,“对方是……荀家。”

    “荀文昱他们?”这是周雁博最没有想到的。

    “所以才要过来和老哥你说一声啊,我们都知道你和荀文昱的交情,但是你们在西南边陲的时候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最后还是以武力解决这个事情,只不顾我知道老哥你可能会将荀家放在最后一个位置吧?”周雁行说道,“你想着平定了韩家和孟孙以后,最后再对荀家用兵,而且还可能只是礼仪性的用兵。”

    “这些话的确是不假。”

    “所以反正早晚都要用兵,赶早不赶晚,况且想着荀家也不可能会这样静静地等到最后与我们交手,如果按照老哥你想的方式去做的话,荀家很可能会在我们对孟孙或者是对韩家进攻的时候从与我们对立,至于会不会从背后插我们一刀另当别论。”

    “这些……也不是不可能。”

    “荀家似乎也准备好了来应对周家了,在与周家接壤的三面边境都加强了戒备,所以说第一战与其和孟孙或者是南国打,还不如先和荀家打,至少赢了之后休养所需要的时间花费比其他两个势力要少。”

    “行了行了。”周雁博打断了周雁行的话,“现在佳州舍又不是我做主了,怎么做都是你的事情了,你看着办吧。”

    “这样子算是同意喽?”

    “我反对会有用吗?”周雁博说道,“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是我的话,还真没有对荀家下手的决心……如果是你的话就不用顾虑这些了。”

    “那是当然,现在老哥的任务算是镇守佳州,防备韩家那里可能搞什么小动作,虽然这两年停战是双方默认的,但是当时口头的协定不过是周家不会在两年之内进攻韩家了,而韩家可没有这样的保证。”

    “是啊,他们想要这么做理由也很充分。”司徒一笑说道。

    “是不是我们说话的时候司命你落英舍的人早已经前去打探荀家所有的情况了?”周雁博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这几天我正好将落英舍整编结束,荀家也正好是一个试手的对象,看一看是落英舍厉害,还是荀家风卫厉害。”

    “你是想要说如果这一场对荀家战落英舍败给了荀家风卫的话,那么就更不用提以后对孟孙暗省以及韩家外门的较量了?”

    “说话可真刻薄啊,不过结论倒是完全没错。”

    “随你们,不过你们能够保证在十个月以内结束对荀家战么?”

    “不知道,但可以试一试,如果使用正常的侵攻方法的话,十个月之后周家可能只是推进到洲河道吧,毕竟大家所知道的进攻荀家的道路就那么三条:从云羽出发前往宜羡地区;从佳州出发途径双岭进入荀家;从南湖出发向西进入荀家。”周雁行说道。

    “没错,荀家肯定也知道,特别是荀文悠在的话,他绝对能够将周家所有可能的侵攻路线全部想到,如果你们不能有什么出其不意的策略的话,可是赢不了荀家的,也别找我要计策,我可不会去想的。”

    “用不着,老哥你还是乖乖地呆在嫂子身旁吧。”

    ……

    出来之后周雁行和司徒一笑不约而同地都松了一口气。

    “想不到会这么顺利。”周雁行说道。

    “利用一个恰当的理由去欺骗周雁博,然后趁这个机会将荀家解决了,能想出来这一招可真是厉害。”

    周雁行知道荀家叛变的消息如果不管一管的话,迟早会流到周雁博的耳中,所以必须要想办法解决一下这个事情,周雁行于是就想到了当时荀文昱和周雁博在西南边陲的那一段话并决定拿来使用,用这个事情加上恰当的理由来掩盖进攻荀家的真正理由,毕竟对于周雁行来说,无论是真实理由也好,掩盖理由也罢,只要两者最后的目的是相同的就可以拿来使用。所以现在目的达到了,既瞒过了周雁博的眼睛,又可以正大光明地对荀家用兵,这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七天之后,由司徒止水率领的云羽军团、清风率领的夜见军团以及周雁行亲自率领的佳州军团,开始从三方面进攻荀家。
正文 五百一十三·对周家包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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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一十三?对周家包围网

    “你的弟弟终于对荀家动手了?他可是比你更果断些了。”在房间里面云芸坐着说道。

    “现在芸儿你不应该操心这些吧?”

    “怎么?开始嫌弃我了?”

    坐在椅子上面的周雁博一愣,然后普使劲拍着椅子一边的边栏笑着说道:“芸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杞人忧天了,你觉得我可能嫌弃你么,先不说我会不会嫌弃你,恐怕按照你的性格没有一个人敢嫌弃你吧?除非这个人想要找一个比较新颖一点的死法。”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贬我?”

    “应该是在夸你吧,我可是在突出你的性格,如果说是在贬低你的话,尝试那种新颖的死法的人可是我了。”

    “我可不这么觉得。”

    “不不,你就应该这么觉得,这段时间惹你生气只会对自己自讨没趣而已。”周雁博收起来笑容说道,“至于芸儿你刚才说的对荀家下手这件事情,我可是一点也不在意的。”

    “那么既然你是为了我着想的话。”云芸动了动身子,“你就替我想一想周雁行能不能击溃荀家吧。”

    “你还要在乎这件事情?”

    “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有意思的事情,权当和我谈天罢了。”

    “也行。”说完周雁博懒散地倚在椅子上想了想说道,“单是凭三方面的军队,就算能够击溃荀家,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至少在十个月内是不可能的了,别忘了他们要挑战的,可是荀家的‘水网军略’,论起运输粮食和兵力这一点,荀家可是比周家快上了不知多少倍了,也许我们的人还在等粮草的时候,对方已经饱饱地吃上了一顿了。”

    “你的意思是在调动方面荀家占据绝对优势?”

    “那是自然,这几年的时间荀家的水网军略可没有废弛,反而更加精进,想一想荀家通过水网军略将商业获得的财富源源不断地运送到午宜就能够明白了,当时窃国战的时候芸儿你负责的就是荀家商会吧,你应该看到商会里面堆积着密密麻麻的商会公文了吧。”

    窃国之战是云芸经历过的最刺激的一次行动,她自然是不会忘记的,而且也是正如周雁博所说的那样。

    “和注重农业的孟孙不同,荀家可是更加注重商业的,所以荀家获取的财富远远可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有了钱,也就有了打仗的资本,特别是防守战,那可以说是荀家优势中的优势了。还记得周家成立初期的时候荀家曾经经历过四处受敌的状态,可不是依旧挺过来了。”

    “你说了这么多,全都是在说荀家的好。”

    “嘛,我不过是在称述事实罢了。”周雁博轻声说道,“如果芸儿你想要问我这十个月之内周家能够侵食荀家多少的地方的话,能过了湖南道和洲宜道算是好的了。”

    “听你的意思是周家的军队根本无法靠近洲河道了?”

    “如果周雁行他是老老实实地步步蚕食的话。”周雁博嘴角不断地上扬,“毕竟他们要面对的可是水网军略,前进地太快可是要吃亏的,对方完全有能力断了我们的粮草线。”

    “但是周雁行可不是你口中的那种能够老老实实地进攻荀家的人,有时候他想出来的办法比你的还要奇怪。”

    “我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喽。”周雁博将视线放在了窗外说道,“毕竟谁没有一张两张压轴的牌,雁行他自然是不会老老实实地一步一步进攻荀家的,所以接下来他做出什么样子的事情来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呢,就算他将整个落英舍潜入并控制了午宜,我也觉得不奇怪。”

    “不过说到了落英舍,真的没有问题吗?一个月以内将落英舍重新编制好,然后拿荀家做实验了。”

    “这也算是司徒一笑的行事风格吧,我倒是不觉得奇怪,这一场对荀家战落英舍是好是坏也都正常。”

    “所以说周雁行才不会让落英舍前去控制午宜,现在的落英舍还算是一个不稳定的要素,周雁行才不会将压轴放在一个不稳定的方面上去。”云芸说道。

    “哈哈,也是呢。”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用什么办法?”云芸又接着问了一句。

    “侵攻荀家的办法吗?芸儿你这是明知故问的吧。”周雁博说道,“自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才不管对方使用什么样式来防守,我的办法就是看破对方的防守,然后轻轻将其弄破,就是这么简单。”

    “看来我是指望不上你能够猜出来你弟弟的压轴牌了。”

    “本来就不应该指望我的,我和他的思路完全是两回事。”周雁博笑着说道。

    事情也正是像周雁博想的那样子,这几天周雁博一直在佳州舍听政,兵部从前面传来的战况也几乎算是停滞不前的样子,荀家借助水网军略在重要的地方做出来恰当的布置,使得周家的军队进度十分缓慢。

    其实说是听政,周雁博也不过是坐在位置上发呆而已,有周风雪和周谦岱主持着佳州舍,出不了什么岔子的。

    等到佳州舍政事结束,周雁博打算返回周家府的时候,白沐早已经在佳州舍大门等着他出来。

    “王爷请你去一趟。”白沐对着周雁博说道。

    “微王?这真是稀奇,自从他搬到佳州来这可是第一次。”

    “是的,王爷说是有一个重要事情,而且您一定感兴趣的事情,他要求你必须来,对下属也是下发了死命令。”

    “目中无人这一点依旧是令人讨厌。”说着周雁博跟着白沐前往微王府去了。

    “终于来了,你好久没有来微王府了。”孟孙盈说道。

    “我是不是该先感激一番?”周雁博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来说道,“我一进门的时候你没有开口叫我‘小郎君’。”

    “随便你,如果你非要为了这件事情对本王感恩戴德的话,本王也会勉为其难的接受的。”

    “收起来这些没有用的吧,若是轮感恩戴德的话,应该是我接受才对,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将你带离千叶山,然后又保护你离开孟孙到这里,又是封王又是给你支出用度的,难道就不应该对我做一个感谢吗?虽然我是被你诓骗的。”

    “既然知道是本王诓骗的,被骗了就应该老老实实吞下自己的苦果,做什么还要本王给你感谢的词?”

    “我懒得计较了。”周雁博挥挥手,“你知道别胡乱出去用你这张脸去魅惑佳州的小姑娘就行,我猜睦月她也是不同意的。”

    “你还在在意这一点,罢了,本王找你有事情说的,现在对于荀家的进攻怎么样了?”孟孙盈也不再和周雁博吵嘴,直接切入了主题。

    “怎么?当时进入佳州的时候你我可是约法三章过,你可是不能干涉佳州华阁的事情。”

    “本王这一点还是很明白的,自然不会随意干涉佳州华阁的事情,不过本王想到了另一件事情,所以才问的荀家进攻这件事。”

    “另一件事情?”

    “想知道的话看你能不能告诉本王现在对荀家进攻究竟是怎么样了。”在说话气势上面,孟孙盈依旧是丝毫不让。

    “进攻有些迟缓。”周雁博说道。

    “总体呢?”孟孙盈深入地问道。

    “总体自然是周家占优。”

    “……”孟孙盈想了想接着说道,“你和周雁行一样,都是不愿意拖时间打仗的人,所以本王觉得周雁行绝对不会这样慢慢拖下去是不是?他肯定有其他的动作。”

    “看来在佳州的时候微王爷的脑子也没有废弛过呢,是这么一回事,至于是怎样的动作,问我可是没有任何回答的。”

    “到这里本王已经足够了,现在该说一说本王的看法了。”

    “什么看法?”

    “对周家包围网。”

    “什么玩意?合纵策?”

    “你已经见识过一次了,现在周家势力难免有些大了,周边的家族已经感觉到了威胁,他们也知道自己迟早会被周家侵吞吧,所以用合纵策这一点并不奇怪,利用大势力从中调和专门对付周家的对周家包围网。”孟孙盈说道,“我猜着按照孟孙的想法来的话,这个合纵策应该是快来了,至于什么时候来,就看周家对荀家的战事如何了,无论周家能不能沾到好处,这个包围网一定会产生的,沾不到好处大家从可以趁机瓜分周家的利益,沾到了好处大家便要联合起来削弱周家的实力。”

    “而且和以往不同,周家……可是没有任何可以联盟的势力了,也就是说周家要以一敌十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周雁博说道,“只不过来的可能有些不是时候了。”

    “那么你要怎么办?”孟孙盈问道。

    “怎么办?”周雁博露出来一个微笑,“实在是太简单了,打一场长平之战就行了。”

    “有意思,那么本王给你一个建议吧。”孟孙盈笑着说道。

    “什么?”

    “将本王也列入军伍之中,请本王帮你破解掉这个对周家包围网怎样?”
正文 五百一十四?终末的合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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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一十四?终末的合战

    “执掌军伍?”这个提议倒是让周雁博吓了一跳。

    “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顾虑吗?”孟孙盈说道,“本王的能力你应该是最明白的,能将你诓到千叶山来就足够证明这一点了,其实你应该高兴才是,以前在千叶山的时候,本王要不要掌军伍,还要看本王自己的心情才行。”

    “你的能力自然是没有问题,孟孙家九成的防守战全都是你带领的,而且没有一次失败过,单是凭这一点就足够了。所以说你执掌军伍,关键并不是在能力上面,而是在……”周雁博说道这里就没有接着往下说了,他知道孟孙盈自己明白周雁博指的是哪一个方面。

    “这又是一年的年末了,算着我来佳州应该快有三年了吧?”孟孙盈说道,“都已经过了三年了,难道你还在怀疑本王来到佳州还是没安好心的?”

    “事不过三。”周雁博说道,“就像你说的已经是过了三年的时间了,就算你有什么不安好心的想法,也早已经被落英舍查探到了,而今落英舍可是没有任何对于你不好的举报,这一点我还是放心的,但是让你执掌军伍,恐怕许多人都不会同意吧,别人不说,单是叶千禧他绝对会是第一个反对的。”

    “叶千禧?他现在正在临济守着周家组建的水军吧?”孟孙盈说道,“本王还十分清楚地记得当时来佳州的时候,第一个闯进本王府邸大闹的人,就是他。”

    当时叶千禧暂时结束了临济的勘察返回佳州的时候,也正是周雁博将孟孙盈带回佳州的时段,只不过周雁博返回佳州的时候,周雁行已经为周雁博准备好了反攻西柏的一切要素,所以周雁博是返回了佳州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带领着军队进行重返西柏的计划,毕竟当时孟孙盈的事情周雁行已经订好了。

    而就在孟孙盈成为了周家的微王之后,返回佳州的叶千禧听说了这件事情,便立刻提着自己的剑闯进了东城孟孙盈的微王府,其实说起来当时孟孙前前后后八次进攻子江湾,任何一次都没有孟孙盈的身影,所以说按理孟孙盈和叶千禧两个人并没有任何的恩怨才是,但是叶千禧太过于看重家族这一层面的事情,所以将所有孟孙的人当成了自己的敌人,也就有了之后他与孟孙盈大打出手的那一幕。

    那时候周雁博已经在西柏了,所以并不知道,可是周雁博却预知到叶千禧和孟孙盈见面后的场面,所以说如果两个人想要打架,就让他们打好了,只要别出了人命就行。

    之后倒也稀奇,那一次打架过后叶千禧也没有再去找孟孙盈的麻烦了,两个人反而是很心平气和地相处到了现在。

    周雁博知道叶千禧能够和孟孙盈如此平心相处,是因为孟孙盈不过只有微王的名号而已,在佳州华阁没有任何的实权,所以他才会安心,而如今孟孙盈想要触及周家的军权,叶千禧自然会感觉到威胁的扩大了。

    “事事并不能尽人意。”孟孙盈说道,“再者说了现在周家很需要用人的不是吗?”

    当时千岭灾案发生过后,即使是面对人员的短缺,周雁行还是说了宁缺毋滥的话。这些孟孙盈也全部知道。

    “正好我们来推测一下,如果对周家包围网成立的话,那么周家要面临多少敌对势力,又分别由谁来抵抗。”孟孙盈开始说道,“先说一说大势力,毕竟没有大势力作为支撑,这一场包围网是有任何用处,那么能够参与的大的势力是:孟孙、韩家、荀家和南国四方。”

    “现在荀家由三方面压制着,所以暂且不论,南国与周家的南面接壤,原本周家的最南面是夜见,周雁行对外用武解决了周家和南国之前的小势力,使得双方已经接触,而夜见现在正在进攻荀家,如果北湖不派兵力前往夜见的的话,南国很可能攻占周家南面的县城。”

    “这是不错。”周雁博想的和孟孙盈一样。

    “至于韩家,周家虽然与其定下了暂时停战的协定,但是现在算起来也没有多少个月了,而且不一定能够撑到荀家进攻的结束,如果是韩家要来的话……佳州、南湖以及临济方面都需要加强戒备,你是不能和韩家相对了,所以需要叶千禧和佳州余下来的人支持。”

    “这一点也没有错。”

    “孟孙就跟不用说了,我实在是太了解了,他们会想办法绕过沐滨直接进攻周家的腹地,你是需要让云羽方面的人前去防守吗?”

    “现在落英舍全都集中在荀家那里,恐怕无法分心来应对暗省吧……”周雁博说道。

    “没错,而且你现在还不能离开佳州,毕竟如果包围网真的形成,佳州没有一个真正能够主事的人坐镇是不行的。”孟孙盈说道,“单是这四个大的势力就已经应付不过来了,别说周边还有其他中小势力了,与周家存在敌对关系的可不少,尤其是云羽方面,简直就是四处受敌。”

    “那么你想要怎么样呢?”

    “将对于孟孙的防守交给我。”孟孙盈说道,“由我来防守孟孙的侵攻,至于其他的我就暂时不管了。”

    “你似乎对于孟孙很执着呢,和叶千禧一个样了。”

    “想要回去有错吗?”孟孙盈反问道。

    “没有,让我好好想一想……”

    “我给你一个提醒,虽然你有准备‘长平之战’的信心,这是一件好事,但是以周家的位置来看,你需要的,可不止一次长平之战,好好准备吧,给你的休息的时间并不多了,你应该清楚吧?”

    “十分清楚。”说着周雁博站起来,他该走了。

    “那么最后,祝贺你为人父了。”

    “谢了。”说着周雁博离开的微王府。

    ……

    在年末的时候,周雁行终于用出来了他对付荀家的压轴牌,而且还是一张真的出其不意的牌:位于临济的叶千禧按照周雁行下达的命令,亲自率领十艘大福船带领自家的军团从海路袭击了荀家的附属家族——清州,因为清州北面靠着荀家,南面便是海,四周没有敌对势力的清州军备早已经松弛下来,叶千禧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拿下了清州,然后休整一会便率领着军团从南面进攻荀家的腹地。

    这一招打乱了荀家防备的策略,由于将兵力都用在了抵抗三方进攻上面,所以南面没有留下足够来对付叶千禧的军队,也正是因为这样使得荀家出现了危机,如果叶千禧一路顺利北上的话,那么很容易就会接近荀家本城午宜,而且还会一举破坏掉水网军略的作用。

    “从水路直接在背后捅荀家的刀子,真是出人意料的一步啊。”佳州城里面在床上休养的云芸说道。

    “荀家压根不会想到吧。”周雁博说道,“他们大概是按照防备我的办法来防周雁行的奇谋的,可是他们还是错了。”

    “或者是他们没有想到。”

    “这样说也对,毕竟统帅是周雁行而不是周雁博,这样子他们算错了周家现在的能力,以为周家不善于水战,就不可能使用,而且这里也没有办法使用,这怎么可能。”

    “你算到了吗?”云芸问道。

    “完全没有,我很不擅长水战,这样子的办法连想都不会想的,相比较之下,在攻城战玩心计到是更适合我。”周雁博摇摇头。

    “也是。”

    “听说叶千禧可是带领着十艘大福船浩浩荡荡开进清州港的,想一想都能看见清州人傻眼的样子,冷嘉辰也真是一个天才了,十艘福船在以前的周家是想都别想的事情。”

    “看样子能在三月份的时候结束对荀家战了。”

    “不一定。”周雁博否决了云芸的想法,“荀文悠在的话,这可不一定,这又不是无解的局面。”

    “你就这么肯定?”

    “嗯,差不过。”

    ……

    一月初,就像孟孙盈想的那样,为了避免周家势力继续独大,天下势力组成了对周家包围网,目的在于彻底削弱周家势力,周家终于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另一方面,荀文悠建议从南国派遣支援,用来断掉叶千禧的后路,然后将其围困吃掉的策略,使得原本开始顺利的对荀家战又陷入了迟滞,为了避免全军的崩溃,加之包围网,周雁行果断下令撤离战斗。全军返回来防御四处的进攻。

    三月春,周雁博的嫡长子终于顺利出生了,虽然是在包围网里面,但是佳州却是一片欢乐的氛围,周家枫字辈终于在佳州生根发芽了。周雁博给自己的长子起名为周枫晨。

    “时间越来越近了……”周雁博坐在云芸的床前嘟囔着,此时云芸处在坐月子的期间,“芸儿你快一点好起来吧,好事情要来了。”

    “有你这样子的人么?真是的。”云芸轻声说道。

    “我相信你心里已经是蠢蠢欲动了,毕竟决定未来的岔路口已经出现了。”周雁博说道,“是周家破除包围,一举成为天下人,复道兴德;还是成为历史淹没的沙尘……”

    “你怎么一脸期待的样子……”

    “因为我已经算好了,荀家可能要两战、韩家一战,孟孙至少三战,南国一战……想要彻底解决掉,我至少需要领导七场合战。”周雁博一笑,“终末的合战,已经就在眼前了。”
正文 五百一十五·合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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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一十五?合战开始

    四月份的时候,一直在外面的公冶清柳和八百夏晴返回了佳州,回到佳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拜访一直呆在佳州的周雁博。

    “怎么?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在外面都不想着回来了的说呢。”坐在椅子上面的周雁博猛地向后面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本来我是的确是想着不回来的,因为外面有着大好河山地方多着呢,就是一两年也无法看完,若不是在外面听着周家被包围网包围了,你这段时间还不一定能够见到我呢;不对,是无法见到,因为云大小姐的事情,你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出佳州的。”

    “我可以把你这些话理解为你对佳州有偏见吗?”

    “胡说些什么呢?”公冶清柳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对着周雁博说道,“难得我能够回来就是为了帮你破除包围来着,怎么这么不领情呢?”

    “我猜并不是你想着回来,而是八百夏晴跟你说了这件事情,并且要求你回来帮着破除包围的,你是拗不过八百,所以不情愿地回来了,是不是?”

    “多少……是有这么些吧……”公冶清柳用含糊的语气说道。

    “果然……”

    “算了,不说我的事情了。”公冶清柳说道,“现在周家怎样了,按理说被包围来袭应该有半个月了吧?你竟然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地坐着看书喝茶?我听说你连荀家都得罪了,现在周家可是真的四面楚歌了,外无强援啊。”

    “只要方法得当,救援什么的并不是问题。”周雁博说道。

    “你这是直接忽略了我的问题么?”公冶清柳明显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结果。

    “一开始并不需要我的出现,包围网的流程无非是先是防守住对方的进攻,然后转守为攻,现在对方势头正盛,都想着怎么能在周家分一杯羹呢,所以说都是卯足了劲的来给周家送养料的,这时候我出去插一手干什么?”

    “分羹和送养料这两件事情不是矛盾的么?”

    “我觉得他们是来送养料的,不过这些养料有些太猛了而已。”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么?”

    “道理都是相通的。”周雁博心平气和地喝着茶说道。

    “所以你在等对方疲惫的时候?”

    “没错。”

    “那么你既然能够这么说,就证明你已经有能够克服这个包围网的方法了?”

    “差不多,你的确是应该回来的。”周雁博看着公冶清柳说道,“先别说周家重要的人手够不够用,这一场可算是周家走向岔路的包围网了,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你说的话还从来没有听不明白的时候。”

    “终末的合战。”周雁博说道,“我给这一次包围网起的名字。”

    “听着是听霸气的,然后呢。”

    “终末终末,你应该知道终末的意思吧?”

    “是最后与结束的意思吧,终末之后,便再无其他。”

    “没错,我要让这一场包围网变成这个战国的终末!别看这我一直呆在这里面喝茶看书的……但是敌对方对于周家的一举一动我可是一清二楚的。我都已经算好了,中小势力的话交给大家绝对没有问题,那四个大势力由我来亲手解决。真是的,本想着能够放下这件事情了,但最后还是要用自己的手来解决啊……”周雁博不合时宜地抱怨了一句。

    “这时候就不要抱怨了。”公冶清柳说道,“你是不是亲手解决我管不着,我还是问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吧?等到开始反击的时候,四个大势力,你最先挑哪一个下手?”

    “荀家。”周雁博毫不犹豫地说出口来。

    “真是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南国呢。”公冶清柳说道,“孟孙暂时还不到火候,韩家不容易动,荀家对于你的情谊有过于大了……”

    “你想要说唯独南国是四个势力之中受影响最小的。”

    “没错。”

    “但是别忘了这一次是要连续征讨四方势力的,所以每一场合战之后的处理是最重要的,虽然南国受到的影响是最小的,但是在南国战后的善后却是麻烦最大的,相反荀家就不一定了,一是荀家与周家有着情谊,所以荀家的官僚大部分可以为周家所用,二是我对于荀家的地理十分熟悉,所以十分容易进攻。”

    “总之和当时的云氏差不过呗。”

    “可以这么说。”

    “……你真的能够下得了手?”

    “下不了手也要下,有什么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这也是我的拿手好戏。”

    “我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公冶清柳说道,“反正这段时间呆在佳州不就行了?有事情找我就行了,为了你所谓的‘终末的合战’,我就勉为其难的呆在佳州一段时间吧。”

    “到时候别求着我带你离开佳州。”

    “不会!”

    ……

    五月份,转眼对周家的包围网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而这三个月周雁博除了睡觉之外,几乎全部的时间全都是呆在了自己的书房里面,没有踏出来过一步,对于周家府上下来说,这简直是一个奇怪的不能在奇怪的事情了。

    “能把自己闷在书房里面近乎三个月的时间,小雁有些让我刮目相看了。”四月的时候音蝶和苏雨儿返回了佳州,毕竟她们也听说了对周家包围网的事情,不能坐视不管。

    “是啊,有时候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还是我认错了人……”苏雨儿虽然是用着一脸平静的表情说着,但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

    “说起来这一个月我进了周家府这么多次了,还没有看见小雁呢,他还在书房吧,想去看一看他了。”

    “最好别。”苏雨儿直接打消了她的念头,“就像我刚才说的,我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别去看小雁?”音蝶觉得越来越好奇了,“难道他将自己闷在书房三个月不洗澡不成,如果是这样子的话不看的确是可以……”说实话如果周雁博真的三个月没有洗澡的话,也是抑制不住音蝶的好奇心的。

    “枫晨刚刚出生,殿会让自己那么邋遢吗?”苏雨儿说道,“单是云芸姐这一关就过不了,我说的怀疑自己眼睛,是另一方面的。”

    “能不能直说啊,我越来越好奇了。”

    “……”苏雨儿挠挠头,“我说不出来,算了,小蝶你看一看也没有问题吧……”

    音蝶实在是不解,不过因为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还是前往了书房。

    “小雁?小雁。”音蝶敲敲书房的门,但是里面没有人回答,于是她决定进去看一看,“我进来喽。”

    “小雁,小……”音蝶一进书房门,顿时停住了脚步,周雁博书房的案桌是正对着大门的,所以站在门前的音蝶能够一目了然地看见里面的情况,她看见一个人端坐在案桌后面的椅子上,案桌上面堆满了一叠有一叠的经折,虽然很多,但是却没有丝毫的不整齐感,坐着的人,音蝶凭借气息能够判定这就是周雁博,但是真的想苏雨儿说的那样,不该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端坐着的周雁博没有梳头发,就是这么披散开来的,不过为了不让头发披散的太开,在末端是用青丝系好的,和八百夏晴的差不过,但是以往周雁博一向是将留海瞥向一旁的,而音蝶看到的现在周雁博的留海已经将整个眼睛以上部分的脸全部遮住了。音蝶自己站的位置根本看不清被留海遮住的地方,她唯一能看清的,便是周雁博两侧微微上扬的嘴角,是在笑吗?

    “小雁?”不敢相信面前就是周雁博的音蝶轻轻走到案桌前面,案桌上面的经折全部都是包围网敌对方的进攻军情,最下面还压着一张地图,看来这三个月周雁博一直都在看这些。

    从进来音蝶已经叫周雁博五次了,但是周雁博依旧没有答应。

    “睡着了?”音蝶最先想到的便是这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手慢慢伸出来想要掀开周雁博的留海来确定一下,但是手刚一触碰到周雁博的留海,突然被周雁博的手迅雷不及掩耳抓住了。

    “我以为哪里来了一个刺客,原来是一只调皮的猫啊。”周雁博微微抬起头来,目光顺着头发的缝隙看着音蝶。

    “小雁!?你在装睡!”

    “不,我刚才是真的睡着了。”周雁博说着松开了手,然后猛地伸了一个懒腰。

    “你这三个月一直都在……”

    “嗯。”周雁博打断了音蝶的话,“来得正好啊,猫儿。”

    “什么?”

    “现在佳州舍的人都应该来齐了吧,你去知会一下佳州舍所有的人,就说周雁博要有行动了。”

    “这个……什么?”音蝶彻底感受到了苏雨儿所说的话了。

    “就去说:终末合战的对荀家战,明天开始!”
正文 五百一十六·终末合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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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一十六?终末合战(一)

    只是隔日,荀家就收到了周家已经进攻的消息了,和上一次周雁行实行的大规模进攻不同,这一次周雁博是反其道而行之,路线和周雁行进攻荀家的路线并没有任何的不同,还是从三方面进攻,但是手段却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子?”周益之这一次没有被周雁博点名进攻荀家,自然是十分不满,周雁博给出来的理由是现在佳州的兵部还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才行。

    “你问我,我去问谁?”坐在他对面的周可拿着茶杯看着一脸不满的周益之说道。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进攻方式,将出征的军伍平均分成好几支,然后各自交给作战经验丰富的将领带领,只给他们一个大致的目标方向,至于进攻的路线、方式、时间以及相互之间的合作什么的全都由带领的将领自己决定,这不是乱玩吗,军队如此分散不整齐,岂不是给对方各个击破的机会?”

    “如果按照常理来说,还的确是这个样子。”周可说道。

    “就是这个样子啊,面对的可是荀家,光是雁行当主率领三方大军进攻,都有些难度的,对方的水网军略可真的不是摆设,这样子几个小部队岂不是给对方送便宜的吗?”

    “都说了你问我没有任何的用处,但是你要说先生的计策没有用处我可是不同意的。”周可将茶杯放在嘴边盯着周益之说道,“别忘了先生可是将自己关在书房看了三个月的军情,现在周家上下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先生更加清楚荀家的情况了,不要小瞧了先生的想象力,恐怕现在他的头脑里面装着对于荀家最恐怖的剧本吧。”

    “剧本?”

    “我说你们在大声吵闹什么?”突然周雁行走了进来,“佳州华阁里面是不允许吵闹的知不知道,再说了这里可是兵部,而且周益之你身为兵部的一把手竟然还带头吵闹。”

    “当主。”两个人同时站起来给周雁行行礼。

    “这些虚伪的礼节就免了吧。”周雁行挥挥手,“你们在吵什么?”

    “也没有什么,只不过益之他一直对于先生的军议策略感到不满而已。”周可抢在了周益之前面回答道。

    “嗯?”周雁行看着周益之,等着他给一个合适的答案。

    “您别听周可的滑头胡说。”周益之回答道,“倒不是不满,而是不理解,明明当主你集中力量用三方大军都很难顺利攻下荀家来,为什么先生他竟然要反过来做,不断分散兵力,还不统一指挥,我只是觉得这样会让荀家各个击破而已。”

    周雁行听了之后不禁笑了一声:“什么啊,弄了半天你们不过是在纠结这个没有意义的事情?”

    “当主,这里可是兵部。”周益之提醒了一句。

    周可却是对周雁行的话很好奇:“难道当主知道先生这么做的意图?”

    “啊,当然知道,从他将办法给我看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八八九九。”

    周可听了之后立刻说道:“当主你竟然知道,那么还希望你不吝赐教了,免得这位兵部主事的大人夜不能寐的,现在可是关键时候,他要是病倒了兵部可就无人能够胜任了。”

    “能之你!”

    “不过如果我直接用口头的方式说给你们听的话,你们也不过是只能了解一个大概或者表面吧,既然是这样子的话那么我举例的方法更清楚一些。”周雁行一边说着,一边命自己一旁的侍卫前去准备一些东西,然后自己就神定气闲地坐着喝茶等着,这样子反倒是更加激起来周益之的好奇。

    一刻钟之后侍卫将周雁行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周可和周益之一看,其实就是最普通的东西:笔墨纸砚还有一碟点心。

    “看好了,我不多说,你们自己体会。”周雁行一边说着,一边命令侍从将宣纸拿好展示在两个人面前,然后自己拿着毛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另外两个人呢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宣纸,等到周雁行停手之后说了一句:“好了。”他们才回过神来。

    周雁行并没有放下毛笔:“你们看到了什么?”

    “这个……不过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图案罢了,方形、圆圈……”周可说道,“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没错,能看出来我画的是什么吧。”周雁行说完示意侍从换了一张宣纸,然后一只手拿起来八只毛笔,双指间各夹两只,然后在新的宣纸上面走动起来。

    “这一次呢?”周雁行停下手中的笔说道。

    “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是在纸上面胡乱走几笔而已。”周可再一次回答道。

    周雁行点点头:“嗯,这就是老哥使用这种办法的第一个目的。”

    “这就是第一个目的?当主你还是饶了我们吧,你这样举例子还不如直接跟我们说呢。恕我直言,我没看明白,有些空洞了。”周益之摇摇头。

    “那么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周雁行用手指了指在宣纸上面留下的墨迹,“把这些墨迹当成我们进攻荀家的策略,墨迹的线条便是进攻的方法,你们再想一想。”

    “当主画的第一张中规中矩,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样子,或者是什么东西。”周可说道,“第二张当主不仅使用了更多的毛笔,而且也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只是给人一头雾水的感觉。”

    “原来如此!”经过周可这么一说,周益之也明白了许多,“当主你的意思是,这第一张的画就像是平常想到的策略一样,能够一眼看出来;而这第二张看着杂乱无章的画,则是先生所用的策略,根本看不透。”

    “没错,这就是老哥的第一个目的,彻底混淆荀家方面的视线。”周雁行说道,“虽然出征的军队是分散了,但是分散过后各个将领的风格都不同,你也许能够猜到一个,却不一定猜到另一个,甚至你做的事情还可能给别人做了嫁衣,如此散乱无目的的进攻,可不比整齐划一的进攻要好防守,就好比我在纸上面写了一个‘火’字作为我的策略的话,你们想要防守住该怎么做?”

    “在纸上面写一个‘水’字。”周可说道。

    “正确,但是如果我在纸上面胡乱写几笔,你又要怎么防?”周雁行接着问道。

    “实在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而且这个看似杂乱无章的策略,但也都是精心拟定好的,在这个杂乱无章里面包裹的,可是有条不紊呐。”

    “这样子做还能够破坏对方的水网军略吧?”周可说道,“毕竟水网军略不可能面面顾及,一旦周家的军队到了水网军略顾及不到的地方,或者是水网军略无法顾及甚至是忽略的地方,将会成为水网军略的毒药。”

    “没错,再怎么密的网,都是有缝隙的,因为它本身就是一张网。”周雁行说着将侍从带过来的点心放在了桌子上,“接下来是第二点。”

    “这是桃酥吧?”周益之说道,“又是云里雾里的了。”

    “益之,将它弄碎。”周雁行指了指桃酥说道。

    周益之虽然不知道周雁行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起来,拿起桃酥将其掰成两半。

    “我说的是弄碎。”周雁行提醒了一句。

    听见周雁行这么说,周益之接着用自己的手将掰成两半的桃酥弄成了粉末状,然后叠成小山一般放在桌子中央。

    “可惜了这么一块上好的桃酥……”周可心里摇摇头说道。

    “那么。”周雁行一边让侍从将碎掉的桃酥收拾掉一边对着周益之问道,“刚才益之你一共来来回回弄了多少下才将桃酥弄碎的?”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心里只想着将桃酥弄碎了。”

    “没错。”说着周雁行又将一块桃酥放在了桌面上,“你来来回回弄了好多次,从不同方向施力才将这桃酥弄碎,现在如果我要你就一下将桃酥弄碎,该怎么办?”

    “照着整个桃酥砸下去?”

    “是的,其实这个桃酥就是相当于现在荀家的情况。”周雁行举着桃酥说道,“虽然容易碎裂,但还是一个整体,想要彻底弄碎桃酥的办法,益之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

    “我明白了。”周可说道,“周家分兵多方面进攻,就相当于要一次性弄碎荀家这块桃酥。”

    “是的,如果集中力量进攻的话,就会像是刚才益之做得那样,只是将桃酥拌成两半而已,如果撤军的话这两半桃酥还是会合在一起的,然后就会陷入进攻—撤军—进攻的局面,也就是益之你掰桃酥的手法。”

    “你们觉得现在周家的情况还允许益之你这样掰桃酥吗?”最后周雁行问了一句。

    “耗时费力,不可能吧。”

    “答对了,第二点就是要彻底弄垮荀家以免过后再生事端,毕竟之后荀家的地方要成为周家来对付韩家和孟孙的兵粮库才行,你们不想要周家后院失火吧。”

    “原来是这样子。”周益之终于是明白了。

    “这只能说是我想到的两点,如果是老哥的话,他脑子装着的,绝对不止这两点。”周雁行朝着外面看着说道。

    ……

    “洲内。”正在进攻荀家的周雁博说道,“就在这里彻底击溃荀家吧。”
正文 五百一十七·终末合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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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一十七?终末合战(二)

    “在洲内击溃荀家?”随行的苏雨儿说道,“在午宜击溃岂不是更好。”

    “的确是这样。”周雁博看着地图说道,“如果说想要做得更彻底一些,那么的确是没有任何地方能够比得上午宜了,但是我们一开始所定下来的策略,就是为了击溃荀家而制定的,所以将决战地点放在洲内也好,午宜也罢,都是没有问题的。”

    “是吗,我觉得很有问题,那就是对手的下一步棋。”苏雨儿说道,“别看洲内后面就是午宜,但是这一段时间足够对方请求援军了,虽然可能无法过来救援午宜,但是袭击周家背后,再一次迫使我们退兵……”

    “雨儿你能够想到这一点很不错。”周雁博说道,“没错,这样子是容易让对方求援,但是我就是要让对方求援。”

    “什么?”苏雨儿对于周雁博奇怪的表现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所以周雁博这么说的时候苏雨儿也不过是只有不解的语气,没有惊讶的表情。

    “无论荀家请不请求援军,我这一次拿下荀家这件事情是无可避免的了,所以对方请求援军根本是没有用的。”

    “难道殿你想要顺带着消灭掉来的援军吗?”苏雨儿很聪明,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没错,那么雨儿你来想一想,荀家能够从哪里求援军呢?”周雁博故意卖弄关子说道。

    “这个还需要想么?”苏雨儿立刻回答道,“唯一一个有能力救援的就是南国了。”

    “这是首先想到的,想着也是最合理的,但是很可惜,雨儿你猜错了。”周雁博露出来了狡黠的笑容。

    “除了南国还能有谁能够救援荀家?”苏雨儿这回是很不解了,“荀家周边的小势力没有能力救援荀家才是,别说将周边的势力集中起来,人心不齐啊。”

    “说的很正确,你觉得荀家可能用那些良莠不齐的人来救他们吗,你一开始的出发点是对的,能够救荀家的,只有较大的势力才行。”

    “可是较大的势力……”苏雨儿想着,“除了南国还有……”

    “自南国向东,不是还有一个势力吗?”

    “殿你指的是韩家吗?这怎么可能,他们想要救援荀家的话,就是要袭击我们的背后了,也就是佳州、临济、政廉这些地方,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办法救援荀家啊,效果比南国差多了。”

    “谁告诉你要利用从后方袭扰我们来解救荀家了?”周雁博说道。

    “不是这样子的话……传统意义上面的救援?”苏雨儿想了想,开始笑了,“这怎么可能,从韩家到荀家,南国先不说吧,一定是要过周家的,难道韩家还可能硬闯周家的领地不成?”

    “雨儿你的思维又有些局限了,谁说一定要走陆路的?”

    听了周雁博这么说,既然不是陆路的话,那么就是另一种情况,水路了,如果是韩家的话,的确能够做到,毕竟韩家的水军是最强的,当时在千舟的时候周雁博就听冷嘉辰介绍过,千舟四处有韩家四个水师军城,而且自己被千鲸帮围困的时候,前来解救的韩家水军也给周雁博留下来了比较深刻的印象,甚至周雁博一直感觉韩家的水军比韩家军更严整些。

    “可是来得及吗?从千舟出发。”苏雨儿又问了一句。

    听到苏雨儿这么说,周雁博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苏雨儿看着周雁博这个样子,有些不高兴起来。

    “自然是和刚才一样了。”周雁博回复到,“雨儿你的思维又是局限了。”

    “什么啊。”苏雨儿有些不满了。

    “难道韩家的水军非要从千舟出发吗?”一边说着周雁博一边从另一边拿出来另一幅地图,这个则是韩家的地图了,“你看,韩家沿岸的水师军城可不少,最近的是这里,邗门。如果从这里出发,然后从清州登陆赶往午宜的话,最快时间估计是三天,依照午宜城的那种防御,三天可是绰绰有余的了。”

    虽然第一次周雁行发动荀家战的时候是命令叶千禧从清州突袭的,但是后来撤军之后荀家重新派兵将清州夺了回来,不过附属于清州的家族是不复存在了,荀家则是直接控制了清州。

    “荀家大概是想着用这一招玩出其不意吧,再加上我又有誓言困着自己,不能对韩家做任何的干涉,所以他们大概是想着如果韩家来了,我只能撤军这一条了。”

    “那这也太奸诈了些吧!”

    “这不过是一个缓兵之计。”周雁博说道,“如果荀家和韩家这么做了,对于周家来说也没有任何大碍,届时只要提前对韩家进攻就行了,韩家军不可以一直赖在荀家吧,再说了这种办法只要我的兵力包围了午宜,然后让其他人吞食荀家其他的地方,那么到最后,荀家就只会剩下午宜一城了。”

    “再说了,我已经……”

    周雁博还没有说完,传令就冲了进来:“何滇率领军队从水网断了我们的后路,而且荀天率领荀家军从南北两方向我们包围过来。”

    “擒贼先擒王吗……”周雁博说道。

    “谁让殿你将军队进攻地这么快,你看看地图上各个军伍最新的位置,我们深入荀家的领地太深了,南北的左右两翼还没有跟上来。”

    “算是我的错了?”

    “主将,怎么办?”传令问道。

    “雨儿,你去传落英舍的令,命令就近的萧源四部汇合进攻南筱,你这样跟他们说,周雁博的军队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能不能快速攻下南筱来了。”

    “不让他们来支援我们吗?”

    “雨儿你以为为什么我要深入荀家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能够将荀家的目光吸引在这里,然后让自己背后的南筱空虚下来,说白了我就是一个诱饵,用来钓南筱的诱饵。”

    “所以殿你才绕过了南筱进攻腹的县府。”

    “进攻水网军略不能全面顾及到的县府,然后将水网军略重点把守的各个道都府孤立起来,吞食掉,以此来一步一步瓦解水网军略。”周雁博说道,“就好比啃甘蔗,节骨的地方是最难啃掉的,那么就先将节骨两边容易啃掉的身子先解决了,然后慢慢解决节骨,这就是我啃甘蔗的办法,用在军略上面一样好用。”

    “虽然有些懂了,但是像是甘蔗的节骨这样子的地方我是直接丢掉的。”苏雨儿说道。

    “快去吧。”周雁博说道。

    苏雨儿出发之后,周雁博将自己的军队带到了一个地势较高的山丘,然后摆出来了车城园阵,用以来迎接要包围他们的荀家军。

    何滇看着周雁博将军队全部据守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立的山包之上,认定周雁博想要利用地形的优势来弥补军力上面的不足,他也明白依照周雁博的才智,是不会将自己放置于这么不利的位置上面,于是只是围而不攻。

    “进不进攻都没有区别。”周雁博看着对方没有动机,自言自语了一句,反正自己是当一个诱饵,对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才懒得管。

    荀天也没有轻举妄动,但是不久之后他和何滇同时收到了南筱被进攻的消息,立刻明白过来周雁博不过是一个诱饵,但是他们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去支援南筱,背后就会被周雁博捅刀子;如果是按兵不动的话,那么南筱就会陷落,到时候包围周雁博也就没有意义了。而且依照周家进攻南筱的兵力,即使是将包围周雁博的军力分担前去支援南筱,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纠结啊……”周雁博拿着丘宁最新制作的远望筒看着荀天的本阵说道,“再这么纠结下去,战机可是要贻误了……”

    周雁博相信荀天可能会贻误战机,但是周雁博也相信荀天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就是退兵,然后将兵力集中在河州,等着周雁博到来,因为水网军略已经不能触及到南筱了,就算是击退了周家的进攻,南筱也不过是朝不保夕。

    不得不说周雁博的预测是正确的,荀天果断放弃了南筱和包围周雁博,然后率领军队强化了水网军略关系薄弱的地方,虽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还是拦不住周家从各个地方的侵蚀,最后周雁博终于将自己的军队推到了河州,此时距离周雁博进攻荀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

    “小雁。”音蝶出现在周雁博的视线里面,“午宜有动静了,向韩家请求了救援,韩家应该会从水路火速救援吧。”

    “终于来了。”周雁博说道。

    “怎么办?殿,如果韩家来了,你要撤军吗?”苏雨儿问道。

    “当时我好像没有说完。”周雁博说道,“我说了,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那么周家就要和韩家对阵了,另一个我会来抵挡韩家的进攻。”

    “另一个殿?”

    “如果韩家敢用他的水师支援荀家的话,那么芸儿会率领周家的水军一举击溃韩家和荀家共同的水军,就这么简单,水上面的战斗,就交给芸儿和叶千禧了。”

    “不过,我们先着眼于眼前的河州一战吧。”
正文 五百一十八·终末合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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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一十八?终末合战(三)

    “步步为营拿下来河州吧。”周雁博坐在椅子上面说道。

    “小雁我记得你是打算在洲内击溃荀家的吧?”音蝶说道,“所以你才会用步步为营的策略来进攻河州。”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自然是有的,那么就是如果小雁你要是将洲内作为与荀家的决战之地,那么你一时半会是攻不下来河州的,我敢跟你打赌。”音蝶伸出一根手指竖起来说道。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小雁你知道河州是怎么来的吗?”

    周雁博很干脆地摇摇头:“我不知道,而且我去查这件事情有什么用。”

    “听好了小雁,原本根本是没有河州这座城的,或者说河州本就不是一座应该存在的城。”音蝶说道,“河州距离洲内不过是半个时辰功夫的路程,这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不觉得奇怪,佳州距离叶城也不过是三个时辰的时间。”周雁博说道。

    “小雁你能够注意到这一点十分好,但是仅仅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你却没有往下想。”音蝶接着说道,“因为河州和佳州一样,都是本来不应该存在的城。”

    “等一等,你将刚才的话给我解释一遍,佳州为什么叫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城?”周雁博听到音蝶这么说,立刻打断了她的讲话。

    “就是字面的意思,如果小雁你一开始就有一座能够和佳州媲美可以担当本城的城,比如说云羽或者安京那样,你还会在应宁这个地方建造佳州城吗?老老实实回答我,不能撒谎。”

    “自然是不会,本来就这样的城了,为什么我还要费时费力地重新造一座城?除非原来的本城无法满足周家的发展了。”

    “没错,所以我才会这么说,佳州是小雁为了有一座能够支撑周家的本城而肩建造的,那么同样的道理,河州是为了能够攻下来洲内而建造的。”

    “那不是正好吗?攻下了河州,不就相当于有了洲内。”

    “听我说完。”音蝶不希望再被周雁博打断自己的话了,“洲内可以说是通往午宜的东大门,但是一开始没有河州的时候,洲内并不好进攻,因为洲内三面环水,而且还不止是一道,从洲内向北东南三个方向一道又一道的水脉或者是湿地包围着,所以这个地方才叫洲河道,这座城叫做洲内,反正这些水脉和湿地成为了进攻洲内甚至是午宜的阻碍,只要对方控制或者是毁坏掉了通往洲内所有的桥梁,纵使小雁有百万大军,也不过像是困如泥沼的猛兽罢了。”

    “嗯,所以呢?”

    “我倒是忘了是哪一方的势力了,反正他们是屡次进攻洲内受阻,好像什么办法都用尽一般,依旧没有办法攻下洲内,因为光是靠近就已经消耗掉了所有的体力了,更别说攻城了;反观守军倒是以逸待劳,轻松得很。失败过多次后这群人明白一点,如果没有一个可以进攻洲内的跳板,是无法成功的。”

    “于是就有了河州?”

    “没错,就有了这一座一开始草率建造在松垮地基上面,不堪一击的河州。”

    “不堪一击?”

    “一开始的确是这样子的呢。”音蝶说道,“松垮的地面倒是很容易动土,在用木头围出来一座城之后,再将里面的地基夯实,然后扎营筑寨……也正是因为如此两座城才相隔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为了便于进攻吧?”

    “是的,关键在于后来,攻下来洲内后,本来河州是要被拆掉的,毕竟为了不让敌人也利用这个营寨攻下来洲内,但是还没有拆掉一半就被迫停止了,因为所有军士都站起来反对了,尤其是那些负责进行粮草运输的人,他们的反对特别激烈,本来通往洲内的官道就十分不好走,这座刚建造的营寨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休息地方,于是拆除只能停止,不仅是停止,这个地方还不断发展,成为了洲内这座城。”

    “后来荀家接手之后将洲内到河州的官道重新修正加固,保证就是在下雨天的时候也能够十分容易走,真要是从洲内动兵的话,恐怕连半个时辰都不需要的呢。”

    “原来如此,猫儿你是想说即使是攻下来了河州,但是因为兵力差距的缘故河州并不一定能够守住吧,跟别说利用河州进攻洲内了。”

    “这些话不需要我来确定的吧,小雁心中有数应该。”

    “是是是,我心中有数……”周雁博咬着指甲说道。

    “小胜?”良久之后周雁博大声喊道。

    “仙主,有事情吗?”萧胜走进来说道,他原本也是带领进攻荀家的人之一,在进攻南筱的三方军中就有一路是他的。

    “照这个图纸……”周雁博一边说着将自己刚才画的图纸交给了萧胜,“去将一切都弄好,顺便将神火营也安置好。”

    图纸上面画着的是周雁博对于神火营的放置安排,虽然现在分散派出去进攻的军队没有全部集中,但是神火营却已经完全集结完毕,毕竟是周雁博攻城的主力。图纸将防马栏、石台、临时箭楼的防御建筑全部画在了上面,然后神火营火铳和火炮的布置也全部标记好了。

    “马上去做。”萧胜说道。

    “先去准备材料晚上再弄,不过要以最短时间完成。”

    第二天清晨何滇与荀天站在城楼上面,清清楚楚地能够看到周雁博这一方已经将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

    “鹤翼阵?”荀天看着说道,眼前周雁博的布置左右两侧十分靠前,建造起来石台,前面放置防马栏,后面是三排火枪手;但是正中央几乎没有任何防守,用骑兵简直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冲进周雁博的本阵。

    “像是鹤翼阵,但又不是。”何滇站在荀天旁边说道,“哪里有两翼不动的鹤翼阵的?再说了对方是要进攻的一方才是,干什么用这样防守型的阵法?”

    “说的也是……”

    “这是神火营吧?现在都在传周家的神火营是天底下最精锐的军队了。”

    “也是啊,毕竟这是一支彻底击溃晋氏骑兵的军队,看着这些黑洞洞的火器瞄准这里,就觉得十分可怕了。”

    “只要敢出去,一定会被揍死的。”

    此时周雁博也在用远望筒看着即将要进攻的城楼:“那两个人是荀天和何滇吗?都在城楼上呢。”

    “小雁你占着远望筒还看不清?”

    周雁博放下远望筒说道:“长弓。”一个散华侍的人立刻将一张长弓拿了过来,周雁博瞄准了城楼上面的两个人,将长弓拉到了满圆,松手之后羽箭瞬间消失在了周雁博所在的地方。

    但是周雁博毕竟不是那种擅长射箭的人,羽箭是上了城楼没错,但是落在的地方不仅离站在城楼上面的两个人十分远,而且本来应该钉进木柱上的,却插入的十分浅。

    “偏了……”拿着远望筒看着的音蝶说道。

    “只要送上去了就行。”周雁博说道,他刚才射出去的,是一支带有书信的羽箭。

    不一会荀天和何滇就收到了周雁博的书信,上面写着的是周雁博预定的进攻的时间、方法,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封劝降书。

    “这个周雁博真是越来越自大了,毫不隐晦的将自己的计策写在上面,还要求我们投降,他打算使用怀柔策略吗……”

    “这不是怀柔,而是明谋。”荀天看着笑着说道。

    “明谋?”何滇十分不解。

    “周雁博知道如果不将自己的计策透露给我们,那么这一场我们很可能会重伤,为了不伤到我们两个人,所以采用了这样劝降书的方法,看起来是怀柔,但其实是提醒。”

    “荀文悠说的没错,周雁博就是一个只会为别人考虑的笨蛋。”何滇说道。

    荀天看着周雁博的书信,重新布置了一下,只留少数人在城楼上盯着,一旦周雁博进攻,站在城楼上面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时间到了啊,殿。”苏雨儿看准时间已经到了之后,提醒了一句。

    “嗯。”周雁博握着墨竹先是在手上转了一圈,然后对着河州猛地张开,“进攻!”

    一声令下,部署在本阵旁边的六门虎蹲炮同时朝着河州的东城门进攻,虎蹲炮一共来回了三次,三次炮击之后,河州的东城门俨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小胜,带领枪骑兵冲进城内,将荀天他们赶出河州。”

    “领命!”萧胜握住自己的十字文枪带领着神火营的枪骑兵冲向河州。

    “命令虎蹲炮,调整一下朝着城门后面的街区进攻。”周雁博又接着说道。

    “小雁你这家伙想要要了荀天和何滇的命吗?”音蝶说道,刚才落英舍来报荀天决定据街而守。

    “放烟雾弹。”周雁博又补充了一句。

    当时丘宁和亚当斯根据落英舍研制的烟雾弹,专门为了虎蹲炮设计了一种烟雾炮弹,这个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是击中的地区会弥漫巨大的烟雾,将地方的视线阻隔住。

    萧胜率领着骑兵突破烟雾直接向着街道冲去,本来荀天步兵对付骑兵已经都吃力的了,现在视线又被剥夺了,只能后撤避免吧不必要的伤亡。

    “神火营上前,目标夺取河州的西城门!”周雁博听着声音越来越远之后,下达了最后的一道命令。

    听闻周雁博已经攻进河州后,暂时位于洲内的荀文昱有些坐不住了,他打算前去支援河州,时间上绝对来得及。

    “当主别去,从周雁博攻进河州算起,我们就已经失去了河州了。”周雁青劝阻了荀文昱。

    “为什么?”

    “我猜他进城第一个夺取的就是西城门,然后在西城门布防,阻断河州而来的援兵。”

    “那么不是还有南北城门吗?”

    “这样想是没有错,但是进攻河州的,只有周雁博的神火营而已,占总兵力的两成而已,要知道周雁博亲率的军团占总兵力的四成,根据风卫的报告,剩下的两成人马已经陆陆续续从南北两面靠近了洲内,如果您带兵离开,那么洲内立刻会被南北夹击。”

    “什么时候?”荀文昱没想到周家的军队已经深入到了洲内了。

    “河州可以说是周雁博用来钓洲内的鱼饵,只要您一出去,洲内就不保了。”周雁青说道。
正文 五百一十八·终末合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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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一十八?终末合战(三)

    “步步为营拿下来河州吧。”周雁博坐在椅子上面说道。

    “小雁我记得你是打算在洲内击溃荀家的吧?”音蝶说道,“所以你才会用步步为营的策略来进攻河州。”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自然是有的,那么就是如果小雁你要是将洲内作为与荀家的决战之地,那么你一时半会是攻不下来河州的,我敢跟你打赌。”音蝶伸出一根手指竖起来说道。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小雁你知道河州是怎么来的吗?”

    周雁博很干脆地摇摇头:“我不知道,而且我去查这件事情有什么用。”

    “听好了小雁,原本根本是没有河州这座城的,或者说河州本就不是一座应该存在的城。”音蝶说道,“河州距离洲内不过是半个时辰功夫的路程,这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不觉得奇怪,佳州距离叶城也不过是三个时辰的时间。”周雁博说道。

    “小雁你能够注意到这一点十分好,但是仅仅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你却没有往下想。”音蝶接着说道,“因为河州和佳州一样,都是本来不应该存在的城。”

    “等一等,你将刚才的话给我解释一遍,佳州为什么叫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城?”周雁博听到音蝶这么说,立刻打断了她的讲话。

    “就是字面的意思,如果小雁你一开始就有一座能够和佳州媲美可以担当本城的城,比如说云羽或者安京那样,你还会在应宁这个地方建造佳州城吗?老老实实回答我,不能撒谎。”

    “自然是不会,本来就这样的城了,为什么我还要费时费力地重新造一座城?除非原来的本城无法满足周家的发展了。”

    “没错,所以我才会这么说,佳州是小雁为了有一座能够支撑周家的本城而肩建造的,那么同样的道理,河州是为了能够攻下来洲内而建造的。”

    “那不是正好吗?攻下了河州,不就相当于有了洲内。”

    “听我说完。”音蝶不希望再被周雁博打断自己的话了,“洲内可以说是通往午宜的东大门,但是一开始没有河州的时候,洲内并不好进攻,因为洲内三面环水,而且还不止是一道,从洲内向北东南三个方向一道又一道的水脉或者是湿地包围着,所以这个地方才叫洲河道,这座城叫做洲内,反正这些水脉和湿地成为了进攻洲内甚至是午宜的阻碍,只要对方控制或者是毁坏掉了通往洲内所有的桥梁,纵使小雁有百万大军,也不过像是困如泥沼的猛兽罢了。”

    “嗯,所以呢?”

    “我倒是忘了是哪一方的势力了,反正他们是屡次进攻洲内受阻,好像什么办法都用尽一般,依旧没有办法攻下洲内,因为光是靠近就已经消耗掉了所有的体力了,更别说攻城了;反观守军倒是以逸待劳,轻松得很。失败过多次后这群人明白一点,如果没有一个可以进攻洲内的跳板,是无法成功的。”

    “于是就有了河州?”

    “没错,就有了这一座一开始草率建造在松垮地基上面,不堪一击的河州。”

    “不堪一击?”

    “一开始的确是这样子的呢。”音蝶说道,“松垮的地面倒是很容易动土,在用木头围出来一座城之后,再将里面的地基夯实,然后扎营筑寨……也正是因为如此两座城才相隔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为了便于进攻吧?”

    “是的,关键在于后来,攻下来洲内后,本来河州是要被拆掉的,毕竟为了不让敌人也利用这个营寨攻下来洲内,但是还没有拆掉一半就被迫停止了,因为所有军士都站起来反对了,尤其是那些负责进行粮草运输的人,他们的反对特别激烈,本来通往洲内的官道就十分不好走,这座刚建造的营寨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休息地方,于是拆除只能停止,不仅是停止,这个地方还不断发展,成为了洲内这座城。”

    “后来荀家接手之后将洲内到河州的官道重新修正加固,保证就是在下雨天的时候也能够十分容易走,真要是从洲内动兵的话,恐怕连半个时辰都不需要的呢。”

    “原来如此,猫儿你是想说即使是攻下来了河州,但是因为兵力差距的缘故河州并不一定能够守住吧,跟别说利用河州进攻洲内了。”

    “这些话不需要我来确定的吧,小雁心中有数应该。”

    “是是是,我心中有数……”周雁博咬着指甲说道。

    “小胜?”良久之后周雁博大声喊道。

    “仙主,有事情吗?”萧胜走进来说道,他原本也是带领进攻荀家的人之一,在进攻南筱的三方军中就有一路是他的。

    “照这个图纸……”周雁博一边说着将自己刚才画的图纸交给了萧胜,“去将一切都弄好,顺便将神火营也安置好。”

    图纸上面画着的是周雁博对于神火营的放置安排,虽然现在分散派出去进攻的军队没有全部集中,但是神火营却已经完全集结完毕,毕竟是周雁博攻城的主力。图纸将防马栏、石台、临时箭楼的防御建筑全部画在了上面,然后神火营火铳和火炮的布置也全部标记好了。

    “马上去做。”萧胜说道。

    “先去准备材料晚上再弄,不过要以最短时间完成。”

    第二天清晨何滇与荀天站在城楼上面,清清楚楚地能够看到周雁博这一方已经将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

    “鹤翼阵?”荀天看着说道,眼前周雁博的布置左右两侧十分靠前,建造起来石台,前面放置防马栏,后面是三排火枪手;但是正中央几乎没有任何防守,用骑兵简直可以长驱直入直接冲进周雁博的本阵。

    “像是鹤翼阵,但又不是。”何滇站在荀天旁边说道,“哪里有两翼不动的鹤翼阵的?再说了对方是要进攻的一方才是,干什么用这样防守型的阵法?”

    “说的也是……”

    “这是神火营吧?现在都在传周家的神火营是天底下最精锐的军队了。”

    “也是啊,毕竟这是一支彻底击溃晋氏骑兵的军队,看着这些黑洞洞的火器瞄准这里,就觉得十分可怕了。”

    “只要敢出去,一定会被揍死的。”

    此时周雁博也在用远望筒看着即将要进攻的城楼:“那两个人是荀天和何滇吗?都在城楼上呢。”

    “小雁你占着远望筒还看不清?”

    周雁博放下远望筒说道:“长弓。”一个散华侍的人立刻将一张长弓拿了过来,周雁博瞄准了城楼上面的两个人,将长弓拉到了满圆,松手之后羽箭瞬间消失在了周雁博所在的地方。

    但是周雁博毕竟不是那种擅长射箭的人,羽箭是上了城楼没错,但是落在的地方不仅离站在城楼上面的两个人十分远,而且本来应该钉进木柱上的,却插入的十分浅。

    “偏了……”拿着远望筒看着的音蝶说道。

    “只要送上去了就行。”周雁博说道,他刚才射出去的,是一支带有书信的羽箭。

    不一会荀天和何滇就收到了周雁博的书信,上面写着的是周雁博预定的进攻的时间、方法,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封劝降书。

    “这个周雁博真是越来越自大了,毫不隐晦的将自己的计策写在上面,还要求我们投降,他打算使用怀柔策略吗……”

    “这不是怀柔,而是明谋。”荀天看着笑着说道。

    “明谋?”何滇十分不解。

    “周雁博知道如果不将自己的计策透露给我们,那么这一场我们很可能会重伤,为了不伤到我们两个人,所以采用了这样劝降书的方法,看起来是怀柔,但其实是提醒。”

    “荀文悠说的没错,周雁博就是一个只会为别人考虑的笨蛋。”何滇说道。

    荀天看着周雁博的书信,重新布置了一下,只留少数人在城楼上盯着,一旦周雁博进攻,站在城楼上面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时间到了啊,殿。”苏雨儿看准时间已经到了之后,提醒了一句。

    “嗯。”周雁博握着墨竹先是在手上转了一圈,然后对着河州猛地张开,“进攻!”

    一声令下,部署在本阵旁边的六门虎蹲炮同时朝着河州的东城门进攻,虎蹲炮一共来回了三次,三次炮击之后,河州的东城门俨然变成了一片废墟。

    “小胜,带领枪骑兵冲进城内,将荀天他们赶出河州。”

    “领命!”萧胜握住自己的十字文枪带领着神火营的枪骑兵冲向河州。

    “命令虎蹲炮,调整一下朝着城门后面的街区进攻。”周雁博又接着说道。

    “小雁你这家伙想要要了荀天和何滇的命吗?”音蝶说道,刚才落英舍来报荀天决定据街而守。

    “放烟雾弹。”周雁博又补充了一句。

    当时丘宁和亚当斯根据落英舍研制的烟雾弹,专门为了虎蹲炮设计了一种烟雾炮弹,这个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是击中的地区会弥漫巨大的烟雾,将地方的视线阻隔住。

    萧胜率领着骑兵突破烟雾直接向着街道冲去,本来荀天步兵对付骑兵已经都吃力的了,现在视线又被剥夺了,只能后撤避免吧不必要的伤亡。

    “神火营上前,目标夺取河州的西城门!”周雁博听着声音越来越远之后,下达了最后的一道命令。

    听闻周雁博已经攻进河州后,暂时位于洲内的荀文昱有些坐不住了,他打算前去支援河州,时间上绝对来得及。

    “当主别去,从周雁博攻进河州算起,我们就已经失去了河州了。”周雁青劝阻了荀文昱。

    “为什么?”

    “我猜他进城第一个夺取的就是西城门,然后在西城门布防,阻断河州而来的援兵。”

    “那么不是还有南北城门吗?”

    “这样想是没有错,但是进攻河州的,只有周雁博的神火营而已,占总兵力的两成而已,要知道周雁博亲率的军团占总兵力的四成,根据风卫的报告,剩下的两成人马已经陆陆续续从南北两面靠近了洲内,如果您带兵离开,那么洲内立刻会被南北夹击。”

    “什么时候?”荀文昱没想到周家的军队已经深入到了洲内了。

    “河州可以说是周雁博用来钓洲内的鱼饵,只要您一出去,洲内就不保了。”周雁青说道。
正文 五百一十九·终末合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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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一十九?终末合战(四)

    “不得不承认周雁博的眼光,神火营的火炮威力可真的是够恐怖的,在周雁博进攻西柏的时候就听说过了一次,这下子河州又是一次。”荀文昱听着荀天的讲述感慨了一下。

    “上一次我返回佳州去见少当主的时候,就听他说过了神火营的火炮,尤其是虎蹲炮。”周雁青对荀文昱说道,“那时候周家工部丘宁也在场,他说只要十门虎蹲炮一起攻击,就足够能粉碎一座城的城墙,那时候正好是西柏侵攻结束之后,想着能够将天下第一骑兵的晋氏骑兵粉碎掉,可见火器的威力有多大了。”

    “如果周雁博将神火营进攻到午宜的话……”荀文昱本来对于午宜的城防是十分有信心的,但是看见周雁博神火营火器的威力,心里有些没有底了。

    “不仅是火炮,神火营的骑兵也精进了许多。”荀天说道,“那时候偶烟雾里面冲出来一大队的骑兵,全部都是手持火铳,马具上面还挂着一柄特制的马刀,本来能够应付骑兵的长枪兵和长刀兵,全都在神火营骑兵面前吃了亏。”

    “那种和马刀差不多长度的火铳能够用在骑兵上吗?”荀文昱不解地说道。

    “不是那种很长的火铳,而是十分短的火铳,听他们说这是手铳,单手就能够握住使用,而且攻击间隔比长火铳还要短,估计两三秒就能攻击一次,而且距离很长,没等着步兵用长枪过去,就已经死在了手铳下面了。”

    “而且我发现这群人的素质十分高,总觉得很像是当年的晋氏骑兵一样。”何滇补充了一句。

    “不难理解吧。”周雁青说道,“当时晋氏家族的骑兵虽然几乎毁灭,但是培养晋氏骑兵的方法以及许多擅长操练骑兵的人才依旧是存在的,再加上晋氏家族那块地方生产良种马,周雁博完全可以将火器和骑兵彻底结合起来,创造出来那种能够快速攻城略地、距离长而且具有十分强大威力的骑兵,那些神火营骑兵就算不用手铳,只要抽出来马具上面的马刀,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吧。”

    “总之这就是周少当主的基本攻城策略:先是利用强大的火炮威力彻底摧毁城池的城墙和城门防御,趁着对方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利用优良的骑兵冲进去打乱对方的阵脚,最后用步兵全面压制,一招接着一招,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天下没有几个能够防守住的城池吧。”周雁青做出来了最后的结论。

    “就没有办法了?”

    “办法是有的。”周雁青说道,“在对方进攻前摧毁掉火炮,只要断掉头,后面的都无法进行。”

    “对方的火炮射程比任何武器都要远,又放置在对方本阵一旁,可能吗?”何滇立刻反驳说道。

    “那么就等着下雨天反击,火器终归是火器,一旦遇上下雨这样的天气,再怎么好的火器都要打折扣,甚至无法使用。”

    “我要是会那些奇门异术的话,的确可是试着让上天每天都下雨。”何滇又反驳道。

    “但是这可是最好的办法。”周雁青说道。

    “你能求雨?”

    “不能,但是如果让风卫的人将周家那里的火药全部弄湿的话,那么火器就失去了任何威力了,不能让上天下雨,但是弄湿火药这一点风卫应该是不难做到的?”

    “弄湿火药?”

    “将它们点燃也可以,不过这样可能会引起巨大的爆炸,危险怎样先不说,还可能将做任务的风卫也卷进去。”

    “这倒是一个办法。”

    “办法是好办法,但是无论是破坏火炮也好,或者是弄湿火药也罢,这些全都是需要潜入对方行营才能够做的事情,说不定失败都有可能的,就没有能够防守住火器的办法吗?”荀文昱说道。

    “有的。”周雁青喝着茶平静地说道。

    “有!?”全场的三个人全都看着周雁青。

    “不过这一招对于火铳、手铳那些中距离的火器比较有用,对于远程的火炮的作用不大,应该是这样吧。”

    “什么叫做应该是这样?”何滇说道,“还有什么王牌赶快用出来吧,只要能够封印住周家的火器,那么鹿死谁手就未可知了。”

    周雁青点点头,然后走出了大厅,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手中多出来了一个金属的圆筒,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能够封住火器?”

    “这个叫火雾。”周雁青说道,“使用之后能够弥漫一种灰黑色的烟雾,只要一碰到高热的东西便会发生爆炸。这是我从一本书里面看到的一种东西,当时想着以后能够派上用场,所以就按照这本书写的尝试去做了,一开始很不顺利呢,总是出错,有几次还差一点危及到了我的命。”

    “出错?爆炸?”荀天听着周雁青这么说,突然想到以前有一段时间午宜总是传闻说晚上的时候时不时能够听到爆炸的声音,而且有好奇的人前去查看时候,发现那个地方笼罩着灰黑色的雾,当时大家以为是妖魔在作祟,纷纷要求荀家找人驱魔,总之那个时段人心惶惶的。

    “原来前段时日午宜那些奇怪的事情你是搞的鬼。”荀天指着周雁青说道。

    “我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事情竟然扭曲到这种地步,没有被抓到真是庆幸呢。”周雁青笑着说道。

    “我说怎么派出去一堆的人蹲守巡逻没有半点收获……”荀天说道,“因为谁都不会想到这些事情是荀家翰林做的,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

    “这东西有用吗?”荀文昱问道。

    “应该有用,毕竟我已经试过了,如果周家来攻城的话,那么将这种火雾在全城释放,想着至少能够解决周家七八成的火器威力吧。”

    “那就拿过来用吧,反正成败在此一举,只要能够撑到韩家的增援,就算我们赢了。”

    ……

    “禀告,韩家的水师即将绕过南济水域。”落英舍传来消息。

    “对方的水师类型?”

    “重型沙船三艘、大型战船五艘、中型战船八艘,小型的轻便船和侦察船四艘,船上面兵力未知。”

    “韩家的沙船经过改良,照着这个规模估计的话,那么韩家增援的援兵大概在六七万左右,不是小数目了。”冷嘉辰听着落英舍的汇报后,对着正坐说到,“况且早先时候韩家就利用水军控制了沿海的城镇,经过这么多次战役的洗礼,韩家的水军可是有着很丰富的经验的,再加上不断改良船只,正是因为这些让韩家敢有资格称为‘无上水师’。”

    “而且这一次韩家派出来的水师不过是十分之一而已。”叶千禧说道。

    “……”

    “就算是从后面追击韩家的水师,恐怕也是一场恶仗吧。”冷嘉辰接着说道,“如果还有荀家的水师前来迎接的话就更糟糕了。”

    “……”

    “主将,你不说几句吗,多少也将用什么计策告诉我们啊。”叶千禧看着正坐说道。

    “计策?”云芸放下手中落英舍搜集过来的军情说道:“我正好看完,已经有办法了。”

    “真的?”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说道。

    “冷嘉辰你先去将出战所用的船只准备好!”

    “主将请说。”

    “既然对方是小规模的水师,那么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听我的去准备:大福船两艘、战斗帆船三艘,轻船八艘以及……火战船十艘。”

    “基本都是轻小的船只!?”冷嘉辰说道,他以为云芸会动用许多大型船只或者重型船只,没想到只是动用的两艘大型的福船,战斗帆船也不过是比福船稍小的中型海沧船,其余的全是小型船只。

    “那个……云大小姐。”冷嘉辰劝说道,“现在又不是几年前的周家,航海造船技术一无所有的……现在周家的水师船只虽然不如韩家的多,但是也不在少数了,光是重型的重福船就有两艘了……再加上远洋贸易所得用在水师上面的……用不着这么吝啬的。”

    周家最大的船并不是大福船,而是冷嘉辰搜集了福船以及西洋大型远洋贸易船改造的重型福船,可以说是大福船的加强,虽然这种船消耗的资源以及时间较多,但是论起来战斗力来,冷嘉辰相信绝对不输于韩家的船舰,其实这一场他很想看着用重福船来击溃韩家大型沙船的场面。

    “现在还用不着,以后与韩家水师彻底决战的时候,就要用到了。”云芸很容易就看透了冷嘉辰的想法。

    “哦……”冷嘉辰有些失落。

    “快不快去准备?”云芸提醒了一句,冷嘉辰立刻前去准备所用的船只和人手。

    “主将你想要用轻巧来取胜吧?”叶千禧也是一个水战老手,云芸的这种配置他一听就能猜出来相对应的办法。

    “没错,别看韩家水师那么强大,但是光是船只改良了是没有用的,这一场,就有我来教一教韩家什么叫做周家的水战!”云芸一脸自信地说道。
正文 五百一十九·终末合战(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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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一十九?终末合战(四)

    “不得不承认周雁博的眼光,神火营的火炮威力可真的是够恐怖的,在周雁博进攻西柏的时候就听说过了一次,这下子河州又是一次。”荀文昱听着荀天的讲述感慨了一下。

    “上一次我返回佳州去见少当主的时候,就听他说过了神火营的火炮,尤其是虎蹲炮。”周雁青对荀文昱说道,“那时候周家工部丘宁也在场,他说只要十门虎蹲炮一起攻击,就足够能粉碎一座城的城墙,那时候正好是西柏侵攻结束之后,想着能够将天下第一骑兵的晋氏骑兵粉碎掉,可见火器的威力有多大了。”

    “如果周雁博将神火营进攻到午宜的话……”荀文昱本来对于午宜的城防是十分有信心的,但是看见周雁博神火营火器的威力,心里有些没有底了。

    “不仅是火炮,神火营的骑兵也精进了许多。”荀天说道,“那时候偶烟雾里面冲出来一大队的骑兵,全部都是手持火铳,马具上面还挂着一柄特制的马刀,本来能够应付骑兵的长枪兵和长刀兵,全都在神火营骑兵面前吃了亏。”

    “那种和马刀差不多长度的火铳能够用在骑兵上吗?”荀文昱不解地说道。

    “不是那种很长的火铳,而是十分短的火铳,听他们说这是手铳,单手就能够握住使用,而且攻击间隔比长火铳还要短,估计两三秒就能攻击一次,而且距离很长,没等着步兵用长枪过去,就已经死在了手铳下面了。”

    “而且我发现这群人的素质十分高,总觉得很像是当年的晋氏骑兵一样。”何滇补充了一句。

    “不难理解吧。”周雁青说道,“当时晋氏家族的骑兵虽然几乎毁灭,但是培养晋氏骑兵的方法以及许多擅长操练骑兵的人才依旧是存在的,再加上晋氏家族那块地方生产良种马,周雁博完全可以将火器和骑兵彻底结合起来,创造出来那种能够快速攻城略地、距离长而且具有十分强大威力的骑兵,那些神火营骑兵就算不用手铳,只要抽出来马具上面的马刀,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吧。”

    “总之这就是周少当主的基本攻城策略:先是利用强大的火炮威力彻底摧毁城池的城墙和城门防御,趁着对方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利用优良的骑兵冲进去打乱对方的阵脚,最后用步兵全面压制,一招接着一招,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天下没有几个能够防守住的城池吧。”周雁青做出来了最后的结论。

    “就没有办法了?”

    “办法是有的。”周雁青说道,“在对方进攻前摧毁掉火炮,只要断掉头,后面的都无法进行。”

    “对方的火炮射程比任何武器都要远,又放置在对方本阵一旁,可能吗?”何滇立刻反驳说道。

    “那么就等着下雨天反击,火器终归是火器,一旦遇上下雨这样的天气,再怎么好的火器都要打折扣,甚至无法使用。”

    “我要是会那些奇门异术的话,的确可是试着让上天每天都下雨。”何滇又反驳道。

    “但是这可是最好的办法。”周雁青说道。

    “你能求雨?”

    “不能,但是如果让风卫的人将周家那里的火药全部弄湿的话,那么火器就失去了任何威力了,不能让上天下雨,但是弄湿火药这一点风卫应该是不难做到的?”

    “弄湿火药?”

    “将它们点燃也可以,不过这样可能会引起巨大的爆炸,危险怎样先不说,还可能将做任务的风卫也卷进去。”

    “这倒是一个办法。”

    “办法是好办法,但是无论是破坏火炮也好,或者是弄湿火药也罢,这些全都是需要潜入对方行营才能够做的事情,说不定失败都有可能的,就没有能够防守住火器的办法吗?”荀文昱说道。

    “有的。”周雁青喝着茶平静地说道。

    “有!?”全场的三个人全都看着周雁青。

    “不过这一招对于火铳、手铳那些中距离的火器比较有用,对于远程的火炮的作用不大,应该是这样吧。”

    “什么叫做应该是这样?”何滇说道,“还有什么王牌赶快用出来吧,只要能够封印住周家的火器,那么鹿死谁手就未可知了。”

    周雁青点点头,然后走出了大厅,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手中多出来了一个金属的圆筒,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能够封住火器?”

    “这个叫火雾。”周雁青说道,“使用之后能够弥漫一种灰黑色的烟雾,只要一碰到高热的东西便会发生爆炸。这是我从一本书里面看到的一种东西,当时想着以后能够派上用场,所以就按照这本书写的尝试去做了,一开始很不顺利呢,总是出错,有几次还差一点危及到了我的命。”

    “出错?爆炸?”荀天听着周雁青这么说,突然想到以前有一段时间午宜总是传闻说晚上的时候时不时能够听到爆炸的声音,而且有好奇的人前去查看时候,发现那个地方笼罩着灰黑色的雾,当时大家以为是妖魔在作祟,纷纷要求荀家找人驱魔,总之那个时段人心惶惶的。

    “原来前段时日午宜那些奇怪的事情你是搞的鬼。”荀天指着周雁青说道。

    “我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事情竟然扭曲到这种地步,没有被抓到真是庆幸呢。”周雁青笑着说道。

    “我说怎么派出去一堆的人蹲守巡逻没有半点收获……”荀天说道,“因为谁都不会想到这些事情是荀家翰林做的,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

    “这东西有用吗?”荀文昱问道。

    “应该有用,毕竟我已经试过了,如果周家来攻城的话,那么将这种火雾在全城释放,想着至少能够解决周家七八成的火器威力吧。”

    “那就拿过来用吧,反正成败在此一举,只要能够撑到韩家的增援,就算我们赢了。”

    ……

    “禀告,韩家的水师即将绕过南济水域。”落英舍传来消息。

    “对方的水师类型?”

    “重型沙船三艘、大型战船五艘、中型战船八艘,小型的轻便船和侦察船四艘,船上面兵力未知。”

    “韩家的沙船经过改良,照着这个规模估计的话,那么韩家增援的援兵大概在六七万左右,不是小数目了。”冷嘉辰听着落英舍的汇报后,对着正坐说到,“况且早先时候韩家就利用水军控制了沿海的城镇,经过这么多次战役的洗礼,韩家的水军可是有着很丰富的经验的,再加上不断改良船只,正是因为这些让韩家敢有资格称为‘无上水师’。”

    “而且这一次韩家派出来的水师不过是十分之一而已。”叶千禧说道。

    “……”

    “就算是从后面追击韩家的水师,恐怕也是一场恶仗吧。”冷嘉辰接着说道,“如果还有荀家的水师前来迎接的话就更糟糕了。”

    “……”

    “主将,你不说几句吗,多少也将用什么计策告诉我们啊。”叶千禧看着正坐说道。

    “计策?”云芸放下手中落英舍搜集过来的军情说道:“我正好看完,已经有办法了。”

    “真的?”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说道。

    “冷嘉辰你先去将出战所用的船只准备好!”

    “主将请说。”

    “既然对方是小规模的水师,那么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听我的去准备:大福船两艘、战斗帆船三艘,轻船八艘以及……火战船十艘。”

    “基本都是轻小的船只!?”冷嘉辰说道,他以为云芸会动用许多大型船只或者重型船只,没想到只是动用的两艘大型的福船,战斗帆船也不过是比福船稍小的中型海沧船,其余的全是小型船只。

    “那个……云大小姐。”冷嘉辰劝说道,“现在又不是几年前的周家,航海造船技术一无所有的……现在周家的水师船只虽然不如韩家的多,但是也不在少数了,光是重型的重福船就有两艘了……再加上远洋贸易所得用在水师上面的……用不着这么吝啬的。”

    周家最大的船并不是大福船,而是冷嘉辰搜集了福船以及西洋大型远洋贸易船改造的重型福船,可以说是大福船的加强,虽然这种船消耗的资源以及时间较多,但是论起来战斗力来,冷嘉辰相信绝对不输于韩家的船舰,其实这一场他很想看着用重福船来击溃韩家大型沙船的场面。

    “现在还用不着,以后与韩家水师彻底决战的时候,就要用到了。”云芸很容易就看透了冷嘉辰的想法。

    “哦……”冷嘉辰有些失落。

    “快不快去准备?”云芸提醒了一句,冷嘉辰立刻前去准备所用的船只和人手。

    “主将你想要用轻巧来取胜吧?”叶千禧也是一个水战老手,云芸的这种配置他一听就能猜出来相对应的办法。

    “没错,别看韩家水师那么强大,但是光是船只改良了是没有用的,这一场,就有我来教一教韩家什么叫做周家的水战!”云芸一脸自信地说道。
正文 五百二十·终末合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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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二十?终末合战(五)

    冷嘉辰按照云芸的吩咐将所需要的船只和相对应的人员准备好了之后,前来汇报给云芸,但是听了冷嘉辰已经准备好可以随时出发的话之后,云芸却没有立刻行动起来,依旧是神定气闲地坐在椅子上面。

    “主将,可以出发了啊。”冷嘉辰又提醒了一句。

    “只是让你准备好而已,还没有到出发的时候。”云芸回答道。

    “什么?如果出发太晚的话,那么对方看可是就要出了南济水域了,明明对方距离临济这么近……”

    “我可没有决定要在这里与韩家水师决一胜负。”云芸说道。

    “咦?”

    “冷嘉辰,你是想看着自己创造的周家水师和韩家水师正面决一胜负,并以此来确定一下这几年自己努力的成果是不是?”

    “没错,如果说想要测试自己这几年的辛苦值不值,那么韩家水师就是最好的测试对象。”冷嘉辰毫不讳言。

    “我自然给你这个机会。”云芸说道,“但是区区几艘前来支援的船只,并不能代表什么,又不是韩家水师的主力,就算是将周家水师的主力拉出去,也没有任何代表性,主力对主力才有用不是吗?”

    “这个倒是……”

    “那么怎样才能够让周家水师与韩家水师主力相对呢?要是你是主将该怎么做到这一点?”云芸问道。

    冷嘉辰想了想说道:“自然是将周家水师的主力带出去,然后带到韩家海域的大门口,这样对方就必须派遣主力过来了。”

    “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很可行的办法,但是前提是周家要对韩家动武才行,可是暂时是不可能的,所以别指望将水师放在对方的门口了。”

    “那么……”

    “既然我们不能出去的话,那么就反过来,让对方过来。”云芸说道,“这才是我想要问你的,有什么办法让韩家水师过来的办法?”

    “这个……”冷嘉辰一时半会儿想不到。

    “我换一个问法,你想要和别人打架,但是你又不想出门,那么你用什么办法让别人主动过来。”

    “法战帖?”

    “你这不是还要送到别人家门口?”

    “那就……”

    “耻辱。”云芸没有等冷嘉辰说出来第二个办法,就紧接着说道。

    “什么?”冷嘉辰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你跟别的人说那个人的坏话,用不了多久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只要你伤对方的自尊越深,那么对方找上门来的概率就会越大。”云芸解释道。

    “用这种办法?”

    “说白了韩家增援的这十几艘船,不过就是引诱韩家水师出来的主力而已。”

    “原来主将你已经……”冷嘉辰现在知道自己和云芸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当自己还在为了韩家不过是十几艘增援的船只而沾沾自喜的时候,云芸早已经将目标放在了整个韩家的水师。光是在目标之上,自己就已经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这就是能够和雁博相齐名的云大小姐吗……”冷嘉辰知道只要云芸认真,所有人都能成为她手上的棋子。

    “那么……主将你要怎么做呢?”冷嘉辰问道,“如果按照您说的,我觉得单单是赢了这一局,也好像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看来你终于开窍了,单纯地在海面上赢了他们的话的确没有任何作用,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一场失败而已,虽然可能会激怒他们,但是却火候不够。”云芸说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在南济这篇海域击溃他们的原因。”

    “那么……”

    “我要等到韩家的船只快到了清州之后再下手。”

    “咦?”冷嘉辰不理解,“我们的主要任务不就是阻止韩家的增援踏入清州吗,一旦到了清州,不就是代表着我们任务失败了?”

    “不会的。”云芸说道,“他们绝对会在将援兵运进清州前先来击溃我们,这是他们作战多年养成的习惯,毕竟援军离开船只的时候,也是防守最脆弱的时候,他们才不会傻到让危险停留在这段时间内;况且一旦援军离开了船,那么对方船只的实力就是大大削弱了,削弱实力来与我们对战,这也不符合他们的原则。”

    “也就是说在将援军送上岸前,必定会和我们一战?”

    “没错,你想一想:韩家的增援船只在整个青州百姓的眼皮子底下,被几艘看似弱不禁风的周家船舰打得一败涂地,而且连增援都没有上岸,这些如果传到了韩家水师那里,会怎样。”

    “效果绝对会比在这里击溃他们强。”冷嘉辰说道,“这要这一点肯定就行了,所以您才会选择许多轻便的船只。”

    一开始云芸选择这么多轻便船只的时候,冷嘉辰也想到了云芸是利用这些船的灵活程度,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层的作用。

    “不仅要骗韩家的增援,还要骗清州的人。”

    “可是那时候可能还有荀家的……”冷嘉辰说道,荀家的水上力量也是很强的,否则就不会有水网军略了。

    “依照韩家水师的心态,他们才不会接受荀家的救援呢,再说了增援都到了清州了,荀家还会出船吗?”

    晚些的时候云芸率领着水师开始追击韩家的增援水师,在对方即将要到清州港的时候,在侧翼出现在了韩家增援水师的眼界里面,而且这个时候正好是下午时分,作为商业港的清州港,可是人头攒动,大家全都看到了这一幕。

    韩家的行动也完全不出云芸的预料,他们放弃先停靠距离很近的清州港,而是全部调转船头面对云芸的水师,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阵型也布置好了。

    韩家用来对付周家的阵型很简单,形似鹤翼阵:作为旗舰的一艘重型沙船放置于最后面,另外两艘重型沙船放置于旗舰前方;然后再前方以及斜前方是五艘大型战船,面向周家的船只呈弧线排列;两侧最外排各自是四艘中型战船;然后中央前排四艘,左右两个各三艘,一共是十艘的小轻船。

    韩家之所以这么做,显然是将周家的两艘大福船放在了进攻的重点上,忽视了剩下的船只,他们觉得只要解决的两艘大福船,那么就已经控制了胜利。

    而相比较之下周家的排列则是很奇怪了:作为旗舰的大福船还有另一艘大福船,放置在了最前沿的位置,也就是之间面对着韩家的攻击;三艘海沧战斗帆船则是水平跟在大福船后面;八艘轻船左右各四艘分布在两艘大福船两边,而作为最重要战斗力的火战船,则是放置在最后面。

    “为什么是这种排列?”冷嘉辰十分不解,两艘大福船中,云芸自己控制一艘作为旗舰,另一艘由叶千禧和冷嘉辰控制。

    “怎么?”叶千禧问道。

    “按理说火战船应该是放置在最前沿的,先是利用它们摧毁对方的十艘船只,借此来削弱对方的战力,然后再是一鼓作气消灭对方余下的船只。”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是别忘了韩家对面可是有十艘小轻船放在最前面的,要是他们盯住火战船就麻烦了。”

    “但也不能放在后面啊。”

    “等一会再说,应该要下达命令了。”叶千禧看着左面的旗舰说道。

    果然像叶千禧所说的那样,等到韩家的所有船只开始向这里移动的时候,云芸的旗舰发出来了接下来的命令。

    “不会吧!?”叶千禧难以相信,但是想一想这样子做事绝对可行的。

    最先冲过来的是小轻船,它们直接朝着船与船之间的缝隙冲了过来,上面的人手中拿着火箭不断射向周家船侧面的船体。

    “这些火箭没有事吗?”叶千禧说道。

    “放心好了,所有船的船体可是涂着防火的漆料的,像这样不痛不痒的火矢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叶千禧点点头,然后指挥所有的船也开始向前移动,但是周家所有的船并非是同一个速度移动的,像是火战船,它们的移动速度是最快的,渐渐拉近与前面福船和海沧船之间的距离,其次就是轻船,它们已经远远超过了福船和海沧船,已经与对方的中型船只相接触了,云芸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利用船上面的火铳和鸟枪不断袭扰韩家的船舰,韩家的大型船只想要利用抓钩擒住这些小型船,然后登上去的,无奈周家的轻船速度极快,灵活性极高,没有等抓钩抓住,就已经到了他们的后方。

    而在小型船刚离开,大福船和海沧船没有接近的时候,周家的火战船已经到了韩家的船只面前,紧接着的,就是一连续的爆炸声。韩家的船只根本无法避开火战船,十艘火战船直接埋葬了韩家的两艘大型战船和六艘中型战船,一时间海面上火光冲天。

    “按照计划,海沧船前去牵制余下的韩家船只,记住不要恋战,以免对方登上船只,利用火铳和弗朗机在远距离进攻!”叶千禧下达命令,周家的船只开始分散开来前去牵制所有的船只,而按照云芸的计划,两艘大福船始终向前挺进,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韩家的旗舰。

    韩家余下的船只想要直接靠近云芸的福船,但是在周家的船只保护下并没有得逞,而在后面的韩家两艘重型船直接逼近了周家的两艘福船。

    “火龙出水准备。”叶千禧直接命令道,由于周家大力发展火器,相对应最新创建的水师则是成为了火器最受用的地方,而且周雁博还对叶千禧特别关照:允许叶千禧利用远洋贸易的近一成收入来为水师装备和研发船只与火器,不仅是这样,除了周家的远洋贸易外,周家水师也有自己的贸易,如果说周家最富裕的军力是哪一方的话,绝对是周家的水师了,连铁军、散华侍和神火影都不及。

    两声重响之后,火龙出水直接命中了对方过来的两艘重型沙船。
正文 五百二十一·终末合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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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二十一?终末合战(六)

    “只是重创了对方的船,没想到作为韩家的重型沙船,抗打的能力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像是普通的船只的话,一个火龙出水就已经将对方送上西天了。”冷嘉辰看着对面被火器击中的两艘重型沙船,虽然船身燃烧起来,但是却没有沉没,而且冷嘉辰还能够看到船上面的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扑灭大火。

    “看来火龙出水还需要改一改才行。”冷嘉辰又接着说道,“需要委托一下工部的人吗?”

    “暂时就算了吧,这个时候相信工部是最脱不开身的。”叶千禧说道,“现在命令船全速前进,不用管这两艘沙船了,直接全速冲向对方的旗舰!”

    叶千禧下达了命令之后,两艘大福船调整好了船帆以及方向之后全速向前面行驶,分别从燃烧的沙船外侧绕过去,沙船上面的人基本全部都集中在灭火上面,只留下一小部分的人盯着周家福船的动向,顺便对其进行骚扰。

    韩家的小轻船看见周家福船已经越过了两艘沙船的防守直接逼近旗舰了,于是全部都从与其他周家船只的纠缠之中脱离开,然后全速冲向周家的福船。

    “主将,侦测的船手说对方的小轻船正在快速接近,预估在我们接近对方旗舰前就能够赶上我们。”

    “我们的苍山轻船不能追上韩家的小轻船吗?”

    “看着两方速度相差不大,因为韩家是突然转向就冲了过来,所以即使我们的轻船能够追上来,福船也免不了先和韩家的小轻船先纠缠一阵子。”

    “命令船尾的中型火铳准备好,如果对方接近了敢向我们进攻,就用火铳将他们打退,燧石枪也随时准备。”

    虽然云芸的福船提前做好了准备,但是韩家的小轻船凭借他们高一等的行驶技术还有丰富的经验,还是逼近了云芸福船的左后方,过了一阵子云芸感觉脚下面的甲板一震,还有一阵的爆炸声音。

    “主将,对方利用霹雳雷击破了福船左后侧的船板!”

    “有影响吗?”云芸问道。

    “还在估计中……不过福船有水密隔舱技术,问题应该不大,而且这一击也没有弄伤船舵。”传令说道。

    “让两艘福船船舷的弗朗机炮全部准备好。”

    “准备侧炮?难道要用它们来对付韩家的小轻船?”

    “不是。”云芸看着前方说道,“对方的旗舰就在眼前了。”

    传令向前面一看,才发现两艘福船和韩家沙船相隔十分近了,估计再过一会就能够相接触了。

    这个时候两方都已经进入了对方远程武器的攻击范围之内,韩家的沙船最先发难,将攻击集中在了云芸的福船之上,一时间前面的天空上面几乎全都是火矢。

    此时云芸正站在船舱的大门前,因为船舱屋檐的缘故,所以箭雨倒是伤不到云芸。但是突然她视线内右方的甲板突然发生了爆炸,然后就是一个洞。

    “看来对方的船只上面的武器配备也不是那么落后吗……”云芸自言自语道,刚才的这一击可不是投石机能够做到的,对方的沙船上面肯定也有管型火器。

    “主将,这么下去不行啊。”传令说道,“攻击全部都集中在这里,照这样下去福船还没有接近对方沙船,就已经要沉没了。”

    “谁说要近战了?”云芸说道,“弗朗机炮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候周家的苍山轻船保护在云芸的福船周围,来阻止韩家小轻船的骚扰,而两艘福船也从左右两边慢慢与沙船擦肩而过。当三艘船几乎在有一条线的位置时候,两艘福船的侧炮开始向沙船攻击,每一艘福船左右都各有五门弗朗机炮,所以每一次沙船都要受到十次炮击。

    接连不断的炮火声掩盖了所有的声音,就连在清州港都能够听见十分响亮的声音,因为韩家的旗舰距离清州港实在是太近了。

    两艘福船还没有脱离沙船,沙船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声,看来火炮是击中了沙船存放火药的地方,两艘福船之间爆发出来了冲天的火光。

    “命令福船原地休整,将严重损毁的地方立刻紧急修复一下。”云芸下令,如果还让自己的福船紧接着去进攻余下的沙船和战船的话,一定会沉没的,这里可是海上又不是陆地,想要逃离都没有地方逃。

    叶千禧的福船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毕竟攻击全部都集中了云芸的船上,所以他的福船只是稍作调整,就立刻调转船头前去攻击余下的船只,按照云芸的命令,所有的韩家增援船只只有两条路:要么撤下韩家的旗帜升起白旗投降,要么就变成海面的一堆火。

    士气是一种很微缈的东西,现场的情况来看韩家的船只数量依然是占优的,但是却是因为旗舰的毁灭而全部乱成了一团,尤其是剩下的两艘沙船,早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倒是给叶千禧的福船创造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你在兴奋什么?”叶千禧看着旁边一脸兴奋的冷嘉辰说道。

    “自然是为自己建造的福船高兴了。”冷嘉辰说道,“刚才几乎所有的攻击全部集中在了云大小姐的福船上,可是现在福船依旧是安然无恙地停在那里,若是换成以前普通的福船,早已经变成一堆废木头了。”

    “就因为这一点小事情而高兴?”叶千禧说道,“等到彻底消灭了韩家的水师的时候,你在高兴也不迟。”

    “我已经看到结果了。”

    又过了十五分钟左右,剩下的韩家船只中除了一艘沙船投降之外,剩下的船只全部被周家焚毁,海面上升起来数到黑烟,这是以往清州港看不见的风景,不过周家也付出一定的代价:火战船自然不用说,苍山轻船损失了两艘;海沧中船一艘重度破坏已经无法使用,另一艘轻伤;叶千禧的福船没有问题,但是云芸的福船算是中伤,航行没有问题,但是紧接着作战会很吃力。

    “占领清州港,就地修复。”接着云芸下达了攻占清州港的命令,因为刚才这一战的缘故,荀家的清州港可以说是毫不费力地就再一次攻占下来,然后叶千禧率领军队在清州港四处布防,而冷嘉辰则是带领着所有的船手开始对损坏的船只进行全面修复,材料方面倒是不用担心,毕竟清州港可是一个富足的商港。

    至此云芸完成了阻断韩家增援的任务,可以说彻底断了荀家的后路,但是在另一面的洲内,周雁博的进攻却受阻了,因为周雁青火雾的缘故,本来能够一鼓作气冲入冲进洲内并拿下来的,但是因为火雾神火营的火器无法发挥他们原本的作用,甚至还对神火营造成了危害,使得进攻洲内的进度迟滞起来。

    “好一个周雁青,真不愧是周家人了。”听到落英舍传来了有关火雾的事情之后,坐在椅子上面的周雁博接连不断地称奇,“用火雾封锁住周家的火器,然后让周家最具有威力的神火营如此狼狈不堪……”

    “按理说周雁青不是和周家是一脉的吗,为什么他竟然会帮着荀家破解如此关键的一点?”萧源很不解,神火营是他创造的,像这样并不是因为战斗的损失让他很不高兴。

    “周家的人都是这样子,如果我和周雁青对调身份的话,那么我也会这么做的。”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萧源问道。

    “不用急,围攻洲内的又不止神火营,这种火雾能够封锁神火营,但是却封锁不住佳州卫和铁军的。”

    “暂缓攻击?”

    “就先这样,相信我吧,就算是这个时候,荀家那里应该比我更着急才是。”

    ……

    “清州被攻占了?”荀文昱说道。

    “是的,即使是派兵前去夺回清州也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周家的水师牢牢把握着水路,粮草和兵力根本不是问题,荀家的水军根本不能和周家的水师相抗衡,毕竟省略号他们可是当着清州所有人的面将韩家来的增援彻底弄碎的人。”荀天说道,“不过他们倒是没有接着向前挺进攻占午宜的意思,午宜暂时是安全的。”

    听到这里荀文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当主,午宜来信。”周雁青说道,“荀文悠少爷的。”

    荀文昱接过信一看,想了想之后将信收在怀里,然后嘱咐了大家几句之后离开了房间。

    洲内城南的一片湿地上面,荀文昱坐在一块巨石上面,后面走来一个人影。

    “没想到我们能在这个时候见面,收到你的邀请的时候我大吃一惊呢。”来的人说道。

    “这天下还能有什么让雁博兄吃惊的事情吗?”荀文昱说道。

    “自然是有的,我也是人呐,比如说……为什么你要叫我来?”

    “当然是该了结一下应有的事情了。”荀文昱站起来看着周雁博说道。
正文 五百二十二·终末合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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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二十二?终末合战(七)

    “了结应该有的事情?”周雁博找到一块比较高的石块倚着说道,“我没有听错吧?”

    “当然没有听错。”荀文昱一边说着手中已经握紧了自己的弓,周雁博可以看到这张弓并不是原来荀文昱所有的弓,看来他是换了一张新的弓。

    “你口中所说的应该了解的事情,便是周家和荀家之间的合战吧?这件事情说实话并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毕竟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事情了,我可以将你刚才说的话理解为‘你我之间打一场,利用这一场的胜负来决定家族之间的走向’?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这可不像是文昱兄你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你说的话我倒是不觉得吃惊,不过荀家对于周家做出来这样子的事情,难道你就不觉得生气?”荀文昱试探性地问道。

    “不都是在西南边陲提前约定好的事情,我要生什么气?”很显然周雁博心中所想的事情和荀文昱口中所说的事情并不是一件事,周雁博明显将这两样给弄混了。

    周雁博弄混了这件事情,荀文昱却也是跟着错下去:“没想到你的心胸还挺宽阔的。”

    “我怎么觉得这样子的决定和心胸宽不宽阔没有任何的关系……”很显然周雁博是步步错下去的。

    “再说了有必要这样吗?”周雁博又说了一句,“这两三天弄得倒是不错,利用火雾来封住我的神火营,结果是本来应该攻下来的洲内却一直在荀家的掌控之下……”

    “我相信这一点并不能难倒你周雁博吧?就是我也能够想到办法拿下洲内来,更别说你周雁博了。”

    “你这是在夸我吗?”

    “废话不要再多说了,准备好了没有,我可是不会等你的。”荀文昱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支羽箭搭在了弓上面。

    “就算是你这样说我也……”周雁博说着。

    “怎么?”荀文昱看着周雁博没有丝毫的行动,以为是他不想要这样做,但是经过自己仔细查看了一遍之后,说道:“莫非你……”

    “下回如果是这样子的事情,就先不要署上自己的名字,否则很容易出现不应该出现的意外,比如就像我这样子的意外。”周雁博双手向外面一摊说道,他是应着荀文昱的约过来了,可是他并没有带任何的武器过来,因为对方是荀文昱,所以周雁博也不需要太大的戒备。

    “你竟然不带武器,这明明是敌对方给你发送的消息,而且相约的地方又是晚上,还是对方的领地好不好,你的警戒心都跑到哪里去了!”荀文昱不禁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这的确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是吗,我把这封信当成了挚友的信,而且就因为是荀家的领地所以我才不用任何防备的,如果是韩家或者是孟孙的领地,我可能是要全副武装地应约了,尤其是孟孙。”周雁博一脸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面对周雁博这样子说的话,荀文昱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现在到这种地步了眼前的这个家伙竟然还这么相信自己,相信荀家,荀文昱觉得天下实在是找不到比眼前这个家伙更傻的傻瓜了。

    “你是不是想到了这样子的事情,所以故意没带武器的?”荀文昱问道,如果是周雁博的话,这样子做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么要让你十分失望了,我真的没有想到。”周雁博十分干脆的摇摇头。

    “那么你也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或者说就算是你一个人来的,也会有两个不放心你的人暗中跟着你来的,你的苏雨儿和音蝶应该就在周围藏着吧,她们两个人不可能不带武器的,叫她们出来,苏雨儿的雪切也好,音蝶的墨竹白昙也罢,你都能用!”

    “也只有文昱兄你能够想到这一点啊,如果是平常的话,的确可以这样子做,不过这一次是不行了,那两个人恐怕都没有来。”

    “这怎么可能?”唯独这件事情荀文昱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就算周雁博不让那两个人来,那两个人也会私下来的。

    “是真的,我将她们两个人全支开了,要我喊几声验证一下吗?”周雁博说道。

    “你这家伙……”荀文昱说道,“你肯定是想到了这件事情故意这么做的!”

    “天地可以证明,真的不是。”

    “那行,反正想到这件事情的人也不是我,而是我的四弟,是他建议我这么做的,而且还提醒我你可能会看破这件事情,所以让我多做了一份准备。”荀文昱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将一个长条的布袋拿起来然后对准周雁博猛地丢了过去,周雁博看见后立刻接住荀文昱丢过来的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一柄唐刀,尺寸较周雁博的苍华稍短。

    “唐刀?”周雁博稍微拔出来一看说道。

    “现在你已经有武器了,那么就开始吧。”

    “喂,等等……”周雁博真的不想和荀文昱打。

    “没人会等你!”荀文昱说完将一开始搭在弓上面的羽箭射了出去,不由分说对周雁博发动了进攻。

    “你来真的!”周雁博侧滑步躲过了这一箭。

    “刀都已经送到你的手上来了,你说是不是真的?”边说着荀文昱用轻功冲到了周雁博的面前,横着弓一支羽箭对准了周雁博的眉心。

    “没开刃?”周雁博一边躲开了荀文昱瞄准自己的那一箭,一边微微拔出唐刀用手指试了试,这是一柄没有开刃的唐刀,估计是荀文昱知道如果是使用的开刃的唐刀的话,那么周雁博绝对没有办法发挥其本来应有的实力,所以特意拿了一柄没有开刃的唐刀来。不过这也证明了一点,荀文昱对周雁博是不会放水的,这一场是要和周雁博打定了。

    “没办法了。”周雁博单手抽出来唐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弧。

    “看来你终于有决心了,很好。”一边说着荀文昱从腰间的箭筒里面慢慢抽出来一支羽箭。

    “特殊羽箭?”周雁博知道荀文昱最大的倚仗,就是这些特殊的羽箭,说实话这些羽箭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荀文昱将羽箭搭在弓上面,对准了周雁博然后松开了手,羽箭突然燃烧起来冲向了周雁博。

    “不过就是一支普通的燃烧箭而已!”一边说着周雁博将过来的燃烧的羽箭打掉,可是在他打掉羽箭的同时,右臂却被什么东西突然划伤了,一道明显的伤痕留在了手臂上面。

    “咦!?”周雁博一惊。

    “切,偏了吗……”荀文昱小声嘟囔着。

    周雁博立刻回头察看,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细长的黑色影子插在地面上,这是一支全身漆黑的羽箭,在黑暗之中根本看不出来它的身影,刚才荀文昱并不只是射出去一支羽箭,而是两支,周雁博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一支燃烧的羽箭身上,却没有发现另一只羽箭。

    “看来荀文昱的弓法又娴熟了。”周雁博心里念到。

    一招不成,荀文昱又紧接着使用出来第二招,这一招周雁博是实在熟悉不过了,在西南边陲的时候他就对周雁博用过:千反流矢。

    “你的这一招在西南边睡就对我没有有用过!”周雁博一边加快速度向旁边移步一边说道,千反流矢是四连发的羽箭,只要自己的速度够快,就能够躲得过。

    周雁博一连躲过了四支羽箭,就在他停下来的时候,有一支羽箭直接刺穿了他的袖子插进了后面的树干里面。

    “怎么?”这样子相当于将周雁博的一只手臂给钉住了不能用,千反流矢不仅是速度快,而且荀文昱又改了箭头,使得穿透力更强了,周雁博想要单手拔出来羽箭是不可能的。

    “你还以为千反流矢是一连四支羽箭?”荀文昱慢慢抽出来另外四支羽箭说道,“现在的千反流矢可是五支羽箭了。”

    “看来我漏掉了一支。”既然羽箭拔不出来的话,周雁博试图将袖子撕开一个口子来摆脱被束缚着的胳膊。

    周雁博才完成一半,荀文昱那里已经用出来了群鸟的技法,青蓝色火焰在黑夜之中格外显眼。

    就在使用出来群鸟的那时候荀文昱看见周雁博将唐刀旋转起来,那是弧风的起势。

    “弧风能够对付群鸟吗?”荀文昱很是不解。就算弧风直接与群鸟相撞,那也不过是损失了一支羽箭而已,还有三支羽箭该怎么办?

    “终于解开了。”周雁博的声音传来,群鸟的羽箭没有对周雁博造成伤害。

    “你刚才一定是在想为什么弧风能够破解群鸟。”周雁博对着荀文昱说道,“很可惜,起势的确是弧风的起势,但是并不是弧风,而是心武技,就像是西南边睡划成十字阻挡住你的火凤一样,将气带划成圆弧挡住群鸟。周雁博行走天下最大的倚仗,不就是心武技吗?”

    “这倒是……”

    “该我了,既然你这么坚持远距离的话,那么我也这样做!”说着周雁博对准上方树枝的树叶猛地挥动两下唐刀,顿时数不清的叶子纷纷落下。

    “这一招我还是第一次使用,所以小心一点。”周雁博做好姿势,“百华缭乱。”
正文 五百二十三·终末合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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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二十三?终末合战(八)

    “将气附于叶子上测飞镖?”这一招荀文昱在西南边陲的时候见识过,不过那个时候也正好是两个人打架的末尾,周雁博也不过是给荀文昱展示了一下而已,所以这一招能怎样用,又有什么威力,荀文昱都是不得而知的,现在这一切倒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么密集的叶子,想要彻底躲开还真的是不可能的。”一边思考着荀文昱从箭袋里面拿出来了一支特殊的羽箭,然后朝着冲过来的叶子最密集的地方快速拉弓射箭。飞出去的羽箭接触到叶子之后迅速爆炸并且向四周扩散。

    “穿光矢?”这一支特殊箭当时可是给周雁博留下来了最深刻的印象,那时爆炸之后产生的灼灼热浪十分让人不好受。

    周雁博缠绕着气的叶子全部葬送在了这一箭里面,这倒是让荀文昱有些没有预料到,按照他的想法,穿光矢能够解决绝大部分的飞叶,但是应该会有一两片冲过穿光矢的攻击飞向自己的,情况却正好相反,地面上全都是叶片的残渣。

    “我还以为这一招的威力很大的……”荀文昱说道。

    “没有那么大的好不好?”周雁博丝毫不介意地说道,“毕竟是叶子,我还不能用这一招杀掉一个人,顶多划破皮肤……就算是朝着咽喉飞过去的,也没有用。”

    “倒是挺符合你的风格的。”荀文昱将一支羽箭搭在了弓上面。

    “是吧。”一边说着周雁博反手握住唐刀,另一个胳膊沿着唐刀屈伸开来,“你现在搭在弓上面的那支羽箭应该是凤火吧,我建议你最好换成螺旋箭镞。”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一支用不着换!”荀文昱将弓拉成了满圆说道。

    “是吗……这一支不用换……”周雁博的脚慢慢移动,随时可以冲向荀文昱。

    荀文昱眼睛一跳,拉着弓弦的手立刻松开,羽箭幻化成了火鸟冲向了周雁博,同一个时间周雁博后脚一蹬地,将手中的唐刀掷了出去。掷出去的唐刀和飞出去的羽箭相撞擦出来了火花,但是羽箭始终不敌唐刀消散了推力,周雁博趁机第二次将唐刀掷出去。

    荀文昱在羽箭和唐刀相撞的同时快速从箭袋里面再抽出来一根羽箭然后射向了周雁博,这一次使用的便是螺旋箭镞,而且荀文昱又将螺旋箭镞改良过了,浸泡在硝石水里面的螺旋箭镞一旦射了出去,也会燃烧起来,而且更加猛烈。

    “两阶段羽射。”周雁博也知道这是荀文昱最擅长的地方之一,和千反流矢一样,荀文昱把握羽箭最大的两个特点一个是花样多出的特殊羽箭,另一种就是不间断地精准瞄射。周雁博曾经亲眼目睹过荀文昱射箭的场面,面对对面的靶子荀文昱骑着马进行骑射,能够做到接连不断地射击而且准确率高的恐怖。

    周雁博知道别说两阶段的羽射了,荀文昱五阶段的羽射都没有问题。但是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第二次掷出唐刀的时候周雁博稍微调整了方向,并没有让唐刀直接去对着螺旋箭镞,而是与羽箭相撞之后使其偏离方向,然后自己躲过螺旋箭镞之后,再进行了第三次的投掷。

    “三段铳!”荀文昱拿捏不准的,便是周雁博使用的是双铳还是三段铳,虽然次数多了一次,但是结果可是不一样的。

    荀文昱想着一边后退一边使用出弓箭来,但是周雁博却不想让荀文昱这么做。

    “怎么能够让你跑了!”周雁博说了一句握紧空中的唐刀发力冲进了荀文昱的近身。

    荀文昱立刻抽出来腰间的小刀挡住了周雁博的进攻,周雁博本打算收刀再攻击的,但是先手却是被荀文昱抢先了,对方握住弓将弓梢挥向周雁博。

    周雁博连忙躲开:“你不是不会用弓做近战武器的吗?”

    “那是以前,这张弓是我订做的,暂时用来作为近战的武器也没有问题。”

    “有趣了,你还知道羽箭终有会用完的那一刻?”周雁博调侃了一句,但是攻击的姿势还是准备好了。

    “换做是你,也会这么做的。”荀文昱说道。

    “不会。”周雁博握着唐刀进攻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在我使用完羽箭之前将你解决掉,这是我的做法。”

    “是吗……”荀文昱还是估计错了周雁博。

    “对付荀文昱还是用一些小伎俩吧……”周雁博心里说道,“否则这一场可是要无休止地下去了。”

    决定好了的周雁博立刻冲上去,荀文昱的弓箭虽然厉害,但是远距离才有效,想要压制住对方,还是必须要近战才行。周雁博相比较荀文昱的速度较快,于是这也成为了周雁博利用的一点,自己顺利接近荀文昱之后,对方也利用短刀来抵挡,之后周雁博故意买一个破绽,诱使荀文昱攻了过来。

    就在荀文昱进攻的那一刻,周雁博将藏在袖子里面的烟雾弹拿了出来,并将其放在了荀文昱进攻的地方上,没有看见这一幕的荀文昱径直挥动着自己的短刀,突然刀尖弥漫出来一阵烟雾。

    “这是!?”荀文昱很确定这不是自己做的。

    “机会!”周雁博立刻握紧唐刀向着荀文昱方向猛地刺过去,荀文昱感觉到衣服被其他人往一个方向拽,还有一股冰凉感。自己低头一看,发现唐刀刺穿了自己身子一侧的衣服,唐刀的刀柄就距离自己身子不过半根手指的距离。

    “是我赢了。”周雁博笑着说道。

    “赢了?”荀文昱反驳道,“你还没有伤到我呢,况且现在这个情况,只要我一短刀或者是弓,受伤的可就是你了。”

    “所以说文昱兄你的脑子有些不开窍,若是论现在的事实,的确是没有分出来胜负,但是如果回想一下刚才的情况,谁赢谁负不就是明了了?”一边说着周雁博将唐刀收了回来,“再说我已经打够了。”

    “我实在是不明白,你说你没有带武器,那么你哪来的烟雾弹?”

    “不知道,可能是我走之前哪一个调皮的家伙偷偷塞进我的袖子里面的,我出来后才意识到。”周雁博很干脆地回答道。

    “行了,既然名义上是我输了,那么我一定会遵守诺言的。”荀文昱说道。

    周雁博盯着荀文昱看了一会,良久才开口:“你是认真的?”

    “大丈夫一言九鼎,从来不信口开河。”

    “但是我觉得这不过是我们之间闹着玩而已……”

    “你还说我脑子不转弯,你也不是一样了?”荀文昱说道,“回去吧,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再看结果。”

    “哦。”周雁博也不好说什么。

    “对了,我对于周家做过的事情,还是要向你道歉才行。”

    “真是奇怪了,我们都已经算是在西南边陲提前约定好的事情,你是按着你的想法实行的,为什么非要向我道歉呢?”

    “因为做的有些过分。”

    “你这是为了荀家这么做的,能够有什么过分的?”其实周雁博心里实在是觉得并不过分,因为他想到的事情和荀文昱口中的事情并不是一回事,但是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因此这个误会也就这么一直延续下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也算是周雁博预料到了,之后荀家的抵抗并不算是很强烈,大概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和周家达成的默契吧,之后用时十五天左右,周家彻底吸收了荀家的领地,至此周家西南方面终于处于安全地方了。

    荀家的领地依旧由荀文昱他们帮忙打理,毕竟他们对于这一块十分熟悉,而且荀家在这里的政策也已经深入人心了,荀家的官僚之中除了少数不愿意从仕周家的外,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动。

    周雁博在荀家的领地并没有呆很久,然后就离开返回了佳州,如果他不在的话韩家很可能趁虚而入,现在云羽那里需要去解决周围零散的家族势力,孟孙盈和王俭以及千叶他们要在三河道防范孟孙的进攻,总之现在周家上下还都忙上忙下的。

    最忙的要数云芸、叶千禧和冷嘉辰了,根据落英舍的军情,韩家已经开始集结韩家水师所有的主力了,他们的目标是彻底摧毁临济的周家水师,来者不善。

    “不能将战场放在临济,否则即使是赢了临济的损失也不小,在没有第二个可用的大型海港之前,临济绝对不能成为战场的前言。”冷嘉辰在那里打仗这一条十分固执,毕竟周家最大的造船厂就在临济,如果损坏的话那么船只的修复就得不到保证。

    “如果不放在临济解决对方,那么在海上解决?”叶千禧也明白冷嘉辰的想法。

    云芸指了指地图:“这里。”

    两个人看着云芸指的地方,是一个小孤岛,或者说只是一个大型的裸露在外的礁石,这个岛只是过往的小型渔船暂时休息的地方,岛上什么也没有,淡水也没有。

    “利用周家的水师和劳力,将这个孤岛变成一个暂时的码头,成为与韩家水师决战的地方。”
正文 五百二十四·终末合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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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二十四?终末合战(九)

    “十五之五。”云芸将一枚黑子放置在了围棋的棋盘上面,然后等着白子的落下,但是对面坐着的叶千禧始终没有动白子。

    突然云芸猛地一拍手,将叶千禧吓了一跳。

    “十五之五,你在发什么呆。”云芸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主将,韩家的水师逼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在这里下围棋,现在也不知道孤岛上面的修建怎么样了。”

    围棋是云芸要求叶千禧和她下的,而且算是下达了死命令,叶千禧本来想要以有事情回绝云芸的,但是却没有半点用处,到最后还是要陪云芸下棋。

    “你这是在为自己之前下输的的三局围棋找借口吗?”云芸拿起一枚黑子抛在空中然后接住说道

    “我可不是那种耍小心机的人,主将。”叶千禧说道,“说实话若是论起来下围棋的话,整个周家也只有先生他能够与你相抗衡了吧,也许还可能有司徒老先生,所以说起来您与我下围棋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怎么奇怪,我才不会为这件事情找一个借口,我是真的很在意韩家水师的事情。”叶千禧将白子放在棋盘上。

    “在意什么,难道还怕对方不出来不成?”

    “并不是这个,而是对方的行动。”叶千禧看着棋盘说道,“就像是这个棋盘的布局一样,现在如果将黑子布置在棋盘的左下方的话……岂不是将白子给截断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韩家的水师不走孤岛,而是绕过了孤岛直接袭击临济的话,那么周家水师就彻底处于被动的一面了?”云芸说道。

    “没错,将决战的地方放在孤岛的确是可以暂时可以解决不让临济受到攻击这一点,但这也有缺点,毕竟这样会分散周家水师的实力,毕竟临济不能不派兵把守。如果两方在孤岛这里相互纠缠的时候韩家派遣小轻船绕到我们的后方袭击临济,那么周家的水师就要被包围吃掉了。”

    “是有这个可能。”云芸承认道。

    “总之在孤岛进行海战是一个很大的赌,如果我们不能保证临济的安全,我们就输了,所以我需要强化一下孤岛的防守。”

    “强化防守?”

    “如果临济真的受到了攻击,我也要保证那个孤岛能够防守住至少三天的时间。”

    “至少防守住三天?难道三天能够等到援军吗?”云芸问道。

    “不,我相信即使是临济受到了攻击主将也有办法在三天之内解决这场海战。”叶千禧说道,“这三天并不是为了援军,而是因为单纯地相信主将而已。”

    “棋还没有下完呢。”云芸看着叶千禧已经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了。

    “不,休息的时间已经够了,我该回去了。”叶千禧说道。

    ……

    按照云芸的吩咐,冷嘉辰和叶千禧对孤岛进行了全面的修改,不单是修建了许多停泊用的栈桥,而且在孤岛上面修建了一座简易的城堡,然后再里面配置了虎蹲炮,毕竟相对于火矢来说,火炮对于船只的威力更强。

    “云大小姐。”就在孤岛的建设紧密的进行的时候,苏必安前来找到了云芸,因为这一次周家可是真的陷入了危机,所以落英的高层也不能总是呆在落英舍里面了,五殷和十王全部都被派遣出去查探消息,尤其是孟孙这样大势力的军情,以免再出现当年西柏的情况,而苏必安被派遣的地方,便是韩家水师这一方面。

    “你出现在这里就证明韩家水师有大动静了。”云芸说道,之前韩家水师的军情全部都是苏必安发出来的。

    “没错,韩家水师为了这一战可真是拼了。”苏必安拿着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道。

    “拼了?”

    “也不知道你摧毁韩家的增援水师是一件好事情还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倒是成功地惹怒了韩家水师所有的人,可是也让他们看到了周家水师的能力,他们深知按照现在水师的配备和周家水师进行海战的话,那么自己即使能够胜利,损失也绝对不会小,所以为了更换配备,韩家水师几乎将自己的家底都快要掏光了,利用千舟的贸易优势从西洋那里买火炮火枪什么的装配在船上面,听说买的东西还有西洋最新的重型火炮,射程远在周家神火飞鸦的上面。”

    “韩家还真的是拼了,安京方面就没有说什么?”

    “老黑去安京打听过了那里的情况,韩家的高层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因为作为韩家最精锐的军队,水师的人在安京都心高气傲的很,所以绝大部分人不是巴结水师的人,力挺这一次对周家的海战的,就是对水师的人嗤之以鼻,懒得插手这件事情的人。”

    “韩家水师在安京竟然是这种情况,我都已经能看到大火弥漫在海面上面的情景了。”云芸恰当地调侃了一句。

    “虽说如此,但是也不能小看,听说为了彻底将周家水师抹除掉,韩家好像将所有主力船只带了出来,估计大大小小船只近百艘。”

    “一百多啊……周家现在主力也不过是五十多艘船而已。”

    “一比二的战力,看你怎么打了,因为火炮火枪什么的都是最近新换的,所以韩家水师暂时还不熟悉,因此正在学习中,所以周家还有五六天的时间能够用。”

    “他们这群人是想要在五六天之内学习会火器的使用吗?开什么玩笑?”云芸说道,在周家呆的时间长了,云芸也知道火器恶特殊性,就算是以前的冷兵器五六天也未必能够掌握基础,更别说复杂的火器了。

    “大概是想要接着人数上面的优势和自身精锐的水师技术吧。”苏必安说道。

    “也罢,你还要返回韩家水师那里是不是?”

    “没错,还有五六天的时间,落英也不能松懈下来。”

    “我这里有一些要知道的事情,你正好顺便帮我查探清楚。”云芸走到案桌旁边想了想之后,在纸上面写了些字,然后交给了苏必安。

    苏必安接过之后直接塞进了怀中:“行,暂时就这些,我先走了。”

    “对方也在大规模运用火器了吗……不行,我需要重新布置一下了。”苏必安走了之后云芸想了想,如果对方也大规模使用火器的话,自己原本的战术就有问题了,所以不得不进行调整。

    “这怎么行!?”冷嘉辰接到云芸新的布置看了看之后说道,“这不是明摆着将临济送给韩家么?”

    “你给我将布置图看完!”叶千禧说了一句,这个布置他也是看过了,听到冷嘉辰这么说他就明白这个人没有将布置看全。

    冷嘉辰看完了之后说道:“这和我刚才说的没有两样。”

    “你还是按照主将说的将布置弄好先,五天的时间绝对足够了,韩家还真是给我们面子。”

    两天之后临济来了一个人,可以说是不速之客。

    “云大小姐好啊。”公冶清柳向云芸打招呼说道。

    “你怎么来了,周雁博那个家伙那里不是正需要用人的时候吗?”云芸问道。

    “佳州暂时没有战事。”

    “这应该不是你来这里的理由。”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跟在公冶清柳后面的八百夏晴说道,“周雁博大人回到佳州之后是暂时没有事情了,有一天公冶和周雁博大人偶然聊天,他便向周雁博大人抱怨自己没有跟着参加对荀家战,说佳州实在是太无聊了这样子的话,反正是将周雁博大人给惹生气了,于是周雁博大人便对着他说道:‘你这家伙如果真的这么闲的话,给我立刻滚到临济去帮助芸儿去,那里正忙着呢,肯定缺人手,在临济的海战结束之前别回佳州了。’而且还让佳州舍下达的调动命令,所以他才来这里了。”

    “说白了就是你这个家伙自找的,不过既然是周雁博的调动命令,为什么你还将八百夏晴给带过来了?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游山玩水的。”

    “既然是调动我需要同行的副将呗,所以选择了夏晴。”公冶清柳说道,“反正周雁博那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笔账我回头再找他算。”

    “别这么说,夏晴对于现在周家水军来说不正是很需要的吗,对手可是久负盛名的韩家水师,如果不做足了功课的话是不能完胜的,我相信云大小姐不想要惨胜或者是险胜这样子的结果吧,只要周家水师破掉了韩家的水师,就能够从水路封锁住韩家的船运贸易,从而削弱韩家的实力,为周雁行他进攻韩家打下基础。”说到这里,原本嬉皮笑脸的公冶清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你也不是稀里糊涂地过来的。”

    “总之就是这样,这段时间我们两个人供你差遣。”公冶清柳说道,“我也想要看着韩家水师落幕的这场戏。”
正文 五百二十五·终末合战(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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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二十五?终末合战(十)

    “大小姐。”苏必安再一次出现在云芸的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了,“韩家的水师已经出发了,估计现在已经过了杨江口,想着在这两三天就能够到达。”

    “为首的人是谁?”云芸问道。

    “韩家水师总兵官——韩绮谷,跟随将领有韩家水师都指挥方叶和李沫德,以及韩家水师都指挥同知王宁和郑伯渠,麾下的水师兵长就更不用说了。”

    “老天爷,看看这个阵势,韩家水师都指挥和总兵官的官位可不低啊,怎么一窝蜂全都出来了?再看看我们这里……”说着公冶清柳看了看周家对阵的将领:周家第二把手的云芸、周家水师总兵官,军团长叶千禧、周家水师匠造总监冷嘉辰、周家工部公冶清柳以及落英舍五殷的无常两人,如果说论起来水师上面的素质,周家可是差远了。

    “你刚才说的话怎么有一种贬低自己人的感觉?”叶千禧有些不满了。

    “如果我刚才说错话了,那么我就对自己说过的话道歉。”公冶清柳说道,如果是平常的话他绝对会紧接着调侃开来,但是现在并不是时候。

    “来多少人都是白搭,这一场我们必须要赢。”云芸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之后站起来,“苏必安,我要求查探的事情你全都应该查明白了吧?”

    “一项不漏,而且绝对正确!”苏必安给出来了自信满满的答复。

    “很好,那么……”云芸走向外面,“我们出征!”

    ……

    周家水师开始在孤岛周围进行最后的布阵,因为是决定性的海战,所以两方几乎将所有船只放在了这一场海战里面,周家投入的有重型福船三艘、福船八艘、赶缯船十艘、西洋炮船五艘、海沧船十八艘、苍山船二十六艘、鹰船十一艘、火战船不计。

    本来周家水师是只能拿出来五十多艘的船只的,现在能有接近百艘的船只,还是多亏了韩家因为要采购以及熟悉火器延迟了这么多天的时间,于是冷嘉辰采用了强化分工的政策,并且经过云芸的同意,重金征用了临济以及周围各个府县优良的木工以及近乎全部的劳力,然后昼夜不停歇的赶工,才造出来这么多的轻型船只。

    但是这样子和韩家水师比起来,也还是处于劣势,根据苏必安接收到的情报,韩家出征的有重型沙船十艘、大型的封舟以及赶缯船三十艘、海沧船二十六艘、车轮船二十一艘、海鹘、鹰船等轻型船只三十艘之多。

    从两方的配置上还是能够看出来,因为是准备的时间短,所以周家的水师依旧是用轻型船只为主,而且大规模使用火战船,因为火战船最容易建造,民用的渔船也能够经过简单的改装变成火战船,而韩家的水师经过许多年的洗礼,几乎全部都是中型以上的船只,吃水深,船体坚固,如同海面上的堡垒一般。

    三日之后是四月二十九日,这一天韩家水师到达凌罗湾,这里已经是周家水师活动的范围之内,到达的韩家水师与周家水师巡逻的轻船相遇,周家轻船遵守了云芸不与地方正面相撞的指令,果断向临济方向撤退,韩家水师不战便经过了凌罗湾。

    三十日,韩家水军进行最后一次休整,开始朝着临济东北的孤岛进发,他们早已经得到外门的情报,周家水师决定在这里与他们决战。

    五月一日,韩家水军全体从西北方向接着顺风接近孤岛,周家水师已经在这里准备完毕。

    “小型船只等距离向前推进,后面是中型以及大型的船。”云芸拿着远望筒看着说道,此时在孤岛上面云芸用远望筒已经能够看见韩家一艘有一艘船的船帆,旗舰船帆上面黑色的一个“韩”字也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周家的布阵倒是很奇怪,作为抗击韩家水师的孤岛,可是最重要的力量,但是云芸算是让它暴露在了最前沿的地方,孤岛前十里左右匀匀散散地布置着周家的轻型船只,但这这些船只面对韩家的水师,起不到太大的拦截作用。而周家中型与重型船,全都布置在孤岛的两侧,作为旗舰的一艘重型福船则是放置在孤岛的背面。

    “风向对我们很不利。”云芸放下了远望筒说道。

    多了一会周家轻船阵里面一道水柱突然掀起来,看到这一幕的云芸知道韩家的水师已经开始进攻了。

    “对方是否在城堡火炮的范围内?”云芸问道。

    “不在,这种距离只有重型的火炮才有可能。”城堡的炮手说道。

    接连不断地的水柱不断在轻船的阵势里面产生,但是云芸用远望筒里面看着,却发现真正能够集中轻船的火炮,并不多,也许在十发之中,才会有一两发命中。

    “果然啊,凭着五六天就想要掌控住火器,这怎么可能?”看到这里云芸对于韩家水师对火器的掌控有一个了解了。

    稍微再近一些的时候,火矢雨落在了轻船的阵势里面,这可是比火炮更具有杀伤力,一时间海面上掀起来了一片火海,估计这还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周家放置再前沿的轻船全都燃起来熊熊大火。

    “没有派遣船只进行近舷夺船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云毅赞赏了对面韩绮谷一句,因为她放置在前沿的轻船,可不是一般的轻船。

    在轻松解决掉了周家的轻船之后,韩家的部分轻船开始穿插过燃烧的轻船向孤岛挺进,但是大部分的轻船和中大型的船只没有动,因为韩绮谷感觉十分奇怪,他没有感觉到轻船上面的攻击,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再者他明白周家要面对的什么人,所以不可能单让轻船没有援助地呆在在前面。

    韩家的轻船在穿过一半的时候,一个接一个的轻船突然开始爆炸,穿插在里面的轻船全部被波及到,一个没有活下来。

    “火战船啊……”韩绮谷知道周家水师的王牌除了福船,就是火战船,根据外门提供的消息,周家准备的火战船可不是少数,如果云芸愿意,可以用火战船直接将韩家的水师彻底解决掉。

    “所有船只分成两侧,东西夹击孤岛!”韩绮谷传达了命令,船只开始两侧分开。

    这个时候云芸正好登上了自己的旗舰,苏必安已经原地待命了,在这一场里面,落英舍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不仅可以快速传达命令,打听敌对方的动向,而且论起夜袭来,也比周家水师更具有效率。

    “敌对方旗舰在哪里?”云芸问道。

    “东侧,也就是远离临济的那一个方向。”

    “东面船只,车城圆阵,前进布阵!”云芸说道,“西面船只交由叶千禧去抵抗。”

    东侧的总计四十四艘船只布置成车城园阵开始向韩家军方向挺进,因为是逆风,所以行进的速度十分慢。

    行进时候对方率先发难,利用火炮开始进攻,但是因为顺风的原因,加上操作不熟练的缘故,所以原本是瞄准旗舰的火炮,结果是落在了太靠后的位置。

    “在距离里了。”云芸嘴角一扬,命令指挥的炮船进攻,和福船不同,炮船是亚当斯与魏伦尔参照西洋的船只设计的船只,专门放置火炮的船,船头放置重型火炮一门,用来远程打击对方的船只。

    “散开,散开!”韩绮谷下达命令,周家对于火炮的控制可是更加精准,要是密集在一处,相当于就等着被炮火击中。

    “虎蹲炮烟雾弹准备。”两方的船只即将相距一里的时候,云芸下达了命令,每一艘福船都配有一门虎蹲炮,自然也就准备了烟雾弹。

    “准备完毕!”

    “瞄准对方的船只发射!”

    烟雾弹不同于普通的炮弹,只要擦到就会爆炸,所以无论韩家的水师怎么躲,都没有办法避免烟雾弹的攻击,况且韩家的船只相对于周家的船只实在是太过于笨重,韩家的大型沙船唯一一个能在速度上胜过周家船只的,只有重型福船。

    “火枪准备压制?”苏必安说道。

    “不,全部分成两部分以最快的速度从两侧绕过对方的船只。”

    “啊?现在在吹西北风,烟雾弹的效果可不会很长,而且还可能将背后放在对方面前。”

    “如果对方知道了这一点,会怎样?”云芸问道。

    “自然是原地调头攻击了。”苏必安说道。

    “命令船只,过了之后交叉转弯。”

    “交叉转弯?”苏必安想了想,“这样子的话……那么我们就会面对韩家的背面,从背后攻击还没有调头的韩家船只。”

    “好好利用速度的优势。”云芸说道,重型福船和福船以及赶缯船不动,只让海沧船进行。

    接下来的事情果然按照云芸想的那样,周家的海沧船从北面进攻,重大型船只从南面进攻,倒是将韩家的船只给包围了,因为周家对于火器的熟练使用,以及比韩家更多的火器,再加上冷嘉辰对船只的防火举措,所以一时间让韩家水师处于被动状态,韩绮谷见状立刻从西面率领船只突围出去,然后和东面的船只汇合,叶千禧见另一半韩家船只过来了,也果断离开。

    第一次的交锋就这样简单结束,战后韩家损失了六艘轻船,两艘海沧船,其余的船只只是轻伤,而周家则是损失了六艘海沧船,虽然是周家暂时赢了,但是若是论起来损失的话,周家更大。

    “夜幕,第二次交手开始。”之后返回孤岛休整的周家水军重新准备好,来应对晚上的海战。
正文 五百二十六·终末合战(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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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二十六?终末合战(十一)

    “要对韩家的船只发动夜袭么?”叶千禧问道。

    “我们发动夜袭?不对,要发动夜袭的可是对方,对方不像是我们,背后可没有可以补充粮草以及修复船只的地方,再加上他们在海上夜战的能力比我们强,所以一定会发动夜袭的,毕竟他们经不起时间的消耗。”

    “可是我们也经不起啊,虽然背后依靠着临济,但是没有能够利用时间的优势。”

    “没错,韩绮谷这个人肯定想到了我说的这一点,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你说的这一点,所以无论他怎么变幻策略,速战速决这一点是绝对不会变的,只要好好利用这一点就行了。”

    “要怎么做?”

    “所有船只将火种全部灭了,然后……放出诱饵……”

    “对方会上当吗?”叶千禧之前将云芸要用的十多种策略全部熟记于心了,所以云芸只是简单说了几个字词,他就明白要用什么样子的策略。

    “那就要看你的诱饵用的怎么样了?如果不想惊扰我们应该用什么样子的方法作战?”

    “接舷战,这是最好的夜袭方式。”叶千禧不假思索地回答。

    “去准备吧,月亮正好被云层遮挡住了,唯一一个能够判断方向的东西便是火光了,还有就是诱饵里面别忘了加上福船或者是赶缯船。”

    “什么!?这个诱饵也太大了吧!?”叶千禧觉得单是将海沧船放入诱饵之中就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舍不得大诱饵钓不着大鱼,你以为大鱼喜欢吃小虾米?”

    云芸的应对方法如下:在远离孤岛一里左右的一个地方放置用来引韩家水师上钩的船只,船只上面点燃灯火来引诱韩家水师,然后配置落英舍的人和水性最优良的水师人马在上面装作巡逻的姿态,等到韩家进攻的时候变装作引起混乱然后离开诱饵船只,而叶千禧则是率领着水师主力暗中将火器全部对准诱饵船只的地方,等着韩家的接舷战进行地如火如荼的时候,就拿火器予以问候。

    因为有落英舍的参与,所以叶千禧利用落英舍的易容术,甚至在诱饵的船只里面将将领也模拟了出来,这样则是更加逼真。

    吩咐完了之后的云芸返回了自己的船上面,进入了船舱,而八百夏晴则是一直呆在这里,这是她亲自要求的。

    “事情都吩咐完了?”八百夏晴问道。

    “没错,接下来看叶千禧他怎么做了。”云芸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说道,“怎么样,执意要待在我的船上,是不是有什么好的优势了?”

    “没错。”

    “我想听一听。”

    “其实韩家水师不应该选择这个时候进攻周家的,毕竟已经五月初了。”八百夏晴解释道,“五月初的时候可是临济这个地方进入雨季的时候,而临济这里的雨季一向又早又长,我试着看天文卜卦,明天就会有大雨过来,估计整个孤岛及其周边大部分海域全部都会被大雨覆盖吧。”

    “大雨么?”

    “而且一旦下雨还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南风天要来了。”

    “南风天也就是意味着周家会在顺风的位置,而韩家则会沦落为逆风的位置吧?”

    “没错,如果今晚韩家不进行一些大的动作的话,到了明天可能真的会失去地利的优势,明明他们提前几天来不会出现这个情况的,可以接着顺风压制周家水师的。”

    “真是奇怪啊。”听到这里之后云芸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状,“韩绮谷明明是韩家水师的总兵官吧?怎么可能连这一点天气水文的情况都不清楚,非要在自己优势即将失去的这一刻来进攻我们,这实在是不和常理,如果是按照八百你说的,他们绝对不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的。”

    “大概是因为官位调换吧。”苏无救出现在船舱里面,“刚才两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刚才说的官位调换是什么?”云芸转过身问道。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苏无救向云芸简单行一个礼之后解释道,“别看现在韩家水师能够有如此大的实力,但是这些都不过是前几代水师总兵官打下来了的基础而已,韩家的水师一开始并不是在千舟的,而是活跃在杨江以及水系的各个大型湖泊里面,所以能够看见韩家水师的重型船只以沙船为主。创立韩家水师的人,也并不是韩家的直系,而是一方的势力,他们预见韩家能够崛起,于是投奔了韩家,利用他们优良的水师技术在韩家里面立足了根基,之后韩家将千舟收归的时候,便将这个地方赏给了水师,水师便借着千舟的优势一举成为了天下第一的水师,之后对周边家族势力,甚至是对南国和孟孙,从来没有输过一场。”

    “可是那也不过是前几代的事情了,之后水师的总兵官换了好几次,虽然也是每一场必赢,但是不过是接着韩家水师人数众多而且武器精良的缘故,毕竟在气势上早已经压制对方一头了,韩绮谷也不过是这样,说的不好听一些就是在慢慢地啃老本而已。韩绮谷虽然是一个不错的总兵官,但是和叶千禧这样子真正明白水师构造而且懂得利用水文天气的人相比,可是差远了。”

    “这就是所谓的官位调换……”

    “没错,韩家初代的总兵官是留下来了最厚实的韩家水师基础,但是他却没有留下能够不断胜任水师总兵官的人才,也没有留下能够培养出来水师总兵官的方法,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韩家水师会没落的最终原因吧。如果现在我们的对手是叶千禧这样子的人或者是韩家水师第一代的将领的话,胜利绝对不会倒向我们。”这段时间将韩家水师底细查了一个遍的苏无救,很明白其中的道理。

    话说间周边已经传来的嘈杂的声音,看来韩家水师一定是上钩了,而且叶千禧正在组织火器的进攻,一里的距离对于火炮来说并不算什么。

    “云大小姐,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叶千禧对于周家来说可是一个宝贝,虽然他的能力不及韩家初代的水师总兵官,但是能够支撑周家水师的人也只有他了,可别让周家水师也走了韩家水师的老路,再怎么优良的船只也不过是一堆木头而已,没有一个适合的人去操控,迟早要玩完的。”

    “那么我就接受你的好心提醒了。”云芸说道。

    “大小姐!?”突然舱门被猛地打开,将里面的人吓了一跳,来的人是苏必安,“韩家水师还有其他动作!”

    “其他动作?”

    “他们派遣轻船前去夜袭临济的码头了!估计现在快要到了!”苏必安说道,“我是刚从对方的旗舰上偷听到的!”

    云芸看着苏必安下半身的衣服全都湿透了,看来他真的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

    “周家水师全都在孤岛,临济不设防啊。”苏必安说道。

    “是吗?我倒是觉得去偷袭临济的那些船只不会回来了。”云芸说道,“今晚的战果也许很不错。”

    “啊?”

    “周家水师主力是在这里,但是可是没有一艘火战船,那么火战船会在哪里?”

    如果火战船不在孤岛的话,那么只能在临济了。

    “而且临济的海面周围还设下了机关,只要接近就等着被毁灭吧。”云芸平静地说道。

    “机关?”

    “那可是伪装成战船的水雷。”云芸说道,“只要接近就会触发,然后……”

    “是这样。”

    “所以明白了吧?进攻临济是一件很错误的事情,,幸亏他们没有派遣大型的船只。”

    过后叶千禧前来汇报情况,前来进攻的韩家水师这一次的损失可不小,两艘大型的赶缯船被毁,前去夜袭临济的轻型船也是全军覆没,中型船保守估计也有四艘,不过这是以周家的一艘赶缯船、一艘福船以及四艘海沧船为代价的,论起损失来周家勉强小一些。

    “火战船到位。”第二天清晨叶千禧向云芸汇报,八百夏晴的卜算没有差错,第二天早上就开始下起雨了,周家这里因为提前做足了防雨的准备,所以火器基本能够使用,但是韩家那里可就差了一截。

    “再等一等……”虽然下起了雨,但是风向还是不怎么对周家有利。

    雨是越下越大,但是依旧没有大风。

    “主将,再这么下去,不仅是火器,就连火战船也不能使用了!”叶千禧说道,“若是要接舷战的话,我们没有胜算的!”

    “再这么等下去……”云芸也知道不能在等下去了,但是这么弱的南风对周家的水师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主将,韩家的船只向我们开始进攻了。”传令说道,“似乎是想要接着雨势一举击溃我们!”

    “对方的船在开过来?”

    “千真万确。”

    云芸想了想说道:“叶千禧,命令所有火战船进攻,所有船只向前推进,先是火器,然后准备近战!”

    “近战?”

    “既然韩家给我们创造了条件,我们不能不接受!”
正文 五百二十七·终末合战(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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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二十七?终末合战(十二)

    “来的可是正好!”如果韩家水师不动的话,单凭这薄弱的南风,就算是火战船也很难起到最大的效果,恐怕还没有等到接近对方的大型船只,就已经被水师废掉了。而现在韩家竟然冒雨全力向这里进攻,速度自然不会低,这样子则是为火战船接近对方船只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全船只锋矢向前推进,火战船左右两侧进攻!”云芸制定下来了大致的方针策略,然后交给了叶千禧具体指挥,叶千禧根据云芸的作战策略,制定下来更加详细的策略,毕竟云芸之前说过,不能让周家水师有太大的损失。

    “全水师除了福船和赶缯船之外,全都避免接舷战!”叶千禧传令道,“别让对方的船只接近。”

    “对方的策略肯定是接舷战,因为他们觉得这场大雨也一定会让我们的火器无法使用,而在火器和火矢无法使用这样同样的条件之下,那么对于他们肯定是最有利的一方了。”苏必安看着两方已经相撞的船只说道。

    “是啊……”

    “你怎么了?回答简直是有气无力的。”苏必安看着旁边的苏无救说道。

    “我不喜欢在船上的感觉。”苏无救说道,“面对着摇摇晃晃的地面,我实在感觉不到什么开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感觉摇晃越来越激烈了?”苏必安看着自己脚下的甲板说道,“旗舰应该还没有前进才是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还没有听见旗舰前进进攻的指令,按理说不应该有所行动的才是,那么如果不是这艘船在前进的话,那么会是……”苏无救牢牢把住旁边的柱子说道,“这可是比平常时候摇晃要剧烈多了。”

    “莫不会是!”苏必安想到了什么,冲到雨中然后径直跑到船尾的部分。

    “怎么了?”苏无救也跟着冲到了船尾。

    “老天……”苏必安看着天空说道,“这黑压压的云……”

    苏无救也看到了这一幕:“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风雨了……”

    “云大小姐!”苏必安带着苏无救冲到了福船前面的船舱大门说道,“强风要来了!”

    “强风?”云芸说着下意识看了一下天气,“这有些该死的风,偏偏不早来。”

    “现在两方的船只已经混战在一起了,这强风总的来说对我们有利,但是也总会对这混战造成不小的影响。”

    “苏无救!”

    “在!”

    “你和苏必安,限你们在五分钟之内,必须给我找到韩家的旗舰。”云芸说道,“看这个阵势大风估计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所有人,准备火器,然后做好防雨的准备!命令帆手随时准备开船。”

    大家都知道云芸这是要正面去对付韩家旗舰了。

    接着风力火战船已经全部袭向了韩家的船只,即使是在下雨天,周家的火战船依旧威力不减,更何况冷嘉辰对火战船还做出来了改良,韩家被损毁的船只几乎全都是折损在了火战船上面,但是韩家的重型船只不是一艘火战船能够解决掉的,而且韩家也不是吃素的,火龙出水这些火器还是能够使用的,周家的船只也受到了重创。

    “找到了!”苏必安对着云芸说道,“左前方,在最后面。”

    “绕过去!”云芸下达指令。

    叶千禧见旗舰已经开始移动,而且是从外围绕到后面,立刻推测出来是要往敌对方的旗舰进攻,立刻对所有船只下达命令:保护好旗舰!

    云芸的福船绕过一半之后,所有的船都发现了云芸的旗舰,并试图靠近进行近舷战,但是碍于被周家的船只纠缠着,无法接近云芸的福船,而云芸的福船借助迟来的南风,已经快速接近了韩绮谷的沙船。

    “调头,面对对方的福船。”韩绮谷也发现云芸的福船,立刻下达命令。

    “不行,我们是逆风,而且旗舰移动速度十分缓慢,来不及面对对方的福船!”

    “近舷战呢?”

    “也不行,对方的福船快得有些不像话了!”

    “命令侧炮准备进攻。”云芸看着对方缓慢移动的沙船说道,“韩家的人也不涨一点记性,还用这么笨重的沙船作为旗舰,就不会换成赶缯船吗。”

    福船趁着沙船行动缓慢的时候,利用侧炮接连不断地攻击沙船,而沙船只能用弓箭来反击,一轮攻击过后沙船的一侧已经面目全非了,不过因为云芸的福船深入了韩家的背后,所以立刻三面被韩家船只围攻,而叶千禧为了解救云芸的福船,又在外围从背后进攻韩家的船只,并且派遣苍山船前去为云芸的福船解围,就这样云芸的重型福船成为了诱饵。

    两艘赶缯船利用抓钩勾住了福船,然后接近了福船之后搭上木板,准备抢夺云芸的福船。

    “火枪准备,不能让对方上来!”云芸说道。

    毕竟是旗舰,所以云芸的福船上除了火枪和火炮之外,还有落英舍的成员,所以想要守住福船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小姐,韩绮谷的沙船从后面要接近了。”苏必安说道。

    “来的正好,你们去船尾操控重型火炮,对准了沙船存放火药的地方不间断进攻,不是已经将对方存放火药的位置查明白了吗?”

    “好的!”

    “要快一些,整个福船可都是为你们争取时间来着的。”

    “命令所有船只快一点!对方已经抓住我们的旗舰了!”叶千禧说道,明明自己的福船和云芸的福船相距不远,但是想要接近却有些难度,“命令炮船立刻向近舷的两艘赶缯船进攻。”

    “这样可能会伤到旗舰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将!临济那里新一批的火战船抵达战场!”传令来报,“现在正在南面不远处等候命令!”

    “来得正好,快去支援旗舰,绝对不能让旗舰落入韩家的手中。”

    说完叶千禧转过头挠挠头:“现在要看冷嘉辰建造的福船能够有多大的抵抗力了……”

    但是叶千禧还没有自言自语嘟囔完,背后就传来了一阵巨响,然后明亮的火光从自己视线的两侧向四处扩散,他猛地回头,看见福船的方向已经燃起来熊熊大火。

    “怎么回事!?”叶千禧冲到船旁握着船栏说道,大雨将视线给蒙蔽住,所以他无法确定爆炸的是不是云芸的福船,“立刻派遣落英舍的人去查探。”

    “用了三次才命中目标,沙船的甲板也太密实了一些吧。”苏必安看着对面烧起来的沙船说道。

    “总之我们的任务可是完成了。”苏无救说道,这样的爆炸除了落水的人,可是没有人会得救的,换句话说韩绮谷可能已经死了。

    “总之需要确定一下,走吧,我们借一艘轻船前去查看一下。”

    因为旗舰突然的爆炸,福船这里压力顿时减少了许多,虽然进攻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但是韩家的士气已经收到了动摇。

    “大小姐,现在已知韩绮谷与李沫德战死!”返回福船的苏必安汇报道,“不过方叶、王宁、郑伯渠三人并不在沙船之上,所以他们生死未知。”

    “与我们接舷战的两个赶缯船里面没有?”

    “不会在的,按照之前的分配,应该是在某一个封舟里面,但是现在场上还有六艘封舟……是哪一艘就不知道了。”

    “主将,那里!”一个侍卫指了指一个方向,只看见一艘封舟快速地升起来了韩家的帅旗,并且用金鼓发送指令。

    “省的我们去找了,我想着如果找不到的话试着让八百夏晴算一算呢,现在看起来是不用了。”

    其实不需要用云芸的福船靠近,因为方叶他们升主旗实在是不是时候,公冶清柳所指挥的重型福船,就在这艘封舟的不远处,看见封舟上面升起来主旗,公冶清柳想都没有想让福船靠近,而且用了一个更直接的方式:前去撞船接舷。

    “别让船里面的大人物跑了!”公冶清柳一边下达了命令一边握着赤华率先冲上了封舟。

    “这个白痴,干什么让福船去玩撞船,要是冷嘉辰在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这一幕被叶千禧是看在了眼里,他也立刻命令自己的福船前去支援。

    “赢定了!”云芸看着两艘重型福船已经将封舟包围之后说道。

    ……

    “临济来信!”佳州舍里面,落英舍将临济来的信交给了周雁行。

    “上面写着什么,一定是芸儿来的吧。”坐在一旁的周雁博说道。

    “嗯,临济海战大捷,这一战彻底消灭了韩家水师的主力,俘获韩家船只以及人员不计,虽然我方的损失也算不小,现在叶千禧和公冶清柳决定休整一段时日之后,开始对韩家的海面进行封锁!”

    “这是一个好消息。”周雁博说道。

    “是啊,如果没有外面黑压压的一片旗帜的话。”周雁行看着佳州舍的大门说道。

    现在佳州城外,几乎被一面旗帜给包围了:孟孙家的旗帜。
正文 五百二十八?终末合战(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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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二十八?终末合战(十三)

    “千算万算,竟然没有想到孟孙会走这一步。”周雁博不停地敲打自己的脑袋说道,“失策,真的是失策。”

    “这也不能怪老哥吧,既然是合纵包围网,那么许多事情都可以是共享的,这并不觉得很奇怪,只要是两方是同盟期间,那么有许多共享的事情很正常,老哥你在佳州舍处事时间还是太短了,周家结盟的势力也不过是云氏和荀家两个而已,而且都不是你自己亲自去了解他们亲自去结盟的,而是他们主动过来的。再说说附属,博亚是你通过诡计强行夺过来的,宜宾则是主动投诚的,哪里有一次是你主动去结交的?”

    “所以我就没有老老实实去了解有关结盟相关的事情。”

    “而且孟孙那群人也看穿了你这一点,知道你一点也不了解结盟的合纵策的事情,他们专门找你不明白的地方下手,真不愧是孟孙……”周雁行说这些话的时候简直是要笑出来了。

    “利用我对合纵策的盲点……先让韩家在东谷一带进行攻击,让我们提高警惕,然后孟孙禁军则是假道韩家,出其不意地进攻到了周家的腹地,而且直接是进入了佳州的范围,这是在搞什么,佳州自建立起来才不过这么点的时间,竟然连续受到了四次的大进攻。”

    “更何况现在佳州可是空虚了……孟孙真的很行啊。”周雁行依旧笑着说道,“通过合纵策对各个家族做出来适当的指令,彻彻底底地让周家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状态,毕竟前一次因为千岭灾案的事故,使得周家人手又大缺,再加上因为这一次的对周家合纵包围网,能够帮着防守并且破除包围网的人,可是更加少了,所以佳州不得不将佳州舍的所有人分配到四面八方,现在的佳州真的是空缺地不能再空缺了,如果再晚一些的话,恐怕佳州会变成一座空城吧。”

    “现在佳州能够调用的军队是……”

    “只有铁军,别忘了神火营已经调到了沐滨,你说过要开始准备对孟孙的战了。”

    “铁军……那么能够使用的将领呢?”

    “只有周益之喽,其余人不是抽不开身,那么就是已经调离了佳州了。”

    “当初真不该一时赌气将公冶调去临济的……”周雁博叹了口气说道,“佳州有五个外城门,现在能够使用的有你我和周益之……落英舍那里呢?”

    “传令和探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主力也都外调了,能不能随时跟上暗省的速度,就是另一个回事了。”

    “已经有办法了。”周雁博一笑说道。

    “正巧,我也是呢。”周雁行一边说着,然后再地板上面先是在一个地方戳了两下,然后在戳过的地方旁边用指甲划出来一道弧线。

    也许在外人看起来周雁行弄得实在是太过于抽象了,但是周雁博却点点头示意他听明白了,因为他想到的办法和周雁行想到的办法是一模一样的。

    “我说当主,先生。”周益之走进佳州舍说道,“孟孙家开始进攻了,该怎么办?”

    “进攻了?”周雁行说道,“反正从现在开始,佳州城里面所有的防备力量都由你来调度,给你的命令也十分简单,就是不允许让孟孙禁军越过外城墙。”

    “啊?就没有其他的策略,只是单纯地防守?”

    “孟孙禁军一项以步兵和骑兵为主,他们实在是不擅长攻城武器的运用,这一点对着佳州来说是一个很好的事情,因为佳州可不是单纯地靠骑兵和步兵就能够攻下来的城市,所以要怎么做就不要我们两个人跟你说了吧,好歹你也是兵部,怎么样防守住外城墙这样子的能力对于你来说并不是难事吧?”这回是周雁博回答周益之的问题。

    “这样子的事情当然不难。”周益之说道,“我问的是有没有什么运筹帷幄的奇谋之类的事情要交代的,比如说利用佳州的水系之类的……”

    “用不着佳州的水道,孟孙家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佳州可不是他们能够随意攻下来的地方,韩家连续进攻了三次不都是没有任何效果吗?”周雁博又解释道。

    “可是就算是能够防住孟孙家的进攻,如果佳州没有外援的话,是很难一直就将对方防守在外城墙的。”

    “这个……”听到周益之这么说,周雁博和周雁行两个人竟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已经准备好了。”

    周益之看到这幅场景感觉有一丝的恐怖。

    “还有,这段时间佳州各个地方也要加强防备,别让暗省的那些家伙在佳州城里面肆意妄为,让落英舍的人都要集中注意力了。”

    “是!”

    这两天周益之一直在外城墙防御孟孙的进攻,就像是周雁博说的那样,因为孟孙禁军是以步兵和骑兵为主,若是没有攻城武器的话很难攻破佳州的石墙,而且佳州的各个城门都由落英舍的人严密监视着,用来提防暗省的人偷袭并控制城门,别让孟孙的人钻了空子。

    虽然这段时间周雁博呆在周家府里面,虽然能够隐隐约约听见孟孙家的进攻,但是听佳州舍那里的人说过,虽然孟孙没有攻破外城墙,但是佳州城之大,即使是落英舍也有不能看到的地方,所以许多时候还是让暗省偷偷下了手,这段时日最苦的并不是守城的侍卫,而是巡城的佳州署,甚至还有许多人因为暗省而送了命。

    “暗战玩到佳州城的头上来了。”周云鹏一脸气愤地对着周雁博大声叫道,“今晚我不睡了,看我不出去这么对付这群家伙。”

    “消消气。”周雁博说道,“毕竟这是孟孙一贯的做法,我觉得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就交给落英舍的人得了,再说了雨儿她在,如果说论起来抓老鼠,她更适合。”

    “周雁博!”周云鹏叫骂道,“都出了这样子的事情了,你竟然还让女孩子站在前面,你是不是疯了。”

    “消消气,一旦老叔你出去,不就是告诉孟孙他们冲着自己来吗?”

    “那我也不管!”

    “消消气……”

    ……

    晚上周雁博在书房看书的时候,苏雨儿走了进来:“殿?”

    “是雨儿啊,怎么了?”周雁博放下手中的书。

    “云鹏叔叔好像拿着剑出去了。”

    “真的出去了……”周雁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拿起旁边的苍华向外面走去,“雨儿,陪我走,去将老叔找回来。”

    “哦,好。”

    虽说是一起出去的,但是佳州城过大,所以两个人是分开来寻找的,周雁博估摸着自己的老叔可能会往东城的方向走,毕竟那里是原来周家庄园所居住的地方,于是自己就往东城的方向去搜寻,一路上遇见了三四队佳州署的巡逻人,他们都声称没有看见周云鹏。

    “怪事,难道是我想错了,老叔并没有来东城,要不去别的地方看一看?”见找不到周云鹏,周雁博自言自语想着去别的地方搜一搜了。

    “用不着,既然我在这里了,你就不用去别的地方了。”一个人突然在周雁博背后说话。

    周雁博转过身子来,只看见旁边河上的一座小木桥上正坐着一个人,笑眯眯地看着周雁博。

    “你是谁?”周雁博说道,“不要说你是孟孙暗省的人,这一点我想都不用想,能在这里明目张胆拦截我的人,也只有孟孙暗省的家伙了,我要你报上名讳来。”

    看着周雁博一脸自信的笑容,来的人不禁点点头说道:“这才是周雁博,如果不是这样子的笑容和回答,我才不会相信自己面前的人是周雁博呢。”

    “你说的废话有点多了。”周雁博说道,“结果我还是没有听见我想要听到的。”

    “鹰部之首,莫度。当然这不过是一个艺名。”

    “来要我命的?”周雁博说道,“我怎么会问这个白痴的问题。”说完周雁博便慢慢抽出来了自己的苍华,这么隐晦的地方,看来没有人来打扰呢。

    “哼!”莫度轻哼了一声,然后随手一甩,两枚暗器冲向了周雁博,周雁博只是轻轻挥动了几下,暗器便掉落在地上。

    “既然知道要面对的是周雁博,还来这种试探性地攻击做什么,直接来真本事不就得了。”周雁博当着对方的面转动了几下苍华笑着说道。

    “那你就看一看吧!”莫度说完手上出现了一柄短枪,直接刺向了周雁博,周雁博见状立刻提刀一档,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挡住,径直被推进了一旁的河里面。

    “佳州的河水就是清冽。”周雁博跳出来用手擦了一把脸说道,“真是醒脑。”

    “这么快就投向了?”

    “投降?开玩笑!”周雁博握住苍华说道。
正文 五百二十九?终末合战(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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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二十九?终末合战(十四)

    周雁博单手转动苍华,一道弧风从苍华产生并且冲向了莫度,而莫度双手转动短枪,枪头对准了迎面而来的弧风刺了进去,周雁博看着自己的弧风与枪头相撞,然后对方后退了几步,而自己的弧风也消散开来。

    “那柄枪应该就是一柄普普通通的枪吧,但是却能够直接将弧风直接破开……”周雁博心里思考着,然后对着对方说道,“你不会是将气全都集中在了枪头之上,否则的话不会破开我的弧风了。”

    “聪明,这柄枪是一柄普普通通的枪,但是枪尖可是特殊构造的,这可是具有很强的穿透力的。”一边说着莫度将短枪一转,然后在旁边的墙壁上面刺了一下,然后一个圆满的洞口出现在了墙壁之上,而且周雁博还发觉洞口的周围没有一丝的裂缝,说明力量全部集中在了一点上面。

    “原来是这样!”周雁博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提起来自己的苍华仔细地查看,尤其是刚才与对方枪尖向触碰的那个地方,仔细检查了一边才松了一口气,苍华上面是有一个小处的划伤,并没有任何的裂缝,但是这样子让周雁博也不敢疏忽大意了,那柄枪不仅威力恐怖,而且随意一下就能够对武器造成不小的伤害。

    苍华对于周雁博的重要性是不可而喻的,不仅是清崎庄送给他的礼物,而且还是铁剑匠最后的贵重品。周雁博不能保证自己接下来的攻击不会让苍华受到更大的伤害,于是将苍华收回了刀鞘里面。

    “怎么将刀收回去了?难道不知道收进刀鞘的刀没有任何的威力吗?”莫度有些得意地笑着说道。

    “收回去是必要的,如果再这么打下去的话,我的苍华很可能无法使用了,我可不想看到这种情况,你的招式有些危险了,这柄唐刀我还要用下去呢。”周雁博收好了唐刀之后然后与刀鞘固定好对准了莫度。

    “你觉得有用吗?这层木头怎么可能保护好里面的那一段钢铁?”说完了莫度冲了上去,灵巧地操控着自己手上的短枪不断攻向周雁博,而周雁博则是以刀鞘为刀,用来不断抵挡短枪。

    两个人来来回回不知道相互抵抗了多少回合,相互抗衡地越久,莫度就感觉越奇怪,明明已经过招这么多回合了,但是周雁博手上的苍华刀鞘却没有任何伤痕。

    “其实你厉害的也不过是短枪的枪尖而已,只要避开了这一个地方,将相互撞击的地方放在其他的地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你很明白啊。”

    “我可不是一个白痴,会过分放大恐怖之处。”周雁博潇洒地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苍华说道。

    “你的确不是一个白痴,你是一个笨蛋。”莫度说道,“别以为我看不见你脸上那种疲惫的表情,夜战加上高集中注意力实在是不好受吧?”

    “干什么这么拆我的台?”周雁博笑着说道。

    “看你能够撑多久?”莫度用枪指着周雁博说道。

    “啧……”

    “交换时间到了。”另一个声音响起来,站在街上的两个人顿时感觉不对劲,立刻各自后退一大步,后退之后两人原本站的地方被一道剑气所伤。

    “你是!?”莫度抬头一看,一个人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

    “来的可真是时候,不过这个场面也太花哨了吧。”周雁博笑着说道,来的人正是司徒一笑。

    “接下来由我来对付这个家伙。”司徒一笑说着跳到了地面之上。

    “拜托你了,我去将自己的老叔找回来了。”周雁博挥挥手离开了这个地方

    “接下来我来和你打!”司徒一笑说着抽出来了承影。

    “你是谁?”莫度问道。

    “现在暗省是不是越来越差劲了,怎么连我这个落英舍舍主都不认识了,看来落英舍想要打败暗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司徒一笑这时候还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

    “原来是落英舍主,看来今晚是我是抽了一个上上签啊。”

    “是这样子吗?我感觉你抽到的,会是下下签。”说着司徒一笑一挥承影,一道剑气冲向了莫度。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刚才也是这个样子,虽然莫度能够感觉到有危险过来,但是却看不见,对于自己看不见的东西,莫度不敢轻易上前抵抗,依旧和刚才一样利用轻功躲闪开来,失去目标的剑气击中了后面的一间民房,墙壁上面划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你真的是落英舍主吗?对待自己要守护的佳州就这么不上心?”

    “我还要不得你这样子的人来说叫我,比起来这两三天你们对佳州的破坏,这一点根本算不了什么,再说了这两三天你们对佳州的破坏是不是挺爽的?你们倒是爽够了,可是我倒是觉得很不爽,你应该能够明白自己亲眼看着陌生人在自己家里面肆无忌惮的感受吧,如果不是落英舍主力全部有事外送,现在哪里还轮得了你们在佳州撒野?”

    “正好周雁博这个家伙要出去,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派人来截杀他,所以暗中跟着他,果不其然啊,我现在正好有气没处撒呢。”

    “你有这个能力吗?”莫度鲜少听说过司命的能力,自然多少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有没有这个能力,你看着就你明白了,三招之内解决。”司徒一笑说着将承影横在了胸口。

    “口气不小……”

    “三招过之前我先给你提一个醒,要想来阻挠我,可是要暗省主事的来才行,你来不行!”说完司徒一笑做好了气势:“第一招,泪华。”

    数不清的月弧向着莫度席卷过来,看不清气走向的莫度想要避开,但是事与愿违,泪华的气无情地击中了莫度,犹如骤雨般的席卷,但是并没有让莫度倒下来。

    “第二招,飞星。”说完司徒一笑随手取出来了自己的暗器,然后掷向了莫度。

    “这个对我可没有用!”莫度稳住自己的身子想要避开司徒一笑的暗器,明着是避开了,可是没有想到还是中了招,而且司徒一笑用的暗器莫度也认识。

    “银针?”

    “聪明,而且还有毒。”

    “原来如此,就算我能够躲过第三招,也会被毒毒死的,但是我不懂,为什么像你这样厉害的人偏要寄人篱下,按照你刚才的能力,完全在周雁博之上,为什么……”

    “你的废话可真多,你以为那副样子就能够赢过周雁博了?井底之蛙。”司徒一笑说道,“我挑明了告诉你,你之所以能够与周雁博打一个平手,是因为你占据了天时地利而已,因为周雁博实在是不擅长夜战,如果是白天的话,就算不是三招,这段时间你也会被他打败了,不是我太强,而是你眼界太低。”

    “废话少说,第三招是什么?”

    “侮辱你一下而已。”司徒一笑说道,“过后自然会有落英舍的人来帮你送葬。”

    “切,还真是周雁博的作风,没有想到已经如此影响到了落英了。”

    “你说错了,我的性格和周雁博很相似而已。”司徒一笑说完走朝着外面走去,“这心中的气还是没有缓过来,去找一找别的老鼠罢。”

    第四天之后,没想到神火营竟然后孟孙的背后奇袭了孟孙禁军,这实在是让孟孙始料未及的,因为神火营在沐滨,如果想要到佳州,就必须要走叶勋关,但是暗省的人日夜监视着叶勋关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大规模的军队出入叶勋关,那么神火营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没想到吧……”周雁行看着外城墙狼狈不堪的孟孙禁军自言自语,“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盯着佳州四周能够进京救援的路线,但是别忘了这天底下只要有地面的地方,便会有路,就算再怎么艰难,也是能够走人的。”

    就在孟孙禁军进攻佳州的时候,周雁博已经让音蝶一个人快马加鞭赶到了沐滨,要求驻守沐滨的神火营立刻赶往佳州救援,不过路线可不是平常的官道,而是直接横穿了叶勋山,从沐滨横穿叶勋山,估计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然后能够预料不到地出现在孟孙的身后,两方夹击对方,而周雁博也恰好是这样想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当主你不要我多做事情,只要守住外城墙就可。”

    “命令铁军,跟着孟孙败逃的路线,向东进发,再也不能让佳州东面一直处于危险时段了。”

    “遵命!”

    铁军在周益之的带领下,重新夺取东谷,然后将军力深入到了韩家的境地之内,同时刻清风率领夜间的军队从政廉出发,向南从南面进攻韩家,现在倒是让韩家处于危险的境地了。

    而这段时间,周雁博休养了一阵后则是去了另一个地方:南国。
正文 五百三十·终末合战(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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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三十?终末合战(十五)

    “我说殿,为什么要只身前往南国呢?对方可是周家合纵包围网的一员,按理说我们应该派遣军力前去进攻南国才是,而不是像这样什么军队也不带地去南国,我实在是搞不懂,难道殿你要放弃南国这一块地方了吗?”

    这一次周雁博去往南国,更像是以前游山玩水那样子的形式,跟随周雁博的人除了苏雨儿和音蝶外,便没有其他的人了,虽然说三个人武功技法不低,但是在南国这块地方,遇到危险的概率还是十分大。

    “自然是去解决南国在周家包围网里面的作用了,周雁行现在开始向着韩家进发了,而沐滨那里休整过来之后,我便会朝着千叶山进发,所以一直处于周家南面的南国位置就十分重要了,毕竟现在南国是唯一一个能够将军队深入周家腹地的势力了,必须要解决掉。”

    “不动用军力?”

    “南国可不是荀家与韩家,先不说地理上已经周家不利了,再加上南国军队作战方法的独一无二性,就算周家能够胜过南国,但是消耗绝对不会太小。”

    “所以小雁你想着使用不流血的方法来解决南国。”

    “怀柔策略。”周雁博说道,“在这一场包围网之中,相比较韩家孟孙他们想着削弱周家势力而言,南国的目的并不在于削弱周家势力,这一方势力算是被承若了好处,被迫加入的,只要周家能够提出来符合南国条件的要求,那么南国这里便会不攻自破。”

    “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还是雁行他无意中跟我说到有关包围网和结盟的事情,我才能够想出来这样的办法。”

    “那么我们现在是去找南国的当主喽?”

    “不,我们先去找曼丹洛可老人,他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毕竟我们不懂南国这里的事情,贸然去见所谓的南国当主,可能会起到相反的作用,周家之所以能够抽出所有的精力来应付韩家和孟孙,就是因为即使南国加入了包围网,也不过是消极应战而已,别等着我们去说错了什么话语,惹得对方不高兴了,将我们扣下来先不说,然后全力进攻周家是更糟糕的了。”

    “说的也是……”

    “落英舍已经将曼丹洛可所居住地方画出来了一个地图,只要跟着地图走就没有事情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这一路上最好不要惹是生非的好。”

    “这句话小雁你应该跟自己说才对,那一次惹是生非的人不是你?”音蝶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周雁博手中的地图,“不过这地图真的准确吗?为什么看着路线弯弯扭扭的,小雁你确定落英舍的人没有在耍你?”

    “有没有在耍我,走一遍就知道了。”说完周雁博驾驶着马车向前面走去。

    到了最后周雁博也不知道落英舍究竟是有没有耍他,但是按照地图上的去行走的确是到了曼丹洛可所居住的寨子了。

    这个寨子看着是建立在了一处山坡地带,寨子里面的房屋与房屋之间是由搭建的栈桥相互连接,有着一股立体错落的感觉,而进出这个寨子的,是一座古典的风雨桥,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年纪了,再加上周雁博来到寨子的这个时候,正好是下雨天,就这样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景色倒有几分美丽。”音蝶看着山中的寨子说道。

    “与其说美丽,更像是淳朴吧。”周雁博下了马车说道,风雨桥有些窄,他担心这座桥承受不住马车的重量,再说了即使能够过了风雨桥,也不可能进入寨子,现在周雁博要将马车放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妥当。

    三个人将马车放置好了之后,走过了风雨桥进入了寨子,然后小心有礼貌地询问曼丹洛可老人的家,在寨子里面的人的指引之下,三个人到了寨子里面较大的一间房屋。

    周雁博很有礼貌的敲了敲大门,然后慢慢推开了门轻步走了进去。

    “谁啊,不是说不要打扰我了吗?”屋里面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十分熟悉,就是曼丹洛可老人的声音。

    “周雁博见过曼丹洛可老人了。”走进屋子的周雁博说道。

    听到周雁博的声音之后曼丹洛可转头一看,眼睛里面先是一丝的诧异,然后又恢复了神情:“是你啊,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来到南国,这一趟应该不是来游玩的吧?周家的事情可是在火上面烤着的呢。”

    “倒是,如果没有火烤这一件事情的话,这一趟出来我还真的是游玩来的。”

    “你是怎么到了这里的?”曼丹洛可问道,“按照道理来说,我所在的这个寨子可是在南国的腹地,你一路走过来竟然没有被发现,这真是奇怪。”

    “要这么说的话我可是真的要感谢一下落英舍的人了,他们给我选择了一条最不会发现的道路,虽然路线左拐右拐的,但是安全度绝对是最高的。”周雁博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

    “那么你来找我是做什么的?”

    “我想要让南国放弃这一次的周家包围网。”

    “哦,我也猜到了,可以。”曼丹洛可平静地说道。

    “可以?”周雁博倒是没有想到曼丹洛可竟然会回答地这么爽快,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够给南国做主的人,怎么会理直气壮地回答可以呢。

    “莫非你不相信?我说可以就是可以,当然想要是平白无故的放弃倒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

    “这是自然的吧,我相信你肯定是做足了功课才来这里的,如果南国没有这个打算,或者你探究不到南国的意向,只要有以上两点,你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听您这么说,难道还能替南国当主做这个主吗?”

    “应该叫南国国王。”曼丹洛可说道,“我自然是做不了主,但是我却能将你带到他的面前,让你亲口和南国国王洽谈,这应该是你想要的才是,如果不通过我的引荐直接以周家使者的身份去见南国国王的话,那么在气势上面就弱了一筹,是不是?”

    “没错,如果不能在气场上面强于对方,那么也不能弱于对方。”

    “说辞已经准备好了吧?”

    “想要交谈的事情的确是都准备好了,不过有什么注意的事项还需要您跟我提醒一声,免得我可能坏了南国的风俗之类的。”

    “这些我会在路上和你说的,现在我要你换上南国的服装,你与国王的见面,最好是暗中进行的,韩家和孟孙的探子也不弱,如果让他们知道周家与南国有着密切的联系的话,一定会抢先一步对南国施压,到时候你成功的概率便会降低了。”

    周雁博越来越发觉曼丹洛可也是一直老狐狸了,这一点周雁博都没有想到。

    换好了南国的衣服后,曼丹洛可带着两个人前去见南国国王,南国的首都距离寨子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或者说是让周雁博在走回头路,毕竟他们过来的路线便是绕过了南国的首都前进的。

    为了做到更加逼真的效果,曼丹洛可并没有让周雁博驾驶着他的马车,而是骑着当地的马匹去的首都,到了南国的首都海洲之后,曼丹洛可利用自己的首都里面的关系网,暗中向南国国王汇报了这件事情,当晚南国国王就秘密接见了周雁博。

    “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曼丹洛可说道,“说话时候要注意一些,国王是一个拘束的人,你经常说的那种冷笑话对于他来说是反应不过来的,度你自己把握好。”

    “知道了。”周雁博点点头去见南国国王。

    ……

    “你就是周雁博?找孤来有什么事情?”南国国王见周雁博进入之后示意他到旁边的座位上坐着,然后开口问道。

    “我代表周家,希望南国放弃这一次对周家的包围网。”因为有着曼丹洛可的提醒,所以周雁博直接单刀直入。

    “孤凭什么要同意?”

    “凭周家有着能够满足让南国放弃包围网的条件。”

    “光凭这一点打动不了南国。”

    “是吗,我倒是觉得足够了,南国势力虽然比较广大,但是论军备和技术能力却十分差,而且领内的农商都不怎么发达,好几次的作战我也看过,虽然南国有胜利,但是里面却有着很多本不应该有的失误,导致自己的损失也不小,因此这些是南国最需要的,不是吗?”

    “你调查的倒是清楚,那么你能够开出来什么样子的条件?”

    “放弃这次包围网,然后依附于周家,周家的农商技术以及火器你也是你知道的,只要你同意这一点后,周家自然会帮南国解决这些事情,不止如此,周家还可以帮助南国修整官道以及水利,甚至是海港的建设……”

    “孤没有听错吧,依附于周家?”

    “自然是没有听错,我相信南国在这一场包围网是处于中立看戏的状态,谁对南国更有利,就与谁合作,而且我相信国王你知道,在面对周家的火器面前,南国的军队胜算不大,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这一次南国没有说话。

    “其实这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只是将其提早了而已,不是俗话说得好:‘赶早不赶晚’。”周雁博看着国王说道,“是不是?”
正文 五百三十一·终末合战(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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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三十一?终末合战(十六)

    不得不说周雁博给南国开出来的条件是十分诱人的,毕竟周雁博提出来的每一个条件都是针对南国的弱点而提出来的,身为南国主人的南国国王,也十分清楚这个条件的诱惑有多大,但是相对的……想要获得如此丰厚的条件,那么就必须要付出相等价的代价才行,就是离开周家的包围网。

    南国国王也知道别看这周雁博说出来是那么云淡风轻,但是其中需要下很大的决心,离开对周家包围网,从另一个方面来叫就是南国要背弃韩家和孟孙以及数十个参加对周家包围网势力,如果这一场对周家包围网周家赢了还好说,那么南国是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就算是彻底归属周家也没有任何损失,相反还有很大的好处;一旦周家没有挺过这个包围网,或者说包围网因为长时间的相互抗衡而失效,那么南国就可能要承受很大的怒火。也就是说,南国要不要拿自己的未来做赌注。

    包围网的事情南国国王也不是不明白,当时韩家和孟孙邀请南国进入包围网的时候,开出来的条件虽然没有周雁博的丰厚,但是内容是差不多的,最近一次因为韩家水师被周家水师重创并且打败,又传来周家水师已经开始封锁韩家的各个沿海的港口。这样子的事情发生代表着韩家给予南国的条件可能会失效,毕竟即使是赢过了周家,韩家一定会率先恢复自己的实力,将给南国的保证会拖延,甚至可能忘记掉……

    思来想去,南国国王怎么都觉得压在周家的身上成功性会更大一些。

    “国王殿下,你想好了没有?”从刚才开始周雁博就一直看着南国国王陷入了沉思之中,所以自己也没有去打扰他,而是默默地一直等候着,但是同时也时刻注意着南国国王面容上的表情,当自己发现对方的眉头开始微微松开,就证明对方已经思考的七七八八了,这时候自己就要恰当地打断对方的思考。

    “嗯?啊!这个……孤……”很显然国王的思考被周雁博硬生生打断掉了,压根没有做出来什么决定。

    周雁博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子已经到了他预料的效果了,接下来不能再交谈下去了,需要进行适当的松手。

    “天色已经十分晚了,而且我相信国王殿下是为了南国以后的发展,所以不得不谨慎一些,今天就暂时到这里吧,希望国王殿下能够好好地考虑一下如果有什么进展的话,请去通报曼丹洛可老先生一句就行,届时我会立刻赶过来的。”

    “嗯,好,今天的确已经不早了,孤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的,这段时间就请你暂时在海洲居住一段日子,开销什么就有我们来承担好了,以便尽到地主之谊。”

    “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周雁博行礼之后离开了南国的行宫。

    返回到曼丹洛可准备的旅馆后,三个人走上前来询问今天晚上的进展怎么样,周雁博便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如实相告。

    “听到最后了,也没有听见南国国王有没有什么松动啊,为什么殿你不再向前一步紧逼一下呢。”

    “那可不行。”曼丹洛可说道,“我们的国王是一个谨慎的人,周当主提出来的条件虽然很好,但是其中的利弊他是最明白的,说实话走哪一条路风险都十分大,他如果没有深酌细量的话,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出一个最好的选择,如果那个时候周当主步步紧逼的话,那么只会招致国王的厌烦,给周家大大的减分。”

    “如果不能加分的话,也不要做一些减分的行为。”周雁博说道,“弄得好像我们是逼迫南国放弃包围网似的,这时候可不能给周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才是。”

    “接下来怎么办?”

    “等喽,还能够怎么办?”

    “等?难道小雁你就不怕对方故意这样一直拖延下去,变相的将我们囚禁在这里?”音蝶摇摇头,“出来时就没有和他约定思考的期限吗?”

    “这压根不需要,如果我开出来的条件不如韩家以及孟孙的,或者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吸引力的话,那么他还真的可能不理睬我们;可是我开出来的条件别说对南国,对他都有很大的诱惑力,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就好比一只老猫枕着咸鱼睡觉,你觉得老猫不会惦记这条咸鱼,不会日思夜想?”

    “再说了南国根本没有要对孟孙和韩家效忠的必要,那么我开出来的条件他就更不能熟视无睹了。”

    “可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放心,殿,要不要我去拟定离开海洲的路线,或者是去监视着行宫的动向,以免对方突然反咬我们一口,派人抓捕我们,南国现在还算是敌对的势力。”

    “不需要,他根本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殿你就这么肯定?”

    “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如果没有到十成的把握,是不敢轻易下达命令的,他知道南国对上周家的军力连八成的胜算都没有,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动兵。同样的道理,如果他不能保证在海洲将我们完全抓到,他是不会这样做的,只要我们逃脱,那么对于南国来说就会遭到一连串的恶果。”

    “再加上有曼丹洛可老先生在,雨儿你觉得……对方可能有十成的把握吗?”周雁博已经瘫在了椅子上一脸狡猾地看着苏雨儿。

    “别说是十成了,要是我们的雨儿认真起来,我相信他们连一成的把握都不可能有,更何况还要加上一个我呢。”音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苏雨儿身后,一把抓住苏雨儿的肩膀说道。

    “所以不用担心,这两三天你们两个人就随意在海洲游玩行了,只要别惹麻烦就行,算是我给你们两个人暂时放一个假。”

    “暂时的放假?”音蝶已经将自己的脑袋搭在了苏雨儿的肩上,“明明就是无聊的等待,却能够披上这么华丽的衣裳,小雁你怎么这么会掩饰?”

    “有时候太过直白的话不好听。”

    三天之后周雁博接到曼丹洛可的传达,邀请自己今天晚上再去行宫一趟,看来周雁博的事情有了眉目。

    “请坐。”南国国王还是将周雁博请到了之前做的那个位置上。

    “看来国王殿下已经想好了,我洗耳恭听,请说吧。”

    “不得不说孤实在是无法拒绝周家给出来的条件,里面能够想到的巨大利益您也是十分清楚的,孤思考了三天,可以接受周家这样的条件。”

    “国王殿下是一个聪明人。”周雁博点点头。

    “但是孤心中还有疑虑,还是一次性说清楚的好。”

    “那么国王殿下说吧,只要能够解答的,我一定全力给你解惑。”

    南国国王点点头:“其实最大的疑惑还是这些条件,无论是孟孙他们的也好,你们周家的也罢,都是先要我们做到相应的事情,然后再给所答应的条件。周先生你是一个聪明人,我这么说你应该懂,就是南国的付出与获得不是等时的,南国付出了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获得相对应的条件,所以这可能给你们这些家族留下一个强有力的借口。”

    “如果周家获胜之后,以休养生息什么要求暂时拒绝给南国所答应条件,那么南国是有口难辩了,因为这样子的理由很难让人辩驳。”

    “这也是国王殿下对于孟孙和韩家所最担心的事情是不是?”周雁博说道。

    “没错,所谓的答应条件,也不过是一个口头上的承诺,没有什么书面的契约限制,总之来说即使条件再怎么优越,南国始终是吃亏的一方。”

    “我懂我懂,南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保证,是不是?”

    “我知道周家自古是礼仪家族,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弄臭自家的名声,但是我身后要保护的,可是整个南国所有的百姓,我总不能只让他们吃亏吧?”

    “明白,国王殿下可真是一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君主。”周雁博说道,“这个很简单,我这里有周家的官印,可以为南国下一份保证的契约,只要南国同意了周家的要求,而且我敢用周家的名声保证,不用等包围网结束,周家对南国的条件会慢慢进行的。”说着周雁博从自己怀中拿出来了周家的官印,然后借了帛笔写下来了契约保证,给南国国王查看,确定无误之后盖上了周家的官印,而南国国王也盖上了南国的国印。

    “这样就成立了。”周雁博说道,“只要有这份契约,我保证周家是逃不掉的。”

    ……

    “怎么样?”曼丹洛可问道。

    “成了,感谢老人家的援助,这样子周家就彻底不用担心南面的情况了。”

    “不用感谢我,应该是我感谢你才是,说实话是你帮助了南国才对。”

    “客气了。”周雁博深知曼丹洛可在其中的作用。

    “走吧,可以回寨子了,回寨子后,让我好好招待你一下,反正你也不急着回去是不是?”

    “的确呢。”
正文 五百三十二·终末合战(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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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三十二?终末合战(十七)

    谢过了曼丹洛可的盛情款待之后,休息了两三天之后的周雁博开始返回佳州,对于他来说,只剩下最后的孟孙了,也是周雁博最要上心的势力,毕竟孟孙是周雁博出道以来一直阻扰着他,反正周家和孟孙之间没有一丝的好感。

    “那么殿,孟孙你想要怎么攻略?”苏月儿问道,就在刚才落英舍送来了沐滨那里的消息,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攻孟孙的领地。

    “嗯,我想想……”周雁博思考着,“第一步先是摧毁孟孙在周家边境防守的力量,这是开头最重要的一步,只要瓦解了孟孙边境的防守,那么孟孙境内就可以大规模的侵攻了;第二步是逐步解决孟孙家的主力,最好是将对方引诱到一处地方进行合战,一举摧毁对方的能力;第三步是落英舍的,在彻底瓦解了孟孙家主力之后,落英舍必须要在我率领主力进攻到千叶山前,一次性解决掉孟孙暗省,当然这一步可以提前;最后一步,攻下千叶山,结束进攻孟孙的合战。”

    “接下来就是收拾残局了,这一步就不需要我出手了。”

    “真是奇怪,我听着小雁你说过不少次合战的规划了,将对方的本城纳入自己策划之中倒是第一次,以前你都是打到一半之后用绝对的实力胁迫对方投降的,这一次怎么不用了。”

    “当然不用,因为孟孙是我最没有好感的势力,周家以及佳州所遭遇的危险或者麻烦事之中,十之八九都是孟孙那群人的杰作。你们想一想,伽蓝谋反案、佳州鬼怪谈甚至是最近的一次围攻佳州,这些说的上来的事情哪一桩哪一件背后不是孟孙的影子,他们对佳州做出来这么些不可饶恕的事情,然后等着我进攻孟孙了,想让我放千叶山一马,可能吗?我可不是什么圣贤人,他们强加在佳州上面的,我一定要讨回来的。”

    “这才是小雁的作风。”音蝶对着苏雨儿说道。

    “不过我既然是礼仪家族的人,那么会对千叶山做出来必要的礼貌的,只要孟孙家答应开成全盘无条件投降,那么我就会放千叶山一马,不做强攻,如果他们答应的话。”说到这里,周雁博的语气也变得洋洋得意起来。

    “这的确是殿的作风。”苏雨儿又将这句话返给了音蝶。

    “如果对方不答应你的要求,你会怎么办?直接强攻千叶山。”

    “没的说,自然是强攻千叶山。”

    “强攻啊……”听到了周雁博这么确定的答复之后,音蝶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怎么了,有什么疑问吗?”苏雨儿看着音蝶很不对劲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我是在想,千叶山是能够用强攻攻下来的城吗……”音蝶小声对着苏雨儿说道。

    “小蝶你这是什么意思,天底下没有攻不下的城啊。”

    “话是这么说,的确没错了,自然是没有攻不下来的城,但是强攻不下来的城应该是有的吧,千叶山就是这样的城。”

    “强攻不下来?这怎么可能。”

    “你和我不是也去过千叶山一次吗?那个时候我预料到了小雁可能会要对千叶山下手,所以那段时间里就特意对千叶山查看了一番。你知道为什么那里叫做千叶山吗?就是因为孟孙一族核心的地方——离宫就建造在一座名叫千叶山的山地上面。”

    “这有什么好顾虑的,历史上建造在山上面的宫殿也不是没有,现在也不缺孟孙离宫这一座。”苏雨儿挥挥手打消音蝶的念头。

    “建造在山上的宫殿自然是有的是,但是加上各种防守措施的宫殿连两座都不到吧?”

    “这是什么意思?”

    “一般建造在山上的宫殿不过是临时居住的地方,而不是那种整年整天要呆着处理各种事情,下达各种命令的主要宫城,但是孟孙离宫就是这样的地方,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防御建筑以及措施了。”

    “那又怎么了?”

    “那时候我去查探离宫,说一句让我难堪的话,差一点迷路回不来了。”

    “不至于吧?不就是一个宫城吗。”

    “与其说是一个宫城,更不如像是那种分散在某座山上的农户一般,离宫又不是那种上北下南均匀对称分布的宫城,宫殿都是零散地分布在山的各个地方,宫殿之间的道路除了主要的道路外,竟然还有许多数不清地、故意设计成弯曲盘绕的小路,路宽仅供两人一并通过,再加上千叶山的每一处都种植着几乎都是矮矮的青草,走在路上根本没有能够遮住自己的地方,那些设置在离宫的箭橹能够轻易地发现入侵的敌人,然后借助高地优势远距离攻击。本来想着在查探离宫的同时将每一部分给画在纸上的,结果因为自己差点不认路以及严密的巡视只好作罢。”

    “小蝶你探查的地方真的是离宫吗?我怎么也不会想象出来这是一座宫城。”

    “你以为我就能够想出来啊,要是再加上什么防御的机关消息什么的,真的想要强攻下来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别忘了丘暝就在千叶山呢,还记得去他设计的机关宅邸救人那一次吗?一个普普通通的宅邸我们就差一点送命进去了,更别说这种以整个山设计的机关消息了。”

    “所以在进攻千叶山之前彻底消灭孟孙的实力以及整个暗省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先不说如果让孟孙保留了实力怎么样,不在千叶山之前消除暗省的话,恐怕落英舍想要进去都有一定的难度了。”音蝶这回是看着在前面驾驶马车的周雁博说道。

    “殿,你以为呢?”苏雨儿问周雁博。

    “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如果强攻不下离宫的话,自然会换另一种办法,反正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周家的散华旗遍布整个千叶山城,就这么简单。”周雁博一脸轻松地说道。

    “其他的办法,你现在就有?”

    “没有,但是总归会有的,你们刚才还不是说过了:‘天下没有攻不下来的城’这一句话吗。”

    “哈?”

    “用不着这么惊讶啊,车到山前必有路。”周雁博说道,“现在只要安全返回佳州就行了。”

    “是安全的吧。”

    ……

    返回佳州之后,周雁博一边往前面走一遍嘟囔着:“返回佳州的第一件事情……猫儿你要和我去落英舍一趟了,告知司徒一笑,将分散在四处的落英舍主力集结起来……要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佳州才行。”

    “如果要集中落英舍主力,需要一个恰当的理由才行,否则落英舍才不会听我们的。”

    “理由就是准备前去对抗孟孙暗省,这是不能再适合的理由了。”

    两个人说着,已经来到了落英舍的门前,走进落英舍司徒一笑的房间里面时候,正看见他拿着一个功夫茶壶在给自己面前的茶杯倒茶。

    “为你们准备的功夫茶,想要尝一尝吗?”司徒一笑说道。

    “有时候感觉落英舍的探查能力实在是很烦人,自己什么事情好像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一样。”

    “但是这可是周家的千里眼,你还不能让它闭上眼睛。”

    周雁博挥挥手,将收回落英舍主力的事情告诉了司徒一笑,并且要求他立刻将落英舍的主力收回来,当司徒一笑问及难道就不会对分散在各地的周家军队情报造成影响的时候,周雁博却是满不在乎地说道:“能不能有这种情况,你是最清楚的,如果有影响的话你就直接拒绝我这个命令了,还会在这里装模作样地问我又没有问题?”

    “有时候你说的话也很烦人。”司徒一笑没有否定周雁博方才的话。

    “就是这样。”周雁博两手一摊。

    “既然是要对上暗省,那么有一件事情我还是要亲口跟你说一声的,以免我之后做了什么可能会引起你的不快,前来数落我的不是了。”

    “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你去千叶山的时候遇见的那三个暗省的人吗?就是来自宣正台的那三个人,敬你是猫仙的。”

    “狄轻飞他们吧?我记得。”

    “就是他们,因为你和他们三个人的这一层关系,不得不说他们是落英舍打探暗省情况最好的人选,所以我要率领落英前去对抗暗省的话,就不能忽视他们的存在。”

    “你不会是想要将他们当做棋子使用吗?很可能会害死他们三个人的。”

    “危险是肯定有的。”

    “不是这个原因,这是周家的事情,是周雁博的事情,不管九命赤铃的事情,明白了吧?别想着利用猫仙的身份去拉拢他们,我可不想让他们因为这个身份而陷入危险之中,我良心会过意不去。”

    “别乱来啊!”周雁博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我是不会乱来的,至少暂时不会。”司徒一笑说道,“但是如果周家或者是落英的安危到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地步的话,我可不会保证能不能乱来,别阻拦我,因为你也没有资格。”
正文 五百三十三·终末合战(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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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三十三?终末合战(十八)

    “对了,在你前往三河道前时候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是有关荀家那里的事情,虽然这个事情很小,但是可能对你有帮助吧,至于是为什么落英舍没有去详加细查。”

    “什么事情?别说荀家那里还对周家有什么野心,这样的话我可不想听。”周雁博先给司徒一笑提了一个醒。

    “亏你亲自拿下来了荀家,说这些话怎么总觉得你对荀家还不抱有信心一样,放心好了,荀家那里并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举动,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发生在最近的,我记得好像是发生在你结束了对荀家战之后不久,本来应该那个时候告诉你的,但是因为事情忙碌我倒也忘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周雁博听着有些好奇了。

    “之后又发生了孟孙进攻佳州,然后呢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南国,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司徒一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其实事情说来也简单,是关于周雁青的事情,在他前往洲内协助荀文昱抵抗周家的时候,他留守在午宜的妻子一天晚上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是来自周雁青的书房里面,当时因为是深更半夜,所以周雁青的妻子没有进入书房前去查看,等到第二天醒过来去书房时候,她发现有人进入了书房,并且好像还拿走了什么东西。”

    “应该是普通的小偷吧……”

    “普通的小偷会去偷荀家翰林的家?哪一个小偷这么不要命了,而且周雁青的书房里面全都是书,一点值钱的财物都没有,而且还十分好心的搜找了之后收拾的整整齐齐的?”

    “书房摆设是整齐的?那么为什么周雁青的妻子就确定书房里面一定进贼了?”

    “她这个人还真的不能小看,因为经常进入周雁青的书房,所以书房里面每一样东西摆放的位置全部了然于胸,虽然书房是很整齐,但是许多东西摆放的位置和她记忆中的一点也不符合。”

    “看来当时我给周雁青做的这个媒还真的起到作用了,然后呢?周雁青的脑袋绝对不差,他回来之后就没有仔细找一找缺少了什么?”

    “他听说了这件事情,也仔细核对过了书房里面所有的东西,但是一样不差。”司徒一笑摇摇头,但是他感觉好像缺少了几张信笺。

    “信笺?”

    “好像自己的毛笔和墨汁也被用过。”

    “照你这么说就是有人在周雁青的书房里面找一样东西,很可能是什么记录在纸上或者是书上的文字,然后将它们抄写在了信笺上面离开了。”

    “也有可能本来打算直接将这些记录拿走的,但是看到周雁青的妻子没有过来的动静,为了更好的掩人耳目,就抄写了一份。”

    “也有这个可能。”周雁博点点头,“不过周雁青就真的没有发现书房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他的书房卷宗浩瀚,就算是他也不可能一一记清。”

    “事情倒是有许多很奇怪的地方,但是也不算是大事情吧……”

    “就怕你这么说,普通的蟊贼怎么可能做出来这样子的事情?”司徒一笑淡淡地说道。

    “你想说什么?”

    “不觉得像这样如此完美的善后事情只有某些组织才能够做得出来……比如说是落英……”司徒一笑盯着周雁博。

    “或者暗省或者外门?”周雁博接了下一句。

    “你还聪明就好。”司徒一笑说道,“去三河道小心一点,如果这样子的事情真的是暗省或者外门做的,那么他们一定是在周雁青的书房里面找一些对周家不利的事情。”

    “不利的事情……”周雁博想到了一个很不好的事情,“难道这一次进攻佳州……”周雁博想到了一个很恰当的假设。

    但是担心总归担心,对于孟孙的进攻,还是不能推迟的,四天之后周雁博整备齐全前往了沐滨,这里会成为他进攻孟孙第一段的本阵所在。

    “第一段,将兵力全面压向孟孙的边境,迫使孟孙将主力全部拿出来与我们对抗。”王俭对着周雁博说道,“但是等事情过了之后,沐滨要向佳州讨要银两了。”

    “为什么,你想要趁机掠财?”

    “我要给沐滨掠财,你看看你这个前当主将兵力集中在沐滨干的好事,别说沐滨的存粮都经不起这个消耗,而且这段时间沐滨的巡防都要加大精力,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沐滨府库的存银绝不会见底!”

    “就因为这件事情?”

    “我可要为沐滨做主的。”

    “行了,你面前的这个人又不是什么滑头无赖,沐滨付出了多少,过后一定会有回报的,用不着现在就急着将这笔账算出来,王俭你做了这么久的沐滨城主,难道连这一点都不开窍了?”司徒以德突然走了出来对着王俭呵斥道,既然他是云羽方面的负责人之一,那么就有责任管理这些城主。

    “司徒大人。”王俭对着司徒以德立刻行礼。

    这一次因为部署的地方过于广大,毕竟是要对孟孙整个边境,周雁博一个人根本无法管得过来,所以就和司徒以德商定好了,将边境分成南北两部分,南面的部分交由周雁博管理,而北面的部分交由司徒以德管理,反正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引出孟孙的主力将其彻底消灭掉!

    “司徒先生,您已经准备好了吧?”

    “嗯,北面交给我吧,你就安心负责南面的事情。”司徒以德点点头。

    晚上周雁博仔细查看了孟孙边境南线的各个边镇,边镇多了的话有一个很好的优点,镇与镇之间连起来可谓是一道有着优良防御力的屏障,无论是进攻哪一点,都可能会受到两线夹攻。

    “先从哪里进攻?”萧源看着地图说道。

    “从这里。”因为周雁博口中含着酥饼,所以说话十分含糊。

    “这里是……桐叶?”萧源看了看地图之后立刻摇摇头,“你绝对是在开玩笑,桐叶这个地方可是三面环水的,它的城墙就几乎沿着河水搭建的,就算我们有绝对的火器优势,也没有办法弥补这地利上面的差距啊……”

    “地利上的优势的确能够阻止我们进攻的步伐,但是如果这一点能够反过来运用,并且运用得好的话,那么就可以成为我们顺利进攻对方,并且阻碍对方进攻的有利条件!”

    “我听不懂……”

    “亏你还是神火营的总兵官,难道你以为光借着神火营的优良武器,就能够战无不胜的攻克下天底下的任何一个城池了,去洗一洗脑袋清醒清醒吧,神火营是一个十分有威力的刀,但绝对不会一柄万能的刀。这天下就没有一个没有弱点的东西,十全十美是不存在的,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喜欢幻想的人头脑一热创造了这个词。”

    “你这么说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我只要每天能够有酥饼吃就行了,管他是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周雁博一口咬碎嘴含着的酥饼,“就选定了桐叶,明天清早出征!”

    “遵命!”虽然萧源口头上是答应了,但是心里还是一直嘀咕,为什么非要选择桐叶呢?在他的眼里面,可是有不下六七个比桐叶更好的地方。

    第二天萧源按照周雁博的吩咐,将周雁博军团的总兵力分布在了孟孙边境南部的各个边镇,而周雁博则是和萧源率领着神火营来到了桐叶,只要周雁博攻下来了桐叶,那么周雁博的军团就会全力进攻孟孙的南边境。

    “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最糟糕的攻击位置……”萧源觉得周雁博又在故弄玄虚,进攻桐木也就算了,但是为什么还非要选择河面最宽的一处地方,这里根本无法进攻。

    “先用火炮问候一下吧。”周雁博下达命令

    不久之后就传来了火炮的声音,但是过后萧源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说道:“遇到麻烦了,主将。”

    “麻烦?对方攻过来了?”

    “倒不是……你还是自己出来看一看吧……”萧源指着外面。

    周雁博莫名其妙的看着萧源,走出来向桐叶的方向,看到了桐叶城墙以及城里面数不清的地方升起来不知名的黑烟,这个黑烟周雁博并不陌生,洲内克制火器的火雾。

    “原来周雁青书房里面遭到失窃的竟然是火雾的制造方法……”看来落英舍之前跟自己提及的事情还是有用的。

    周雁博恐怕也清楚当时孟孙进攻佳州并不是为了趁着佳州的空虚进攻佳州,而是为了给孟孙研究并且制造出来能够克制火器的火雾而拖延时间,孟孙知道要是周家来进攻的话,火器绝对是周家最倚仗的,只要能够克制掉火器,那么就相当于拔掉了周家的一根獠牙。

    “火雾……怎么跑到了孟孙这里。”

    “看见了吧?火器也不是万能的,这一次是真的有得玩了。”周雁博指着桐叶城里面的火雾笑着说道。
正文 五百三十四·终末合战(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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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三十四?终末合战(十九)

    “孟孙这群家伙,可真是有够无耻的,竟然盗窃了周家的文件,现在可好,进攻桐叶的只有神火营,被这个火雾一封锁,十成威力的神火营现在也就剩下四五成了。”萧源的语气十分不满。

    “你给我消消气行不行,先不说孟孙盗窃的时候荀家还有没有隶属于周家,要是我们与孟孙的身份互换,那么也会做出来这样子的事情,难得有一个能够封住火器的东西,你觉得孟孙会浪费掉这个最珍贵的情报吗?”周雁博则是挠了挠脑袋,满不在乎地说道。

    “仙主,你说现在怎么办?如果是其他的城镇的话,没有这弯曲的河水作为屏障,神火营还有办法攻进去,但是我们的目标是桐叶,而且还挑了一个最糟糕的地方进攻,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该怎么进攻。”萧源的这些话显然是在抱怨周雁博挑选了一个很不好的城镇进攻的。

    “你这是在抱怨?”

    “真是的,仙主你明明是知道的,我倒是要看一看你究竟会怎么进攻这座城镇。”

    “怎么进攻,当然依旧是用火器进攻了。”

    “火器已经被火雾给封锁住了。”

    “那种玩意是能够封锁住火器,但是前提是必须要放置在有火器的地方,虽然孟孙拖延了我们很长的一段时间来制造火雾,就凭他们想要在整个边境的城镇全部安置密密麻麻的火雾,是绝对不可能的,肯定有空白的地方,而且放置的火雾本身就很脆弱,随便挥动一刀或者一剑就能够解决。”

    “最重要的一点,因为火雾放置在平坦的地面上向上面飘,所以地面可是没有火雾封锁的。总之,这东西能够封锁火雾,但是不是绝对有用。”

    “行了,打住吧仙主,你先用神火营将桐叶占领了再说。”

    “也好,你就好好看着我怎么做,过后可能我们还要分兵,别你带着神火营遇见了火雾就很难对付了,我就演示一遍给你看。”周雁博看着桐叶拍拍手,“先将神火营布阵,布置一个防御性的阵法,以免左右两方可能会过来的援军来欢迎我们。”

    “然后呢?”

    “等。”周雁博只用了一个字来回复。

    萧源并不明白周雁博为什么要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是既然周雁博这么说了,而且他还亲口说要给萧源自己演示一遍,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拭目以待了。周雁博下达了命令之后就悠哉地坐在本阵里面喝着茶,似乎并不在意时间的流逝,傍晚的时候音蝶走了进来,她带来了一封正在进攻韩家的周雁行的书信,信上面说韩家意外的使用出来了火雾,大幅度阻碍了周家进攻韩家的步伐,不过虽然如此,周家对韩家的进攻还是占有微缈的优势的,毕竟韩家的海岸已经被云芸封锁了,而且韩家还要担心周家利用水师用各个沿海的城镇进攻,因为周家的封锁,现在韩家想要从外贸上面或者火炮火器什么的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现有的配备根本无法满足韩家漫长的海岸线,没有火器的话,很难从海岸有效地对付周家的水师,更容易让周家水师捡漏。

    “没想到天都已经学会了如何对付周家的火器了。”音蝶倚在一根木桩上面说到,“既然韩家和孟孙这两个大家族势力已经会使用火雾了,那么那些依附于这两个家族的势力也就有这个可能了。”

    “能够用是一回事,能不能好好地利用就是另一回事了,在我眼里能够使用的也不过韩家和孟孙两方,其余的不是财力不足,就是能力不足。”周雁博满不在乎地说道。

    “周家最倚重的火器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威力,仙主你竟然还能够在这里优哉游哉地说笑……也许你的器量可真的是不一般,还是说你不在意这些事情。”

    “当然是不在意这些事情了,我在意的只有芸儿大家,是不是啊,猫儿?”

    “哎呀?怎么感觉突然一阵暖意涌上心头……”音蝶故意做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真是够了……”萧源既不想抬杠,也不想拆台,况且他也无力这么做。

    “话说回来现在是什么时刻了?”

    “好像……刚过了初更……”萧源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等到三更到了的时候再叫我,我先小睡一会蓄养精神。”周雁博说的换了一个很差的睡姿在椅子上面睡着了,音蝶则是在一旁玩趣地逗着小睡的周雁博,而萧源则是坐在外面的草地上静静等着三更的到来,虽然是河岸边,但是微风吹拂着萧源感觉十分舒服,这样的感觉得要是错过了可就是太可惜了。

    三更时候萧源将周雁博叫醒,而周雁博清醒了脑子一下后来到了河岸旁。

    “猫儿,我要求落英舍去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吧?”

    “都已经做好了,荀家……不对,现在应该是午宜方面的援军早已经到达了,就等你下令。”

    “很好,去命令他们过来吧。”

    “怎么还有午宜的援军?”萧源问了一句。

    “萧源呐,我早就想到孟孙或者是韩家可能会用到火雾这种玩意了,他们大概也是笃定了我只会率领神火营来一场速攻,对于他们来说我选择边境的那一个城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带领的只有神火营这一点,现在不是很好嘛,我做到他们想到的了,所以接下来我要做他们想不到的。”

    “仙主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是过于绕口的话来阐述一件本来就应该很清楚明白的事情,我怎么感觉小苏就是因为受到了你的影响才变成这样的。”

    周雁博拍了拍萧源的肩膀,用一副十分同情的眼神和语气对着他说道:“女人心,海底针,我懂的。”

    “……”

    在周雁博调侃的时候午宜的援军已经到来,不过不是从道路过来的,而是从水路,也就是围绕桐叶的那道弯曲的河,援军乘坐着平底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周雁博这一边的河岸。

    “这是……平底船?”

    “我在云羽跟野鹤爷爷玩军议三战的时候,就在午宜用过一次这个计策,现在我不介意再对桐叶使用一次。”周雁博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平底船说道,“萧源,让枪骑兵准备好,一会可是要直接冲进桐叶的。”

    一说到军议三战,萧源就明白周雁博要怎么做了,他来到佳州任官的时候,就听说了许多有关周雁博的奇闻异事,军议三战就是其中之一。

    周雁博选定进攻的位置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最不适合进行攻城战的地方,但是这里却是距离桐叶的水门距离是最近的,相比较严密防守的各个城门,水门基本是不设防的,周雁博就是抓住了这个盲点想到了这个办法。

    计策也十分简单,一个平底船满载着神火营制造好的轰天雷悄悄接近桐叶的水门,然后其余的平底船并列排好快速铺上木板,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浮桥,等到载着轰天雷的平底船点燃之后,一阵巨大恐怖的响声响彻在了桐叶的上空,午宜的援军在桐叶的守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最后一段的浮桥也铺设好,同时萧源率领着神火营的枪骑兵借着搭设的浮桥快速地冲进了桐叶城里面,因为是从一个不设防的地方冲进的城内,所以萧源第一时间就打乱了桐叶的守军,对方连布置火雾的时间都没有,而且周雁博提前嘱咐了一句,如果看见释放火雾的竹筒,就立刻送上一枪,将竹筒打爆,火雾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少时,一直在桐叶城外观望的周雁博已经看到了桐叶城里面到处都弥漫这巨大的火光,和混杂的声音,此时此刻神火营的步兵也跟随着枪骑兵的脚步冲进了桐叶,他们的任务是控制住桐叶进出的城门,以援军过来扰乱。

    “看吧,有些招式就是屡试不爽。”周雁博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说道。

    “平底船的临时浮桥?”

    “早就想试一试了。”

    “利用了火雾本身就十分脆弱和不适应夜战的情况,反过来利用了对方的条件爆炸的火雾给我们提供了足够的光源,而且控制住的城门和环绕的河流反而成为了援军救援的阻碍,你又狡猾了一把。”

    “条件不足的时候就创造条件,或者将对方的条件抢过来利用,有时候就要做一个不折不扣的强盗才行。”

    “是够不折不扣的。”

    “行了,让落英舍发消息南线全面进攻吧,我已经打碎了一个口子了,既然是要打碎这些东西,那么干脆就碎的更彻底一些!”

    周雁博攻入桐叶没有过多久,周雁博军团在南线全面粉碎孟孙的边境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正文 五百三十五·终末合战(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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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三十五?终末合战(二十)

    仅用了一个晚上,周雁博便将桐叶给拿了下来,待到第二天清晨阳光升起来的时候,桐叶所有城墙上面已经是周家的旗帜了,威风凛凛的周家散华旗在阳光下面闪烁着,对于那些企图救援桐叶,但是晚来一步的孟孙援军来说,这旗帜显得格外扎眼。

    “给了你一个晚上的教学时间,现在你应该知道怎么用火器对付火雾了没有?”

    “我是不是应该说万分感谢您的亲自教导以及让我亲身区去实践,现在使我已经用身心完全记住了这一点……这些?”

    “你要是敢说出来你就不是萧源了。”

    “我想着也是这样。”萧源从背后拿出来了随身携带的地图,“那么仙主你就说一说吧,接下来我们要进攻的方向……”

    “第一步,全面进攻孟孙的边境,从我们占领了桐叶之后,这一步已经完成了,现在要进行第二步,你应该知道第二步是什么吧?”

    “彻底击溃孟孙的主力。”

    “没错,所以要做到第二步,就不要一个必不可少的对象,孟孙的主力。我们要想办法将他们给逼出来。”

    “关键就在这里,你要怎么样将孟孙的主力逼出来呢?让落英舍去探查?”

    “我说猫儿,落英舍那里应该还没有消息吧?”

    “千叶山方面的落英舍的确还没有应该有的消息,估计孟孙的主力正在准备中,谋划着怎么能够一次性地解决我们吧,从这一点方面来说,他们的目标和我们是一样的,所以我想着遇见孟孙的主力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音蝶很难得的正经的汇报了一次。

    “毋庸置疑的一点,听见了没有萧源。”周雁博看着萧源说道,“作为带兵的将领,就要学会多动脑子才行。”

    “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能不能让我说一句话,我怎么觉得这一次的对周家包围网仙主你的行为有些奇怪了,你的事情我都听说过,以前你领兵的时候,都是一副潇潇洒洒地样子,眯着眼睛将对方的想法毫不留情地看穿,然后制定相对应的策略,最后是在一旁以看戏人的身份来观赏自己一个又一个成功的谋略。怎么总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仙主现在总是时不时地针对别人了呢,进攻荀家的时候是这样,防守佳州的时候也是这样,去南国的时候更是这样,而现在是对付孟孙,又是这样。”

    “这个类排比用的很不错。”

    “请您不要转移话题好吗?”

    “理由很简单,我可不想让周家变得外强中干。”

    “我很不明白你的意思,周家怎么的就是外强中干了?现在周家的基础都是你一手打下来的,治国内政有周谦岱、周可、童凌之、云殷、荀文昱和荀文悠一行人;运筹帷幄有周风雪、叶千禧、司徒以德、云芸一干人等;领兵作战又有周益之、李清骞、荀天他们;还有专门擅长一方领域的丘宁、时夫子、亚当斯大家。说外强中干这句话,八竿子都是够不着的,你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再说位列第二任当主的周雁行,其能力也不在你之下啊。”

    “虽然你这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我听着越来越感到自豪了。”

    “您又在转移话题了。”

    “道理其实很简单,我和雁行这一代的人才的确是十分殷实各个方面是人才济济,但是我也只能够看见我和雁行这一代,顶多再加上我的儿子周枫晨那一代……再往远的我就不多说了,就说枫晨那一代吧,到他的时候天下可能已经安定了,我就问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毫无功绩的周枫晨……你们真的会真心服从于他吗?”

    萧源刚要开口,周雁博立刻指着萧源又插了一句嘴:“先把对于我和雁行的敬畏之感收起来,就光说对周枫晨这个孩子。”

    突如其来加上的一点,让萧源刚要说出来的话又重新吞进了肚子里面,周雁博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周雁博的这一代大家都是聚集在了周雁博这个名字的旗帜之下的,周雁博既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魅力,所以大家才心甘情愿的为周家尽自己的一份力气,如果真的排除了周雁博这个因素的话,在大家面前毫无一点功绩的周枫晨的确很难站住脚跟,许多人难免会以老臣的身份有一种心高气傲的感觉,甚至可能会不自觉地感觉高人一筹,大家愿意辅佐周枫晨的话,一大部分源自对周家的感情,一部分源自对周雁博和周雁行两个人的敬畏之情。

    “你想想看,就算是作为统治者的周家都可能是这幅样子,更别说辅佐周家的大家了,谁敢保证每一代都有优良的将臣来辅佐周家?谁敢保证?”

    “谁都不敢保证……”

    “不想让下一代没落的话,无止境的教学与求学是必不可少的,别自己领兵打仗十分在行,教育后代却犹如一个盲人一般,韩家的水师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是很有道理……”萧源还想要说什么。

    “飞鸟尽……的下一句是什么?”周雁博意味深长地看着萧源。

    “……良弓藏。”

    “接着往下。”

    “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谋臣亡。”

    “也许是我的一家之言,做这些事情的君王,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有绝大一部分,是为了自己后代帝王位置的安全。都说功高震主,功高震主的,震的人可能不是现在的君王,而是以后的君王。”周雁博一步一步给萧源解释道。

    “这样好吗,这些不应该是作为统治者的你对于我这种臣子该说的话。”

    “我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对你说,你愿不愿意听进耳朵里就是你的事情了。”

    “……”

    “说的实在是太偏了,既然孟孙的主力还没有出现,那么我们就按部就班地来,选择最近或者是最容易攻击的城镇下手,先选择步步蚕食的方针吧。”周雁博感觉自己说的实在是有些过多了,于是将话题返回到对孟孙的进攻上来。

    萧源没有行动,似乎是在发呆。

    “你在发什么呆,听见没有!?”周雁博又提醒了一句。

    “是,听见了,就近或者就容易选择。”

    “指挥权暂时交给你,在主力没有出来前,由你来指挥,遇到什么困难自己想办法渡过去。”

    “是!”

    “至于你,将刚才我说过话忘掉,因为对你没有用。”周雁博这一句是对着一直在一旁的音蝶说的。

    “是是是,我也不想记住。”

    就这样周雁博将神火营暂时交给了萧源,自己则是指挥着整个军团向孟孙的领地慢慢深入,不久之后从落英舍那里就传来了有关孟孙家主力移动的情报,而周雁博也实时跟随着落英舍的情报慢慢让军团向对方的主力靠近,试图从三方达成合围之势。

    “织城……”落英舍的情报声称孟孙的主力已经驻守在了织城,而从织城绕道的话,就可以直接插入周雁博军团的后方,现在周雁博采取的是步步蚕食的策略,所以深入的不算太深,后面的粮草补给还能够跟上,但是也很脆弱,毕竟是孟孙家的领地,即使是占领了城镇也不是完全能够压制住。

    正当周雁博从三方发动了织城的攻城战之后,他发觉这是一个陷阱,孟孙的主力根本就不再织城,而且织城地势低洼,萧源率领神火营攻进之后,孟孙竟然放水水攻织城,企图将神火营埋没在洪水之中,好在周雁博果断下令抛弃一切辎重后撤,才保住了神火营,可是现在的神火营失去了火器,就像没有獠牙的老虎一般,失去了威力。

    “这事怪我。”周雁博说道,“我还是低估了暗省假军情的能力,害得神火营到了这个地步。”

    “仙主……”

    “放心好了,西柏那么严重的事情我都挺过来了,这点小失败我能够承受住!”

    “我等自然是相信仙主的,问题在于现在的神火营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了,如果孟孙家的军队冲过来的话,神火营就成了刀板上的鱼肉了。”

    “去清点一下现在神火营所持有的武器,必须精确,然后将大家带到这个地方。”周雁博指了指地图上的一点,“这里是最能够保证粮草运输安全的地方,让落英舍的人去催促两方,周家那一方运输火药火器来,距离最近的城镇有着兵器库,让他们火速运输长枪这一类的武器过来,还要打听周边孟孙军的动向,看看有没有敌军靠近我们。”

    “嗯。”萧源点点头,“但是古板的这些兵器神火营能够使用吗?”

    “我自有办法。”周雁博说道,“现在我们要被迫防守一段了。”
正文 五百三十六?终末合战(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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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三十六?终末合战(二十一)

    为了弥补自己犯的过错,避免让神火营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周雁博很果断地下达了命令,神火营向南后退了大概有三四里的距离,然后准备反击孟孙的反攻。

    周雁博选中的地方是一片大的草地,不过这一片草地有一个特点,就是有起伏不定的高坡,周雁博选择了一个坡面比较陡的一片高地,而且向北突出。

    “怎么样,神火营现在暂时还能够持有的武器有什么,还有多少?”周雁博向着萧源问道。

    “所有笨重的火器是都没有了,而且因为是仓促的撤退,每一人所应有的火铳也损失了六成左右,现在整个神火营所持有的火器数目不足四成,但是每一个人所持有的近战武器基本上都保留了。”

    “火药呢?没有火药,火器也不过是一堆废铁而已。”

    “这个也是最重要的……”萧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辎重所运输的火药就免谈了,现在所拥有的火药不过是每一个随身携带的固定份额,如果用起来的话,就算是假设一发解决掉一个人,那么每一个人也不过能解决掉二十个人而已,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下来着的。”

    “这么说来……还有一定的火药存量了。”

    萧源点点头。

    “刚才你说过每一个人所持有的近战武器基本都是保留着的,神火营所配备的马刀和苗刀也全都保留下来了?这还有能够反击的资本,不错啊。”周雁博揉了揉鼻子说道。

    “小雁。”音蝶走了过来轻声说道,“接受你命令调转兵器的护卫已经来了,他们一共带来了三大马车的兵器。”

    “来的够快的。”

    “毕竟是小雁你的命令,如果晚了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主事的人还是十分机灵的,那么,他们都送来了什么样子的兵器?”

    “主要是长枪、滕盾,还有连弩以及两大捆的弩箭。”音蝶凭借着自己的回忆,向周雁博细细报告。

    “长枪、滕盾……还有连弩?”萧源听了之后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脑门,“凭这些怎么可能敌得过孟孙的进攻,这可是神火营!”

    “所以才会送过来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简单易上手的武器,看来运输的人很明白神火营是专门使用火器的精锐之师,正是因为专门精注于火器,如果是弓箭这样有需要勤加练习的武器的话,神火营绝对是用不好的,而长枪和滕盾不同,简单易上手。连弩更是这样,只要装上了弩箭,不断来回摇动扳机就行了,弩箭靠的是数量的优势而不是精确的准度,所以也不需要可以瞄准。”周雁博解释道,“不过这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能够想到的地方……背后一定有一个做事精明的家伙下达的命令。”

    “先不管是谁这么精明了,既然武器已经送到,那么仙主你该想一想办法怎么来对抗孟孙的来犯之敌了。”

    “你着急什么,对方来不来还是一个问题。”

    “落英舍刚才来过口信了,一队孟孙的府军正在急速向着这里赶过来。”

    “……真是讨厌什么来什么。”

    “这样不是正好吗,我已经摩拳擦掌了。”因为织城的事情,让神火营失去了应有的威力,这让萧源憋了一肚子的气,虽然现在没有强力的火器作支撑,但是萧源依旧敢保证自己的神火营能够对付过来对方孟孙的府军。

    “下令下令!”萧源的语气听起来很像是请求,但是更觉得像是威胁。

    周雁博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地上指指画画,“将全部的火器和火药交给神火营里面火枪技术最好的人;然后选取身强力壮的人,手持滕盾和苗刀,站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再就是手脚灵活的人,手持长枪位列滕盾的斜两侧,分担滕盾的压力,一共排列两列,再后面一列是弩箭,一定距离之后便用,如雨般的箭矢可以大规模阻止敌人进攻,最后面是手持火枪的神火营,左右两侧人数要相同,形如对称。按照这样平均分成数个小队,恰当布置。”

    “不是同一兵种为一队吗?”

    “快去,如果你真的想要击溃过来的孟孙府军的话。”周雁博并不给萧源做解释,而只是催促他立刻去做。

    “对方先是少量的骑兵做前锋,然后是步兵,这是落英舍来的消息,应该不假。”

    “这一点我倒是相信,说道落英舍倒是想起来了,快一点去告知军团下属所有进攻的将领,收到军情的时候必须再三向落英舍和兵部传令两方共同确认才行,以免受到了孟孙暗省假情报的蛊惑。”

    “这一点我早已经替你做好了,毕竟这里可是孟孙的领地,单靠落英舍的军情的确不怎么准确。”

    “大规模进攻边境使得军团的兵力有些分散,很容易就遭到各个击破,所以各个部分最好不要胡乱进攻才是,还有让大家都注意一些,千万不能离开落英舍的视线范围之外,到时候如果自己被孟孙的人暗杀掉了我可没有办法……本来人手就不足……”

    正说着间,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嘶吼的声音,孟孙家的骑兵来强袭了。

    “让滕盾化作铁壁阻挡骑兵的冲锋,长枪手看准了直接刺马,弓弩不要行动火枪看准了如果有强行冲进来的骑兵,解决掉他们,不要乱开枪!”周雁博止住了对话,立刻下达了对付骑兵的命令,而萧源则是立刻前去传达命令,然后对孟孙的骑兵进行反击。

    过了一会萧源走向周雁博:“敌人的骑兵已经打散,看起来形不成威胁了。”

    “骑兵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孟孙府军的主力已经过来了,看来是想要吃掉神火营来着的。”

    “他们有这个胃容量么?”

    “萧源你看好了,每一队都这样布置……”周雁博在草地上给萧源演示布阵的方式:将滕盾和长枪平均分成两份,前面依旧是滕盾,后面一侧设置两名长枪,然后在另一边等距的方向还是以对称的方式同样将另一半也这样设置好,而连弩和火枪则是押后布置,这样一个小队就相当于成为了一个小的鹤翼阵一般,小队与小队之间不留缝隙,这样就相当于无数个鹤翼阵将周雁博的本阵给保护了起来。

    这样的布置看起来中间十分空虚,很容易强行突破,但是中间的空间十分狭小,加上坡度又阻碍了对方一定的进攻速度,所以这样子很不适合大规模动兵进攻,如果孟孙敢全面包围进攻,那么周雁博就敢说从他们进攻的那一刻就已经是输了。

    这样布置好了之后就没有了周雁博的事情,他安然地呆在本阵,前面有萧源指挥着呢。

    也许是太过用脑的缘故,周雁博竟然听着厮杀的声音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等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厮杀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

    “怎样了?”周雁博猛地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萧源上前汇报:“对方撤退了,我没有贸然下追击的命令。”

    “撤退?”

    “是撤退,不是败退,他们见讨不找好处,而且前来支援的援军即将抵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果断撤退了,说实话这一战实在是不过瘾。”

    听到萧源这么说,周雁博这时候才发现两侧出现了周家的旗帜,自己又仔细看了看,看来来的人是孟孙盈和萧胜,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有能力前来支援了。

    “怎么样?孟孙暗省的手段是不是已经尝到了,就算是落英舍也有情报不准的时候了,差一点让你的神火营成为了一堆尸体。”

    “我早已经尝试过一次了,在西柏的时候,所以我实在是不想尝试第二次。”周雁博的回答很不卑不亢。

    “呦呵,是吗?”

    “结果到现在还是没有遇见孟孙家的主力……落英舍这一次实在是太慢了些。”周雁博已经有些抱怨了。

    “对了,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知道一下。”音蝶走出来说道,“我听落英舍的人说率领进攻韩家的周雁行已经好久没有行动了,或者说进攻韩家的行动已经迟滞了。”

    “没有行动?他们败退了!”要是败退,对于周雁博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倒不是败退,而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不知道周雁行他在做什么。”音蝶摇摇头。

    “总之绝对不会是危害周家的事情,只要不是败退就不用管他,现在还是着眼于孟孙的主力吧,猫儿你再去联系”司徒以德,我必须要对方主力的军情。

    “好的。”

    “我的大哥在拖延。”孟孙盈说道,“看来他在等什么。”

    “他能等什么?”

    “不知道,但是绝对对你不是好事情。”作为孟孙家防守大师的孟孙盈,感觉十分敏锐,事情恐怕不简单。
正文 五百三十七·终末合战(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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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三十七?终末合战(二十二)

    “织城……”周雁博挠了挠脑袋,“小胜,现在织城的水势应该退去了,所以你带着你麾下的士卒前去查看一下织城,虽然火器被水淹过了,但是绝对不能落入孟孙人的手里面,去将神火营所放弃的辎重全部收缴回来,不能放过一丝一毫。”

    “有这个必要吗?”萧源走上来说道,“那些火器已经被水给泡烂了,火药也被浸湿无法使用,孟孙家拿过去就是一堆的废铜烂铁而已,用不着这么惊慌吧?”

    “用不着这么惊慌?”周雁博听了萧源说了一句,“我如果是孟孙,只要趁着周家还没有回收这些火器前,派暗省前来回收掉这些火器,然后快马加鞭运送到千叶山城,然后交给居住在竹林里的丘暝宅邸,然后用不了一天的时间,丘暝就能够拆解然后分析出来周家火器的原理,并加之以自己的见解,最后将图纸送到千叶山的专门的铸造坊里面。同时利用暗省与孟孙的主力不断与我们周旋,等到我们和他们周旋的时间过久了,就算是我们到了千叶山,那么我们要面对孟孙大量的火器了,就算他们练习时间再短,也能够用火器上面的数量来弥补一下,对,就像连弩那样。”

    “就算是这样子……”就在萧源紧接着跟周雁博交谈的时候,周雁博已经催促萧胜出发前去织城了,对于织城神火营遗留下来的火器,有落英舍在暗中严密看管着,暂时是用不着周雁博来担心的。

    “火器需要火药的,如果没有火药火器也是一堆废铁,光是我们周家,火药就需要经过大量的贸易才能够获得的,现在还好说,原本生产火药原料的荀家现在归属于我们,生产火药不是一个难事,可是放在以前,这不是容易想象的,神火营以及各个军营所使用的火器的火药可是华业他帮着我们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孟孙他们怎么可能积存这么多的火药。”

    “我不知道。”周雁博很干脆地回答道。

    “你看看仙主,你都不知道孟孙怎么可能获取大量的火药,还担心什么,即使是能够仿制出来火器,能不能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难道我不知道孟孙家如何大规模搜集火药,但是这就不代表孟孙家做不到吧?”周雁博紧接着反驳,“难道萧源你将我真的当成了神仙不成?能够对天底下所有的事情尽皆全知。”

    “我还真的把这件事情当成回事了,否则我为什么要称呼你为‘仙主’呢?”

    “你们两个人能不能别在这里你一言我一句相互调侃了,看着本王就觉得恶心。”孟孙盈走上前毫不犹豫地就拆了两个人的台。

    “你!?”萧源想要上去揍孟孙盈一顿,但是碍于周雁博在这里,加上现在不是内讧的时间,所以也就忍了下来,其实不仅是萧源,大家都对孟孙盈抱有意见,如果说论一个人的才华如何如何的话,那么孟孙盈在周家的官僚里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这一点大家全都不会否认,接下来论起来一个人道德操守如何,孟孙盈也是位列前茅的,他在佳州做了这么多年的微王爷,道德行为如何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但是如果论起来一个人心性脾气以及为人处世的话,孟孙盈就是不敢恭维的对象了,孟孙盈将他在千叶山那个特殊的微王名称,可是毫无保留地带到了佳州来,所以孟孙盈在佳州也是十分出了名的人了,刚才说大家之所以对孟孙盈颇有微词,就是因为这一点。毕竟能够在佳州舍里面任职的人,都是脑子十分清醒的人,除了叶千禧外,大家才不会因为孟孙盈是孟孙家的人就刻意针对他,可是孟孙盈那种古怪的脾气他们实在是适应不过来,就算孟孙盈没有主动去惹他们,本身也是一个刺头了。

    “行了,你们两个人。”周雁博很适当地将两个人劝阻开来。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不会是静静等着孟孙的主力过来吧?”孟孙盈问周雁博。

    “我可等不及,既然他们不主动出来,那么我就将他们给逼出来!”

    “引蛇出洞?”

    “你不会有意见吧?”周雁博盯着孟孙盈说道,他现在算是整个场上最不稳定的因素,周雁博倒也不担心他是孟孙而来的细作,专门打听周家军情的,若是这样的话,落英舍早就将孟孙盈给抹杀掉了,周雁博担心的是孟孙盈会对孟孙有什么其他的情感,使得自己的计策可能出岔子。

    “没有,不过既然是进攻孟孙家的领地,那么本网有一个要求,我倒是想让你答应我。”

    “你这个已经从周家窃取了一个王爷位置的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说一说看。”周雁博倒是十分不在意孟孙盈的古怪脾气,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孟孙的领地,等到你将孟孙的领地攻打下来之后,我要求来接管这片地方,用周家的想法来说,就是在孟孙这片领地设置我的军团。”

    “什么!?”回答的是萧源,军团他是知道的,那可是相当于有半个当主全力的职位,而今的周家也不过只有三个军团:云殷、叶千禧和荀文昱。其中云殷和荀文昱是针对周家已经占领的地方,为了能够笼络民心,进一步安定领地内的领地内的设置的;叶千禧的则是为了创立周家水师而特别设立的,设置军团是一个很慎重的问题,如果军团能力太过强大会直接影响佳州的安全,萧源不明白为什么孟孙盈非要这个军团的位置,在他的眼里周家的微王已经是不小了。

    “你你你给我过来。”周雁博还没有说同不同意,萧源便将周雁博给推开,将孟孙盈带到了一边,“你是不是疯了,周家到现在也就设立了你一个微王,你的地位已经算是高的不能再高了,为什么你还要军团的位置?就凭你原来可以成为孟孙的当主这个事情?”孟孙盈的事情,在佳州舍并不算是秘密。

    “本王想要军团的位置,不是名正言顺的吗?”孟孙盈高傲地说道。

    “什么名正言顺,你这是得寸进尺好不好!你就不怕受到佳州华阁所有人的弹劾!”

    “本王怕他们干什么,再说如果周家掌控了孟孙的领地,不和当时候云氏与荀家一样,需要一个能够保证新占领的领地安稳的人吗?周家之中,除了本王有这个能力之外,还会有谁?”

    “你说的是没错,但是这也……”孟孙盈的反驳让萧源无言以对,他还是太担心孟孙盈这个人了,全周家仅有的一位王爷,就算孟孙盈手上没有权利,光是地位也有着很不小的影响力,跟别说他还有王爷的实权,如果再加上军团这一个职位的话,就算是位列阁老的周风雪,权力也不如孟孙盈大,如果孟孙盈想要做出来什么事情的话,周风雪还不一定能够压制住。

    孟孙盈撇开了萧源又去找周雁博说这件事情,萧源则是紧跟在孟孙盈后面。

    “仙主应该不会答应这件事情的吧……”萧源觉得如果周雁博不傻的话,是不容许孟孙盈占据如此之大的权力。

    “没问题,可以啊,如果能够占领了孟孙家的领地的话。”周雁博又一次说出来了出人意料的话来。

    “不会吧!?”萧源又一次失声说道。

    “不过我是有条件的,这个军团的位置可不能白给你,你不会觉得世上有白拿别人东西不要钱的好事情吧?微王的位置算是我送给你的,可是军团可不能这样子。”周雁博又紧接着说道。

    这时候萧源送了一口气,这样还有可能限制孟孙盈军团的势力。

    “什么条件。”孟孙盈一点也不在意。

    “两条。第一条:孟孙家的领地不能全部交给你,军团设置最基础的一点,就是不能对周家造成强大的威胁,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如果将孟孙的领地全部交给你,山高皇帝远的道理就不言而喻了。”

    这一点一点也不过分当时设置云殷和荀文昱的军团时候,也是多少削减了他们原有的领地。

    “可以,只要孟孙家最基本的领地交付给我,这一点本王并不在意。”

    “第二条:军团不能多设,如果你要承担军团的话,那么就必须和叶千禧的军团合并,本来叶千禧的军团设置专门是为了水师的,现在水师已经建立起来,所以叶千禧的军团没有什么大碍了,我要叶千禧进入你的军团里面。”

    “你这是给本王上了一副无形的镣铐。”

    “这是你的想法,再说了当时我去千叶山的时候,也不是被你上了一副无形的镣铐,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么我们就算扯平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么我可是不会替你申请军团这项事宜的,只要稍微调整一下,让叶千禧来接管也很不错。”

    “行,本王同意,只要他不和本王对着干。”

    “那就看你有没有笼络人心的能力了,既然想要军团,那么可就要好好准备了,应对即将而来的孟孙主力。”
正文 五百三十八?终末合战(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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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三十八?终末合战(二十三)

    “既然是要将主力给逼出来的话,那么没有将对方引出来的资本是不行的,司徒以德军团也已经从北面全面进攻边境了,是不是?那么就给他们下一个方针目标吧,目标是这里,这里可是通往千叶山的必经之路,只要能够占领这里,就相当于将军队插到了千叶山的北大门。”孟孙盈指着地图慢慢给周雁博讲解着。

    “这个意思就是要南北夹击千叶山了?”周雁博做出来了一个推测。

    “大错特错。”孟孙盈直接否定了周雁博的推测,“按照你做出来的部署,是不可能南北夹击千叶山的,还没有等你到达南面的地方时候,司徒以德就可能对千叶山发动进攻了,等你到达后恐怕司徒以德已经和千叶山纠缠住了,最快速有效的办法,就是在司徒以德进攻千叶山之前,必须将孟孙的主力引出来并且一次性的成功打败,还有暗省,这两者缺一不可,之前你单独将暗省放在一个策略里面是正确的不能再正确的事情了,就算你打败了主力,暗省依旧是阻拦你进攻叶千山的重大阻碍。”

    “所以我们需要从这一条路向前走,直接逼近千叶山的西面。”

    “就不怕到时候孟孙的主力据守在千叶山里面不出来。”

    “他们才不会这么做呢,我们的目标他们是早已经清楚明白的了,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耍什么小手段是完全没有用的,所以最干脆直截了当的办法是最好用的,如果找你所说的话,我们只需要轻轻松松占领叶千山周边各个地方,然后美美地将千叶山包围起来做细水长流的打算都是没有问题的,不是说不能将鸡蛋放在用一个篮子里吗?道理是一样的,孟孙才不会给我们能够一招击杀的机会。”

    “……两面进攻叶千山是不错,但是还是有些不怎么安全,还是三面向千叶山进发更好一些。”周雁博想了想还是说出来自己的看法。

    “你有足够的兵力吗?”孟孙盈直接问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从这里……出发,然后到子江湾……从孟孙的南面进攻,然后直接逼近千叶山就可以了,而且后方的粮草供应也没有什么问题。”

    “子江湾?这不是原来何家的领地。”

    “所以我已经提前知会了叶千禧一声了,他汇合前任的何家当主之后,在叶勋关集齐自己的兵马之后便会从这条路线进攻孟孙的领地,你也应该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不二的人选。”

    “你将叶千禧他调过来了?”

    “没错,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了,毕竟我答应过他的,让他参与进攻孟孙的这场事情里面,而且孟孙南面的事情……没有谁比叶千禧更了解了,即使是你也一样。”

    “那么周雁行他说对于韩家的进攻迟滞了,不会是你搞的鬼吧?”孟孙盈突然想到了刚才的那件事情,“叶千禧现在是周家水师的总兵官,如果周家水师不再封锁韩家的海岸的话,那么韩家自然是有余力挺过来了。”

    “绝对不是,虽然我将叶千禧给调用过来了,但是现在周家水师可是由云芸掌控着的,如果是她暂时委任周家水师的总兵官的话,怎么可能没有能力封锁韩家的海岸,我要是猜得没错的话,她现在可能都开始挺进千舟了,利用船只的优势攻下来千舟,成为插进韩家背后的一颗钉子。”

    周雁博说的完全没错,现在可是云芸掌控着水师,怎么会有这种低级的错误出现,但是如果水师那里没有问题的话,为什么周雁行对于韩家的进攻会迟滞呢,甚至还有后退的可能,这一点说不清楚,就算是有援军,除了南国,也不可能有强有力的援军,这里面简直是扑朔迷离。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那一句话,如果主将是周雁行的话,绝对不会出太大的差错的,这一点放心好了。”周雁博毫无压力的说了一句。

    真的不会有差错吗?这是孟孙盈现在心里面最先想到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已经这么晚了,为什么落英舍还没有对方最新的消息过来?军情如火的道理他们是最明白的。”周雁博看着外面的景色自己嘟囔了一句。

    孟孙盈现在也感觉到落英舍的军情有些晚了,难道是和暗省正面对上了吗?

    ……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很奇怪呢,落英舍就算再怎么差劲,也不可能将孟孙主力的情报弄错,害得我方的主帅差一点丢失性命来着的,如果说这是一次十分像样的演戏,然后将假情报送出去的话,就不觉得奇怪了。”

    在孟孙领地里面一处不知名的树林里面,司徒一笑正站在一棵树上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人。

    “演戏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不过我跟惊奇的是,我可是亲自编写的剧本,竟然被你看破了。”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

    “真刺耳呢,不过你应该庆幸在中途看破了这个剧本,否则按照这个剧本接着演下去的话,你们家的主子可是会慢慢走向另一个地方了。”

    “哦……还真是无情。”司徒一笑说着手中出现了一样东西,“是蔓越岭吧?试图将我们的军团吸引至蔓越岭,然后在这里早已经布置下了圈套,只等着我们钻进去了。”

    “那是蔓越岭的地图吧?没想到你能够看穿。”

    “将主力消息放出在这里,然后吸引周雁博过去,他一定会发现这里是一个盆地的地形,四周的山很适合做来做埋伏的地方,无论他出什么样子的计策,一定是以进攻两侧高地为主的,只要这一点是确实的,我们就赢了。”

    “但也未必竟然吧,你的对手可是周雁博。”

    “借你刚才的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么天下也自然没有百胜的人。”

    “这个道理不需要你来教我,我的意思也不是这个。”

    “那么你是什么意思?”

    “蔓越岭,这个地方可是通往千叶山西面的必经之路,过了蔓越岭就是都会这座城镇,过了都会千叶山便是一览无余了,周家的最终目的就是千叶山,所以无论你怎么用假情报,周雁博他一定会带领军团走过蔓越岭的,根本就不要什么假情报,所以你是在用真情报来迷惑落英舍的,先假后真,就是为了让周雁博的军团减缓进攻速度,给你们争取时间的吧?”

    “战场之上一分也耽搁不得,不是吗?”

    “可是我们之间已经这样子交谈了不下一刻钟了。”

    “你厌倦了?”

    “到没有,我倒是觉得高兴还来不及,毕竟我对面的人,可是暗省的主人,像你这样神出鬼没的人,想要找第二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然已经找到了,那么就地将事情全部解决了先,以免再生麻烦,能不能在周雁博他解决孟孙主力之前先解决掉暗省,这不是问题。”司徒一笑将手放在了承影的剑柄之上,“是不是啊,暗省的主人——孟孙无禄。”

    “彼此彼此吧,落英舍舍主,司徒一笑先生。”孟孙无禄拍拍手,“我知道司徒大人你的能力如何,无论是暗杀上还是正面的战斗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人,说实话天下那么多势力的情报机构,也只有你率领的落英舍最有危险了,先不说原来雪鹰的人能力几何,后来又有了生死殿的人……落英现在是不容小觑啊。”

    “讲这些好话是没有用的。”

    “我要说的是,难道单凭你一个人就想要对抗暗省的高手吗?”

    说话间林子里面突然出现了不少的人,将司徒一笑所在的位置给包围了起来,司徒一笑左右估量了一下,不下三十人,看来是暗省的主力了。

    “阵势还真大,我究竟是有多恐怖,啊?”

    “司徒的名声还是在外的,不弄大一些阵势还真不行。”

    “阵势是不错,也省得我去搜找了,要是你们总是藏起来落英还要费不少的功夫。”这回是司徒一笑拍拍手,林子里面又出现了许多人的身影,不过不同的是这些都是落英的主力,无常、殷无、十王甚至是周青骏,都出现在了这片林子里面。

    “孟孙无禄老弟,你还真是犯了一个最糟糕的错误,那就是将暗杀转为战斗了,要是论正对面战斗,你觉得落英会输吗?”

    “不过尔尔。”

    “也许吧,但是你的对手是我。”司徒一笑指着孟孙无禄,“说实话我也有些看不惯你们暗省的作为,以前因为我是一个人所以没有说什么,而现在既然我率领着落英舍的话,那么正好旧账新仇一齐算了得了。”

    “你我有旧账吗?”

    “没有,但是你对落英舍有,第一任落英舍的舍主苏帝,他可就是被你害死的,说实话站在这里以前落英的每一个人,都想要捅你一刀的。”

    “苏帝啊……那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是吗?那今天也会是落英最意外的收获。”司徒一笑抽出来了承影。
正文 五百三十九·终末合战(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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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三十九?终末合战(二十四)

    晚上的天空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树林的地面上跳落下来了两个人:司徒一笑和孟孙无禄,既然是主力与主力之间的决战,那么主将就应该对主将才是,当时司徒一笑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对面的孟孙无禄,将两个人之间的较量从混战之中挑了出来。

    “好好地来干一场吧。”司徒一笑已经做好了姿势。

    “如果输了,莫要怪我。”孟孙无禄随手一甩,手指间出现了十分长的银针。

    “胜负自有天定,如果你要是输了,也别怪我。”说着司徒一笑双手握住承影冲了上去。

    “是啊,胜负自有天定。”

    ……

    “好了,决定了,直接去往千叶山!”并不知道现在落英舍已经和暗省干上的周雁博,决定不等落英舍的军情消息了,直接将自己的军团开往千叶山,逼迫孟孙主力出来。

    “小雁,不再等一等落英的消息了?”音蝶立刻阻止说道,她很清楚周雁博的习惯,行军打仗落英舍的军情是周雁博最大的倚仗,如果现在周雁博要抛弃落英舍军情盲目向前行军的话,未知的变数可不小。

    “可是神火营的火器还没有运到。”

    “神火营当然是不能走,但是其余的部分可不一定了,总不能让大家只等着神火营的火器运来吧,就像孟孙盈说的那样,不能过多的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周雁博说道,“让孟孙盈作为先前,他对孟孙家的领地是最熟悉的,所以即使是没有落英舍的军情,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么神火营……”

    “只能暂时原地待命了。”

    “还有就是小胜。”这个时候萧胜已经返回了周雁博这里,他将神火营遗失的火器全部给带了回来,之后又经过萧源亲自清点了两遍,已经确定没有任何的火器遗失了,这一批浸水的火器会在新的火器交付给神火营的同时,被运回佳州。

    “你也和孟孙盈一齐行动,路上遇见了孟孙家的反抗,就毫不留情地将其击碎,用不着留情面,好好地将你‘鬼神’的一面展示给孟孙那些不服气的人看。”

    “意思就是我可以随意大闹一场了?”

    “没错,不过仅限于那些反抗的人,如果有自愿投降的,可别要乱来,我想着因为是孟孙盈带队,所以这种情况应该不小才是。”

    “仙主放心好了,这一点我自有分寸。”

    “嗯。”

    就这样在周雁博的指示下,孟孙盈和萧胜开始向千叶山的西方进发,在没有落英舍的指引之下,即使是孟孙盈也很难掌握孟孙主力的最终情况,况且现在周雁博还必须停留在原地待命,两方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大,如果中间被对方钻了空子,就会将周雁博和孟孙盈给分割开来,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结果,所以孟孙盈在行进的时候是十分小心的,即使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落英那些家伙究竟去做什么了……”等到孟孙盈走了之后,周雁博还是在想这个问题。

    ……

    “怎么了,自称是司命,能够掌控人生死的司徒大人,难道只有这一点本事不成?”树林里面孟孙无禄一脸轻松地站在原地对着司徒一笑说道,对面的司徒一笑已经开始有些喘气了。

    “没有什么,只是有一点累了而已。”司徒一笑深吸一口气说道。

    “是吗?”孟孙无禄动了动手中的长针,“看来是我占据上风的了。”

    “自从我出道以来,这句‘我占据上风’或者是‘我赢了,没必要打下去’之类的话我已经听了不下千百遍了,可是说这些话的人,大部分都被我逆转了,所以不到最后一刻,是不能轻易说出胜负这样的话来着的。”

    “大部分?看来还有特殊。”

    “是有,但绝对不会是你。”司徒一笑轻挥承影,剑风凝聚在承影之上,然后又被孟孙无禄化力破解掉了。

    “将剑风凝聚在承影之上可不是一件聪明的事情,都知道平常时候是看不见承影的身子的,像你这样凝聚剑风,即使是看不见,那么也能够感受知道,原本能发挥重要作用的承影,威力也损失了两三成了吧?”

    “破就破了,做什么还要这么啰嗦。”说完司徒一笑挥剑冲向对方。

    “我天生就是一个爱啰嗦的人。”不与之近身是孟孙无禄对付司徒最基础的办法,即使是自己能够利用周边的气流来感知承影的位置,但是依旧不能清楚明白承影的确切位置,但看司徒一笑挥动的手臂是完全不能可信的。

    “嘿!”司徒一笑侧身面对,又一次将气凝聚在了承影之上,然后对准孟孙无禄用了出去,孟孙无禄看准了这个时机滑步躲过了司徒一笑的攻击,然后出现在了对方的侧身,打算使用银针进行反击。

    “恭喜你中计了。”司徒一笑说道,另一只手对准了孟孙无禄的胸口快速向上滑,“这只手上握着的才是承影。”

    “诱饵!?”孟孙无禄连忙又一次逆向滑步,司徒一笑挥动的手臂再一次扑空,因为孟孙无禄没有感觉到一丝的伤口。

    “好险。”孟孙无禄看着从自己旁边滑过的手臂吸了一口气,“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但是等到他将视线放回面前的司徒一笑的时候,却发现司徒一笑的右手臂不间断地挥向了自己。

    “怎么回事?”孟孙无禄本能地后退开来,但是这一次和刚才的却不一样,胸口有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低头一看,虽然不深,但是一道鲜红的伤口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胸前。

    “切,砍浅了。”司徒一笑有些不甘地说道。

    “怎么?原来的手上拿着的,才是承影?”

    “所以说你中计了,这就叫计中有计,也许在正面相对抗上你我任何一人不会占据上风,但是在动脑子上你还是差远了,差的十分远。”

    “你这是在侮辱我?如果你真的能够在动脑子上赢得了我,为什么前面还会打得如此困难?”

    “也许我被周雁博那个小子给教坏了,遇见敌人并不是立刻上前一顿穷追猛打,而是慢慢拖延时间了。”

    “就像猫那样一般?捉到老鼠不是吃掉,而是先玩弄一番,等到老鼠没有了余力,然后再下狠手?”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一句没有说。”司徒一笑像是在推卸责任一般。

    “用不着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只要我能够察觉到就足够了!”说着孟孙无禄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了鞭子,然后十分老练地将自己手中的银针安插在鞭子之上,用不了十秒的时间,一个特殊的武器就形成了。

    “我的老天爷……你这是玩哪出……”司徒一笑看着对面那个插着长针的鞭子,一想到被这种鞭子伤到,就感觉十分疼得慌。

    “怎么,你这个司命还怕了不成,不过也好,这可是你逼我用出来的。”说完孟孙无禄猛地对准司徒挥起来长鞭,司徒一笑一惊,立刻用轻功躲闪掉,自己是没有事情,可是周遭那些动不了的树木,可就十分遭殃了,躲闪开来的司徒一笑能够很清楚地听见一阵糟糕的摩擦声,很像是锯木头的声音,但又不是,等到自己安全后停下来回头一看,原本自己站着的区域树木全被擦掉了一层皮,而且还是厚厚的一层皮。

    “这可不好玩。”司徒一笑说道,“就算身上穿着一层铁甲都不够削的。”

    “看我不解决了你,司徒一笑!”孟孙无禄说道。

    “还真的生气了,明明那些话又不是我说的。”司徒一笑摇摇头。

    “你要解决谁?另外一道声音响起来,两个人从左右两方向极快地冲向了孟孙无禄,两个人手中各自拿着铁鞭,看来是想要左右夹击孟孙无禄。”

    “谁!?”孟孙无禄立刻左右一甩自己的长鞭,想要一次性将两个人阻拦住,可是两个人并没有就此而停下来,各自与孟孙无禄错身开来之后,一边倒退着一边与对方拉开距离。

    “老黑,趁现在!”苏必安说了一句,猛地一拉自己手中的铁绳,同时候另一方的苏无救也同样朝自己的方向拉绳子,就在两个人和孟孙无禄错开的时候,他们手中的绳子已经在对方不知觉中绕着身子转了三圈,现在两方一拉绳子,就将孟孙无禄给绑缚住了。

    “落英的无常?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怎么不能在这里?”苏无救说道,“你不会以为就凭暗省那几个烂虾能够拦住我们落英的人,刚才舍主不是说过了,如果论偷偷地暗杀的话,落英是会比暗省高明多少,但是如果说是正面对战的话,就正好相反了。”

    “所以你一看是,就是出于输的一面了。”苏必安补充了一句。

    “你们!?”

    “我们怎么了,这件事情还是快一点解决的好,就因为和你们暗省的人玩来玩去,现在连落英运送情报都有些苦难了,说不定周雁博那里早已经挂念我们了,这样可不好。”

    “混蛋!”

    “虽然不能完全根除暗省,但是至少削弱了你们在战场上的力量,孟孙先生你不用急,暗省的事情,不会因为你的死就结束了,前面右转请进地府,路上好走不送。”最后是司徒一笑对着对方挥挥手说道。
正文 五百四十·终末合战(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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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四十?终末合战(二十五)

    三天半后,周雁博要求运送的火器,终于是来到了神火营的营地里面,除了火器之外,还有相配应的火药和一批新的火炮。

    而在火器运送到神火营的同一时刻,孟孙盈的军队已经到达了枝阳,前面便是蔓越岭,过了蔓越岭,便足够威胁到千叶山的西面了,再加上最近落英舍传来的军情,司徒以德那里进展也比较快,慢慢地绕道千叶山的北面,不过与孟孙盈相比较来,还是慢了一些,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想要在周雁博到达千叶山西的时候同时到达叶千山北,有些不可能,更不用说南面的叶千禧军了,虽然是从水路走,不过现在他们还没有到达子江湾,即使是到了子江湾,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进攻下来,当年叶千禧在这里强行阻绝了孟孙家五六年的侵攻,反过来孟孙家也可能阻绝周家的进攻。

    “命令大家准备出发,目标是千叶山西。”

    “前去追赶孟孙盈?”

    “用不着,孟孙盈在前面开路,虽然我们现在前去与他们汇合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粮草运输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因为现在我们的神火营守在后面,能够保证运输没有问题,但是现在神火营要向前开拔,意味着要将这条保证我们吃喝用度的线路放在自己看不见的背后了……”

    “会变得很脆弱。”萧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

    “也许粮草什么的可以通过孟孙家的领地有一定的获得,可是火药这样的东西是不可能从孟孙家的领地获得吧?”

    “听着你说着越来越像是十分重要的情况了。”

    “所以我们神火营不着急去和孟孙盈汇合,而是要建立一条能够彻底保证粮草和火药运输的线路才是。”

    “是这样……”萧源绝对是一个称职的副将,只要周雁博简单地一说,自己就明白应该做什么,而且怎样做。

    “去做准备吧。”

    萧源看着地图,制定出来了一条最安全的线路,这条线路用最短的距离,穿过最多的城镇,只要每一个城镇保证一定的人数把守,就相当于在这条线路上面安置了许多的眼睛,以此足够保证线路的安全。

    “暗省的力量被削弱了真是一件好事情。”制定下来了详细的路线之后,萧源自言自语了一句,两天之前神火营终于是收到了落英舍的来信,信中声明暗省的主力已经受伏,暗省的主人孟孙无禄被司徒一笑杀死,虽然现在暗省任然存在,但是已经受到重创,对于周家行动的影响力大幅度下降,现在司徒一笑正率领着落英舍开始搜查并且清理暗省的残余势力,所以暂时不能参加对孟孙的进攻,不过传送军情还是能够保证的。

    一天半之后,神火营顺利地到达了枝阳,不过此事时刻孟孙盈已经到达了蔓越岭的西段,只要稍微前进一点,便能够进入蔓越岭。

    对于周雁博来说,蔓越岭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但是他却知道一点,如果不过蔓越岭的话,就别想触碰千叶山一点,所以如何攻下来蔓越岭这个地方,是周雁博现在最关心的,好在司徒一笑将信发给周雁博的时候,顺带将蔓越岭的地图也送过来了。

    周雁博感觉这里会是一个很复杂的地方,因为他看着地图差一点眼花了,这里可真是一个处处玩埋伏的好地方,如果孟孙主力在这里的话,只要他们愿意,可以一里设置一个恰当的埋伏,让这个地方成为处处丧命的地方。

    “孟孙盈没有前进倒是一个很正确的行动,萧源,让神火营和孟孙盈他们汇合吧,一齐想办法过了这个蔓越岭。”

    “仙主,恐怕不怎么行了。”萧源说道,此时他正拿着远望筒向着蔓越岭的方向看去,虽然看不见蔓越岭,但是他却看到了另一个不好的情况。

    “为什么?”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竟然看到了一个不应该看到的旗帜。”

    “胡说些什么呢!”周雁博走到萧源的旁边一把夺过远望筒朝着他刚才看的方向看去,“能有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

    周雁博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来,自己的舌头已经打结了,他也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旗帜,那是红色的韩家的旗帜。

    周雁博放下远望筒揉了揉眼睛再一次拿起来看着,的确是韩家的旗帜无疑,为什么韩家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他们不是应该和云芸以及周雁行打仗的吗?自家都已经很危险了,怎么还能够抽出来兵力到这里来?

    “这、这、这!”这可是在周雁博预料之外的预料之外。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一点了,仙主。”萧源说道,“当主进攻韩家停滞不前说不定和韩家为什么能够出现在这里有着直接的原因。”

    “肯定是有原因的,立刻派人前去联系周雁行,必须要将那里的事情弄清楚了再回来报告!”

    “仙主你不会以为周雁行可能会有……什么叛变的行为吧?”

    “你在胡乱想些什么啊,我可没有这么说。”

    “……”

    “想办法联系一下孟孙盈那里,没有想到韩家竟然会在这里阻挡我们的去路,不过是这个样子的话可以叫他们暂时撤离回来,两面夹击韩家的军队先。”

    萧源点点头,然后命令落英舍前去将这件事情去告知远在前面的孟孙盈,顺便派遣他们前去查看这一支突然出现的韩家军,看一看会是谁带队,人数多少之类的……

    没有过多久,落英舍就传来了周雁博所想要的消息,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一个很坏的坏消息:孟孙盈暂时无法回应周雁博的要求,因为他发现有一支军队设置在了自己左后方的不远处,如果想要返回帮助周雁博进攻韩家军的话,那么必须要先过了自己背后这一支军队这一关。

    “也就是说……我们与孟孙盈之间相隔着两支军队喽。”

    “没错,而且现在孟孙盈的军队好像是处于包围的状态,如果我们不能够及时前去解救的话,对方就有可能会被吃掉。”

    “你说是包围?”

    “前面的蔓越岭怎么看怎么都有危险。”

    “换句话说前面可能是孟孙的主力了吧。”周雁博反而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这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事情,终于等到孟孙的主力了。”

    “我才不觉得这是什么不错的事情,现在我们军团其他的军队还没有靠近蔓越岭这片地区,孟孙盈和萧胜又被包围着,我们又受到了韩家军的阻碍,总体对我们来说是不利的。”

    “你在开玩笑的吧?”周雁博说道,“军团除了神火营之外,全部都是提前了三天出发,怎么可能我们到了大家都还没有到?”

    “别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能够这么快就到达预定的位置,每一个人的速度都是不一样的。”

    “速速让军团所有人将自己的位置发过来。”

    “用不着,最近一次位置的发送是在半天之前,已经算是时间比较短的了。”一边说着萧源一边将所有人的位置在地图上面标记了出来,周雁博看了看,其实也不是很落后,如果将大家的位置连成一条线的话,已经将蔓越岭这个地方给半包围了。

    “命令大家迅速向蔓越岭靠近,就跟大家说要与孟孙主力对战就行了。”

    “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们的人也需要半天的时间能够完成。”萧源使劲挠了挠脑袋,“如果我们这样的举动被察觉了的话,那么对方一定会在我们在外围包围之前将孟孙盈和萧胜消灭掉的,时间上来不及。”

    “我还没有下完命令呢,让神火营前进吧。”

    “前进,进攻韩家?”

    “不是,向左前方行进,别管韩家军。”

    “左前方……”萧源突然想起来了刚才孟孙盈的汇报,如果向左前方行进的话,的确可以暂时避开韩家军,但是会直接买面对另一个军队,那就是左后方阻拦孟孙盈的军队。

    “怎么?难道仙主你要两面夹击那个军队吗?”萧源说道,“这样很可能会被侧面的韩家军攻击,我们也有可能陷入两面作战,而且这里是平地,没有可以让神火营做屏障的充足物。”

    “没错。”

    “那为什么……”

    “如果让孟孙盈的军队同时后撤呢?”周雁博说道,“这样的话无论是阻拦的军队还是那支奇怪的韩家军,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原来如此,相互牵制!”

    “谁都不敢第一个动手,而且如果孟孙那群人真的在蔓越岭设下了埋伏的话,他们也不敢乱动的,争取半天时间是绰绰有余的了。”

    “你总是能够想出来奇怪的点子……”

    “想不出来我就不是周雁博了。”周雁博狡黠一笑。
正文 五百四十一?终末合战(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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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四十一?终末合战(二十六)

    周雁博和萧源将神火营带到了待定的位置之后,就开始等到分散在四周的军队的集合,因为包括周雁博的四支军力现在处于一个平衡的状态,所以周雁博倒是觉得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再加上这段时间昼夜不停地忙碌,而且他们虽然距离敌方很近,但是周围却是十分安静,不习惯和疲劳感渐渐地涌上了周雁博的思绪之中,而周雁博的眼皮也感觉越来越重。

    等到自己模模糊糊的意识再一次变得清醒的时候,周雁博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只觉得本来十分安静的环境变得十分地吵闹,好像是厮杀的声音。

    “仙主?仙主!”周雁博慢慢睁开眼睛,只看见萧源时不时地往后面看去,看来周雁博刚才的晃动感是他摇晃造成的。

    “怎么了?”周雁博揉揉眼睛说道,萧源是一个很称职的副将,但是周雁博却好像没有主将的意识,明明看见萧源脸上一副焦急的表情,但是自己好像还没有睡醒一样。

    “韩家军夜间偷袭了这里,这里已经显得不安全了,仙主你先撤离一下保证安全,散华侍都已经准备好了!”

    原来如此,周雁博站了起来,原来外面的声音是韩家军夜袭周雁博这里的声音,怪不得周雁博奇怪本来一片安静的环境怎么变得这么嘈杂,但是周雁博不理解的是,韩家军怎么回来进攻这里,他就不怕孟孙盈在背后捅一刀子吗?

    “请不要管这些了!”萧源说道,“你还是先向南回避一下,这里就交给我了,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兵力,所以我很快就能压下去,所以这段时间就请仙主暂时回避一下吧。”

    “我知道了,那么就算暂时出去兜兜风吧,你自己好自为之。”周雁博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接过散华侍手中的马带着一小部分的散华侍暂时离开了神火营,朝着南面“兜风”去了。

    “这次来的人的的确确是韩家军的人。”在兜风的路上,已经从落英那里回来的苏雨儿说道,“这一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韩家军的人……这怎么可能。”周雁博怎么想都觉得十分不对劲。

    “带队的人是韩绮天,这的确是韩家的人,而且这一次对方是专门为了殿你头上的脑袋而来的,他们并没有将所有的韩家军派过来进攻,而是从中抽取了一小部分的人马前来夜袭我们。”

    “怪不得他们不怕孟孙在后面袭击呢。”

    “现在殿你在暂时规避,恐怕也下不了什么命令吧。”

    “倒也是,只要缠住对方的主将让其分心,就很难时刻下达命令了。”这一点周雁博毫不避讳。

    正当周雁博和苏雨儿在原野上面慢悠悠地骑马交谈的时候,正前方出现了一小队人的身影,正朝着周雁博的方向过来。

    “有人来了,是迟到的军团的人?”周雁博晚上的视力真的不好,除了一堆的人影可以确定之外,其余的根本无法确定。

    苏雨儿也不说话,但是她却是很怀疑,现在虽然特色很暗,但是也应该是点火把的时候了,对面的人影数量上根本不像是周雁博军团下属一个军队该有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而且有没有点火把……这更不寻常,总觉得不像是军团的人。

    “不是军团的人,是韩家的人!?”再走进一点的时候苏雨儿总算是看清楚了对方来者何人了,韩家军,不过不是夜袭神火营的人,看来韩家军分出来了两个小队,一个小队前去夜袭神火营,另一个小队抄神火营的后路,大概是想着要前后夹击来着的,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周雁博会离开神火营,而且正好与他们当面相撞。

    对面的韩家军也发现了相遇的是周雁博,立刻全部拿起武器来透漏出来一股杀气,所有人已经开始进行冲锋了,目标自然是骑着马的周雁博。

    “殿,退后吧。”苏雨儿说道,“这里就交给散华侍来应付,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没必要吧,只不过是一小队的骑兵而已,将他们消灭掉了不就行了。”说着周雁博的手已经按在了苍华的上面。

    “不行!”苏雨儿一把按住周雁博的左手,“现在你可是主将,殿你若是在前面亲自指挥军队,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你想要这么毫无顾忌地冲上去,会让我们感觉很困扰的,而且也不要小看对面的骑兵,有许多事情并不是技法能够解决的,殿你还是和我一齐后退吧。”

    周雁博在这里是说不过苏雨儿的,所以只好暂时后撤,殿后就交给散华侍的人处理,这时候周雁博彻彻底底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虽然自己表面上没有说,但是心里面已经有很多的不快了。

    对方也是执着,并不想和过来的散华侍进行纠缠,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想要不断靠近周雁博,而后一举拿下他的人头。

    “越来越近了呢。”在后面一直看着的周雁博说道。

    “对方也算是拼了命的,因为只要殿一死,周家就相当于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一场包围网周家的胜利也会大幅度地降低,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运算。”苏雨儿说道,“殿如果稍不注意一些,就会从狼沦落为羊。”

    “雨儿你说话还是不怎么留情呢……”

    “……殿,右面!”

    “右面?”周雁博立刻警觉地转过头看着右面,是一对火光,又是一队人马前来。

    “增援……吗?”周雁博下意识说道。

    “如果是增援就坏了,也不知道萧源那里怎么样了,到现在也没有派人果然说明情况,小蝶不在就是不好。”苏雨儿将手也按在了自己的雪切上,如果音蝶在的话就好了,可惜音蝶受了周雁博的命令前去查探周雁行的情况,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

    “不对……”苏雨儿看着说道,“不像是韩家的旗帜,韩家的旗帜应该不会这么复杂,看旗帜上面……更像是……”

    “散华旗!”周雁博听苏雨儿这么说,也反应过来。这是军团的人吗。

    “前去,击溃这些夜袭的敌军,保护主将!”

    来的人是千叶,他也隶属于周雁博的军团,按照周雁博的方针,千叶军队的位置就在神火营的后面,不仅充当殿后,而且还是预备军力。

    “哈哈,来的正是时候,怎么我发现每一次我着急忙慌的时候,千叶就能够恰到好处地过来呢,从宜宾那里挖过来的人果然不亏。”周雁博看见是千叶之后,不禁拍手称快。

    苏雨儿看到是千叶,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危险是过去了。

    “没事吧?主将,怎么不好好地呆在神火营里面,偏偏带着这么几个人出来闲转,也不怕转出事情来,别忘了韩家军和孟孙军距离我们很近的。”千叶骑马过来说道。

    “要不是对方前来夜袭的话,你现在应该看见一个睡着的我,或者是刚刚睡醒的我才是,而不是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周雁博调侃了一句。

    “能在这么危险的境地还能说出来这样调侃的话语来,也只有您了。”千叶说道,此时韩家的小股骑兵已经被千叶带过来的军团打散了。

    “先不说这个,千叶,你觉得困吗?”

    “什么意思?”

    “应该说你下属的人马觉得困吗?”

    千叶明白周雁博又有什么样子的想法了,于是回答道:“请不要小看了我带兵的能力,现在大家正兴奋头上,刚刚那场小打小闹又彻底驱赶了我们的困意,怎么可能觉得困倦?”

    “非常好,立刻带领你的人马绕到韩家军的另一侧,和神火营一齐将韩家军给击溃,既然要面对孟孙主力,就不能让对方将路一直挡着。”

    “明白,看我们的吧。”说完千叶带领着军队开始向韩家军的位置进发。

    “雨儿,你去和萧源以及孟孙盈说一声,让萧源对付韩家军,让孟孙盈和萧胜对付孟孙军,反正明天必须要清理出来一条道路。”

    “我这就去。”说着苏雨儿调转马头前去传信。

    “明天……就是和孟孙主力一绝高下的时候。”
正文 五百四十二·终末合战(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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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四十二?终末合战(二十七)

    “仙主,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了,韩家军看见自己即将被两面夹攻,所以没有恋战,而是向着蔓越岭的方向退去了,我们没有上前追击,而另一只孟孙军因为来不及撤退,倒是被我们消灭了,估计到明天清晨的时候,军团所有的军队全都都会做好准备,部署在蔓越岭的西面。”

    “嗯……”坐在椅子上面的周雁博胳膊立在桌子上倚着头脑,对于萧源的回答简直是有气无力的。

    “仙主?”萧源走上前了一步,“您不会……生病了吧,如果是有病气的话可是要及时说的,别因为病气将你的身子给拖坏了,而且还会对军团造成不好的影响。”

    “放心好了,我没有生病。”周雁博回答道,“但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总是来不得精神,明明不久前小睡了一会,怎么现在又困倦了。”

    “一定是最近指挥军团这里那里的,耗费了太多的心神,反正距离整个军团布置好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再睡一会也没有事,现在已经不会有什么夜袭的敌军了。”萧源拍拍自己的胸脯,“有什么事情叫我做就好了。”

    “那么你将神火营布置在这个地方,面向东方做好防守的准备,一个晚上必须要做好,别忘了将主旗给竖起来,弄好了就让大家休息休息吧。”

    “我这就让神火营开拔。”

    “在合战开始前什么事情都别来烦我,我就原地呆着睡觉。”说完周雁博瘫在自己坐着的椅子上面闭上了眼睛。

    “嗯?啊?”萧源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重复思索了周雁博所说的话之后,才明白他是话中有话,许多的事情不能够说透,尤其是面对孟孙家,随时有军情泄露的可能,如果不能明白主将说的话的深层意思的话,就不配做副将了。

    战场之上,主将是不会轻易与任何人推心置腹的。

    ……

    “小雁?醒醒,醒一下,天快要亮了。”将周雁博从熟睡之中弄醒的,是音蝶的声音。

    “猫儿?”

    “醒醒,小雁。”

    周雁博却是用模模糊糊的表情接着说道,“从雁行那里回来了,怎么样了,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切都好着呢,那里是一切正常。”

    “糊弄我呢?”

    “没有,真的没有,之所以周雁行那里对韩家的进攻显得十分迟滞,那是周雁行他亲自下达的命令,命令任何进攻韩家的军队全部停下来,采取防守的策略。”

    “为什么……”

    “我仔细听小雁行解释过了,他说是为了彻底打败韩家,如果说按照本来的打算按部就班地进攻韩家的话,的确能够打败韩家,不过这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时间是未定的,可能需要耗费掉不少的人力物力与财力,虽然能够成功,但是代价很大,所以他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让小雁你来彻底解决掉这件事情。”

    “开玩笑的吧……”

    “并不是开玩笑,他故意让落英舍放出去许多的假消息,告知韩家您的消息,然后加以诱导,只要让韩家认定了能够打败你,加上他们以为这正是一个上好的机会,只要能够集合精锐的兵力,将周雁博引进一个陷阱里面,然后一网打尽的话,那么就可以一次性地反转胜利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为了打败小雁你,不仅是韩家,就连所有附属于孟孙家的势力也都出了一份力,集结了所有能够集结的精锐军队,然后就布置在了这里,你也看见了,那个韩家军也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后面可能还有不少的军队。”

    “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小雁行还真的能够统筹计划的,几乎和他想的是一模一样子的,现在反周家的势力全部都在蔓越岭了。”

    “是哦……”这时候周雁博才微微抬起头来,“能够一次性解决所有的事情的确是一个好事情。”

    “小雁……你这究竟是怎么了?”音蝶看着周雁博说道,“为什么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来着的?”

    “没睡好罢了,可能是这几天忙里忙外的,所以累坏了身子吧。”周雁博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没睡好!?”音蝶说着走上前一把用手按住周雁博的额头,过了一会收回自己的手,“额头怎么这么烫,你生病了!?”

    “有吗!?”

    “还有吗……音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可真的是给她出了一个难题,周雁博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这么最重要的节骨眼被病魔缠住了,现在从佳州那里调周雁苏过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唯一一个办法就是从就近的城镇调用一个医生过来,可是这样的话……音蝶虽然不懂病理,但是她的心里也十分清楚,反正这样子的周雁博是需要静养了。

    “小雁你有时候可真会玩人,即使自己没有意识到……”音蝶自言自语了一遍。

    “话说回来猫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快要清晨了,外面天色已经开始亮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现在是什么时节。”

    “十月初了,已经是深秋的时节了。”音蝶说道,“现在的天也变得冷了许多……”

    “是吗,怪不得我小睡的时候感觉到有些冷了。”

    “我看就是你对气候变化太过迟钝才会这样子的,晚上已经是冷天了也不知加一件衣服睡觉,听说又因为夜袭在外面转了一圈,这冷冷热热的交替,怎么可能没有事情!”音蝶说道,“小雁你在这里等着,我立刻让散华侍的人前去召集各个副将。”

    音蝶说做就做,不一会分散在各个地方的副将集中在了周雁博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来军议的?”孟孙盈问道。

    “就他现在这幅糟糕的样子还能够军议吗?”音蝶说道,“别说军议了,接下来的合战都可能有问题。”

    “体质真差。”孟孙盈摇摇头。

    “还是有病气了……”萧源使劲挠挠头,“这合战还没有开始,主将就已经倒下了,这怎么行,再说军团各个部分都已经布好阵势了,现在应该不能轻易撤退了吧?”

    “这是自然的,撤退就意味着周家的失败,主将这么辛苦走下来的路全部功亏一篑了。”千叶说道,“现在无论主帅怎么样,都只能硬上了。”

    “硬上?前景堪忧啊……”孟孙盈摇摇头。

    “别说的好像看不见未来一样,不管怎么样,主将生病的这个消息必须要对所有人隐瞒下来。”萧源说道,“好在音蝶你在,就算有什么事情主将他不能露面,你也能够用你的易容术代替一下……”

    “我能代替小雁的面貌,但是却代替不了他的才能。”

    “这一点才是最要命的……”萧源挠挠头,“就算我们有能力把握这场合战,但是如果不像‘周雁博的方式’的话,对方一定会感觉到端倪,然后想方设法打探我们这里的消息,瞒是瞒不住的。”

    “没事的。”这时候周雁博抬起头来说道,“我能够撑过去,雨儿一会应该回来了,让她去就近的城镇帮我抓几副药煎熬了喝下去就行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孟孙盈说道。

    “没事的,对方的布阵应该明了了吧?怎么样?”

    “半包围的布阵,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口袋,不仅是这样,在这个口袋外面还有其他军队,随时有可能从两侧袭击我们,算是一个典型的叠伏的布阵,而且倚仗着蔓越岭的高地优势,如果对战的话我们绝对不占优势。”

    “既然如此让大家平行分散开来,千万不要将自家的破绽送给别人。”周雁博说道。

    “不用其他阵势?”

    “对方都已经这样子了,没必要耍什么心机了。”周雁博使劲揉了揉脑袋。

    “但是进攻的话我们绝对不占优势。”

    “先将军队整顿好,计策我会让传令传达给大家的。”

    “……好的。”

    “微王你等一下。”周雁博说着拿起纸笔写了些什么,然后交给了他,“锦囊,回到自己的军队里再看。”

    “……破解对方的锦囊?”

    “值得一试。”虽然周雁博已经生病了,但是这些话却是铿锵有力的。

    众人走了出来开始返回自己的军队里面,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在快要分开的时候,千叶最先开口:“主将他依旧还是在逞强,明明知道自己身子需要调养,还要控制着整个军团前去迎战……”

    “这就是仙主啊。”萧胜说道,“即使自己活得再怎么自在,一旦周家有事,他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这样子是好,但是也有些蠢。”孟孙盈摇摇头,“他还是一点也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幸遇难了,那么周家……绝对会分崩离析的……”

    “别说这么危险的话!”萧源打断了孟孙盈。

    “但这是实话,别忘了同为军团的云殷和荀文昱,他们是臣服在周雁博这个旗帜之下的,一旦周雁博有什么事情,为了能够争取到佳州,就算明着不做,两方暗地里也会做小动作的,这两方实力可是均等的。所以为了让佳州有绝对的控制权,周雁博才会让佳州舍死死地抓住落英舍啊,只要有落英舍,无论是哪一方的军团,都不敢随意造次的,佳州的一府三舍,可是周家的核心,不容军团的人渗入。”
正文 五百四十三·终末合战(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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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四十三?终末合战(二十八)

    孟孙盈返回自己的行营里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刻打开了周雁博交给他的锦囊,周雁博又什么样子的奇怪点子孟孙盈这一点觉得并不奇怪,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要用这种锦囊的形式,搞得奇奇怪怪神神秘秘的。

    拆开锦囊之后,纸上面写着的,是两个人的名字,这两个人名孟孙盈并不陌生,因为都是孟孙家的人,一个现在正在蔓越岭奉命抵抗周雁博的军团,另一个则是负责在后方城镇待命的,而在这两个人名的下面,只有两个字:招纳。

    “周雁博啊周雁博,还真有你的,这件事情也只有我能够做到了吧,所以才偷偷将这个锦囊交给我。”孟孙盈嘟囔着,在蔓越岭的这一个人,孟孙盈知道这是周雁博要削弱对方的军力才会招纳的,至于第二个人,孟孙盈估计是为了断掉对方的后路吧,这样想是最正常的,而且这两个人原本就是站在孟孙盈这一边的,所以让孟孙盈去也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那么趁着天色还没有亮起来,先做准备……”即使周雁博不给孟孙盈这个锦囊,孟孙盈也会想到这个办法,所以早已经都想好了。

    时间慢慢地流逝掉,位于神火营的萧源一直双手抱胸看着前面的情况,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明了,可以说是进攻的时候了,但是周雁博那里一直没有消息,说实话萧源不想这样等下去,时间拖得越久,那么对周家就越不利,而且自己的主将还生着病呢,就算是小病拖延下去也会成为大病的,于是萧源决定,不等周雁博的命令,擅自开战。

    “大哥,你在叫我吗?”萧胜走过来说道,他接到了萧源过来的要求。

    “嗯,我说萧胜,你知不知道当时的云氏包围网那一次时候,最为有名的新野合战。”萧源看着前面说道。

    “自然是记得,这不就是仙主做的事情吗?”

    “那么你应该也记得这一场合战是怎么打起来的了。”

    萧胜看着前面一片雾蒙蒙的场面,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大哥叫他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了:“大哥要我去开动这场合战?”

    “老天爷可真有意思,现在的蔓越岭,和当时的新野简直是一模一样,这片雾甚至可能比新野那个时候还要浓烈,所以照葫芦画瓢,用一次也无妨。”

    “我这就去。”

    “带着神火营的枪骑兵,目标就选择……随意选择一个目标就好了,反正是要打破这个僵硬的气氛。”

    此时萧源已经穿戴好了盔甲,接过了十字文枪,神火营的枪骑兵也在后面完成待命。

    “随意选择……是吧。”

    “最前沿的军队应该是云羽方面的军队,他们是处于第一阵的位置,是不会轻易让你们离开的,所以这个时候就将主将搬出来就行了,萧胜你是散华侍的总大将,借着巡查的名义他们不能说什么,当时主将也是这样做的。”

    “嗯。”

    同一时间周雁博所在的地方。

    “咦?雨儿呢?她不是回来了吗?”音蝶走到周雁博四周看了看,想要去找苏雨儿,想着让她去找一个医生带过来的,或者是自己去,总之一个人要守在周雁博身旁,另一个人去带医生过来。

    “别找了,我叫她去办一点事情了。”

    “去多久?”

    “反正时间不会短,也许这一场合战末尾出现都有可能。”

    “你还要不要命了……早知道带一个落英舍的主力来这里了……”音蝶的语气明显地不满。

    “别说这些了……对方可不是正常能够取胜的家伙……”周雁博虽然是病了,但是脑子还算没有糊涂。

    正说着间,西面传来了火枪的声音,密密麻麻地一阵有一阵的火枪的声音,好像还有小规模的厮杀声音。

    “怎么,对方发动进攻了?”音蝶走过去了一些说道。

    “也许是吧,等着大伙的消息吧。”

    周雁博和音蝶以为是孟孙他们率先的进攻,其实是萧胜率领着枪骑兵冲进迷雾找到了孟孙的军队,然后挑起来了合战。让萧胜通过的云羽军听到了火枪的声音,一下子便明白了是刚才通过的萧胜做的好事情,他们觉得萧胜是在和他们争抢军功,立刻指挥着全军向对面的孟孙军发起来了冲锋。而萧源的挑动和云羽军的冲锋,让孟孙家认定了周家开始进攻了,于是也命令大家前进交战,两方的合战拉开了序幕。

    合战开始后过了一阵子,周雁博才了解到这是萧源引起来的合战,而且用的就是当年周雁博使用的办法,听了之后周雁博并没有觉得十分惊奇,如果是他的话在这样子的情况下面也会这么做。

    不过为了避免过多的损失,周雁博先下达了第一道的命令,所有军队的进攻仅限制在蔓越岭的盆地里面,静止向周边的山坡进攻,即使在武器上面占优的周家军,想要攻上去还是需要耗费许多的精力。

    “这不是消极防守吗?”音蝶十分不解。

    “消极防守就消极防守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攻不过来。”周雁博说道。

    “喂,小雁,这好像不符合你的风格。”

    “现在我要等孟孙盈那里的消息,帮我好好留意一些……”

    “合战怎么办?”

    “大家又不是小孩子,这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周雁博深吸了一口气,“一时半会儿没有事情。”

    合战跟随着时间慢慢接着下去,渐渐地日上三竿,俨然已经从清晨的时候变成了正午的时分,浓雾也跟随着时间慢慢退散开来,原本还生怕误伤而打得十分拘谨的两方,也逐渐放开来了手脚,呆在周雁博旁边的音蝶觉得声音距离他们是越来越近了,而且从清晨开始传令送过来的军情,周家明显就是出于劣势,而现在周雁博还没有下达能够逆转局势的命令。

    “声音怎么越来越近了,我们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啊……”音蝶一直站在周雁博所在地方的东面说道,她能够看见接连不断冒出来的烟雾,周家的火器正在大显身手,不过烟雾之中还夹杂着不少的火雾。

    “小雁!”音蝶又忍不住问了一句,现在她不仅要操心合战的事情,又要操心周雁博身子的状况,而周雁博状况还是那种样子迷迷糊糊地状态,脑袋时不时胡乱摇晃着。不久前音蝶托一个落英的人前去就近的城镇配了几幅药过来,然后煎熬了给周雁博喝了下去,现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过了一会孟孙盈的军情过来了,不得不说他办事的效率是十分高明的,基本上已经策反了周雁博锦囊里面的那两个人,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明显在观望状态,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来,毕竟现在孟孙占据着优势,如果周建没有能够反击的策略,他们恐怕也不会听周家的。

    “猫儿。”周雁博将音蝶叫了过来,然后在地图上指了指,“去命令萧源将神火营布置在这个位置,然后对准了对方孟孙联军的这一部分……用神火飞鸦!”

    “神火飞鸦?”音蝶说道,“神火营不是你的本阵吗?你竟然将本阵放置在这么前的位置,你绝对是烧坏了。”

    “当时和野鹤爷爷玩军议三战的时候,我还拿本阵当前锋使用袭击对方的本阵,没有什么奇怪的,执行命令!”

    “犯什么疯……”音蝶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前去汇报给了萧源,萧源也不理解为什么周雁博会这么做,但是既然是主将下发的命令,那么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萧源按照周雁博所指示的,将神火营开拔到了东南面一处山坡底下,然后架起来了神火飞鸦,瞄准了周雁博所命令的地方,将神火飞鸦射向了对面的坡地上面。

    坡地上面的孟孙军,便是孟孙盈策反的那一支军队,神火飞鸦能够穿越火雾,分毫不差地落在了对方的坡地上面,虽然没有给对方造成大的损失,但是却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本以为能够抵抗一切的火雾,竟然对神火飞鸦无效,也就是说,周家随时能够对孟孙家的任意一方遭受严重的损失。

    “这是干什么?”孟孙盈的位置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神火营的一举一动,“用这种办法,威慑吗?”

    但是这一招也让神火营暴露在了孟孙军的视野下面,孟孙军开始朝着神火营的位置移动,毕竟神火营上面架着本阵的旗帜。

    “命令军队向前移动,务必要保证好神火营的安全!”孟孙盈下令让自己的军队动起来,一时间所有的战局全部盯向了神火营这里面。

    本以为占据着优势的孟孙家,想着能够一举击溃神火营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关键的时候后面竟然出现了问题,内部竟然出现了内讧,有孟孙家的军队倒戈,差一点让孟孙家陷入了混乱。

    “还真的有效!”孟孙盈说道,“那么……进行第二步。”
正文 五百四十四·终末合战(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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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四十四?终末合战(二十九)

    孟孙家原本的打算,就是利用双重的包围,蔓越岭的盆地周围的高地,组成一个口袋,等着周家的军队向他们进攻,然后慢慢呈现合拢的失态,将周雁博的军队三方包围起来,大幅度削弱周雁博军团的力量,然后驻守在蔓越岭外围的作为后补的军队则是从周雁博军团的斜后方穿插过去,不仅能够断掉周雁博的后路,而且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周雁博的军团。

    孟孙家的想法是很不错,而且为了以防止周雁博搞一些小动作有弄坏这一次的策略,孟孙家将能够想到的事情都想到了,神火营火器也好,各个能够暗中偷袭的地方也罢,但是千算万算,孟孙家就没有想到周雁博能够玩策反这一手,直接将孟孙家右翼的一个将领给策反了,而且临阵倒戈从后背攻击孟孙家。

    不过孟孙联军似乎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因为让孟孙将领突然临阵倒戈的,便是萧源的神火营,在他们眼里,也是周雁博的本阵,他们看到这一幕,以为是只有周雁博能够让孟孙的将领临阵倒戈,或者是已经提前商定好了联络暗号,既然“本阵”已经暴露在了最前面,那么就要紧紧咬住他们。

    “想办法让神火营后退,不能将本阵暴露在最前面!”孟孙盈立刻下令让自己的军队上前帮助神火营后撤,反正到现在周雁博没有下达过任何一个有效的命令了,看来想要拜托他指挥整个军团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只能靠自己了,即使这个本阵里面没有周雁博,但是戏也要做足了。

    即使孟孙有一支军队临战倒戈,但是也没有为周雁博的军团发挥多大的作用,自己还要防止被周围的孟孙军给包围住,但是有一点好处就是:让周雁博的军团暂时摆脱了劣势的局面,不过接下来如果没有更加行之有效的措施,周雁博军团想要获胜依旧很难。

    “猫儿,前去传令,目标是军团所有的将领。”趴在桌子上的周雁博对着音蝶说道。

    “什么命令?”

    “可要记住了,周可率领的游隐军和周秋年、周秋羽率领的佳州援军已经赶到,预计不到半个时辰便能够进入战场,让大家坚持住,还有不要让萧源的神火营后撤了,没有任何用处,所有的将领立刻将自己的军队前移。”

    这姑且算是一个很有效的命令,但是音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前去下达命令,而是对着周雁博问道:“你向佳州那里索要援军了?”

    “没有……现在佳州哪里还能够抽出来兵力?”周雁博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那你这是骗所有人了,难道小雁你觉得这一场合战能够在半个时辰之内解决掉?我怎么看都不可能。”

    “半个时辰是不可能的了。”周雁博说道,“但是让大家撑半个时辰是没有问题的。”

    “简直是疯了,半个时辰之后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措施,这一场合战周家可就崩溃了。”

    “不可能,难道我还能让大家白白地去将自己的性命丢了不成?快去下达命令吧,记住了,让越多的人听到越好。”

    “不就是也要让孟孙家的人听到吗……”周雁博说的话一点也不隐晦,音蝶根本不难理解。

    很快音蝶将命令下达给了军团所有的人,萧源、孟孙盈他们根本不知情,以为周雁博说的是真的,立刻将军团里面所有士兵的士气给激励了起来,然后就地组织防守,与前来的孟孙联军一较高下。

    相反的,孟孙联军也听见了这个消息,传至本阵之后,孟孙联军立刻发觉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如果对方的援军真的抵达战场了,形势立刻会反转,而且从外面的援军会轻而易举地打破孟孙家的包围,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说什么也要在周家的援军抵达之前消灭掉周雁博的军团,即使不能消灭掉,也要彻底将军团打残,总之不能给周雁博的军团还有喘息的机会。

    因为这倒命令,孟孙家提前开始收拢包围,让最外围的军队动了起来渐渐向周雁博军团的斜后方靠拢,但是周雁博军团的人也不是傻子,孟孙联军这么明显的调动,不明白才有鬼了,为了避免腹背受敌的局面,最后沿的千叶将自己的军队分成了两部分,把守在了斜后方最有利的地方,来抵抗孟孙联军的进攻。

    “这一条莫须有的命令就究竟想要做什么?”音蝶问道。

    “两个目的,第一个是催促孟孙家的进攻,让他们全部动起来。”周雁博深处一根手指说道,“第二个命令,是给叛变的孟孙将领,一个定心丸,好让他们全力帮助我们。”

    “想的是不错,但是半个时辰之后如果没有援军的话,这条命令就露馅了,到时候可就不好收拾了。”

    “我既然敢用这条假命令,就一定会有后路,我还没有病到这么不计后果地胡乱下命令,猫儿你就看好了吧。”

    时间又慢慢地过去了,两方的厮杀声倒是越来越强烈,看来孟孙家也是拼了命了,音蝶还时不时地左观右望,想着周雁博可能有什么制胜的东西出现,可惜一直没有看见。

    “半个时辰快要过去了。”

    “不急……”周雁博感觉自己有些好些了,看来是药终于起作用了。

    又过了半刻钟后,音蝶突然听见了明显的混乱声音,方向很远,看来是孟孙家后面传来的,可是孟孙家后面能发生什么事情。

    “来了……”周雁博说道。

    “那个混乱的声音?”音蝶回头看着周雁博,“小雁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而已,不过不同的是对方还没有用在我这里的,我现在反过来用在他们身上了。”

    “小雁你能不能说的再直白一些?”

    “很简单,我派人袭击了孟孙联军的后方,现在孟孙联军面临着两面夹击,而且无法撤退的局面了。”

    “你哪来的兵力?”周雁博军团所有的兵力都在蔓越岭了,从哪里来的兵力袭击孟孙联军的后背,而且从什么地方绕道的。

    “我让孟孙盈前去策反孟孙的将领,一个用在了突然的临阵倒戈,借以来打乱孟孙家的部署,另一个就用在了这里,让我们这一方的军队可以通过孟孙背后的城镇来袭击联军的后背。”

    “哪来的兵力?”音蝶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我的军团,而是司徒先生的军团,别忘了司徒先生现在在北面进攻孟孙家,也许孟孙家将重点放在了我这里,没有过多地在意司徒以德方面的动向,这一个孟孙家人为制造的盲点就被我拿来使用了,孟孙家不知道的是,司徒以德军团、被策反的孟孙将领以及蔓越岭的周雁博军团,这三方正好连成了一条线,一条能够让司徒以德军团的军队安全而且不露声色地到达蔓越岭孟孙联军后背的线路,我让雨儿去做的,就是这件事情。”

    “这么说……袭击他们后背的是司徒以德军团了?”

    “没错,现在的局势可是反转了。”

    “看来脑子真的没有烧坏……这样的话我可以向小芸和小司徒有一个交待了,免得她们两个人可能对我有意见……”音蝶说道。

    “她们不会的,现在就交给萧源他们了,我不会下达什么命令了,这样事情也用不着,反正最后我要看见蔓越岭的孟孙联军主力溃不成军的样子。”周雁博说完又趴在了桌子上闭眼睡觉了。

    用不着周雁博传达命令,孟孙家后背遭受袭击的事情迅速传遍了蔓越岭所有人的耳中,萧源立刻组织大家进行反攻,瞬间本来还占据上风的孟孙联军,立刻处于下风了,而孟孙盈也明白了周雁博之前那个假命令的作用,就是为了让孟孙联军将军队全部压在前沿,好让后方空虚,有机可乘。

    “真是狐狸……”孟孙盈嘟囔了一句。

    清晨开始的合战,在黄昏的时候终于分出来了一个胜负,周雁博军团彻底打败了孟孙联军,而且一举追击残敌突破了蔓越岭,被周雁博军团杀戮的以及向周雁博军团投降的,不计其数。

    安南,过了蔓越岭的第一个城镇,也是周雁博军团现在正在休整的地方,安南的城主府里面,军团的一干将领全部坐在大厅里面,交谈着白天进行的合战,然后等着正在前来的周雁博。

    “这一场真是绝了。”萧源说道,“又是一场出其不意的胜利。”

    “是啊,也就是那个狐狸才能够想出来。”孟孙盈附和了一句。

    “过了安南,然后一直向西,再用上五六天的时间……就能到千叶山的领地了……暗省好像也已经被落英解决了,一切都挺顺利的。”

    “顺利更要加倍小心,周家的训诫不是有一点:警惕胜利带来的自负。”千叶说道。

    “是……”

    正说着大门突然被破开,将众人吓了一跳,是音蝶,只看见她一脸苍白地冲进来:“快……快一点,医生!”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千叶发现音蝶那件粉红色的衣裳上面都是鲜红的血,而且已经凝固了,立刻站起来问道:“发生了什么!?”

    “小雁……医生啊!”

    最先冲出去的是萧源,门外面是散华侍的人,他们抬着担架,上面躺着周雁博,苏雨儿就站在旁边,同样是一连苍白。萧源大步走到担架旁边,躺在担架上的周雁博也是一连苍白色,而且右胸口有着大片的血迹,好像还在不断流血,萧源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样子的周雁博。

    “究竟发生了什么!”孟孙盈他们也跑了出来,看到这样子的周雁博孟孙盈立刻向音蝶质问道。

    “伏击,没有想到会有伏击。”
正文 五百四十五·终末合战(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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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四十五?终末合战(三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萧源对着音蝶大声吼道,而且还用了脏话,如果是以往的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音蝶也是一反常态地不断地道歉。

    “什么怪不怪你的,仙主这都什么样子了,你还说这些话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萧源竟然上前一把抓住了音蝶的衣领。

    “是伏击。”苏雨儿说道,“过来的路上没想到会有对方的伏击,殿没有反应过来,中了对方的招。”苏雨儿替音蝶说出来了原因,不过话语之中也带着自责。

    “净胡说八道!”萧源一挥手松开音蝶,“仙主可是大风大浪都经过的人了,凭借他的反应能力,什么样子偷袭能够伤到他!”

    “因为这一次不是偷袭,而是有人拿着燧石枪藏在一旁,加上殿他又有病气……”音蝶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说道。

    “什么……”萧源愣了一下,“燧石枪……”

    “我们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一声巨大的枪响之后,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殿就已经跌下马了,然后……殿是右胸口中弹,虽然我们已经采取了紧急的救治措施。”

    “什么鬼救治措施!”萧源说着回头指着自己的弟弟,“萧胜,你立刻赶到神火营的营地里面,将所有的止血药和创伤药全部收缴!给我第一时间送过来。”

    萧胜二话不说就冲出了正厅,立刻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睛里面,而萧源走上前熟练地将周雁博的伤口重新包扎,出生在宣正台的他,从小就要面对林子里面的毒虫野兽,所以对于紧急救治是谙熟于心,之后又成为了神火营的总兵官,他很清楚火器的威力,也知道这东西很容易误伤,所以要求每一个神火营的士兵必须都学习紧急救治的措施,每一个人都携带一定量的止血药和创伤药。

    “那么……”孟孙盈看着一副认真忙碌样子的萧源,对着音蝶紧接着问道,“你们两个人有没有找到刺客,既然用的是燧石枪,那么一定暴露自己的位置的,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不过那个刺客已经自尽了……我只拿回来了那个人用的燧石枪。”一边说着音蝶将那支弄伤周雁博的燧石枪。

    孟孙盈拿过来音蝶手中的燧石枪仔细看了看,总感觉这支燧石枪十分眼熟……这个时候萧源正好处理完了周雁博的伤口,孟孙盈便将燧石枪交给了他,也许他能够看出来什么。

    “这不是神火营专用的燧石枪吗!?”萧源一眼就认了出来。

    “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多多少少有些惊讶,神火营的燧石枪,是最好的火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神火营专用的火器都有严格的管理,即使是遗漏了一支,都必须要上报。

    “怎么可能……”苏雨儿走上前说了一句,“神火营的火器绝对不会外露的,不可能会有遗漏的吧,就算是上一次的仓皇撤退,所有的火器也不都是找回来了!”

    “难道……神火营里面有……”孟孙盈小声说了一句,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你给我闭嘴孟孙盈!”萧胜打断了孟孙盈的话,“我宁愿相信是有疏忽遗漏掉的,也不可能是神火营里面有叛徒!”

    “够了!先别说神火营的事情了,先看一看小雁吧!”音蝶看着这些人说话越来越远,立刻提醒了一句,将大家的话题引回来。

    正说着萧胜已经返回了这里,将止血药的创伤药全部拿了回来,萧源立刻给周雁博止血。

    “身体里面的铁丸拿出来了没有!”萧源说了一句。

    “已经拿出来了,就只血止不住。”

    “胡闹,你们究竟是怎么当仙主的守卫的?明明知道仙主现在已经生病了,连是什么病都还不知道,正当这个体弱的时候又挨了一记火枪,而且还是在右胸口,好在不是左胸口,那可是心脏!”一边给周雁博止血的萧源,一边数落着音蝶和苏雨儿的不是。

    “我们两个人知错了。”

    “这些没有用的废话少给我说,过来帮忙压住他!”

    三个人忙碌了一阵子终于将周雁博的伤口暂时性地处理好了,但是周雁博还是处于危险之中,如果不及时得到更好的救治,生病恐怕真的有危险。

    “你苏雨儿,现在立刻返回佳州,将苏儿和徐老先生连夜接过来,仙主他的马车现在应该是空闲在佳州的,必须要以最短的时间将他们两个人带到这里来,记住没有!到了佳州后不能歇息,立刻去做,还有别告诉佳州的人!”

    “是,是!”苏雨儿说完之后就消失掉了。

    “还有你,音蝶!”然后萧源指着音蝶,“你给我立刻去找落英的人主力去,直接去见司徒一笑,让他必须动用落英所有的力量将这件事情查清楚,我不相信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快去!”

    “嗯!”音蝶也立刻离开了正厅,而周雁博则是被散华侍的人送到了正厅后面休息的地方。

    算是忙碌完了之后四个人小松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面。

    “总是好事不来,坏事常到。”千叶猛地将自己的身子倚在椅子上说道,“这下可怎么办……”

    “总之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尤其是周家的人!”萧源说的很坚决。

    “那也瞒不住太久,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要是一直拖延不解决,迟早会出乱子!”

    “而且孟孙那里恐怕已经收到了这个消息了……”孟孙盈说道,“过一会我就去告知军团里面所有的将官,这几天要好好注意一下。”

    “顺便你也暂时接替仙主的职位,军团不能一天无主,否则就要乱了,还有……这件事情也必须要告知司徒以德和叶千禧两个人,他们可是负责南北夹击千叶山的,不能我们这里出了乱子,还将他们隐瞒起来,乱了军情可不好。”

    “将军团交给我?”

    “如果你想要成为千叶山的军团,那么你就好好做,做给仙主看!”萧源说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使劲锤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军团的事情是暂时解决了,但是周雁博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为什么周雁博会被火枪伤到,合战之前周雁博就已经订好了策略,神火营的本阵不过是一个诱饵,里面根本没有周雁博,而且也没有被地方察觉到,更何况周雁博过来的路线可是经过了萧源他们商定并且检查过的,并没有危险才是,如果要往一个很正常的方向去想……还是周家里面有内应,而且地位绝对不低,否则周雁博的位置、行进线路和神火营的燧石枪,这些都不可能该发生的。

    “落英舍那里应该会有好消息的……”萧源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落英了。

    第三天的正午,周雁博的马车就出现在了安南的城主府大门前,马车还没有挺稳周雁苏就一下跳了下来,直接走到了萧源的面前问了一句,“你们这些大男人是怎么了?连主将都保护不了了?”

    “我们……”这一点萧源真的不好反驳。

    “一会再找你们算账。”说完周雁苏立刻赶往周雁博的房间,现在周雁博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周雁苏的到来倒是让待命的所有人暂时地送了一口气,苏雨儿因为昼夜不停歇地赶路,早已经困倦不堪,千叶将她送到了一个空的房间里面休息去了。

    又过了半天之后司徒一笑来到了安南,一进来也是问了一句周雁博的情况,得知周雁苏和徐展之已经让周雁博暂时脱离了危险,也是微微点点头。

    “你来这里,就意味着事情有眉目了,对不对?”孟孙盈走上前问了一句。

    “是的,那个自尽的刺客透露出来太多的事情了,对于落英来说不过就是小菜一碟罢了。”司徒一笑得意地说道。

    “换一个地方说,这里人多眼杂。”

    萧源一群人来到了正厅,确保没有其他人之后,司徒一笑说道:“那么我说了,先直接说结论:暗杀周雁博的,是韩家的人。”

    “不是孟孙的?”大家都觉得孟孙是最有可能的。

    “这一点已经肯定了,不是孟孙,是韩家的人。主使的人,便是这一次韩家的援军主将,韩永苒,你们都不陌生,已故的韩家江鸿远的学生。”

    “你这样子说……”孟孙盈说道,“是想间接告诉我们,周家里面没有什么内应吧?”

    “没错,韩永苒是江鸿远的学生,所以能够看穿周雁博的计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听说合战的时候神火营亲自到了最前面,韩永苒通过这一点就断定了周雁博不会在神火营的本阵里面,或者说神火营是一个幌子,他很清楚作为周雁博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会将自己冲在战火的最前沿。确定了这一点之后,他便想到了周雁博会在后面某一处地方下达指令,既然是在最后面,那么一定有办法赢这一场的合战,于是韩永苒便决定刺杀他,他想到了如果用火器的话,会更加有效,于是就趁着与神火营交战的时候,窃走了一支燧石枪。”

    “事后打听到了周雁博的行进路线,埋伏好了之后便……”后面的事情孟孙盈都能够想到了。

    “没错,合战的最后,倒是让对方将了我们一军。”
正文 五百四十六·终末合战(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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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四十六?终末合战(三十一)

    “就这些?”萧源看见司徒一笑不再说话,于是便问了一句。

    “有这么些情况了还不够吗?我觉得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我都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你们还想要知道什么,难道是让落英的人为了这件事情去将韩永苒暗杀掉?没有问题,只要周雁博他下一道命令,我保证落英完美地完成这件事情。”

    萧源没有说话,下达暗杀对方主将这样的命令只有周雁博和周雁行两个人才能动用,就连军团长都没有这个权力。

    “对了,还有一点。”司徒一笑想到了什么,“打探出来这件事情之后,我担心孟孙家对于这件事情究竟掌握到了什么程度,所以之后便命人全查探孟孙那里的动向,有意思的是,孟孙家似乎还没有知道周雁博受到火器伤害的这件事情。”

    “什么?孟孙家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

    “没错,他们现在还沉浸在蔓越岭的败退之中,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韩家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知孟孙。”

    “也许韩家可能以为这一次的暗杀又失败了,所以才没有说的呢?”

    “这一点不可能,韩家那里我已经打探地一清二楚,他们已经知道了火器伤了周雁博的事情,这一点确信无疑。”

    “怎么会……”萧源不会相信,“现在韩家和孟孙可以说是唇齿相依的关系了吧?无论哪一方被周家消灭掉,另一方都不会存在长久的,韩永苒既然是江鸿远的徒弟,又能够伤到仙主,怎么连这样十分明了的事情都看不清?”

    “这件事情落英并没有深入查进去。”

    “好了,既然韩家的人暂时没有告诉孟孙,那么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消息,现在我们应该关心的,是主将他的身体,这样做消极的防守绝对不是一个办法,如果我们不动的话,很快就会被孟孙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到时候即使我们想要隐瞒主将的事情,也是瞒不住的,那么周雁苏小姐……主将他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孟孙盈关心的则是这一个事情。

    “恢复?”周雁苏没好气地说道,“受了这样子的伤,你问我什么时候能够恢复,你觉得至少没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可能吗?就算你右胸口被刺了一剑,想要完全休养回来,也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吧,更别说火器了。”

    “开玩笑的吧,别说三四个月了,就是一个月孟孙也能够将实力恢复个七七八八了。”萧源说道。

    “早知道这样子,你们干什么吃的去了?”周雁苏很明显在指责他们保护主将不力。

    “找一个能够代替主将的人……”千叶出了一个主意。

    “不行。”孟孙盈立刻反驳千叶,“能够和周雁博相并论的,只有周雁行和云芸大小姐两个人,这两个人正海陆两面夹攻韩家呢,怎么可能抽出手来。”

    “那么让司徒先生总领两个军团……”

    “这倒是一个办法,可是这样司徒以德所管理的范围过大,就算是落英舍,也不可能及时将传令送到各个将领手中,当初周雁博不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分成了两部分吗。”

    “对了,最近的军情显示叶千禧的船队已经过了子江湾,那个地方本来就是何家的地方,孟孙家无休止的骚扰使得那里的民心并不向着孟孙家,所以不等到叶千禧率领船队到来的时候,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城镇内的居民暗中传送情报,所以子江湾及其周边的地方没有耗费太多的力气,现在他开始朝着孟孙家腹地进发了。”司徒一笑觉得这个军情应该和大家说一下。

    “他那里倒是进展挺顺利的……”孟孙盈嘟囔了一句。

    “先别管叶千禧那里了,这里的事情重要,我觉得既然孟孙家那里只是暂时没有收到消息,说不定我们这里谈话的时候韩永苒就已经决定将消息送给孟孙家了,我们还猜不出来如果孟孙家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来对付我们,所以我觉得要在孟孙家还没有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尽量将军团朝着千叶山推进,毕竟如果是主将来处理的话,也会这么做的。”千叶说道。

    “千叶说的有道理。”孟孙盈点点头。

    “就和萧源说道那样,让孟孙盈暂时掌管整个军团,可以按照计划作出稍微的调整,反正最后要将军团的主力压在千叶山这里,三面进攻千叶山。”千叶紧接着自己的思路说道,“还有就是……主将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问这个问题前请你们先扪心自问。”周雁苏很明白千叶的打算,不能让周雁博再往前走了,但是如果他醒过来的话,可以原地统筹军团。

    千叶摇摇头,现在周雁苏还是气在头上,无论是谁的话她都不会给好面子看的,所以这个时候就不要上前自讨没趣了。

    “就这样办!”萧源站了起来,“我说司徒一笑,既然你能够查到韩家军那里的消息,就证明你知道韩家军现在所在的位置吧?”

    “一清二楚,你想要做什么傻事?”司徒一笑这是明知故问。

    “军团应该休整结束了,今晚所有人开始紧接着的行动,就由孟孙盈统一打理,然后将韩家军的位置交给我,我亲自带领着神火营前去讨教。”

    果然是因为这个,不仅是司徒一笑,所有人在萧源他问到韩家军所在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家伙想要做什么事情了。

    “这个位置,那一场合战韩永苒知道了周雁博不在本阵,所以是提前撤退了,韩家军的保存倒是很完整。”司徒一笑指了指墙壁上的地图一处地方说道。

    “看来他们想要撤退的话,线路正好可以被叶千禧的军团打断,让落英的人立刻传信给叶千禧,北上的时候将打断韩家的撤退线路放在第一位,绝对不能让韩家军安安全全的离开孟孙!”

    “你这样好吗,怎么感觉有些公报私仇的味道?”千叶问了一句。

    “放屁,什么公报私仇,别人都做出来这样子的事情,你能忍?如果说我没有能力解决他们也就罢了,现在我有这个能力解决他们,干什么不去做!”

    现在萧源是想要一心一意地去找韩永苒了,千叶知道谁也拦不住。

    “你可以去,但是必要时候你和神火营必须都要服从我的命令,不能抗令。”孟孙盈说了一句。

    “我还没有昏到轻重不分。”

    说着间外面传来了一阵的喧闹声音,然后胡吉安走了进来,“总将,各位大人,有刺客!”

    “刺客?”萧源重复了一遍,“什么刺客?”

    “这个时候能有刺客出现在这里的,意图还不明显吗?”司徒一笑接过话茬,“有一个平常很难伤到的人现在可是昏迷在床上呢。”

    最先冲出去的是苏雨儿、音蝶,本来这件事情她们两个人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是不能再犯错的时候了,周雁苏紧跟在后面,萧源他们四个人意识到了后跟着冲了出去,最后是司徒一笑,他是走出去的。

    “刺客在哪呢?”萧源赶到发生地点时候向着旁边的散华侍问道。

    “在那里,大家已经从左右两方包围去了。”

    “能不能确定是哪一方派来的?”

    “不好判断,穿的是夜行衣,很普通的那一种。”

    “切!”萧源觉得如果这个家伙是孟孙家派来的人,那么就麻烦了。

    “放心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绝对不会是孟孙家派来的人,如果他们想要来刺杀周雁博的话,按照他们的人脉,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不会像这个傻乎乎地被我们追赶。”身后的司徒一笑打消了萧源的疑虑,“他应该是韩家派遣过来的吧。”

    “那就好,权当是出阵前的撒气。”萧源摁了摁手指走到刺客的面前。

    “我才不管你是哪里来的无礼的刺客,反正今天晚上你遇见我了,就算你倒霉。”萧源指着黑衣人说道,“我一个回合就能够解决了你,所以你不想要死的话,那么就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

    黑衣人看着萧源如此嚣张的气焰,不禁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拿着自己的武器冲向了萧源,想要直接抹掉对方的脖子,萧源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在对方挥刀抹向自己脖子之前蹬地向后一跳,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你这个家伙是在找死。”萧源说着手一甩外衣,从腰间抽出来了一样东西,是手铳。对准了黑衣人之后萧源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一阵清脆响亮的声音之后,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手铳的弹丸直接打中了心脏。

    “你在干什么?”千叶说道,“明明可以生擒这个人的,说不定能够问出来什么。”

    “问出来什么?”萧源收起手铳,“你想一想埋伏仙主的那个刺客,在被抓住前就自尽了,你觉得能够问出什么来!”

    “这不能一概而论!”

    “不说这些了,我这就带着神火营前去讨伐韩家军。萧胜你也带着散华侍跟我移动,胡吉安,快归队!”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两天之后韩家军的行营里面,韩永苒质问道,站在他对面的,名字叫王冼,“为什么没有将消息传达给孟孙!”
正文 五百四十七·终末合战(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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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四十七?终末合战(三十二)

    如果说韩永苒这一次应了孟孙的请求一齐击溃周雁博的要求,有一件事情是让他觉得最不好的,就是这个王冼,而且王冼在军中任还经略一职,这是韩永苒觉得最糟糕的,倒不是因为王冼这个人没有才能,正好相反,在韩家任高职的王冼,有着一定的才能,否则也不会担任经略了,而韩永苒担心的,是王冼的品格。

    王冼这个人虽然有才能,但是却有着两个突出的品格:自利和贪婪,总的来说就是一个自私自利,每一件事情都要将自己获取的利益最大化的人。而且王冼这个军略是上层推荐的,所以韩永苒不能干涉,但是他却明白王冼这个缺点迟早会成为韩家军的一个阻碍,没想到还真的实现了。

    本来韩永苒收到了周雁博被火枪杀伤的事情之后,觉得这是一个能够反败为胜的大好机会,便让传令将这件事情去告诉千叶山的孟孙家,让他们组织全面的反击,但是韩永苒没有想到的是王冼竟然私自拦截下来了传令,并告知所有人禁止向孟孙透露这件事情,过了两三天韩永苒见孟孙还没有动静,便觉得奇怪去查探了一番,才发现了这件事情,也有了质问王冼的这一幕。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还用问吗,这是我们亲手获得的成果,凭什么要告诉孟孙他们,总不能我们种下了果实让孟孙他们摘走了吧。”王冼的意思很明显,这件好事情不能让孟孙吞下去,连沾上一点都不行。

    “你想要独吞吗!”

    “什么独吞,我要让韩家亲自杀掉周雁博,然后让天下人看看,也让孟孙知道韩家的厉害。”

    “你是不是疯了,现在韩家是客场作战,这里哪里都是孟孙的领地,我们力量有限,相反孟孙则是能够发挥出更有用的作用,你不让他们去动手反击周雁博的军团,反而让韩家的人白白送死,你这是舍本逐末!”

    “韩永苒,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什么叫做舍本逐末?凭什么我们事事都要向孟孙他们禀告,韩家不是孟孙的附属,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听到韩永苒这么说,王冼也发火了,“我敬你是韩家军的主将,给你面子,才会对你客气一些的,你还变本加厉了不成!”

    “那什么又叫做低声下气!韩家和孟孙目标是相同的,就是彻底击溃周雁博军团,重创周家,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任何机会都不应该放过,合适的事情要有合适的人来做才行,而且最忌讳的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事情,你现在就是因为你的私心将韩家推向深渊,懂不懂!”

    “你休要给我戴罪帽,难道韩家就不能收拾了一个半死不残的人?”

    “说得好啊,半死不残的人,那么我要问一问了,你是如何收拾这个所谓的半死不残的人?”

    “对付一个半死不残的人,只要暗中解决就好了,这样不是最轻松的吗?”王冼得意地说道。

    “派刺客。”韩永苒说道。

    “没错,一个被火枪击中的人杀掉他有什么难的。”

    “王冼!我看你脑子是进水了!”韩永苒立刻大声喊道,“你知不知道周雁博是不可能被刺客解决的人!”

    “韩永苒,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不止要说一遍,我还要说千百遍!”韩永苒走上前抓住王冼的衣领,“你以为随随便便派一个人就能够解决掉周雁博,就能够将功劳全部据为己有,你是不是不拿他身边的那群人当回事,我告诉你,跟在周雁博身边的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随随便便一个人拉出来都要你比这种货色要强上千百倍。火枪之所以能够伤到周雁博,只不过是他们一时大意,我们运气好而已,如果那个时候他们有所警觉,别说一柄火枪,十柄都不可能打中周雁博,你觉得一个普通刺客能够进入周雁博的房间给他一刀你这是在做梦,当年江鸿远都不敢用的计策,你觉得会成功?”

    “韩永苒你!”

    韩永苒猛地推开王冼:“我告诉你,你那种小伎俩无非两个结果,自己命好逃了回来,否则就是成为他们的刀下鬼!”

    “韩永苒,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如果等到周家的刀架到你的脖子上,我看你后不后悔说这句话!”

    “禀告,新的军情已经来了。”这时候传令“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

    “有什么新的消息?”

    “周雁博军团于两天前开始了全面的进攻,方向不定,目标是彻底占领千叶山西侧的孟孙领地。”

    “又开始行动了?”

    “是的。”

    “奇了怪了,周雁博明明被火枪击中了,那么不应该是他下达命令了,难道是身边的人……孟孙盈?还是萧源?”韩永苒摸着下巴思考着。

    “先不说这些主将……”传令说话声音小了许多,“在周雁博军团进攻的军队之中,有一个军队很特别,并不是向着千叶山的领地进发的,更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冲着我们?”

    “是,对方行进的线路实在是太明显了。”

    “谁?”

    “萧源、萧胜率领着的神火营和散华侍。”

    听了之后韩永苒立刻说道:“那不是周雁博军团的主力吗!?”

    “是的,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进攻孟孙南面的叶千禧,对方的动向也有些奇怪,本来应该是按着线路朝着千叶山南的方向行军的,但是却将一部分军力提前从子江湾北上了……似乎是想要和神火营汇合一般。”

    “从子江湾北上……”韩永苒回忆着记在脑子里面的地图,“不是汇合,而且切断我们的退路……”

    现在因为子江湾被叶千禧收回的缘故,韩家军想要向南撤回韩家的领地,那么只有走子江湾再往东的川口渡口,如果叶千禧从子江湾北上,会直接掐断韩家军前往川口渡口的道路,到时候韩家军不过是瓮中之鳖了。

    “后路……”王冼嘟囔着,现在韩家军已经是在危机关头了,如果不撤回韩家,只能等着覆灭。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杰作!”韩永苒说道,“如果当时将这个消息告知孟孙的话,那么周雁博的军团压根没有进攻的机会,他们只能被动防守,这样子周雁博想要三方包围千叶山的举动就会告吹,然后只要顺势想办法各个击破,我们还是能够有机会赢的,就因为你这个愚蠢的念头,彻底葬送了最后一丝赢的机会……而我们只能被迫撤退,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完整撤退!”

    “……”这一次王冼不说话。

    “这就是小瞧周雁博身边的人的下场!”韩永苒说完对着传令吩咐道,“下达命令,快速收拾,现在我们要急行军撤回韩家!如果不能保证千叶山被周家占领,那么也要为韩家保存实力!”

    当日,韩永苒便下达了火速撤退的命令,而韩家在孟孙领地内的活动也就此宣告结束。

    ……

    安南城里面,周雁博正坐在床头,这还是跟周雁苏相互斗嘴了一阵子对方才情不愿地做出来的让步。

    “看到你还这么有生命力我也就放心了。”站在周雁苏身后的徐展之说道。

    “有生命力吗?其实被火枪击中的那一个瞬间我似乎看到了回马灯了。”周雁博说话很费力。

    “你现在还是处在危险的时候,尽量长话短说。”徐展之说道,“这一次可是最严重的一次了,本来因为气候和疲劳的缘故,你犯有了轻度的肺炎,而后右胸口又受到了一记火枪,简直就是雪上加霜,说一句不好听的没死真的是万幸。”

    “的确是万幸,这样子我还能正常呼吸是不?”周雁博本来想要笑几声的,结果却差一点引出咳嗽来。

    “你最好控制一下你的情绪,现在你的不能多说话、不能做任何加大自己身子负担的动作,更不能有任何激烈的情绪波动,三者只要有一样过了,对你的肺都是致命的危险,要让你的肺自然愈合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想也是。”周雁博轻轻抚摸自己右面的胸口。

    这时候孟孙盈走了进来:“看到你这样的气色,本王也安心许多了,你又一次和阎王擦肩而过了。”

    “我运势很强。”本来周雁博想要大声自豪地夸赞一番,但是想到自己的身子,也就罢了,只能用平常的语气小声说话。

    “老哥需要长时间静养,所以没有重要事情请不要叨扰他了。”

    孟孙盈看了一眼周雁博身旁一脸不快的周雁苏,然后对周雁博说道,“看来本王是被周雁苏小姐厌恶了,也好,今天过来一是看一看你的身子如何,二是跟你说一件事情,现在整个军团进展比较顺利,估计用不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够将军队推至千叶山的领地里面了。”

    “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当然还有一件事情,韩家军见势不妙似乎是撤退了,现在萧源在进行追击。”

    “是吗……告诉萧源一声,别伤了韩永苒。”

    “……好的。”
正文 五百四十八·终末合战(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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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四十八?终末合战(三十三)

    接下来的好几天,韩家军一直在进行紧急的后撤,目的就是为了在周家军截断他们的退路之前离开孟孙的领地。同样的,周雁博的军团在孟孙盈的指挥之下,已经逼近了千叶山的领地,而神火营则是在萧源的率领之下也是不停歇地追击撤离的韩家军,对于萧源来说,现在能够追到韩家军是首要的事情。

    “情况怎么样?”晚上韩永苒对着韩绮天询问到。

    “根据外门和暗省送来的情报,实在是不容乐观。”韩绮天指着地图说道,“照我们现在这个速度,肯定会在我们抵达川口渡口前被叶千禧截断退路。”

    “能不能再加快一些行军速度?”

    “不行,现在我们的速度已经算是极限了,如果再强迫大家加快速度的话,那么我们还没有到达川口,就已经疲惫不堪了,而且韩家军各个部分速度不一致,再加快可能会导致队伍拉长,一旦中间被截断也将会陷入无尽的危险之中。”

    “不加快速度是不行的,神火营的速度肯定比我们快。”韩永苒说道,“对方的穿着的盔甲十分轻便,不想我们的盔甲显得有些笨重,再加上士气的问题……”

    “这也是没办法的,持用火器的神火营总将萧源很清楚以后的战场火器会是主导,而且再怎么厚重的铠甲都抵挡不了火枪的一招,所以他让神火营放弃了像是铁军那样厚重的盔甲,而采用十分轻盈的轻甲,大幅度提升军队的速度。”

    神火营的事情,韩家用了三个月仔细查探过,所以是怎样的情况韩家的人一清二楚。

    “速度是要加快的……”韩永苒开始考虑如何加快速度,他盯着地图一遍又一遍地看,试图找到能够解决的办法,比如近道或者其他通道。

    但即使韩永苒将地图看穿了,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用的近道或者是其他退路,想着拜托孟孙的人帮自己一马也是不可能的,现在他们自己的领地都忙不过来了,怎么可能来管自己这样子的外人。快要放弃的韩永苒重新看了一遍自己撤退的官道线路,突然发现了一个地方,一处高低起伏不定的小丘陵地带,这里也是他们撤离的必经之路,忽然间韩永苒有了一个办法。

    “叔父,现在韩家所有的军备向我汇报一下。”

    “军备?”韩绮天想了想向着韩永苒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报,过后问道,“现在这个时候你问军备做什么,你想要放弃所有的辎重轻装行进?”如果想要再加快速度的话,那么只有这个办法了。

    “辎重不能全部丢掉,过了川口渡口之后,还有两三个其他势力的家族要过,等到韩家军顺利过了川口渡口的话,周雁博的军团估计已经推进至千叶山的城脚之下了,这种情况的话那些中小的势力说不定会为了巴结周家以求自保,拿过路的我们当礼品送给周家,没了辎重的韩家军就相当于没有獠牙的狮虎,这一点万万不行。”

    “他们有这个胆量吗?韩家可就在南面。”

    “现在韩家和孟孙都在集中注意力对抗周家,谁敢松懈?”韩永苒摇摇头,“每当这种情况那些中小势力不都是趁火打劫的吗?平时不敢动我们,现在看着我们容易欺负了,便会露出凶相来。”

    “那你要用什么办法。”

    “丢车保帅。”

    “丢车……”韩绮天明白韩永苒要做什么了,“你不会要……那么谁来当车……不会是你吧?”

    “这个车只有我能胜任。”

    “不行!”韩绮天坚决拒绝了韩永苒的想法,“先不说要不要到这一步,再说了就算是丢出去车,那么也不是你,你可是帅,要丢也是丢我!”

    “不行,丢车保帅丢车保帅,如果丢掉的不是一个强有力的车,怎么可能保得住帅!”

    “可您是帅!”

    “我不是帅,整个韩家军才是帅!”韩永苒说道,“现在就由叔父你来代替我的位置,一定要将韩家军全部安全地带回韩家的领地才行!”

    “那么你也不能当车!”

    “叔父我问你一句冒犯的话,如果你来当车,你要面对的是这天底下最精锐的神火营,而且还是气势汹汹的神火营,我且问你,你有几分把握,又能够为韩家军拖延多少时间?”

    “我!这……”韩绮天如果要面对神火营,还真的不知道能够撑多久,也不知道能够为韩家军的撤离支撑多久,这件事情可不是凭意志就能够支撑下去的。

    “叔父你明白了吧,所以这个车只能由我来当。”

    “可是按照周家落英的能力,他们早就知道了刺杀周雁博是你,你要是当车了,那么下场不只有被神火营抓住吗?看一看萧源这个人就知道,他们怎么可能放过你?”

    “因果报应,这并不奇怪。”韩永苒说道,“就这定下来了,我率领小部分的韩家军在前面的小丘陵抵挡神火营的进攻,叔父率领着韩家军,将干粮平均分给所有士兵,放弃没有用的辎重,全部轻装返回韩家!”

    “可是!”

    “就这么定下来了!”韩永苒断了韩绮天的话语,“叔父注意一些,绝对不能将军队交给王冼这个人,他的话可以考虑,但是不能听从;第二点,过了川口后寻找安全的道路返回韩家,路上要提防沿途的势力奇袭,虽然他们参与了对周家包围网,但是这个包围网也不过是一纸空文,并不牢固。”

    “越来越像江鸿远了……”韩绮天说道,“当年云氏包围网的时候,他果断决绝的从云氏撤军,我还记忆犹新呢,真是造化弄人,这一幕竟然再一次上演……”

    “我可不能辱了江先生的名声。”韩永苒说道,“立刻行动吧,请路上小心。”

    ……

    “现在全军团已经进入了千叶山都的领地内了,估计再有两三天,便可以抵达千叶山直辖的地方,四天之后应该可以兵临城下。”在安南,音蝶想着周雁博汇报最新的情况。

    “千叶山可是一座难攻的城,我看我也需要挪挪地方了。”周雁博说道,“安南现在距离千叶山的距离显得有些远了。”

    “你的病还需要休养!”周雁苏提醒了一句。

    “身子可以休养,但是脑袋不需要,更何况马车在,做一个临时的小行辕也不是不可以。”

    “老哥你又不听我话来了?”

    “通融一下吧……”

    正说话间萧胜走了进来:“仙主。”

    “小胜?你不是应该和神火营在一起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仙主你看。”萧胜说着让散华侍将一个绑缚着的人带了进来,绑着的人显得十分狼狈,一时间周雁博根本没有看出来这个人是谁,要不是萧胜说这就是韩家军的主将韩永苒的话,周雁博还真的没有意识到。

    “这……这?”周雁博看着萧胜,让他给出一个解释来。

    “我的大哥要我传信给仙主您,说神火营无能,将韩家军给放跑了。”

    “我已经糊涂了。”

    “事情是这样的,韩永苒他率领一小部分的韩家军在东南面的一个小丘陵阻击追击的神火营,而绝大部分韩家军则是放弃了无用的辎重轻装返回,在叶千禧的军队断掉他们后路前渡过了子江,现在估计已经快到杨江了,过了杨江便是韩家的领地,而韩永苒和留下的韩家军利用放弃的辎重和地形的优势,整整将神火营拖在小丘陵近一天的时间,若不是我们人数上和火器上的优势,恐怕这时间还要拖很久,若不是有您的命令,我的大哥恨不得将他给碎尸万段。”

    “……小胜,先将他带下去洗漱一番,褪掉身上满是尘土的盔甲和衣服,换一套整洁的衣服后再带过来。”

    等到韩永苒离开之后,音蝶走上前问道:“小雁,你又想用你的办法将这个人拉拢到周家了吧?”

    “你看出来了?”

    “因为他可不是一般人,毕竟是你的宿敌的徒弟。”

    “没错,说什么我也不能让韩永苒死掉。”周雁博说道,“能够用少数的兵力就将整个神火营拖延一天……而且这个作风……简直和已故的江鸿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过了一段时间已经洗漱好的韩永苒被带到了周雁博的面前,周雁博让所有的人回避,只留下周雁苏呆在身旁,大家倒是显得十分顾虑,因为现在周雁博不能乱动,就算是不会技法的韩永苒,也能够杀掉周雁博,但毕竟是周雁博的要求,大家只能听从,然后在门外随时待命。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做的真的不错啊,我简直能够看见江鸿远的影子了。”

    “只可惜你没有死。”

    周雁博微微一笑,将中衣的衣襟向下一拉,露出来右胸口:“是啊,差一点就要死了,在黄泉路走了一遭又回来了,上一次这样子的时候可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你的命真大……”

    “也许是上天眷顾我着的。”

    “我才不管上天怎样,而且我也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我告诉你,没戏!”

    “你这样的人,我又不是第一次见。”

    “杀了我吧。”

    “那可不行,你可是江鸿远留下来的遗产,我可不能轻易留下这个遗憾,你想要死,这也是没戏的,等着和我一起返回佳州吧。”

    “你这是在做白日梦呢?”

    “当然不是。”周雁博摇摇头,“我只是将你带回佳州,之后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管,你要住在佳州,我不管;你要离开佳州去任何一个地方,我也不管,但是你要是死在佳州,我可不会坐视不理的。”

    周雁博的话打乱了韩永苒的思路,这挖人的话不对啊。

    “不过现在只能委屈你暂时跟着我了,放心好了,我可不会监禁你,只要你不逃,你就是自由的,至于房间什么的,我会给你准备好的。”周雁博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正文 五百四十九·终末合战(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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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四十九?终末合战(三十四)

    三天之后,前沿的萧源发过来消息,周雁博的军团已经抵达了千叶山都的范围之内,而且可以和北面的司徒以德率领的军团接触了,南面的叶千禧的军团动作倒是有些慢,不过也不能怪叶千禧,毕竟他的军团行动时间是最晚的,而且线路也是最长的,能够有现在这样的进展已经是十分好的了。

    “根据孟孙盈的情报,现在我们的军团和千叶山城之间,只隔着两座城镇了,攻下来之后,千叶山便没有了防守。”音蝶说道。

    “两座城啊……”

    “分别是一谷城和苍山小镇。”音蝶接着说,“现在军团开始慢慢逼近一谷城了,而且孟孙似乎有些缓过劲来了,抵抗也变得强了起来了,估计是再这样下去作为本城的千叶山要不保了,才会拼尽全力这样子去防守吧。”

    “或者我中火枪的消息终于传达到了孟孙那里。”周雁博又说出来了另一种猜测。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

    “总之……为我换衣服吧,我们也要往前走了,不能老是呆在安南了。”

    “小雁你就不怕小苏?”

    “她对我最严重的惩罚,也不过是放着我的伤不管不问而已,要么就是调配出来苦的不能再苦的药逼我吃下去,燕儿对我报复或者是撒气的方法也只有这样了。”周雁博说的满不在乎。

    在周雁博的要求之下,留守在安南的周雁博一行人开始向着千叶山的方向前进,但是有一点让大家感到奇怪的是,周雁博竟然将韩永苒也带着前往千叶山,而且还特意嘱咐了音蝶给他稍微化妆一下,好让孟孙家的人不会轻易认出韩永苒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如果是想要拿攻陷千叶山来恶心我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没戏的,我才不会受这样子的下三滥招数影响。”

    “下三滥的招数?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吗?谁会用下三滥的招数?”

    “你!”

    “……我实在是无法反驳……”周雁博只要想着以前自己做过的事情,许多的在外人看起来还真的是下三滥的招数,因为不是正面的相抗衡,而是用心理战术和间接的方法获得的胜利。

    “但是有一点你绝对是弄错了。”周雁博又接着说道,“我可不是为了‘恶心’你所以才将带出来的,我只是觉得将你放在安南有些不放心而已。”

    “怕我逃走?”

    “有这样的一面,也有另一面。”周雁博说道。

    “真是有趣。”韩永苒笑了,而且是在笑周雁博,“你如果将我关在牢房里面,那么我只可能乖乖地坐在牢房里面什么也做不了,但是你现在竟然将我带在身旁,那么我可能就有上百种能够逃跑的方法,甚至是能够杀掉你的方法,你不觉得你将一个时时刻刻都散发着危险的因素放在了身旁吗?”

    “是不是危险因素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我说了算。”周雁博对着韩永苒打了一个响指,“想要逃掉,想要杀掉我,你都没有这个能力,你以为这些天我让雨儿监视着你是为了什么?”

    韩永苒没有回答周雁博,因为刚才他说的话简直是无法反驳。

    “再说了将你放在我看不见的位置上,你才是更容易逃跑的吧?我可不会相信江鸿远调教出来的徒弟连这一点本事都没有,如果是我囚禁了江鸿远,或者是江鸿远囚禁了我的话,就算拿着一百个人来监视着都恐怕不够用的呢。”

    “你这是在夸赞江先生还是在赞扬自己?”

    “两者都有,江鸿远也一定会这么说的。”说完周雁博慢慢登上了自己的马车,然后开始向着一谷城的方向前进。

    作为千叶山西侧的一谷城,是一座中规中矩的城,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但是进攻这里唯一一个难处,就是一谷城只有两个城门——东城门与西城门,南北方向根本没有城门,因为南北方向是乱石地,既没有可以通向其他地方的官道,也没有可以用作躬耕的良田,完完全全的不毛之地,而且这片地方实在是不适合走路,更不适合进攻了,加之以一谷城的东城门连接着苍山小镇,周家的军队不可能涉入,所以想要进攻一谷城,只能靠西城门,反观于孟孙家,防守倒是十分便利。

    “殿你要怎么打?”苏雨儿问道,“用什么样子的计策?”

    “别无他法,只有强攻!”周雁博挥动自己的手指说道,“好在我的军团所有人全部都齐全了,而且对方虽然有着地利,但是兵力不足,强攻足够了。”

    “那么……出阵顺序?”音蝶问道。

    “先让神火营的火炮打头阵,虽然是强攻,但是也要做到是有意义的强攻才行,先用火炮破坏掉城墙,然后派遣骑兵快速冲进城内,最后军团的人都跟上,一鼓作气攻下来就行了。”

    “这样啊……那么我跟大家去说一声。”

    “等一等。”周雁博叫住了刚要动身的音蝶,然后拿出来纸笔写下来两张纸叠好之后递给音蝶:“交给萧源和孟孙盈,这是具体的办法,让他们去实行。”

    音蝶接过了周雁博手中的纸之后向孟孙盈和萧源传达周雁博的命令去了,这时候在一旁的韩永苒开始小声嘟囔起来:“竟然是用强攻的方法……真是令人有些失望……”

    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被周雁博给听见了,于是他转过头看着韩永苒:“怎么了,难道我的方法有不好的地方?或者是你有更好的方法?能不能说出来,给我们听一听?也好让我借鉴一下?”

    “没有。”韩永苒一怔,立刻拒绝了周雁博。

    周雁博也没有逼他,返回马车休息去了。韩永苒说没有那是在骗周雁博的,作为一个善用计谋的谋士,又受过江鸿远的指导,即使身处这样子的情况,韩永苒也会不可避免地将自己放在周雁博的位置上,考虑着该怎么进攻一谷城的,刚才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一谷城只有东西两个门,那么南北方向守备多少也都很薄弱,只要趁着夜色将军团大部分压制在西城门上,做出来十足的佯攻姿态,然后让神火营利用火器从南北两面攻击城墙,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破开城墙,再借着枪骑兵冲进城内,不仅能够对一谷城造成混乱,还可以一夜之间占领一谷城,这是韩永苒想到的策略。

    韩永苒想着如果按照周雁博的方法,今天可能无法攻进一谷城,毕竟是硬碰硬的。

    韩永苒想的还真的成真了,军团真的没有在今天攻进一谷城,根据前沿的来报军团的损失还不小。

    “这个周雁博,难道因为受伤的缘故,脑子都不灵光了?”韩永苒不禁有些疑惑,甚至感觉这个是不是真的周雁博,如果是周雁博,绝对不会做白白丢失宝贵的兵力的事情。

    但是看着周雁博一脸成竹在胸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胡来,韩永苒感觉如果周雁博不是假的,那么就是有诈。

    此时周雁博正听着孟孙盈和萧源的汇报,在韩永苒耳中听着全都是不怎么好的情况,但是周雁博依旧是保持笑容,听完之后还说了一句:“也对,要是一天下来能够完成的话,那么才是真的奇怪了。”

    韩永苒由反看孟孙盈和萧源,这样子的情况他们脸上并没有任何焦虑和慌张,也是神定气闲的样子,似乎对这一切也是看透了的样子。

    “为什么这群人就这么能坐得住?”韩永苒也不止一次上过战场,就算是有计谋在前,做副将的总是会有一种计谋能不能成功的焦躁感,但是在周雁博的本阵里面却感受不到。

    正当韩永苒思考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吵闹声,听着好像是有陌生人闯进本阵了,似乎是拦不住。不一会有两个人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是你?”孟孙盈站起来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啊,不对,应该是难得相见啊,弟弟。”来的人名字叫做孟孙毅,是孟孙盈的兄长,另一个人……孟孙盈似乎也没有见过,这个人估摸是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的汉服,头发就那么散着也不梳理,两眼无神,手上还拿着一柄苗刀。上面好像刚刚沾着血。

    “孟孙毅……这个小孩是谁?”孟孙盈问道。

    “啊?你不应该先向我这个做哥哥的跪下来道歉吗?身为孟孙家的嫡系,竟然帮着外人反过来咬孟孙家,孟孙盈你好厉害啊。”

    “本王什么时候会跪下道歉了?”

    “也对,你这种乖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低下你的头?”孟孙毅说道,“不过孟孙盈,我现在要以叛国投敌罪将你就地抹杀!”

    “你试试看!”孟孙盈也抽出来自己的苗刀,先发制人冲向了孟孙毅。可是,却被那个白衣男孩给挡住了,而且……用的招式和他是一模一样的。
正文 五百五十·终末合战(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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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五十?终末合战(三十五)

    在两柄刀相撞的时刻,孟孙毅已经慢慢后退了好几步,因为他不是这场杀戮的主角,所以用不着自己出手,只要和自己一起来的这个男孩子出手就可。

    “这个家伙也是孟孙家的人吗?”孟孙盈说了一句,但是身为微王的他,对这个人根本没有一点的印象,但是刚才他使用的阻断之法,明明就是孟孙家的招式,孟孙盈很明白自己的家族是一个老古董的家族,技法招式什么的是不可能外传的。

    “你这个小子,报上名来!”孟孙盈依旧是用他那种高傲的语气说道。

    “业火……”

    孟孙盈挑开对方的苗刀:“让开,不然就算你是小孩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孟孙业火并没有听进孟孙盈的话,而是握着苗刀接着挥向孟孙盈,看见对方并没有退让的意思,孟孙盈也不多废话,握紧了自己的雁翎刀挥向对方。

    “业火……如果说是业火的话,那么也只有那个了吧……”周雁博听见了两个人的说话,小声说道。

    “佛教术语中能够将人身上一切罪恶烧尽的不灭的火焰,就是所谓的业火。”音蝶说道。

    “没有人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这种名字,估计这应该不是那个白衣男孩的本名才是,亦或者只是一个称谓什么的。”周雁博摸着下巴说道。

    “先不管这是不是称谓,我怎么觉得这个叫孟孙业火的人十分奇怪。”音蝶说出来自己的疑问。

    “有什么奇怪的?”

    “表情,没有一丝波动的表情,这也太奇怪了,看这个人的年龄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怎么表情显得这么老来?更像是历经天下沧桑的七八十岁的表情一般,再说了七八十岁的人的表情也没有他那样干涩。”

    周雁博也看不透孟孙业火的表情,而且还感觉到他的眼神里面什么都缺少,什么都看不见,更让周雁博在意的,就是这个人的衣着,明明正是大好年纪的时候,偏偏穿的是全白的衣服,而且头发也不仔细整理,就这样任其披散着,这一点实在是奇怪,虽然周雁博自己也爱白色的衣物,但是也不会是全白的,一定要有其他的颜色作为点缀。

    “如此这般不注重自己的形象,这也是奇怪。”周雁博说道。

    在场的人都觉得孟孙业火的奇怪,反正不会正常到哪去,但是现在也说不上来,只能看着孟孙盈和他之间的打斗,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什么奇特的地方。

    孟孙盈转身反手一刀,将孟孙业火打退,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从两个人交手开始,孟孙业火就一直处于被动的防守局面,虽然能够勉强防守住孟孙盈的进攻,但是却没有反击的机会,如果说这个孟孙业火是来对付孟孙盈以及周雁博的王牌的话,怎么会这么不济?

    退开的孟孙业火站稳之后再一次挥刀冲向孟孙盈,这一次孟孙盈也没有手下留情,快速冲上去,先是一脚踢开冲向自己的刀,然后紧接着朝孟孙业火的胸口又是一脚,然后再给了对方脸上一拳头,又将对方给打了出去。

    “孟孙毅,就凭一个小不点还想要拦住本王,你觉得可能吗?”

    “没什么不可能的。”这种情况之下,孟孙毅依旧没有一丝紧张的表情。

    “本王看你是受那个混蛋端王蛊惑久了,别说是非了,连最基本的情况都认知不清了。”

    “无礼,现在你应该叫当主才是。”

    “你觉得本王会叫吗?”

    “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惩治你这种叛徒。”孟孙毅的话刚说完,孟孙业火站了起来,捡起自己的苗刀再一次走向孟孙盈。

    “苦头还没有吃够?”孟孙盈看着孟孙业火说道。

    “……打不过……”

    “嗯?”

    “真是奇怪,这个人说话简直能够和岚一拼了。”周雁博说道,“从刚才到现在,他只说过了两句话,如果说第一句话是自报家门的话,刚才这一句‘打不过’是什么意思?”周雁博挠挠脑袋说道。

    “看他的举动不像是想要认输的样子呢。”苏雨儿说着,“毕竟又拿起来了自己的武器。”

    孟孙业火再一次冲向了孟孙盈,被孟孙业火弄得有些心烦意乱的孟孙盈打算直接了当地解决这个人,用雁翎刀想要杀掉孟孙业火,他先是打断了孟孙业火的招式,然后看准了直接挥向对方的咽喉,可是孟孙业火却从他的刀下躲闪掉了。

    “垂枝步?”孟孙盈很清楚这是孟孙家所用的轻功,能够借力躲开刚强的攻击。

    接下来孟孙盈对着孟孙业火不断地攻击,但是却没有一招打中对方的,因为对方躲闪的太快,落点还不定。

    “你这是在逃命!”说着孟孙盈转动雁翎刀冲了上去,而孟孙业火落地之后以相同的招式冲向孟孙盈,武器相撞发出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这感觉像是在和镜子里面的自己打架一样……”苏雨儿说道,孟孙盈和孟孙业火所用的技法招式一模一样,两个人的动作、速度、幅度也都相同,就好像自己和自己打架一般。

    但是周雁博更关心的,是孟孙业火的动作,相比较一开始,周雁博发觉他的动作更加快了,一开始还跟不上孟孙盈的节奏呢。

    突然孟孙盈变换了动作,这是始料不及的事情,雁翎刀毫不犹豫地劈向了孟孙业火的肩膀,可是雁翎刀劈向了肩膀之后,并没有让孟孙业火受伤,雁翎刀反而被震了开来,孟孙盈也因此被迫后退。

    而孟孙业火却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反手一刀,伤到了孟孙盈的右胳膊。

    “这是!?”孟孙盈捂着伤口说着。

    “周气护身?”周雁博也看出来了,“怎么会?”

    周气护身并不是孟孙家的技法,会这一招的人也不多,而且没有常年气的累积也练不成这个技法,就算周雁博十六七岁时候,即使是得到了周气护身的心法,也不可能学会。

    孟孙业火又一次冲向了孟孙盈。

    “雨儿,去将孟孙盈换下来,你去对付孟孙业火。”周雁博立刻吩咐道,孟孙盈是他的军团的副将,不能有事情。

    苏雨儿点点头,抽出来雪切冲过去,一瞬间挡在了孟孙盈的面前,架住孟孙业火的苗刀,而在苏雨儿冲上去的时候,音蝶不经意地瞥向了孟孙毅的方向,虽然只是一瞬间,音蝶还是发现对方嘴角有些上扬。

    “他……在笑?”音蝶心里有些疑惑。

    苏雨儿一上场就对孟孙业火发动了猛烈的攻势,和孟孙盈用的雁翎刀不一样,只要自己冲进了对方近身,那么优势就会倒向苏雨儿这一边。

    形势又回到了之前那样,成了苏雨儿占了上风,为了能够拉开与苏雨儿的距离,孟孙业火利用周气护身迫使苏雨儿后退,握住苗刀想要再一次使用技法的时候,苏雨儿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是轻功瞬身捉影的效果。

    孟孙业火看见这个情况后立刻后退,然后将苗刀收回刀鞘,然后将整个刀横在自己的面前。

    “要做什么?”苏雨儿不懂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如果是想要利用拔刀的刀斩的话,那么握姿是有问题的。

    “那个姿势……”周雁博倒是好像有几分印象,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怎么可能!?”孟孙盈立刻对着苏雨儿大喊,“你快躲开!”

    苏雨儿一惊,立刻用轻功推开,同时间孟孙业火快速拔出苗刀左右来回一挥,霎时猛烈的气流扑向苏雨儿,若不是自己退开的早,恐怕已经中招了。

    “记起来了!”面对猛烈的气流,周雁博是想到了,“姜岳之的驱虎,怪不得这么熟悉。”

    “这个混蛋怎么会用姜老的技法?”孟孙盈更是不解,姜岳之的技法可都是自己创造的,而且没有传授给谁。

    “这是什么?”苏雨儿站定后说道。

    “喂,孟孙毅,这个家伙究竟是谁!?”孟孙盈走上前一步说道,“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姜老的驱虎?”

    “我说弟弟,你不是一向挺聪明的吗?为什么不自己试着猜一猜?”孟孙毅看来并不想要告诉他。

    “你这个混蛋。”

    听着两个人说的话,周雁博似乎是猜到了一种可能,然后向一旁的音蝶小声说道:“猫儿,你觉得……过目不忘这本事可能吗?”

    “我知道小雁你想要说什么,历史上的确不乏有这样子的人,但是至少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能够做到过目不忘的,而且即使是有,后天不加强学习的话也不行。再说了,刚才的周气护身也好,那个驱虎也罢,这可不是过目不忘就能够学会的技法。”

    “所以我才觉得不相信。”

    苏雨儿依旧在和孟孙业火纠缠着,苏雨儿看准了一个时机之后,左右手准备好了暗器,然后摆出来了八方的位置:八方青羽。

    孟孙业火没有跑,竟然原地站着等着青羽飞过来,然后左右手灵活地动起来,将所有飞过来的青羽全部用手截住。

    “分光捉影……”音蝶也开始怀疑起来,垂枝步、周气护身、驱虎、风光捉影,这些技法各自属于不同的派别,各自毫不相干,但是却集中体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实在是不应该。

    但是下一秒让在场的人更加惊讶,孟孙业火看着手中截住的青羽,然后转动身子摆出姿势,竟然和刚才苏雨儿使用八方青羽的姿势一模一样,将青羽摆在八方之后掷了出去。

    “这是八方青羽?”音蝶说道,“这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有过目不忘不成!?”
正文 五百五十一·终末合战(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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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五十一?终末合战(三十六)

    “我终于是明白了。”音蝶对周雁博说道,“刚才雨儿上场的时候我无意之中瞥见那个叫孟孙毅的家伙好像在窃笑,那个时候我还不理解为什么他会有这种表情,但是现在我是明白过来了,恐怕那个孟孙毅就是希望有人不断上场,不管是谁。”

    “因为过目不忘吗……”

    “如果这个孟孙业火真的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的话,那么谁上场都是一样的,自己的技法招式只要在对方的面前使用一遍,恐怕就会被窃取过去,然后反过来用在自己的身上,刚才雨儿的八方青羽就是这个样子,孟孙业火学的真是有模有样。”

    “但是任何技法只看一遍就能够记住,我还是不相信,这简直是在喘传奇里面才能够看到的现象。”

    场上苏雨儿很是轻松地就躲过了八方青羽,毕竟是自己熟悉不过的技法,该怎么躲闪自己是十分清楚的。

    可是自己能够躲闪开来暗器,相对于孟孙业火来说苏雨儿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一是因为雨儿的技法主要都是暗器,短刀不过是一个辅助,对于会分光捉影的孟孙业火来说暗器根本无用,二是受环境的限制,苏雨儿也没有办法完全发挥暗器的作用,更何况对方还会周气护身。

    “那么我也上场,雨儿不适合对付这样的家伙。”音蝶握住白昙看准了时机也冲了上去,和苏雨儿一齐对付孟孙业火,反正今晚必须要解决这件事情。

    随着音蝶上场,韩永苒发觉自己周围已经没有监视的人了,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孟孙业火那里,所以如果想要逃跑,这是最好的时机,不仅是逃跑,就是刺杀周雁博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不要逃离……”韩永苒有些迟疑,仔细想了一会之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就算能够逃离这里,也逃不出落英的眼线,白白是干耗力气,韩永苒相信现在周雁博周围已经被落英舍的人暗中观察着。

    场上音蝶上去之后,虽然和苏雨儿一度压制住了孟孙业火,但是短时间内却没有办法将其拿下,因为周气护身的缘故,只要孟孙业火发觉有绝对危险之后,就会启用周气护身,而两个人根本破不开这个技法。

    拉开距离后的孟孙业火突然又将苗刀收回了刀鞘。

    “是驱虎!”苏雨儿立刻判断了出来。

    “我来!”音蝶停在了苏雨儿的面前,正好孟孙业火用出来了驱虎,强烈的气向着两个人的位置猛烈扩散,但音蝶双手上下比划交叉,用自己的气形成了太极的图案,挡住了孟孙业火的驱虎。

    “阴阳之理,散。”音蝶双手左右散开,就破解掉了驱虎,同时苏雨儿即刻冲了上去,拿出来铁尺压制住对方的苗刀,不让对方的刀乱动,同时间音蝶从斜下方上挑白昙,让苗刀从孟孙业火的手中脱离。

    “机会!?”两个人看见孟孙业火此时已经没有了武器,立刻左右夹击,想要一举击溃对方。可是孟孙盈先是右手揽住最前面的音蝶的手臂,轻轻转身向后一拉,就与音蝶错身开来,然后另一只手顺势向前一推,击中苏雨儿的腹部,自己是安然无恙地站在了原地。

    “太极!?”两个人也没有受多大的伤,但是对方使用太极却是在他们预料之外。

    “大概是之前看着别人学会的吧……”在一旁的周雁博猜想着,因为至始自终音蝶都没有展示过太极,不过这也让周雁博产生了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个叫做孟孙业火的,究竟会多少技法。

    而且在周雁博看来,孟孙业火算是一个天才了,因为技法并不是学习的越多越好,学了越多,那么在使用的时候所需要思考的就越多,哪一个技法更好用,这一个技法会不会产生作用,这些都是需要思考的,然而在与别人对战之中,尤其是那种可能定生死的对战,过多无用的思考只会让自己分心甚至是失败,所以就算是身兼许多技法的人,一定会有经常运用的几种,其余的要么不用,要么偶尔使用,周雁博就是这样。

    也正是因为这些,让周雁博对孟孙业火产生了好奇。

    看着间落英舍的传令来到了周雁博的身旁,小声汇报道:“主将,发现一谷城的孟孙军有动向,似乎是预备着向这里来。”

    “这里?”

    “嗯,虽然没有出城,但是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好像是在等什么信号一样。”

    “明白了。”周雁博点点头,如果是等什么信号的话,那么一定就是孟孙业火这里了,如果孟孙业火在这里将孟孙盈和周雁博解决掉了的话,的确是一鼓作气解决周雁博军团的好时机。

    “仙主,要不要我上?”萧源走上来说道,“如果这时候一谷城的那些家伙冲上来可就不好了。”显然刚才落英的汇报他是听见了。

    “用不着。”周雁博摇摇头。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音蝶与苏雨儿前后夹击,但是依旧是奈何不了孟孙业火,从刚才开始对方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的技法了,而且到了现在,音蝶和苏雨儿都感觉有些疲惫感了,但是孟孙业火却是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

    “这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人吗?”苏雨儿不禁自问了一句。

    “孟孙毅,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孟孙盈走上前一步质问道,苏雨儿和音蝶的能力可是能位列落英主力的,她们两个人的能力孟孙盈也是清楚的,现在却在这个人的面前不占优势。

    “我的弟弟,这可是孟孙家的人,你怎么糊涂了?”

    “你在胡说,孟孙家的人我都清楚,十七八岁的孟孙家人之中,并没有这个人!”

    “那是自然,因为你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若是撒谎也要切合实际可行,这人明明是十七八岁的模样,怎么可能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再说如果他真的是三十多岁的人,那么按照年龄来说应该是我的兄长,这样子的兄长我怎么可能没有见过?”

    “听说过孟孙杰这个人吗?”

    “不是早已经夭折的五哥吗?听说是因为生了一种怪病无法医治死亡的。”孟孙盈说道,“难不成你想要说眼前的这个人是孟孙杰,你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反正你已经看见了,告诉你也无妨。”孟孙毅开始解释道,“你刚才说的没错,孟孙杰的确是患了一种怪病,但是却不是致死的怪病,虽然不会死,但却也有着很强的不良影响,那就是对眼睛的影响。”

    “眼睛?”

    “人之所以能够感受到一切,眼睛发挥着不可缺少的作用,我们大部分的认知都是通过眼睛来形成的,弟弟这一点你一定会同意,但是孟孙杰的眼睛却不同,因为怪病的缘故,他的眼睛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在我们眼睛里面繁杂艳丽的场景,在他的眼睛里不过是简单粗糙的轮廓和无尽的黑白色。”

    “怎么可能!”

    “这是事实,不过这也有好处,因为是看到的是再简单不过的轮廓和颜色,所以任何的技法招式在他的眼睛里面就像最基础的速算一样,看一眼就能够明白,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就有了现在的孟孙业火。”

    “一边是将技法招式描述变得简单,一边利用自己的天赋瞬间理解记住这些简单的招式,才会有所谓的‘过目不忘’吧,可是只要心里面有一丝的分神和杂念,不就是没有用了。”周雁博突然开口说道。

    “所以才要谎报死亡啊。”

    孟孙盈和周雁博不明白,杂念和死亡有什么关系。

    “为了保证孟孙杰没有一丝的杂念,将其谎报死亡之后,更名为孟孙业火囚禁在孟孙家隐秘的石屋之中,平常除了伙食睡觉以外,就是练习技法与天赋,才有了现在的孟孙业火。”

    “原来如此,在那种封闭的环境之中,这个人的脑袋里面全部的认知只有武学技法,本来一个人随着环境的长大会去学习许多的东西,比如说琴棋书画什么的,但是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将世间所有的东西都精熟下来,因为脑子是装不下的,如果将所有没有必要的全部清空,只去学一样东西的话,潜力可真的是无穷的……所以这个人连基本的梳理头发和衣服选择都不会,而且就算是说话,也只是几个最简单的句子,是吧?”

    “周雁博不愧是一点就通的人。”

    “你们疯了吧!”周雁博还没有说话,孟孙盈已经怒了,“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道具!”

    “你冲我叫什么,又不是我做的。”

    “你竟然还能够如此淡然地说这句话。”孟孙盈又一次抽出来自己的雁翎刀,“很好,孟孙家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本王的观念,孟孙毅,你最好小心一点,别死在我的刀下面。”

    “你试试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说着孟孙毅也抽出来了自己的苗刀。
正文 五百五十二·终末合战(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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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五十二?终末合战(三十七)

    孟孙盈直接绕过了苏雨儿三个人,冲上去直接对付孟孙毅去了,而苏雨儿和音蝶依旧在与孟孙业火相持,尽管刚才将孟孙盈和孟孙毅之间的谈话听了一清二楚,但是两个人却没有从里面听出来任何能够对付孟孙业火的消息。

    “要不要试一试假动作?”苏雨儿小声向音蝶询问,“如果对方只不过是能够看出来我们的动作而加以模仿的话,用假动作或者是错动作来诱导他?”

    “没有用的,对方有着天生的天赋,又加上接连不断地学习武学技法,哪一招是假动作,哪一招在放水,哪一招是真的这个家伙都能够一眼辨别出来,最后只会是我们干费力气。”

    “如果这么说的话,这个人岂不是无敌了?”

    “这天底下哪里有无敌的人,眼前的这个家伙一定会有破绽,只不过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

    “破绽?”

    “你看看小雁的表情,听了孟孙毅的解释之后并没有任何愁眉苦脸的地方,反而是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他肯定是知道了应对孟孙业火的办法。”

    苏雨儿趁着空挡回头看了一眼周雁博,的确像是音蝶说的那样,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而且好像还在和周雁苏相互斗嘴,完全没有将这里的情况放在眼里。

    “要不要我先抽出来去问一问殿,究竟有什么办法?”

    “不用去白费这个力气,小雁是不会告诉我们的。”音蝶躲开了孟孙业火的攻击说道。

    “为什么?”

    “如果上前去问,那么小雁一定会回答让我们好好想一想之类的话,他肯定是从刚才孟孙毅的话语之中找到了突破口,他一向是给出一定的提示来,让后让别人自己去领悟,所以是不会告诉我们答案的。我敢说如果你去问了他了,他会说孟孙业火的缺点就在刚才孟孙毅的话中,他绝对会这样说的。”说话间两个人又和孟孙业火拉开来了距离。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

    “他管不会管是什么时候呢!”

    突然孟孙业火冲了上来,猛地朝音蝶两个人挥动衣袖,声音就像是在风中剧烈抖动的布一般,强大的气流冲向了两个人。

    “流云飞袖?”苏雨儿双手交叉放在自己面前,“为什么连这一招他都会?”

    “这个家伙究竟和那些人打过架啊……”音蝶眯着眼看着孟孙业火自言自语。

    “你那两个妹妹可是要顶不住了。”韩永苒走上前一步说道。

    “看来是呢,你怎么没有逃跑,现在可是逃跑的最好机会,没有人看着你,跑掉了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周雁博对着韩永苒开玩笑说道。

    “你这个玩笑话开不得,别说逃跑了,恐怕我跑出去还没有多少步,就会被暗中观察着的落英抓住吧?更何况我还不会武学技法,想要抓住我简直是太容易一些了。”

    “你是怕因为逃跑会让自己在我们心中有一个更不好的印象,之后对你的情况会更加不利,所以权衡了一下就很干脆地放弃了。”

    “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你还是有机会的,只要那个孟孙业火能够赢过我,那么周雁博的军团就会溃散,到时候你就能够脱离我的控制了,你现在心里面一定是希望孟孙业火赢的,是不是?”

    “恰恰相反,我更希望你能赢?”

    “哦?这可是怪事……”

    “并不是怪事,说一句对于我不好听的话,那就是现在我的命和你的命是系在一起的,如果我死了,对于你来说并没有任何的损失,但是如果你死了,那么能够保证我安全的伞就没了,萧源、音蝶、还有孟孙盈,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借口来杀掉我,同样地,即使我侥幸逃脱被孟孙救过去,但是我呆在你身边这件事实我也是洗不清的了,即使返回韩家能够宽恕我,以后我的路只会变得难走吧,总之如果你死了,我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很精到的判断,几乎很准,但是你还有一点说错了。”

    “哪一点?”

    “就是你我的命系在一起这一点。我死了,对于你来说的确是一个最不好的结果但是同样,如果你死了,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莫大的打击,可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的。”

    “你难道……还……”

    “是什么样子理由你自己去想,提示我已经给的够多了。”周雁博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又看着音蝶和苏雨儿那里的战斗,似乎是很不理想,刚才孟孙业火竟然使用出来了阴阳之理,破掉了两个人的气的攻击。

    “这两个家伙,真是看不下去了,难道对方的缺点就这么难发现吗……”周雁博摇摇头。

    “东西准备好了,老哥。”周雁苏从马车里面出来说道。

    “那么,我准备上!”周雁博站起来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周雁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说道。

    “什么?”

    “总要有一个人看着老哥才行,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么我就阻止你。”正说着间,周雁苏的手上已经握着银针了。

    “行……但是做法你可是要听我的。”

    “如果老哥你不是用玩命的办法的话。”

    孟孙业火再一次冲上前,想要对苏雨儿和音蝶下手,本来两个人也已经做好了应付的准备了,突然周雁博出现在了苏雨儿的面前,一柄折扇挡下来了孟孙业火的苗刀,同时间周雁苏也停在了周雁博的身边,手拿着铁尺做好准备。

    “殿!?”

    “两个小笨蛋。”周雁博亲切地说道,“你们可要看好,如何对付这种脑子里面只想着武学技法的人。”

    “小雁你要亲自上,你的伤还没有好呢。”

    “不碍事的,你们在一旁一边休息一边看着吧。”周雁博说完然后对着孟孙业火,“从现在开始我来当你的对手,你最好小心一点,我可不敢保证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另一面孟孙毅架住了孟孙盈的攻击,看到周雁博和周雁苏上场之后,又不经意间露出来了笑容。

    “你在笑什么?”

    “我这不是笑,而是兴奋,你难道没有看见周雁博和他的妹妹上场了吗?”

    “本王不是傻子,当然看得见,所以说你这个混蛋究竟在笑什么?”

    “你刚才都听我说了,难道还不知道孟孙业火是不能与其对打的吗?接下来无论他会吸收掉周雁博的技法,然后反过来用在周雁博的身上,而且他身上好像还有伤吧?他简直就是送上来了肥肉。”

    “肥肉?本王可以明确告诉你,送上来的可不是什么肥肉,而是一个什么都会抢走的强盗,本王先为孟孙业火感到无奈,他见谁不好,偏偏遇见周雁博了。”

    “你什么意思?”

    “本王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

    “不要攻击,先用心武技与之周旋。”周雁博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防守反击?”

    “没错。”

    说着间孟孙业火冲了上来,目标是周雁博,因为是第一次和周雁博对仗,所以第一招很拘谨,一看便就是试探性的招式,既然是试探性招式,周雁博连心武技都不用,就用猫足技轻轻松松躲过。

    孟孙业火一连不间断向着周雁博进攻了好几次,但是全都被周雁博轻轻松松躲过,两个人的距离甚至变得越来越大。

    “抓不住……”孟孙业火开口说了一句。

    “是的,你想要怎么样呢?”周雁博用戏言反问对方。

    孟孙业火没有回答,而是双腿微微下弯。

    “那个姿势……”音蝶和苏雨儿看了之后怎么也不会相信。

    下一秒,孟孙业火竟然出现在了周雁博的面前,苗刀也出现在了他肩膀的上面,不断向着脖子靠近。

    “瞬身捉影?怎么轻功也能被他学去了?”苏雨儿说道,这个轻功她是再熟悉不过了。

    “垂枝步加上瞬身捉影……”音蝶发现想要伤到孟孙业火也是不一件容易事情了。

    即使是瞬身捉影,但是也奈何不了周雁博,利用心武技,周雁博顺利地错开了对方的攻击,,然后借势反击,用太极推掌击中了孟孙业火的腹部。

    “中了!”苏雨儿说道。

    “中是中了,但是这样的把戏也只能用一次,接下来的防守反击,对方一定有所警觉。”

    接下来孟孙业火用各种方式攻击周雁博和周雁苏,但是两个人只是用轻功和心武技不停地周旋,而且心武技的作用是防守反击,只要周雁博和周雁苏不进攻对方,就算对方学会了心武技也是无用。

    “燕儿。”周雁博绝对已经将孟孙业火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于是知会一声,周雁苏立刻将一个竹筒丢给了周雁博,此时孟孙业火正好再一次攻向周雁博,这一次周雁博没有防守反击,而是侧身错过的时候将竹筒放在对方的刀路上,孟孙业火破开竹筒又接着向前冲,而后脸就被竹筒里面的粉末给包围了。

    “比起武学技法来,可能你更胜一筹,但是如果比起用脑袋的话,简直就是一张白纸。”周雁博拍拍手说道。
正文 五百五十三·终末合战(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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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五十三?终末合战(三十八)

    “老老实实地睡一觉去吧。”周雁博转过身对着孟孙业火说道,那些装在竹筒里面的粉末是周雁苏刚才调配的麻药,只要吸进身子里面就会起作用,先是全身开始发麻,然后昏厥,要使用起来的话实在是太方便了。

    “殿,小心后面!”

    “嗯?”周雁博转身一看,一个影子冲向了自己,立刻向旁边一跳,在自己面前的,是孟孙业火,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孟孙业火的喘气声明显加大了,而且疲惫感似乎也加强了。

    “真是厉害了,孟孙那群人将如何运用气来抵抗药物的作用也教给你了?但是这也只能防得住一时吧,看你这个样子吸进的麻药还不少,尽早还是放弃的好。”

    孟孙业火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攻上来。

    周雁博一拍自己的脑门:“对啊,我在乱说些什么,自幼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密闭空间里面,不仅是身子没有完全地成长起来,就连思维也是这样吧,也许我刚才说的话你根本就听不明白啊。”

    周雁博的话音刚落,孟孙业火拿着刀冲了上来。

    “燕儿,准备银针,方式就用……影针,我来当影子。”周雁博又抽出来了自己的苍华,看来他是要准备进攻了,不再一味地防守。

    “可是对方的动作……”对于周雁苏来说,让周雁博当的影子实在是太大了,会遮住自己的视线。

    “没关系,你认为为什么我会一直使用心武技?”说完周雁博就冲了上去。

    “原来……如此。”

    既然是主动攻击,那么周雁博就决定要用得十分主动才行,但是并没有用技法来攻击对方,不能让别人再多地学习自己的技法了,将一个技法泄露给别人就已经是很仁慈的了,周雁博觉得自己可没有这么好心。

    既然技法不能使用,那么周雁博就使用最单纯的剑术与对方过招,目的只有一个,诱使对方上当。

    “那个姿势?”音蝶发现孟孙业火突然改变了一个姿势,是心武技防守反击的姿势,“这个家伙真的连心武技都窃取过去了?”

    但是周雁博好像是就等着对方使用心武技一样:“心武技啊,我都没有尝试过怎么破除呢,毕竟是自己的技法……”

    孟孙业火使用了心武技之后,本来是周雁博的上风优势慢慢地在消失,但是他确实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然后转身给周雁苏一个手势,示意她做好准备。

    周雁苏点点头,双手已经将银针握在了手中,周雁博之所以开始主动进攻对方,就是要迫使对方使用心武技,毕竟所谓的影针,就是以前面的银针作为影子,而真正的攻击则是在后面同方向同速度的银针上,毕竟人的眼睛是没有穿透力的,所以看不见被遮挡的部分。

    但就算是使用影针如果对方的技法招式是周雁苏不了解的话,那么很难一次命中,所以周雁博才会这样做,心武技对于周雁苏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燕儿,准备。”周雁博用墨竹架住孟孙业火的一次反击之后说道,周雁苏听了立刻摆好姿势。

    “用!”周雁博的话音刚落,立刻用猫足技蹬地腾空而起,同时间周雁苏的银针也脱手而出,分别击中了孟孙业火的四肢,银针上涂有麻沸散,这可是去不掉的。

    中招的孟孙业火顿时双膝跪地,因为四肢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一味地临摹别人的技法,的确可能会让别人束手无策,但是也限制了自己的发展,真是有够无聊的。”这个时候周雁博已经确信孟孙业火没有任何的威胁了。

    同样的孟孙盈那里也解决了事情,孟孙毅再怎么厉害,也不是孟孙盈的对手,如果说孟孙业火在他的旁边的话还好说。

    “看来你那里也结束了?你的那个哥哥呢?”

    “虽然本王是很想杀了他,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不过也不能将他放回去,所以还是将其押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严加看管吧。”

    “用不着,有没有搜一搜他的衣服,看看可能会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要本王去搜一个大男人的衣服,本王会做吗?”

    “萧源,你去看一下,可不要乱用粗。”吩咐萧源去做这件事情之后,周雁博看着倒地的孟孙业火,然后问孟孙盈,“那么,这一位该怎么办?他总不能关在牢狱里面吧……”

    周雁博之所以不想着将孟孙业火关进牢狱之中,还是因为他的思维问题。

    “他就交给我来看管,再怎么说也是我孟孙家的人,我会想办法让其恢复到正常情况的。”

    “正常情况……”周雁博怎么想都不知道什么是正常情况了。

    “反正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说着间萧源走了过来,看来已经是对孟孙毅搜过身子了。

    “我猜,一定有我想要的东西。”周雁博说道。

    “是不是仙主想要的东西我并不知道,但是的确搜出来了一样奇怪的东西。”说着萧源摊开自己的手,上面静静放置着一个小圆筒,也不知道是什么。

    “孟孙盈你应该知道吧?”周雁博对着孟孙盈问道,“毕竟是孟孙毅身上搜出来的。”

    “这是……孟孙家用的信号弹?他拿这种东西做什么?”

    “还真的是我想要的。”周雁博说着接过信号弹,“这恐怕是给留守在一谷城的守军的信号,如果这里孟孙毅成功解决了我、孟孙盈以及一干人等,那么剩下的军团其他人一定会陷入一片混乱,然后他们可以趁势攻击,击溃我的军团,只要我的军团被击溃了,那么北面的司徒以德以及南面将要到达的叶千禧,只能败退。”

    “是这样。”

    “我们来一个将计就计,反正这是迟早要做的事情,孟孙毅可真的是雪中送炭啊。”

    “是要在这里布置下陷阱吗?”

    “交给你们了,五分钟之内给我布置好,五分钟一到,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布置好,我会按时将信号弹用出去。”

    说完之后,周雁博走向了自己的马车,而萧源和孟孙盈立刻开始筹划布置。

    “你竟然只给五分钟!?”韩永苒说道,“要是没有布置好,对方的军队过来了,我们岂不是陷入被动了?”

    “对于周家的人来说,五分钟绝对足够了,在战场上一分钟时间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我还是不懂。”

    “那么你就看好了吧,这就是周家的行事原则!”

    五分钟之后,周雁博也没有让人去问准备的究竟怎么样了,而是直接用上了信号弹,明亮的火光划破了黑色的天空,然后又陷入了一片的寂静之中,没过了多久,周围开始有大规模的脚步声和叫喊声,看来是一谷城的军队抵达了,周雁博也没有去管,依旧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马车上面,不久之后又加入了厮杀的声音,看来两方是对上了。

    韩永苒很想去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情况,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随意走动,周雁博又没有想要移步的意思,所以也只能原地干等。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声音越来越小的时候,一个传令跑了过来,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引诱上钩的所以一谷城的孟孙军被萧源击溃,;另一个是孟孙盈趁着对方出城的时候绕道攻陷了一谷城,现在他开始着手于一谷城的防守。

    “很好,看来今晚上有不错的房间可以住了。”周雁博拍拍手说道。

    “这就是……周家的原则?”韩永苒心里想着,周雁博的命令明明只有诱敌击溃,但是前去执行命令的人不仅击溃了来犯的敌人,而且还将城给顺手占领了,结果是比预想的要好,事情根本用不着周雁博来操心。

    “那么只剩下苍山小镇了?”

    “是的。”

    “让大家收拾一下前往一谷城休整吧。”

    周雁博一行人前往一谷城的时候,周雁博突然对着韩永苒开口:“我说韩永苒,你刚刚是不是十分想要看一看周家击溃孟孙家的场面,碍于一些问题所以没有做?”

    “你都看出来了?”

    “是的,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吧。”

    “什么机会。”

    “让我休息一会,苍山小镇交给你来进攻,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管明天一天时间,攻下苍山小镇来。”

    “什么!?”全场的人全都吃了一惊,周雁博又在发疯了?
正文 五百五十四·终末合战(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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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五十四?终末合战(三十九)

    “这些给你!”苏雨儿用着极不情愿的语气将一摞东西轻轻放在了桌子上面说道。

    “这些……是什么?”本来苏雨儿独自出现在韩永苒暂时监禁的房间里面,已经让他感到很惊讶了,又加上一进来就将一堆的书籍放在桌子上,韩永苒不知道苏雨儿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这是殿让我交给你的。”苏雨儿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说完后又自己抱怨了一句,“真够重的……殿也不知道让别人来帮帮忙。”

    韩永苒没有理会苏雨儿的抱怨,径直走上前查看她带过来的书册,简单地将所有的书册看了看:“《武经七书》?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作为江鸿远教授自己军略的徒弟的韩永苒,《武经七书》自然是全部看过的,虽然不可能做到过目不忘,但是那时候依照江鸿远推荐的阅读方法,韩永苒对于《武经七书》印象是十分深刻的。

    “你不知道吗?”苏雨儿送过来东西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说道,“殿不是将苍山小镇交给你了吗?”

    “那只是他一厢情愿。”

    “是不是殿一厢情愿,你也不能推辞了。”苏雨儿说道,“虽然我不懂什么高深的军略,但是至少也在殿身旁呆了好几年的,我多少也明白一些,今晚攻下来一谷城后消息肯定还没有传到苍山小镇那里,只要伪装成孟孙军就能成功骗开苍山小镇的大门;或者是来一场猝不及防的夜袭,但是殿却一点行动都没有下达,只要求休整,怎么看都是让苍山小镇做好充足的防备而这么做的,换句话说就是将进攻的权力交给你了。”

    “我知道,他这是将我送上了绝路。”

    “你说的也太难听了。”

    “……这些是?”韩永苒打开了一本《孙子》粗略地翻了翻,方面不仅有原文和批注,书上许多本来还算是空白的地方,都用红色的笔写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韩永苒仔细地看了一段红字,这些是周雁博自己弄的批注,也就是他自己在读这些书的时候将自己的想法和思考写在了上面。韩永苒又仔细地看了看,相比较原书那些枯燥乏味许多又基本没有什么大用的批注,周雁博自己的批注看着倒是有意思多了。

    “他这是想要干什么,是有多瞧不起我啊,难道他就真的害怕我还拿不下区区的一个苍山小镇吗!”韩永苒算是将手中的书摔在了桌子上对着苏雨儿问道。

    “我记得殿曾经说过,他人在自己心里的态度决定了自己对他人的看法,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你一直对着殿保持着敌意,所以殿对你的做法你也会带着具有敌视心态的心里去看的吧,这好像就是所谓的先入为主。”

    “什么!?”

    “到现在还不明白殿究竟在想什么,你是被蒙蔽了有多深啊。”苏雨儿叹了一口气,“我和小蝶早就看出来了。”

    “所以说你到底在说什么!?”

    “其实这些话应该是你自己问自己才对的吧?”苏雨儿无奈地挠了挠头发,“以你的身份,将你亲自带在身边这样子的事情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殿他可是军团的军团长,随时随地都要制定策略的,像这样机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将你带在身旁,而且毫不避讳地让你听见,又问你有没有其他方式什么的,就算殿再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也不会这么做的吧?”

    “可别跟我说你真的相信了殿的那些鬼话,殿可是很擅长欺骗人的。”苏雨儿盯着韩永苒说道。

    “我……”韩永苒真的相信了,即使是骗人的话也十分的无懈可击。

    “将你带在身旁,让你参加军团的军议,现在又让你负责苍山小镇的进攻,再愚钝的家伙也应该幡然悔悟了才是……”苏雨儿说完才发觉自己好像用错词了。

    “啊……他不会是要……”

    “终于明白了?”苏雨儿说道,“殿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亲身学习更多的军略知识,说一句有些尴尬的话……他应该是想要当你的老师吧……将自己的所学所领悟的军略要教给你,殿是想要紧跟江鸿远的脚步,扮演他的角色而已。”

    “所以这些书也是了?”

    “殿的军略思想全都在这些书里面了,用红色小字写着。”苏雨儿说道,“真是的,这些话本来应该就有殿来说的才是,为什么成为了这样子,从我的口中说出来了,我不管了,反正明天你要负责拿下苍山小镇,好好想一想吧。”说完苏雨儿就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苏雨儿又想到了什么,回侧着身子说道:“刚才就算是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但是最后输的人还是你。”

    “什么?”

    “就是你认为殿是在挖苦你这个想法,最后你肯定会因为不服气拿下苍山小镇给殿看的吧?这样的话你就会中了殿的激将法,一样是输;就算是让殿没有想到,你忍住了,那么也会让大家觉得韩永苒是一个连小小的镇子都不敢拿下来的懦夫,这样也是输,虽然殿也没有赢。”说完之后苏雨儿是真的离开了。

    “无论是那种情况,我一定是输的那个人……”韩永苒深吸一口气,“周雁博你这个家伙心机很深啊……”

    ……

    “小雁,孟孙盈、萧源和千叶来了,要求马上见到你。”音蝶说道。

    “还是来了吗。”说着周雁博从一旁的桌子上面拿起音蝶早已经给他准备好的棉花球,然后使劲地往耳朵里面塞,塞好之后让音蝶将他们带进来。

    “仙主,你就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之前周雁博让音蝶去给他找一些棉花来的时候,音蝶还不知道周雁博要干什么,刚才也在纳闷为什么要将棉花塞进耳朵里面,现在听萧源这么短短一句话,音蝶终于是明白周雁博的用意了,这一句话差一点将音蝶的脑袋震得发麻,再看看萧源身后的孟孙盈和千叶,一个站在大门口远离萧源,一个用手指正堵着耳朵。

    “你给我小一点声音好不好?”忍受不住的音蝶走上前一脸不满地看着萧源说道,“别说这个正厅了,连整个府邸都能够听见你的声音了,再说了这可是在军团长的面前,能不能有一点副将的样子,你想要练狮吼功吗!”

    “不管你的事情!”萧源说着推开了面前的音蝶,“仙主,苍山小镇的事情请你解释一下。”

    “怎么了?”周雁博一脸平静地说道。

    “还怎么了?”萧源又不自觉地加高了声音,“你做什么让韩永苒来指挥?你如果让你身旁的这两个人小姑娘来做的话还算是说得过去,我们也情有可原,凭什么是韩永苒!”

    “喂,你这是在瞧不起我们吗!?”若不是旁边有苏雨儿一直抓着她,音蝶早已经冲上去与萧源干架了。

    “萧源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闹到这里的?”周雁博问道。

    “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大的吗!?”

    “孟孙盈和千叶你们怎么觉得?”

    “我们是无所谓,谁来领导都没有事情,只要能够拿下苍山小镇就行。”孟孙盈和千叶早已经串好了口供。

    “你们两个人是串通好了的吧!?”萧源回头指着两个人说道。

    “萧源你要是和韩永苒比试策略,你觉得你能够赢过他吗?我先提一个醒,他可是江鸿远亲自教出来的。”

    “是不能,可是……”

    “既然你在策略上比不过他,那么让一个有谋略的谋士来策划进攻苍山小镇,这么做有什么错误吗?”

    “这么做的确是没错,但是他可是韩家的人,现在也不过是周家的一个阶下囚。”

    “你听谁说的?”周雁博拿起来茶杯放在嘴旁边,“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听从韩永苒的命令,拿下苍山小镇,别给我耍心眼。”

    “可是……我不服!”

    周雁博一顿,然后左手猛地一用力,一阵清脆的碎裂声音之后,周雁博握着的茶杯被他轻易地捏碎掉,茶杯里面的水全部洒在了他的身上:“回去!”

    显然萧源是被周雁博给震慑住了,只能悻悻地返回自己的行营,临走前周雁博对千叶和孟孙盈嘱咐了一句,让他们好好给萧源开开脑子。

    确定萧源走后周雁博取出来耳朵里面的棉花:“这世界终于回归清净了。”

    第二天韩永苒还是接下了进攻苍山小镇的事情,他用的是最简单的声东击西的办法,也就是当初自己想着进攻一谷城的办法,不过稍微做了一下改进,用的是二次的声东击西,两次虚攻只为了第三次的实攻,结果是只用了半天便将苍山小镇给拿了下来,至此周雁博军团和千叶山城之间再也没有阻隔。

    “命令军团所有人,以及司徒以德和叶千禧,将叶千山给完全包围起来!”
正文 五百五十五·终末合战(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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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五十五?终末合战(四十)

    “将千叶山给围起来?”萧源再一次确定了周雁博的策略,因为他可是很少使用围城战的。

    “嗯……其实这么说有些不准确,应该是先攻进千叶山城,然后将千叶山的孟孙离宫给包围起来,利用千叶山城的民宅和街道的话,反而可以给我们节省不少的力气,首先攻破千叶山城的城门,攻进城里面吧,利用火器的话,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周雁博伸了一个懒腰,“不过说起来,现在是什么月日了?”

    “嗯……应该快要……中秋了。”

    “咦?中秋吗?这个时节本来应该是所有人在佳州全都聚集在一起,然后看着月亮吃着豆沙月饼的时候才是,凭什么要分散在各地奔波在这些鬼地方上为了一场不应该的包围网啊,啊?”周雁博十分不满地自言自语说道。

    “不要问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行不行,而且也不要用疑问的语气回答自己的问题啊。”

    “算了,中秋来临也就意味着这一年快要接近尾声了,只要攻下来千叶山,然后稳固了周家的领地,那么在下一年的开始……可能是一个很不错的元年,到时候就真的没有我的事情了,既然都已经努力到了这个地步了,不妨加把劲。”

    “啊……哈?”萧源不理解周雁博说的话。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周雁博盯着萧源一会,然后说出来了一句话。

    “我这就去准备进攻千叶山!”

    夜晚时分,周家对千叶山的进攻终于是开始了,三方军团从四面利用火器击破守卫千叶山城的城墙,然后顺着城墙的缺口接连不断地冲进千叶山城里面,孟孙家为了能够保住千叶山,召集了能够召集的所有战力,死命地想要守住千叶山城,但是无奈之前蔓越岭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后来在千叶山周边城镇的进攻也是接连的失利,即使能够召集到战力,也是十分的良莠不齐,而跟随孟孙家的附属以及同为周家包围网的其他势力,要么已经被周家击溃而败退,要么看到包围网已经无希望,所以带领着自家的军队撤回了自己的领地,以求保全,佳州城最近收到了许多势力暗中的书信,希望周家能够网开一面,留守佳州的周谦岱看着这些有着浓烈的委曲求全味道的书信,简直是十分的反胃了。

    不过是战是和这不是周谦岱能够做主的,他将送来的迷信重要内容整理好了之后,送给了周雁博、周雁行和云芸三个人,是进攻还是怀柔看他们自己的了。

    千叶山城的抵抗简直是超出了萧源以及孟孙盈的想象,本来觉得会在天明前占领整个千叶山城外城的两人,进度也不过是推进了一半也不到,孟孙军将每一条街道以及每一座民宅都作为阻碍周家进攻的屏障。

    周雁博也下达了严令:不能在城内放火,不能利用火炮轰击城内的民宅,更不能随意滥杀无辜。不仅是周雁博的军团,司徒以德军团和叶千禧军团也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尤其是叶千禧,周雁博还专门找人前去监督他,有着叶千禧这样遭遇的人,向他可就说不准会做出什么来了。

    “这样无下限的限制我们是为了哪样!”萧源咬着牙关说道,如果没有周雁博这一系列的严令的话,萧源保证自己绝对能够将周家军推进到山城下面了。

    但即使孟孙军是这样子的顽强抵抗,还是无法弥补兵力上面的差距,因为周雁博的各项禁令,所以萧源决定不使用人海战术,而是像进攻荀家那样,采用了周雁博的策略,小部队的奇袭进攻,每一个部队之间能够相互照应,避免别敌人钻空子包围,采取灵活的招式来攻破孟孙千叶山城的外城。

    用了一天外加三个时辰之后,萧源向着周雁博汇报,已经将孟孙军全部逼到了千叶山的山城里面,除了孟孙离宫所在的千叶山山城,其余的部分基本上落入了周家的手里面。

    “第二步,包围孟孙离宫。”周雁博说着拿出来了一张折叠了很多下的宣纸,“这是办法。”

    萧源接过了纸打开一看,周雁博包围的办法可是真的很独特,要是真的按照这个方法来的话,萧源感觉一只蚂蚁能不能通过这个包围还不一定了。

    “难道仙主你连一只蚂蚁都不放过!?”

    “夸大了吧,我只是不想放过一个人而已,话说回来,千叶山的外城已经安全了吗?”

    “安全了,所有的区域都已经核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许多来不及撤离的百姓,我们也帮着撤离了,现在外城除了周家军之外,别无他人了。”

    “那好。”周雁博说着走上了马车,“包围的事情你们分着做,我现在要去外城的一个地方去,既然是安全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危险了应该。”

    “那个……就算是彻查过一遍,这是战场啊……”

    “主将不应该呆在战场上?”周雁博如此反问了一句。

    说完之后周雁博驾驶着马车慢悠悠地向着一个固定的方向驾驶去,那里便是丘暝的府宅,周雁博想着这个时候丘暝也应该跟随者孟孙家进入了山城才是,所以府宅应该是空着的,周雁博去并不是想要找丘暝的,只不过是心血来潮而已。

    跟随着的音蝶打开了丘暝府邸的大门,马车停在外面就没有问题,一进去依旧是那个影壁,依旧是山居秋暝的雕刻。

    “真奇怪啊。”周雁苏看着影壁说道,“按理说影壁也算是一个宅邸的门面了,总之能给进来的人一个很重要第一印象,可是这个影壁好像很久没有清理过了,上面都积了一层灰诶。”

    “本来的大户人家就对府邸里面许多东西不会上心的,更何况丘暝是一个典型的机簧白痴,他才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呢,而且他的府邸虽然很大,佣人似乎也只有一两个,没有清理也很正常。”周雁博说着绕过了影壁走进府邸。

    顺着记忆周雁博来到竹林里面丘暝住的小屋,这里应该就是他常年制作机簧的地方,门似乎没有锁,一推就开,周雁博走了进去。

    “没有人呢。”紧跟进来的周雁苏说道。

    “很正常的吧。”周雁博看着桌子上面有一个没有制作完成的机簧零件,于是走上前拿起来,一拿才发现手上已经沾满了灰土,桌子上也是,看来这里也是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音蝶看着估计至少也有一个月了。

    “怎么……”周雁博不禁嘟囔道,丘暝绝对不会将自己制作的机簧就这样放置在桌子上沾着灰尘,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小雁?”

    “猫儿,你去孟孙盈那里,借十五个人过来。”周雁博说道。

    就在音蝶前去叫人的时候,周雁博和周雁苏来到了正厅检查。

    “怪了老哥。”周雁苏摸摸自己的额头,“这个宅子应该很大吧?为什么只有一个正厅和一间小竹屋,就没有其他建筑了。”

    “上次来的时候没有好好查看,我也不知道。”周雁博环视了一遍周围,和小竹屋一样,遍布了灰尘,看来这里是真的出事情了。不久之后音蝶带着十五个人来到了这里,周雁博要求将正厅每一个角落走仔细查看一遍。

    音蝶突然发现了一个机簧,是一个暗门,打开之后便率领着十五个人进入查看,而周雁博和周雁苏就留在外面,毕竟周雁博的伤还没有好。

    “怎么样?”音蝶出来之后周雁博问道。

    “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暗道连接的地方全都有出发机簧消息的情况,从场面上来看,丘暝的家遭到了查抄,应该是孟孙家做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丘暝为了躲避查抄开启了府里面所有的机关消息,可惜依旧没有逃掉,这里俨然像是一幅鬼宅的样子了。”

    “查抄啊……”周雁博说道,“等到千叶山安定下来之后让丘宁过来一趟吧。”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吧。”音蝶说道。

    “什么意思?”

    “看样子事情过去绝对超过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换言之现在丘暝不在,山城就不可能有过多的机关消息来阻碍我们,想要攻下来山城,变得容易多了。”

    “是啊,到最后丘暝还是无意中帮了我们一手。”

    ……

    “这是……闹哪样?”夜晚时分韩永苒看着周雁博规划的包围策略,用木料围绕着山城建造起来可以走人巡逻的木墙,木墙横跨街道与许多民宅连接,民宅既可以当防守用的城堡,也可以作为士兵暂时休息的地方,然后每个一小段距离就添置火炬,韩永苒看着像是一道不会熄灭的光将山城给完全包围住,这种情况下就是千百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山城一般。

    “这不是包围,而是在玩心理策略。”韩永苒说道。
正文 五百五十六·终末合战(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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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五十六?终末合战(四十一)

    “虽然说现在可是晚上的时间了,但是因为这些火炬的缘故,怎么看都不像是晚上,简直和白天一样能够清清楚楚地看清远方的东西。”千叶环视一周说道。

    “这个就是所谓的不分昼夜的监视包围吧。”萧源说道,“试想一下就行了,从孟孙离宫往四周看去,本来应该是一片的黑夜才对,结果却是如此刺眼引人注目的光,感觉就是像是时时刻刻被许多人盯着一样,即使是睡觉也不可能睡好吧。”

    “那是当然的,光是我们将这里给包围起来就已经让他们寝食难安了应该。”

    柳山别馆,本来是周雁博上次来千叶山的时候孟孙盈将他安顿在的地方,而现在则是变成了周雁博军团的本阵,以及和司徒以德、叶千禧联系的地方,毕竟柳山别馆距离山城不算太远,而且所有东西都是一应俱全的。

    “按照你的想法来看……是想要长期性地包围这里了?为什么想起来使用包围这个策略了,这一种策略应该是最不是符合你的性格的才是。”司徒以德问道。

    “本来嘛……我的确是没有想到要使用包围策略的,按照本来的计划,攻破了外城之后暂时性地将山城围起来,然后在夜间利用落英的能力先打探好防守薄弱的地方,然后假设好攀登用的绳子,想着直接打入对方的内部造成混乱的。”周雁博挠挠头,“不过后来我直接放弃了。”

    “为什么?”

    “因为之前进攻外城实在是出乎了我的预料,虽然我下达了好几个严令,可能会对大家的进攻造成不小的阻碍,可是我本来以为即使是这样的严令,大家还是能够短时间内占领外城的,结果是耗费的时间超出了我的预料,不仅是时间,就连伤亡也是。”

    “所以因为这件事情才觉得过分的强攻是不可取的?”

    “嗯,守城的孟孙军那种顽强的抵抗简直是超出了我的预料,本来想着已经失去了暗省和主力的孟孙军,不可能会有这么强烈的抵抗的。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下去的话,攻下来山城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但是损失可就大了,虽然说是破除包围网,但是也不能为了一个包围网将周家的实力全部搭进去。”

    “但是只是包围而不攻击也是无用的,你也看到了,他们可不会轻易投降。”

    “他们一定会投降的,因为我包围的可不是城,而是人心。”

    “人心?”

    “守城的也是人,正因为如此天底下就没有一座攻不下来的城。不是说攻城攻心为上吗,如果我们强行攻城的话,那么就选择了一个下下策了,所以我在看到进攻外城那么费力的时候,就直接换掉了原来的方法。”

    “那么你想要怎么做呢?”司徒以德对周雁博的方法感到了很大的兴趣。

    “包围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基础最重要的一步,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军团的所有人都不要动,除了正常的巡逻和监视之外不要有其他任何的动作,先静一静,折磨他们三天再说。”周雁博露出来了狡黠的笑容。

    “看来你又有坏点子了。”

    “不,是好点子。”

    接下来的三天里,大家都按照周雁博的命令去做,除了巡逻和监视之外,没有其他大规模的行动,这样子在孟孙离宫看去,就像是只能看到对方的脸,却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一样,如果说周周家军弄出些什么动静来,比如说攻击或者是骚扰的话,孟孙离宫的所有人感觉还十分正常一点,但是像是这样甚至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一股不安、焦躁的情绪在孟孙离宫里面一直在累积着,大家本来紧张的神经不自觉地绷地越来越紧。

    “真安静啊……”柳山别馆的院子里面,周雁博躺在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孟孙盈则是坐在旁边的石凳之上喝茶,毕竟没有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天孟孙离宫那里没有什么动静吗?”周雁博问了一句。

    “前两天倒是没有,不过第三天他们试图试探我们包围网的强弱程度,被守卫的士卒轻松地赶回去了。”

    “出动了?这就说明对方有些忍不住了。”

    “是的。”

    “那么就可以进行下一项了,弄出一些动作来。”

    “要进攻吗?”

    “用不着,之后辆甜去弄一些不算是骚扰的骚扰就行了。”周雁博说道,“现在孟孙离宫的人,虽然不是惊弓之鸟,但是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就算是我们的人无意之中向着离宫走近一点,他们都会做出来强烈的反应,想象一下就很有意思啊。”

    “那样只会让他们更加的不安、焦躁吧。甚至还可能睡不好觉。”

    “你觉得我会让他们睡好觉吗?”

    “我清楚了。”

    接下来的两天按照周雁博说的,周家军在孟孙军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来一些有意无意的举动,虽然对于周家军来说这些举动对孟孙军并不会造成实质的伤害,但是却对给对方心理上造成最大的伤害做足了准备。本来绷紧的神经现在就像是固定过于紧的琴弦一样,很容易就断。

    这段时间司徒一笑的落英主力也赶到了佳州。

    “真够慢的。”躺在摇椅上的周雁博对着司徒一笑抱怨了一句,“慢的要死,如果不是你们太慢,我就不可能中枪了。”

    “怪我们了?我们可是跑遍了大半个孟孙的领地帮你清剿暗省的势力啊,你不说一句好话也就罢了,还将罪责归罪在落英头上,知不知道有错误的时候应该第一时间将罪责归在自己头上才对。”

    “这是什么说法,究竟怎么样了?”

    “这还用问?有归顺的,也有抵抗的,压根不用想吧?”司徒一笑说道,“说一句题外话,狄轻飞他们选择了归属。”

    “这想得到。”周雁博说道,“既然来了,那么就能够帮我一把了吧?”

    “要做什么?”

    “神不知鬼不觉地储藏在烧掉孟孙离宫的粮食,明天晚上为最后时限。”

    “你……又要耍人了?”司徒一笑说道,“就像是之前新野那样?”

    “不是又要耍人,而是已经在耍人了,你来晚了三天。”

    “我明白了。”

    失去了暗省已经丘暝机关的保护,孟孙的离宫变得十分容易入侵,仅用了半天的时间落英就找到了孟孙离宫所有储藏粮食的地方,好像就是为了防止落英的渗透,离宫建造了数个地下室,用来储藏粮食,调查发现这些粮食足够孟孙离宫所有人支撑大概十五天左右的时间。按照周雁博的吩咐,落英舍只给他们预留下了近乎一天份的粮食,其余的全部用火付之一炬,结果是那一天的晚上周家军这里像是专门看山城救火这一出戏一样。

    “这是对方布防图。”司徒一笑说道,“已经查探好了。”

    “嗯……”周雁博看着布防图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如果山上的人想要逃跑下来,该怎么设计路线呢?”

    “啊?”在一旁的萧源一愣,“如果是逃跑的话,他们压根不用设计什么线路吧,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离宫的地形了。”

    “总有脑袋不转弯的。”周雁博直起身子,“总之你们站在离宫里面的人上面想一想,对着这张图纸,想几条容易下来又不会轻易被发现的线路,过后报告给我。”

    过后大家将图纸再一次摆在了周雁博的面前,上面用红色的笔画着一些曲线,看来就是他们想到的逃跑线路。

    “不错……不错嘛!”

    “难道仙主你想要潜入进去,这是在思考过后的逃跑线路?”萧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要不然仙主你要这个线路做什么,大概是潜入进去直接找对方的当主谈话……还是戏弄?”

    “你想多了,这就是逃跑线路,不是给我用的,而是给孟孙家的人用的。”周雁博拿起图纸对着大家说道,“明天开始,进攻离宫!”

    “进攻?怎么进攻?”

    “我要你们并不是攻到离宫的中心,这样子做的话这个包围就太不划算了。”周雁博说道,“这些进攻我要你们创造刚才你们商定的线路,也就是能够让普通人逃跑的线路,用火器和人力以进攻作为借口做这件事情并不难吧。”

    “你是想要让孟孙家的士卒有可以逃跑到这里的机会?”

    “这里有美味的饭菜,又有安全的环境,还有永久的保障,为什么不来?”周雁博露出来慈祥一般的笑容对着大家说道。

    “恶鬼……”司徒一笑倚着门框说道,“用卑劣的方法不断折磨着对方的身体与精神,然后再给对方无与伦比的甜头让其逐渐地迷失,最后向着你堕落吗?”

    “那是自然的吧,我可是能够将千叶山城的人心慢慢吞噬的恶鬼,很奇怪吗?”周雁博狡黠地一笑。
正文 五百五十七·终末合战(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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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五十七?终末合战(四十二)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都是按着周雁博脑子里面思考着的剧本往下走的,应该是这么来的。按照周雁博的吩咐,于包围的第六天晚上的时间,四面八方包围着的周家军按照事前已经商定好的线路,对着山城的孟孙离宫发动了进攻,周家对于孟孙的进攻,只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做好准备而已,但是在孟孙的眼里,他们认定了这是周雁博发动的进攻,为的就是攻破孟孙的离宫。

    毕竟对于周家来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进攻,只不过是做一个铺垫而已,所以周家的军队除了声势的恐吓之外,实际上的进攻并没有使用太大的余力,只不过因为周家掌控着火枪和火炮,又加上孟孙军队早已经被周雁博弄出来的恐惧感,使得孟孙军几乎用尽了全力去抵抗周家所谓的“进攻”。

    “听着声音就知道这个声势就不小。”周雁博说道。

    “能不小吗?”周雁苏说道。

    “那么燕儿,我来考一考你。”周雁博说道,“如果我就这样一连不停歇地朝着孟孙家进攻两到三天,而且是昼夜不停歇地骚扰。那么两三天之后,你会觉得孟孙军怎么样?”

    “嗯……”周雁苏想了想,“一定会崩溃的,就算是不崩溃,那么也应该是临近了崩溃的边缘。”

    “说出来你的理由。”

    “看一下孟孙军现在的情况就能够猜出来,首先是人数上面,老哥你要使用的人数比孟孙家更多,老哥可以将人合理分开轮流进攻,但是孟孙不行,他们必须将全部的兵力用在防守上面,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会有很强的疲劳感,而且老哥你又烧掉了他们的粮食,强烈的疲劳加上饥饿……就算是铁人也会被折磨死的吧。”

    “说得很好,但是不要小瞧了人的意志。”周雁博说道。

    “老哥你说的话……我实在是听不懂。”

    “他们想着死守着孟孙的离宫,但是我想一想的确应该到极限了,不过即使是极限,周家军队攻上去还是会损失很惨重的,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对方在地利上面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呢,即使是火器,也不过是做辅助的效果。”

    “不过也应该快要到极限了,如果想要攻破他们,那么就需要从内部瓦解,又要麻烦孟孙盈了,真是的。”

    “我猜……又是要策反?”

    “包围网之前,落英就已经时刻盯着孟孙的人了,自从孟孙靖上台之后,反对他的人就不在少数,毕竟孟孙家的文臣方面有着不少是支持者的,而且一直作为孟孙家抵抗外来进攻的孟孙盈,其实在不少的武将里面也有着很好的印象……”

    “也就是说孟孙盈无论是在文治还是武功上面都有着支持者?”

    “话有一些偏,但是不假。”周雁博说道,“当时在孟孙靖和孟孙盈之间的继承问题上面,的确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争夺战,一个几乎是占据了所有的武将的支持,另一个占据了大部分文臣的支持,孟孙靖之所以能够胜过孟孙盈,不过是借用了孟孙盈的那种别人看不惯的性格脾气而已。”

    “孟孙靖上台之后虽然孟孙家算是蒸蒸日上,但是孟孙靖许多政策也渐渐地不得人心,毕竟很多事操之过急了,而且在我听说在对周家包围网上,许多人也是十分反对的,但是孟孙靖还是一意孤行了。”

    “因此现在离宫里面有许多能够策反的人了?”

    “只要孟孙盈给他们写几封‘情书’的话,说不定就有好效果呢。”周雁博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快。

    “不过我真的要感谢孟孙盈,感谢他那次将我诓到孟孙的千叶山去了,如果我的对手要是孟孙盈的话,说不定还会更加地吃力。”

    “我觉得老哥的确是要好好感谢一些孟孙盈才是,不过更应该感谢一下自己。”周雁苏说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没有这件事情的话,老哥就不会带着周家军出现在这里,就算是出现在这里,那么要面对的也是孟孙的防守大师孟孙盈了,上天似乎是挺眷顾你的。”

    “也是啊……”

    稍晚的时候周雁博将孟孙盈叫了过来,将自己所说的想法告诉了他,孟孙盈却微微笑了笑,这件事情他早已经去做了。

    之后又过了两天时间,距离周雁博包围山城已经过去了十一天的时间,此时距离离宫断粮已经过了六天的时间,周雁博从木墙向着离宫的方向看去,一片的死寂沉沉,没有一点的生气。

    而且周雁博特意挑选了正午的时分,周家营地里面正在做着伙食,阵阵的饭菜香味传到了周雁博的鼻子里面,周雁博正想着这个香味会不会传到离宫那里,又会不会对他们产生动摇,人心虽然能够预测,但是却不能完全的事事如愿,毕竟这是一个很大的变数。

    “最近离宫那里有什么动向吗?”周雁博对着萧源问道。

    “有两三个私底下逃出来的士卒,但是人数少得可怜。”

    “这不是很好嘛?对方士气已经动摇了,如果什么时候对方的士卒哗变迫使孟孙靖投降,那就是绝了。”

    “还这样包围下去?”

    “当然,去将军营的伙夫长叫过来。”

    过了一会儿伙夫长小跑着过来向周雁博行礼,并问有什么吩咐。

    “下午的时候去做馒头去,个头……必须要比正常的馒头要小许多,而且是要甜的,数量……要一百个。”

    “一百个小馒头,还是甜的?”伙夫长十分不解,“不知道主将要这些做什么,如果是犒劳士卒的话这个量太小了。”

    “是犒劳,不过犒劳的是孟孙家的士卒,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一定要小,如果大了的话会对羽箭有影响的,这些馒头可是要通过羽箭送进离宫的。”

    “这不是平白无故给对方送粮食吗?”

    “没错,快去做吧,多下一点功夫,做的好吃一点,一定要能够稳固在羽箭上面,做好了之后可以去找长弓兵试一试,我允许的。”

    “是,是!”

    等到伙夫长离开了之后,萧源问道:“仙主你是要将做好的一百个馒头用羽箭送进离宫里面?为什么要做这么荒唐的事情?这不是给对方送粮食吗?”

    “萧源我问你,人什么时候感觉是最饿的时候?”

    “自然是五六天没有吃饭,饿得奄奄一息的时候了。”萧源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对。”周雁博摇摇头,“那个时候人早已经被饿了那么长时间了,早已经是麻木了,十分的饥饿也只能感觉到四五分。”

    “那么是什么时候。”

    “当然是在人欲求不满的时候了。”周雁博笑着说道,“当你有了十分的饥饿感之后,有人给了你一点食物之后,让你减少了一分的饥饿感,但是不满足的便会提醒你像你索要更多,这时候你便会有了十五分的饥饿感。”

    “也许这个数字不怎么正确,但是道理应该没错的,没听说过画饼充饥只会让自己更饿这个理吗?”

    “是这样吗……”萧源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周雁博说的是不是真的。

    “好好管着自己的身子,小心什么时候自己也陷入欲求不满的境地,过了这条线后就叫贪婪了。”周雁博拍拍萧源的肩膀说道。

    下午的时候馒头全部做好,然后周雁博写了一篇劝降书,虽然只有简单的三四句话,但是都是周雁博深思熟虑之后写出来的,然后召集了所有会写字的人抄写了一百份之后,连带着馒头利用羽箭送上了离宫上。

    “一连五天,全都这样做,并且嘱咐伙夫们馒头要一天比一天好吃才行,可以加点馅料。”

    “那么书信……”

    “每天写一百份送上去,别嫌麻烦。”

    不得不说周雁博这一招很好用,对孟孙家来说应该是够阴险的,这一招羽箭送粮直接将孟孙军的心理防线弄得支零破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慢慢逃离离宫向周家军投降,而周雁博也没有食言,投降的人命令军中好好招待着,即使孟孙家再怎么阻拦,也没有办法阻止事情的不断发展,毕竟周家的人连逃跑路线都帮对方弄好了。

    事情至过去了四天,在不断逃跑的孟孙军以及内部孟孙盈策反的孟孙一些官员打算逼宫两件事情的夹击之下,孟孙靖不得已只能向周家投降,之后进城的孟孙盈将千叶山所有的孟孙旗帜转换成了周家的旗帜,至此孟孙的本城千叶山落入了周雁博的手里,而孟孙家剩余的领地也因为孟孙靖的抓捕变得七零八散,分割成了许多小的势力。

    而周雁博将这些摊子留给了孟孙盈以及叶千禧之后,率领自己的军团返回了佳州,早在不久前云芸和周雁行也结束了进攻韩家的的行动,返回佳州,虽然没有进攻到安京,可是韩家想要再一次集中军力对抗周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韩永苒,在跟随周雁博返回了佳州之后,先是拜祭了江鸿远的坟墓之后,便要返回韩家,周雁博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将他给释放了回去,因为周雁博相信,总有一天韩永苒一定会返回周家里面的,他就有这种的自信。

    这一次的包围网也因为各个势力被周家的击破而解散,虽然周家四处依旧被许许多多的势力包围着,而且周家又是因为这件事情将之前积蓄下来的物力财力基本是消耗一空,显得有些外强中干,局势依旧不怎么好。

    “就这样吧。”周雁博听到了这种局势后想了想。
正文 最终话·复道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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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五十八?复道兴德

    “现在佳州的气氛是越来越浓烈了。”静心庭里面,周雁博又在和云芸下围棋了,两个人现在算起来已经对弈了四局,周雁博和云芸各胜两局,表面看起来是平局,但是如果看这四局双方各自赢的目数的话,云芸所赢的目数比周雁博赢过的目数要多,所以看起来还是云芸略胜一筹。

    “毕竟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新年了。”周雁博回答道,“本来佳州的新年就十分热闹,再加上今年又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年份,所以变得更加热闹了。”

    “说是特殊,可是到了现在,即使是没了包围网,周边的家族势力依旧不少,虽然一时半会不可能对周家造成威胁,但是他们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虽然说现在周家是又要处于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了,但是边境的四方都不能松懈下来,许多的能臣良将都驻守在边境各个要镇上面。”

    “午宜、云羽以及佳州这里倒不会有什么严重的事情,我有些担心千叶山那里的情况,先不说孟孙盈和叶千禧这两个人能不能真的好好合作这是第一点;被孟孙盈策反然后加以利用的原孟孙人才能不能适应周家的方针策略这是第二点;千叶山周围的势力是最复杂的,也是最难处理的,这是第三点。”

    “南国那里呢?”

    “南国……”周雁博停下了手中的棋子,“南国不能着急,想要进攻南国的难度可是比进攻孟孙家更难,孟孙的领地还多是平原、丘陵,周家的军队很容易行进,但是南国的领地就不是这样子了,因为工造落后,根本没有仔细修理官道,糟糕的环境可是十分不适宜周家的进攻……”

    “而且现在和南国正是合作的时期,周家也帮着南国履行了周家的诺言,而且南国也有着周家许多不少需要的东西。”

    “你似乎有些不高兴?”

    “累了,已经累了。”周雁博叹了一口气。

    “你给我说实话。”云芸将一颗棋子猛地放在棋盘上,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周雁博说的根本不是那么真话,因为周雁博从来不是一个对任何事情会感到反感和无聊的人,所以刚才他这么说绝对是假话,即使不是假话,也不是全话。

    “瞒不过你啊……”

    “想要瞒过我,要么再练习几年吧。”

    “其实是两点,刚才我只不过是简单地概括了一下而已。”周雁博开始解释道,“首先是佳州舍的事物,这一点很好理解,西柏之后我将佳州舍交给了周雁行,我对于朝廷的政事实在是烦透了,对周家的包围网也是我涉入周家事情的最后一件,过了新年之后我就不再涉入佳州舍了,全部交给周雁行去了。”

    “这一点我很明白。”

    “第二点就是我的身子缘故了。”周雁博叹息道。

    “身体,你身体怎么了?难道不会是那个铁丸将你打坏了吧?”

    “差不多吧。”周雁博放下了手中的黑子,然后躺在了草席之上,看来这一局他是不想接着下去了,“那个铁丸可真是致命的一击,虽然没有击中心脏,而且我又从鬼门关中活了过来,但是燕儿和徐老说了一个十分不好的事情,那就是我的肺部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这可不是医术以及药学能够治好的了,而且我的情况还更加特殊。”

    “更加特殊?”

    “许子虔对我做过什么手脚你是知道了吧?”

    “这在周家人的眼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他制造的药虽然很神奇,但是却有一个十分致命的确定,就是人自身的治愈能力变得十分低,当时许子虔看中了我十分优势的防御技法还有周雁苏的医术,所以才会大胆地对我下药吧。”周雁博说道,“虽然铁丸的伤口已经治愈了,但是肺却留下来了永久的伤,芸儿你是十分擅长技法的,你应该知道肺对技法的重要性吧?”

    “呼吸。”云芸说道,“肺可是调节人体所有气脉的流动,调节百脉,可是至关重要的脏器。”

    “没错,那么我的肺的损伤,那么我怎么样你也应该很明白了吧?徐老说过了,我的身子正常情况下只能支撑半个时辰的打斗,超过半个时辰之后……就很难说了。”

    “也就是说你每天只能使用技法半个时辰了?”

    “这个说法不准确,是每一次完全休息之后只能用半个时辰的技法。”周雁博坐了起来,“不过这应该够用了。”

    “够用什么!本来你最擅长的就是持久战。”云芸说道,“现在反倒成了你的短板!”

    “如果是短板的话那么就用长板来弥补。”周雁博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真有你的风格。”

    “芸儿……新年过后要去那里游玩呢?”

    “游玩?”云芸问道,“你都已经这幅身子了竟然还想着游玩?”

    “如果不居庙堂之高,那么就要处江湖之远。”周雁博说道。

    ……

    新年开始,周家所有重要的高层全部集中在了佳州,这一年的新年是最重要的一年,虽然现在天下还没有平定,周家周围依旧是许多的敌对势力,内部也需要很长时间的休养,但是如果论起势力来的话,天底下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比周家更大了,现在的周家,掌控着天下九道十五都四十八府,绝大部分的江山已经在周家势力掌控之下。

    “恭贺新年!”所有人聚集在佳州舍里面,一致齐声向周雁行送出来了新年的祝福。

    “嗯,新的一年,大家也需要好好努力才是。”

    “不过今年的新年可是很特别的,不止是新年,还是周家建朝的开始吧。”周益之说道。

    “是呢,现在的周家已经有了这份实力,天下再也没有一个能够和周家相抗衡的力量,不对,别说是抗衡了,恐怕连公开放声反对周家的人都不一定会有了吧。”周雁青说道。

    周雁青说完,大家全部都笑了起来,佳州舍虽然是朝堂,但是现在不是朝事,所以大家都十分随意,本来佳州舍就是为了别让上朝的人过于紧张而设计的。

    在大家十分随意的笑着的时候,只有周风雪是干笑着,而且还在四处张望。

    “我说寒之,你怎么了?”周雁行发觉了周风雪的不对问道。

    “奇怪了,先生呢?按理说这可是大喜的时候,为什么不见先生的影子,还有云大小姐的影子?”周风雪站出来说出自己的疑问。

    周风雪这么一个提醒,大家也发现了这件事情,只怪佳州舍里面的人太多了,不止是佳州舍的官员,还有周家人,但是就是不见周雁博、云芸、司徒岚、苏雨儿和音蝶五个人。

    “这个啊……”周雁行看了一眼旁边的周云鹏和周云冰,露出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现在大概已经不在佳州了。”

    “不在佳州了?”

    “他们看来还是不喜欢闷在佳州里面,所以又出去游山玩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了,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或者……五六年都有可能。”

    “又出去了?”云毅说道。

    “不过没有事情的,毕竟老哥的身后,可是有大家作为最坚强的后盾的,不是吗?”周雁行说道,“老哥给我们种下了一颗种子,那么就应该由我们将其培养成百年树木才行,是不是啊,凌之?”

    “千真万确。”童凌之走出来说道,“周家新的律法规定以及各项制度,基本准备完毕了,就像当主说的那样,我们一定要完成先生复道兴德的愿望才是。”

    “没错,这也是周家过后永远的目标。”

    ……

    “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走了。”马车里云芸说道。

    “这不是很好嘛?来的时候声势浩大,那么走的时候就默默无声行了,不用他人相送,无需十里送别,一切就简。”

    “这回可是真的不管佳州了小雁?”

    “不管了,反正也不需要我再出手了。”周雁博说道,“大家能够做好的,也许等到什么时候我们返回佳州之后,又会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场面。”

    “像小雁你这样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做了一半之后就交给别人来处理的人,还真的不少见。”

    “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将希望留给了未来,不是吗?”

    “包括你的长子?”

    “有燕儿在佳州,有什么不放心的。”周雁博说道,“好了,既然是出游,那么这一次就去一个远一些而且我们没有见过的地方吧。”

    “往哪里走?殿。”

    “西北大漠。”周雁博说道,“那么,正式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