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肉
水翎羽下班,一个人往公交站台走去,有一段距离。
一边走一边想着过几天是妈妈的生日,她得回家一趟。
她完全可以留在妈妈所在的城市工作。
可是没有。
两座城市虽然相邻,但是路途却远。
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内心始终没有融入到那个家庭。
就像她报考的学校,也是在这座城市里的。
一辆黑色豪车毫无预兆地停驶在旁边。
水翎羽一愣,停下脚步。
驾驶座的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带着帽子,白色手套。
让水翎羽想起贵族的专用司机。那么讲究。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男人却走向她。
“水翎羽小姐,我是您二哥的司机,现来接你的,请你上车。”司机说。
“二哥?”水翎羽着实意外。
水眸微转看向那辆车,又看着司机。
想着,二哥什么时候换车了?连着司机也换了?
难道他是要给我个惊喜?
不然别人怎么知道她有个二哥?还叫得出自己的名字?
不过以防万一,她得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你等下,我打个电话过去。”水翎羽对司机说。
司机的眼里闪过不慌不乱的精光。
电话接通。
“二哥,你让司机来接我的?”
“我现在手头上有点事处理,所以先让司机过去接你了。一起吃晚饭?”唐钧宇在电话里说。
“好啊!”
水翎羽挂断电话。
那边,司机亲自打开车门,特别恭敬,等待水翎羽上车。
水翎羽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这才上了车后座。
不能怪她心理阴暗,其实这也是人本能的安全警示。
也是以防万一嘛!
豪车一路疾驰。
水翎羽放松身体靠坐着,真皮座椅带来的舒适感非常惬意。
车内宽敞,特别安静,连外面的杂音也隔绝地悄无声息。
水翎羽以前坐的二哥的那辆车也没有如此高档。
她也知道二哥不在乎这些物质东西。怎么就突然买新车了?
偏着头看向车窗外急速倒退的建筑物。
渐渐地,远离了城市中心,地位有点偏了。
“那个……去哪里吃啊?”水翎羽问前面的司机。
“到时您就知道了。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司机回说。
“哦……”
水翎羽便不再问了。
想必是什么会所私房菜吧?!
她知道有好多有钱人都喜欢别出心裁的氛围,更能显出自己身份的地方。
不过东西肯定是很好的,二哥一定是想带她来吃好吃的。
从她进唐家,二哥就一直疼她。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
司机下车,再给水翎羽打开车门。
水翎羽有点尴尬,立刻下车。
脚一落地,抬起眼来,一幢山顶别墅坐落在前。
风景宜人,沁人心脾。
在这环境优美下,却是奢侈的堆砌,透着豪宅的独特风格。
“这里是?”水翎羽转头问司机。
难道是吃饭的地方?
“水翎羽小姐进去吧!您二哥在里面等您。”司机将别墅铁艺大门推开。
水翎羽点头:“好。”
然后走了进去。
一进去,不仅外面大,里面也大的夸张。
一路走进大厅就花了她好一会儿功夫。
大厅宽敞,冷硬的装饰,却是应有尽有的奢华。
水翎羽一步步地走向大厅中央,并没有看见除她外的第二个人。.
一转头就发现了站在窗边背对的伟岸挺拔的身影。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夜,就算室内有着亮堂的光线,也驱散不了唐鹤涵带来的恐慌。
让人比被包围在黑茫茫的夜色中更心惊胆战。
他没有杀死自己么?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就是她的末日……
唐鹤涵转过身,黑眸看着她,声音低沉:“发现自己还活着,很失望?”
水翎羽没说话。
她庆幸自己还活着,可是也知道大哥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放过她。
“那个贱女人没有教你,和长辈说话要有问有答?还是要我再说一遍?”唐鹤涵脸色冷下来。
水翎羽听着他说‘贱女人’,心里很不高兴,虽然惧怕他的残忍,但还是轻声反驳着:“那是我妈妈……”
唐鹤涵黑眸一沉:“羽,你这是在反驳我么?”
水翎羽被他浑身散发的压迫气势吓得微颤,双手紧紧的扣着床上的光滑的被单。
家里人都叫她羽儿,或者小羽,只有他只叫一个字,羽。
就好像那是他专属的一个字,也让水翎羽有压迫感的一个字。
可是,再害怕也要说她内心的真正想法。
她不要再过以前的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大哥,我只想做你的妹妹,像二哥那样,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以前那种背德的疯狂之事,她……可以原谅,遗忘……
“羽,你真是天真。”唐鹤涵说完,就朝床边走去。
水翎羽的神经立刻绷紧,无法动弹。
就像被大哥深邃如黑洞的双眸给锁住了。
有力的手指捏上水翎羽的尖俏的下巴,冷峻的脸凑近,近在咫尺的距离。
水翎羽几乎窒息,压迫地她都要晕厥过去。
“家里人居然允许你住那么烂的房子,唐钧宇不是一向疼你么?不过没关系,明天搬过来和大哥一起住。”
“不要,大哥,我那里一直住着的,已经习惯了……”
水翎羽急得细软的声音都要沙哑。
“怎么能不要?瞧瞧你的身体,这么瘦,一定要好好地养起来。否则,我要是和你做,爱,你能承受得了么?我可不喜欢做到一半你就晕过去,扫我的兴。”
唐鹤涵说完,才放开对她的钳制,退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冷冷的俯视着她。
“不,大哥……我是你妹妹,你不能这样对我……”水翎羽慌乱地求他。
可是唐鹤涵说过,没有人能阻止他想做的事。
包括水翎羽。
无视水翎羽的哀求,唐鹤涵离开了房间。
“大哥!”水翎羽唤着他。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那无情的关门声……
水翎羽呆愣着。
为什么会变这样?
这是不是像之前那样,不过是个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噩梦,只要醒过来就可以了?
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么不真实?
可是她知道,这是个可能永远都苏醒不过来的噩梦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大哥会骤降眼前,依然不肯放过她。
水翎羽不想坐在那里等着凌迟。她不愿待在这里。
所以,夜深人静时,她下了床,偷偷的打开了房门…….
华灯初上时。
司机的车返回了山顶别墅。从车上下来,走进别墅大厅。然后看见唐鹤涵正站在玻璃墙前,面对着外面的绿荫葱葱。
颀长的身影在玻璃上若隐若现,那双深邃到毁人理智的黑眸泛着凛光,与生俱来的不可侵犯。
司机匆匆走过去:“总裁,我没有接到小姐。公司已经下班,小姐的出租屋内也没有等到她。”
“知道了。”唐鹤涵似乎并不意外的样子。司机离开后,他开口,“安凌。”
立刻一道身影出现在唐鹤涵的身后。
安凌,唐鹤涵的近身保镖,为人冷淡,只听从唐鹤涵一个人的吩咐。
他微微颔首:“总裁。”
“找到她。别惊动,我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是。”
安凌离开。
至始至终,唐鹤涵的身影都没有动过丝毫。
水翎羽当晚在李然处住下,之前还在李然的陪同下买了一身衣服和生活用品。
难怪李然说房租贵,这四处都是街道,地段不偏,买什么都方便,肯定不便宜。
水翎羽睡的那个房间和李然是对门,中间是客厅,属两室一厅的格局。
相比之下,水翎羽的出租屋要小很多。但是,她在那边住习惯了。就像她的一个小家,里面阳台上还有她种植的绿色植物。
怎么都是舍不得的。
换了个地方总觉得生疏的很,睡不着觉。
再加上内心的恐慌不安,辗转难眠到半夜。
如果没有接到自己,大哥会怎么样?
不,她不会让大哥找到她的!一定不要再回到大哥身边……
一夜相安无事。
早晨的时候坐着李然的车去公司。
水翎羽工作的时候也总是心神不宁的。生怕大哥会突然出现在眼前,然后将她抓回去。
“你们听说没有?唐氏集团的神秘总裁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了!”
几个同事之间开始沸腾起来。
“真的?这好突然啊!”
“可不是。他的出现无疑是让各家媒体争得头破血流。不过我们杂志社可是本市有名的。所以,联系到唐总裁的秘书后,没想到只隔了一个晚上,居然就同意被采访了!”
“我一定要看他的真面目,听说唐总裁可是有如神祈一般的存在呢,长得更是鬼斧神工般的冷峻!”
“我也好想看!”
其他人叽叽喳喳,好不快乐,而主要原因居然是为一个男人。
水翎羽一边工作,一边闲听着她们的讨论。
她现在对这方面就好像还是个没有绽放的花骨朵儿,根本就没接触过男女之间的情感,甚至连那方面的意识都没有。
虽然参加了工作,严格说来,她大学还没有毕业。
学校里也有同学,甚至学长向她示好,她都是避开的。
甚至有一次她收到陌生男同学的明信片没有放在心上,而被男生堵在教室门口讽刺。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新闻采编部,杨林。在夺新闻第一手资料上,体现了他的天赋异禀。
在争分夺秒地争取到采访唐氏总裁后,让他喜悦不已。
不过对方的秘书提了一个要求。.
杨林一离开,水翎羽顿时感到办公室里的温度骤降了下来,寒意侵体。
她紧盯着那被关闭的门扉。
一道门就像隔开了两个世界,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脚步声不急不躁,沉稳地就像优雅猎豹的靠近。
水翎羽背对着,却感受到压迫感渐渐袭来。
“怎么,都不愿看到我了?”唐鹤涵阴冷的声音低沉地砸了下来。
水翎羽咬着细嫩的唇,仿佛都开不了口了。
“还是说找到了个新的大哥来取代我了?”
“我没有……”
“没有人教你说话要看着人的眼睛么?”唐鹤涵冷声。
水翎羽转过身,便撞入了那能毁人意志的黑眸中。
又被迫垂下视线,说:“那只是我的同事……”
唐鹤涵脸色一沉,一把抓过她,将她扔在了偌大的办公桌上。
“大哥,不要!”
水翎羽一下子倒在了桌面上,不小的力度让她呜咽出声——
“嗯……”
然后她想起身,唐鹤涵庞大的身躯便铺天盖地而来,密密匝匝地笼罩住她纤弱的身体。
她那挣扎的双手也被压制在头顶,让她的身体毫无反抗能力地坦露在眼前。
随时有可能被掠夺。
“大哥,不要这样,求求你放了我……”水翎羽哀求。
“大哥?你的大哥在外面,你该去求他帮助你!”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才是我大哥……”水翎羽解释着。
她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为什么只是一个称呼就惹到了他?
“不过你这么贱,叫别人大哥也不是不可能的。我想,也许是三年不见,让你太过饥渴才会如此乱认的。看来,我该好好满足你?”
“大哥,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叫别人了,我不是有意的。”水翎羽徒劳地在他身下挣扎。
此刻的她就像唐鹤涵这野兽身下的猎物,等待着被撕裂。
怎能让她不害怕。
“羽,你应该知足,唐氏总裁的身价不会让你委屈的。”
唐鹤涵说完就俯下身,准确无误地吞噬了那细嫩嫣红的小嘴——
“唔……不、不要……”水翎羽拼命地挣扎。
可是只会让唐鹤涵更深猛而凶残。
嘴唇和舌头上传来的刺痛让她极度恐惧,让她的双脚乱蹬着。
“唔唔……大哥,不……”
水翎羽的清澈双眸里被染上晶莹剔透的水雾,因害怕而颤抖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想尽办法地逃避大哥,却换来更可怕的对待。
难道她的平静人生只有三年光阴么?
她以为大哥立刻唐家,自己就可以渐渐忘记那些阴影。
可是为什么他突然间骤降眼前,还是不放过她
“羽,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甜,让大哥想吸干你!”唐鹤涵咬着她的唇舌,就像嗜血的野兽。
水翎羽的唇瓣已然麻木,形状更是红肿不堪。
肺里的氧气变得稀薄,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呼吸急促着……
外面的杨林等待的时间有些长了。
想着,唐总裁到底要问水翎羽什么呀?到现在还没有问完么?
他还想着继续采访呢!毕竟刚才自己的提问时间可没有十分钟啊!.
“万一你的上司因此找你麻烦,不就是我的过错了?”唐钧宇眼神带笑地看着她。
“这样说,那么二哥在公司里是不是就这样严厉地对下属的?”水翎羽还从来没有见过工作时的二哥呢!
也是这样好说话?要是这样的话,下属们会信服么?
“如果是那样,小羽会害怕么?”
“当然不会。在我心目中,二哥就是二哥。”水翎羽笑嘻嘻。
“嘴真甜。”唐钧宇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
水翎羽便上了车。
因为没有买礼物,两人又去了趟画廊。
水翎羽看着壁上挂着的一幅幅画,看的都有些眼花缭乱了,给她带来的感觉都不一样。
唐钧宇一直默默地陪在旁边。他不是太懂画,看得最多的便是水翎羽从小到大的画作了。她喜欢素描,画得丝丝入扣。
如此天赋,在上大学后却不愿意再去深造。
难道真的是现实与梦想的差距?
他也是,不喜欢从商,却不得不从……
水翎羽在一副很普通的田园风的画前停下。景致很美,屋舍却描着灰色为主的色调,这样的鲜明对比,让人的心境也在不同徘徊,有种淡淡的失落,也带着希望的光彩。
就像人生,再完美,总有美中不足。而美中不足中,也会感到一丝美妙。
“就买这一副吧!多少钱?”水翎羽问几步远站着的工作人员。
“一百万。”
“这……这么贵?”水翎羽惊愕。
她想最多几万啊……
这个画廊是二哥带她来的,也太贵了。
“就要这幅了。”唐钧宇对工作人员说。
水翎羽小手拽了拽他的袖口,红着脸,小声说:“二哥,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关系,我来付就好。”唐钧宇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心更柔软了。
“这怎么行?这是我给妈妈买的礼物啊!”那不就不是她自己的心意了。
“就当是二哥借给你的。到时还给二哥,如何?”唐钧宇知道她心里想的。
哪会真的让她还,只不过是让她别那么为难。而且不这么说,他的妹妹可是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肯定会拒绝。
水翎羽有些为难地用纤细的食指扣了扣脑袋。她想,那会不会也太贵?她一个月才几千块钱啊?这什么时候才还得清?
“不会给阿姨买礼物也这么小气吧?”唐钧宇故意问。
“当然不是!只是……”水翎羽还在犹豫。
“别只是了,买完我们就走了。”
唐钧宇说完就去付钱了。站在原地的水翎羽眉头都皱成蝴蝶结了。
不过想想算了吧,反正是给妈妈买的,再多钱她也是舍得的。
唐家别墅,处处透着奢华,怡人的风景占着一大片的面积。车子进了铁门后,沿着灌木丛一直开到大门。
他们下车后,家里的佣人将车子开到车库。
“二少爷,小姐回来了?”管家出来迎接。
“福伯,好久不见。”水翎羽礼貌地和他打招呼。
在她刚进唐家的时候,福伯对她就很好,虽然只是个管家,但是别人对你好,给你温暖关心,那不就是亲近的人才会做的么?
“福伯,我爸回来了么?”唐钧宇问。
“老爷还没有回来呢!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福伯说。.
以大哥冷傲的性子,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回唐家,没想到……
水翎羽不敢去猜爸爸和大哥在书房说什么,那样只会让心情变得沉重。便将话题转为轻松:“二哥,你给我妈妈准备了什么礼物么?给我看看嘛!”
“又不是给你的礼物,为什么要给你看?”唐钧宇佯装不解地问。
“别这么小气嘛,就看一眼。”
“一眼和十眼有什么区别?”
“我不行,我要帮妈妈先过目。万一她不喜欢呢?”水翎羽坚持要看。
“这个放心,阿姨一定喜欢,再说了,难道不是心意最重要?”唐钧宇挑眉问。
水翎羽才不会依他,二哥的房间熟悉地就像自己的房间。然后转动视线,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长方形的盒子。
站起身,伸着手就要去拿。
却被唐钧宇拦住:“不行。”
“二哥,你太小气了。”水翎羽偏跟他抢。
“对,我就是小气。”
水翎羽无限感慨,怎么第一次发现二哥也是这么的幼稚?
两人就那样缠着你推我进攻的,不亦乐乎,嬉笑着,刚才的沉重的心情一扫而空。
不过,却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正笑意连连的水翎羽眼角余光瞥到门口站着的黑色身影,吓得打闹的动作立刻停住,愣愣地看着那双在光线下无比阴暗的黑眸。
不安的喘息。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和二哥闹着玩再正常不过了,可是水翎羽感觉自己在唐鹤涵面前,不管做什么都是错,他看起来总是冷着脸,永远都不会有好脸色……
“哥。”唐钧宇叫他。
唐鹤涵面无表情地进门,如刀子的眼神从水翎羽脸上刮过,水翎羽都感到脸上的皮肤刺刺的,能割出血来的危险。
“二哥……大哥,我先回房了。”说完,不待那两人会有的反应,转身就离开房间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将门紧紧锁上。
“你吓着小羽了。”唐钧宇说。
“心疼了?”唐鹤涵问。还未等唐钧宇再次开口,他又说,“还轮不到你。”
唐钧宇目光一闪,望着他:“什么意思?”
不过唐鹤涵却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过身朝房门步去,灯光如泄,洒在他颀伟的身型上,气势冷冽而清晰。
接着消失眼前。
水翎羽洗完澡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缠着热气,穿着睡衣,露出的肌肤白皙上晕染着漂亮诱人的红晕,乌黑发亮的发丝半干,为初浴更添了份诱惑。
明澈的瞳眸总像含着水雾的干净,却在走进卧室的时候像被瞬间染上了更深的黑。
水翎羽的双脚就像生了根地站在卧室门口不动了,脸上的红晕尽褪,慌乱地看着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人。
她想跑的决心有多大,腿的发软程度就有多深。
唐鹤涵身形微转,黑眸没有感情地射向那受惊的人。
“大哥……”水翎羽的声音就像是被卡在喉咙里被挤出来的一样。
“刚才不是在二哥的房里挺开心的?看到大哥就笑不出来了?”唐鹤涵举步,朝水翎羽缓缓靠近。
优雅,又极尽危险。.
自然,没有大哥的生活是惬意而快乐的。
休假两天陪着妈妈过生日,水翎羽不愿去想更多压抑的事。
那么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可是美好的也总是短暂的,如昙花一现。
她想躲在家里不再回公司,可这只是一时的安全。
大哥能堂而皇之的回来,就是在间接地警告她,她无路可逃。
回去的时候是二哥送的。水翎羽不明白,为什么她和大哥之间就不能如此和和气气呢?
还是自己太过惧怕反而做的不够好?
水翎羽反省着自己。
委曲求全是应该的,毕竟是她和妈妈闯入了唐家,夺走了本属于大哥的家庭关爱……
只是她或许可以用别的方式补偿……
水翎羽神游地朝着车窗外极速倒退的风景。
“小羽,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唐钧宇虽然在开车,但是水翎羽的一举一动还是被他察觉。
水翎羽收回视线,说:“我就是在想大哥是什么时候生日?好像大哥从来不过生日。”
“大哥的生日也是我母亲的祭日。”唐钧宇脸色微微沉郁。
“对不起二哥,我不知道。”水翎羽愧疚着。
“没关系。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水翎羽所知道的二哥的妈妈是因病而死的,其他的就一概不知,甚至不知道是得的什么病。
不过好像连二哥都不愿意多谈的样子。为什么
水翎羽本来想着她可以借用给大哥过生日的源头以缓解两人尴尬不和的关系。
现在这样一来,肯定是行不通的。
要真那样做,大哥不但不会高兴,说不定会徒手撕了她的……
水翎羽回到公司上班,还没有和唐鹤涵说她回来的事。
她带着侥幸的心理想着,她不知道大哥的通讯方式,所以才没有办法通知的。
另一方面又想,她答应了大哥要回到他身边,肯定是要立刻主动地找他
水翎羽就在那里特别纠结地左思右想,踌躇不定。
这种情绪只维持到下班,走出公司。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了门口。
水翎羽有些似曾相识。
直到那司机走下车,她才知道,该来的追究是来了。
而且她在唐家的时候并未告诉大哥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大哥却好像早就知道了她的行踪。
跟被监视了一样
“小姐,请上车。”司机恭敬地说。
水翎羽知道,这样的恭敬不是因为她。
只迟疑了三秒,她便上了车。
一路上都觉得浑身发软。且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大哥摒弃对她身体的掠夺?
还是那处山顶别墅。
下了车,水翎羽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迈步往里走。
她突发异想天开。
如果此时此刻晕厥过去多好,要不大哥不在别墅,有事出去了……
当走进别墅,看到大哥的黑色身影时,她知道,自己在白日做梦。
唐鹤涵正在看财经消息和英文报纸。水翎羽的英文不太好,所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想着应该是和经济有关。
水翎羽见他看得认真,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就愣生生地站在那里…….
在这样看似平静却分分秒秒都如坐针毡的日子里,水翎羽没有想到洛冰冰会来找她。
到公司见面的是她的助理。自然了,以洛冰冰大红大紫的影响力来衡量,她本尊的出场势必要惊动下到保安,上到社长。
不过洛冰冰找她什么事?水翎羽心里有数,应该是为大哥
水翎羽一进包厢,就看到正在品酒的洛冰冰,时尚美艳,妖娆性感,绝对是高级妖精的级别。端着高脚杯的指尖上涂着浅紫色的甲油,紫色魅惑。
不过水翎羽从来不喜欢在指甲或趾甲上涂任何东西,就算是透明的。
在洛冰冰的后背处是一排排各种酒和酒杯,旁边放着墨镜和鸭舌帽。
那些东西好像是明星出门的必备品,有的人还会戴口罩。
水翎羽坐下来后,洛冰冰说:“来杯酒?”
“我不会喝。谢谢!”水翎羽拒绝,随即又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刚好今天有空,就找你吃饭了。那天在别墅,你没事吧?!”洛冰冰关心地问。
水翎羽摇头:“我没事。”家里的事怎么可以往外说
不过,找她吃饭。好像两个人没有那么熟吧?不会觉得尴尬么?
水翎羽是不习惯的。
“别拘束。我们先点餐。”洛冰冰摁下传唤铃。
几乎是摁铃的手刚收回,包厢门就打开了,服务员就进来为她们点菜。
“我不是太会点菜,要不你点吧?我不挑食。”水翎羽说。
“那你就随便点。”
水翎羽无奈,只好埋首看菜单,里面菜样精美,却也非常昂贵。
她内心不由唏嘘。
洛冰冰边抿着酒,边尖锐地打量着对面的水翎羽。
看她的样子哪里像是唐鹤涵的妹妹?衣着不是名牌,很平凡,甚至还在时商杂志打工。
而且看唐鹤涵对她的态度,明显就是两人的关系出了问题。
今天叫她来,也不过是想多了解了解这个所谓的‘妹妹’。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一见面,赫然入目的清灵不可方物的模样让洛冰冰心里不是很舒服
点完餐,服务员出去后,洛冰冰说:“其实你也看不出来了,我和你大哥在恋爱,你会不会反对?”
水翎羽一愣,这个和她有什么关系?
“大哥喜欢就好。”她说。
“你一直住在山顶别墅?”洛冰冰又问。
水翎羽因她的问题脸色微变,似乎并不愿意回答。
洛冰冰转眼一笑:“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介意。”
“没关系。”
“吃过这顿饭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联系。”洛冰冰说。
水翎羽被她的‘朋友’概念搞糊涂了。而且对方可是鼎鼎有名的大明星呢!平易近人的让水翎羽招架不住了。
不过,她总不能说不愿意和她做朋友,也没有说很愿意,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而洛冰冰就当她答应了。
这顿饭说‘食不甘味’那是一点也不夸张。
大哥和洛冰冰在一起,还是和谁有了感情,跟她完全不搭嘎的。
也不必要这样亲近。
在家里,大哥就是**性的,只有他掌控别人的份。
所以洛冰冰怕是失策了。.
本来想着接受覃连峯让大哥将她赶出别墅,现在看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切是那样的不切实际呢?
水翎羽还是愿意一试,机会总是留给有勇气的人的。
她细细咀嚼着食物,边像无意的一问:“大哥在和洛冰冰交往么?”
唐鹤涵的黑眸看向她,加上面无心绪的表情,就算是一个淡淡的动作,都带着无尽的压迫和危险。
水翎羽稳住自己的心慌,带着解释的口吻说:“那天洛冰冰有让我一起吃饭。我听她提起的。”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唐鹤涵阴晴不定地问。
“没有,我……下次我不会问了。”水翎羽本来想解释,可是找不到理由。她时刻注意着唐鹤涵脸上的表情,再次开口。“大哥以后是要结婚的。我以后也会结婚,而且会永远离开唐家。”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唐鹤涵募然将面前的食物推开,不再吃了。
水翎羽留意到他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但是大哥问了,话已到了这个地步,要收回也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干脆硬着头皮回答:“是……”
唐鹤涵身形微动,发狠地揪着水翎羽的领口的衣服,猛地将她拽到眼前,动作粗暴——
“啊!”水翎羽慌乱不已,吓得脸色都白了。
脖子处被勒得很痛,本来还拿在手里的筷子也掉在地上了。
唐鹤涵的黑眸更是射着凌厉而凶残的光泽。
“大哥还以为羽想终身留在唐家以示报答呢!想嫁人了?”唐鹤涵将水翎羽的脸几乎贴上他的,距离非常的近,每一次气息都能喷薄上去。
水翎羽不敢动,也不敢开口回答,只觉得此刻的大哥让她不寒而栗,快要魂飞魄散。
“恐怕要让羽失望了。你的身体只能属于大哥,如有违背,大哥定让你分分秒秒都生不如死。明白么?”
“明……明白。”水翎羽颤抖着声音。
唐鹤涵凶狠的眸光落在那张唇瓣上,一手托着水翎羽的后脑勺,用力地往这边压——
“唔!”水翎羽的嘴唇刺痛。
但是她没有反抗,任他发泄着。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一直流到唇齿交缠的地方。
唐鹤涵厌恶地将她一把推开——
“啊!”水翎羽的后背撞在椅子上,并摔倒在地。身体的疼痛让她隐忍着。
“滚!”唐鹤涵低吼。
水翎羽浑身一颤,爬起身,快速离开了餐厅。
唐鹤涵双眸就像结了一层冰,泛着鹰锐的寒光。
想以结婚来脱离他?他的妹妹真是太过单纯了。
他要让她知道,什么才是掌控。
这一生,她都别想得到自由。
水翎羽惊慌地上了司机的车,很快将她带离别墅。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别墅,她多么希望是永不回头。
那里每一寸的豪华,任何人都会喜欢的奢侈生活,对水翎羽来说,就是池鱼笼鸟的魔窟……
她深刻的明了,自己不能接受覃连峯,连想都不要想。
早晨的事让她害怕极了,到现在嘴唇上还残留着肆虐的痛,在提醒着她不要痴心妄想…….
到了酒吧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夜生活还刚刚开始,不过是水翎羽从来没有过夜生活罢了。
都市男女,穿插在明明暗暗的光线下,或在舞池摇曳身姿,或喝酒嬉笑,眉目传情。
他们一行人选了视角宽敞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这里玩乐自然少不了酒。
覃连峯叫来服务生点上酒,点了水果盘,还有别的吃的任其他同事点。
水翎羽看向别处。
有一人独坐被人搭讪的,还有三三两两的男女,手里都少不了酒,那只会让他们找到相同的乐趣,或让兴致更高亢。
微微抬头,水翎羽看到二楼有开放式的包厢,由上往下可以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从下往上就不一定能看清楚了。
水翎羽就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二楼的灯光较暗。
不知道为什么,望向那黑暗处,总觉得内心在不安……
“为什么水翎羽不喝酒?覃连峯,你也太偏心了吧?不是有你这个护花使者在么?怕什么?”有同事起哄地囔囔。
水翎羽回神,就看到覃连峯在阻止他们给水翎羽的杯子里倒酒。
“你会喝酒么?”覃连峯完全是保护的姿态。他转过脸,微微凑近地问。
“我不会喝。你们喝吧?可以给我一杯白开水。”
水翎羽这样说,其他人表示很无奈。
不过,他们光喝酒又觉得无聊,便有人提议:“要不,我们玩转酒瓶真心话大冒险吧?水翎羽,你可以不喝酒,但是这个游戏你可要参加,人多才好玩嘛!”
实在是盛情难却,水翎羽便答应了。
这又不是伤身的事情,完全是娱乐而已。
但是没想到第一个被转到的居然是水翎羽。
这简直比中奖还要让人意外。
“好了,我开始问。你是不是处女?”
水翎羽愣在那里。
这个问题完全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水翎羽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神色。她后悔玩这个游戏了。
“换个问题。”覃连峯立刻解围。
“真是的。你对水翎羽也太偏心了吧?好吧!那我换个问法。你有没有谈过男朋友?水翎羽,这个问题可以回答了吧?”
水翎羽顿了顿,摇头:“没有。”
她确实没有谈过男朋友,实话实说而已。
但是所谓换了个问题,实际上和‘是不是处女’大同小异。
没有男朋友,那就是处女。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自然不会再为难水翎羽。
覃连峯也是意外的。
再怎么想,也想不到水翎羽居然如此保守。这让他更如捡到了宝贝,内心也更坚定地要她了。
问完了水翎羽不代表游戏结束了,轮到她转酒瓶,转到谁后,就随便问了个问题。
其他人都觉得问的一点都不刺激。
酒瓶在他们的手里转着。水翎羽总算明白游戏的规则,感觉自己很危险,也不想再被转到问问题,就找个借口去上厕所了。
覃连峯想跟着去,被其他同事给拽住了。
“她又不会跑,不就上个厕所,要你跟着干嘛!”
水翎羽问了服务生,然后沿着去找厕所。.
水翎羽走出酒吧,沿着路边往前走。
她对这里不熟悉,不知道怎么坐公交车,只能拦计程车了。
在酒吧门前也是可以打到车,可是她怕覃连峯追出来,自己根本不想再去面对那样尴尬的事情。
水翎羽走得差不多,在其中一盏路灯下站着,左顾右盼地留意着车。
昏黄的灯光照射在水翎羽身上,彰显出朦胧的美,远远看去时,更容易让人注意那清灵不可方物的姿色。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水翎羽决定将之忘却,不要再去多想,那只会让她觉得痛心
一辆黑色豪车在水翎羽面前停下,她转过脸,只看到汽车周身的黑,在掺着夜色的光线下咄咄逼人。
然后车窗降下,露出那鬼斧神工的脸廓,一双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叵测,正冷冷地直视着水翎羽。
水翎羽因他的出现而愣在那里,一时忘了反应。
“要我请你上车?”唐鹤涵惯有的低沉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水翎羽回神,上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坐在唐鹤涵对面的位置。
这么长时间了,确实打不到车,最关键她不敢不听从。
车子稳稳地行驶着。
水翎羽面向车窗外,静静地。
她第一次坐大哥的座驾,宽敞而静谧,却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异常压抑。
是的。
只要是和大哥在一起,总觉得空气中的氧气不够供养,稀薄的很。
路程中都是沉默的,一直进入山顶别墅。
下了车,水翎羽迟疑地走在后面,看着前方伟岸的背影,想着白天在公司里听到的事。
还是问了出来:“大哥……你是不是要收购时商杂志社啊?”
唐鹤涵敛步,微转过身黑眸冷凝着她:“怎么,有意见?”
“不是,我就是问问……”其实水翎羽是很想问大哥为什么要去收购时商。
但是看到那双眼眸里的深沉,话就变得非常沉重,说不出来了。
“还是羽想替覃连峯说好话?”唐鹤涵沉声,眸光凛冽。
“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水翎羽不明白地问。
“覃连峯是覃塘栋的独生子。羽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想在大哥面前装无辜?这个样子确实和那个女人很像,懂得迷惑男人。”
覃塘栋?那是社长么。覃连峯是他的儿子?
那不是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水翎羽慌忙解释。
“不知道?羽不是想依靠着覃连峯来逃离大哥的么?羽,大哥说的对不对?”
唐鹤涵抬起脚步,优雅却带着强烈的威慑性靠近。
压迫感越来越重地挤压着水翎羽弱势的身体,让她的呼吸困难。
被看穿后的一语中的,就像凶残的手生生剥开了水翎羽薄弱的防护膜,她的小心思无所遁形地露在了那鹰锐的视线下
“我……我没有……”水翎羽没有承认,视线却一直垂着,又不得不戒备着那靠近的颀长身影。
人受到危险威胁时,总会本能地寻求保护。
在她往后退时,唐鹤涵以猝不及防的气势钳住她的脸。
将她带到近在咫尺的距离,凌厉的气息密不透风地裹挟着她。.
水翎羽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们,听着那对话,也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所以,她迟疑着开口:“大哥,我先出去了。”
“我让你出去了!”唐鹤涵声音一沉。
连着水翎羽的心都不断地下沉,被那威严的一吼给震慑住。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一步!”唐鹤涵阴鸷地开口,随即命令洛冰冰,“会伺候男人么?”
洛冰冰在这个危险的节骨眼上,也只有乖乖照办的份,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虽然说洛冰冰是外人眼里是风光无限的,可是内里呢?
绝对是身经百战的。
所以,一个水翎羽算什么?只要她攀上了唐氏总裁,她的星途绝对是坦荡而耀眼的。
水翎羽眼睁睁地看着洛冰冰在她眼前脱光了衣服,赤条条的,羞耻的地方暴露出来。
她不得不转开视线。
洛冰冰挺胸收腹提臀般地走到唐鹤涵面前,然后在他脚边跪了下来,再去拉那西装裤上的拉链——
当那粗壮的东西露出来,洛冰冰几乎傻眼。
她见过的世面不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巨大,这如果要坚硬起来,她能承受么?
不过,都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得选择了,只好开始用她的各种技巧挑逗着……
水翎羽不敢往那边看。
可是不看,不代表她听不到。
吮吸的声音,还有洛冰冰自作自发的呻吟声,都充斥在这个偌大的卧室里。
“羽。”唐鹤涵出声。
水翎羽身体一颤,双腿几乎发软地都要跌倒。
“好好看着,该怎么做。”
水翎羽低着的头,慢慢抬起。
说到底,她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画面。
而当她看到洛冰冰正在做的事是什么时,吓得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身体不住地后退,一下子撞到墙壁上,人跟着跌落在地。
水翎羽眼泪滑落,痛苦不已,已经不敢再看。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让她看这些?
她不要看,不要……
耳边洛冰冰制造出的声音一直撞击在她的耳膜上,那么不堪。
唐鹤涵就那么冷着面目看着水翎羽蹲在角落流泪的样子。
“不是要出去找男人?这点技巧都不会怎么行?羽,你说呢?”
水翎羽咬着唇,脸色蜡白,身体都在发抖个不停。
洛冰冰也被挑起了**,似乎有点受不了地站起身,妖娆地往唐鹤涵身上一贴:“亲爱的,人家想要了,帮帮人家嘛!”
说着,还不断用柔软的身体去噌。
唐鹤涵冷冷地看向她:“我帮你?你是不是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什么?啊!”洛冰冰还没有反应过来。
唐鹤涵一把揪过她的头发,直接从他身上给甩在了地上,然后将她的脸摁向那胯间,用力而粗鲁——
“唔!”洛冰冰只能从喉咙口发出痛苦的声音,她感觉整个喉咙口都被捅穿了。
水翎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缓缓抬起眼睛,然后就看到洛冰冰的脑袋被迫不停地撞击着,而她的嘴里……
她吓得脸色更是白到没有一丝血色,惊悚地无以复加的地步。
眼泪从她脸上不停地滑落…….
将面搁在一旁,上前想叫醒她,又看她睡得那样香,便只是轻轻地抱起她,向房间走去。
将水翎羽安置在床上睡着,那张床是属于覃连峯的。
这样看起来亲密的关系,心里是舒坦的。
就像水翎羽已经朝他慢慢靠近,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
覃连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沿看着水翎羽睡觉的样子……
陈思哲敲响唐氏总裁的办公室门,开门走了进去。
“总裁。”
“收购时商杂志的事如何?”唐鹤涵沉声。
“在计划当中。”
“计划提前。”
“是。”
陈思哲离开办公室后。
唐鹤涵那面无心绪下的深沉让人不寒而栗。
在此之前,他当然得知了水翎羽并未去时商杂志的事情。
这是要逃跑?
看来给她的教训,远远不够。
水翎羽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视线特别的无力,脑袋也昏沉沉的。
自己睡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额头上压着的凉凉的东西,让她想用手去拿。
“别动,你受凉发热了。我在用冷毛巾帮你散热。还好温度有所下降,不然我可要带你去医院了。”覃连峯阻止她乱动的手。
受凉发热?
“这是……哪里?”水翎羽一开口,就感觉到喉咙特别的不舒服。
“你先别说话,我去帮你倒水。”覃连峯倒了水过来,将水翎羽起来,喂给她喝。
虽然水翎羽在生病,可还没有那么糊涂,身体微微退开说:“我没事,让我自己来吧!”
覃连峯笑笑:“好。”并将杯子给了她。
水翎羽喝下水之后,顿时感觉喉咙可舒服了很多。
“谢谢你。”她说。
“你身体还没有好,躺下休息。”覃连峯说。
可是水翎羽不愿意:“不用了,我已经很麻烦你了,我感觉自己好多了。我得回去。”
说着她就要下床。
“你……”覃连峯刚想说什么,房门被敲响。他转过脸去问,“什么事?”
“有位先生要见你。”外面说。
“什么先生?”覃连峯问。
“说姓唐。”
水翎羽顿时吓得脸色一白,慌忙地就要站起身。
但是因为浑身乏力,人又跌坐了下来,手刚好扫到床头柜上她之前喝的那个水杯。
易碎品砰的一声砸在坚硬的地上,碎片四散。
水翎羽整个人都愣了,怔怔地看着脚边一地的碎片……
“你别动,当心脚。”覃连峯说着,又看到水翎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正觉得怪异。
外面的声音又响起:“少爷,是不是要让他进来?”
“我现在没时间,你拿东西过来将房间里的碎片清理掉。”
覃连峯并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但是,水翎羽心里却不能没有那个数。
姓唐?是大哥?
他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
水翎羽不可置信,但是也不得不信。
能出现在这里,姓唐的,不会有旁人。
是因为她的关系,大哥才会找到这里来的吗……
自己才离开十个小时都不到,就被发现踪迹了?
这样的速度让水翎羽惊惧而慌乱。.
“看来病真的是好了,都敢对大哥撒谎了,嗯?”唐鹤涵言语里深沉叵测。
水翎羽不明白大哥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撒谎的。
事情来得那么突然,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被一语中的,让她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她恐慌,无助。
却不敢将实话说出来。
“不敢说?大哥可以帮你。”唐鹤涵上前,直接拿过她手里的手机,摁着通话记录。
水翎羽因为紧张,呼吸急促着:“大……大哥……”
唐鹤涵没有理会她此刻那害怕的神情,将手机贴在耳际,脸色深沉无绪。
他在打电话——
“小羽?”
“她在我这里,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唐鹤涵说。
那边,水翎羽双腿发软,差点让她跌倒,她不可置信唐鹤涵会这样说出来。
就像将难以启齿的事情毫无遮掩地暴露了出来……
她的眼里水雾渐渐转浓,咬着唇都不敢大力呼吸,好像那样,唐钧宇就不知道她和唐鹤涵在一起一样……
“别激动。她安然无恙。别忘了,她也是我妹妹,自然会对她好。”唐鹤涵赢锐的视线同时刺向水翎羽。
那带着力度的压迫水翎羽不得不慌乱地低下脑袋。
“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去找你们。”唐钧宇是绝对不放心的。
他没有忘记,唐家人都不会忘记唐鹤涵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离开唐家的。
唐鹤涵直接将手机挂断。
对于唐钧宇的要求听而不闻。
“对你呵护有加的二哥想来找你,我是不是应该让他过来?”唐鹤涵冷淡地说,眼神逼视。
水翎羽就感觉有寒冽的风从脊梁骨渗进去,让她发颤,连忙说:“不要大哥,不能让二哥过来,二哥会生气……”
“或许应该让他看看,唐家的小公主现在的模样。”说到‘模样’两字的时候,强硬地将水翎羽的脸抬了起来。
钳在他的指间。
让她的脸完全地裸露在因压抑而粘稠的空气里,和冰冷刺骨的深沉视线下。
“羽连楚楚可怜的样子都很动人。”唐鹤涵凝神谛视那张精致又清灵到不可方物的脸蛋。
“大哥……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让二哥过来……”她颤声。
唐鹤涵眼神一厉:“听大哥的?所以才出去找男人?看来是大哥对你太好,才让你这么不知死活!”
“我没有,我是在半路上遇到覃连峯的……以后不会了。”水翎羽慌忙解释。
这时,水翎羽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来唐钧宇今晚可以一夜不用睡觉了。”唐鹤涵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大哥,我可不可以和二哥说一声?”水翎羽小心翼翼地开口。
“心疼了?”
“……我没有。”水翎羽否认。
“羽只能是大哥一个人的。明白么!”唐鹤涵的黑眸深邃地可怕。
捏着水翎羽下颚的手用了力。那是警告。
水翎羽吃痛,但还是低声说:“……是。”
“现在还是刚开始,以后有你心疼的时候。”唐鹤涵松开对水翎羽的钳制。
那下颚处留下余痛。.
隔天,安落心就带着水翎羽出门了。当然,也是由着司机开车的。
安落心会开车,不过不需要她亲自驾车。她虽然是唐吉复再娶的,身份地位却不可动摇,在这样尊贵的生活里被保护地很好。
水翎羽依靠在车窗边看着那急速倒退的建筑物,既熟悉又陌生。
她每次回来都是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所有的记忆还是十几岁之前。
不知道妈妈要带她去哪里,想着各种可能。
安落心看了看不断向窗外张望的水翎羽,嘴角不由轻笑。
车子在街道边停下,商贸中心,地段繁华。正因为如此,在这边的店面都是非常昂贵的。
水翎羽上了路边的台阶,抬头就看到店名——雨林画廊。
她在想着,原来妈妈是带我到画廊里来。
“走,进去吧!”安落心说。
进去之后,画廊里的负责人看到安落心,立马上前:“老板。”
老板?水翎羽愣住。为什么她叫妈妈这个称呼?
安落心转过身,看着不解的水翎羽说:“喜欢这里么?这家店是妈妈送给你的礼物。”
“送给我的?”水翎羽很讶异。
“这样你就不用出去工作了。你不是想成为画家么?这里有着最好的平台。你可以认识很多的作家。”安落心说。
这对水翎羽来说实在太突然,而且这不是一般的礼物,这可是一家店啊!
她确实是喜欢画画,却从来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式接触。
感觉太有商业性质了。
“妈妈,我现在还什么都不会,更不懂得去管理画廊。”水翎羽说。
“这里有请人管理,不会的你可以学。也不用天天待在这里。你现在还小,都不急的。妈妈带你四处去看看。”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水翎羽只能听从安排了,不然她怕妈妈会伤心。
画廊不小,有两层楼的格局,但是楼上是休息室,或者接待客户的。画都在第一层。
整个面积都有好几百平。
水翎羽知道这里的功劳一大半只会是唐吉复的。
心知肚明,没有问出来。
等熟悉的时候差不多也到中午了。唐吉复出现在画廊。
“爸爸。”水翎羽叫他。
“这里还喜欢么?这可是你妈妈费心为你准备的礼物。”唐吉复说。
“喜欢。”水翎羽说。
“喜欢就好。中午了,一起出去吃饭吧!”唐吉复说。
水翎羽立即说:“爸爸和妈妈去吧!我再看看,晚点我自己去附近吃。”
“我家小公主是长大了,现在就已经开始有责任心了。我就说不应该送画廊。”唐吉复笑着对安落心说。
安落心抿着唇温婉一笑,再看向水翎羽:“我吃完就回来了,到时你可不要还饿着肚子。”她知道女儿的心思,也不逼她去了。
他们离开后没有多久,水翎羽也出了画廊。
脚步在门口停下,转身去望那招牌,觉得自己倍感压力。
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送这样的礼物……
回到唐家后,水翎羽的生活很平静,静到好像之前和唐鹤涵发生的事,不过是场比较清晰的噩梦。.
刚走出洗手间,一大肚腩男子龇牙笑着和她搭讪:“你好唐小姐,鄙人姓王,很荣幸认识你。”
那露着的牙齿缝里还有烟垢,笑起来一脸的褶皱和特别的让人不舒服。
不过水翎羽没法转身就走,因为她知道今天宴会上的也有公司要好的合作商。
也许人家真的是想和她单纯的认识,见他伸出的手,不由握上去:“你好。”对于他称自己‘唐小姐’,并没有想去解释。
但是她不提,这位王姓男士却有意问起:“听说你是唐家的养女?”
养女?水翎羽不知道他这话是从哪里得知的。养女就不算吧!
她没有说话,准备抽回自己的手,却是怎么都抽不出来。
“你!”
“唐小姐,你真是漂亮。你一进场的时候,我都快要找不到自己的呼吸了。其实我现在是未婚,单身,能不能给我这次机会?”王姓男人脸上的笑就更猥琐了。
水翎羽傻眼,这简直是太莫名其妙了。
“唐小姐,你的手真软。”
“抱歉,请你放手!”水翎羽挣脱。
可是她的力气怎么也抵不过一个成年男人啊!她越是挣扎,手被拽得更紧,急得她都要叫人了。
一抹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正对着王姓男人,使他吓得一跳,立刻松手。其他人他可能不认识。但是这个人在一次机缘巧合下远远的看到过,是唐氏集团的掌权人。
水翎羽没有防备他手这么一松,整个人往后倒退,后背撞在坚硬的瓷砖墙壁上。
然后她同样发现了身后的唐鹤涵,她的大哥……
呼吸紊乱起来,紧张感在血液里沸腾,愣愣地看着。
她都不知道这是因为被王姓男人所导致的,还是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人,陡转的情景……
或者两个都是。
于是她提着裙摆逃离类似灾难的现场。
脑海里是乱糟糟的。
不知道刚才那个情景是不是给大哥看到了?心口跳得那么厉害,就像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样……
“唐总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荣幸。”王姓男人伸出手,点头哈腰的身子。
“我认识你?”唐鹤涵面无情绪,教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你不认识我,我也只是有幸遥遥一见。”王姓男人依旧伸着手。
唐鹤涵眸光敛下,落在那手上,须臾抬起手,与之握住。
那个等待的时间有些长,不过还好,能握手就说明这个关系攀上了。
只是王姓男人想的太好,就在他脸上带着快意的笑时——
唐鹤涵鹰锐的眼眸一厉,手握着王姓男人的手用力往下一扳,只听见空气中骨头折断的声音——
“啊——”叫声惨厉。
使得往会场大厅去远离洗手间好些距离的水翎羽依稀听到,她纳闷,什么声音,怪吓人的?
不过她没有多逗留原地,继续往大厅去了。
王姓男人痛苦地坐在地上,满脸都是汗,骨折的那只手搭在那里,不断喘息以缓解痛苦。
“下次可要记住了。不是什么人的手都可以碰。”唐鹤涵说完,转身洗手,然后离开。
留下那个王姓男人有痛说不出,生不如死。.
“可是如果不说,那以后呢?”福伯不由为以后忧虑。
“福伯相信我,这件事我一定会解决好。”水翎羽保证。
福伯终究在水翎羽的哀求下不忍心的答应了,可是他心里也是不好过。
以前唐鹤涵离开家的原因唐家里里外外没有人是不知道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三年后还是如此?
他真的希望水翎羽有办法解决,否则隐瞒着这样的事那是要愧疚死。
安落心走进房间的时候水翎羽在发呆,一直走到她面前都没有回神。
“小羽?”在安落心开口唤她,她才怔愣地看向安落心。
“妈妈?”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安落心担忧地问。
“没有。”水翎羽否认。
安落心没有立刻拆穿,而是先坐下,这才说:“吃饭的时候你就有点心不在焉,做妈妈的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水翎羽咬着自己水嫩的下嘴唇,内心是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隐瞒自己内心的慌乱。
“是不是感情上的事?辞职也是因为这个么?”安落心猜测地问。
像水翎羽这个年龄正是花样年华,容易动情也是正常的,没什么奇怪。
水翎羽先是一愣,意外妈妈这样的猜测。
“分手了。”和覃连峯之间是不是也算呢?
反正不能让妈妈知道大哥的事,不然是没有办法承受的。只好拿这个当借口。
这样说,或许比较适合。
“很喜欢他?”安落心问。
水翎羽违心地点点头。
“还记得妈妈曾经跟你说过的话么?十八岁之前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十八岁之后不要轻易爱上一个人。”
“我记得。”水翎羽明白,却也不明白。
妈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就好像以往经历的一个总结。
不过,如果是别人会有这样的可能,而妈妈不会,妈妈和爸爸那么相爱。
倘若爸爸没有车祸去世,他们到现在一定是依然爱慕有加,感情只会比以前更深厚。
“你也长大了,可以用自己的角度看世界,看自己身边的人。但是不管如何,妈妈不希望你受伤。除了这个,妈妈都可以不在乎。所以能不能答应妈妈,以后感情上的事不要草率。”安落心柔声说。
“让妈妈担心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水翎羽说。
早晨的时候水翎羽本来想着去画廊的,后来想起之前答应唐钧宇去公司的事。
所以跟着去了唐家的公司。
她以前也去过,不过次数少,有的人还是知道她是谁的。
公司规模也不小,水翎羽也不会个个认识,熟识的就是和唐钧宇工作比较接近的人罢了。
就比如唐钧宇的女助理,方珏。
给水翎羽倒了水。
水翎羽微愣:“柠檬茶?”
“唐总有交代,让泡柠檬茶。”方珏笑笑说。
“谢谢你!”水翎羽知道自己不爱喝白开水的习惯不好,可是她喝着喉咙口总是涩涩的,不舒服。
她的生活习惯二哥从来没有忘记过。
“不用。等唐总开完会就会过来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方珏说。
“是不是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水翎羽问。.
“小羽?”唐均宇的脸色一变,担心地看着水翎羽就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
“啊?”水翎羽回神。
“怎么了?”唐均宇问。“不舒服?”
“没……没有。”水翎羽否认,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正常。“二哥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
心里担忧紧张着,难道二哥知道了什么么?他为何这么问……
“是生意上的事。小羽可知道?”
“我不是采编部的,所以只知道一点点……”水翎羽不敢说多。
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过她确信二哥应该还不知道大哥就是唐氏集团的掌权人,否则怎么会这么淡然。
“一点点是指的什么?”
水翎羽没有想到二哥会这么问,支吾了半天,才说:“好像并没有采访成功,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唐均宇想了想水翎羽不知道是正常的,毕竟不是一个部门,说:“你知道那个采访这是谁?可否告诉二哥?”
水翎羽一愣:“二哥是想知道什么么?”
“没什么,商场上的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罢了。”
水翎羽见他没有想告诉自己,也就不追问了:“二哥想知道,晚点我去打听一下。”
水翎羽是不想告诉唐均宇那个采访者是谁的,一旦告知了,自己去了唐氏集团的事也会被知道的,而且被唐均宇问的时候她还隐瞒了。
为什么要隐瞒,唐均宇肯定会有所揣测。
晚上水翎羽在房间里上网,肚子饿了,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很晚了。
如果不吃东西现在就睡觉的话,也是被饿的辗转难测睡不着。
所以准备下楼找吃的了。
她完全可以吩咐佣人帮她拿,可是没有这个习惯,从小到大都是不喜欢去指使别人的。
下楼后,看见福伯倒着两杯茶正往书房走去,半路上被佣人叫住,似乎要去做什么事,福伯想着先做完手上的事再去。
水翎羽走过去:“福伯,是给爸爸二哥送茶么?我去吧!你去忙自己的。”
“这怎么可以?我送就好,一会儿的事。”福伯不愿意,对他来说这就是他的本职工作。
“有什么不可以的?给爸爸二哥倒茶难道不是我的孝道么?我来。”没有经过福伯的同意,水翎羽就端过托盘。
见她坚持,也就没有说什么了,转身去做其他事了。
水翎羽想,如果她没有送这个茶,就不会知道公司发生的事,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站在书房门口,因为两只手端着托盘,正纳闷着该怎么敲门。
毕竟以前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还想着福伯他们是怎么做的??
她正准备用一只手托着托盘,用另只手敲门时,里面的声音让她愣住。
特别是爸爸和二哥谈话的内容让她的呼吸都不敢太大,窒息的胸口都痛……
原来这就是二哥早出晚归的原因?他还骗自己是公司开发新产品……
“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公司就会被唐氏集团给拖死!”听唐吉复的声音,似乎也很恼火。
那可不是,公司可是他一手创办,白手起家,怎么能这样被人算计,破产,一无所有?.
她还以为大哥和爸爸二哥一样,按时去公司呢!这么大的公司不是更应该日理万机,文山会海么?
水翎羽被带到接待室里,便开始等着,不过不管怎样都是如坐针毡。
耳边很安静,空旷的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这一层是没什么人的,总裁办公室是最高权威的象征,高不可攀。
水翎羽置身其中,也是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惶恐,哪怕她不是唐氏集团的人。
手机铃声清脆地响起,紧绷着神经的水翎羽几乎是吓了一跳。
立刻拿出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唐均宇。
水翎羽抿抿唇,稳了稳紧张的情绪,接听:“二哥……”
“今天回来么?”
“这个……还不确定,同学们可能还有活动。”水翎羽说。
“有活动再打电话给我。注意安全。”
“好。”水翎羽应着。
指尖在屏幕上轻触,结束通话。
水翎羽和家里人撒了谎,说自己是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
她并不想如此违心,可是总不能说来找大哥的吧!没有人会同意,所以只能隐瞒。
水翎羽时不时留意着时间,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才听到接待室外渐行渐近的交谈声,身体里的弦立刻绷紧了。
然后门被人从外往里推开,陈思哲的手挡着门,接着就看见唐鹤涵走了进来。
挺拔颀伟的身姿强势地落入眼底,空气中的因子变得粘稠,不易汲取氧气来。
在听到外面有声响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的水翎羽困难的呼吸着,不敢明目张胆地直视那双深邃冷漠的黑眸,弱势地垂着。
纵使如此,在接待室的门被关上后,她还是轻声开口:“……大哥。”
唐鹤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在附有弹性的沙发上坐下,修长硕实的腿交叠,慵懒而不失高贵的气势。
鹰锐的黑眸凝视过去,带着如铁的压迫。
水翎羽贝齿细细地咬住下唇,视线微抬,骤然撞入那深冷的眼眸中,惹得她一颤,视线再次落下,落在那锃亮高贵的黑色皮鞋上。
“你是来浪费我时间的?”唐鹤涵低沉的嗓音响起。
“不是的。”水翎羽迫不及待的否认,随即鼓起勇气开口,“大哥,爸爸的公司出了点事,好像是和唐氏集团有关……我不是说是大哥造成的,可能,可能就是有点误会……”
水翎羽再不谙人事也不能直接说是大哥和爸爸的公司作对,让爸爸的公司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
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和不可收拾。
“羽觉得这是误会?”唐鹤涵问,面无心绪的叵测。
水翎羽被问的一愣,抬眼看他。
“大哥是故意的?为什么?”她不明白,也不敢相信。“那个是爸爸的公司啊,是你的家人,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水翎羽心里明白唐鹤涵恨唐家的每个人,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此。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可是真的亲耳得到证实却难以置信。
“你是在质问我么?”唐鹤涵冷声,危险。
“我不是那个意思……爸爸和二哥为了公司劳心劳力,可不可以停手?”水翎羽几乎哀求了。
“要不要停手,不是来问大哥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羽才对。”.
“帮你?你怎么回报我?”唐鹤涵开腔。
詹艋琛这么一说,还不就是给了洛冰冰某些地方的权限。阅历丰富的洛冰冰自然能了解,身体一扭,就坐在了詹艋琛身边,用着那丰满的上围蹭着男性结实的手臂。
“不管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洛冰冰手指在自己的肩膀上风情万种的一挑,那吊带就滑落了下来。
还不止,她直接把整个上半身赤倮无掩地袒露在空气中。
那样的大胆羞耻的行径使得窥视的水翎羽吓得缩回脑袋,脸偏到一旁,不敢再看。
心脏跳得几乎要脱离胸膛。
伴随着无止境的慌乱。
大哥……是想让她那样去求么?可是本身就不愿意的她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那么地无耻。
是不是她不那样照做,大哥就不会接受她?
水翎羽痛苦万分,现在的费尽心思居然是为了留在大哥的身边,多么的离谱……
被恐惧的想法打击,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光了似的,双腿发软地往后倒退,一下子撞上了门。
‘砰’地一声关上了——
水翎羽全身上下都僵住了——
“这里,还有其他人?”外面的人当然能听得到。
浑身赤倮的洛冰冰吓了一跳,双手立刻遮在胸口,看向那紧紧关闭的门,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那么明显。
“或许是只不听话的猫。”唐鹤涵眸光凛凛的视线往门那边一扫。然后对洛冰冰命令,“你可以走了。”
“那我的那件事……”洛冰冰刚说出,唐鹤涵鹰锐的眼神凝转过来,话语戛然而止。
她只得将脱下的衣服又一件件地穿上。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屈辱。不过真正的是没有得到目的的不甘心。
但是,事态这样的转变不是很奇怪么?刚才唐鹤涵还说要‘回报’,就因为那扇门的响动而打断。
洛冰冰离开接待室之前,眼睛还望那门瞟了一眼,怨恨的神色。
水翎羽还在为刚才自己一不小心的失误而紧张着,门忽然被推开,她慌乱地直后退。
唐鹤涵出现在眼底,挺拔冷峻的气势。
反应过来的水翎羽想去看被那身姿阻挡的接待室内,她以为洛冰冰还在。
不管什么人都不会希望别人看到自身做的那样的事。
“羽现在可知道怎样求人?”唐鹤涵无视她的慌乱紧张,冷声问。
水翎羽骇然,脚步又往后退。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洛冰冰在不在,她都自身难保了。
手本能地抬起抓住领口的位置,那是一种捍卫,或许也是一种挣扎。
毕竟在男女之事上那么陌生的她怎么都做不到在一个男人面前做那样的动作,更别说面前的男人是她的大哥,视为家人的大哥。
“不愿意?既如此,羽留在大哥身边的意义是什么?羽,大哥的耐心有限。”唐鹤涵逼视着她。
水翎羽的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艰难地开口:“大哥……能不能不要在这里?”.
就在水翎羽经过沙发,准备往楼梯口走时——
“去哪了?”
一道裹着黑暗的低沉嗓音打破耳边的静谧,空气中的压迫立马鲜明起来。
水翎羽更是吓得脚步骤然停止,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冥暗之下,沙发上正横躺着颀长的身体,如床的沙发被占据一大半,隐隐约约地蛰伏在暗处,让人心惊肉跳。
“没有听见我说话?”唐鹤涵再次开口。
水翎羽沉浸在惊愣中瞬间回神:“……中午的时候洛冰冰让我和她一起吃饭,下午去了书店,哪里都没去。”
心里还想着,大哥怎么会在别墅里?还躺在沙发上?
刚才进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其实,一点都不用意外,不是么?因为她已经答应留下来,那么大哥是不是要对她……
水翎羽呼吸不稳,胸口紧张的起伏,双手更是紧紧地拽着斜挎包的带子……
“过来。”唐鹤涵带着无形强势地开口。
水翎羽的心脏猛地一窒。
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那不是幻觉,而是心跳真的有一秒的停止。
“要我说几遍?”唐鹤涵声音依然冷漠,更添了危险。
水翎羽死死咬着唇,脚步就像在地上生了根,移动起来那么困难。
她这么过去,会发生什么,水翎羽的身体已经在脑筋思考前有了本能的恐惧。
要被自己视作哥哥的人逼迫着做那种背德的事,是多么难以承受……
可是她逃得掉么?她已经掉进这黑不见底的深渊里,被大哥狠狠地拽下……
水翎羽强撑着自己不要发软到跌倒,如履如临地向沙发靠近——
不过,刚走了两步,身上的手机响起来,动听的音乐袅绕在耳边,不仅没有舒缓眼下的紧张气氛,反而变本加厉的惶恐。
水翎羽是刚换的新手机,知道号码的只有家人,白天她已经跟安落心说了不回去,那么现在这个来电很大可能是……
“怎么不接电话?”唐鹤涵开腔。
周遭的氛围募然沉重下来——
水翎羽将手伸进包里,摸到手机,迟疑地拿出来。
一低头,屏幕上果然是唐均宇打来的电话。
为什么?难道妈妈没有和二哥说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打过来……
亮光只会是黑暗中的希望,可现在水翎羽只觉得绝望。
如果像上次一样,电话让大哥接去,一切后果都无法收拾了。
“是……不重要的电话。”
然后她大着胆子直接关机——
铃声停止,屏幕上的亮光也没有了,再次恢复之前的冥暗。
沙发上的人依旧躺着,看不见他的情绪,甚至在沉默。
水翎羽刚想将手机放进包包里时,大厅的灯猛地亮了起来,让她的眼睛一时不适应地颤了下。
“手机很漂亮。”唐鹤涵深不可测地说了句。
水翎羽抬眸,落入黑不见底的深渊中。里面是没有情绪和温度的,冷得不用靠近就能感受到,有如鹰隼的视线让她无法承受。
像是一句赞美的话,可是水翎羽却感觉不到一丝的轻松,反而内心更紧张了。.
毫无防备的熟稔手法,直入幽径——
“啊!”水翎羽痛得忍不住地叫出来,“大哥,不要!”
“羽可还记得那一年,你十七岁,风雨交加的夜晚,被大哥整夜的贯穿,羽哭着求饶,喉咙哑了,眼泪干了,痛苦地只有紧紧抓着床单,枕头,不过那些都没什么用。大哥想要的不会从掌心溜走。大哥要告诉羽,就算今天放过唐均宇,日后也能随时随地毁了他。明白么?”唐鹤涵并没有放开她。
手指不断深入,就像在开垦一片丰润之地。
“大哥,痛……”水翎羽急促地喘息。细白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沙发,那真皮都被她的指甲划过几条斑驳的痕迹,一张昂贵的沙发就这样被她毁了。
其实,水翎羽对于那年初次的细节记得并没有如此清晰,唯一记得的便是那痛,因为痛掩盖了一切。
内心不免惊疑大哥记得如此清楚。
眼下她想不了那么多,此刻的她正在承受着羞耻的折磨。
“这就痛了?一根手指而已,要是来真的,不是要整个撕开?”唐鹤涵稳着变粗的嗓音,低哑地说。
“不要,大哥……真的不舒服。”水翎羽的脚蹬在沙发上,想借力,让整个身体往后退。
“大哥是让你舒服的?”唐鹤涵嗓音沉而冷。
水翎羽咬着唇,不说话了,泪眼朦胧着。
“三年里,羽有没有想过这里被其他男人碰?嗯?”唐鹤涵深不可测地问。
那手指本来就修长有力,带着微薄的粗粝,让水翎羽错觉伸进了身体最深处的恐慌。
“……没有。”她回答。
“为什么会犹豫?”唐鹤涵霸道地问。“还是说,这里被人碰过?”脸色瞬间冷地让人毛骨悚然。
“不是的,啊!大哥,我没有……”水翎羽怎么可能去想那些。
她因为内心的阴影,根本不愿意太靠近异性。
“唐均宇呢?”
水翎羽一愣,二哥?
“大哥是……什么意思?”她问。
而唐鹤涵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直接将手从她身体里拿出来,然后塞进水翎羽的嘴里——
“唔!”她吓得脸都白了。
“舔干净!”唐鹤涵眼神凌厉。
“唔唔!”水翎羽摇头拒绝,想甩开那缠着舌头的手指。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那指上可是进出过那种地方,就算是自己的,可还是感觉脏的……
“不要在大哥面前装无辜,那只会让大哥更想撕碎你。嗯?”
水翎羽不敢违逆,从小到大都怕这个危险的大哥,只能哭着照做。
主动含着他的手指,舌头颤巍巍地贴着,吮吸……
唐均宇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出了房门下楼,直奔车库。
“二少爷,是要去公司么?”管家问。
“看到我爸告诉他,我有事出去一趟,明天我再打电话告诉他。”唐均宇摁下感应锁,打开车门就上了驾驶座。
启动,方向盘一转,车子便出了别墅。
“这是出什么事了?”管家还在那里奇怪。
唐均宇心里感应水翎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突然回到那座城市?真的是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
真后悔没有要一份水翎羽同学的联系方式,不然也不会像这般没有头绪。
像这样在家里是待不下去的,他必须要知道水翎羽现在在哪里!.
“小羽,你是不是在对二哥撒谎?”
“二哥,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的。”水翎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她确实在撒谎,可是她不能承认,所以她只能这样避重就轻,或许还有不想再继续说下去的闪躲。
唐均宇听她说话就知道有问题,只是不知道问题是否严重而已。
现在水翎羽也会对他隐瞒事情了,内心是说不出的失落。不愿意告诉他现在的位置,唐均宇再次确认:“真的没事?你是二哥唯一的妹妹,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真的没事。对了二哥,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睡觉?是不放心我么?我不是小孩子了,会处理好自己的事的。”水翎羽说的是真心话,不希望唐均宇为她操心,这样反而会让她内疚。
可是听在唐均宇的耳朵里、心里却还有另一种意思。他是不是将水翎羽看得太紧?他只是太过在乎、紧张。
或许他就是紧张过度了……
“那你早点睡。还有,手机电充好,不能再关机,知道么?”唐均宇交代。
“好,二哥也早点睡。”
电话挂断,唐均宇无奈地叹息,看了眼水翎羽以前的出租房。他并没有说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水翎羽打完电话就拿着破碎的手机壳回到房间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水翎羽下定决心采用洛冰冰的建议,只有自己变强,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对么?
隔天的时候,水翎羽离开别墅,她准备去买手机,这是最要紧的事,不然到时候唐均宇打电话她又接不到。
其实她也蛮害怕电话打过来的……
不过没有想到在买手机的时候会碰到李然,是李然看到了她。
“水翎羽?居然在这里看到你。”李然很惊讶。
“是啊,我来买手机。”水翎羽笑。
“难怪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手机坏了?”李然问。
“摔坏了。不好意思啊,放在你那里的东西我今天就搬走,我住不了了。”水翎羽歉意地说。
“没有关系。就是你突然间不去上班,又没有回到我那地方,而且电话也打不通,我都想着你是不是被拐了。要真是被拐,那别人还不赚大发了?”李然开玩笑地说。
是的。水翎羽走的时候什么人都没有说,确实也是当时自己的身不由己。
至少也该告诉关心她的人。
“哪有人会拐我,我就是回家了一趟。”
营业员走过来:“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么?”
“哦,有没有这款手机?”水翎羽将手机残骸装在了一个小袋子里,递给营业员看。
李然失笑:“你确定这是摔的,而不是被车子碾过去的?”
水翎羽尴尬地笑笑,没说什么。
确实,要是摔在地上不会这样四分五裂,她当然不会和李然说实话的。
营业员看了下手机和型号,微笑着说:“抱歉,这款还没有上市,我们这里暂时还没有。你要的话,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先预定。”
水翎羽愣住了。
那二哥是在手机还没有上市就给她买了么?肯定是有门路有认识的人才可以吧?!.
就在她捧着酒杯想着要不要豁出去时——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不紧不慢地推了开来,门口站着几个人,在暧昧不明的灯光下映照出比夜色还要黑暗的身影。
水翎羽抬眼看过去,差一点就直接魂飞魄散了,脸色苍白地看着被其他人簇拥着的骤降的人,惊慌的眼睛又立刻垂了下去,人往后退,想退进人群里不被发现。
可是她浑身都在发抖。
如果现在能瞬间消失该有多好……
那位叫‘王总’的人是认识唐鹤涵的,还有洛冰冰,只不过洛冰冰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退居一旁。
那个王总虽然身受唐鹤涵的迫害,但是这样一个强悍势力恢弘的男人,在他面前是没有资格摆谱的。而且要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
所以他立刻盛情地上前:“唐总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真是巧。”
唐鹤涵的黑眸往里淡淡一扫,开腔:“挺热闹。”并没有要挪步进去的意思,好像他只是经过。
哪怕是眸光掠过,躲在人影背后的水翎羽都感到浑身发抖,极具的恐慌压迫着她。
“几个朋友难得一聚,就出来玩玩了。”王总说。
“这个地方我是第一次来,倒是没有碰上什么好货色。”唐鹤涵说。
同样作为男人,当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王总还没有开口,包厢里的其他人连忙说:“不知道我们这里有没有看上的。主要今天还来了个大学生,脸生,但漂亮。”
那些人见王总对这个募然出现的男人毕恭毕敬,甚至还特别谨慎忌惮的样子想必是什么大人物,而且这人身上的气势能震慑人,气场强大。
一般人根本就驾驭不了。
唐鹤涵抬脚进入包厢,在座位上坐下,稳重不凡。
“是你们的,被我带走,不是扫了你们的兴?”他深不可测地开腔。
至始至终没有去看水翎羽。
可是就算这样,水翎羽就已经吓得浑身发软了,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在支撑着她。
“怎么会?女人如衣服,没有可以再买嘛!如果唐总裁看得上眼现在就可以带走。”王总接过话,然后递给唐鹤涵一根烟,他现在是不敢去和这个人握手,似乎那断骨的痛还很清晰。
唐鹤涵的眸光微抬,冷得慎人:“我只抽雪茄。”
王总伸出去的手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就变得可笑了。
唐鹤涵交叠的长腿放下,站起身:“既然这女人送给我,那就麻烦送到我的包厢。”随即转身离开了。
似乎他一走,包厢里的沉重感才轻了一些,那个秦总立刻上前问王总:“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我们好像都不认识。”
“唐氏集团的掌权人。”
其他人顿时惊讶到鸦雀无声了。
如果说他们鸦雀无声,那么水翎羽就是噤若寒蝉了,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离开酒吧。
她不要……不要去大哥的包厢……
“唐小姐,我带你过去吧!”王总说。虽然他很喜欢水翎羽,但是能攀上唐鹤涵,相让一个女人算什么。
“不……我要回家了。”水翎羽慌乱地摇头。.
“有人在么?有没有人在外面?我门打不开了。”水翎羽隔着门唤着。
但是静听之下并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水翎羽对着那门又摸索了会儿,还是没有打开,要么就是这个门出了点状况。
想着这种可能,觉得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到时候管家看不到她会来给她开门的。
于是,带着疑惑就回房间睡觉了。
入睡前,脑海里还在慢慢沉淀着在酒吧里发生的事,不安压在心口。
有人说,如果睡觉将手放在胸口就会做梦,而且是噩梦,很难受……
所以,当晚,当那些不安压在心口的时候,水翎羽一晚上都在做噩梦,自己再怎么逃跑还是在原地踏步……
清早时分,水翎羽惊醒,有惊魂未定之感。
清湛的眸子看到了上方的米色勾勒着复杂图案的天花板。
她太熟悉了,所以渐渐清醒这不过是场梦……
水翎羽在额际上抹了把,湿涔涔的,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这一夜睡得特别累。
大抵是昨晚受的惊吓太深入骨髓了。
那么一夜过后,是不是代表有惊无险,雨过天晴了呢?
双脚落地,穿着拖鞋往盥洗室去,走了几步想起那打不开的门,便过去想再看看。
伸手去拉,还是纹丝不动,不由去拍门:“有人么?有人在么?门打不开了!”
别说没有人搭理她,耳边静的让她发慌。
转过脸看到那窗户,便上前,想打开唤着下面的人,可是窗户也打不开。
水翎羽又去开卧室里的落地窗,可是,纹丝不动。
她慌了,极度不安,为什么门窗都被锁得死死的?为什么会这样?如果说门出了状况,怎么窗户都打不开?
是大哥么?是大哥不想让自己出去?
她不要,不要……
“开门,让我出去!”水翎羽拍着窗玻璃,因为用力拍得细嫩的手掌一片红。
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恐惧让她眼里蓄着颤动的泪水,呼吸开始艰难。
好像偌大的房间慢慢地缩小,变成了一个狭小的盒子,而她被装在这盒子里,出不去,胸口压着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像……就像在那次的烤箱里,怎么都出不去……
水翎羽感到眼前发黑,身体一软,跌落在地毯上,眼泪滂沱……
“大哥,放我出去,救我……”水翎羽倒在地毯上,脸贴着相对来说粗糙的地毯,眼泪一颗颗地隐没在那纤维中,呼吸一下一下的快要断气,身体更是发抖。
人都是有求生本能,就算明知道不会有人来帮她。
水翎羽伸出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那么地吃力地够着。可是没有够到手机,而是一把抓住了台灯的线一拽。
台灯直接朝她的脑袋上砸下来——
“啊!!”无助的水翎羽就那么被台灯砸中了脑袋,鲜血从她额角和着眼泪滑落在地毯上,染红了地毯,触目惊心。
水翎羽的脑袋无意识地动了下,彻底晕死过去。
这时,偏偏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唐均宇,可惜水翎羽已经听不到了…….
水翎羽的脑袋只有轻微的脑震荡,暂时无关性命,不过也只能躺在床上修养。
这段期间并没有看见唐鹤涵的出现,进进出出的只有管家和女佣。
她也害怕唐鹤涵出现,或者担心自己再次被关了起来。
所以在她一觉睡醒,房间空荡荡的无其他人,便有一阵心慌。
“有人在么?”水翎羽躺在床上唤着。
没有人回应她。
她一紧张,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掀被子下床。
脚刚落地,就感到一阵目眩,纤弱的身体险险地站稳,朝房间门走去。
细白的手指伸出去,一拉,轻微的咔哒声后,门便开了。
水翎羽紧张的心顿时落了下来,真的如管家说的那样,不会再锁着她了。
一旦知道自己不是处于封闭的空间,呼吸便开始正常运行了。
那是一种心理的暗示,因为之前被关在烤箱的事,在她内心已经造成阴影。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下床走动的。快回去躺着。”管家想过来看看她的,却看见人站在房门口发愣,立刻说。
水翎羽只好又回到床上。
一个多星期之后,水翎羽才可以自由活动,额角上的纱布已经拿下来了,留下一道小巧的瘢痕。
水翎羽站在镜子前端详着,那就像是嫣红无状的图案点缀在上面。
女孩子没有不爱美的,可是她觉得在大哥面前自己早就伤痕累累了……
她没有自由,永远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一旦实施,去违背,下场终究是可怕的。
就像她想进娱乐圈,可这唯一的出路又被堵死了,前方是通衢大道,还是荆棘塞途,都没有机会去感受了。
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水翎羽走出洗手间,拿到手机,上面是安落心的来电。
“妈妈。”小羽接听。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听你二哥说你还没有考虑好?小羽,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还想着回以前的公司?”安落心问。
以前的公司?水翎羽在清醒后有给唐钧宇回电,为什么没有接电话,是因为忙着面试,诸如此类的借口。
并没有她撒谎的证据,所以唐钧宇只能不再追究。
但是她却没有想过要回时商的念头,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不是的,我只是想慎重一点。”
“实在不行的话就回来吧!你在外面妈妈始终没有那么地放心。”安落心说。
“对不起妈妈,我想留在这边。”
“妈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那你有事就给妈妈打电话,知道么?”
“好。”
水翎羽电话挂断后,神识茫然。
她不想让妈妈为她担心烦心,好想说如果找不到就回去。
可是话到嘴边又不得不逼得自己咽下去。
不是她不想回去,而是她回不去……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感受到空气中无形的压迫力,不安的氛围在流动着。
水翎羽心一慌,转过身,便看见走进来的颀长挺拔的身影,那双赢锐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便有着钝重感——.
唐均宇如果不是更多的不想看到她脸上为难的表情,真的要不管不顾地带她走了。
而且水翎羽表现出来的反应就是一点都不想离开这里。
想着水翎羽那么害怕唐礼琛(唐鹤涵),怎么可能愿意留下来呢?所以现在水翎羽是安全的,这一点让他稍微放心。
他担心的不过是以后……
水翎羽不是感觉不到唐均宇的不舍,不愿。
可是她没有办法。
分开的时候脸上挂着让唐均宇放心的笑,一进入公司那笑就跟一缕清风似的,被吹散地无影无踪。
以后就是她一个人在这边了,没有人能帮助到她。
正在往美术部走的时候,遇到杨林。
“杨主管。”水翎羽和她打招呼。
“哟,一段时间不见,称呼都变了?生疏了?”杨林戏谑她。
“不是。在公司还是这样叫比较好。”水翎羽笑。
最大的原因是她不敢叫他‘大哥’,并没有忘记那时候在唐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采访时发生的事。
随时随地都能惹怒那个人。
都已经在他眼皮子底下。
反正在这里上班,总感觉什么都会被知道,看得清清楚楚。
杨林想想也是,再说现在的时商和以前的不一样了,已经是唐氏集团旗下的了,什么都没有摸清,凡事还是低调点的好。
“是和你哥出去吃饭了吧?”杨林想到什么,随口闲聊着。
“你看见的?可是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哥?”水翎羽可不相信他是由长相来判断,她和二哥长得不像,又不是有血缘关系的。
“他上次来找过我,问我采访的事。”杨林说。
“那你是怎么说的?”水翎羽紧张。
知道那天没有采访到什么,但还是害怕杨林有她不知道的唐鹤涵的资料,或者有没有说她也在场的事……
“不是没有采访到么?我还奇怪地问他怎么不去问你,你有和唐总裁单独在办公室内,可能知道我不知道的。”杨林如实说。
水翎羽脸色微变,忘记了开口。
那么就是说,她对自己也去采访唐氏总裁的事的隐瞒,二哥明明知道了,却没有问她?
为什么不问?
二哥一定是觉得奇怪甚至要猜疑的吧?他却只字未提,为什么……
“小羽?”杨林见水翎羽的脸色不对,问。
水翎羽回神:“……我没事。”
“那好,我有事先去忙了。”杨林便从身边走过去了。
唐均宇没有问,水翎羽也不可能说再去问个究竟,那只会给自己找难题,何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的心是慌的,就像是被人当场拆穿谎言时的发懵……
水翎羽在位置上坐下,李然从电脑后探出脑门:“看娱乐新闻没有?”
“什么新闻?”水翎羽问。
“一看你就不知道,我就不给你拿杂志了,打开网页搜洛冰冰。”李然说。
水翎羽不明所以地在网页里敲下‘洛冰冰’三个字,醒目的标题就跳了出来:洛冰冰,一夜之间从红星变陨星。后面写得就是被经纪公司解约,条款上的违约的巨额债务的详述。甚至还扒出其一系列的私生活等等。可谓糜烂,叹为观止。.
“怎么不继续说?”
水翎羽的一双美眸弱势地眨了眨:“总裁,能不能算了?去酒吧是我让她带我去的……”
“羽的意思是说,大哥罚你太轻?”唐鹤涵冷声。
水翎羽的脸色慌乱:“不是的,总裁……”她只是想让大哥不要那样对洛冰冰,并没有考虑那么多的。
“那就闭嘴!”唐鹤涵一厉。
水翎羽抿着唇,又低声说了句:“是总裁让我说的……”在她嘀咕了后,一抬眼就看到唐鹤涵凛凛的眼神,立刻说,“总裁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说完,不待唐鹤涵应允,转身就溜。
只是在她刚急急地拉开门,不过是一条缝的出口,一只手伸了过来有力地压在门上,发出‘砰’的碰撞声。
门严丝合缝地再次关上了,希望之光即刻被黑暗取代。
“大哥……”水翎羽缩在那架起来的结实臂膀下,吓得声音都弱了下去,一时也忘记称呼。
“不是叫‘总裁’?”唐鹤涵浓厚的危险气息紧紧地缠绕着水翎羽。
水翎羽惶然地眼神乱窜,不知道放在哪里才是安全。
脸刚偏过去,就被犹如铁钳的手钳住强势地扳过去,逼迫地面对面。
“嗯哼……”水翎羽的脸都被捏地变了形,难受地动不了。
怀疑再用点力,骨头就直接碎了。她完全想不到大哥的力气到底有多大,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不管大哥身边有什么女人,几个女人,羽的位置永远都不会变。嗯?”
“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她不应该被我牵连。”水翎羽感觉大哥太阴晴不定了,她明明没有那样想过。
如果大哥身边有了女人,真的会放过她的话,一开始洛冰冰存在时,大哥就不会出现在面前了。
“再多说一个字,大哥就在这里要了你!”唐鹤涵声线震慑危险。
“这里是公司!”水翎羽惊惧地张大眼睛。
“羽觉得大哥会在乎?”唐鹤涵逼视着她。
水翎羽自然知道他不会在乎,是自己在乎,所以她咬着唇,噤若寒蝉……
唐鹤涵见她听话,才放开手,撤身:“出去!”
水翎羽如获大赦,深深地松了口气,打开门出了办公室。
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有种有惊无险的后怕。
“唐氏总裁不会把你裁了吧?”李然问。
水翎羽愣愣地回神,看着她:“没有。”
“那你怎么这副脸色?跟受惊似的。”李然指指她的脸。
“被叫到办公室,心里总归会害怕的。”水翎羽掩饰说。
“别说你,我也吓着了。不过想着总不能因为喝杯水就被裁吧?那也太冤了!”
唐鹤涵并没有停留,在水翎羽出了办公室之后,他便离开了。
时商所有的人一颗心算是归了原位,唯一出状况的就只有水翎羽了,还被单独叫到办公室。因为唐氏总裁并没有说什么,没有指示要去裁掉水翎羽,所以时商的领导更不会做什么处理了。
但是犯了错的水翎羽被唐氏总裁单独叫去并安然无恙的事,还是传遍了公司上下。.
“没有?你对我撒的谎还少么?”唐均宇的言语直直朝着水翎羽。
水翎羽从来没有被唐均宇如此训过,所以整个人震在那里,怔怔地看着他。
唐鹤涵冷眸微凝,吩咐安凌:“将她带回去。”回去当然指的是水翎羽。
“你要带她去哪里!”唐均宇怎么可能在找到水翎羽后,还让她消失在眼前呢!
上前就去阻止。
水翎羽最害怕的就是唐均宇为了她的事和唐鹤涵的关系越闹越僵,甚至无法收拾的地步,所以在唐均宇要上前拉她的时候,她的手躲开了:“二哥,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唐均宇不要再管她。
因为有的事情已经回不到最初。
唐均宇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掌,不可置信地看着水翎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这是我愿意的。”
“你愿意?你是怎么恐惧他的难道我看不出来么?还是他威胁你了?告诉二哥,二哥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唐均宇真怕水翎羽拒绝和他走。
如果那样,后果怎样,不想都知道。
“这么担心她会受伤害,在她十七岁的时候你就该付诸行动了。”唐鹤涵低沉的声线冷冷地掺了进来,让整个氛围更添窒息般的紧张。
水翎羽脸色一变,看向唐鹤涵,眼神哀求着他:不要说,不要说,大哥,求求你不要说……
“你说什么?”唐均宇转过脸去。
“她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你们帮她订好了酒店准备帮她庆祝,后来她没有去,说身体不舒服,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唐鹤涵对那一个晚上印象深刻,不过他觉得唐均宇的记性不会太差。
是的。唐均宇自然记得水翎羽十七岁生日的事,她没有去,说身体不舒服,却在他们回去后不开门,还说睡一觉就好了。
所有人都信以为真,因为不相信水翎羽会撒谎。
“那天,你在小羽的房间?”唐均宇喉咙口发紧,甚至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又想知道什么答案?
“整夜。”唐鹤涵不吝地说出真相。
整夜……唐均宇已经不需要更深层次地问,真相再明显不过,让他被打击地半天没有反应。原来他们的防范早就有了漏洞,水翎羽早就被他……
十七岁,十七岁的水翎羽都还没有成年……
水翎羽更是脸色苍白,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她不敢相信唐鹤涵真的说了出来。
为什么要说?说出来对他又有什么好处?难道他就那么不想看到唐家的人安安稳稳么?
她不理解,更不敢再去看唐均宇的脸色,然后就被安凌带了出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小羽?她有什么错!她进入唐家的时候才八岁,懂什么?就算有错也是她母亲,跟她有什么关系?”唐均宇痛恨地看着他,眼眶直发红。
他那么周全地保护着水翎羽,到头来却不知道她所受痛苦的万分之一。
那天晚上她的痛苦,无助,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还要帮着恶魔隐瞒,那会是怎样的绝望!.
成默看着她把那些面吃下,眼神深处有着不明莹光滑过,只是他很快掩下去,开始一起吃着面前的早餐。
面很好吃,这是水翎羽的第一感觉。不过不管好吃与否,她也非常感激眼前的陌生人,不求回报地收留她。
以后身处何地,她都不会忘了这个好人的。
“锅里还有,我再去帮你盛。”成默说。
“谢谢叔叔,我吃饱了,面很好吃。”水翎羽说完,神情有点迟疑,但还是说出来,“也谢谢叔叔昨晚的收留,现在我要回去了。以后有时间,我会来看叔叔的。”
“你要回去?”成默惊问。
水翎羽心情有些低落,回去,就会被大哥找到;不回去,一直住在别人家也太没有理由了。如果不回去的话,她也该想别的出路。
“不如你住在这里,就当帮叔叔一个忙。”成默见她沉吟不语,说。
“帮什么忙?”
“叔叔不是说了也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么?她现在在国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了,我实在是想的紧,而且这里常年我一个人住。所以,不如你住在这里。这样我就会有女儿在身边的感觉,也不会那么寂寞了。”成默说。
水翎羽本来想问叔叔的女儿为什么不回来,想想,问太多会不适合,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自己问了,别人还要不好意思沉默。
“做叔叔的女儿一定会很幸福。”水翎羽说。
“为什么?”成默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叔叔很温柔,还会煮好吃的面,是个好爸爸。”水翎羽笑着说。
“你叫什么名字?”成默问。
“哦对,叔叔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水翎羽。”水翎羽歉意地说,笑容带着羞涩的可爱。
成默跟着笑:“很好听的名字。”
“是我爸爸给我起的。”
“那你爸爸肯定很疼你。”成默如此肯定的说。
“我爸爸……过世了。”水翎羽点点头,习惯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抱歉。”成默说。
“没关系。虽然他过世了,但是他很疼我的,他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读书的时候每次都是我爸爸去接我的,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雪天路滑,出现在学校里最早的都是他。我记得有一次,我不小心吃了辣椒,然后严重过敏。我爸爸急得跑到学校,把我背到医院。等我病情稳定下来,才发现他脚上没有穿鞋,脚底磨破了,都是血。原来,他只顾着担心我,根本忘记自己没有穿鞋。要不是医生提醒,他还不知道……”水翎羽回忆着爸爸在世的情景,每一个画面都是美好的,快乐的,又心疼的。
如果可以时间倒回,她希望永远都不要长大了,长大就有好多的烦恼,和悲伤,就像泉水一般源源不绝。
在她说完,转过脸时,便看到成默眼里可疑的水汽,即便及时躲开了,水翎羽还是看见了。
“叔叔,你没事吧?”水翎羽问。“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她歉意。
“没事没事,只是想到每个父母都有颗慈爱的心,不免有些生情罢了。”成默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件事肯定是他的不对,这是大人之间的决定,你那时候还小吧?怎么能怪到你头上?”成默一说,为水翎羽袒护的意思。
水翎羽以前也是这样认为,唐鹤涵如此对她,在她未成年时就对她那样做,对她造成心灵上的伤害。
从十七岁有了第一次,便是他无止境的掠夺,强烈的**折磨着她。
这算起来确实是唐鹤涵的错。
可是她又想,唐鹤涵恨的也许不是她,是恨安落心,她便是遭池鱼之灾了。
如果是那样,安落心是她的妈妈,她是不是就不无辜了?
还有唐鹤涵离开唐家,水翎羽也是内疚过的。
她不会泰然自若,总感觉鸠占鹊巢的不安。
水翎羽落在羽毛身上的手动了动,似乎是回了神的反应:“我也不知道。”
她真的是不知道这样的债该怎么算。
如果真的是因为妈妈被牵扯,她是没有理由不去偿还的。
“别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大哥总不能没事做一直追着你吧!不管怎么样,只要你在这里一天,叔叔绝对护着你,不让你受伤害!”成默说,神情是对她的关心。
“谢谢叔叔!”水翎羽脸上带着感激的笑。
“真要感谢,那那中午的时候多吃点叔叔做的饭菜。”
“那我去帮叔叔打下手。”水翎羽说。
“好啊!”成默同意了。让她做点事也可以转移注意力的。
只是觉得水翎羽的大哥真是大手笔,可以说轻而易举地就开出了天价。
水翎羽将羽毛放在一旁,对它说:“羽毛,我去帮叔叔打下手了,你自己玩吧!”
羽毛‘喵~’的一声,就好像听得懂一样的回应。
水翎羽笑着,摸摸它的脑袋就跟去厨房了。
晚上水翎羽躺在床上,羽毛蜷缩在她的脚头背子上懒懒地闭着眼睛。
时间已经指向九点了,水翎羽八点就躺下,却一直没有睡着。
她在想白天的事,无法定心。
自己还能住在这里么?那么多钱肯定是人人都想要的。
万一有人发现了她,或者说在超市里就被认出来了,不管哪一点,她都不安全了。
那么到时候不就把叔叔连累了么?
她不能如此自私。
让水翎羽睡不着的就是想着自己的去留,而最后决定——离开这里。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在这里,走的时候最好悄无声息,免得连累叔叔。
水翎羽从床上坐起来,羽毛惊地抬起了毛绒绒可爱的小脑袋,盯着水翎羽。
水翎羽的细长手指贴在嘴唇上,对着它做了噤声的动作,这才下了床。
就算要悄悄的走,也不能不留只言片语,所以考虑下准备留张纸条。
在水翎羽开始写下想对成默说的话时,心里是特别难过的。
她感觉自己对成默特别有话说,没有一点衔接不上的尴尬。
而且水翎羽可以毫无忌讳地和成默说着自己和爸爸之间的事。
在进入唐家后就不可以了。
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关于爸爸的话题,和想念的心思。
不对,她在妈妈面前提过,那时她刚入唐家没有多久…….
在白天遇上唐鹤涵之后,水翎羽感觉自己一直都处于倒霉的状态。
没有身份证寸步难行,各家旅馆老板不管怎么相求都不愿意让她入住,哪怕多给个十几块都不行。
她没法给多,因为身上的钱有限。
到九点多的时候水翎羽都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城镇本来就不大,很容易就能看到绝路。
水翎羽抱着羽毛很迷茫地在街边走着。她该怎么办?
难道再次回到成默那里么?
不能的。她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被唐鹤涵找到,再住过去难保不会找到。所以,她不能伤害对自己好的人。
难不成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水翎羽抚摸着羽毛的脑袋,说:“羽毛,怎么办呢?我们无处可去了。”
九点钟过后,街道的店门什么的都开始打烊了,亮光只剩下昏黄的路灯了,好像夜色是带着开关的,一下子被调暗了。
偶尔行车开过去发出片刻安心的引擎声。
由近至远,再消失的寂静。
水翎羽选择一家打烊的服饰店门口站立着,路灯的光线打照在她孤寂的身上,说不害怕是假的,哪怕有羽毛陪伴着。
它毕竟是一只猫,帮不了她什么的。
这时,有三个年轻人正准备经过,却在看到清美到不可方物的水翎羽后,一齐停了下来,三双眼睛看着她,就好像野狼搜寻到猎物时发出的绿光,可以饕餮大餐了。
“美女,你这是迷路了么?”三个人中的某个问。
水翎羽摇摇头,算是回答了他们,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将手里的羽毛抱得更紧。
“要是没有地方住,可以住我们那里。”另一个插话。
“是我先看到的,你多什么话?”他们开始争执。
“真是的,我先看到的才是。”这样的一个美女,他们谁也不想退让。
第三个自然也不想落单,就说:“又不是没有四p过,有什么好争的?”
水翎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更不懂‘四p’是什么意思,觉得这里已经被打扰了,想换个地方。
便趁他们争论的时候转身离开。
“哎,美女,别走啊!”他们发现要逃跑的水翎羽,立刻拦住她的去路,就像讨厌的障碍物横亘在面前。
“我要回家了,我家人会担心我的,让我走。”水翎羽找着正当的理由。
“肯定会让你回家的,不过回家之前哥哥们带你出去玩啊?然后我们亲自送你回去,怎么样?”
“我不需要。”水翎羽想在她们三人之中找条出路,可是其中一个人朝她伸出手来去摸她那粉嫩的脸,还被摸到了,“啊!”
水翎羽吓得直后退,就想跑。
可是那些人就像猫捉老鼠似的,左攻右围,玩弄着水翎羽,发出轻浮的笑声。
“求求你们让我走吧!”水翎羽央求着。
内心害怕极了,这种怕和面对唐鹤涵时是不一样的,或者说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泪水噙在眼眶,忍着没有掉落。好像只要掉落下来就会被他们看见自己的无助一样。
她要反抗,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安全。
其中一个男人扑上去就搂抱住了水翎羽——
“啊!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水翎羽挣扎着,大声叫着。.
寻找水翎羽的人何止唐鹤涵,还有唐均宇。
他没有唐鹤涵的势力,但是他一方面急切地寻找水翎羽,另一方面留意着唐鹤涵的动向,但是唐鹤涵很神秘,查他,再谨慎都有风险。
唐均宇也去了那个城镇。开始他并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因为水翎羽没有和任何人说,包括以往。
可是他怎么知道找到这里来的?那是安落心的原因——
早晨的时候,安落心比以往更早地从楼上下来,画廊里要见几个比较重要的画家。
于是远远地看到两个佣人在那里拿着一份报纸低头窃窃私语,看到她,立刻将报纸藏在身后,一脸紧张。
“在看什么?”安落心脸上带着温婉的笑,问。她对唐家人,就连佣人都是平易近人的。
佣人面面相觑,已经被发现,不得已将报纸拿出来。
安落心接过,然后一则寻人启事见诸报端,赫然在目,让她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水翎羽的寻人启事?她不是在公司上班么?
安落心的不可置信,让她半天都没有回过神,她甚至不知道这是谁登上去的!
“阿姨,怎么了?”唐均宇下楼,看到拿着报纸脸色异常的安落心。问完,募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报纸上的事他当然知道,所以不让唐家有这样的报纸。
为什么又有了?可能是订报纸的时候疏忽了。
“钧宇,这是怎么回事?小羽不是在上班么?这个寻人启事是怎么回事?还是说小羽出了事?”安落心要不是太过熟悉自己的女儿,真的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唐均宇对水翎羽关心备至,她不相信唐均宇什么都不知道。
唐均宇见隐瞒不下去了,就说:“抱歉,阿姨,我联系不上小羽,只好用这种方式,我是太担心她出事才这么做的。我也怕你着急,才没有跟你说。”
“你登的?”安落心又低头,看着那则寻人启事,然后抬头惊讶地看着唐均宇,“你用一千万去找小羽?”
“小羽是我唯一的妹妹,对我来说,她是无价的。”
哪怕这样说,安落心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那不是小数目,唐吉复是不是也知道了?
不过眼前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而是水翎羽的安全,焦急地问:“怎么会突然间联系不上?到底怎么回事?”
“阿姨不用担心,我想小羽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会很快找到她的。”
唐均宇知道内情,却无法向安落心吐露,要是她知道小羽被唐鹤涵盯上了,那会无法承受地晕厥过去的。
所有人被蒙在鼓里,对于发生在水翎羽身上的事……
安落心无措极了,要不是看到这份报纸,那她不是一直被隐瞒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出了什么状况?
她的视线一下子落在报纸的日期上,说:“我知道,小羽有可能去了哪里。”
安落心告诉了唐均宇地址,去了那个城镇,他一直找到天黑。
最后便是他看见唐鹤涵抱着水翎羽上车的情形,离开。
找到那三个受重伤的男人,想问什么,那些人已经受了严重的伤,朝不虑夕。.
“我要带小羽走!”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阿姨已经知道小羽失踪的事,难道你真的要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水翎羽惊得呼吸都乱了,妈妈知道了?那么妈妈是不是担心坏了?现在呢?
她紧张不安地看着唐均宇。
可是接下来有着让她更惊惧的事情发生——
“从现在开始,羽不单单是我的妹妹,更是我的女人。”唐鹤涵就像在宣布他的专属物。
“不可以!哥,你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残忍地对小羽!”唐均宇阻止他。
唐鹤涵冷瞥过眸光,转身,强势地抬起水翎羽的脸,对着那红唇吻了上去,严丝合缝的地步。
他不用回答唐均宇,而是直接用行动彰显一切既定的事实。
这对于唐均宇来说,就像一根刺,一下子插到了心底,虐得他喘不过气来。
“唐礼琛,你放开她!!”唐均宇用自己的身体用力的不断地撞门,愤怒咆哮,“唐礼琛!住手!”
水翎羽僵着身体,听着那一下下的撞门声,就好像撞在了她的心上,难过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滑落脸庞……
唐均宇撞不开门,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启动,引擎声在夜里震动的让人恐慌,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脚下猛地踩下油门,直冲铁门。
被放开的水翎羽明白过来,惊恐地看着撞过来的车,叫着:“二哥,不要!”
‘砰’地一声,铁门被如愿撞开,唐均宇的车前面也严重变了形。
里面的安全气囊弹了开来,受到冲击的唐均宇晕眩了过去。
“二哥!”水翎羽挣脱唐鹤涵,就要上前。
却被唐鹤涵钳制住。
“放开我,放开!二哥!大哥放开我,二哥受伤了,那是你弟弟啊!”水翎羽边哭边扯着抓着她的那只如铁般牢固的手。
唐鹤涵脸色一冷,将水翎羽往后一甩:“带她进去!”
“小姐,进去吧!”管家过来说。
水翎羽不愿意,又要往唐均宇的车跑去。
她担心唐均宇,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唐鹤涵眼色一厉,上前,倏地抬手在挣扎的水翎羽的后脖颈用力一击——
“嗯……”水翎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唐鹤涵抱起她滑落的身体,转身离开,进了里面。
短暂晕厥的唐均宇看到唐鹤涵抱着水翎羽离开,就打开车门,下车,往前追去。
“唐礼琛!放开小羽!”
唐鹤涵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那两个黑衣人挡在唐均宇的面前。
唐均宇火大,抬起拳就挥去。
毕竟打架这种事比不过专业的,没有打到人,反而被黑衣人一拳击在肚子上,痛得他弯下了腰。
“唐礼琛……”就像是从胸腔里仅存的呼吸吐出来的名字,带着痛,和恨。
水翎羽清醒后,已经是清晨。
当昨夜发生的事涌入脑海,立刻慌乱地下床,连鞋子都忘记穿就往房间外跑。
到了楼下,管家看了她:“小姐,你怎么没有穿鞋……”
水翎羽下了楼,也不顾管家的话,径直往外面跑。
昨晚被撞坏的铁门已经完好如初,就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水翎羽知道,它真实的发生了,那么清晰。
那么二哥呢?大哥把二哥怎么样了?.
“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小姐是有别的事情么?没有关系,我带你去。”司机说。
“我只是想自己走走。”水翎羽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也行。”
水翎羽一个人背着包往街心走去,司机并没有在原地等,而是慢慢的开着车,远远的跟着。
水翎羽往后看了眼,没有去阻止。
她知道,阻止也没有用,司机不会听她的。
水翎羽信马由缰在大街上,偶尔看看别人的商店,琳琅满目,目迷五色。
或许对于一个喜欢画画的人来说,有些观点和角度是不一样的。
某大型广场上正在举办服装走秀活动,来来去去看得人不少。
搭起的舞台,性感的模特,漂亮的服装就是一道道风景。
水翎羽也站在人群边看着模特走秀,那脸上的自信和笑容让她们看起来美极了。
于是她就拿起包包里的本子和笔,开始画起来。
以前还没有出来实习的时候,她就是在街边帮人画画的。
觉得不好是可以不用给钱的。
笔尖在白纸上划着,她那么专注的模样,就好像这个广场上只有她一个人,任何人都打扰不到她一样。
而且她画的很快,又相似,素描的功底一看便知。
直到主持人出来讲话,她才停止。
“原来小羽画画那么厉害。”
水翎羽一愣,转过脸来,就看见了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成默。
“叔叔?”她讶异又喜悦。
“我也是经过这里,看到你画的专心就没有打扰。”成默笑着说。
“你应该叫我的,我只是随便画画的。”水翎羽不好意思地说。
“那能不能给我看看小羽的画?”成默要求。
“好啊!”水翎羽把本子递给他。
成默翻看着那每一页里画的不同风景、人物。
这个本子是水翎羽随身带的,看见什么都喜欢往上画。
成默在看得时候,在一幅人物素描上停了下来。
画上的女人长得漂亮,笑起来很温婉,画她的人也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所以才会画的那样传神。
“这是我妈妈。”水翎羽见他看得专心,便说。
“我想应该是,你和她长得有点像。”
“其实我和我爸爸长得更像。”水翎羽说。
成默敛着的眼睛闪过沉郁的神色,抬起时恢复如常,合上本子,还给水翎羽。
“上次你不辞而别,我都担心坏了,应该跟我说一声,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多不安全。”成默说。
“叔叔对不起……”
“不用道歉,叔叔也只是怕你遇上什么危险。”
“我……我没有危险。其实那天是我爸爸的忌日,才会走的。”水翎羽觉得自己在成默面前是可以随意提到关于爸爸的事的。
成默的眼神愣住。
“怎么了?”水翎羽感觉他脸色异常,便问。
“没什么,你吃饭了么?”成默回神后问。
“还没有。”水翎羽笑笑。
“那不如一起吃饭?我也刚好没有吃。”
水翎羽点头:“好啊!”
这时,司机走了过去——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我想在外面吃饭。”水翎羽虽然说的是肯定句,可总像是带有征求的意味。
毕竟,她还是忌惮唐赫涵的。.
“妈妈准备在这里住两天。你都多久没有回家了?还不允许妈妈想你么?”安落心对她温婉又宠爱地说。
“什么?那……那爸爸也同意么?”水翎羽脑袋一懵,强行按捺着内心的慌乱,问。
“和你爸爸说了,他当然赞同。你上次失踪,他担心的并不比我少。”
水翎羽还想找着其他借口,可是心里就剩乱糟糟的了。
她以为安落心过来看她一眼,最多吃个饭就会回去了……
现在怎么办?她可以住在这里么?
这已经不是她能选择的了吧?!
可是唐赫涵那边呢?她可以夜不归宿两天么?
在她怔愣的时候,那边安落心已经打开了水翎羽的房间,看到里面的情形真的都不忍心说什么了。
便直接进去帮铺好床。
水翎羽忙里忙外的,床稍微铺了下,但也是‘惨不忍睹’。
她现在就更没有心思了,愣在那里不动。
回到公司也是魂不守舍的,不知道怎么处理眼下的困境。
成默还说画画要意境,她现在的意境都到了九霄云外了……
如果安落心和唐赫涵两边比起来,水翎羽更在乎安落心的感受。
所以在下班之后水翎羽走到司机面前,说:“能不能和我大哥说一声,这两天我都不回去住了。我妈妈过来了。”
“小姐可以亲自去问唐先生。”司机犹豫了下,说。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水翎羽觉得唐赫涵也不一定会在山顶别墅。
如果不是有司机,她都想不说,带着侥幸心理不回别墅。
最后司机什么也没说,或许他是没有资格说的。
水翎羽觉得司机一定会和唐赫涵说,不说也只能这样了,她没有别的办法。
虽然往曾经的出租屋内走,但是水翎羽觉得自己没走一步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不安稳,双腿因找不到力而发软……
水翎羽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安落心已经将饭菜烧好了。
“去洗洗手,就来吃饭吧!”安落心说。
“在家里吃么?”水翎羽问。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吃过妈妈煮的饭菜了?
那种味道她都不敢去想念……
“你是不是一直在外面吃的?妈妈发现你是越来越不会照顾自己了。冰箱里居然什么东西都没有。好歹放点牛奶鸡蛋面之类的。晚上饿了怎么办?还好,那些窗台上的盆景是好养活的,不然啊,会‘饿’死。”安落心边说,边端菜上桌。
水翎羽洗了手就上去帮忙了。
对于安落心的话她是没有反驳的,怕自己说多错多。
干脆就保持沉默,当默认了。
水翎羽晚上躺在床上都是不安导致辗转难眠的。
大哥应该知道了她不在别墅吧?可以太过安静,又觉得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唐赫涵怎么可能不知道?
水翎羽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下,就算没有住在山顶别墅,无形中也是被一张牢固的网笼罩着的。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闪亮着,水翎羽打开灯,拿过手机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唐氏集团耸入天际的威严,覆盖过城市众多建筑物的高度,遥不可及的气势。
安凌走近唐氏集团,一路到达最高掌权人的办公室门前,和出来的陈思哲迎面,两人点头打了招呼。
安凌抬手敲门,随后进了办公室,将手上的资料规规整整地放在唐赫涵的办公桌前。
虽然如此,他还是将资料里的内容说了出来:“此人叫成默,在这个城市不过数月,身边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倒和一位整形医生相熟。还有就是,成默有整形。因为做整形是出自那位朋友,所以没有查到关于成默整形前的任何资料,就像是被隐藏起来。在查到成默现在的住址之后,有人说之前看见他家有个女孩出入,那个女孩就是水翎羽小姐。”说到这里,安凌看了眼唐赫涵的脸色,停了下来。
唐赫涵抬起手翻了翻面前的资料,像是在过目,又像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形式。
“那个人会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在接近?”安凌问。
“他那个什么朋友,查了么?”唐赫涵声音里带着深沉。
“查了。有件事很奇怪,那位整形医生和水翎羽父母曾经是同学。”
唐赫涵翻动资料的手一顿,眼神鹰锐。
“同学里也没有一个叫成默的人。因为是高中时代,年深日久,不太好查。”安凌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查遍了,他不知道的便是查不到了。
“让人盯着。”唐赫涵冷声,并未追究。
“是。”
安落心中午的时候出现在了时商,她以前来过,不过现在的时商不是**公司,而是已经属于唐氏集团了。
她在接待室看杂志的时候,水翎羽过来了。
“妈妈,你怎么来了?”
“找你一起吃中饭啊!”安落心将杂志搁在原位,“吃饭时间到了。”
“好。”
随后两人就一起走出公司,不过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不远处侧身而立的身影。
那是成默。
水翎羽意外他在这里。
“妈妈,跟你介绍下我的朋友。”水翎羽觉得成默更像是她无话不谈的朋友。
安落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水翎羽拉着往前走,一直走到成默跟前。
“叔叔。”水翎羽叫着。
成默转过脸来,那视线落在水翎羽脸上时露出的笑容在看到旁边的安落心后便渐渐消逝,神情怔在那里。
安落心也看着他,不过是带着礼貌的打量。却察觉成默的神色异常,不由尴尬。
水翎羽也发现了,叫着成默:“叔叔?”
成默回神,很自然地就接过话:“本来想叫你一起吃饭,不过下次吧!”好像他刚才的失态只是个错觉。
“这是我妈妈,妈妈,这是我的朋友,成默。”水翎羽介绍着。
安落心对成默客气地笑笑,很温婉。成默点点头,没说话。
“既然都是去吃饭,不如我们一起吧!”水翎羽说。
成默想拒绝,但是水翎羽看起来很高兴,便一时没有出声。
“成先生是我女儿的朋友,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吃饭吧?”安落心开口邀请。.
水翎羽站在面前不远处,有些不安地低着脑袋,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空气静地压抑,犹如沉重的网紧裹在身上的感觉,呼吸都难受。
唐赫涵没有什么动作,依然看着落地窗外面,侧面剪影冷硬如刀刻,气势深沉地让人忌惮。
水翎羽不敢有所作为,就站在那里都快站成一颗独木树。
也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响起敲门声,水翎羽的神经绷着看向唐赫涵。
唐赫涵转过脸来,水翎羽便骤然坠入了那双冷沉如黑潭的眼眸中,骇了下,垂下视线。
“进。”唐赫涵冷瞥过水翎羽,出声,低沉摄人。
进来的人是陈思哲,水翎羽立刻往旁边站了站,以免妨碍别人的工作。
陈思哲拿了份文件进来让唐赫涵签字,唐赫涵翻了翻,鹰锐的眸光掠过,随即在下角签上苍劲有力的字。
随后陈思哲便出去了,进来和出去就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水翎羽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个隐形人,她自己也希望自己是透明的,不被任何人注意,可是……
“没有人教过羽什么是礼貌么?还是说看见大哥都不会张口了?”唐赫涵将手中的钢笔往旁边似随意的一扔,视线直射向无辜状态的水翎羽。
“大哥……”水翎羽动了动唇瓣,艰难地叫他一声。
她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因为内心太过慌张而忘记要叫人。
“去哪了?”唐赫涵冷漠地开腔。
水翎羽神情一慌。为什么大哥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可是被问到,她不可能缄口不言。
“去我的一个朋友那里,他要开店,我过去帮帮忙……”水翎羽想撒谎,都没有这个机会。
“羽似乎和男人很有缘?”唐赫涵的身体沉沉地靠在椅背上,不失威慑气势。
“大哥,不是的,那是我的朋友。”水翎羽慌忙解释。
她都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作为朋友也不可以么?
“以前覃连峰的教训还没有吸取够?”唐赫涵脸色冷若冰霜。
“他和覃连峰不一样,大哥,成默叔叔是我的长辈而已。”是长辈,是思念亲人的一个慰藉,怎么可能和覃连峰挂上钩呢!她问,“难道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么?”
问完了后,水翎羽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是多余的,她的一切都操控在唐赫涵手里,强势的不留余地……
“如果以后再让大哥发现羽和那个男人走近,大哥就让他彻底消失。明白么?”
水翎羽不可置信,她没有想到唐赫涵会如此逼迫自己,连这样的自由都不给……
水翎羽是跟着唐赫涵一起离开唐氏集团的,经过的人都有看到唐氏总裁旁边陌生脸孔的女人,以前他们都知道有个大明星洛冰冰。
不过对于唐氏总裁身边会出现什么样的女人,是不容置喙的。
唐赫涵的车司机已经开到门口水,在他沉腰上去后,水翎羽迟疑着也跟了上去。
车子便离开集团门口,只是刚驶入柏油路时,突然间一个女人冲了出来,阻挡在了车前。
司机眼疾脚快地踩下刹车——.
“中午想吃什么?”成默并没有问水翎羽为什么不接电话,不想她为难。
“叔叔店面弄好了么?”水翎羽问。
“好了,要过去看看么?”
水翎羽想着,她只是过去一下,然后就回来,应该没事的吧?
那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怎么了?”成默当然没有忽略水翎羽脸上的不安,好像在忌惮什么似的。
“没事,那我就过去看看店面。”最后,水翎羽答应前往。
不过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次。
水翎羽站在店门口,仰头看着上方的招牌——独当一面。这是她起的名字,就好像她也是这里的一份子般的亲切。
走进店内,一段时间没来,里面已经不是先前的凌乱,桌椅什么的都备齐了,随时都能开张。
有客人进来,成默立即说:“不好意思,还没有开张。”
两个女人不好意思地离开了。
“叔叔准备什么时候开张呢?”水翎羽问。
“不是说了,第一个客人必须是小羽?在小羽吃完了面给出评价后,叔叔就正式开张。”成默说。“只是小羽今天中午想不想吃面?”
水翎羽点点头:“想。”这也是答应了他的,之后她也不会再来了。
在成默去煮面时,水翎羽在桌前坐下,视线落在桌角放着的调料上,独独没有辣椒。
再去看所有的桌上,都是没有辣椒的。
“叔叔,只是我和你不吃辣椒,有的客人却是想吃的,你连一瓶辣椒都不给么?”成默将面和配菜端来的时候,水翎羽笑着说。
成默也坐下,和她一起吃面,说:“这是家没有辣椒的面店,而且一天只接十个客人。”
“啊?那你为什么要开店?”水翎羽不解。虽然想法很俗气,可是开店不就是为了赚钱的么?
“心情。”成默说。
水翎羽都要对成默另眼相看了,也多了层了解,原来他也是心高气傲之人,有自己的脾性,很有风格。
难怪将店面开得那么偏。
没有当初她说的会门庭若市,倒有门可罗雀的趋势。
“叔叔这样子不像个商人。”
“像什么?”
“像艺术家。”
成默笑了下:“不敢当。”
“叔叔……”水翎羽迟疑地开口。
“怎么了?”成默见她似乎有心事,不由问。
“以后我可能没有时间来店里了。”
“出什么事了?”成默立即问,脸色是紧张。
“不是。就是公司最近很忙,我有点无暇分身。”
“原来这样,没有关系,有时间可以过来。”成默不甚在意的样子说。
水翎羽内心有着内疚,可是她不能害了成默,更无法言说内心的委屈。
成默是不是会觉得她做得太过生疏呢?是她将氛围弄得这么低落,嚼在嘴里的面就变得食不知味。眼眶跟着发热。
“不好吃么?”成默问。
水翎羽赶紧摇头:“不是,很好吃。”
在水翎羽抬眼的瞬间,成默看到那眼里的水雾,可是他没有说,而是问:“小羽现在住在哪里?”
“我自己租的房子住。”水翎羽说。
成默没有再问什么,因为他看出水翎羽的情绪不对劲,还有那个不接的电话,都是因为发生什么事了么?.
唐鹤涵鹰锐的黑眸冷漠地看着她,静默的骇人。
“不关成默叔叔的事。”
“羽这是要主动承认错误?”唐鹤涵冷冷地开腔。
“是……”如果非要有个人承担,那就是她吧!
她实在是害怕唐鹤涵迁怒于成默,如果她的主动认错能让唐鹤涵消气的话,没什么不可以的……
“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活罪难逃了?”唐鹤涵岂会看不穿水翎羽的心思。
在深不可测的唐鹤涵面前,水翎羽嫩得能掐出水。
水翎羽惊愣地抬起那清澈秋水,看着唐鹤涵,还想否认:“不是的……”
“羽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承受惩罚了么?”唐鹤涵眼里包藏狠心。
水翎羽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清丽的眉皱着却依然在颤抖:“……是。”
一声应下就是事情发生的初始,虽然未必要得到她的允许,该发生的依然不能幸免,但这是将她内心藏着的所有生长出来的刺,迫使倒长,一根根地刺伤自己,不需要别人来动手的绝望……
唐鹤涵的身型微动,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水翎羽几乎身体就颤抖了下,那都和她的意识没有关系了,是身体自己有了防备。
意识上真正的害怕,是因为唐鹤涵的手伸向她的领口。
水翎羽反应激烈地抓住那只手,因害怕气息在细喘。
“这是准备好了?”唐鹤涵的低沉嗓音很冷。
随时都能将不堪一击的水翎羽冻结成雕像,然后迸碎。
“能不能回去?”水翎羽低声着。
“是这辆车配不上羽?在大哥眼里,羽毫无价值。”
水翎羽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颤了下。跼蹐不安。
确实如此,她在大哥眼里不过是牛溲马勃,命如草芥。
唐鹤涵收手,直起上身,靠回椅背上,刀削剑砍的棱刻脸廓在光线下显得阴沉。
面前的压迫的气势撤去,水翎羽才真正的喘了口气,因长时间的憋气脸都红了,却也不敢大气着喘,而是细细弱弱的。
她知道唐鹤涵现在放过她,到了别墅会是怎样,或许就是毫无悬念的要被……
那时候在唐家的时候也是如此,她第一次初潮,弄在了身上,不知所措地躲在浴室里洗澡。
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那时候的唐鹤涵出现在浴室内,反手将门锁上。
在他的脚边是水翎羽那条染了血的纯棉白色内裤。
水翎羽那时候还不知道用东西去遮自己的身体,忘记自己已经发育,忘了有了小巧且漂亮的胸部……
唐鹤涵的出现总会让水翎羽防不胜防,那样的可怕,却总是让她活在这种可怕中,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车子最终驶入山顶别墅的范围,进了铁门,沿着透亮的路灯、脚灯一直在大门前停下。
司机下车将门打开,唐鹤涵下了车。
水翎羽跟着下车,脚落地的时候差点因发软支撑不住身体摔倒。
事实上,没有摔倒,水翎羽却宁愿自己摔了。
因为在她趔趄的时候,手本能地往前一抓,抓住了唐鹤涵的西装下摆,厚实熨帖的昂贵料子在她手中。
唐鹤涵微侧身,鹰隼的眸光冷冷地俯视过去。
水翎羽才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吓了一跳立即收回手:“大哥对不起……”.
可是水翎羽的脸色惊愣在那里,眼睛都忘了移开……
“这照片里的人是你,信里的名字也是你,这可不是别人冤枉你了吧?!”姚红说。
“……不是这样的。”水翎羽内心在挣扎辩解着,她不是大哥的情人,是妹妹。是妹妹……
是什么人要这样认为?为什么要这样让大家误解?
“怎么了?”相隔的办公桌,李然注意着这边,特别是水翎羽的脸色都变了,神情不安。
“你还不知道?看吧!”姚红将信和照片扔了过去给李然,水翎羽都来不及去阻拦。
李然看到了信里的内容,和照片,不由笑起来:“姚红,你好歹是编辑部的副编,知道你们做编辑的人想象力丰富,但是这样空穴来风的事情都相信,也太好骗了吧?”
“你觉得是假的?那为什么不说别人,不说我,偏偏指着水翎羽呢?而且水翎羽去唐氏集团干什么?”姚红和她争辩起来。
“唐氏集团就只有总裁一个人么?她可能是去找别人啊!”李然说。
“你倒是挺会为她辩解的。李然,不要被别人看似清纯的模样欺骗啊?失败者都是被‘清纯’和‘善意’给打败的。别哪一天你的美术总监位置被别人替代了去,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谢谢你多余的提醒。”李然对她笑。
姚红冷哼一声,扭身走了。
李然看着水翎羽沉郁的脸色,安慰她:“不用太在意这些事,清者自清。”
“谢谢你,李然。”至少还有人愿意相信她,不至于内心那么难受。
“谢我干什么?再说了,听说唐氏集团是未婚的,要是这件事是真的,你可不是情人,而是女朋友,女朋友再升一级,可不是总裁夫人了?唐氏总裁要是看上我,我还巴不得呢!那些人不过是说着酸话,不要在意。”
水翎羽脸上僵硬地笑笑,这样的安慰还真是……特别。
下了班的水翎羽去了画廊,当人体模特走出来的时候把她吓了一愣。
怎么会是洛冰冰??
其他学员也是意外,都开始私下窃窃私语,哓哓不休。
也是了,洛冰冰曾经可是天上遥不可及的一颗红星,落到这里来做人体模特,这天壤之别可想而知。
所以不要去嘲笑乞丐,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反之也一样。
洛冰冰也是看到了水翎羽,但是没什么表情,在椅子上气质十足地坐下,摆好姿势,很撩人。哪怕她现在陨落,也是性感美丽的。
不堕落,就代表不服输。这是真理。
水翎羽是感觉别扭的,脸色都不自然,握着笔的手半天没有落下。
当初洛冰冰让她帮着求大哥,她有提,但是没有成功,最后不了了之。再次见面又是这样的境遇,实在是……
画完了后,洛冰冰直接走到水翎羽的面前。
水翎羽愣了一下,抬眼看她。
她是准备整理好东西就离开的,没想到洛冰冰会找她。
“居然在这里遇到你,我们的缘分还真不浅。对于出现在这里的我是不是难以置信?”洛冰冰如此开场白,不知道她怀的什么心思。.
夜静更阑,唐氏集团高耸在黑幕之下,只有最高层还亮着灯,透着清冷和遥不可及的权势。
厚实的玻璃墙外是城市的灯火阑珊,上面映着比夜更深邃的身影,沉沉的坐在黑色座椅里,手上执着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无法将空气中的压抑气氛给稀释。
唐鹤涵噙了口酒,喉结性感的上下蠕动了了下,男人味十足的脸廓在光线的折射下显出阴暗的一面。
敲门声响起,门打开,安凌走进去,在大班桌前几步停下——
“总裁,成默进了医院后就没有离开过。”
“必要的时候,让那个女人出现,一家人总要团聚。”唐鹤涵的黑眸带着穿透力看向玻璃墙外,操控全局的深沉。
“是。”
在夜幕降临后,水翎羽就让成默回去,成默说看着她睡着再走。
水翎羽睡着了,可是成默没有走,一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水翎羽静静地沉睡,在她翻身不小心翻开被子时,成默便将她的被角掖掖好。
轻轻摸摸她的脑袋。
他离开的时候她才七岁,还那么小,甚至跑着跑着还会摔个跤……好像是一转眼的,她都这么大了。
可是为什么越大他越不放心呢?
他如何跟她说爸爸还活着呢?十几年的缺失,她会不会质问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会不会恨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成默承认自己胆怯,不敢明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看着她嫁人生子,这就够了……
水翎羽清早醒来,转脸赫然看到一旁的唐鹤涵,她惊了下,迷离的眼睛有些不安。
“大哥有没有说过不允许受伤?”唐鹤涵黑曜石的眸子带着凛凛之光。
“我不小心摔的。”水翎羽为自己辩解。心里想着,这样的事怎么能避免……
“不服气?”
“我……我没有。”水翎羽一惊,眼神乱闪着,因为大哥的视线太具穿透力了,瞬间被剖析的危险。
“身上再添疤痕,大哥就让羽满身是伤。”唐鹤涵冷冷地说完,站起身,挺拔笔挺的身型强势的压迫力在空气中散了开来,窒息感加重。
水翎羽的脸紧紧地贴着枕头,眼睛垂着,都不敢去看募然动作的身影。
直到病房里的压抑像潮落般退去,水翎羽才偷偷地转过脸,唐鹤涵的身影已不在,独留残留的冷冽气息在缭绕。
水翎羽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门再次被推开,她落下的心猛然提起,还以为是返回的唐鹤涵。
定睛一看,是拎着早餐的成默。
不过她随即又惊魂未定地看着成默:“叔叔,我大哥刚走,你差点碰到他!”要是碰上了,那绝对是可怕的。
“刚才碰上了。”成默说。
“什么?那你……没事吧?”水翎羽还去打量成默有无受伤。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就走过去了。”成默也觉得奇怪,唐鹤涵对他只是冷瞥一眼,便漠然而去。
“我大哥是不是没有看见叔叔?”上次的事情水翎羽可没有忘记,吓得她魂飞魄散。
“看见了。或许他觉得探视病人没什么的吧!”成默如此理解这样的怪异现象。.
“你这样能住到那个地方?二哥就怕伤势加重。而且虽然阿姨回去了,不用几天分心挂腹的她什么时候就过来了。到时候被拆穿似乎是毫无悬念。”唐均宇说。
他说的自然是水翎羽没有想到的,也足以让她惊慌。
确实如此,安落心虽然回去,但还是会不放心水翎羽而什么时候就过来了,倒真让人猝不及防了。
水翎羽咬着细细的唇,心里有着大胆的想法……
为了不让安落心起一丝丝的疑心,在水翎羽出院的前一天就让她回去。
安落心自然是不愿意的,好在唐均宇在,多少是放心的,便听他们的离开了。
水翎羽出院的时候是司机过来接的,一直载到山顶别墅。
进自己的房间,刚打开房门,脚还未跨,羽毛就溜了进去,然后一跃,跳在客厅的沙发上,尾巴一甩调个方向,熟悉的琉璃眼睛看着水翎羽。
那撑着的前爪已经没有了纱布,还能跳得那么有力,动作一气呵成。说明骨折已经复原了。
水翎羽嘴角扬起笑意,上前将她抱起,亲亲它的脑袋。
“羽毛,我们两个真像。是你跟着我才受伤害的呢,还是我们同病相怜?”水翎羽幽幽地问着。
羽毛无法说话,眯着眼睛,脑袋却在水翎羽柔软的掌心慵懒地蹭了蹭,就好像能听得懂一样。
得到如此无声却温暖的回应,在这清寂幽暗的世界里是起着很大的安心的作用的。
因为知道她处境的,能懂她的,在这样的时刻陪伴的,只有羽毛……
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水翎羽对着看脑袋上的伤口,因为是靠后的位置,怎么都看不到,只能用手摸。伤疤很明显。如果出门的话,那就赫然暴露了。
她想着,又进了衣帽间,里面什么都有,包括帽子,胜过商店的琳琅满目。
选了一顶白色帆布的鸭舌帽扣在脑袋上,刚好遮住了伤口,对着镜子左顾右眄,脸型也在帽檐下显得更小更白嫩了,干干净净的,清美的不可方物。
在家里是不用带着帽子的,下楼就摘了。
虽然没有和别墅的谁说过自己受伤的事,但是走进餐厅后,看到桌子上的营养配餐便明白了。
她不说,司机肯定会说的。
管家就在一旁,水翎羽在坐下来之后,就问:“我大哥最近有没有回来?”
“没有。”管家说。
水翎羽便没有问了。就算去问管家唐鹤涵今晚是否会回到山顶别墅,他也是不知情的,因为唐鹤涵总是那样神秘莫测的深沉。
用了晚餐,水翎羽回到房间,靠坐在沙发上,搂着羽毛,一只手还捏着手机。
不知道唐鹤涵晚上会不会出现在这里,可手机里就有他的手机号码。
她踌躇又紧张,这个电话打还是不打?
上次她没有忘记自己因为先斩后奏而惹怒了唐鹤涵,这次如果她‘先奏’会不会就得到允许了呢?
这还是第一次给唐鹤涵打电话,总归是不安的。
但为了不让安落心发现她的事,只能硬着头皮了……
细致的指腹在屏幕上触了下那个备注的‘大哥’,好像都有股冷意从屏幕里渗了出来,让她的指尖颤了一下——.
他走回去,靠近水翎羽的房门,带着不大的分贝:“小羽?小羽?”
如果水翎羽没有睡着,这个分贝肯定能听得到,但显然,在他叫了两声之后,没有得到一丝的回应,那便是睡着了?
水翎羽整个人被抵在了雪白的墙壁上,冰冷穿透她纤细的身体,门就在她的手边,就好像唐均宇就在她的旁边,相去咫尺的恐慌。脸蛋更是如墙壁的白了。
唐鹤涵的手从她的睡衣里伸进去,和柔嫩肌肤比起来粗粝许多的手掌在肆意侵犯着——
“唔……”水翎羽隐忍着那动作,紧紧地咬住唇,恐惧自己发出的声音,眼里的泪花在无助的颤动着。
“唐均宇怎么都没有想到,只是隔着一扇门,他竭尽所能想保护的妹妹正被蹂躏着吧?嗯?”唐鹤涵的低沉嗓音就在水翎羽细嫩的耳边,魔音一样撞击着她的脆弱耳膜。
“大哥……”水翎羽的眼泪噙在眼眶,摇摇欲坠。
“羽可以打开门,那样就可以得救了。”唐鹤涵的牙齿就像野兽锋利的獠牙一样,咬上小巧白嫩的耳垂——
“嗯……”水翎羽吃痛地身体一颤。
“羽身体的敏感大哥都是知道的,比羽还要熟悉。只是,再不开口,救命稻草就要不在了。”唐鹤涵低语,炽热又危险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肌肤上,随时都会受伤。
水翎羽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危险的处境,如果她开口自己肯定能脱险,只是那带来的后果却是得不偿失的。
“还是羽自己想要这样?对了,大哥忘记你是那个贱女人生的,都是一样的贱!”
“不是的大哥唔唔唔!”水翎羽刚开口,唇瓣就被那强势的薄唇给侵占了,严丝合缝的地步。
细嫩的红唇不堪重负,被凶猛地吞噬着。而隔壁的房门,这时听到被关上的声音,那说明唐均宇回了房间,睡觉了,对于这边发生的事毫无察觉。
明知道这就是结果,但是真的听到,就好像唯一的光明被关闭上了,世界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下……
对于水翎羽来说,和自己的哥哥做着这样的事,是羞耻的,是心有余悸如此慌乱的,本质就带着不正常,比正常情侣的亲吻要可怕的多。
再加上他的狂肆,好像随时都有被毁灭的危险。
这不是吻,是一种强占,不留余地,里里外外都给掏空。
水翎羽僵硬着身体因缺氧慢慢软下来,肺片不堪负荷地起伏,掠夺却没有停下来,脑袋被压在坚硬的墙壁上,力度不断施加在她的身上——
“嗯哼……”水翎羽发出类似痛苦的呜咽声。
唐鹤涵掠夺停止,薄唇撤退,黑眸深谙冷漠地看着她。
水翎羽喘息着,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是有伤疤的,还没有彻底康复。刚才被压在墙壁上弄痛了。
“大哥,我头痛,可不可以不要了……”水翎羽不安地开口。内心甚至想着这样的要求要么类似于无;要么就是给自己招惹更大的灾难。.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卞芯说,“我永远都比不上你。”
后一句说得无比真诚,真诚到让人听起来就会变了味道。
“你还在怪我么?可是我们是好朋友,我不希望我们的情谊变质。”安落心诚心诚意地说。
“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当初他选择的人是你,是他自己非要走那条路,谁能奈何?”卞芯苦涩地笑了笑。
“抱歉。”
“干什么?你这是愧疚,还是怜悯啊?不需要,知道吗?”
“你不要误会,你是我好朋友,我自然是难过。”
“为我难过?怎么,不是为死去的水墨影啊?”卞芯好笑地问。
安落心被她的话堵的无言以对。
那时候她和卞芯都喜欢英俊才子水墨影,可是最后水墨影选择了安落心。
可是安落心说过,不管结果如何,她们还是好朋友。
而现在看来,卞芯对她是有心结的,特别是水墨影车祸去世后,她便直接消失了……
“好了,以前的事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再提。时间只会往前走,不会后退。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可以了。你说是么?”卞芯看着安落心。
“当然。”
在水翎羽和成默回来后,她们便没有再说了。
也没有再坐下去,安落心就和水翎羽离开了。
在车上的时候,水翎羽问:“妈妈,你和成默叔叔的女朋友是很早就认识的朋友么?”
“刚才你没有问成先生么?”安落心特意问。
“问了,他说不太清楚。”
“那人是妈妈的好朋友,也是爸爸的朋友,以前我们三个是同学。”安落心说着,视线看向车窗外,疾驰倒退的建筑物来不及入眼。
水翎羽微愣,爸爸的朋友,她以前为什么没有见过呢?是了,她连爸爸的朋友都是很少见的。
她没有再接着问,细心的她发现妈妈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是因为那个人和爸爸有关么?
她知道,爸爸的离去是妈妈心里永远的痛,而且那种痛都张不开口……
可是水翎羽内心是悸动的,就好像那是和水墨影有关的,不管是人还是事都让她内心不能平静……
水翎羽已经康复,当天安落心就离开了,没有在这里过夜,反正唐钧宇在,她也是放心的。
但这也代表她要回到山顶别墅去,不能因为唐鹤涵没有出现在面前,而带着侥幸心理想着可以拖延点回去的时间。
她没有那个胆子。
总觉得不管做什么事都被人监视了一样,唐鹤涵的气势无处不在。
或许是心里对唐鹤涵太过恐惧而产生的错觉……
水翎羽回到了公司上班,因为脑袋上的伤疤还没有好,所以还是扣着帽子的。
有点不习惯,但是又不想别人看见自己脑袋上的瘢痕,那也不好看,女孩子总是爱美的。
这在公司也不足为奇。
“呀!水翎羽,怎么戴起帽子来了?还挺好看的嘛!让我看看。”编辑部的副编姚红,经过看到了,就一手将之摘下——
“还给我!”水翎羽站起身就抢。.
唐鹤涵走出唐氏大厦,身后跟着安凌。
不远的灯光下站着修长的身影,唐鹤涵冷冷一撇,面无情绪地准备上车。
“我这算不算是找到你了?唐氏总裁。”唐均宇淡淡地开口。
“有何指教?”唐鹤涵微侧他冷硬的脸廓,棱刻的五官线条在金色的灯光下更锋利。
唐均宇走上前,在几步远站定,就像不认识唐鹤涵似的对视:“我现在总算知道小羽为什么愿意留在你身边了。她回到唐家,突然就要离开,和当时唐家公司的危机有着直接关系的吧?!小羽离开后,危机解除。哥,你怎么能利用小羽的善良这么对待她?她每天都被你关在山顶别墅,限制她的自由,你当她是什么?她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人!”
当唐均宇发现唐鹤涵就是唐礼琛的时候,心痛得就像是针扎。
水翎羽那么害怕唐鹤涵,她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绝望才会愿意待在他身边的?而真相永远都是令人痛定思痛的。
唐鹤涵沉默下气势冷冽如霜,黑眸鹰锐。
“哥,你也是唐家的人,看在亲情的份上放过小羽吧!她是无辜的。再说三年前发生的事,所有人都可以不去计较,你又何必在三年后持续以往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呢?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唐均宇不明白,难道这样做真的能让内心的气愤发泄掉么?
“看在亲情的份上,我可以提醒你,管好自己的事。”唐鹤涵黑眸凛冽。
说完,转身就上了车。
“唐礼琛!”唐均宇就想上去理论,被一旁跟个隐形人的安凌拦住,唐鹤涵的车就在眼前滑过,离开,消失。
气得他无处发泄。
他也不可能和面前的安凌对打,如果有用的话,他绝对会那样做的。
水翎羽下了班,本能地就想去成默的店里,可是他还是没有去。
那天成默和卞芯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水翎羽不确定,正因如此,才不敢过去。
所以在半路的时候让司机掉头。
“小姐现在是回山顶别墅么?”司机问。
水翎羽没有回答,转过脸,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华灯初上的景色,迷迷蒙蒙,像幻灯片似的一一闪过。
难道除了去山顶别墅就没有地方去了么?明明车内密不透风,却感觉有凉意爬上身体,钻进血液里,流窜在每个角落,如此冷寂。
水翎羽忽然让司机将车停下来,问:“那是什么地方?”
“往那边走是夜市。”司机说。
“夜市?”水翎羽想了下下了车。
司机立马也跟着下车:“小姐,你要去哪里?”
“我去看看是不是有吃的。”水翎羽说。
“小姐,那里的东西是不干净的,会吃坏身体的。”
“人人都能吃,就我不能吃么?”为什么连这样的要求都不能自己做主?
司机被她说的无言以对。
“那我少吃点,行么?”最后水翎羽还是如此问了,征求的意味。
“我陪小姐过去。”
水翎羽不愿意也是不行的吧?所以她没有说什么,就去了夜市。.
司机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的。毕竟他从来没有过这样,那等于是背叛唐鹤涵了。
但是水翎羽的苦苦哀求又让他狠不下心去拒绝。
这对他来说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水翎羽回到山顶别墅之后没有任何异常,如白色的城堡,被黑夜笼罩着,又显得深邃静谧。
羽毛还是和往常一样跑出来迎接她。
甚至接下来的几天唐鹤涵都没有出现,水翎羽都是安然无虞的。
这就说明,司机真的没有将那天晚上的事告诉唐赫涵。
水翎羽的提心吊胆要好许多,那是不是代表以后她做什么事都可以瞒过?
她不敢奢求……
但是人,终究会被各种各样的色彩诱惑,特别是极尽渴望的时候。
所以在李然说部门晚上聚餐的时候,水翎羽答应了。
再说了,这没有什么的,并不是在‘不允许’的范围之内。
下了班后,不是一起去的,说好了聚餐地址,然后看着时间各自过去。
地点是一处酒吧,红男绿女,形形色色。空气中的氛围被独特的情调熏染地浓稠,交相辉映着。
水翎羽和同事们坐在一块儿,转过脸就看见司机远远地站着,紧盯着这边,就好像水翎羽随时随地都会发生危险似的。
其实水翎羽倒是觉得这家酒吧没有那次洛冰冰带她去的那家迷离昏暗,反而是一丝清爽的感觉。
就在水翎羽将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明显一愣。
当然不是看到唐赫涵,而是拦下唐赫涵的车的女人。
水翎羽坐在车内的时候看的清清楚楚。
也是在这里吃饭吗?同桌上是两个男人,那个女人被其中的一个男人搂着,手还不安分地抚摸着腰部,甚至是往胸口伸去。
然后对面的男人也抓过她的手摸着。两男一女,看起来就不正常。
女人虽然没有反抗,但是那娇羞的闪躲还是看出来她的敷衍。
然后女人不知道是说了什么,站起身离开了桌子。
水翎羽便跟了过去,一直到洗手间的地方。
她就看到那个女人在盥洗池前哭,更说明她的不甘愿。
“请问……”水翎羽刚开口,那女人似乎惊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她。
那脸上有明显的泪痕。
“不好意思,我想问……你是不是认识水墨影?”水翎羽问。
女人眼神一震:“你是谁?”
“我是他女儿。”
“女儿?你是来帮助我的么?我不要做妓女,放过我好不好?水墨影真的不是我爸爸杀的,那是个意外!”
“谁告诉你水墨影是被杀的?”水翎羽再次听到,内心被触动,让她抑制不住地问。
“我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那个人的车牌号……你是不是认识那个人?能不能求求他放过我?我只想做个正常的女人!”女人痛苦地哀求着。
水翎羽只知道水墨影是出车祸去世的,怎么忽然说被人杀害的呢?
她不明白……
“你爸爸是谁……”水翎羽话还没有问完,司机立刻走了过来,打断了她。
“小姐!”
水翎羽没有理睬司机,想继续问,但是这时候和这个女人一起的男人过来找她,还说了句:别想临阵退缩啊!
女人眼含泪水,无声地向水翎羽求救,水翎羽刚要上前,被司机拦了下来。.
她无力地在花坛边坐下来,无声地留着眼泪,就算泪流满面也不想擦去,因为伤痛无法制止。
擦得去眼泪,擦不去伤痛,如此治标不治本,有何用?
“小姐,你怎么坐在这里啊?”管家找了过来,然后看见水翎羽身上潮湿还在滴水的衣服,忙说,“小姐,你这样会着凉,回去换衣服吧!”
“我的羽毛不见了,管家叔叔,能不能帮我找找?”水翎羽问着,眼里的泪往下坠,声音带着哭腔。
“我会让人去找,但是小姐现在先回去换衣服,不然生病了就不好了。”
随后水翎羽在管家的搀扶下回了房间,空气中透着凉薄的触感。
站在卧室里,看向浴室的方向,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水‘沙沙沙’的和唐鹤涵冷漠含厉的声音。
晚上,水翎羽躺在床上,窗户没有关上,拽地的窗幔被风吹动,轻轻地翻飞着,似乎能听到外面寻找羽毛的动静……
羽毛没有找到,但是水翎羽却无法知道了,因为她发高烧,昏迷不醒,医生护士进进出出个不停……
在司机将那份调查来的资料齐全地放在安落心面前,被她看了里面的内容时,其他内容都是无迹可寻,只有一处让她为之色变。
那就是成默对辣椒过敏,为什么他也对辣椒过敏?
成默那张脸,安落心第一次与之见面就看得出来,没有人快五十的人了,还能保持容颜不衰,对一个女人来说愈加敏感。
所以,这一点,已经不足为奇。
她紧紧地盯着那几个字,当真是对辣椒过敏么?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水墨影和水翎羽对辣椒过敏。当然了,这个世界那么多人,对辣椒过敏的说不定大有人在。
可是安落心总觉得这太过于蹊跷,偏偏是卞芯的男朋友,又对水翎羽呵护备至。
难道事情巧合成这个地步?
安落心越疑惑,就越想知道答案,所以隔天就去了水翎羽所在的城市,没有去水翎羽的出租屋,而是直接去了成默的面店。
车子停在门外,人没有下车,透过茶色的车窗往面店里面看。
有稀稀拉拉的客人,还有成默的身影。
安落心看了许久,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就下了车。
成默一转身,还以为进来的是客人,刚要招呼,看清来人,顿了下。
“卞芯不在。”他说。
“我是来吃面的,希望你的客人没有十个。”安落心说。
“坐。”成默说,便去给她做面。
其他客人先后付了钱离开了,安落心就坐在那里等着,并不着急。
煮好了面,成默和着那些配菜一起端上了桌。
安落心扫了眼面和配菜,说:“你都不问下我要不要其他调料么?我喜欢面里放些辣椒,那会更有味。”
“抱歉,独当一面没有辣椒。”成默站在一旁,面不改色地说。
“我现在才发现,桌面上都是没有辣椒的。我女儿不吃辣椒而已,成先生不用做到如此吧?”安落心似有试探的意味。.
“告诉大哥一声,我明天回唐家。”
“小姐最好是自己说。”管家算是善意的提醒了。
“一定要我自己说么?我并不想……”水翎羽看着面前的食物,久久没有动手。
管家想了想:“那好吧!”
但是在最后,水翎羽吃完了饭,站起身时,还是妥协似的改了口:“我自己打电话给大哥。”
“好。”管家说。
水翎羽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去做些违逆的事的。
以免节外生枝,她还是亲自打了那个电话,纵使她内心害怕……
水翎羽回到了唐家,站在门口许久都没有动。
直到福伯看到了她:“小姐,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
“没什么。”水翎羽笑笑。
走进大厅后,就看见安落心和唐吉复都在,两人正在一起开心地说着什么。
他们之间的鹣鲽情深让水翎羽恍惚,曾经,也是这样的画面,只是里面的男人不再是想念的那张容颜。
“小羽回来了,过来让爸爸看看有没有瘦!”唐吉复转过脸看见水翎羽,就说。
水翎羽走过去:“爸爸,妈妈。”
“怎么都瘦一圈了?”唐吉复皱眉。
安落心也表情疑惑,上次看到水翎羽都还好好的,就算是住院,也没有如此啊!
“我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可能是爸爸好久没有看到我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水翎羽知道自己生病,然后又食欲不振才会消瘦的。
她以为并不明显。
“是不是上次住院没有补回来啊?不行,得好好补补。管家!”
福伯立刻跑过去:“老爷。”
“立刻让厨房将食物弄得精致可口些,煲些营养汤,最主要的是小羽爱吃。”唐吉复吩咐着。
“老爷放心,知道小姐回来,早就吩咐厨房了。”福伯乐呵呵地说。
水翎羽洗完了澡,刚进卧室,房门就敲响了。
她去开门,安落心端着削好的水果站在门外笑着看她。
“妈妈。”
安落心走进房间:“刚洗完澡会渴,来,吃点水果。”
水翎羽在沙发上坐下,乌黑柔软的发丝搭在她削薄的肩上,裹着她不及一掌的清美小脸。
微垂着羽睫,吃着面前的水果。
安落心看着自己优秀的女儿,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不过看着水翎羽比上次明显瘦了的脸,问:“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啊?妈妈为什么这么问?”水翎羽眼神微闪,再次低下去。
“从你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你是我生的,难道还看不出来么?一点心思都不会藏,以后会吃亏的。”安落心无奈又爱怜地说。
水翎羽沉吟片刻,说:“妈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爸爸曾经是不是……有别的女人?”水翎羽还是问了出来。
她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真相又是什么?
安落心震惊:“小羽你……”
“我想起以前的事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忘记的。妈妈,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
眼泪噙在眼底,残忍的真相撕扯着已然伤痕累累的心,血汩汩地流着,充溢了整个胸膛。
也就是说,自始至终都不是妈妈和她的错,大哥却把罪名加注在她们头上。
大哥恨她们进入唐家,可知道这才是真相?真正该痛苦的人是她……
“小羽,别难过了,都是过去的事,妈妈本来就不愿意提及。想着你长大了,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并没有过错,但是妈妈希望你不要为这些事烦忧。你爸爸已经去世了,说再多也没有意义。”安落心安慰着她。
水翎羽擦了擦眼泪:“我知道……”
她难过的,不仅仅是水墨影的所作所为,还有唐鹤涵施加在她身上的肉刑的折磨。
从十七岁开始,生活在唐鹤涵可怕的掠夺下,她甚至觉得罪孽的源头是她们的到来破坏了唐家。
可是现在呢?恰恰相反。
是唐鹤涵的妈妈毁了她的家,家破人亡。
这样的真相唐鹤涵又知道么?如果不知道,水翎羽却是一定要去说的。
她不愿意再留在唐鹤涵的身边,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还有什么资格去伤害她!
水翎羽回到房间就给唐鹤涵打电话,她不要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
那边接通后,水翎羽就说:“大哥,你一直为我和妈妈进入唐家的事恨我们。可是大哥知不知道,这不是我妈妈的错。而是大哥的妈妈破坏了我爸妈的感情,要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谁告诉你的?”唐鹤涵低沉开腔,波澜不惊的平静,却压迫异常,带着凛冽的冷穿越过去。
“没有谁告诉我,以前的事我已经想起来了。出现在我家里的就是大哥的妈妈。这一切不是我们的错,所以我不会再回到大哥身边去。”水翎羽流着眼泪。
为什么真相会到现在才会发现?如果早点知道,她就不会被大哥如此折磨了……
唐鹤涵似乎有须臾的沉默,随后说:“电话里听不清,到我面前来说。”深不可测。
说完之后,电话依然是单方面的挂掉了。
水翎羽一愣,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想着,怎么会听不清楚?
她明明全部说出来了。
她不想再回到山顶别墅去,那是大哥给她建筑的‘坟墓’,更不想再一次地站在大哥面前被危险地压迫着。想离开的心情更胜以往。
可是……如果不回去说清楚,她怎么能得到自由?不,她要离开大哥身边,彻彻底底的。
所以水翎羽决定回去——
正在这时,房门敲响,水翎羽立即去开门:“妈妈。”
“你急急忙忙地回房间做什么呢?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去画廊?新来的几幅画很不错的,去看看?”安落心是不想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闷出不好的情绪来。
也知道水墨影的事给她带来了痛苦,所以想让她出去,转移她的注意力。
“妈妈,我今天要回去了。”水翎羽说。
“怎么这么急?不是说了要住几天的么?”安落心讶异。
是的,开始的时候,水翎羽有说要在唐家住久一点,远离有唐鹤涵在的危险之地,能多拖延一天是一天。.
唐鹤涵深沉的眼神阴鸷如鹰隼,浑身释放着凶狠残暴的气势,一拳朝着水翎羽猛地挥了过去——
“啊——”水翎羽吓得叫起来,因恐惧,紧紧地闭上。
接着就是一声‘砰’地巨响——震慑在空气中,似乎世界要被分崩离析的可怕。
水翎羽瑟缩着自己,全身都在颤抖,魂飞胆裂。
好不容易三魂七魄才归位,但是……
身体上并未有痛感传来,怎么回事?还是痛感神经麻木了感觉不到?
羽睫轻颤,睁开眼,关闭不住的泪水无声地坠落……在离她的脸庞不到一寸的位置,唐鹤涵的铁拳砸在了上面,铝合金生生被砸出凹槽,那样的深猛让水翎羽久久回不了神。
她知道这道门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如果这一拳砸在她的身上,那就是重伤。
唐鹤涵健硕的身体前倾,低沉可怕的嗓音就在水翎羽的耳边:“如有下次,倒霉的就是羽了。”
水翎羽的呼吸一窒,差点就直接喘不过气来了。
“我不明白,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水翎羽哭泣着,眼泪像剔透的珍珠一样往下坠。
她都已经说出真相了,还要怎样?还要怎样逼迫她才满意?
“羽只要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大哥面前,就够了。”唐鹤涵提起她的脸,逼人的冷硬脸廓近在咫尺,包括四片唇。随时随地就要吞噬掉那软嫩红唇的危险。
水翎羽只感觉到寒意砭骨,那回答让她绝望地哭,身体里的力气就像被抽光似的,要不是唐鹤涵抵着她就滑到地上去了。
“羽很伤心?”唐鹤涵就像没有看到她的眼泪,她的痛苦一样,如此问。
“大哥,求求你了,放了我,好不好……”水翎羽哀求着,滴落的眼泪没有一秒的停止。
“不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大哥……”
唐鹤涵唰地将门打开,外面的安凌就在那里:“带她回别墅!”
水翎羽的身体往后退:“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大哥,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一遍遍地为自己辩解,就像是在竭尽全力地洗刷自己的冤屈。
可是唐鹤涵听而不闻,脸色冷漠如霜。
“那就是羽要大哥亲自送了?”唐鹤涵朝水翎羽步步逼近,优雅如兽的姿态。
水翎羽趔趄地后退,却是慌不择路地离唯一的出口越来越远。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水翎羽悲痛地问。
唐鹤涵身影一闪,水翎羽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就被抓住了,然后直接拉了出去——
“啊!不要!我不要回去!”
可是水翎羽的力气在唐鹤涵的强势下瞬间化为乌有,就像是一滴水坠入汹涌的大海,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水翎羽不管旁边是什么都想拿来当做浮木,但那一切都是徒劳的思想。
她甚至无助地去抓紧随在后的安凌,安凌也只会看着,他不可能会帮助她。
那个所谓的真相,水翎羽唯一的希望就像是剔透易碎的水晶球,落在唐鹤涵的掌中,瞬间被捏破了,留下一地楚楚可怜的齑粉…….
但是,接下来编辑部又收到了匿名信,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唐鹤涵拽着水翎羽从酒店出来的画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敢暴露太多,特意做了角度上的手脚,所以只看得到唐鹤涵的背影。
水翎羽认识,见过唐鹤涵的人自然也是不难猜测那背影的,再说水翎羽和唐鹤涵的关系一直被人以讹传讹,就算这不是唐鹤涵,也会被说成是吧!
捕风捉影谁都会。
水翎羽在洗手间的时候被姚红拦下,水翎羽不解地看着她。
姚红将照片摊在水翎羽的面前,面色随即变了。
“是唐氏总裁的情人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不然就显得你虚伪了。”
水翎羽百口莫辩了。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刁难你,我这人只不过是不太喜欢对工作不负责任的人罢了。你要真的和唐氏总裁在一起,说不定我们还能沾光呢!不过,我有点好奇。”姚红说着让人难以理解的话。
“什么?”
“唐氏总裁的床上功夫怎么样?”姚红直白地问。
水翎羽的脸色一僵,眼神闪在别处,不愿提及这个问题:“抱歉,我不知道。”
说着,就要离开,可是姚红堵着门,不让她过去。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唐氏总裁的女人谁都知道了,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唐氏总裁的身材硕实,应该是很狂野厉害吧?”
“对不起,请让一下!”水翎羽无法再听下去,也不管会不会得罪她,将她推开,离开了洗手间。
逃似的。
就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无法承受。
逃到安全的地方,无力地依靠着墙壁,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愿去想……
水翎羽躺在床上沉睡,暗黄的灯光洒下,敛着的羽睫下有着一排淡淡的微妙暗影,脸蛋清美沉静,已无防备。枕边是羽毛蜷缩的毛茸茸的身体,手机铃声在这夜静更阑下骤然响起,水翎羽惊了一下,睁开惺忪的水眸。连羽毛也抬起脑袋,抖着耳朵。
水翎羽不是很清醒,摸到旁边的手机接听:“你好……”都没有看来电显示。
“小羽,你在哪里?”成默听出水翎羽在睡觉,可是他站在水翎羽的出租屋前许久,都没有等到她回来。
“我在……”水翎羽迟疑,为什么成默叔叔这么问?她居住的地方永远都是那么敏感。
“你不在出租屋,我一连几天都没有看到你回来,你去哪里了?”成默忧心地问。
“我……我在外面。”
“你一个人在?”成默问。
“有羽毛陪着我。”
“知道了,你睡吧!”最后成默如此说。
水翎羽将手机放在一旁,躺下,却没有了睡意。看向旁边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叔叔是发现她不在出租屋了?
按理说,水翎羽是不用太在乎成默是否知道的,可是,她却很想隐瞒,因为成默对她的事一直都很在意,就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是无法容忍自己的女儿被欺负的吧……
水翎羽想着,如果自己的爸爸知道了呢?是会生气,还是心疼?可是他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脸难过地闷在枕头里,她无法理解…….
“你说什么?他真的这么说?”在独当一面里面,成默惊问。
“对。我是这样觉得的,如果你有证据,我还是可以帮你转达,帮人帮到底吧!”卞芯说。
“我怎么会有证据……”成默脸色沉郁。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唐吉复的妻子要对你下药做那种事情?我当初问你你说不知道,成默,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卞芯问。
“当然不知道。如果知道,我就可以和安落心解释,也就不会有后面的离婚风波,我更不会出车祸了。”成默微微转身,眼神有着痛苦纠结的情绪划过。
“你既然回来了,就没有想过要去查么?查清楚了对你小羽也好啊!难道你要她觉得自己的爸爸是那样的人么?”卞芯给他出主意。
“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怎么查?”成默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心,很疲惫。
卞芯想想也是,唐吉复的妻子死了,就是死无对证,那是唯一知道真相的。
“但是,唐吉复的妻子那样做,肯定是为了什么目的。”卞芯还在那里想。
可是成默却忧心水翎羽该怎么办,他的女儿是无辜的,他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她……
“如果我告诉唐鹤涵我没有死,说明真相,他是不是会愿意放过小羽呢?”成默似乎是在问卞芯,又似乎自言自语。
“你疯了?你怎么能那样做?”卞芯惊诧。
“我只不过是诈死而已,除了对不起自己的女儿,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说,到时候小羽知道我一直在欺骗她,她会不会恨我?再加上那没有证据的事情……”成默越想越没有胆量说出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就像一直活在阴暗下的人,害怕见到阳光一样。
他和丧尸没有什么区别了……
“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让小羽解脱。”卞芯想了想说。
“什么办法?”成默像是看到希望。
“告诉安落心,或者是唐吉复。我不相信安落心会视若无睹。要不然小羽也不会想尽周折地隐瞒了。”
“绝对不行。”
“先别说小羽不想让安落心知道了伤心的问题,唐鹤涵既然敢这么做根本就是无惧任何人,小羽的二哥知道了又如何,还是没有能阻止。唐家的那个公司和唐氏集团根本没法比,你觉得阻止得了么?闹下去,最为难的就是小羽。”成默思虑周全。
卞芯的脸色是不悦的,成默不管做什么首先考虑的就是水翎羽,不想让水翎羽受一丝伤害。
这样的护犊之情她是早就知道了的,可是真的那样重要吗?
或许她没有过孩子是不知道这种感觉吧!
她心疼成默。
她甚至都不怀疑成默为了水翎羽,在毫无办法之下,会走下下策。
可是她能怎么办?根本就阻止不了,至始至终都不能。
最后,成默还是去找了唐鹤涵,带着他整容前后的所有资料走进了唐氏集团。
依然是在接待室内。
没有人知道成默到底花了多大的勇气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之下,每一寸肌肤都被烈日撕扯地痛…….
唐鹤涵依然带着阴冷的气势步步紧逼,弱势的水翎羽只有不停地往后缩,那么绝望……
后面的沙发阻挡了她的去路,不能前进,也退不了。
水翎羽翻身就想爬走,慌不择路往前爬。
不是她不想把起来,然后直接跑。可是她被那可怕的气势吓得浑身发软,两条腿根本就没有一丝力气。
在她往前爬时,一只脚踝被抓住,整个人被往后扯——
“啊!不要!”水翎羽惊叫,手无助地往前抓,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哪怕是一根稻草。
她翻身,那黑影就压了上去,阴冷扑面而来,鹰隼的黑眸近在咫尺。
水翎羽的呼吸一窒,身体倒在地摊上,仰躺着。上方不是天花板,而是唐鹤涵在阴暗中依然棱刻的脸廓,带着嗜血的炽热气息。黑眸紧锁住她,戾气缠身。
“大……大哥……”水翎羽几乎失声,晶莹剔透的泪水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唐鹤涵俯下他健硕的身躯,黑影便密密匝匝地笼罩住纤细的水翎羽。
“他说的话,真是一句都不能听。”唐鹤涵低沉的嗓音被酒浸润过,听着是犹如磁性的。但是更像是一阵戾气钻进了水翎羽的身体,冷得她直颤。
她不知道唐鹤涵说的‘他’是谁,她也无力去思考,只惊惶失色地看着唐鹤涵。
“怎么了?害怕大哥?”唐鹤涵问,平静,可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危险。
“大哥……心情不好么?”水翎羽颤声问,所以才会喝酒的么?
如果两人的说话能缓解掉这压抑到可怕的氛围,水翎羽哪怕字不成句都要逼迫自己去开口。
“只有羽死去,才可以彻底解脱!”唐鹤涵面目阴冷。
一手钳住水翎羽不及一握的小脸——
“嗯!”水翎羽吃痛,脸硬被抬了起来,脖颈就像是一根弦瞬间绷紧,檀口自然就被迫张了开来。
唐鹤涵猛地压了上去,狂肆地掠夺着那唇腔,凶狠地蹂躏。
“唔唔——”水翎羽的哭声都被堵在喉咙口,绝望地呜咽着。
她反抗不了,从来都是如此,否则在那一年不会被残忍地对待。
哭又如何?挣扎又如何?到头来依然逃脱不了唐鹤涵的强势对待,压倒性的疯狂姿势,让她再也站不起来……
以为不过是要将十七岁那年的痛苦再经历一遍,可是她这次想错了。
钳制她脸的粗粝有力的手往下移,一下子扼住了水翎羽的不堪一折的脖子——
“嗯……”黑暗中,水翎羽的眼睛蓦然睁大,眼里蓄着还未来得及流出的泪水,和恐慌。
脖子上如铁钳的手开始收紧,本来嘴就被堵住难以顺畅地呼吸,这下就更吸不到空气中的氧气了。
她挣扎,双腿无助地踢着,双手去扯脖子上的手,可是她的力气怎么能扯得动那蓄满可怕力气的手?
水翎羽总算明白唐鹤涵刚才说的那话的意思,是要她去死么?
脖子上的手不断收紧,可唇上的吻还在继续,这是什么样的极端?带着扭曲的手法折磨着。.
成默送走水翎羽后,并没有立即回店里,他在想着办法,如果保护自己的女儿不受伤害。转眼,就看到了他这一辈子都不想看到的女人,安落心。
但是该来的总要来。
安落心一步步地朝他走去,再端庄着压抑自己的情绪,成默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同寻常。
那探究、审视让成默很不舒服。
气氛变得不单纯,想着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安落心走到他面前,站定,定定的看着他。
“这里打烊了,如果想吃面,明天再来。”成默说着就要转身。
“如果方便,我们说说话?”安落心的眼睛落在成默身上都没有移开过,越看越让她颤抖。
成默什么都没有说,进了店里,这算是同意了吧!安落心跟着就进去了,刚才和水翎羽吃饭的那个桌子上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就在那桌前坐了下来。
与站着的成默对视。
那么近,又像隔着千山万水,剩下的还有没有情?
那张脸真的是找不出一点曾经的影子,那双眼睛,只有给了提示才会发现是那么熟悉。安落心眼眶发热,忍了忍才将那激动的情绪压下去。
成默如果再看不出问题,就是他太迟钝了。
“你想说什么?”成默开口。
“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要在小羽身边。就算她和你女儿差不多的年纪,就算你把她当女儿,可毕竟不是真的亲生女儿,你做的也太无微不至了。可是我……绞尽脑汁都不可能会想到的答案居然是这样的。”安落心内心无法平静。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僵着嘴巴说出来的。
安落心抬起双眼,泪眼朦胧地看着不说话的成默:“如果不是被我发现,你要隐瞒到什么时候?墨影……”那么生疏的两个字,叫出来很艰难,毕竟隔了十多年了。
但也掺杂着动容。
成默身体一震,对被拆穿有点难以消化,好半晌才冷着脸色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知道会被曝露,却没想到这么快。我低估你了。”
第一个知道的是唐鹤涵,第二个就是安落心。如果这两个人容不下对方,遭受池鱼之殃的只会是水翎羽。
这不是什么好事。
安落心眼泪落了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没有死,为什么不和我们相认?你知不知道你的死给我和小羽带来了什么?”
“给你带来的不是荣华富贵么?”成默讽刺。
“难道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么?”安落心痛心地问。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成默抑制着怒气。
“墨影!”安落心无奈地唤他。
“既然被你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求证完了,可以走了。”
安落心站起身,没有朝门走,而是走向了成默,站在他面前,略一犹豫,抱住了他伏在他胸膛上,在哭。
“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我明明看着你下葬的,怎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我面前?墨影,我太意外了,也好高兴……”安落心哽咽地说。
成默默默地将她推开,阻止两人过于亲近的接触。.
晚上洗漱完毕,坐在床上,准备给唐鹤涵打电话,拿着的手机瞬间变成千金重,随时都能从发软的手中滑落下去。
其实也没有必要过于担心,之前两次经验,似乎是只要她告知,都会被同意的。不用杞人忧天。
所有的不安情绪都是因为面对的那个人带给她的紧张压迫感罢了。
在那个号码上,指腹轻触,正在连接中……
好久,都无人接听,然后接着打第二遍,依然被忽略。
水翎羽从一开始的紧张心情变成现在的疑惑。
她想到诸多可能,也没有想到是无人接听的困惑。
为什么会如此呢?或许手机不在身边?
水翎羽想着等一会儿再打,但是后来的两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吓得她都不敢打了。
躺在床上有些懊悔,早知道早一点打这个电话的,现在联系不上大哥怎么办?
但是不管如何她都要回去的,已经答应妈妈了。
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水翎羽看着脖子上的痕迹,青紫稍微淡化了些,但还是很明晰,不能够坦然露着。
上次被成默看到了,她应该更谨慎,成默都那么生气,如果换成安落心,后果只会愈发严重。
下楼比以往早,因为她想早点回家,打算不吃早餐就离开。
今天就是她的生日,想想还是蛮期待的。
刚走进大厅,水翎羽的脚步猛然顿住,每根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惊慌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颀伟挺拔的身型,穿着黑色西装,沉稳不怒而威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安凌。
水翎羽不敢动,承受着那越来越靠近的压迫力。
唐鹤涵在她面前伫立,颀长的身高带着沉厚的阴影笼罩下来。
“大哥……”水翎羽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口又在疼痛,呼吸不能顺畅。
她意外,为什么大哥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骤降的措手不及……
“去哪里?”唐鹤涵面目冷毅,黑眸深沉叵测。低沉的嗓音性感与危险并存着,让人大气不敢喘。
“大哥,我有打电话给你,今天是我生日,妈妈让我回去几天……”水翎羽紧张不安地开口。
唐鹤涵沉默,俯视那难掩慌乱的神色,明澈的美眸微颤着,在他高大的身姿下不堪一击。
他不说话,空气中的粘稠感,压迫力就会更浓密,裹缠着身体喘不过气来。
须臾,唐鹤涵拿出一枚精致的银扣手镯:“手。”
水翎羽看着那镶着剔透的钻石的手镯,有些回不过神,但还是听从地伸出手。
扣上的时候,和纤细的手腕比较贴合。当那冰凉的质感贴着手腕的肌肤时,水翎羽抑制不住地颤了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一样。
再也逃脱不了……
水翎羽愣愣地看着手腕处的镯子,这是什么意思……
“生日礼物,羽喜欢么?嗯?”唐鹤涵低沉开腔。
“……喜欢。”对这样的礼物,水翎羽心里完全没底,这……太意外了。“谢谢大哥。”
“还不去?”唐鹤涵深沉的黑眸看着她。
水翎羽怔了下,明白过来,谨慎地从唐鹤涵身边经过,感受着那深不可测的气势,往大门口走去。.
唐均宇揽过她,抱在怀里:“别怕,阿姨肯定会安排好。二哥会留意着这边,到时候就过去看你。”
虽然不知道安落心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但唐均宇乐见其成。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
一切筹备的似乎过于仓促,护照通过唐吉复认识的关系两天之内就弄好了,国外的学校也是一个电话的事,手续什么的都是过去才能办理的,总的来说,人要先过去。
离开这边才是最重要的。
在临走的晚上,水翎羽几乎是难以入寐,床头的窗帘没有拉实,淡淡银光流泻进来,洒在床上、她的脸上、手腕处的镯子上,泛出洁净剔透的光泽。
那钻石每一个棱角都森冷锋利,让人多看一眼都能感到心慌。
不过此刻水翎羽的心思不在手镯上,她那明澈的水眸里一片茫然。
短暂期间就做出这样大的决定,离开自己从小到大的地方,心里酸酸的,也没有想到安落心那么急着将她送出国,只能说那是早就想好了的。
可另一面她是悸动的,她在离开这里的同时,也离开了唐鹤涵,自己就可以得到自由。
那么,在隘口冒险之后,前方是不是通衢大道了呢?
当水翎羽下了飞机,走出机场大厅,仰望有如水洗般的蔚蓝天空,还恍如梦寐。
她……真的离开大哥了?这是真的么?
出口人稠广众,不同肤色,有来接机的,朋友,亲人,还有止不住亲吻的情侣。
水翎羽移开视线,嘴角却是带着笑意。
“你好!”有人在水翎羽肩膀上轻拍了下。
水翎羽一惊,转过脸,入目的就是张女人清清秀秀的脸,鼻头上还挂着细细的汗珠,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水翎羽。
然后在水翎羽疑惑的时候,那女人举起手里的字牌,上面赫然写着‘水翎羽’三个大字。
“是你来接我的?”水翎羽问。
“对啊!你好,我叫马郁。”马郁性格活泼,朝水翎羽伸出手。
水翎羽被她的性格感染,也伸出手与之相握。
来的时候,安落心有跟她说过到这边有人来接,托付的是唐吉复长居国外的老友,也跟水翎羽说了老友一家的情况,说他家有个女儿,她记得名字,就是叫马郁。
虽然有这么一家,但是水翎羽不习惯住在陌生的人家,也不想过多地麻烦别人,而是选择住在了学校的宿舍里。不过因为要和学校办理手续,头两天是住在马郁家的。
她家人很和善,有着这个国度的幽默感,马郁**,性格却很合得来,水翎羽和她相处还不错,慢慢地熟了起来。
马郁比水翎羽大几岁,自己开了家规模简型却很有特色的咖啡店,马郁说,在这边咖啡和酒一样的不可或缺。
“你不读书的时候,可以来我店里喝咖啡,我忙不过来,你再帮帮我的忙。”马郁笑着说。
“好啊!”
其实,对于水翎羽来说,只要自由,让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以为在陌生的国度肯定要不适应,但是有马郁这个朋友,她心里很舒畅。
一切都安顿了下来,水翎羽住进了学校,没事的时候就往马郁店里跑,她那么快乐,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单纯而美好。.
水翎羽不可抑制地倒退一步,脸色苍白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安凌,因恐慌呼吸都那么吃力,整个人摇摇欲坠。
为什么……为什么安凌会在这里……
那么是不是代表大哥也知道了?
一想到那种可能水翎羽害怕的浑身发软了,特别是安凌接下来的话更是打破了她任何的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小姐,时间到了,可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水翎羽相信自己的行踪只有家里的人知道,为什么安凌会找来?
连一个月都没有。
他开口的这句话听着毛骨悚然,似乎是凌迟的时间到了的恐惧。
“只有一个地方总裁才找不到你。”
“什么地方?”水翎羽本能地问,如果唐鹤涵知道那个地方,自己知道了又能如何呢?还不是会被找到。
“地球之外。”
水翎羽的心猛地往下沉,眼泪也跟着往下掉,灵魂从天堂往地狱坠,似乎都是一瞬间的事。
地球之外,是要告诉她不管逃到哪里都徒劳么……
“安凌大哥,可不可以放过我?你就跟我大哥说没有找到我,好不好?”水翎羽无路可走了,只好急切又可怜地求安凌。
安凌似乎对水翎羽的称呼皱了下眉:“叫我安凌,即可。”
“好好,我叫你安凌。”水翎羽不管什么要求她都答应,就是不要带她回去,“安凌,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到大哥身边,我害怕……”
“不能。”安凌毫不犹豫,让她认清现实。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那么残忍?都没有心么!”水翎羽流着眼泪质问。
安凌面无情绪地看着她,可见不会因水翎羽的哭诉而动容。
“我不会回去的!”水翎羽仗着胆子反抗。
她好不容易逃离,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不想就这么残忍地将她打回原形。
“总裁说了,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必须带你回去。”
“安凌,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在大哥身边有多痛苦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仁慈一点说没有找到我?大哥也不会怪你的。”对水翎羽来说,茫茫世界找不到人很正常。
安凌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转身,将车后门打开,将视线投向水翎羽,示意她多说无益,上车才是明智的。
水翎羽见他如此铁石心肠,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哀求心软,垂下视线,左右暗暗瞅了眼,随即将手上的画板扔向安凌,转身就跑。
对于水翎羽的反抗,安凌微讶,手一抬,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画板,淡漠地看着那慌乱逃跑的人。
水翎羽本来想跑回学校,进去再也不出来,可是刚到大门口就被安凌拦去了面前的道路。
水翎羽错愕。
“小姐,是要我将你打晕过去么?”安凌冰冷地问。
水翎羽细喘地看着他,无力感密不透风地围绕着她。
她无路可逃了,又要回到大哥身边了……
这样的认知让她痛苦、绝望……
惶遽地张着美眸,无声地流着眼泪…….
在书房内,在唐均宇放下公文包之后,安落心开口:“小羽被唐鹤涵找到了。”
唐均宇转身的动作一顿,沉着眼色看向安落心:“什么?”这时候,他不想去思索安落心话里其他的意思,现在也不是纠结他是否知道唐鹤涵软禁水翎羽的事。
或者安落心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其实,突然间急不可耐地将水翎羽送往国外,唐均宇是怀疑过的,但是那不值得怀疑,安落心只会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在乎水翎羽,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是马郁打电话来的,说好像有人在追小羽,我今天一直在打电话给小羽,可是始终都是关机,我想最大的可能就是小羽被唐鹤涵找到了。”安落心无助地摇头,那是一个母亲的自责和痛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均宇也很担心此刻的小羽,但是他必须冷静下来,抬腕看了看表,问:“马郁打电话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九个小时。”安落心算了下,说。
“我只希望不是唐鹤涵亲自去抓小羽,那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唐均宇如此说,可眉头还是皱着的,可见这个事有些难处理。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知道唐鹤涵住的地方,我让人直接上门去带小羽回来。”安落心隐瞒了上门的那个人,毕竟在别人的认知里,成默还是外人。
做到如此不让人疑惑才怪。
“不妥。”唐均宇随即摇头。
“为什么?那是我的女儿,唐鹤涵这样做算什么?绑架么?”安落心情绪激动地说。
为什么?因为唐均宇上门过,还直接开着车撞了那幢别墅的大门,结果还是空手而归。
所以,这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更懂,和唐鹤涵直面地硬碰硬,占不了一点便宜,还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似乎想到什么,唐均宇脑海里灵光一点,绑架?
嘴角微扯:“那我们就报警吧!”
车子在山顶别墅大门停下,水翎羽艰难地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就好像是生了锈一般。
透过车窗,看到窗外那熟悉却如魔窟的地方,羽睫轻颤,眼神慌乱。
她又回到了这里,多少个‘又’……
就在她惶遽的时候,车门被安凌打开,示意她下车。
水翎羽垂下视线,雪白的贝齿紧紧地咬着自己下唇,咬出疼痛的感觉来,似乎这样她才不会在下车落地后跌倒。
看着那敞开的门,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抖,唐鹤涵在里面么?此刻是白天,却不比漆黑的夜晚壮胆,同样的可怕至极。
任何的声响都能让水翎羽受惊,身后是车子驶离的声音,明明摩擦过地面,却像是在水翎羽的心口碾过,害怕到疼痛的地方……
走进大厅,空荡荡,没有人,没有羽毛,没发现唐鹤涵的身影,可水翎羽慌乱地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没有一点消减的迹象。
她微仰视线,落在二楼的位置,却不敢上去……
“小姐,上楼。”不知道离开的安凌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旁边。.
只是,还要调查么?如果不是唐氏总裁的住处,不就是傻得往枪口上撞么?
虽然因为那位只手遮天的人物狼狈地退缩有失气势,但是不知死活地抗衡只会给自己带来灾难,相比之下,很知趣地就权衡了利弊。
再说了,唐氏总裁什么身份?他会做绑架的事?
不过,真的绑架,恐怕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看了眼那犹如城堡的豪宅,办案员说:“如果真的是唐氏总裁的住处,那肯定是对方报错地址了,打扰了,非常抱歉。”
“严重了。”安凌依然不卑不亢。
然后那两个办案员上了警车,一身肝胆地来,灰溜溜地走。
在楼层上方的窗户后面,伫立着让人森冷寒意的颀长身影,微敛的黑眸不动声色地落在远处。
如被注意到那黑影,都会感到毛骨悚然。
那蛰伏的暗处,和那双鹰隼般的眼,无人敢靠近。
哪怕是得到自由缩在床头的水翎羽都被那凛然深沉的气势压抑地呼吸困难。
肚子上被皮带抽过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疼着,提醒她刚才恐怖的经历……
她不知道,如果唐鹤涵接着抽下去,会是怎样的下场……
“连警察都上门了,唐家真的是黔驴技穷了。”在这极其压抑的卧室里,唐鹤涵骤然出声,低沉冷漠地让人浑身发凉。
水翎羽轻颤,目光带着惧意看过去,入目的依然是伟岸的背影,似乎是没有转过来的打算。
她当然有听到警笛的声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经唐鹤涵这么一说,又有点明白。
只是,警察真的是和唐家有关么?为什么……
唐鹤涵毫无预警地转过身,水翎羽的羽睫一颤,视线垂了下来。
紧张的神经一下子被勒紧。
“羽刚回国唐家就知道了,想利用警察带走羽,大哥应该说他们自不量力么?”黑眸像野兽般锁住猎物。
这下水翎羽的神经不仅是被勒紧,已经绷到了让她慌乱会断的地步。
唐家已经知道她回来了?那些警察是来救她的?为什么没有了声音?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唐鹤涵犀利的眼神直接将她的心思剖析个干干净净,脸色顿时阴冷下来:“警察走了,羽很失望?”
水翎羽身体僵了下,立刻摇头。
就算有那种情绪,她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面前的光线被遮住,阴暗笼罩下来,等不及她抬头,下颚一紧,硬是被抬起,那清美不可方物的脸蛋便****裸地暴露在唐鹤涵的深邃的眼底。
粗粝有力的手指让水翎羽下颚的肌肤,骨头微微地痛,不敢睁开眼去看那双能够毁人灵魂的黑眸。
“大哥告诉羽,没有人能帮得了你。我倒想看看那个贱女人会怎么救她的宝贝女儿!”唐鹤涵话毕,手上的力道跟着一紧,透着凶残。
警车原路返回,唐均宇本来是不想在路上拦警车的,但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警车被迫停下,这被拦截还是挺新鲜又恼火的事。
办案员双双下车,也是,如果有事,两个人也可以一起对付。
看着唐均宇从车里钻出,就问:“有什么事?”
“抱歉,之前是我报的警。”唐均宇直接说。.
不过此刻,让安落心和成默不安的是,水翎羽对于他们谈话的内容到底听到了多少?
被安落心问,水翎羽看了眼神色太过专注这边的成默,才说:“我过来看看叔叔。妈妈怎么会在这里?”
安落心异样的眼神一闪而过,并没有直接回答水翎羽的话,而是关心起她的安危:“你回国,唐鹤涵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妈妈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我没事……”现在水翎羽能很肯定了,安落心已经知道了她的事,忧郁又愧疚。
这件事,怎么隐瞒都没有用了。她离开学校,家里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么大的事。
安落心想问什么,终究卡在喉咙里什么都没说。她是顾及成默在场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不想在水翎羽再次表现出她和成默之间的‘毫无坦然’。
看水翎羽的神情,刚才并没有听到多少,要不然怀疑起来肯定是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走吧!妈妈有话和你说。”
离开的时候,安落心又看到了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司机正站在车边等着。
安落心的脸色不好,让水翎羽坐她的车回去,回哪里?出租屋里面都是灰尘,恐怕都找不到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好好说话了。
在水翎羽上了安落心的车离开,那司机什么话都没有说,开着车就跟在后面,形影不离了。
两人找了个清静的对方说话。
水翎羽面对着安落心,因为愧疚而无言以对,她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被知道后伤的最深的是不是自己的妈妈。
那是毫无疑问的吧?对于她的事,哪怕是小痛小病都着急地不得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不想被安落心知道,可是现在……
“你都没有话要和妈妈说么?”安落心看着默然不语的水翎羽,问。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骗你。”安落心眼眶发热,她忍住了落泪。
“妈妈在乎的不是这个。妈妈痛心的是,女儿在受罪,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个失职的妈妈!”安落心心里是憋着气的,这个气不仅仅是唐鹤涵的所作所为,还有水翎羽的苦。
“妈妈,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让妈妈担心。”水翎羽垂下羽睫。
“说到底,有错的人是唐鹤涵。他发什么疯要这么对你?如果他要恨,尽管来对付我好了,欺负我的女儿算什么呢?妈妈应该早点发现异常,然后带你离开。”安落心温婉地抓过水翎羽桌面上的手,“既然你在这里,和妈妈回唐家吧!妈妈绝对不会让唐鹤涵胡作非为的。”
“妈妈,这件事可不可以让我自己来处理?”水翎羽着急地说。
她太了解唐鹤涵了,这不是三年前。唐鹤涵本来就厌恶安落心的存在,这要是硬碰硬,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
所谓的‘处理’,就是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的一个借口,唐钧宇是,安落心也是。
“你怎么处理?妈妈知道你怕什么,但是放心,妈妈不会有事的。”见水翎羽还要说什么,安落心阻止了她,“你觉得妈妈在知道了这件事后,还能当什么事都没有么?妈妈做不到。”.
虽然水翎羽无颜去时商工作了,但还是每天去之前的画廊画画。
只是她画着画着的时候总会感觉到无力感,就好像心思怎么都放不到上面似的,别人都画完了,她的笔尖还停留在半路上。
不管做什么都应该秉持全神贯注的前提,才能做好事,不然就和成默说的那样,没有意境,不过是涂鸦罢了。
可是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乱糟糟的,密密匝匝地紧裹着她,一颗心被掰了多少瓣,投入不了心思。
也如她的处境一般,举步维艰。
画室里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就剩下她一人,在画廊里的时间是宽裕的,她不想半途而废,就没急着离开,继续凭着自己的记忆画。
以前做过这样凭记忆作画的事,但是那些物体都是先刻画在脑子里,然后用手描摹的。现在,她刚才都没有专心去看模特,所以,下笔很是迟缓……
“小羽。”成默走进画室,在她后面站了半天,在水翎羽生硬地画着画时,不得不开口了。
水翎羽的笔尖一愣,转过身,看到成默很是惊讶:“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没有心思就不要画下去了,否则画出来的不仅没有人欣赏,还会自寻烦恼。”成默毫不留情地提点她。
水翎羽脸色微赧,说:“确实如此。”她认同成默的观点。
不喜欢半途而废,可是,如果是画的很糟,就不应该让它存在了。
没有人会看到次品的时候表现出赏心悦目的样子来的。
“来,站到模特的位置上去,做我的模特。”成默指使她。
“叔叔,你会画画?”水翎羽很惊讶。
“抱歉,我确实会,隐瞒你只是……不想打击你。”成默轻松地带着诙谐的语气说。
水翎羽抿着嘴笑:“那好啊,我想知道会把我打击成什么样!”
水翎羽真的站到模特的位置,学着先前的模特姿势,坐在搭起的背景台上,曲起纤细的双腿,双手摆在膝盖上,再把脸枕了上去。
黑亮的长发在后面垂下,柔顺如丝,一张清美不可方物的小脸就在那臂弯下,白皙干净,水灵灵的美眸带着笑意,看着成默的位置。
这一切很熟悉,如果问成默,他曾经画的最多的是什么?他会回答,我的女儿。
对他来说,水翎羽是他这辈子最好的作品,什么都比不上,价值连城……
成默微微走了神,但很快就把心思放在笔尖上。
虽然水翎羽做着模特,但是成默从头到尾都只是偶尔去看一下模特的特征,他已经不需要去太过仔细地对照,就能画出来了,几十年如一日。
哪怕水翎羽已经长大。
当水翎羽看到自己的身影跃然纸上的真实时,惊愕不已,画上的人形象深刻入心,似乎把她的性格都给‘画’出来了。
“满意么?”成默放下笔,问。
水翎羽泄气地摇摇头:“我真的被打击到了。叔叔,你太厉害了。”
她懂画,成默画画的水平高出她许多许多,说天壤之别一点都不夸张。这不是业余,而是非常专业。
可是这么好的本领,怎么就想去开面店啊?
“小羽想不想和我学画画?”成默问。.
知道他心知肚明,却让水翎羽感到深不可测的不安。还是实话实说了:“我跟着……成默叔叔学画画。学完了我就回去了。”水翎羽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这不是多此一举,而是想说得更仔细……
以前她生病在医院,成默总是时不时地过去看她,还做饭给她吃,后来她也一直和成默走得近,她不相信唐鹤涵不知道,可是却没有强势阻止。
纵然如此,水翎羽也不敢太过坦然。
“学得怎么样?”唐鹤涵又问。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平静地揣测不透暗藏的汹涌程度。
水翎羽紧张地咬了咬下嘴唇,声音硬生生地从喉咙口挤出来:“……还好。”
“来人。”须臾,唐鹤涵开腔。
安凌走了进来。
水翎羽内心的不安感越来越重,这是要做什么了么?摆在大腿处的双手有些颤抖,呼吸变得迟缓起来。
而唐鹤涵的黑眸在安凌进来前后都没有在水翎羽脸上移开:“拿纸笔。”
“是。”安凌转身就离去了。很快,纸和笔拿了回来,不需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直接放在了水翎羽的面前。
跟在唐鹤涵身边,不可能连这点领悟都没有。
随即,没有做任何停留就离开了包间。
氛围中一时间的凝滞。
水翎羽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纸笔,不甚理解这其中的意思,不安地抬起美眸看向唐鹤涵,无法避免地坠入那深邃的黑眸中。
“画大哥。”唐鹤涵冷硬线条的薄唇一掀,水翎羽几乎是呆住。
好半天没有反应。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么?只是,为什么……
“不明白?”唐鹤涵淡漠地问,低沉的嗓音不怒而威。
水翎羽不敢不从,拿起笔,可是她的手在发软,笔变得千金重。
这真的是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外了,怎么都没有想到唐鹤涵会让她做这样的事,只是为什么?
任何一家媒体网站都不敢在他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公布肖像,居然会让她画出来。
对水翎羽来说,这依然像是在进行不知事态深浅、危险的行为。
现在她有两种慌乱,第一怕画的不好,唐鹤涵肯定会迁怒,冷鸷地可怕;第二画得还能入眼,却不知道唐鹤涵要拿来做什么。
在这样强度的压迫之下水翎羽根本很难发挥自如。
本来纸张放在桌上,她准备那样画的,但是在下笔的时候又觉得哪里不对,将纸拿在手,问题来了,纸太软承受不住下笔的力度。
包间里的菜单都是电子触屏的,无法垫在纸下面。
不过墙壁书架里的书是可以用的,她站起身拿了一本比较厚的杂志,垫在纸下面就开始画了。
画画,自然要盯着模特看,以往水翎羽的视线都不敢直视唐鹤涵的,处处躲着,可现在,她不得不去观察那神工鬼斧的脸部线条、如墨画上去的浓眉、还有能毁人灵魂的深邃黑眸……
唐鹤涵就冷淡而不失威势地坐在椅子里,任水翎羽画。
但是那与生俱来的凛冽无法忽视,鹰锐般的黑眸一直直视着水翎羽,那笼罩的压迫感可想而知。.
去的地方成默熟悉,司机不熟悉。
进了山里,穿过树林的时候司机都是跟着的。
水翎羽四处看着风景,阳光从树叶的罅隙里钻进来,看起来星星点点的,叶子都变成了剔透的翠绿,很是美妙,往前走就是一片空地,空地的前方有为数不多的树,还有小溪,灌木丛,水平线处便是水洗一般的洁净天空,好美。
当踩在空地上时,水翎羽唏嘘:“叔叔,这里好漂亮。你以前是不是来过?”
“来过一次,这里似乎没什么变化。”成默望着远处,说。但是,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两人选好了地方,就将画架画具拿了出来,在坐的地方铺上防潮毯。
成默先督促着水翎羽调颜色,那也要一会儿工夫,然后才开始画画。
而那个司机,自始至终都是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
画了许久,成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司机说:“喝的水掉车上了,你去拿过来给小羽喝。”
司机看了看水翎羽,眼神带着防范:“不如你去拿吧!”他要尊敬保护的人是水翎羽才对。
成默想了想,说:“也好。”然后站起身就往树林外走。
水翎羽没有在意,依然专心致志地画风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沉重的坠地声,她一惊,转过脸,就看到她的司机倒在地上,成默的手上拿着一根粗壮的棍子。
她立马站起身,跑过去:“叔叔?你这是……”
“他没事,短暂晕厥。走吧!我们换个地方画画。”成默扔了手中的棍子就去收拾画架,那画了一半的风景画就被收了。
水翎羽跟在后面,疑惑地问:“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唐鹤涵的人,总不能一直让他跟着。画画也要绝对的空间和自由。”成默不愿多加解释地说。
水翎羽没有说什么,就跟着成默一起离开了。
那司机醒来,肯定是找不到成默和水翎羽了,在找不到后,自然就打电话给了安凌,安凌知道,那么唐鹤涵肯定也是知道了。
其实,成默没有别的意思,他不是要带水翎羽离开,而是做做样子。
但是成默还是低估了唐鹤涵的本事。
如果说在大城市里被唐鹤涵轻易找到,那么在渺无人烟的地方也一样被找到,那是什么原因?
难不成在水翎羽的身上装了眼睛不成?
“野外写生到此结束。”安凌冰冷地说,视线落在成默脸上,“不要以为你那样的身份,总裁就不会杀了你。”
水翎羽不明白安凌说的话,什么身份?老师的身份么?
她更相信,唐鹤涵说到做到的凶残。
“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短短的时间,就你一个人。”成默很是怀疑。
安凌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面对水翎羽:“我说过,你逃不了总裁的掌控。”这已经是很仁慈的提醒了。
“我没有逃,我只是在画画,画完了我就会回去的。”
“小姐,这话留着和总裁解释吧!”
水翎羽的心蓦然一沉,慌乱地无以复加。.
“她不会知道的。”成默笑着摇头,只是那份笑意中有多少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为什么?”
成默却不愿意去说,转移了话题:“小羽,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吧!”
出院,就是等死。
“叔叔……”水翎羽哽咽,难以接受。
“叔叔可不想死在医院。小羽就当帮叔叔完全这样的心愿。好不好?”
这样子算是‘绝望处理’么?
水翎羽垂下羽睫,眼泪一颗颗地坠落,最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疼痛地吐出,点头:“……好。”
水翎羽帮成默办理出院手续,再带他离开医院,一直送到独当一面,这是成默的要求。
为什么不直接去他之前的住处?就算这里也有房间,可是并不能得到充分的休息。
水翎羽没有问,不管成默做什么,她都不会阻止的。但是接下来——
进了房间后,成默问:“小羽,明天再过来,我教你画画。”
“叔叔?”水翎羽惊愕。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想着教她画画?这个时候,内心的痛多过于暖。
“我怕不教就来不及了,<="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就当小羽可怜我,如何?”成默望着她,眼里带着轻松的笑。
“叔叔不会有事,我会去找大哥,找最好的医生医治,到时候你会有很多的时间来教我了。”水翎羽不管不顾了。
没有多走几步,怎么知道前面就是绝路呢!至少该去试试!
“小羽……”
“我心意已决,叔叔不要劝我。”
将成默安顿好了后,水翎羽离开面店,刚出门就见安凌站在车边,还有司机。
水翎羽不带犹豫地上前:“安凌,我大哥在哪里?”
“总裁有自己的住处。”
“我要找大哥,你带我去,好不好?”水翎羽哀求。
“是因为成默的病?他这已经是晚期,癌细胞扩散到了五脏六腑,就算找总裁也治不了。成默会死。”
“你……胡说……”水翎羽抗拒他说的话,却底气不足地反驳。
“你心里很清楚,如果这病发现的早,他可以活,现在不行。”
水翎羽的心急如焚被硬生生地压下去,uu看书(ww)身形微晃,往后退去,转身看向夜色下的独当一面,那招牌还是鲜明的,连一丝色泽都未褪去,可是面店的主人……她的心脏跳动的疼痛。
第二天的时候,水翎羽还是拿着成默的病历卡在各大医院奔波,没名的,有名的,甚至在医院里听到病人说的偏方她都要去找,可是没有一个人说吃了药会好、有医治的对策。
但是,她没有灰心,每天都要往医院跑。
然后又早早地去面店照顾成默,去给他买饭。
因为水翎羽做的饭不好吃,连她自己都吃不下,更别说去给病人吃了。
拎着饭盒刚走进店里,就看到出现在面店的卞芯,成默就像个正常人似的在那里煮面。店里没有客人,那就是给自己吃的。
“卞阿姨。”水翎羽礼貌地叫了声,往成默那里走,“叔叔,别煮了,我买了饭菜,过来吃吧!”<!----><!--mc-->.
“我……不管大哥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满足大哥……”水翎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她是心心念念地想救成默。
又在面对唐鹤涵的时候整个脑袋都是懵的,里面占据着的唯一思想就是摇摇欲坠的恐慌。
唐鹤涵深沉的黑眸紧锁住水翎羽,那纤细的姿态在他眸中不堪一击,似乎一张口就能将她吃进肚子里。上半身微微前倾,就像野兽看见猎物的蓄势待发,不失性感和兽性。
“满足?真的能做到满足大哥,羽就没命了。大哥在床上是什么样,羽不是最清楚么?”唐鹤涵可怕地开腔。
水翎羽吓得身形微晃,脸色都白了,泪水在眼眶抖动着,如荷叶上的露珠,随时都能滚落下来。
“大哥,求求你了,救救成默,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水翎羽哀求他。
“就算不救,大哥一样可以为所欲为!”唐鹤涵蓦地沉声,健硕的身躯靠在椅背上,鹰隼般的目光落在水翎羽脸上都没有移开过。
“大哥……”水翎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地艰难,将自己的位置摆着低到尘埃,可是在唐鹤涵看来却无足轻重,一点可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她只能无助地博取同情……
“成默必死无疑。”唐鹤涵残忍地说。
水翎羽惊愕地抬眼,目光是轻颤的:“只要大哥相救,他能活下来。”
“他早就该死了,<="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活到现在已是大哥的仁慈。”唐鹤涵冷漠无比。
“大哥?”水翎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那可是人命啊!“成默叔叔是好人,大哥,求你救救他吧!”泪水在她眼眶打转,如晶莹剔透的珠子,楚楚可怜。
她都说了,让她做什么都可以,为什么就不愿意呢?成默又不是他的仇人。
“大哥,是因为我的关系,大哥才不救的么?”水翎羽只想到这个原因。
从以往唐鹤涵对她的压迫和厌恶来看,只有这个……
“不要再不知死活,否则羽知道下场。”唐鹤涵深沉的黑眸带着未知的危险。
“大哥……”水翎羽还想说什么,可触及到唐鹤涵的那冷鸷到可怕的眼神,话语卡在了喉咙口。
呼吸难以自持地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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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离开了唐鹤涵的办公室。uu看书(&#)
唐鹤涵不愿意救成默,这个希望就被泯灭了。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救成默的机会……
水翎羽长了车,脑袋靠在车窗上,垂着长长的羽睫,无力感充溢着她,浑身上下都难受地很。
司机问她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回答,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
这时,她的随身手机响起来,来电显示是‘妈妈’。
水翎羽接听:“妈妈……”
“怎么了?”安落心听出水翎羽的情绪有些低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是因为唐鹤涵么?妈妈在想办法,不会允许他那么对你的。”安落心如此说。<!----><!--mc-->.
“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去找最好的权威专家,帮你……”
“不用。”成默打断她的好意。
“为什么?你不要意气用事了,你不想好好地活着陪在小羽身边么?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安落心不解他为什么如此顽固。
“你觉得我这个病还有得救?倘若有一丝希望,你都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话。”因为有牵挂的人都是想活着的。
对水翎羽的照顾,他只相信自己,安落心这个人他已经看透。
就算哪一天他离开了人世,也是不放心的吧!所以在活着的时候想教导水翎羽更多,至少也该懂得保护自己。
护短,是每个疼爱子女的父母的唯一通病了……
安落心被成默说得无言以对,但还是觉得应该做些什么:“至少也该去让专家看看。你知不知道小羽到处在找医治你的医生?”
“垂死挣扎的最后还是死,何必要去挣扎浪费剩余的时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小羽那边我会和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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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正站在车边,看到安落心脸色不佳地出来,立刻上前:“妈妈,你和叔叔说什么了?是找到专家了么?”
“找到了。<="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那太好了,那专家什么时候方便,我带叔叔过去?”水翎羽心口一松,说。
“小羽,妈妈可以告诉你,就算是找了最顶级的专家,成默的病也好转不了了。我想,成默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也不愿意去折腾着看医生。”安落心现在只有去打消水翎羽的念头,顺着成默的心意。
“他,不愿意?”
“对。这个病就算撑着去做治疗,人绝对不会有现在精神,会被毁掉一半,最后也治不好。如果结果改变不了,就不要去承受那样的痛苦了。其实,妈妈希望你能接受,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成默奄奄一息再离世后的样子的。”
“真的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么?”水翎羽眼眶发热。
安落心摇摇头:“小羽,如果没有什么事就陪在成默的身边吧!”至少,她不想水墨影留着遗憾离开。
水翎羽悲伤地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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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一直陪着成默,uu看书( )那天晚上没有回去唐鹤涵也没有出现,这让她有些不安,她连‘后奏’都没有去做。
纵使如此,她还是选择留在成默身边。
水翎羽一边画画,一边听着成默在接听电话,单听他的回答,知道对方是卞芯。
“感冒而已,已经好多了……别过来了,小羽在这里……知道了。”
水翎羽心不在焉地将眼神定在画板上。以前没有时时刻刻跟在成默身边不知道是很正常的,现在天天在一块儿,他接过的唯一电话就是卞芯的。
那么,为什么没有他女儿的呢?就好像……不存在一样。<!----><!--mc-->.
羽睫缓缓搭下来,在白皙的眼睑下形成弯月般的美妙阴影,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那天晚上,水翎羽做了个梦,不是让她忧伤的成默,而是她的爸爸,水墨影。
那么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对她微笑,还对她说了什么,可是听不清楚。
醒来的时候,脸上却有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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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水翎羽带着羽毛早早地就去了医院,刚要去推开门,就听到里面卞芯激动的情绪出来,让她的手缩了一下——
“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牺牲到什么地步!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想着帮小羽逃离唐鹤涵的掌控,别说你现在身体不行,就算是以前一样是束手无策!”
“卞芯……”成默的声音难掩虚弱,又充满着无奈。
“我努力做到让安落心在小羽心里继续保持好妈妈的完美形象,也可以不告诉小羽你想隐瞒的真相,可是现在,就现在,为自己考虑一下,可以么?不要再想那么乱七八糟的事了。小羽已经长大了,她知道怎么去处理事情的!”卞芯都快要哀求成默了。
而她的话似乎起到了一点作用,水翎羽没有听到成默的声响。
“你要进去么?”询问的声音让水翎羽顿时心慌。
她转过脸,<="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是护士,手上正拿着药水瓶,是来帮成默换水的。
水翎羽堵在门口,她进不去,就问了一声。
可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到了里面人的耳朵里,让他们脸色都变了。
门唰地一下打开,看着门外的水翎羽脸色不是很好:“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刚好要进去……”水翎羽不太擅长地撒着谎。
因为护士要进去换药水,卞芯就将门打开了,侧身让过。
水翎羽想进去,卞芯直接将她推出去,并把门带上。
然后拉离病房门一些距离。
“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卞芯问。
“什么真相?”水翎羽见掩饰不了,也想知道卞芯说的那些话的意思,就问了。uu看书()
她知道自己不问那些疑惑就会一直盘旋在脑海里。
“也没什么,就是……关于他女儿的事,成默不想让我告诉你。”卞芯扯了慌。
她刚才说的话是模棱两可的,没有直白说出水翎羽是成默女儿的事,所以,想转移水翎羽的注意力也不是很难。
“他女儿怎么了?”水翎羽也很想知道,特别是成默现在的状况,亲人陪在身边才是最好的。
她做的再好,再细致入微,那也不是亲生女儿。
“成默和他妻子离了婚,妻子带着女儿去了国外,在那边定居,不愿意和成默往来,那个女儿和成默不亲,几乎是白养了一个女儿。成默怕你担心他,所以才没有和你说。对我来说,这没什么可隐瞒的。”卞芯说的面不改色。
这个慌撒起来难度不高,只要将真相稍微改动一下就可以了。<!----><!--mc-->.
“那么我问你,没有墨影,你还会恨我么?”安落心直白地问,卞芯一下子顿住了。安落心捡起地上还算完整的花,继续放在碑脚处,不在意卞芯会不会再次将花砸到她脸上。“就因为墨影选择了我,才让你有了嫉妒心,才看不清好坏么?所以,就算人世能轮回,墨影依然不会去爱一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卞芯听着,突然就笑了起来,眼泪不断滑落,她笑得有多疯狂,泪滑落地就有多汹涌。
“安落心,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我真的是不知好歹。”因为不知好歹才看不清一个人的真面目,才会被她的温婉形象欺骗。
对此,卞芯无言以答。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会在乎,可以的话,我们的朋友情谊还会和从前一样。”安落心面对着碑上成默的照片,说。
卞芯笑了出来,似乎连争辩辱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笑出来的眼泪在滴落。
“不过……”安落心转身,看着卞芯,“我还是要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墨影,在他生病的期间不离不弃。他死而复生,我以为和你能有个完美的结局,没想到却得了这个病。我也很遗憾。”
“遗憾?在他车祸死里逃生之后,虽然离开你们远远的,但我还是能感到他的心早就不在自己的胸膛里了,最后还是出现在你和小羽的身边。我知道,我根本就拦不住他。安落心,我就问你,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丝地愧疚么?”
“有。”
“有么?你连一滴鳄鱼眼泪都挤不出来,<="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愧疚在哪里?安落心,你还不如别出现在墨影的墓碑前,免得让他死不瞑目!”卞芯痛心疾首。
‘啪’地一声,似乎是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惊到了正在说话的卞芯和安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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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纷纷转身,就看到那灌木丛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什么时候站立在那里的水翎羽,脸色发白地看着她们。
两人的脸色纷纷微乱,uu看书(ansh&#)收起刚才的氛围,似乎这样就能掩饰掉她们说过的话一样。
安落心稳着脚步走到水翎羽身边:“小羽,你怎么站在这里?过来。”说着,就将僵立的水翎羽拉出灌木丛。
水翎羽看了看卞芯,最终迟疑地问安落心:“妈妈,你们刚才……说什么?”
“哦,就是……就是和你卞阿姨说你爸爸的事,因为说的地点不合时宜,所以就争了两句,没事的。”安落心‘解释’着,听起来还是蛮有道理的。
水翎羽去看卞芯,似乎想求证什么,而卞芯什么都没有说,就像是认可了安落心的话。
她是答应过成默不要告诉水翎羽实行,但是有的事如果真的被迫发生,那是谁也控制不了的……
“小羽,我们回去吧!“安落心握着水翎羽的手离开,那细嫩的手冰凉,让安落心心里没底。<!----><!--mc-->.
“三年……那之后呢?爸爸为什么不来找我和妈妈?为什么回来了不告诉我他是谁?”水翎羽心痛不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爸爸居然承受着那样的痛苦。
“怎么找?你那个妈在你爸爸‘死’后还未有百天就嫁给了唐吉复,如果他出现了,就会打乱你们的生活,确切地说,他不想你不幸福。因为车祸他几乎是面目全非,后来让我帮他整容,再来就是出现在你面前。你说不告诉你,那么我问你,你对你爸爸的出轨就没有过一丝的怨言么?”卞芯质问。
水翎羽没有说话,湿透的羽睫心虚地垂下,五内酸涩,眼泪无声地流着。
有,她有过……特别是被唐鹤涵掠夺折磨承受不了痛苦的时候。
一遍遍地问过,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哪怕有一点点,你爸爸也不敢在你面前说出自己的身份。你能懂那种心痛么?”
“呜呜……”水翎羽双手捧着脸,痛苦地失声哭着。
卞芯眼里带泪:“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不要再想了。你爸爸费尽心思地隐瞒,是不希望你为此事痛苦的。”
水翎羽哭着,许久才能说出话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说完,站起身,双腿发软让她摇摇欲坠。
似乎是站稳了才抬起脚步,朝房门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眼泪成串地坠落。
“小羽……”卞芯忍不住出声。<="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水翎羽的脚步没有停下,直直地离开,一直走出这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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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狂风骤雨飒然而来,淋湿了整个世界,每个角落。
水翎羽就像没有知觉似的,走进雨水里,雨瞬间将她包裹,那湿凉让她身体颤了一下。
不想躲避,反而想被这雨水狠狠冲刷。
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会舒服点,胸口有什么东西一直压着她,真的好难受,谁来帮帮她……
司机撑着伞立刻靠近,帮她遮雨。
水翎羽后知后觉,麻木地转过脸,那脸上都已分不清哪里是泪,uu看书(uukan&#)哪里是雨水,只看得到眼里噙着还未坠落的水雾。朝着司机看着,视线再转到那伞上。
微微仰起脸,看不到天空,只有伞,遮挡了她的救命药水。
水翎羽伸出手去拿伞,司机以为她要自己撑,就撒了手,谁知道水翎羽直接将伞扔到了地上。
“小姐?”
“别管我。”水翎羽整个人直接冲进雨里。
司机吓了一跳,追上去,拦下了水翎羽:“小姐,上车吧!你都淋湿了!”
水翎羽不管不顾,直往前走,司机又不敢和碰触她的身体,只能在后面跟着,并着急给安凌打电话——
水翎羽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对了,她要去独当一面,要去墓地,她要找爸爸,问他为什么要做这样残忍的事,为什么要悄无声息地来去,难道她会为了以前的事不再爱自己的爸爸么……<!----><!--mc-->.
去衣帽间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这个过程是带着紧张不安的。
因为她没有忘记唐鹤涵还在客厅里,没有听到他离开的声音。
不仅害怕,还茫然,被空气中压迫的危险因子推进了浴室,随手就关上了门,并落了锁。
她希望,在自己没有转过头去看唐鹤涵在不在的勇气下,客厅里的人已然离开。
进了浴室,水翎羽整个人都是虚脱的,镜子里的脸都是泪痕,凄凉而可怜,嘴角还残留着那浓郁而可怕的液体。
她几乎是冲到水龙头前,打开,手掬着水,漱口,一遍又一遍,直到将嘴里的味道给洗尽。
漱了好多遍,总觉得味道残留在味觉里,若隐若现,似有似无,好像要渗透进她的身体里一样的尖锐。
水翎羽把自己残存的力气给消耗光了,红肿的唇瓣擦洗地要出血,这才停手。
抬起脸,那泪眸里带着太多的伤痛和绝望。她已经没有自己的安全领域,被侵犯的体无完肤。
眼睁睁地看着,手足无措。
低下脸,身上的衣服湿透了,粘在她的身上,很难受。
看了眼自己亲自锁上的门,这才开始安心地脱去身上的衣服。
褪尽,<="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白皙美妙的身体裸露在灯光下,在光线的照射下剔透如玉,白璧无瑕。乌黑发亮的发丝因为潮湿贴在稚嫩的肌肤上,裹缠着她瘦削的肩膀,显得更纤弱和凄美的动人姿态。
水翎羽走进领域区,调了水温,打开,水从头淋了下来,一股温暖包裹了她。纵然如此,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就像是恐惧的后遗症还在发作着。
还有……她的爸爸,那样的事实真相让她难以消化,也消化不了。
一想到,她的心都在扯着痛,泪水逼出眼眶,再也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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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打开的声音响起,就算耳边有水声的阻碍,可依然掩盖不了那带着危险的气势。
水翎羽的身体在一震后,uu看书( u)转过身,就看见出现在浴室里的唐鹤涵,正开始褪去身上的衣物。
西装外套扔在一旁,一颗颗地解开衬衫扣子,黑眸如鹰隼般紧锁着不远处的猎物。
那不急不躁的行为让水翎羽脸色顿失血色,眼里的泪水像是被冻结了似的忘记滴落,忘记刚才自己的悲痛,怔怔地防备地看着。
“大哥……”水翎羽慌乱地后退,纤细的双臂紧紧地环着胸口的春光,两条笔直的腿严丝合缝地夹着,好像这样,她的羞耻就能被掩藏,再也不被看见。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有将门落锁,为什么唐鹤涵会进来?怎么会进的来……
唐鹤涵身上的衣物褪尽,颀长健硕的身材性感而充满野性,肌理线条更是蜿蜒清晰,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力,直逼水翎羽。
在唐鹤涵脱衣服开始露出体魄时,她就一直都是低着头,落入眼底的是那双结实有力的长腿。<!----><!--mc-->.
水翎羽看到那体积,以狰狞的姿态映入眼底,吓得她忘记了哭出声,眼泪无声地坠落,脸色更是苍白无血。
不可以,她会死的,那比唐鹤涵的手指粗了十倍。
唐鹤涵的手抽了出来,紧握水翎羽的娇小脸蛋,神工鬼斧的充满男人味的脸廓逼近,近在咫尺,清冽的气息喷薄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羽应该想着外面的雨何时能停止,因为决定权不在大哥手上。这场雨下十天,羽就不用下床了。”
“不要,大哥,不可以这样……啊——唔……”水翎羽痛得身体剧颤,可纵然如此,那侵犯没有一丝的犹豫。
那气势更胜昨晚的狂风骤雨,一次次的猛烈贯穿,狂抽勐插。
旧创新伤的痛都在折磨着那娇嫩的身躯,难以承受的负荷,水翎羽除了哀痛的哭泣,只能被迫着那疯狂。
唐鹤涵因强烈的一遍遍地释放,酣畅淋漓的低吼声不断震慑,房间里整个空气都充满着的味道。
水翎羽几次晕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来,然后再晕厥,循环往复,在这过程中,她的身体始终在激烈的海浪中颠簸,剧烈翻腾。
到最后她的哭声都沙哑了,直到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叫出声音,但是那如轰炸一般的侵占没有停止,毫不餍足地索取。
甚至都不愿离开她的身体,一轮接着一轮,就像永无止境,也不需要有休息,强悍的力气在她娇嫩的身体上持续地爆发着……
水翎羽也不知道自己坠落黑暗中到底有多久,<="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她只记得自己的灵魂进入了一个浩瀚的区域,身体轻飘飘地缓缓浮动着,眼前没有一丝的光亮,连鼻息间的空气都是静止的。
可笑的是,她还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有呼吸,只能用身体去感知着周边的涌动变化。
或许这样子也是有趣的。
有人说,黑暗也是一种保护,任何人看不到你,你就安全了。
所以她能一直在黑暗中漂浮,没有痛苦,哪怕是没有氧气的呼吸都是幸福的。
可是,她的奢求永远都是遥不可及的,与之相悖的……
光线慢慢侵入她的瞳眸,uu看书(.&#&#)飘散的灵魂一下子回到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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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张开了眼睛,先是短暂失焦的,轻轻眨了眨,上方的天花板才聚集在眼底。
她没有死么?她以为自己会死的……
就像是生了场重病,身体软软地陷在床中央。当感知恢复时,痛感让她呻吟,眼泪都溢了出来,不由地闭上眼睛。
“小姐,你醒了?我去给你拿吃的。”
床边的声音让水翎羽再次睁开眼睛,眼里还有未流尽的泪水,微颤着看向那说话的人。
是别墅里的女佣。有两个立在床边候着。如果是这样,就说明唐鹤涵不会在这里的吧……似乎一想到那个人水翎羽就浑身发痛,止不住地颤抖。<!----><!--mc-->.
她都快要忘记辣椒的味道了,只记得水墨影对她说的话,相处的情景。
在吃饭的时候,在家里,他不会放辣椒,在外面吃饭,他提醒服务员不要放辣椒。他说他不喜欢辣椒,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的。
水翎羽相信了,以为真的是因为喜不喜欢的问题,实际上却是他们两个人都对辣椒过敏。
她遗传了爸爸的体质,可是这个时候她却很开心。
她体会不到爸爸的痛,但是辣椒过敏过的感受却是一样的……
水翎羽艰难地拧开瓶盖,刺鼻的辣椒味冲入呼吸当中,她看着,眼泪滴落,最后直接对着嘴将辣椒油灌进嘴里,喉咙里,肚子里,一路都是火辣辣的……
“嗯……”水翎羽吞咽了两口,辣的受不了,手抖着,瓶子掉落在地上,啪地一声摔碎了。
或者说,在第一口辣椒油灌进肚子里的时候,身体就有了反应。
喉咙口很快就肿了起来,使得呼吸难以通畅,看不到和看得到的地方都开始冒出红疹子来。
水翎羽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着喉咙处,嘴巴张着困难地呼吸着,氧气已变得稀薄,只能发出细微的痛苦的声音。
泪水从眼里不断地滑落,绝望的眼神里是她对爸爸的思念,愧悔。
只有这样,<="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她才能真正地体会到爸爸的痛苦;只有死亡,她才能解脱吧!
水翎羽很快缺氧,整个人倒在地上,茫然而迷离的眼神朝着天花板,看到的却不是天花板,那是很遥远的地方,有温暖的地方。
她再也不要回到这里……
厨房里迅速跳进两个黑色身影,紧接着厨房里的灯大亮,看清躺在地上的人,立刻上前查看,两人神情一怵。
“快去叫医生,她已经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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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未发白,唐鹤涵的车就已经停在了山顶别墅门前,下了车,挺拔的身姿带着凛冽的气息走进别墅,直入大门。
唐鹤涵走进卧室,uu看书(hu)鹰隼般的黑眸凝视着床上的人——水翎羽还在昏迷,那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斑就已经说明了发生的事。
床边医生护士,管家,女佣站了整整两排。
“总裁,小姐已经没事了。”医生看着唐鹤涵深沉到凌厉的可怕气势,先开了口。
“哪里来的辣椒?”唐鹤涵低沉的嗓音让人感到危险的压抑。
“总裁,是……是那次煮面留下来的,就一直放在厨房间。小姐半夜去了厨房间,喝了辣椒油。”管家立刻一五一十地说出。
那次就是唐鹤涵逼着水翎羽吃放了辣椒的面,辣椒油用了就一直放在那里的,谁也没有想到那么害怕辣椒的水翎羽去和辣椒油啊!
“总裁,还有,刚才检查了下,小姐这两天似乎没有进食,她已经很虚弱。”医生又开口说。这种事想替管家他们隐瞒都不行。<!----><!--mc-->.
于是女佣就去盛了两碗,全部摆放在床头,其中一碗到了唐鹤涵的手上。
水翎羽看着,浑身发抖。
&;羽可以继续吐,还有很多,大哥可以喂到羽吐不出来为止。&;唐鹤涵行为强势到扭曲。
水翎羽脸色苍白,眼泪都因害怕忘记了滴落。
接下来,真的如唐鹤涵说的那样,可怕的威胁受到了很好的效应,水翎羽再也没有敢吐出来。
胃里不适应,她也会忍着,直到那翻滚缓缓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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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无力地躺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身体因有营养的摄取渐渐康复,可是她的心却支离破碎。
就像那摔碎在地上的碗,再也拼凑不起来。
后来水翎羽的用餐都是由女佣监督着,水翎羽也没有继续反抗,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整个人的精神不是很好,沉郁的。
后来也没有再看到唐鹤涵,但是水翎羽知道,就算唐鹤涵没有亲眼所见,也能知晓她做的每件事,掌控着她的一言一行。
由于上次喝辣椒油的事,只会更牢牢地监督着她吧!
连一点自由都没有了,<="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空气中的压抑总是会让她喘不过气来。
水翎羽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里面的人脸色已经没有了开始的苍白,有了粉嫩的血色,可是那眼神里关不住低落的情绪。
眼睛就像泉眼似的,动不动就会溢出水雾。
水翎羽眨了眨眼睛,转过身去拿衣服,将始终在身的睡衣换下。
穿戴好,走下楼,管家走了过来:&;小姐。&>
&;我要出去。&>
&;小姐&;管家似乎有些为难。
水翎羽神情瞬间因愤怒而激动:&;难道我现在都不可以出去了么?&>
&;当然不是。我是想小姐的身体刚恢复,要不要休息两天再出去?&;管家说。
&;不用了,我现在很好。&;水翎羽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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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站在面店前,uu看书(uukan&#)抬头看着那四个字&;独当一面&;,还是她起的名字,到处都是带着她的回忆,这是爸爸的期盼么?
内心的酸楚逼出眼泪,那四个字就在她眼里模糊,清晰,再模糊。
店门紧闭,上面都挂着锁,她多想再次看到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可是,再也看不到了
&;小羽。&;有人叫她。
水翎羽一愣,转过身就看到走近她的唐均宇,泪水更是收不住了。
唐均宇上前将她揽进怀里,给她依靠,拥着发抖的身体,唐均宇心痛不已,抱着她的双臂微微收紧。
水翎羽哭了很久才从唐均宇的怀里抽出来,唐鹤涵的指腹滑过她的脸,拭去多余的让他刺心的眼泪。.
通话结束之后水翎羽没有立刻离开电话亭,而是站在那里失神,悲伤,无措,混乱的情绪在胸口乱撞,非常痛。
她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安落心,那也是被迫无奈。
纵使对水墨影有一点点的情意,她就拒绝不了。
再悲伤,也能分得清安落心的心思,以她对水翎羽的爱护,绝对不会去伤害她的。
现在水翎羽心里只有无限的悲伤……
“小羽。”唐钧宇见水翎羽已经打完了电话,却站在那里不动,他走上前去。
水翎羽低着头也是新的擦了擦眼泪。
觉得擦干净了才转过身,可是那哭过的痕迹很明显,怎么都不会逃过唐钧宇的眼睛。
是因为什么事,让她和安洛心打电话都哭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成默吗?这么想又觉得太过突兀。
“怎么了?”唐钧宇将她从电话亭里拉了出来,温柔而担心的问。
“没什么,因为妈妈以前也和……成默叔叔见过,我们聊到了这个话题,我一时伤感……”水翎羽没法和唐钧宇说真相。
她更不想爸爸的事情出现在唐家,不仅仅是因为妈妈的关系……
唐钧宇强扳过水翎羽削薄细弱的肩膀,<="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让她正对着自己,温润的眼睛里带着正色和严肃。
“小羽,看着二哥的眼睛。”
水翎羽羽睫微颤,缓缓抬起,那湿漉漉的黑白大眼只看得到悲伤,抖动着石水珠,楚楚可怜。
“二哥知道你对那个人的感情,他对你的好二哥都知道。从成默去世之后,你一直伤心难过到现在是不是?”唐钧宇虽然问的是问句,可心里那是肯定的。
不然就不会发现水翎羽站在那面店面前流泪不止。
水翎羽没有说话,眼里的泪水更浓厚了。
“小羽当然可以为他伤心难过,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二哥更不希望小雨伤了自己。明白么?”唐钧宇异常担心此刻情绪低落的水翎羽。
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水翎羽如此。
哪怕她被唐鹤涵掌控,也会一笑而过,虽然那笑带着无奈和苦涩,可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哭泣,那痛苦连掩饰都做不到。
说他护短也好,自私也罢,他是绝对不希望自己从小到大疼爱的妹妹,为一个外人哭成这个样子。
唐钧宇自然不知道真相,uu看书(u&#u.)不知道水翎羽的痛。
水翎羽也不想自己被怀疑,担心她,略微犹豫后在唐钧宇面前轻轻地点头:“……我答应二哥,今天是最后一次。”
唐钧宇用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不是今天最后一次,而是现在最后一次。不要再哭了,把二哥的心都哭痛了,就直接强压住你回唐家算了。”
“好。”水翎羽应着。然后偏过脸,就看到一直远远跟着的车,收回视线对唐钧宇说。“二哥,我该回去了。”
“小羽。”
“不用担心我。我答应二哥,不会再哭了。”
对于唐钧宇来说,什么是最难忍的?那就是离她越来越远的水翎羽,不仅是身体,还有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他的心很慌,没来由的……<!----><!--mc-->.
“羽毛,羽毛……”水翎羽轻轻地叫着。
叫一声羽毛就抬一下脑袋去看水翎羽,然后再接着吃,水翎羽看着很暖心。
内心不是没有了痛,而是她已经学会去掩埋……
水翎羽趴在那里,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羽毛吃完了也没有下桌,朝水翎羽的脑袋边走进,软软的肉垫踩在桌上没有一点的声音,随后就在水翎羽的脑袋旁蹲下来,蜷缩着,半眯着眼睛,就像无声的守候。
管家在一旁看着,趴在桌子上睡觉肯定是不舒服的,但是如果现在叫醒她又觉得太过残忍,她睡得很香。
水翎羽最近的精神他都看在眼里的,在吃的上面绝对是花了十倍的心思,表现上脸色不差,可是总是会发呆,不活泼,如果能好好的睡觉,那是能养精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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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管家犹豫着该怎么做的时候,一道黑色气场的身影步入餐厅,挺拔的身影不怒而威地伫立在微亮的光线下,连视觉都暗了几分。
管家愣了愣,随即微欠身体。
唐鹤涵的黑眸落在水翎羽的脸上,深沉冷漠,然后上前将水翎羽抱了起来,转身出了餐厅。
管家松了口气。<="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这个松口气不是因为出现的气场可怕的唐鹤涵,而是水翎羽可以不用趴在桌子上睡觉了,那样可是很难受的,睡醒了手脚发麻都会。
他一直照顾着水翎羽,就像照顾一个孩子一样的心疼,自然不愿意他受罪,在他的能力范围内,更愿意去照顾她的心情。
一直回房,水翎羽都没有苏醒,可见睡得多沉,窝在唐鹤涵硬实强悍的胸膛里显得很柔顺,很轻,很纤弱。
脸蛋因为睡觉泛出粉嫩的晕红,染在白皙的皮肤上,贴着那黑色的衣料更稚嫩弱势被保护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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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床上,uu看书(uukan&#)一时间的迷蒙,等清醒过来记得自己是趴在餐桌上的啊,怎么会在床上?
看了眼旁边的时间,她居然睡了很久,身体上都懒懒的。
房门敲响,女佣走了进来:“小姐,可以用晚餐了,您是要在房间吃么?”
水翎羽摇摇头:“不了,我下楼。对了,外面下雨了么?”
“没有下雨。”
水翎羽视线微敛,长长的羽睫遮盖着的忧郁,但是她知道自己心安不少。每天都活在这种惶惶不安中……
“我记得我是在餐桌上睡着的,怎么到床上来了?”水翎羽疑惑地问女佣。<!----><!--mc-->.
“你管得着么?给你上就行了,你不会吃亏的。”洛冰冰立刻换脸,风情万种地看着他,眼神放电,“事情办完了,好处多着呢!”
说着,手摸着首席画师的裤,裆,把他的欲,火都挑起来了,也顾不上去管水翎羽的来历,能不能碰,便精,虫上脑地猴急地扑上洛冰冰。
只是他没有看到,洛冰冰刚才还妩媚动人的眼神瞬间变成毒蝎子。
只有洛冰冰自己知道,她心中的恨有多深。
她想得到的得不到也就算了,还要被人逼迫成这个样子。
走投无路,委身于这种无耻又没有任何用处之徒。
既然是想上她的床,自然应该付出点代价。
上次在医院里,因为水翎羽被唐鹤涵逼迫着从楼楼梯上跳下去,伤势惨重。
幸亏当初她就在医院及时抢救。要不然,说不得,他就真的残废了。
所以,如此血海深仇,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忍气吞声。
对付不了唐鹤涵,她还对付不了水翎羽吗?前车之鉴,只会更小心翼翼。
她觉得上次失策就是因为自己亲自动手,现在找一个替死鬼,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有利无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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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不绝如缕的下着,<="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雨水里透出来的寒气,直逼水翎羽。
她站在可以避雨的廊下,甚至不希望司机撑着伞靠近。可是司机太尽职,一看见她就立刻下车撑了伞跑了过来。
那脚下溅起的水就像激荡在心底,难以平息。
哪怕司机已经站到面前,水翎羽还是不想立刻上车,她真的想等雨停。
不知道此时此刻唐鹤涵在不在山顶别墅,是不是就等着她出现。
一想到他所在的空间,散发的气场压迫,仿佛现在就已经隔空笼罩在了她的身上,气息和心跳都开始紊乱。
“下雨开车不安全,要不我们等雨停再走吧?”水翎羽对司机说。
“小姐,不会不安全的。”司机向她保证。
但是他哪里知道水翎羽心中的恐慌不安。uu看书(&#m)所以就算有保证,也不想在下雨的时候回去。
水翎羽干脆就低着脸,不说话了。
对于这样的状况,司机是不会催促的。只要不威胁到水翎羽的人身安全。
但是有的事,不是她想避免就能避免得了的。
水翎羽在走廊下等雨停,整整等了两个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等着谁,如此坚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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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路灯像闪亮的珠子一样点在雾蒙蒙的夜色里,给人指引回家的路。
可是对水翎羽来说,路的尽头依然是黑暗,未知的……<!----><!--mc-->.
“唔!大哥,唔唔……”水翎羽的身体被压在镜面上动弹不得。
不及一握的脸蛋被卡住,嘴唇被肆意的掠夺。
因为害怕本能的就用手去推。
“怎么,羽不愿意?”唐鹤涵的薄唇贴着她的嘴角,气息炽热的喷薄着的,低沉的嗓音微哑浑厚如磁。
那强势的压迫,犹如虎狼之姿。
“大哥,雨已经停了,求你不要……下一次好不好……”水翎羽还在为自己找着后退之路,就算往后拖一时也是好的。
“这是羽欠了大哥的,如果和下次一起补上,羽会承受不了的。大哥是为了羽好!”唐鹤涵沙哑声一落,冷毅薄唇瞬间又堵上她红肿的唇瓣——
“嗯……”水翎羽清丽的眉头悲伤地皱着,负荷的承受着那唇齿之间的纠缠,吞噬。
气息不断往外抽去,因缺氧浑身无力,就像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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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被唐鹤涵整个抱起来,凌空着,身体在唐鹤涵的手里就像是一片羽毛的分量,一点都影响不到他的猛烈发挥。
“大哥,<="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呜呜呜呜呜……”水翎羽害怕的低泣着,紧贴在镜面上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唐鹤涵对于那楚楚可怜的哭声视而不见,黑眸化为野兽的深绿,直接扣着她的身体,由下往上用力一顶,同时将水翎羽的身体猛然往下坠——
“啊——!唔唔!大哥不要……”整个身体都被撑开的可怕,都要错觉身体是不是已经被撕开了两半。
“嗯!”唐鹤涵被那精致箍得闷哼低吼,声音粗嘎不已,“不要还咬的这么紧,嗯?”
随即没有停留半秒,残暴的一遍遍的贯穿着那稚嫩的身体。
“啊!啊啊大哥……大哥……”水翎羽整个人被折叠在镜面上,身体像是被钉在了上面一样,uu看书(&#&#)每一次的承受都让她惊恐不已,似乎一次的撞击就能让她和镜子一同被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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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的水还在开着,已经忘记被关掉,也根本就没有人在乎,沙沙沙的声音一直充斥在浴室里,可是完全不影响,那一边的疯狂。
也完全遮盖不住水翎羽的哭声,和那面红耳赤欢,爱的声音。
“不……大哥,痛……啊……”水翎羽承受不住那粗暴凶残。
还有那尺寸根本就不合适,稚嫩的地方被撑开到极致,每一次都有被撕裂的危险,然后不留余地地捅进肚子里。
“羽的身体真淫,贱,下雨声都遮盖不住羽放荡的水声!”唐鹤涵的嗓音因强烈的极其低哑,深深地吼着,就像野兽。<!----><!--mc-->.
“小姐如果知道老爷过来看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司机说。
“爸爸心疼女儿嘛!再说这孩子心性纯善澄明,我还担心她在外面吃亏呢!最近夫人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看出她有心事的样子,小羽的事不能总是她一个人在操心,我这个做爸爸的该关心关心女儿。”唐吉复望着那些窗口灯火,说。
“有老爷如此爱护,小姐一定能感受到这种父爱的。”司机笑着说。
“走吧!上楼去看看。”唐吉复对于司机的话点点头,抬步就往住宅区去了。
唐吉复以前和安落心来过这里,所以并不陌生。他这次过来可是专程来看水翎羽的,算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都没有和安落心说。
想着,也是给水翎羽一个惊喜。
他前段时间事务繁多胜于现在,没有时间和水翎羽相处,最多都是从安落心嘴里得知女儿很好。现在挤出时间就立刻过来看女儿了。
还别说,对于这样的角色,唐吉复做的有模有样,他有这个心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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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所在的楼层,一层的住户不多,很容易就找到。
唐吉复站在门前摁了门铃,<="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不过,响了好几下里面都没有传来什么动静,耳边都是静悄悄的。
便又继续摁了两下,还是无人应门。
唐吉复皱了皱眉,看了下手腕上的时间,说:“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家么?”
“老爷,不在也很正常,女孩子嘛,晚上哪有不去玩的?现在时间也不过是七点。不如老爷给小姐打个电话,既然过来了,总不能见不到小姐。”司机提议说。
唐吉复想想也对,就拿出手机拨打水翎羽的号码,但是很快,里面传来手机语音,是空号。
看了下号码,没错,就继续打了一遍,还是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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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uu看书()对面的门打了开来,一个女人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唐吉复和司机,随口就说了:“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什么意思?”司机问。“怎么可能没人住?我家小姐就住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搬来这里的时候就没有人住,那时候我还想着邻居可以走动的,可是一直没人。”
“哦哦,谢谢你。”司机说。那女人离开后,司机对唐吉复说,“老爷,难道小姐搬了地方么?”
唐吉复瞥了司机一眼,如果搬家了,那么为什么上次和安落心说起水翎羽时却不提?这让他疑惑。
随即他就拨通了安落心的手机——
“落心,小羽现在不住在之前的那处出租屋了?”唐吉复问。<!----><!--mc-->.
唐吉复的脸色微变:“以前的事不要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小羽给带回来。他是没完没了了是吧!放心,有我在,小羽不会有事的。”
“不,吉复,你不明白。现在的礼琛已经不是三年前了,他不会因为任何事妥协的。如果他知道自己这样对小羽早晚会让你知道有所忌惮的话,就不会这样做了。他根本就是……肆无忌惮。”安落心站起身,对唐吉复说。
她担心唐吉复太过冲动,造成无法收拾的后果。
唐吉复对水翎羽的爱护之心,她是感激的,但是她更希望能和平解决。
当然,不和平,吃亏的只会是唐吉复,整个唐家都搭了进去,而唐鹤涵不会有一点点的损害。
唐吉复微微迟疑,想了想,情绪有所平息,但脸色还是不太好:“我知道怎么做。但是不管如何,我都会将小羽带回来!”
安落心自然是希望能将水翎羽带回来,如果殃及不到唐家,她还是应该去期待的吧!
水翎羽留在唐鹤涵身边,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去问,安落心都觉得自己张不开口,生怕听到比她想象的残忍十倍的事情。
她总是想,如果没有唐鹤涵,她和水翎羽就可以幸福地生活在唐家,而不是处处和她作对!
用这样强占的姿态伤害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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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吉复第一次来唐氏集团。<="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以前调查唐氏集团的时候都是唐均宇在做,他了解的也都是资料上的。
真的站在唐氏集团面前,才发现这摩天大厦的压迫力从上而下地笼罩,异常的威严,让人遥不可及。
说真的,有着这样成功的儿子,每个做父亲的都应该感到骄傲。
可是唐吉复也明白,他和唐鹤涵之间的矛盾早就形成,uu看书(ansh&#)因为他的亡妻。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他绝对是不会让唐鹤涵乱来的,再怎么样自己都是他的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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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唐氏集团大门跟前停下,能在那个位置停车的只有一人,唐氏集团掌权人的座驾。
穿着制服的保安恭敬地将门打开,唐鹤涵沉身下车,西装革履,挺拔伟岸的身影,黑发往后梳理着,一丝不乱,更显那鬼斧神工的棱刻脸廓线条,冷峻,不怒而威。
就在他往唐氏集团里走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礼琛!”
唐鹤涵敛步,不急不忙地微侧身,狭长的鹰锐黑眸不见情绪地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mc-->.
安落心在看到水翎羽被唐吉复带了回来,她的意外和惊喜都充满在脸上。
这也难怪,她和唐均宇,包括自己努力的水翎羽都没有能逃过唐鹤涵的掌控。
现在居然就这么被唐吉复带回家,能不讶异嘛!
安落心走上前,一把抱住水翎羽,声音哽咽,算是喜极而泣:“小羽,你总算回到妈妈身边了,妈妈好想你!”
“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水翎羽静静地被安落心抱着。
她内心是愧疚的,一直让妈妈这么牵肠挂肚的,已经失去了爸爸,不想妈妈再有一丝的难过和不安。
她知道妈妈对自己的爱,有些事做不到是因为有心无力,可那份焦急的心情她还是能明晰地感受到的。
只是她该怎么和妈妈说,就算此刻站在这里,她也没有那种脱离的感觉,连错觉都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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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落心稍微平息了激动的情绪,拥抱分开,那脸上还有掩饰不住的喜悦,捋了捋水翎羽本身就柔顺的黑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吉复,谢谢你将小羽带回来。”转过脸,安落心就对一旁的唐吉复感激地说。
“不用谢我,<="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我说了,小羽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看着她受苦?以后小羽那边的工作什么的就不要管了,安安心心地在家,想画画,还是别的都可以去做。”唐吉复那话算是对一个孩子的宠溺了,哪怕水翎羽任性一点也没事,他给得起。
水翎羽本来想说‘谢谢’的,最后改了心思,便说:“……好。”
唐吉复满意地点点头。
“妈妈,我想先回房间了。”水翎羽说。
“好,去吧!睡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妈妈去叫你。”安落心带着笑容,说。
水翎羽便离开了大厅,uu看书(.&#ansh&#)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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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管家拿着一信封走了过来,并递给唐吉复:“老爷,这是您的信。”
唐吉复疑惑地接过:“这年头还有人写信?”但是信封上一看,什么都没有写。
“看看吧!也许是账单什么的。”安落心温婉地站在他身边说。
唐吉复带着怪异将信封拆开,将里面未知的东西抽了出来,是一张张的照片。
信封飘落在地上,唐吉复看着照片里的人,脸色骤然难看,一张张地看过去,特别是照片里亲密地抱在一起的男女,唐吉复虽然已经是在极力忍耐,但是看到这样的‘艳,照’没有哪个男人能淡定的。<!----><!--mc-->.
晚餐上一切都很正常,唐吉复和安落心发生的那段小插曲似乎并不能影响到什么。
当然,内心是怎么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许是各怀心思。
只是安落心自己清楚,她考虑的事情还远远不够,她想知道水翎羽回来是真的回来,还是只是暂时的。
因为她在打了那通电话后,很明显就听出来,唐鹤涵不会放手。
唐吉复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一厢情愿。
甚至很可能还会惹怒唐鹤涵,那样的下场肯是不客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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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之后,水翎羽就在唐均宇的书房里玩,或看看书架上的书。
唐均宇进了书房又出去了,不知道干什么去,进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杯水,还有一个柠檬。
在办公桌前用刀切成了两半,拿起一半,对着杯口,微捏柠檬,将柠檬汁滴了进去。
再将水杯递给水翎羽。
“谢谢二哥。”水翎羽笑嘻嘻。
唐均宇嘴角扬起,<="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指关节在那白皙的额头轻轻叩了叩,说:“喝吧!”
水翎羽摸了摸被叩的额头,噘着嘴不满地说:“二哥以前喜欢摸我头发,现在变成叩我额头了,下次又是什么?”
“不知道,下次想到了二哥会付诸行动的。”唐均宇转身端过自己的茶抿了一口,认真地说。随后看着喝着柠檬茶的水翎羽,他在沉思,唐鹤涵就这么……放手了?
此刻的平静太过不正常。
水翎羽又是怎么想的……
不过上次她为成默的去世哭得让人心疼,现在看样子应该是好了。
他该不顾一切,带她远走高飞才对,只是水翎羽不会愿意,自己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带她离开呢……
喝着柠檬茶的唇瓣,被染得水润,泛着诱人的光泽和嫩红,一个张合都是可爱迷人的。
唐均宇的眼神微暗,及时转移开来,掩饰自己流泻而出的渴望……
唐均宇坐在书桌前看文件,uu看书(&#)水翎羽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书,偶尔和唐均宇说话。
兄妹两人的相处一直都是温和的,毫无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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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唐均宇从文件里抬起眼来的时候,就看到脑袋搭着,已经睡着了,书落在膝盖上。
还以为她看书看得入神呢,这下午不是睡过,怎么现在又困了?
唐均宇宠爱地笑笑。
看她那样睡过会儿肯定会不舒服的,唐均宇上前就想让她平躺在沙发上,俯下身手刚要触碰水翎羽的脑袋时,顿住了。<!----><!--mc-->.
“妈妈,我……”
“就这一次,我的小羽就可以去找自己的幸福生活,唐鹤涵会以为你溺水而亡,他就不会再找你。想想以后的自由生活,给自己勇气,小羽。”
“就……就算我真的做了,大哥会发现的……”她无法想象自己给唐鹤涵端水,然后亲眼看着他喝下去的情形。
就怕那样的行为太过突兀,立刻就被拆穿了。
怎么想都不认为是个好办法……
安落心觉得水翎羽这样的顾虑不是没有可能,她沉思了下,说:“不一定要安眠药,或许可以用别的,别的毫无破绽唐鹤涵发现不了的办法,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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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看着安落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很是不安。
真的要这样做么?她心里完全没有底……
“小羽,办法妈妈明天再告诉你,因为这必须是万全之策,否则失败了,唐鹤涵一定会变本加厉地伤害你。等到你离开后,近两年都不要联系家里,包括妈妈,知道么?只要我的女儿平平安安,什么都是值得的。”
“这样真的可以么?”不是水翎羽不自信,而是唐鹤涵太危险,感觉什么都逃不过那双鹰锐十足的黑眸。<="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当然,相信妈妈。到时候你跳入海里,我们会等到唐鹤涵彻底晕厥过去,再开游艇过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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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不说话,她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紧张不安地很。
她不知道自己回来后会面对这样的一个抉择,那比逃离国外要难以接受多了……
“好了,uu看书(uuka&#)别担心,妈妈回去后会好好捋一捋整件事的关键点。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想着离开唐鹤涵后,每天晚上就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了。”安落心说。
“……好。”
安落心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抚,随即站起身就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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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靠在沙发上,身体很是无力,甚至好像刚才承受过负荷的东西而微微发抖。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怎么害怕紧张的,安落心已经决定了,方式方法已是正在进行时。
离开,是个多么有诱惑力的动词,可那必须要经过层层的关卡,每一层都困难重重……<!----><!--mc-->.
别说管家心有余悸,水翎羽也是如此。
她感觉自己做的事就像是在做梦,一点都不真实。
她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愣愣地看着里面浑身湿透的人,狼狈不已。
这一切真的是自己在做吗?如此费尽心思,每一步都那么疲惫。
可是为了能够彻底地离开唐鹤涵,那条路哪怕是荆棘塞途,也该去试一试。
特别是想到自己每天害怕着那下雨天,唐鹤涵一出现,给她带来的风暴,身体和灵魂都会不寒而栗。
想离开的心就更甚了。
但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显而易见,那很难办。
如果像安落心说的那样出海,那必定是要她和唐鹤涵一起。
船上必须只有他们两个,否则计划难以实行。
要单独在一起吗?
而回想以前,她和唐鹤涵单独在一起都不会是她主动的。
从来都带着被迫。
因为她是那么害怕唐鹤涵!希望他们之间的距离遥不可及。
可是他总会带着黑色的气势,<="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骤降眼前,让她措手不及,惶惶不安。
那样的骤降,水翎羽想一辈子都不要再发生……
难道为了计划,要她主动提出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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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渐渐地笼罩下来,像一层层的灰色薄膜,不断叠加,不断加深。
只不过水翎羽不知道,因为她在衣帽间的镜子前,那些灯光充溢在每个角落,看不到黑暗。
于是就在亮光中给自己找着后路……
晚餐的时候,洗完澡的水翎羽没有下楼,而是躺在卧室大床上睡觉。
侧着身体,闭着眼睛。
这时女佣敲门,随后走了进来,看到床上背对的水翎羽,试图唤她:“小姐?”
水翎羽微微睁开眼,转过身:“怎么了?”
“用晚餐的时间到了。小姐是想在楼上用,还是去楼下餐厅?”
“不用了,我不想吃。”水翎羽无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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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没有说什么,uu看书(uukan&#)就下去了,然后把水翎羽不吃饭的事告诉了管家。
女佣不清楚,但是管家却知道,水翎羽如此是受到了惊吓。
那可如何是好?
没一会儿管家就进了房间,不过是站在卧室外面。
“小姐,我帮你叫医生过来吧?”
“我很好,不用看医生,我现在只想睡觉。”水翎羽细弱的声音传了出去。
“那小姐睡醒了再吃?”
“好。”管家说完就出去了,不过他会留意着的,不吃饭可是会饿的,一晚上的时间呢!
而且他更要当心水翎羽的身体状况,现在很好,就怕有个万一。
受惊的人是容易生病的。<!----><!--mc-->.
“羽毛,如果几天看不到我,你会想我吗?但是没有关系,我答应你,你一定还会再见到我的,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分开,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好好听话。好吗?”
羽毛在她怀里拱了拱身体,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半眯着眼睛很是慵懒。
一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软萌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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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厅,看到管家,水翎羽抿抿唇,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了前。
“管家叔叔,明天我和大哥要出海。”
“这件事我知道了,希望小姐和总裁玩的开心一点。”管家笑着说。
对于这样的转变,他还是挺意外的。当然,他更乐见其成。
“我想把羽毛带过去。不过在带过去之前我想放在宠物店里。”水翎羽说。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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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和管家这样说是不想让他不知道羽毛的去处而四处寻找。<="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毕竟她不在的时候都是管家在照顾,如果突然间失踪,肯定是不好的。
而管家怎么说都是下人,对于这样的安排,哪怕真的是显得突兀,他也不会去问。
最主要的是没有那个资格。
在出海的前一天水翎羽抱着羽毛就出了山顶别墅。
她去找了李然,但是又不能直接去公司找。只能在公司外面等着。
毕竟公司是属于唐氏集团的,而且她以前又在这里面工作过,被人认出来,然后话又传到唐鹤涵的耳朵里,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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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然从公司里走出来,水翎羽立刻叫住她:“李然!”
女人愣了一下转过身,就看到走过来的水翎羽。很是惊喜:“小羽?你怎么过来了?”
“我在这堵你呀!你要去哪里?”
“这个时候我出公司还能去哪里?吃饭啊!有没吃饭,uu看书( &#&# )我们一起吧!哇!好可爱的猫咪!”李然看到了手里抱着的猫,惊呼。
“她叫羽毛。”
“羽毛?你叫水翎羽,这名字有意思,谁起的?”
“我爸爸。”
“起这样的名字,看来你爸爸很爱你。”
水翎羽的眼神微微垂了一下,那里有内心涌上来的酸涩。
不过很快就掩饰去了。
“走,去我们以前经常吃的那家餐馆吧!”猫咪的话题说完,李然就拉着水翎羽往那家餐馆去。<!----><!--mc-->.
等她缓过气来,就发现自己嘴里的食物喷了一桌,甚至是……唐鹤涵的盘子里。
而唐鹤涵的脸色面无情绪的骇人,鹰锐般的黑眸射进水翎羽的一双颤抖的水眸中。
“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水翎羽脸色都白了,连忙解释,大气都不敢喘。
她实在是太紧张了……
唐鹤涵脸廓冷硬,动手拿过旁边的餐巾在嘴角点了点,随后站起身踢开椅子,离开了餐厅。
那每个动作都让水翎羽身体里的每根神经都紧绷,随时都可能崩断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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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唐鹤涵的身影彻底离开视线,水翎羽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将手里的餐具放下。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用餐,现在就更没有心思了。
低下头摸了摸口袋,里面的东西还在,效果应该很好吧?
她相信自己的妈妈,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但是,该怎样让唐鹤涵来触碰她呢?总不能自己去主动吧?
她绝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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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摸索着上了甲板,甲板上的设置也是舒适奢华,桌椅,躺椅,茶几,环形沙发……而唐鹤涵就靠在躺椅上,正闭着狭长的眼睛,就像是沉睡的野兽,敛不去他潜藏的危险。
水翎羽也不知道唐鹤涵有无睡着,放轻脚步沿着护栏往前走。
在没有看见唐鹤涵有睁眼的迹象时,水翎羽的视线投向远处。海面层层的涟漪在荡漾着,像极了快乐的笑脸,海天一色,甚是美丽。
游艇还在航行,码头在视线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很小的模型,游艇下方溅起一朵朵的浪花,看着能让人出神。
如果不是水翎羽心里装着事情,uu看书(&# )她会欣赏第一次登上游艇后的每一处风景。
她喜欢画画,任何风景她都比常人要敏感,可是此刻她已经无暇顾及。
看着海面的视线开始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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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水翎羽专注着游艇下方的浪花时,危险在悄悄地靠近,光线被浓厚的黑暗遮挡,粘稠的气息朝那弱势的身体裹了上去。
水翎羽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唐鹤涵结实健硕的胸膛就在水翎羽的背后,近到能感受到那胸膛散发出来的炙热温度,一只手臂从旁边伸出,撑在护栏上。
低沉而深不可测的嗓音危险地响在耳侧:“想跳下去?”<!----><!--mc-->.
唐鹤涵放下酒杯,强势地拽过水翎羽,扣住她的脸,对着那张不安的唇瓣吞噬般的掠夺了上去——
“唔!”水翎羽的瞳眸微微张大,感觉自己的唇瓣被吮吸,强硬的舌头肆虐着她的唇腔。
水翎羽的心跳都快蹦出胸膛。
一样的侵犯,却多了一样紧张的情绪。
没有反抗地承受着,不知道那个药效什么时候才会发作……
唐鹤涵的动作猛地一震,纠缠的唇齿分离,微微撤离水翎羽的脸,但是明明近在咫尺的脸蛋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不真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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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哥……”水翎羽屏住呼吸地唤着忽然停止侵犯的唐鹤涵。
唐鹤涵的视线死死地锁在水翎羽的脸上,他只喝过酒,而酒杯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
可是现在他的身体出了状况,表面不动声色,但他在极力控制不适。
他是在触碰了水翎羽的唇瓣后才猛然感到晕眩。
以唐鹤涵的城府,现在还看不出是什么导致,那他也该从唐氏集团的位置上下去了。<="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还有水翎羽之前的异常……
唐鹤涵倏地伸出手,死死地钳住水翎羽易碎的脸颊,那力气大到真的要将她捏碎:“贱人!居然对我下药!”
“唔!”水翎羽痛得身体发颤,眼里很快聚集着泪水。
想去拨开唐鹤涵的手,可是那手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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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药效确实厉害,水翎羽掰不开他的手,可那晕眩感猛地袭击,唐鹤涵的手松开,撑着额际,似乎要将那晕眩感给扼杀。
水翎羽得到自由,立刻要跑。
唐鹤涵另一只手一把拽过,粗暴地将她摔在沙发上——
“啊!大哥……”
“知道我是你大哥?羽,uu看书( )你想做什么?嗯?”唐鹤涵的视线模糊的时间越来越长,恐怕连走下甲板去叫人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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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太猛,要是一般人早就倒下了,可见唐鹤涵的抑制力多么强悍。
但是这不能说明什么,时间一长,他连控制水翎羽的力气都会消失殆尽,最后晕厥。
所以……
唐鹤涵转瞬放开水翎羽,朝躺椅靠近,脚步是不稳的。
甚至沉重的身体带倒了桌子上的酒瓶杯子。<!----><!--mc-->.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唐鹤涵有没有醒?或者醒来后已经报了警,正在深邃的海里打捞他的‘尸体’?
她很明晰的记着,在跳下海的那一幕,唐鹤涵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因为当时他已经站起身。
只有当着他的面,才会相信她是真的跳海了。
苏醒最起码要两个小时,而溺水死亡,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海域那么宽广,打捞到‘尸体’的可能性非常的小。
找不到尸体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她很想打电话给安落心,告诉她自己已经安全。可是又不敢暴露自己的行踪。哪怕自己已经处在茫茫人海之中,也害怕有那万一的可能在等待着她。
只要两年的时间吗?时光荏苒,应该会过得很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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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街道很平静,本来就不繁华的郊区在这更深夜静时显得诡秘不已。
旅馆的前台已经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时门打开,有客人走了进来,前台惊的睁开眼睛,准备着接待。
只是走进来的人,<="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与其他客人与众不同。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材很高,伟岸挺拔,黑色的西装妥帖的裹着他健硕的蓄着力量的身姿。浑身散发出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势,凌厉的像刀子。
那双鹰锐般的黑眸淡淡一扫,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还有那门外停着的车子,霸气不凡,恐怕连这旅馆都抵不上那一个车轮子。
对于这样的状况,总是让人感到神经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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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身后的安凌走到前台:“在10点钟左右,有没有一个女孩入住?”
“……有的。”前台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想起来了。
因为那个女孩很漂亮,他还多看了两眼呢!
“有没有备用的钥匙?”安凌问。uu看书(shu)
“有的。”
“拿过来。”
前台是看出来了,这是来者不善。
面前的人都不好惹,更别说那站在那里至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人了。前台防备的就是那不说话的人。
所以他一哆嗦,就将钥匙拿了出来,递给了安凌,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呀?我们这里不是黑店,是正经生意。”
不过从他的胆量上来看,就算来者要做些什么,他也阻止不了。
安凌面无表情地看了那前台小伙子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将钥匙交给了唐鹤涵。
淡淡的灯光中,房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黑色的颀伟身影出现在房间。<!----><!--mc-->.
所以水翎羽已经不需要去震惊,不可置信,她只被怀孕的事情搅得心神不宁,丧魂落魄了。
而她怀孕为什么唐鹤涵会是这个表情?他到底想做什么?
还是他根本没有明白怀孕是什么意思?还是她将事情想得太过复杂?
水翎羽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汤碗,那只扣着碗的修长有力的手,再到唐鹤涵那刀削剑砍的脸廓,甚至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大哥,我怀孕了。”她很慌张。
“知道。”
“我……”水翎羽都要语无伦次,泪水印在眼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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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怀上孩子,而且还是自己的大哥的。
这已经不仅仅是在做背德之事,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大哥……”水翎羽很无助,颤声着。
她自己还是个孩子,难以想象自己的肚子里就已经怀着孩子,不,这太离谱了。
她很害怕……
“大哥要这个孩子,<="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所以羽必须生下来。”唐鹤涵张口,黑眸深幽叵测地锁着水翎羽,那里有不可违抗的强势。
水翎羽懵了,惊骇地眼泪都忘记了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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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唐鹤涵会厌恶地让她将孩子流掉,他怎么可能让她生属于他的孩子呢?他那么讨厌自己,恨不得要她死。
这到底是为什么?
水翎羽看不明白,整个人都是失去判断意识的。
“大哥,我是你妹妹,怎么能……”水翎羽的眼泪往下掉。
“把汤喝了。”唐鹤涵只如此说。
水翎羽看着递到面前的勺子,用力地痛苦地摇头。
她现在只知道,如果生下孩子,就要永远留在大哥身边,永远永远。
就算大哥说过要她一辈子,uu看书( ;amp;# )可那是两个概念的。
“羽。”唐鹤涵声音一冷,房间里的温度瞬间跟着降了好几度,寒意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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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紧紧地咬着下唇瓣,惶遽地看着面前的汤勺。
没有退路,只好在那如铁的压迫下张开了口,一口口地咽下去。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吃下去,唐鹤涵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
她从来都没有能力去抵抗那强势的手段……
华灯初上之前,水翎羽就被唐鹤涵抱着离开了医院,上了唐鹤涵的座驾,回去了。<!----><!--mc-->.
<=""> 只要让他知道水翎羽还活着,只不过是被唐鹤涵囚禁在某一个地方罢了。
“容易,去跳海。”唐鹤涵这话说的那是一点兄弟之情都没有,黑眸冷得慎人。
唐均宇撑在办公桌边缘的手因太过用力直发抖,一字一句地开口:“如果小羽真的出了事,你以为我不会?”
那眼里的决心绝对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甚至是悲恨的。
随即转身离去。
唐鹤涵的神情被阴冷笼罩,黑眸鹰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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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均宇走出唐氏集团,上了车,迫使自己冷静。
他现在不能慌,一慌就找不到水翎羽了。
如果不是唐鹤涵私下囚禁了水翎羽,那就是……趁着跳海逃跑了。
一定是这样的。
因为倘若真的是安落心的主意,她怎么会放水翎羽出这样的意外?
他无法承受,更不会相信!
他要问安落心,<="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当面问,水翎羽现在躲在哪里?
只要她躲着,他可以不去找她,不让唐鹤涵有任何发现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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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车流,很快消失,路程原路返回——
回到唐家,大厅里没有看到安落心和唐吉复,抓过佣人就问:“老爷夫人呢?”
“老爷出去了,夫人在画室里。”
唐均宇转身就往画室跑去,果然看见里面安落心的身影,正站在画架前画画,是素描,只是轮廓就可以看出画中人是谁。
是水翎羽。
安落心画的很顺手,神情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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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uu看书(u&#&#)笔尖停下,转过身就看到出现在画室气息不稳的唐均宇。
“你爸爸去警察局了,应该是跟着去海边了。我可以相信警察说的话,但是唐鹤涵的话我不会相信……”安落心自顾地说。
“为什么不说实话?”唐均宇急不可耐地打断她的话。
安落心神色微怔,看着他。
“小羽跳海是不是你的计划?跳海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唐均宇急切地想知道心中的答案。
安落心眼神微闪,将手里的画笔放下。
“到底是不是?你只要告诉我小羽还活着就行了。”
“是,她活着。”<!----><!--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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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已经第三天了,她从来没有出去过,这里指的是出房间。
既然都已经回到了这里,下不下楼有什么关系呢?
走的再远,也不过是房间这个范围,没什么差别……
她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告诉安落心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根本就没有逃离得掉唐鹤涵的掌控。
逃到国外她还快乐了一个月,这次都不超过几个小时。
她一直在想,到底是怎么被唐鹤涵发现的?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当时被下了迷药时就不需要挣扎,不对,她根本就没有机会下药。
难道他的触角真的能伸到天涯海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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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上爬起来,下床,她就算想待在床上过会儿还会有女佣进来叫她吃饭。
只要女佣端进来的她都得吃掉,少吃也得吃。
以前觉得一个人的房间很静,静得孤寂,现在却还有一丝烦躁,让她总是处于挣扎之中抽离不出来。
洗漱完,站在卧室里,想起来她的羽毛。
她走不了,<="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羽毛也不能一直放在李然那里麻烦人家。
三天来,水翎羽第一次踏出房间,下了楼,管家看到她时还松了口气。毕竟这三天来水翎羽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怎么都是对身体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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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还怀着孩子,那就更要放松心情了。
当管家知道水翎羽怀了孩子,是很高兴的。那可是唐鹤涵的孩子。
或许唐鹤涵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会来得这么快吧!
“小姐,我正想让人将早餐送到你房间,是要进餐厅吃么?”管家问。uu看书()
水翎羽还没有回答,眼神一愣,就看到走进大厅的唐鹤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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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拔颀伟的身姿,不怒而威的气势侵占着空气的每一粒因子,无孔不入地钻入呼吸道,变得粘稠压抑。
水翎羽愣愣地看着骤降的黑色身影,在那黑眸的凝视下又不堪负荷地微垂视线。
她没有想到唐鹤涵会在这里,以前他几乎不会出现在这里的,除非是有什么目的。
那么现在是什么目的呢
外面的阳光很好,没有半分阴郁,可是水翎羽心里没有底。因为……天有不测风云。<!----><!--mc-->.
“那你来是做什么的?不会是代表唐氏总裁来视察的吧?”姚红双手环胸,掩盖不住她那盛气凌人的态度。
水翎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副编,似乎从一开始她就找自己麻烦。
再说了,她们都不是一个部门,何必如此呢?
“姚红,我看你是病的不轻吧?你是不是被狗咬了?”李然很不客气地说。
她没有想到姚红如此不饶人,都已经不是同事了,说话还那么难听。
姚红好歹也是玩文字的,岂会听不懂李然那骂人的意思,不过她没有发火,而是忍着将话就转了过去:“李然,你跟我作对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哦,我明白了,水翎羽是唐氏总裁的情,人,你处处帮衬着,说不定哪一天还能飞黄腾达了,所以,也不怕和我作对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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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红,这么想爬上唐氏总裁的床啊?用点实际行动啊!那就不需要在这里说着满嘴的酸话了。”李然冷笑。
“你……”姚红想破口大骂的时候,脸色骤然一变,惊愣在那里。
随即李然的脸色也跟着一变。
背对的水翎羽不明所以地转过身,<="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然后就看见已经进了公司的唐鹤涵,朝她们走近。
那前台大气不敢喘地站在那里,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惊恐着双眼眼睁睁地看着从前台经过的挺拔威严的身影。
她都来不及去通报,也想不通唐氏总裁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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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呆呆地看着靠近的唐鹤涵,uu看书(&#.)脑子有一瞬间的发懵。
他不是走了么?不仅没有离开,而且还进了公司……
李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然后想到那大楼前那辆黑色豪车,再看看水翎羽的表情,眼睛瞬间瞪大,不过嘴巴却抿得死紧,好像是不让嘴巴有一丝泄漏气息的机会。
“什么事?”唐鹤涵低沉地问。
气场冻结了空气因子,变得难以流通。
姚红收起她的硝烟之气,立刻换上谨慎的笑意:“总裁,是这样的,水翎羽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职员,总不能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四处走动,对公司自然是有不好的影响的,所以稍微提醒了下她。”
水翎羽看了眼姚红,那和她说的完全是两个样,不过她没有出声为自己辩解。<!----><!--mc-->.
唐鹤涵伸手拽过她,坐在硕实炙热的大腿上——
“啊……大哥?”水翎羽心慌地想起身。
可扣在腰间的手如铁钳,挣脱的困难。
这里可是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在男人身上扭动会激发欲,望,羽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否则以大哥的需求孩子会被‘做’掉。”唐鹤涵的黑眸深邃地锁着水翎羽慌张的脸蛋,带着侵略性地说。
水翎羽听懂了那意思,吓得脸色一白,身体顿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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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以想象那种‘可怕的地步’,又觉得自己最好不要怀疑。
因为深有体会。
可是坐在他腿上的姿势太奇怪了,能清晰地感受那肌理的深浅,和散发出来的炙热感,根本就不能坦然处之……
“公司的人对羽的工作态度似乎不屑一顾?”唐鹤涵问。
“所以我不做了。”水翎羽除了这样说,还能怎么应对?
唐鹤涵将她偏在一边的脸扳正,<="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不让她有一丝的逃避,要完完整整地占有她。
水翎羽就不得不在那强大的气场下与唐鹤涵面对面,可眼神也是闪烁不安的,不会不自量力地去对那双深沉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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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唐鹤涵身体动了下,水翎羽半垂的视线就感觉到靠近的身体,阴影笼罩过来。
她立刻闭上眼睛,心脏跳地快要迸出胸膛,身体微颤着。
还有那男性炙热的温度在逼近,气息悉数喷薄在她粉嫩的脸蛋上,随时都有被刺破的危险。
就算闭着眼睛,长长的羽睫在颤抖着。
不过许久,水翎羽屏着气息都要窒息时,都没有所担忧的事发生。uu看书( &#)
她微微张开眼,羽睫不安地轻抬,猛地坠入近在咫尺的黑潭中,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有什么东西坠落时发出的声音,将人的灵魂给狠狠地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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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深沉的黑眸鹰锐而带着侵略性,只是一道视线就侵略的人体无完肤。
大哥……这是做什么?
水翎羽惶然地往后退,但是卡在她下颚的手不放行,她就逃不了。
这样的逼视压迫着她,无法承受的重量。
然后唐鹤涵扣住她的身体,脸廓带着阴影部分压了过去,吞噬了那娇嫩的唇瓣——<!----><!--mc-->.
又应酬?安落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眼神里隐藏着疑惑。
最近唐吉复每天都应酬,而且很晚才回来,这是在以前没有过的。
如果说最近公司忙碌,可唐均宇每天准时回家,根本就不像是公司有事的样子啊……
可是又不能直接问唐均宇最近公司是否很忙,问了肯定会被看出她的疑惑。
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这样问明显就是心思过于狭隘了。
唐吉复回到家时间都快接近了,回到房间后,没想到安落心还没有睡,正靠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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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丈夫回来,安落心放心手中的杂志,不厌其烦地下床,上前去帮唐吉复脱下外套。
“怎么还没有睡?”唐吉复问,没有拒绝她的贤惠。
“你现在忙,都早出晚归的,我想和你说说话。”安落心温婉地一笑。“而且,妻子等丈夫回家,这也是天经地义的啊!”
“你身体吃不消,以后就不要等了。”唐吉复说。
“你担心我的身体,<="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可我也担心你的。均宇年轻,也应该把公司的事交给他了,当是多历练历练。”安落心说。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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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落心转身将唐吉复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当她往上挂时,一阵夹杂着淡淡香味的空气被吸入鼻尖。
安落心的鼻子往衣服上凑了凑,是女人的香水味,能沾上衣服,就说明香水本来就很浓,而且这香水并不高档。
可不管是高档,还是低档货色,都已经让安落心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而在转身面对唐吉复的时候脸色又恢复如初。
“我今天想跟你说一件事。uu看书(m)”
“什么事?”
“小羽找到了,她现在还在礼琛那里。”
“没事就好,早点睡吧,我去洗澡。”说完,唐吉复就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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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安落心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警惕性的缘故,好像空气里的香水味越来越多,飘散在空气中,躲避不了。
安落心的脸色整个都沉了下来。
之后的几天唐吉复虽然说没有三天两头早出晚归,但也是时不时的,连一直牵挂着水翎羽的唐均宇都发现了。<!----><!--mc-->.
“没有。”这是事实,因为她怀孕了,多么难以启齿的柔弱感……
安落心是不相信的,水翎羽肯定受了委屈,只是怕她担心不说而已,她太了解水翎羽了。
不过她没有拆穿:“小羽,妈妈还会想办法的,一定会让他放了你。”
“好……”水翎羽隐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她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比跳海更惊心动魄,却依然逃不了的无奈,恐怕就只有死了,天人永隔,那是唐鹤涵到不了的地方。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身不由己,生不如死……
“小羽,妈妈好想你。妈妈想问你,有没有那么一天你会背叛妈妈?”安落心问。
“当然不会,妈妈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妈妈就是感慨一下。别人说女儿是妈妈最贴心的心肝宝贝。相信妈妈,这个世界,妈妈最爱的就是小羽。”
水翎羽的眼泪滴落下来:“我也爱妈妈。”
“别哭,真是长不大。”安落心宠爱地说。
水翎羽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愣神,明澈的瞳眸还沾着泪水。
视线低垂,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处。
她想回唐家去,<="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因为现在不去,等以后肚子大起来就更去不了了。
几个月不回去,甚至会要半年多的时间,那太长了……
在餐桌上水翎羽安静地用着早餐,餐具发出的轻微声音来自两人,还有一个就是唐鹤涵。
水翎羽吃着抬头:“大哥,我想回唐家……就几天。”担心唐鹤涵不同意,后面又加了一句。
现在还有时间,她想陪陪妈妈。
特别是今天通了电话,她就更想回去了。
“可以。”唐鹤涵平静地就答应了。
如此快,反而让水翎羽稍微愣了一下。
内心没有欢欣雀跃,情绪反而沉淀了下去,深度无止境。
如果她问‘大哥,我想离开,期限是……永久’,那答案是怎样的呢?
根本就是会……毫无悬念地被拒绝。
水翎羽没有想到所谓的回唐家是这样的。
坐在唐鹤涵的座驾上,靠在车窗,唐鹤涵坐在中间的位置。
大哥也要去唐家么?
这是送她过去,还是会怎样?
水翎羽没有问,uu看书(wwshu.)因为不管怎样都是她左右不了的,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走神的人抬起眼,一时没有看到车窗外的景致,而是印在黑色车窗上唐鹤涵的身影,猛地就和那双带着摄魂夺魄特质的鹰锐黑眸相触,本能地,羽睫轻颤,脸偏在一边,视线也垂下来了。
身体往车窗处贴靠着。
明明是白天,为什么偏偏车窗能将那身影映地那么清楚?还有那双黑眸,似乎无处不在地锁着她……
在长途中,水翎羽不想在唐鹤涵面前睡觉,但也抵不住那困乏,不知觉地就睡着了。
甚至到了唐家,也是被唐鹤涵抱下车的,而人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在唐鹤涵怀里睡的很沉,窝在宽实的胸膛上纤弱不已。
水翎羽回唐家不意外,意外的恐怕就是出现的唐鹤涵,面无心绪的冷漠,浑身都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凛冽气息。<!----><!--mc-->.
唐鹤涵直接无视他的愤怒,转身就进了浴室,冷漠至极的背影消失。
唐均宇气得胸口起伏,却无法阻止一切有可能发生的可怕的下场。
唐家的公司是唐吉复一生的事业,如果真的被唐鹤涵给毁掉,可想而知父子之间的裂痕会演变成什么样……
当然,唐鹤涵是唐吉复的儿子,儿子继承父亲的事业那很正常,但如果用不正常的手段,唐吉复还不得被气死!
唐均宇本来就对做个商人没有一点兴趣,他倒更希望唐鹤涵能接手。
可眼下很明了,唐鹤涵根本就看不上,唐氏集团的商业帝国和财势可是让人不可估计的,唐家公司在他眼里渺小如尘。
唐均宇不知道该怎么将这道难题给解决……
上午水翎羽和安落心去了画廊,她本来就是回来陪安落心的,趁现在还算方便的时间里。
虽然去了画廊,但是水翎羽想到唐鹤涵的眼神,此刻还是有后怕的。
不过还好没有强硬阻止。
安落心在招待客人,水翎羽自己在那里欣赏墙壁上的画,正看得专心时,旁边也走过来一个看画的女人。
让水翎羽不得不注意,那是因为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
偏过脸去看,<="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妆容也妖艳,穿着太过暴露,那就不是性感而是俗气了。
水翎羽只是看了眼,就继续看面前的画。
“这画的是什么鬼东西啊?一点都看不懂。”妖艳女人开口了。
水翎羽听着,没有搭话。
但是接下来女人的行为让她错愕。
只见她将墙壁上的画掰下来,直往地上砸去,‘啪’地一声。
吓得水翎羽往后退,那女人似乎还不解气,两只脚就在画上用力踩。
画廊里的工作人员看到就上前阻拦,但是那女人发疯起来挺可怕的,而且画廊里的工作人员都是女的,一时不敢近身。
听到动静的安落心立刻走过去,看到一个疯女人在那里撒泼。
“你做什么?”安落心冷着脸。
“看不见么?这幅画碍着我的眼了,所以要踩踩才能解我的气。”女人还很有理。
一听她说话就知道是个没素质的女人,uu看书( )懒得和这种人有纠葛,安落心吩咐工作人员:“去叫我的司机进来。”
司机叫来后就要去扯女人,谁知道女人更狠,直接将胸口的衣服一拉,扯着喉咙叫着:“非礼啦!非礼啦!你要占我便宜么?有本事来啊!我要去报警!”
司机动作一顿,不敢冒进。
“你知不知道你踩的这幅画多少钱?报警我没有意见。”安落心凉凉地说。
“怎么,我赔不起么?几万,几十万,还是几百万?我男人有的是钱!”
“好,你赔得起。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安落心耐着性子说,对于无理取闹的女人的机会还真的是不多。
“我要见安落心!”女人站在画上,没有下来的打算。
当然了,就算现在脚下留情,那画也毁了,修复大师也救不回来了。<!----><!--mc-->.
“清理一干人等。”唐鹤涵低沉寒声。
看都没有看床边坐着的安落心。
而这一干人等指的是谁,毫无疑问。
安凌走到安落心面前:“唐夫人,请。”
安落心气愤,想质问,可是唐鹤涵的气势太过凛冽,再加上水翎羽在睡觉,她不能失控,否则就无法收拾了。
她知道怎样才是有利有弊。
忍着离开病房,不代表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不能让水翎羽受这样的委屈,她一定会讨回这个公道!
水翎羽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安落心,反而是伫立在床边的唐鹤涵,面无情绪的神情透着让人不安的沉静,黑曜石的眼眸在视角里泛着清冷至极的光。
“大哥……”水翎羽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轻到连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
那是忌惮唐鹤涵所致,因为她肚子痛,甚至进了医院,此刻都不知道孩子还……在不在。
唐鹤涵健硕的身体开始俯下,棱刻冷峻的脸逼近水翎羽,近到能感受到那沉稳的气息,裹挟着压迫感的强势,黑眸紧锁着水翎羽。
目光逃不了,水翎羽的羽睫直发颤。
“大哥说过,<="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这个孩子必须留,羽不听话了?嗯?”唐鹤涵嗓音低沉,难以揣测的情绪只会让人紧张不安。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在画廊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水翎羽慌乱地解释着。
什么原因摔倒的,她不敢说出来,怕连累到安落心。
而且就算说了是那个闹事的女人推的,也担心会将唐吉复的事情牵扯进去,到时候闹开了,唐吉复会不会不高兴呢?
毕竟安落心说过,她会解决的。否则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安落心更加为难……
“从现在开始,不允许再见那个女人。”唐鹤涵语气不重,可那命令还是带着无法忽视的强硬气势,黑眸深沉。
“大哥,那是我妈妈,我怎么能不见自己的妈妈呢?”水翎羽急了。
唐鹤涵直起身体,挺拔颀长,黑眸俯视着床上的人,明明是淡淡地凝视,却总是带着锋利之感。
“不要怀疑大哥的话。”
病房外——
“总裁,那个女人是唐吉复外面的情人,有一段时间了。刚巧今天去画廊大闹了,还砸了画廊的一幅画,在和安落心推搡的过程中,小姐被殃及了。”安凌说。
“做什么的?”唐鹤涵似乎很不在意地问了一下,脸上看不出情绪。
“酒吧坐台。uu看书(&#&#)”安凌说。
“真是人越老品味越差。”唐鹤涵平静无波地给予评价。
“总裁是要怎么做?”
唐鹤涵扯着已是平整的袖口,微敛的黑眸,看不出阴暗下的残忍,薄唇微掀:“弄死。”
“是。”安凌转身就离开了。
这个任务比较简单。
在酒吧里都是形形色色的人,在放纵的时候用些药物也是很正常的,那女人只是个风尘女,绝对死的无声无息。
晚餐唐鹤涵和水翎羽不在唐家,肯定是要被问的。
而安落心下楼脸色不好,再面对唐吉复和唐均宇的询问,她的眼泪就滑落下来,坐在沙发上就哭了起来。<!----><!--mc-->.
身体靠在床边,就是没有动的意思,虽然她吓得双腿都发软了。但还是强撑着自己笔直的站在那里。
这是第一次如此大的胆子,明目张胆的违逆。
那蔓延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压迫感紧紧地围裹着她,无法挣脱的混乱。
唐鹤涵的黑眸,冷沉莫测,须臾开腔:“还不走?”
“可是……”水翎羽的声音卡在喉咙口。
她很想将整句话都说出来,可因为那太强的压迫感,让她硬生生的停下。
毕竟有的话,敢说第一次未必敢说第二次。
“要大哥说第二遍?”唐鹤涵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危险。
水翎羽的身体被震慑的微颤,最终还是在这强迫下不得不妥协,垂着眼睑,离开病房、医院。
水翎羽上了唐鹤涵的座驾。
本以为车子会直接离开这座城市,然后再回到山顶别墅。
可当她抬起头望向从车窗外的时候,发现路线有些熟悉,再后来就更确信车子是往唐家开去的。
水翎羽还有些不可置信。
大哥不是不允许她回唐家看妈妈吗?为什么车子又开过来了?
而且刚才在医院里,<="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没有说让她回唐家,可是为什么现在又……
水翎羽很疑惑地朝旁边的人看了看,终究什么也没有问。
安落心也不是天天去画廊的,此刻待在唐家画室里面画画。
水翎羽站在门外有些迟疑,都不敢走过去,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在面对父母时的胆怯退缩。
“小羽?”安落心转过头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水翎羽。
水翎羽微愣,抬起头来,走进画室:“妈妈……”
怀孕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还是难以启齿,虽然这不是她自愿的,可是,它真真实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对爱自己的妈妈来说,那就是抹不去的伤痕,还有羞耻……
安洛心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心中所想,为她的善良而无奈,又心疼。
她轻柔地拉过水翎羽垂在身旁的手,就像是给她温暖和勇气的一种行为——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我只会恨自己保护不了女儿,让她受到如此大的伤害。如果我有能力,也绝对不会让唐鹤涵欺辱你至此。”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水翎羽难过的说。
她可以想象得出妈妈在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之后,uu看书(&#u&#nshu)该有多么震惊和悲痛。
一想到当时的情况,她的眼眶就发热……
“小羽,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解决。我看唐鹤涵的态度也不可能让你把孩子弄掉。妈妈现在心里有一个想法,可必须由你来出面……”
“是什么?”水翎羽微愣,问。
安落心朝画室门口看了一眼,似乎是忌惮谁会听到一样,并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保证没有隔墙有耳,才轻声说:“让唐鹤涵娶你。”
“什、什么?”水翎羽震惊地看着安落心,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僵住了。
“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要不然你真的要做单亲妈妈吗?还是说孩子生下来之后,你就可以毫不在乎的离开了?”安落心说。<!----><!--mc-->.
虽然唐鹤涵有所改变,但是这样的改变不是因为她,她心里很明白,一旦没有了这个孩子,她的身体就岌岌可危。
那么她可不可以想象成,唐鹤涵很喜欢这个孩子?可是为什么呢?
这是不合常理的。
他那么厌恶她、折磨她,孩子是她生的,心里就没有别的想法吗?
可是水翎羽从来都看不透唐鹤涵这个人,他太过深沉了……
水翎羽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好像走进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才能感觉到一点点的安全感。
茶几上放着那本没有看完的书,是黑守襄的书。
拿过书就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旁边的电话响了。
“喂?”
“小羽,是妈妈。”
水翎羽微愣,因为上次她拿过这个电话打给安落心,知道这里的号码也不奇怪。
“妈妈。”
“你还好吗?”安落心问。
“我挺好的。<="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孩子已经有3个多月了吧,医生怎么说,孩子还健康吗?”
“嗯,挺好的。”这样的关心,让水翎羽有点不自在。
毕竟这个孩子的存在本身就很尴尬。
“妈妈也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下你。我们都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不过没关系,等妈妈有时间就去看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我知道。”
电话里也没多说什么。
就如安落心所说的那样,只是关心一下水翎羽,问了一些现在的状况。
听起来也是非常正常,没有什么让人值得怀疑的地方。
这边很平静,但是在唐家那边就不一定了。
“安落心!”唐吉复冲进唐家大厅,里面安落心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慢悠悠的品着。
对于进来的唐吉复的愤怒,根本就毫不担忧,反而淡然的很。
从茶杯里抬起头来,看着唐吉复说:“怎么了?如此气愤?”
“你为什么让人将我办公室里面的东西都拿出去,而是将你的放了进去?公司和你有什么关系?”唐吉复一大早去办公室,就被人通知转到别的部门。
这是什么意思?那公司可是他的!
安落心很惊讶的看着他说:“公司和我没关系,uu看书(uuka&#)怎么可能呢?你都把股份转让给我了呀!”
“你……”唐吉复猛然想到,前几天安落心让他签的那个转让书,随即震惊的看着她,“这是一个圈套?”
“我就觉得奇怪了,你对我不是不信任吗?为什么会签下那份转让书的?我当时还想着,可能要费我一番唇舌,没想到那么容易你就答应了。”安落心脸上带着有些好笑和讽刺的表情看着他。
“安落心!”唐吉复冲进唐家大厅,里面安落心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慢悠悠的品着。
对于进来的唐吉复的愤怒,根本就毫不担忧,反而淡然的很。
从茶杯里抬起头来,看着唐吉复说:“怎么了?如此气愤?”
“你为什么让人将我办公室里面的东西都拿出去,而是将你的放了进去?公司和你有什么关系?”唐吉复一大早去办公室,就被人通知转到别的部门。<!----><!--mc-->.
同样在公司得到消息的唐钧宇回到唐家,下车就直奔大厅,就看到大厅面对面站立剑拔弩张的唐吉复和安落心两个人。
心下更证实了公司里发生的突变。
他和唐吉复一样,根本无法相信安落心是那样的人。
那是拥有着怎样的心机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眼前的人真的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温婉和善的安落心吗?
唐钧宇直入大厅后,慢慢的向他们走去。
在他看向安落心的时候,安落心的眼神有些闪烁,直接转移开了脸。
不过却没有任何歉意,在她准备那样做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没了愧疚。
“阿姨,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唐钧宇问。
“钧宇,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我和你爸爸也说过我们还和以前一样,还是一家人。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保障。或许你不理解,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你爸爸这么多年都没有一张结婚证书,你就会觉得我这样做是人之常情。”安落心很平静的说。
唐钧宇很惊讶地看向唐吉复。
没有结婚证书?这是谁也无法预料到的。
“公司虽然现在是我的,但是你们赚的钱,<="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还是属于你们的,我不会要一分。”安落心说。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激你的手下留情,你的仁慈?你简直就是蛇蝎心肠的女人!”唐吉复是无法容忍的。
哪怕安落心自己做的事再迫不得已,欺骗的性质却压的人喘不过气。
任谁也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你却一点都不了解我的苦心,你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为我想过。既然如此,我也无能为力了。我要的只不过是公司,你的那些不动产都是属于你的。我知道就算我想要,你也不会给我,毕竟我不是你的合法妻子嘛!”安落心略带自嘲地说。
“阿姨,就算没有那张结婚证书,你嫁给我爸是事实,绝对不会有你担心的那种事发生。”唐钧宇说。
“不用担心吗?那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前段时间外面包养的情人?不要总觉得自己被欺骗,uu看书()也要想想我的心情。无缘无故会做这种事,那都是他逼我的。”安落心一点都不介意将唐吉复做的事告诉唐钧宇。
而唐钧宇想起前段时间唐吉复的反常,几乎三天两头要去应酬。
居然是这个原因……
“就算这样,你有没有想过小羽的感受,如果她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阿姨能不能给我爸一次机会,原谅他?”唐钧宇根本不希望家庭破裂。
虽然安落心并不是他的母亲,可唐吉复年过半百出这样的事,心里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事已至此,你觉得事情还能得到转圜吗?钧宇,你不如去劝劝你爸,让他不要介意失去的公公司?至于小羽那边,我会跟她说的,不用你们来操心。”安落心说完,就直接拎着她的包离开了唐家。
那步伐绝对是没有任何的迟疑,也更表明了她的决心。<!----><!--mc-->.
“如果有一天我把公司壮大,就可以和唐鹤涵抗争,你就可以自由了。难道小羽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吗?”
水翎羽震惊地都说不出话来,只有眼里的泪水在不断聚集着,颤抖着。
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她吗?如果真的如此,她更是无法接受了……
她是想着如何离开唐鹤涵,可是如果要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别人,怎么都不会愿意的。
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服安落心,让她打消那样的念头,那是她最爱的亲人,以至于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显得没有说服力……
“你现在还怀着孩子,不要胡思乱想。以后你孩子生下来,如果唐鹤涵不想要,你是有能力把他养大的。因为妈妈会帮助你,什么都给你们最好的。”安落心将未来想的很美好。
对她来说,只要有钱,什么都不用担心。
“妈妈,你这样做,真的能开心吗?”水翎羽痛心地问。
“至少现在有安全感。”
直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声,水翎羽整个人都好像回不过神了。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妈妈对爸爸一点感情都没有吗?需要绝情至此?
水翎羽想到唐吉复对他的好,<="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也想到唐钧宇如何的宠爱她,这让她感到崩溃不已。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们,被如此算计,谁都无法淡定。
那么爸爸和二哥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心情?恨妈妈?恨她?
不,她不要那样,她现在要回唐家。
告诉爸爸和二哥,妈妈只是一时糊涂,并不是真的要夺取公司。
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刚站起身,唐鹤涵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让她心口瞬间发凉。
“准备去哪里?”唐鹤涵低沉开口。
“我要回唐家,我要出去找爸爸和二哥,告诉他们,这不是妈妈的本意。”水翎羽急着说。
“那羽觉得什么才是本意?”
“是……是妈妈一时糊涂。”水翎羽艰难地为安落心找着借口,然后看着面前不可侵犯的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大哥……请你不要伤害妈妈。我……我会让妈妈把公司还给爸爸的。”
“不用还。”
水翎羽有些难以理解那话。
‘不用还’是什么意思?大哥本来就讨厌妈妈。
现在又夺了唐家的公司,uu看书(&# )会不会要去对付妈妈呢?
如果是这样,大哥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到时候受伤害的只会是妈妈。
就算妈妈有错在先,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啊!
“因为只有得到了,才知道失去的滋味。”唐鹤涵的黑眸深沉的锁着水翎羽,似乎要将她的灵魂侵蚀染黑。
可是水翎羽不是很明白他的话,但有一点她听出来了。
那就是唐鹤涵没有准备去追究,为他自己的父亲讨回公道的意思。
“可是那家公司是爸爸的,大哥不想帮助爸爸吗?”水翎羽疑惑而不安地问。
“为什么要去帮助?弱肉强食,这世界是很公平的。”
“不,我要回去……”水翎羽坚持。<!----><!--mc-->.
外面的安凌走了过来,站在车窗旁。
“总裁,医生已经安排好了。”安凌说。
唐鹤涵敛下视线,看着贴在胸膛上睡得很沉的人。
然后就将她抱下了车,一直抱进了医院,甚至是直接抱进了检查室,放在检查台上,让她继续不受惊扰地睡。
检查的医生和助理,事先接到通知,自然知道来人是谁,不敢有所怠慢,但是同处一室的气场,还是深深压到了她们。
医生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人,然后将检查仪器轻轻的放在那隆起的腹部上,是直接贴着肚皮的,有着微微的凉意。
沉睡中的水翎羽感到异常,羽睫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看到陌生的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床旁边站着的高大身影。
这不是第一次检查,但是水翎羽还是有所怔愣,居然没有人叫醒她。
难道是被一路抱进来的吗?
一想的那种极大的可能,水翎羽脸色就不自在,眼神微微的闪动着,就像不安的蝴蝶。
“孩子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检查完之后医生如此说。
水翎羽就下了床,然后和唐鹤涵走出了检查室。<="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她记得自己被带离唐家,在路上心情很郁闷,甚至是流眼泪,后来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现在醒来,那种压抑在心口上的沉闷,还是那么的清晰。
她很明白,如果不解决唐家的事情,不让安落心将公司还给唐吉复,她是不会开心的。
所以她一定要见到安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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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可不可以打电话给妈妈?”水翎羽问。
唐鹤涵一言不发,脸色冷鸷,那就是很明显了,他不会同意。
水翎羽这下就急了:“大哥,求求你了。我一定要见到妈妈,让她把公司还给爸爸,否则时间一长,一定会出事的。”
那可是一家公司啊!唐吉复怎么会轻易地饶过安落心?
最后的结局水翎羽都难以想象。
受伤害的到底会是谁?
她很害怕。
唐鹤涵直接拉开车门,命令:“上车。”
“不,我不要上车,我要去找妈妈,让我去吧!”水翎羽身体不断地往后退,抗拒着那车。
然后在唐鹤涵的眼神一凛时,转身就跑——
“该死的!”
“不要过来!”水翎羽站在马路边,uu看书()阻止着唐鹤涵和他的属下靠近。
“别动!”唐鹤涵声音一沉,里面有紧张。“大哥不过去。”
水翎羽虽然没有不要命的过马路,但是她的身后都是来来往往的车。
只要她跨出一步,就会直接被车子撞飞,那是毫无悬念的。
“见到妈妈之后我会回来的。好不好?”水翎羽还是想得到唐鹤涵亲口的放行。
因为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
对她来说,天涯海角在唐鹤涵看来是不是就是近在咫尺的距离,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抓住她?
“羽,不要拿你的性命来威胁大哥!”唐鹤涵鹰锐的眼神时刻注意着水翎羽的动向,还有她脚下的位置。<!----><!--mc-->.
“啊啊啊啊啊!!”洛冰冰凄惨地大叫出声,张大的嘴,里面的疮痍看得就更清楚了。
不仅如此,雪茄在唐鹤涵手里不断地往下滑着,一路滑下去,洛冰冰叫得撕心裂肺。
而唐鹤涵的表情却未动一分一毫,手段慎人至极。
空气中散发着烤熟的阵阵肉香。
唐鹤涵一边滑动着雪茄,一边冷沉开腔:“你最好保佑她快点醒来,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雪茄在尾椎的地方停下来。
衣服被雪茄的星火滑破,完整的皮肤被从中间开了一条血淋淋的长条伤痕,溃烂的肉质和衣服都粘在了一起,似乎还能看得到那森森白骨,看起来很是恶心。
可见唐鹤涵下手时的力道有多大。
洛冰冰浑身抖得如筛糠,痛苦让她发出阵阵的惨叫,身体的抽搐一直在持续着。
唐鹤涵面无情绪地站起身,将雪茄扔在地上,转过身,在离开房间时开口:“别让她死了。”
“是。”
二十四小时后,水翎羽有苏醒的迹象,但也只是羽睫颤了下,连房间里的模样还没有看清楚,没有力气聚集的视线很是虚弱,又闭上了眼,沉睡过去了。
她的意识是没有的,<="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就好像那只是身体里的一个本能地过滤的动作。
但这就是好现象了,说明已经彻底地脱离了生命危险。
接着就被转移到高级病房。
好像是睡了很久很久,久到水翎羽在睁开眼之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想到昏睡前发生的事。
她愣愣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脑海里的景象支离破碎地黏贴在上面,最后拼接成完整的记忆。
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没有死么?还是说这里是天堂?
然后她就看到不应该会在天堂里的人,唐鹤涵。
“醒了?”低沉的嗓音沉稳地传送在耳膜上,那么清晰。
水翎羽不知道该怎么去张口说话了,那上方的棱刻分明的脸廓以霸占的姿势完完整整地印刻在眼底,让她忘了要去转移自己的视线。
清丽的瞳眸里微微闪着迷茫的光泽,坠落进那双黑眸中,被紧紧地绞着。
“没事了。uu看书(uu&#)”唐鹤涵的手摸上水翎羽的脸蛋,相比之下微微的粗粝之感更像是强者的一个记号。
摩挲着水翎羽肌肤的稚嫩。
水翎羽没有说话,她确定了自己还活着,那样的惨厉下居然能活着。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唐鹤涵的功劳,还是医生的功劳,总有办法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水翎羽感觉到身体的轻盈,那种轻盈就好像掏空了她什么东西。
但是她却不愿意去问,因为他或许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来的突然,走的悄无声息,这才是最好的方式……
“孩子以后还会有。”唐鹤涵说。
水翎羽听了却难以承受地看着他,身体在被子下轻颤着,眼里开始聚集泪水,呼吸紊乱:“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孩子没有了,可不可以放我走?我只要离开……”<!----><!--mc-->.
“我也不知道,帮我看看羽毛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水翎羽着急地将羽毛递给管家看。
管家细看那羽毛不动弹的模样,可不就是生病了,便说:“看来是要去动物医院看看才好,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
“别墅里不是有医生么?不能看么?”水翎羽怕路程太长,对羽毛的病情会拖延,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别墅里的医生用的都是看人的,也没有医治猫的东西,只能送去动物医院。不过小姐还是把猫给我,我带去医院吧?”管家说。
“不,我带羽毛去。”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还没有好透……”管家说。
“不可以,我很好。管家麻烦帮我叫司机把车开过来,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好。”水翎羽将猫给了管家,不敢一丝怠慢,朝楼上跑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坚持,想陪着羽毛,总觉得不陪着心里会不安。
或许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羽毛生病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吧!以前都是健健康康的。
那是水墨影给她留的,她一定不会让羽毛有事的。
换完衣服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出现在大厅里的颀伟黑影,让她的脚步微顿,然后上前抱过管家手里的羽毛。
“大哥,羽毛生病了,我要带羽毛去医院。<="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走吧!”唐鹤涵点头,转身就往门外走。
水翎羽一时愣在那里,反应不过来。
唐鹤涵敛步,转过身,黑眸看着她,薄唇开启:“不走?”
水翎羽也不敢迟疑,便跟了过去。
心里还在想,难道大哥也去么?陪她去给羽毛看病?
上了车后还不确定,是顺风车么?
可是一直到动物医院,唐鹤涵跟着进去,水翎羽才确定他这是要一起。
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思去管唐鹤涵的行为,而是一心放在羽毛身上。
隔着一块玻璃,羽毛在被医生做着各种检查。
水翎羽站在玻璃前揪心地看着趴着不动的羽毛,很是内疚。
羽毛这样肯定是和昨晚的淋雨有关系,而她就对它不闻不问,只顾着自己。
要是早些发现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只哀求它不要有事,千万不要离开她……
医生走了出来,uu看书()看着紧张的水翎羽说:“这只猫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是。它怎么样了?”水翎羽急问。
“小动物在身边时间长了有深厚的感情也是很正常的,不过也要做好它会离开我们的准备,毕竟猫的寿命很短,而且一旦生病严重就不好医治了。把猫咪带回去好好陪着它吧!”医生很善意地说。
“什么意思?”水翎羽好像没有听明白医生说得一大串话的意思。
“抱歉,我们无能为力。”
一句无能无力将水翎羽的心情跌落谷底,暴涨的伤痛在胸口聚集,承受不住地急促,眼泪无声地滑落。
身旁的唐鹤涵注视着水翎羽的情绪,对医生说:“抱出来。”
医生就进去将猫抱出来,看了看水翎羽,斟酌下还是将猫给唐鹤涵——<!----><!--mc-->.
她如此做了……
当唐鹤涵推开浴室门,看到那一浴缸的血水,还有躺在血水中的人,心脏猛地骤停。
随即急速地奔过去,将浴缸里的人捞起来,拿过旁边的浴巾紧紧地缠绕在那还在流血的手腕处。
抱起她出了浴室,放在大床上。
唐鹤涵狂吼:“叫医生!!”
外面的女佣都被震得魂飞魄散,都没有去看卧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飞奔着去叫医生。
“羽?羽?羽……”唐鹤涵拍着她的脸,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地都在颤抖。
可是,那血还是在不断地渗出来,染红了厚厚的浴巾,也染红了唐鹤涵的眼眸。
就在他看到那一缸的血水时,眼眸就变成赤红,神态的慌张在沉稳的外壳下裸露无遗。
一分钟不到,医生就冲进了卧室,对水翎羽进行抢救,止血。
唐鹤涵站在床边,身体僵硬着,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水翎羽面无人色的脸上,那眼神看过去是带着力度的。
似乎要将水翎羽给定格住。
“总裁,小姐现在急需输血,要去医院才好。”给水翎羽止血后,医生转过身对一旁的唐鹤涵说。
唐鹤涵立刻上前用床单包裹住水翎羽,<="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抱起她就冲出了房间。
下了楼,医生追上去,边疾步边说:“总裁,小姐以前做过血型,不是大众的,以防万一还是要小姐的家人到场,如果血型匹配,直接输血就可以。”
唐鹤涵的脚步猛地停下,鹰隼般的眼眸刺向医生。
旁边的安凌也不由看向医生。
水翎羽的亲人现在就是安落心,而安落心是唐鹤涵恨不得让其生不如死,将她挫骨扬灰的贱货,如果现在让安落心去救水翎羽,这就和有求于人差不多。
而唐鹤涵什么时候求过人了?
哪怕这和‘求’还差一大截……
“安凌。”唐鹤涵低沉出声。
安凌一愣,随即明白:“是。”
唐鹤涵没有作任何停留,带着水翎羽就急奔医院了。
医院果然如家庭医生说的那样,血库有血,但是属于水翎羽的却远远不够,暂时输着血,但还是要血源的。
这相当于还在抢救中,没有血肯定不行,血流失的太多了。
医生都说了,再晚一步发现,uu看书(hu)就回天无力了。
安落心从车上下来,穿着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看起来更干练了。
只是脸色慌乱,脚步匆匆忙忙的,司机跟在后面。
忽然她的脚步停下来,对司机说:“你打电话将这件事告诉唐均宇,他就会来医院。”安落心现在不想和唐鹤涵冲突。
让他们兄弟面对面不是更好?
“唐均宇?他会,愿意来?”司机自然很清楚安落心做的事,甚至都参与了其中。
夺了唐家的公司,唐吉复恨她入骨,唐均宇难道不会恨么?怎么还愿意在乎安落心的事呢?
“放心,他一定会来!打吧,我先进去。”安落心说完,转身就进了医院大楼。
这边司机着手就给唐均宇打电话去了。<!----><!--mc-->.
“你不需要再回到唐鹤涵身边了,是他的手下亲口来告诉我的,让我带你离开。以后小羽不用再担心唐鹤涵会出现折磨你了。我想既然那话他说得出来,就会做得到。”安落心说。
“真的……真的是大哥说的?”水翎羽不可置信地要去确认。
“虽然那样的话妈妈不想说,但不得不承认妈妈没有那个本事将你带离唐鹤涵的身边。以后好好待在妈妈身边,以后小羽也会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不会再被任何人掌控。”
水翎羽的呼吸微喘,泪水从眼眶里滑落:“这是梦么?我是不是在做梦?”
安落心看着这样的水翎羽,心疼不已,摸着她的脸,问:“这是梦么?不是梦,噩梦已经不在了。”
水翎羽感受着脸上那只手的温度,那么真实,眼泪就落得更凶了。
安落心抱着她:“不要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水翎羽停止不了哭泣,就像要把她这一年左右承受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到现在,哪怕安落心告诉她这不是梦,可是她却还是觉得好不切实际。
为什么唐鹤涵会忽然松口放手饶过她?
他不仅软禁她,掌控的还那么紧,任何一丝松懈都没有,为什么这次会放手?
水翎羽想不明白……
后来安落心告诉水翎羽,<="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本来要直接带她回去的,但是因为她的身体没有完全康复,怕长时间坐车会受不了,所以就待在出租屋休养,等完全康复再走。
安落心也是很担心水翎羽的精神状况,经常会发呆,再不知不觉地睡着。
也不敢叫醒她,安落心就直接拿着毯子遮盖在她身上,以免她着凉。
这一次又是。
当毯子落在她身上时,水翎羽惊醒过来,看到是安落心,提起的心又缓缓落下。
“我怎么睡着了?”水翎羽不好意思地笑笑。
“睡觉的话就回到床上,这样睡会不舒服,还容易着凉。”安落心说。
水翎羽看着安落心,那眼底的担忧是那么明显,愧疚地说:“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安落心的视线落在那还缠着纱布的手腕上。uu看书()
水翎羽的手腕颤了下,低声说:“妈妈放心,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了。”她只是在那种绝望之下直接崩溃了。
她根本就承受不了唐鹤涵对她身体和心灵上的摧残。
现在唐鹤涵放了她,没有比这更好的心灵良药了。
所以,她不会再做那样的事。
“妈妈怎么能不担心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什么都没有说,藏在心里只会让心情越来越压抑。妈妈是希望你离开了唐鹤涵之后,能快乐起来。不如把所有的事告诉妈妈,心里也会好受点。”安落心说。
“爸爸给我的那只猫,妈妈没有见过。它叫羽毛,是爸爸给我的。可是它死了……如果那天我不逃跑,让羽毛淋了雨,它就不会死。妈妈,是我的错,都是我害死了羽毛……”水翎羽的哭声低弱,眼泪往下滴落。<!----><!--mc-->.
水翎羽整个人就像被钉住了,等她回神想挣扎,只是浅尝辄止的吻就结束了,不过那热度还在。
还有缠绕在鼻息间古龙水的香味。
“你……太过分了!”水翎羽脸色都白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如此等待。
“生气了?这不会是你的初吻吧?”黑守襄潇洒地看着她,一点都不为自己的恶性表现出愧疚感来。
水翎羽才不会回答他这样的问题,美眸瞪着他,却起不到任何威胁的作用。
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像黑守襄这种没有礼貌的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做这样的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吧!
“我对女人一向都不吝啬,你会得到收获的。”黑守襄说完转身就上了他的跑车。
车子疾驰而去,留下阵阵的轰鸣声。
水翎羽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内心的气愤可没有因为黑守襄的离开而散去。
只是心里疑惑着,这人不会真的就这样留在公司里做编剧了吧?
而他答应留下来的条件是什么?
水翎羽很是紧张,转身就往安落心的办公室去。
这里毕竟是在公司,<="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安落心是‘安总’,她在公司里也是一个小小的职员,所以要进安落心的办公室也是必须要和其他人一样敲门的。
“进来。”
水翎羽进了办公室,就看到安落心脸上表现出来的好心情,让她一时怔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小羽你来了,坐着,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水翎羽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看到黑守襄来公司了吗?”安落心问,掩饰不住的愉悦。
“看到了。”不仅看到了,那个可恶的人还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
要是被妈妈知道会怎么想……
“黑守襄这个人确实是古怪。开始的时候还不同意,怎么隔了一个晚上,就转变了想法呢?说实在话,我从来都没有透彻的了解过艺术家这一类人。”安落心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会转变念头?这也是水翎羽想知道的。
“妈妈,黑守襄没有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吗?”水翎羽问。uu看书(n&#)
“要求过分一点是应该的,他有那个身价。有黑守襄在,就算妈妈孤注一掷也不要紧,这已经是稳打稳算的盈利了。你要知道商人的投资都是带着风险的,投资越大风险越大。我开始坚持要做饮食行业,也不是说百分之百的成功,但是我现在觉得这就是999%几率了。只要按照进度进行下去,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安落心以为水翎羽问的是身价问题,就如实的告诉她了。
另外也为自己的刚出手就能收获这么大的利益,心里窃喜和成就感更是充溢着整个胸膛。
“就只是答应他酬劳的方面?”水翎羽想再次确认。
“当然了,除了金钱上的还能有什么呢?”
“没事,我就问问,那个人看起来好像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没关系的,艺术家脾气古怪多的就是。不过我倒觉得黑守襄比传说中的好说话的多。”<!----><!--mc-->.
“羽是自由的,大哥不会将羽带回去。那大哥的要求,羽能不能做到呢?”唐鹤涵的黑眸穿透黑暗强锁着水翎羽闪着泪光的水眸。
水翎羽艰难地对上那闪着黑色光泽的眼眸:“什……什么?”
“别再让任何男人靠近,否则大哥说的话就不能兑现了。”唐鹤涵的手上的力在腰上收紧。
水翎羽身体不安地颤抖着:“可是……”
“没有可是。羽自己选择。”唐鹤涵低沉的声音近在耳畔,缠绕着,霸道地攻占着。
“……好……”水翎羽不知道自己应下这声有多艰难,难以想象。
可她实在是不想再回去了……
环在腰上的手松开,身上的压迫感稍稍撤离,黑暗中那双深邃的黑眸凝视在水翎羽微垂的脸上。
门打开,又关上。
空气里的压迫感抽离了出去,水翎羽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脸,连眼角都是收敛的。
直到唐鹤涵离开,门再次关上,水翎羽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靠在墙壁上无力地滑落在地。
灯都忘记要去打开,陷在黑暗中,任黑暗包裹住身体。
身体还在轻颤,久久都没有平静下来,可见唐鹤涵的骤降给她带来多大的惶遽。<="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水翎羽走进浴室,亮光通透,镜子里映着水翎羽略微苍白的脸,唇瓣已经红肿了个透,羽睫上还是的,可见刚才被泪水侵染了个彻底。
唐鹤涵为什么知道她被别的男人吻?
在水翎羽的印象中,只有在安落心公司的停车场内她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黑守襄吻了,只有那一次,可是唐鹤涵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
水翎羽想到那种可能,脸色就更苍白,唇瓣都开始颤抖了。
她现在看起来是自由的,实际上还是被唐鹤涵无处不在地监视着么?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式?
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现在住在哪里?
他说给她自由,却限制着她不能让男人靠近,那么以后她结婚呢?
对水翎羽这种循规蹈矩的女孩来说,结婚生子是每个女人都必须经历的,是不是也不可以了?
可另一方面她又是个保守的人,她也不是非要结婚,对于一个遭受过那样软禁侵占经历、甚至是有过孩子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拥有纯洁神圣的婚姻呢?
水翎羽可以不结婚,uu看书(hu. )但是却不能没有绝对的自由。
那她该怎么去要求唐鹤涵?现在已经有着属于自己的空间,不用再回到山顶别墅——那座给她建筑的坟墓,不用时时刻刻担心着下雨天唐鹤涵的骤降,然后一遍遍地疯狂索取……
她是不是应该满足了?
房门敲了两下,安落心推门进去,躺在床上的水翎羽翻身坐起来:“妈妈。”
“怎么睡这么早?来,牛奶喝了。”安落心将手里倒得热牛奶递给水翎羽。
然后看着她喝下,拿过空杯,安落心问:“酒会上是不是累了?”
“有一点。”水翎羽没有说真话。
她那么早就躺在床上,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唐鹤涵让她慌乱,心神不宁。<!----><!--mc-->.
一直出了大厅,水翎羽整个人都是无措的,回头往大厅内看去,唐吉复的怒气似乎还在蔓延着。
“小姐,你还是回去吧!等以后老爷的情绪稳定了,你再过来。”福伯建议着。
“爸爸生气是应该的……”水翎羽想到什么问管家,“爸爸一直这样么?”
“差不多都是这样,每天喝酒。不过小姐放心,我会尽量阻止的,而且等二少爷回来也会好许多。”福伯知道水翎羽担心什么,便安慰着。
“我二哥呢?”水翎羽问。
“好像出去有事情。”
水翎羽没有再问,唐家她也待不下去了,之后便低落着情绪离开了……
离开唐家别墅后,一路上闷着情绪,没有发现经过身旁的车子。
“小羽!”唐均宇将车子停下来,下了车,走到水翎羽面前,“怎么过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我来看看爸爸……”水翎羽眼神有些闪躲。
就算水翎羽表情没有异常,唐均宇也能猜到她在面对唐吉复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而且他的车水翎羽熟悉,迎面看过去都没有注意,脸色都是忧郁的。
“小羽,爸爸现在情绪不好,别难过。”唐均宇安慰她。
水翎羽摇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是我和妈妈的错……”
“上次二哥说的话忘记了?放心吧,不是有二哥在么?傻丫头。”唐均宇摸了摸她的脑袋。
水翎羽拿下脑袋上的手,握在手心,垂着羽睫看着那修长好看的手指。
唐均宇内心的情感荡漾,不动声色,任水翎羽的手指抓着,感受那细嫩的触感。
“二哥的手是最温暖的。”水翎羽嘴角带着笑意,说。
而猛然间,那双略带着粗粝而有力的大手闯入脑海,就像铁钳似的强硬,她的手能完全嵌入那掌中,挣脱不掉,水翎羽的心口微慌。
唐均宇的手指握住水翎羽的:“二哥的温暖只属于小羽。”是的,一直都只有她。
水翎羽笑了笑,抽回手:“才不是,二哥的手是属于以后的嫂子的,我不能夺人所爱。”
“不会有那一天。”唐均宇说了声,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的回答。
“什么?”水翎羽没有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毕竟那话的含义有些含糊不清。uu看书( uu&# )
唐均宇回神:“没什么。小羽这是要回去?二哥送你。”
“我去画廊,自己坐车过去就好了。”
唐均宇不听,直接搂过她的肩膀,就将她压上了副驾驶。
因为担心家里喝了酒而且刚发过怒的唐吉复,唐均宇在画廊没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
水翎羽一个人就坐在以前安落心的办公室内,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各种画册,没一会儿安落心聘请的画廊负责人就进来找她,说着画廊的销量。
跟她说一些画作的运营,和画家的资料。
水翎羽倒也留意听着,至少画画是她的爱好。
再说了,如果不在这里,她还能去哪里,都不知道就在这画廊外,是不是也有人在监视着她……<!----><!--mc-->.
黑守襄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往外带。
“等、等一下!我看不见路了。”水翎羽挣扎。
“不用看,脑袋低着!”黑守襄强盗般地说着。
下了楼,戴着墨镜冷酷的黑守襄紧紧搂着‘女演员’走出大门,外面记者一阵骚乱,闪光灯跟闪电似的朝着‘女演员’闪着。
“余佳佳,请问你真的性,交易了么?请你回答事件的真实性。”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却做这样的事,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价太低钱不够花啊?”
“有报导说你专挑富二代下手,是不是真的啊?”
这样的问题自然不会去回答。
水翎羽的脑袋一直低着,低到黑守襄的怀里去了,剩下的没有被墨镜扣住的脸,被黑守襄的手掌盖着,完全看不出破绽。
黑守襄和水翎羽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避开那些‘踊跃’的记者,钻进了公司的商务车内,车子很快离开公司,那些记者就追不上了。
看到车后门的记者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在车上的水翎羽才将帽子墨镜全部拿下来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想想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现在才知道害怕啊?刚才要是兜不住你,你就能被那群记者挤碎。”黑守襄说。
水翎羽看他一眼,<="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还是说了:“谢谢你。”
“选家女装店。”黑守襄吩咐司机。
司机应了。
水翎羽奇怪地问:“你要买衣服?”
“我是女的?”
“也许帮女性朋友买。”水翎羽说。
“不是女性朋友,是女朋友。”
水翎羽点点头,帮女朋友买倒是没什么的,不过黑守襄这个人看起来并不温柔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倒是挺意外的。
“给我穿的?”到了女装店,黑守襄直接让女装店的导购给她挑衣服,水翎羽疑惑地问。“你刚才不是说给女朋友……你在占我便宜。”
水翎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占你哪里便宜?”黑守襄好整以暇地问。
水翎羽觉得自己如果和他争论这个话题,肯定是要吃亏,索性抿着唇不说话了。
“没有闻到自己身上有香水味?难闻地要死。”
“你身上不是也有?”水翎羽反驳。
“你拿我和那种女人比?”黑守襄危险地挑眉,眼里的邪肆更浓厚。
“我……我去换衣服。uu看书(&# )”水翎羽见情势不对,拿了衣服就钻进了试衣间,将门关上。
在换了一身衣服后,水翎羽准备去付钱,那导购说:“钱已经付过了。”然后小眼神还害羞地看向黑守襄。
黑守襄英俊不凡,气质冷酷,那种冷冷淡淡的表情很有魅力,还有那完美比例的身材,从一进门,那些小姑娘的眼神就围着他转了。
水翎羽自然也有注意到,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但是,水翎羽却不想接受他的好意,把钱递给黑守襄。
黑守襄瞥了一眼:“这钱请我吃饭。到现在都没有吃饭,饿死了。”
说着就径直出了女装店。
水翎羽捏着钱追上去,坚持把钱给他:“我已经吃过了,这钱你拿着自己去吃吧!”<!----><!--mc-->.
<="e=":;"><="">439章: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作者:肉沫粉丝<=""><="">“陪大哥用餐。”唐鹤涵开腔,随后加了一句,“坐到旁边的位置。”紧跟着衣服里的手也抽了出来。
水翎羽立刻从他大腿上站起身,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她都不敢开口说外面还有黑守襄在等着她回去用餐,权衡之下,她还是乖乖地坐在了唐鹤涵的身旁。
想着,黑守襄找不到她应该就自己吃了吧!
就在她如此认为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来电铃声。
水翎羽看到手机上的号码时,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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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落心没有再说什么,就去洗漱了。
出来后,两人沉默地坐在桌前吃早餐。
安落心看了水翎羽一眼,说:“昨晚妈妈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了家,妈妈向你道歉。”
“妈妈那么辛苦,我会愧疚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就算被说,作为女儿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安落心想了下,说:“今天晚上我要请几个局里的领导吃饭,小羽也一起去吧!愿不愿意?”
水翎羽疑惑:“我也去?”
“对,就当是帮帮妈妈的忙。”安落心说。
“这个……有忙能帮得上么?”水翎羽问。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去了会起到什么作用……不就是吃饭么?
“你去了就当是公司的艺人,让他们知道,我公司的艺人绝对是有潜力的,干干净净的,给他们一个好印象。”安落心说。
水翎羽也不是很懂,不过既然安落心这么说,她也会同意帮忙的。
不就是吃饭嘛!
于是晚上的时候,水翎羽就跟着去了。
穿的是白天安落心让司机送到公寓的裙装,无袖的,<="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露着胳膊,下面白皙的腿露着。
皮肤漂亮的就算是在黑夜都能看出那晶莹剔透,更别说在用餐那种灯光的氛围下了,就像是阳光下诱人的鲜果。
散发着属于她的独特香气。
似乎这香气飘散地够远,招来了唐鹤涵等人。
“唐总裁!”正在吃饭的两个局里的人立刻站起身。
“听说李局在这里吃饭,过来打个招呼。”唐鹤涵淡淡的视线扫过。
明明没有停留,水翎羽就觉得自己被万箭攒身了,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开始刺痛了起来。
低着头,不敢去看那挺拔黑色的身影,更别说那刀削剑砍的五官了。
他不该这样胆怯的吧?毕竟唐鹤涵已经说了不会再要求她做什么了,为什么内心还是感到无尽的寒意?
到底为什么……
“哪里哪里,唐总裁客气了。”那李局等人说。
唐鹤涵没接话,倒是把视线落在了坐着不动的水翎羽身上。
那边李局也是个能察言观色的人,当然了,既然叫李局,那位置肯定也是不低的。只不过这年头官总是比较忌讳有商权的人的,而且都是有钱人,那才叫贵气。
所谓的有钱能使鬼推磨,uu看书(&#)就是这个道理吧!
“这两位是星辰公司的,这位是星辰的安总。”李局在说到水翎羽的时候,“这位就是星辰的艺人,水翎羽,生人面孔。”
“哦?生人面孔?”唐鹤涵低沉的声调微扬,似乎有了兴趣的样子,精锐的眸光就落了下来。
那片阴影就罩在水翎羽的头顶上空。
水翎羽至始至终不敢抬起脑袋,就算提到了她,也该圆滑地站起身来打招呼,这也是最基本的礼貌。
可是她的腿发软,根本就站不起身。
“对唐总裁来说,应该不是生人面孔了,谁不知道现在唐总裁才是万博的一把手,消息更是灵通的。”李局说。
“那可不一定。”唐鹤涵伸出手,摸上水翎羽的下颚,一提。<!----><!--mc-->.
不过还好,没有人拦她,她就直接走进去了,里面的金碧辉煌都是权贵所待的特征,没有身价的人就算到了这里也是消费不起的吧?
也不知道现在唐鹤涵是吃了饭还是正在吃。
看着时间刚好九点,想着要不要再等等?
水翎羽知道自己这是想拖延时间,晚一秒见唐鹤涵也是好的。
可是,这是早晚的啊,拖下去只会把这次机会搞砸……
水翎羽就在大厅处彳亍,娱乐城的服务人员自然是看到了,便主动走过去:“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也没有去评估水翎羽的身价到底适不适合到这个地方来。
“不好意思,请问唐鹤涵是不是在这里吃饭?”水翎羽问。
“我带你过去吧?”服务人员友好地说。
水翎羽被如此高效率的接待方式愣了下,还以为见唐鹤涵要费一番周折呢!
事已至此,水翎羽就更没有拖下去的借口了,跟着服务人员,就到了一扇门前站定。
“这里就是吃饭的地方么?”水翎羽问。
“不是。万博的人早就用完了晚餐,现在正是娱乐时间。请进吧!”服务人员就要敲门。
“等一下。<="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水翎羽及时阻止。
“怎么了?”
“里面是不是有很多人?”
“包括万博总裁共有七八位的样子,人不多。”
“那个,我等一会儿再进去,等会儿我自己进去可以么?”水翎羽问。
服务人员懂她的意思,点头:“那有事再叫我们,服务随处可见。”
“谢谢。”
服务人员便离开了。
水翎羽站在门边,手里握着手机,要不要先给唐鹤涵发个短讯说一下?
要不然这样太过唐突吧?
而且里面那么多人,对她来说,有她和唐鹤涵之外的第三个人就是人多了。
她要说的话是私人的,有事相求的,有外人在总归是不好的……
包厢很宽敞,墙壁一半都是镜子打造,让里面的光线更明亮。
里面确实如服务人员所说的那样,八个人,都在喝着酒,说着话。
其中一女明星‘垂涎’唐鹤涵很久了,只是唐鹤涵好像对女人没有兴趣的样子,一手执着酒杯噙着酒,uu看书(ansh&#m)一手捏着手机,沉稳而带有强硬的男人味,很是致命的性感。
坐在沙发上偶尔和旁边的高层说话,但全程几乎是抿着薄唇的,略显深沉。
这女明星不是别人,正是何维之,拎着酒瓶过去:“唐总裁,我帮你倒酒吧!”
唐鹤涵没有抬眼,将酒杯往前递了下,准许了。
何维之按捺着内心的喜悦,谨慎地给唐鹤涵倒上酒,其他两个女明星看到了,眼里是嫉妒的,暗暗懊恼自己不应该缩手缩脚的,应该壮着胆子上的,倒让别人快了一步。
不过回头想想,唐鹤涵虽然是万博总裁,但是高处不胜寒,所以讨好了其他高层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带着这样的安慰心理,也不去可惜了。
手机响了一下,唐鹤涵的眼神微凝,深谙的光泽一闪而过,端着酒杯的手往回收了下。<!----><!--mc-->.
在她和唐鹤涵的相处中,从来都没有温柔这种陌生的模式存在。
唐鹤涵直起身体,牙齿薄唇离开了那细嫩的泛着鲜果气息的诱惑之地。
“大哥要的是羽一辈子,准备好了么?”
“可是大哥以后会有喜欢的人,会结婚……”
“那是大哥的事,羽只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唐鹤涵黑眸在黑暗中深沉。
水翎羽迟疑着。
能不迟疑么??那不是一天,不是一年,不是三年五载,没有可期盼的时间,而是一辈子。
一辈子就是她这一生都要跟着唐鹤涵,没有一点自己的主张,直到老死才能结束。
为什么唐鹤涵要她一辈子??那样的折磨和强占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方式了,最最残酷的……
“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出这扇门,大哥不会再去逼迫羽。”唐鹤涵低沉的嗓音里,大有水翎羽一旦选择他就会放手的绝情。
“大哥,可不可以……如果大哥以后结婚,就放了我,好么?”就算她放弃自己的一生,也不想去伤害一个陌生的女人,让自己成为一个不齿的女人。
唐鹤涵一言不发,深沉鹰锐的眸光在暗中微闪。
“我保证,<="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在大哥结婚前心甘情愿地待在大哥身边!”至少那也是一个希冀。
她相信唐鹤涵会结婚的,哪有人一辈子不结婚的?
“可以。”须臾,唐鹤涵低沉开腔。
水翎羽松了一口气,只要唐鹤涵答应,那也不是一辈子了,是有期限的等待。
她暗暗开怀,希望那天赶紧到来……
唐鹤涵也没有继续要水翎羽,在两个人的‘交易’达成后,就开了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不巧的是,何维之准备去洗手间,就看见了唐鹤涵,眼神一亮。因为刚才她不小心把酒淋在了唐鹤涵的裤子上,他都没有计较,这让她的心里有着无限遐想和期待。
但是在看到唐鹤涵身后紧跟着的人时,眼里的光亮立刻消失。
她自然是见过这个女人,就是跟黑守襄一起吃饭的人。
看来野心不小,跟了黑守襄,又要来爬唐鹤涵的床。
“唐总裁。”在唐鹤涵经过身边的时候,何维之还是尊敬地开了口。
唐鹤涵看都没有看何维之,气势凛冽地走了过去。
听到声音,uu看书(u&#&#)略感熟悉,水翎羽低着的脸抬起,然后就看到了何维之,让她眼神一怔。
那边何维之和她的视线对上,嘴角带着讽刺的笑。
水翎羽眼神微闪,随即转开了脸。
只是在水翎羽从何维之身旁经过的时候,水翎羽细白的脖子上一路滑下的红痕清晰地映在了何维之的眼里。
那就更证实了她的猜测。
难怪刚才在包厢内唐鹤涵都不需要女明星作陪,原来是因为这个女人。
这让何维之朝着水翎羽的背景直打量,想看出她身材上的缺陷,得出也不过如此的评价。
到了娱乐城外边,唐鹤涵的座驾已经横亘着在等待。
水翎羽追上唐鹤涵沉稳的步伐:“大哥,大哥……”<!----><!--mc-->.
“水翎羽是跟着她母亲安落心改嫁的,继父有两个儿子,不过大儿子好像很早就离开了家,和唐家人不合。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安落心现在的公司是以前唐家的,也已经离开了唐家,看来那是个厉害的女人啊!”调查人说。
“水翎羽就没调查到什么?比如她身边有没有出现过特别的男人?”黑守襄没有参与到水翎羽的过去。
但是该死的引起了他的兴趣。
而且水翎羽处处抗拒她,那种抗拒带着害怕,可他看得出来,那种害怕不是因为他。
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查到。要说真有男人,那可能就是她的哥哥吧!唐家的二少爷。”
黑守襄蹙了眉,那个男人他见过,水翎羽和他关系很好,但是却是兄妹的感觉,也不像有什么。
那次水翎羽明明是惊慌的,从内心的惶遽,很怕他靠近。
“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给我继续查!”黑守襄咬牙,脸色发青。
随即就扯了蓝牙。
说什么都没有,他可不会相信。
跑车在住处停下,黑守襄刚下车就看到了远处靠在车上的女人,妖娆的姿态。
不用说,出现在这里肯定是等黑守襄的。<="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黑守襄当没有看见,直接走过去。
而何维之可没有那么好打发。
“前几天我在娱乐城看到了水翎羽。啊对了,她叫水翎羽吧?希望我没有叫错。”
黑守襄停下脚步,冷淡的视线掠过去。
“看来你真的挺在乎她的。”
“如果你在找潜规则对象,我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我的潜规则怎么都比不上你的小情人啊!只不过你的小情人可真厉害,连万博总裁的床都爬上了,确实蛮叫我意外的。”何维之风情万种地笑说。
“唐鹤涵?”对于那个男人,黑守襄已经不陌生。
“对啊!水翎羽不是星辰的人嘛,怎么会搭上万博的?看来她是准备离开星辰往高处爬了。只是被抛弃的你,就没有别的想法么?”
黑守襄眼神变得戏谑:“所以,你准备跑来钻空子了?不好意思啊!我上过的女人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
说完就进了屋子里。
何维之气愤而高傲地站在原地。
她当然不是想再攀上黑守襄,她现在的目标是万博的总裁,uu看书(n&# )只手遮天的,想要什么就能给什么的人物。
高处不胜寒?可偏偏有那么多的人要往高处爬,还不是诱惑太多。
谁又能拒绝得了呢?
所以,谁跟她抢,她自然要去打压。
要是以后水翎羽真的进了万博,又有万博总裁这座靠山,那肯定对她有所影响。
在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前,总要防微虑远。
再说了,不过是传个话那么简单,何乐而不为。
最好是马上让她看到因为黑守襄的加入让唐鹤涵发怒直接甩了水翎羽的下场,到时候她就有机可乘了。
唐鹤涵这个人在那次星辰出了事之后黑守襄有去调查的,星辰的那部剧是他的作品,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被封杀。<!----><!--mc-->.
说到后面,安落心直接哽咽。
又觉自己的失态,努力克制着。
“你说什么?”黑守襄只觉得心口泛疼,怒火在燃烧。
“你有没有发现小羽的手腕一直箍着一个发圈,那发圈下掩饰的是一条伤疤,她能离开唐鹤涵就是因为割腕自杀。我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可是因为星辰的事情她又回到了唐鹤涵身边,我不希望那样,可是小羽怕我担心却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这样毫无人性,唐鹤涵到底是为了什么?总有原因?”黑守襄双眸泛着凌厉。
他自然是看到了水翎羽手腕上的发圈,但是并没有在意,那只不过女孩子扎头发的。
没想到居然是那种用途。
水翎羽居然绝望到自杀……她看起来却真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只有在看到唐鹤涵的那一瞬间神情剧变……
那恐慌的情绪清晰地流泻出来……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我嫁入唐家,他不高兴,一心想赶我和小羽离开,赶不成,他就折磨小羽了。我真的希望有一天,能有个人将小羽救出那魔掌。”安落心哀叹地说。
看着黑守襄没有说话,安落心又说:“和你说了那么多,不好意思,这本来就是我的家事。”
“没什么。<="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黑守襄说完就离开了会议室。
黑守襄这次去画廊没有进去,车子就停在马路对面。
哪怕隔着一条马路,他的眼睛也看得到在画廊里的熟悉身影。
他何曾想到在水翎羽的身上会发生那种事情,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将一切悲伤承受着。
问她和唐鹤涵是什么关系,她说没有关系,后面又说是大哥,水翎羽到底是怎么想的?
黑守襄没有停留多久,开着车疾驰而去。
“咦,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你男朋友的车了。”周华往店外马路对面张望。
水翎羽立刻知道她说的是谁:“都说了不是男朋友,你再瞎说我可生气了。”
“好,不说了。不过刚才真的有看见他的车。”周华说。
“你看错了吧?”水翎羽说。
如果是黑守襄的话,都到这里了,肯定会进来的。
所以周华看错的可能性极大。
快中午的时候,水翎羽没有想到会接到唐吉复打来的电话,让水翎羽回去吃午饭。
自从上次离开唐家后就没有再见到唐吉复了,听唐钧宇说现在已经不怎么喝酒了。
虽然如此,可水翎羽还是愧疚的,没有人愿意自己的东西被人夺走,唐吉复可是将所有精力都投注在了公司里。
他现在却愿意让她回去吃饭。uu看书(ka&#&#m)
是为了什么事么?
水翎羽没有想那么多,接到电话就坐车过去了。
进了唐家,大厅里唐吉复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还好不是酒。
“爸爸。”水翎羽叫他。
唐吉复的眼皮朝她掀了一下,没有应她。
水翎羽站在那里有点不自然。
“吃饭吧!”唐吉复站起身说。
“好。”水翎羽就立马跟过去。
在桌前坐下,桌子上有丰盛的食物,还有好多都是她平常在唐家爱吃的。<!----><!--mc-->.
唐吉复还没有说话,房门被敲响。
“什么事?”唐吉复问。
外面没有声响,唐吉复立刻警觉起来,并不开门。
他记得自己的司机在看守,如果是他敲门,不可能在问了之后什么话都不说。
那有人闯进来,怎么会没有一点声响?
正在唐吉复静待不动时,外面响起一道低沉冷硬的嗓音:“要不要我破门而入?”
大哥?水翎羽惊愕,心跳加速。对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哪怕隔着一道门,她也听出来了。
可是大哥为什么会在这里?
水翎羽听出来了,那么唐吉复肯定也能听出来,所以,脸色顿时变了。
而唐鹤涵那句话完全是威胁,只要唐吉复不开门,毫无悬念,一定会被破门。
唐吉复逼不得已,上前将门打开,外面就唐鹤涵一个人,挺拔高大的身姿很有压迫感。
“你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唐吉复的身体挡在门前,并未让唐鹤涵进去。
角度问题,外面是看不见床上的水翎羽的。
水翎羽也没有求救,静静的待在那里。<="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唐鹤涵会来这里吧!
是……来找她的么?
不是她非要这么想,可也想不通唐鹤涵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沦落到绑架的地步了?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唐鹤涵的声音。
水翎羽心神一动,大哥知道了?
“这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唐吉复恼羞成怒。
唐鹤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往房间里走去,就看见了坐在床上,被绑着双手都不挣扎的人。
水翎羽一时之间都开不了口了,只愣愣地看着唐鹤涵。
随即又在那深邃的黑眸下垂下羽睫。
“你以为这样绑着她,那个女人就会将公司还给你?”唐鹤涵没有解开水翎羽,而是如此说。
“什么意思?水翎羽是安落心唯一的女儿,我不相信她真的会不顾她的死活。”唐吉复说,现在只要唐鹤涵别插手就可以。
“这样绑架太小儿科了,要震慑住安落心,你应该将人质身上的某部分东西送过去,最简单的,比如,切下她的手指。血淋淋的,倒是像模像样的绑架了。”唐鹤涵面无表情地说。
那语气轻巧的就像是他在谈论今晚会变天,会有一场沁人心脾的倾盆大雨而已。
水翎羽身后的手指搐动了下,uu看书(.u&#u)身体僵住,头皮被唐鹤涵说的话震得发麻。
抑制着呼吸的频率不敢抬起头来。
唐鹤涵居然要切下她的手指……
唐吉复也被震慑到了。
他自然知道唐鹤涵讨厌安落心母女,一直折磨着水翎羽,说出这样的话或许都不应该奇怪。
可是于唐吉复来说,他并没有想过要去伤害水翎羽,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个孩子,他只是想去对付安落心罢了。
也心惊唐鹤涵的凶残。
“做不到还学别人玩绑架?”唐鹤涵转过身看着唐吉复,眼神凛冽。“还是要我帮个忙?”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唐吉复没有回答他的话,唐鹤涵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步骤。<!---->.
安落心就笑着说:“那部剧已经审核通过,所以想请黑守襄吃饭。不过想来想去,外面的饭菜肯定都是差不多的,便邀请到家里来了。别站在那里了,去洗个脸,马上可以吃了。”
水翎羽都迷糊了,既然是请客,为什么只请黑守襄?有功劳的,在公司里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啊?
不过水翎羽没有问出来,人都已经在这里了,她还能把他赶出去么?
要不是唐鹤涵已经不介意,她绝对要魂不守舍的。
现在反正是安落心邀请的,她也没必要去想太多了。
吃了饭,水翎羽就想回房,被安落心叫住。
“小羽,陪黑守襄去外面走走,刚吃饱了饭就往房间钻,不好。”
水翎羽就算不愿意,可是安落心发话了,她也推不掉。
便和黑守襄出去了。
“卫擎风。”
“什么?”在路灯下,水翎羽转过脸茫然的表情。
“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不是叫黑守襄么?”
“这叫。”黑守襄视线朝她斜了过去。
“叫我名字。<="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卫擎风。”
黑守襄像是看怪物似的端详她:“如果是别的女人,知道我是谁,恨不得贴上去。你真不够聪明。”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对这个女孩好奇。
别人说单纯的人,很倔强。这话一点都没有错。
“觉得我不够聪明,你应该离我远一点。”水翎羽也不客气地回他。
“水翎羽,我带你私奔吧!”黑守襄忽然说。
水翎羽落在远处的目光怔了下,回头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带你离开……唐鹤涵。”黑守襄带着优雅的唇形微吐气息。
水翎羽的美眸里装满震惊而忘了眨动。
如果是以前有人这样说,她会心动,可是现在居然没有心动的感觉,是麻木了么?
甚至有被人撕开外衣的难堪,血淋淋的。
那路边暗黄的灯光洒在上面都有点刺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水翎羽转身就要往公寓里走去。
她一点都不想谈论那样的话题,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你给我站住!”黑守襄的脸色顿时冷下来。
水翎羽的脚步一顿,uu看书(.uu&#)但是没有转过身来,她不知道黑守襄还要说些什么,难道去撕别人的伤口还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么?
黑守襄走上前,在水翎羽的身后最近的位置站定,那修长的身型遮盖了淡淡的灯光,视线都暗了下来。
“我能带你走,只有你点头。”
水翎羽转过身,很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带我走?我们……没有那么好。”
“别那么多废话,走还是不走?”
水翎羽摇摇头:“我不会离开这里。”直觉得黑守襄有点莫名其妙,突然间就说带她走,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做到么?
“留在唐鹤涵身边你只会痛苦,有一天路让你选择,你应该珍惜。”黑守襄说。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接受,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个话题了……我回去了。”水翎羽没有一丝丝的考虑,回身就进了公寓。<!---->.
刚得到自由的水翎羽,视线一垂,就看到了唐鹤涵胸口上渗出来的血迹。
她站起来,盯着那洇湿了一片的血迹,看向脸色绷紧的棱刻脸庞,低声说:“大哥,你流血了……”
唐鹤涵看向她,黑眸冷沉:“这样不是更合你的意?”虽然极力抑制,但那渗出来的血可不是假的,怎么可能不痛?
而他就像没感觉一样。
水翎羽没有回答唐鹤涵的话,只说:“我去叫安凌。”转身就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安凌就带着医生进去卧室了。
水翎羽就站在房间外面,连客厅都没有待。
她根本就不应该来的。
过会儿她要和安凌说一声,然后就走吧!
房间门打开,安凌和医生都出来了,医生离开,安凌站在水翎羽面前。
在水翎羽还没有开口说要走时,安凌说:“去给总裁倒杯水吧?”
“都这样了,你还要我进去?我大哥不想看到我。”水翎羽很想说,她在这里只能帮‘倒忙’。
“这是最好的办法。拜托了。”
安凌从来没有说过‘拜托’这样的请求,<="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让水翎羽意外又没法拒绝,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再次走进卧室里。
床上,唐鹤涵靠在床头,眼睛是闭着的,身上的睡袍已经换了干净的,没有再看见血迹。
水翎羽不觉得他那是在睡觉。
立刻去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端到唐鹤涵面前:“……大哥,喝点水。”
唐鹤涵睁开眼睛,黑眸深邃,看着她。
水翎羽垂下视线,手里举着水杯没有动,时间一久,自然是手臂发酸的。
但她更害怕唐鹤涵还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就像刚才的暴起。
手上一轻,水翎羽愣了下,抬起眼,手上的杯子已经被唐鹤涵拿过去了,甚至在喝水。
喝完了后,水翎羽立刻接过,诚惶诚恐。
将杯子放到了原处。
转过身,唐鹤涵靠在床头继续闭着眼睛,就当水翎羽不存在一样。
水翎羽也不想待在卧室里,就想去客厅,便说:“大哥,我去客厅里坐着,你有事就叫我。”
“不想待在这里就走。”唐鹤涵说,眼睛没有睁开。
水翎羽往客厅走的脚步顿住,看向大床上,那微侧的棱刻脸庞是冷冽的。uu看书( uukan&#)
她也不敢去客厅了,就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下午,几个小时,房间里都是静谧无声的,没有人开口说话。
水翎羽由开始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到后面的靠坐着,不然一直维持那个姿势是很累的。
然后一直到用晚餐的时间,安凌走了进来,让人将晚餐全端进了卧室内。
唐鹤涵受的是重伤,已于生命无碍,但是行动却有阻碍。
不过,别墅里有佣人,这个是不用担心的。
安凌走出房间,水翎羽就立马跟了上去:“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安凌看着她几秒钟,看得水翎羽怪异时,他开口:“总裁不管怎么说也是水翎羽小姐的大哥,现在他受着伤,作为妹妹应该留下来照顾他。”<!---->.
“我说了你就会相信?”唐吉复问。“不过我想,正是因为你内心的疑惑才跑来问我的吧?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水翎羽屏气敛息地听着唐吉复接下来要说的话,心跳是温暖的。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听到让她承受不住的事情。
带着一份侥幸,一份不安地听下去。
“那时候我和你妈妈各自有家庭,却各自不顾对家庭的责任受不住诱惑而在一起。虽然如此,可我并没有想过要和家里的妻子离婚。我有美满的家庭,优秀的妻子,聪明的儿子,离婚绝对不是一个聪明男人的决定。我甚至是很爱我的妻子,外面的,不过是寻求的一时的刺激。”
“那后来呢?”水翎羽见唐吉复停顿下来,就立刻问。
“我和安落心做的事情,自然是隐瞒着家里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并不想和家里的妻子离婚,可是当我发现,在我和安落心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妻子却在背叛着我。这让我无法容忍。而当我发现我妻子外遇的那个人是谁时,我的愤怒可想而知。所以我决定和她离婚。”
“那个外遇的人……是我爸爸对吗?”水翎羽明明就已经猜到,但还是要去问。
唐吉复瞥了她一眼,说:“是不是觉得很讽刺?”
“你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你和我妈妈早就在一起了,而你的妻子和我爸爸,后来才会有所逾越的?”
“对,<="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这个我能确定。因为当时我有去找人调查。”
“怎么会这样?我妈妈告诉我的,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是反过来的,你们说的……到底谁才是真的?”水翎羽不可置信,内心是混乱的。
“安落心已经不是以前的安落心了,现在连装都不愿意装了,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她和以前大不相同,完全是两个人吗?”
水翎羽当然看出来了。
那样的安落心是让她陌生的,害怕的。真的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但是她宁愿相信,是环境导致她如此的。
“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uu看书(uuka&#)你爸爸的车祸是安落心造成的,那不是意外。”唐吉复眼里划过一抹阴毒之色,说。
“你说什么?你胡说!”水翎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愤怒反驳。
可以接受安落心的出轨,可以接受她变成另外一个人。
但是绝对不会相信,安落心会这样对水墨影。
“我胡说?安落心以前是想和我在一起的。我都离婚了,那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她怎么会不去和水墨影提离婚的事呢?而水墨影自然是不会愿意的。他那时候都不知道安落心的出轨和真正的心思。安落心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就制造了一场车祸。只有水墨影死了,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嫁给我。”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相信的……我妈妈不是那种人,不是……”水翎羽激动地摇着头,想否决唐吉复说的这一切。
可是下一秒她的激动情绪猛然收住,表情呆滞的站在那里。<!---->.
水翎羽自讨没趣,就不再说话了。
视线落在车窗外,那滑过去的路灯就像夜空下泛黄的水晶球,却依然会感觉到夜晚的不安全性。
就像她此刻,不知道去了别墅是个什么样。
这个时候,唐鹤涵应该睡觉了吧?!
如果不是今天发生的事,她早就酣睡了。
不知道安落心现在在哪里……
水翎羽摁了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闪亮着,刺着她的眼睛。
上面没有来电,甚至连一条平安短讯都没有。
她不相信安落心没有看见,就像她一开始就打出去的电话,为什么不理她?
不知道她会为她担心么……
水翎羽万分难过。
她不知道到底是安落心在环境中变了,还是她的话实在是太过伤人。
她都不知道了……
还有那时候,她说自己的爸爸没有错,是唐鹤涵的妈妈破坏了她的家庭。
可是她都那样说了,唐鹤涵还是那样对她,甚至是比以往更残忍。<="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难道真的是有另一个答案在隐藏着么?
如果是那样,就太可怕了……
水翎羽被安凌带回了别墅,也没有去惊动唐鹤涵,就直接将她带到某间房,让她晚上睡在那里。
洗完澡之后,她也没有立刻去睡,而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拿着手机,对安落心还有一丝希望,希望她能给自己回个电话。
可是没有,水翎羽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手机在夜里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
直到水翎羽早晨醒来,第一时间翻看手机,生怕自己错过电话或是短讯。
看完之后就失望了。
安落心并没有打电话过来。
水翎羽起床之后走出房间,准备去大厅的时候,就看到佣人恭敬地端着酒,也正往大厅的方向去。
“这个就给谁喝的?”水翎羽止不住地问。
“先生。”
那应该指的是唐鹤涵,但水翎羽疑惑着:“他不是受着伤吗?能喝酒吗?”而且是大早晨的,对身体也不好啊!
“我不知道。”佣人低着头说。
唐鹤涵要做的事是不容他人置喙的,绝对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哪怕是言语,特别还是个佣人,可,是水翎羽就可以多管闲事么?
一想到那双黑眸的深邃,那凛冽之息,水翎羽有点胆怯。
但是她都已经看见了,uu看书(.)什么都不过问,那是不是她太冷漠了?
“你把酒给我吧?我送过去。”水翎羽说。
佣人有些迟疑,那可是他干的活,这样子会不会不太好?
“没关系,给我吧!我只是顺路而已。”水翎羽说着,就主动端过酒。
佣人见阻止不了,就退下去了。
不过,水翎羽端着酒却不是往大厅的方向去,而是让另外一个佣人去倒杯白开水,顺便在白开水里面滴几滴柠檬汁。
佣人就照做了,她便将酒放在了一旁,改成端着几乎看不见变色的柠檬汁进了大厅。
在远远的距离,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唐鹤涵,黑色的西裤,黑色的衬衫,高贵却不怒而威的气势。
也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你可以下车了。”黑守襄冷酷地说。
“但是……我没同意呀!”
“无效。”黑守襄淡淡地说。
水翎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为什么好端端要跑来接送她?无缘无故做起了她的司机?
只是,真的是无缘无故吗?
水翎羽忽然想到安落心对她说过的话——难道你没有看出来黑守襄是喜欢你的吗?
喜欢……水翎羽瞅了一眼驾驶座上英俊的脸庞,完美气质又略带邪肆的男人,有着他独特的魅力。
水翎羽实在看不出来他哪里喜欢自己。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温柔宠爱的吗?
黑守襄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很邪肆,但是变起脸来也是非常恐怖的,就好像你在他面前突然变成一个让他非常厌恶的人。
水翎羽有些走神,等她回神的时候,就看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吓得她身体往后一缩,后背紧贴在车门上。
让她的脸胀得通红:“你、你干什么?”
“你只是在等着我和你吻别吗?”黑守襄的气息里掺杂着古龙水的香味,<="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很好闻。
可是水翎羽的身体绷得笔直,手指往后去拉门,然后在黑守襄逼得更近时,跳车而逃,进了画廊。
转过身时,黑守襄的车从店门前一晃而过,很快就消失了。
水翎羽一阵忧心,如果黑守襄真的喜欢她,该怎么办?难道她要去主动拒绝吗?
自己所知道的都是不确定因素。而且是由安落心的提醒,黑守襄并未亲口说喜欢她,到时候她去拒绝,要是黑守襄说没有那么回事,她不是要挖个地缝钻进去吗?
再说她也一直在拒绝,希望黑守襄能看出点什么来,不要再持续发展下去。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那样,她也没有那个资格……
他还说每天要接送她应该是,说着玩玩的吧!但是。但五六点的时候。走出画廊,就看到黑手上的车停在那里,很是准时。
水翎羽装作没看见,转身就沿着人行道走。
黑守襄的车就跟着她,不管水翎羽是走还是跑,怎么都甩不开。
那当然了,她再怎么跑也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车呀!
“你要是再不上车,我就亲自下来抱你上车。”车窗降下,黑守襄威胁,脸色更是冷冷淡淡的。
他态度再差一点,uu看书(uukan&#)那就是绑架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不需要你接送。”水翎羽停下来,看着车内的他。
“因为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人,这个理由够了吗?”
“谁是你的女人啊,你不要胡说。”水翎羽惊愕地好几秒才回过神,立刻拒绝。
脸色不自然的左右看着行人,这样光天化日的,他就不觉得害臊吗?
“那就上车。”黑守襄不是水翎羽的反应,说。
水翎羽长这么大可能就没见过这类人。怎么会有如此直言不讳的人?
“黑守襄……你是不是在追求我?”水翎羽问,如果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她就马上拒绝。
“像么?”黑守襄蹙着眉,似乎是纠结地想了一下。<!---->.
“其实我也是很震惊的。一个女人居然能容下得了如此狠手,要不是当初为了钱,我也不会那样做。”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待在这里和我说这些!”水翎羽痛苦而愤怒地说。
这是安落心的阴谋,难道他就没有罪吗?
如果他不答应,那样的车祸也就不会有,她和爸爸也不会分开那么多年,到最后……都不能相认。
“我知道我有罪,你也可以去自首。但是我也是做一个孩子的父亲,就会考虑到你的感受。如果我去自首,就得说出当年的一切。而你妈妈是主犯,她受到的罪行会更重,甚至是一辈子坐在牢里。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去警察局。”黄红德说。
眼泪从水翎羽的脸上滑落下来。
想开口说的话,就像梗在喉咙里的骨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她希望自己唯一的亲人去坐牢吗?
安落心都这个年纪了,让她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吗?
就算心里已经确定了是安落心所做的事情,可是水翎羽还是张不了口,让眼前的人去自首,只能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这样的痛苦剜着她的心口,鲜血汩汩的流着,流的整个胸膛都是……
“……你走吧!”水翎羽艰难的说出这三个字。<="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每一个字,就像是在凌迟着她的身体。
然后她就眼睁睁的看着黄红德在面前离开,走远,消失。
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无声地流淌着眼泪。用如此方式,发泄着她锥心的痛苦。
水翎羽站在公交车站台处,在车来的时候,她却没有上去。
身边的人来了走,换了一批又一批,车子开过去一辆又一辆。
她始终都站在自己的那个位置不动,偶尔被人不小心撞到了说了对不起,她就像毫无知觉一样没有反应。
她的眼睛是湿漉漉的,眼底还有未流尽的泪水,随时都会聚集,再次滑落,汹涌而至。
眼泪明明没有聚集,脸上却有一滴滴的液体滑落。
甚至是越来越多,水翎羽仰起脸。原来下雨了……
到底为什么会下雨?难道上帝也感觉到她的悲伤了吗??在为她哭泣吗??
是觉得一切都太过残忍冷血了吗?
还是说她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活该?
活该被唐鹤涵掌控,uu看书(uu&#. )活该受到的一切侵犯,活该她的身心受到的每一道伤痕……
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她?
如果没有安落心的行为,他们一家会很幸福,那样的幸福是可以想象的,是可以在脑海里描绘出一幅美好的画的。
那样她就不会进入唐家,不会遇到唐鹤涵,她到现在还是完完整整的。
现在的她却是支离破碎的……
所以她的身体是迟钝的,感官麻木的,所以雨越下越大,都不知道要去躲。
在大雨中,雨水将她浇了个透,浑身上下都流淌着水。
发凉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还有比她此刻的心更冷的东西吗?<!---->.
两人那么近的距离,好像多余的空气都掺杂不进去,也就变得压抑而敏感,要透不过气来的样子……
须臾,唐鹤涵放开了她,站起身。
水翎羽的视线垂着,然后就无意识地转过去,恰巧落在唐鹤涵的大腿那里。
那异常的支撑形状让她一骇,视线赶紧转移到另一边。
在唐鹤涵给她的‘人生经验’里,她也不是不谙世事了,至少她知道那是什么。
羞于面对。
也身体紧绷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害怕让她的血液里流窜……
但是接下来她就感觉到床上的阴影慢慢的淡去,抽离,然后就消失了。
最后听到房间门被关上的声音。
水翎羽转过头来,哪里还有唐鹤涵的身影。
所以刚才他出去了,放过了她,这是真的吗?
而且他刚才明明有看到那个反应,再清晰不过了。
还是说等一会儿他还要进来?
于是她躺在床上又战战兢兢地等了一会儿。<="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还是没有听到任何有人进来的动静。
水翎羽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窗边,将窗幔拉开一条缝,外面还在下着雨,雨势并不比刚开始的小。
对她来说,下雨天就是唐鹤涵侵占掠夺她的一种预兆。
带着恐慌危险的氛围,连着雨一起降落下来。
水翎羽有着心灵深处的不可置信。
她居然躲过了这一劫,唐鹤涵居然愿意放开她,她感觉这才是像梦,那根本就不是唐鹤涵的为人。
想来想去,可能唐鹤涵因为有事情而离开吧,比如没有做完的事情,他要继续去完成。
就好像以前有好几次,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被某些因素打断,她险险地逃离魔掌。
那些画面,都是沦肌浃髓的。
水翎羽站在床旁边,盯着床看了半天。
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这个时候离开,似乎也不切实际。
脑海里想了想唐鹤涵那张脸和那双深沉鹰锐的黑眸。
最后打消了离开的念头,乖乖的爬上了床。
再说她想离开,也要有衣服穿啊,她的衣服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坐在床上的水翎羽似乎后知后觉,睡衣里面的自己一丝不挂,连内衣内裤都没有。
刚才唐鹤涵在这里,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那强大的气场,让她根本就无法思考其他。
所以完全忽略了自身。
那么这个衣服到底是谁脱的呢?应该是女佣偷的吧!
唐鹤涵那种高贵且不可凛然的人是不会去如此伺候别人的……
那一晚上,uu看书()水翎羽就睡在了唐鹤涵的床上。
她无法相信,一直到睡着前还在那里不可置信自己居然会睡在大哥的床上。
对他来说,只要是大哥的东西,都是不可侵犯的,哪怕是他的一片西装衣角。
她一直担心他还会回到自己的房间来,似乎也有些多余,因为直到早晨天大亮她睁开眼睛,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没有睡在这里,那就是睡在别处了吧……
水翎羽坐在床上一筹莫展。
她的身上还穿着唐鹤涵的睡袍呢!她穿着男人的衣服跑出去像什么样子。<!---->.
她曾经为了保全安落心,不让她受一点点的伤害,待在唐鹤涵的身边,痛苦地雌伏在他的身下,甚至绝望地去自杀。
所有的坚持,支撑着她的,便是安落心。
可是现在……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她一心袒护的人。
悲哀、痛苦、崩溃都涌向她,让她纤弱的身心负荷地承受,不停地战栗……
走出公寓,往站台走去。
没有风,却感觉有风直往身体里灌,冷得她直打颤。
就在她沉浸在悲伤中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唰地一声停在了水翎羽的身旁。
水翎羽还没有回神是怎么回事,面包车的门一打开,就将她拽上了车,门一关,面包车疾驰而去,这功夫就几秒。
那路边只剩下了水翎羽的拉杆箱。
对这一番骇人的行为,光天化日之下肯定是被人看到了,都露出慌乱的神情,可却没有人动动手指报警。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水翎羽慌乱地挣扎,但是摁在她肩膀上的力气让她摆脱不掉,更别说去拉车门了。
车子在急速行驶中,她怎么都逃不掉吧!
只希望他们放过自己,水翎羽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掳她?
车内的三四个男人她都不认识,<="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那模样很不善。
“那你是水翎羽么?”问话的那个人叫阿彪,看起来像是几个人的头头。
“你们到底是谁?”水翎羽没有回答。
“我们你就不要管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倒不是很在乎,我们更关心你的另一个身份,唐鹤涵的女人。”阿彪说。
水翎羽挣扎的动作一顿,开口就说:“我不是。”
“不是?”阿彪打量着她,“唐鹤涵身边的女人好像就只有你啊!”
“我……我是他妹妹,不是……什么女人。”水翎羽说。
“妹妹?没关系,只要是和他有关系也是一样的。”阿彪毫不在乎地说。
水翎羽都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试问:“你们是想勒索唐鹤涵么?虽然我是他妹妹,可是没有血缘,他不会理睬你们的。”
“我们不缺钱。”那人狰狞地一笑。
水翎羽不明白,那是想做什么?
到了目的地,水翎羽直接被推进一间空落落的房子,烂尾楼的地方,往最高一层的方向。
“拉过来。uu看书( &#hu)”阿彪发话。
那手下就将水翎羽抓过去,让她跪在地上,再加上肩膀处往下压得力度,膝盖磨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硬生生的痛。
在她的面前就是一张长凳子,不知道是要什么用的,恐慌在心底蔓延……
唐鹤涵从别墅里上了车,车驶离。
那是往万博传媒的方向。
唐鹤涵坐在后座,靠着黑色的椅背上,王者之息,脸廓微侧,看着车窗外。
景致在不断地倒退,在深邃的眼底却不被留住。
唐鹤涵收回视线,拿出手机,在翻弄着,一张带着各式路标的地图弹了出来,而上面的唯一红点在……偏离市中心的郊区地带。
唐鹤涵浓墨的眉微蹙,须臾,开腔吩咐:“掉头。”<!---->.
没有人的支撑,水翎羽从凳子上倒了下来,躺在地上,还是昏迷的,那手臂血肉模糊。
阿彪几个人是从窗口出去,踩着居民楼的房顶从别处逃离的。
烂尾楼楼层多,房间也多,但是也是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方位。
当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水翎羽,还有那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时,唐鹤涵整个人都是无法控制冷静的,冲过去,在水翎羽面前蹲下,手摸上水翎羽的脸,弱弱的呼吸喷在他的掌心。
赤红的眼眸落在那血肉模糊的手臂上,手伸过去,在表面轻轻地按压了下,就感觉到了里面碎开的一块块的骨头。
唐鹤涵的血液瞬间抽冷,赤红的眼泛着水光,呼吸猛地粗沉,变得不正常起来。
安凌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水翎羽已经昏迷过去,没有苏醒的迹象,除了一只手,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完好无损的。
“找夹板。”唐鹤涵开口,嗓音低哑,似乎是在拼命抑制着某种情绪而被侵蚀了。
安凌立刻去找夹板,司机也不敢待在原地,回了自己的车内。
唐鹤涵就盯着水翎羽那张惨白的脸,被不知汗水、泪水浸湿了,黑发也都湿漉漉着,那视线就像是凝固了般,微敛的视线掩盖了阴暗痛苦的情绪……
安凌将两块板递了过去,唐鹤涵拿过,小心地夹住水翎羽的前臂——
“嗯!”水翎羽被痛醒,<="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现在稍微的移动就会让她痛不欲生。
眼睛还未张开,牙齿就紧紧地咬住了稚嫩的唇瓣,被咬破了,血顿时溢了出来。
“别咬。”唐鹤涵的拇指往她嘴里塞,想阻止她继续咬。
但是水翎羽就是死死地咬着,咬着,却颤抖个不停:“嗯——”
“总裁,太痛了。”安凌看不下去了,这就算是硬汉,也难以承受啊,更何况是水翎羽。
唐鹤涵的手伸到水翎羽的后脖颈,用力按下,水翎羽晕了过去。
这样至少不会感到痛……
唐鹤涵将水翎羽的手摆放好,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起,离开了烂尾楼。
唐鹤涵就在检查室外,uu看书(hu)在医生说了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手臂粉碎性骨折后,他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上身前倾,单手成拳顶在额头上,眼睛闭着,脸廓冷硬地绷着,浑身的凛然锋利地骇人。
医生在处理完水翎羽的伤后,由安凌带着走过来。
唐鹤涵一直闭着的眼睁开,狭长鹰锐,眸光如黑潭,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病人的前臂粉碎性骨折,以后能不能完全恢复还要看复健,最主要的是还伤到了神经,就算骨折恢复,以后那只手用到的地方就很少了。”医生有些忌惮地说。
唐鹤涵手从额际离开,开口:“画画呢?”
“那就更不行了。”医生立刻说,看到唐鹤涵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惊觉自己说得太直接了,缓了缓语气,“画画是细活,而且要长时间专注。现在先要做的是修复骨折,再看手上的神经系统。”<!---->.
“请问这是你女儿的身份证么?”警察就一身份证给了安落心。
安落心接过一看,说:“是我女儿。警察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她紧张的问。
“怎么回事?你自己的女儿不清楚么?”警察同志打量她,不解地说。
安落心被问得尴尬。
“是这样的,这张身份证是在她的行李箱中的,行李箱被人捡了,在大马路上的,总要过问是怎么回事?”警察问。“她叫水翎羽,她人呢?”
“这个……她出去找住处了。”安落心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忙工作,也想着水翎羽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现在为什么行李箱被人捡了?她人呢?
“她去找住处?你们不是住在一起么?”警察看着也是有了年纪的,看起来成家有子的那种,所以看到这种事,止不住要说两句,“你这个人是怎么做妈妈的?
女儿去找住处,你就不闻不问?要不是有人捡到这个行李箱,你还要多久才会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可能出了别的状况呢?”
“她会出状况?警察同志,你不要吓我啊!”安落心慌张问。
还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水翎羽再怎么样都不会把自己的东西乱扔的啊!
“你先备案吧!如果你在一定的时间内没有找到人,<="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就交给警察吧!”警察说了,站起身就离开了。
安落心也是急得站起身,只是她刚要走出接待室,脚步猛然停住。
脑海里顿时想到一个人,唐吉复。
如果不是他,水翎羽怎么会出这样的状况?
就好比上次,也是绑走了水翎羽,这次又想干什么?他还真是不甘心啊!
安落心打唐吉复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听,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一样的。
气得她转身就出了公司,直往唐家去。
唐家唐吉复在,唐均宇也在。
安落心怒气冲冲进去后,站在大厅里倒是一愣。
和上次不一样,上次这里都是空落落的,更看不见唐吉复的身影。
或者说,唐吉复还来不及掩饰自己的罪行?
毕竟他的绑架电话还没有打,她就已经出现了。
“唐吉复,你到底闹够没有?”安落心对着唐鹤涵怒问。uu看书(&#)
唐均宇站起身:“阿姨,什么事啊?”
“他又绑架了小羽!”安落心尖利的手指指向唐吉复。“你到底有完没完?不就是一家公司,你至于总是拿小羽来威胁我么?”
“不就一家公司?安落心,你倒真是说得出来!那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就被你这个贱女人偷去,就算我让她生不如死都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唐吉复也是怒火冲天。
“等一下!”唐吉复一吼,看向安落心,冷着脸,“发生什么事?”
“你怎么不问他?”安落心指的是唐吉复。
唐均宇看了眼唐吉复,忍着焦急问安落心:“先和我说小羽的事,到底怎么了?”
“小羽……小羽要搬出公寓住,然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今天警察找上门,说有人捡到了小羽的行李箱。你知道,小羽不可能会把行李箱扔在大街上的啊!”安落心说。<!---->.
“怎么,你也怕他?”卫之山轻蔑地说。“一个敢抢他女人的人还以为胆子很大。”
“如果不得罪唐鹤涵,我们就可以做很多事情,而不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和唐鹤涵作对,没有任何意义。”黑守襄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屋子。
他相信,卫之山不可能会做不利自己的事情。
这一次,没有人拦他。
阿彪真的就被卫之山送了回去,在他不知死活地招惹唐鹤涵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自己会有现在的下场。
安凌让手下就阿彪关起来,但是却没有告诉唐鹤涵。
水翎羽现在是恢复时期,告诉唐鹤涵,他也是没有心思处理的。
录音器,加上阿彪,他相信,阿彪绝对会生不如死的……
水翎羽吃下最后一口,清丽的眉头皱着,拒绝再被喂:“我吃不下了。”
“没有吃多少。”唐鹤涵虽这么说,不过,勺子已经离开了水翎羽的旁边,就碗搁置一边,“晚点再吃。”
水翎羽靠在床头,睁着眼睛不说话。
她其实更希望自己不是由唐鹤涵来照顾,显然,唐鹤涵在这里,没有人敢让他离开,包括水翎羽。
一个星期之后,手臂还是疼痛的。<="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只是现在水翎羽一直都是忍着的。
在吃过几次止痛药之后,她就一直忍着了。
在她转过脸的时候,旁边的止痛药已经不在了。
她知道,那可能就是被扔了……
她不知道自己原来是那么不能隐忍,还是说太过疼痛了,那是她承受的范围之外了。
依赖止痛药是不好的,她自己也很清楚。
但也明白,止痛药止的是身,不是心……
她和安落心之间还怎么回到以前?那是难以面对的问题。
和伤痛。
如果原谅了安落心,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就是应该的了么?
水墨影就应该受到那样的污蔑么?出轨、离婚、车祸……
无法去原谅……
“想什么?”低沉的嗓音响起。
水翎羽的思绪被打断,看向唐鹤涵,在那黑曜石般的眸子下垂下羽睫,视线落在那只被包裹着纱布的手臂上,说:“……我要很久不能画画了。”
唐鹤涵的黑眸微闪过:“康复就可以。”
水翎羽看了眼唐鹤涵,黑眸深邃,教她的视线总是回避似的闪躲,好像无法迎难而上的弱势。
她记得那个人在绑架她的时候,说唐鹤涵杀了人,叫……陈四。
那是怎么回事?大哥真有那么做么?
应该不会吧?那可是杀人,uu看书(uukanshu)要犯法的。
她无法想象唐鹤涵会那样做,去掌控一个人的生命……
“大哥……”
“嗯?”
“那个人说你杀了人……”水翎羽欲言又止地问出来,轻颤的眼神看着那双深邃的黑眸。
“没有的事。”唐鹤涵平静地问,嗓音低沉如磁,没有波澜的沉稳。
水翎羽就没有说话了。
她就是奇怪。
从她被救回来,唐鹤涵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句关于那天的事情,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除了那天说的一句——不管是谁,大哥绝对会让他后悔活在世上。<!---->.
水翎羽再也不能镇定,慌张地站起身,气息不稳地看着唐鹤涵。
唐鹤涵的眼眸也凝视着她,深邃黯黑。
空气中滋生着不同寻常的氛围,蔓延地到处都是,窒息在胸口很压抑。
“……大哥想说什么?二哥……二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他不喜欢我,只是将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搞错了,就像是……就像是习惯,一种习惯。”水翎羽如此坚定。
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的,但是应该……应该不是像唐均宇那样的。
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从兄妹开始的呢……
唐鹤涵没有说话,刚毅的薄唇线条抿着,黑眸深沉,带着穿透力的视线看着她那急切解释的模样。
“就……就是这样的!”水翎羽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观景台。
一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眼泪都克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是嫌她的心还不够难过么?
她只想和唐均宇做兄妹,而不是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
唐鹤涵居然和她说这样的故事?
到底是单纯的讲故事,<="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还是含沙射影,水翎羽怎能不明白?
她坐在沙发上,无力地靠着,偏着脸无意识地看向窗外。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已经发生过的事?
唐均宇离开了唐鹤涵的别墅,他看到了水翎羽,看到了她受了伤,可是不能和安落心说,怕她担心。
但是还有个让他更纠结懊悔的事情。
他居然就在唐鹤涵的别墅里,有水翎羽在的地方说出藏在心中不肯曝露的情愫。
还恰恰被水翎羽听见。
那样的处境是始料未及的。
唐均宇想过和水翎羽摊牌,可是不是用这种方式,还是在唐鹤涵面前。
如果没有唐鹤涵,说出来就说了,那就当是给自己鼓起勇气的一次机会,全部说出来。
现在反而不上不下,只会让心里慌乱。
水翎羽在心中又是怎么想他的?
他还怎么去见水翎羽,唐鹤涵只会更防备他说着那些关于男女情,爱的话吧!
钢琴城里,唐均宇坐在一架钢琴前,修长的十指灵活地飞舞,投入,却不如说投入的是他那说不出口,说出口又得不到的感情。
闭着眼睛,音乐太过悲凉。
这是一种束缚,uu看书(&#)将他捆绑,根本不能逃离。
是水翎羽捆绑了他的灵魂,连着音乐都在悲鸣……
眼睛睁开,看不到琴键,只有那十指。
水翎羽曾经说他的手指好看,唐均宇却不想回忆水翎羽因什么而赞,就当是唯一他能占上风的优点。
可现在,无人欣赏,只有一个人的演奏……
“弹得不错。”单调的掌声在琴音停顿后响起。
唐均宇转过脸,看到靠在墙边修长紧实身型的男人,一双眼泛着掩饰不了的凛然光泽。
“多谢赞誉。”唐均宇礼貌回了声,就当是一个和他同样对钢琴有着热忱的客人。
“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卫擎风,水翎羽的朋友。”黑守襄说。<!---->.
“这是前辈给你的提醒,还是新人就这么拽了?看来真的是找到好靠山了。不过万博总裁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你应该好好想想在自己大红大紫之前别被甩了吧!”
“多谢你的好意。”水翎羽没有给她好态度。
说完了,站起身就离开了,出了休息室。
何维之一向都是没理也不饶人的,绝对不会落于下风。
就像她在公司里,也是步步为营,拼着一切往上爬的,将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的那种,谁要是比她红,肯定是要嫉妒地没完没了。
所以,在水翎羽走出休息室后,她立马追了过去。
看到走到前面的水翎羽,她心生一计,将一旁桌子上的道具一下子给推到地上。
那正方形的像箱子一样的东西砸在水翎羽的脚边。
水翎羽吓了一跳,往旁边闪避。
就看到何维之立刻换了张脸,笑着说:“能不能拜托一下,帮捡起来放回桌上?”
那说得就像是一种请求,声音都是温柔的。
水翎羽往四处看了看,有不少在休息室的人,坐在桌子边喝水的,聊天的,还有电视上脸熟的艺人。
似乎都在看热闹。
她刚才待的就是高级休息室,<="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那被看热闹也是当看笑话的吧!
至于何维之的心理,那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以后会进万博的艺人再怎么漂亮,还不是会被她踩在脚底下。
水翎羽是想息事宁人的,将地上的东西搬起来放在桌子上不是难事,换做以前,她绝对会做的,如果何维之只是想看她笑话,多一事少一事总归没有错。
可是现在,她的那只手连一支笔都捡不起来,何况是这么大的物体呢?
水翎羽的右手戴着复健手套,垂在身旁。
在外人看来,那可是没有什么异常的,连那样的一丝同情都不会有。
“不会是你的腰弯不下来吧?”何维之见水翎羽不动,就嘲讽地笑说。
“你为什么不搬?”水翎羽问,她不想说是自己的手有问题。
“可是离你近啊,总不能……”何维之刚说到这里。
水翎羽用脚对着那正方形的东西就用力踢了过去,还好,不重。
踢过去的正方形还差点撞上何维之的脚,让她不得不闪躲——
“现在离你近,uu看书(&#u&#&#)你搬吧!”水翎羽说。
“你!”何维之脸都气绿了。
而水翎羽不想理睬这种无理取闹的女人,转身就准备走了。
然而在转身后就看到了远处伫立的深不可测的唐鹤涵,挺拔的身型不怒而威的气势,只是那黑眸鹰隼阴鸷地骇人。
让人远远地都感觉到了空气中不寒而栗的危险氛围。
水翎羽的身体僵了下,心中恐慌。
再看何维之,在被水翎羽如此挑衅后,很如她愿地搬起那正方形,只是却是砸向水翎羽的后背方向。
就在她举起手的时候,看见了那不远处散发着凛冽可怕气势的唐鹤涵,吓得手上的正方形‘啪’地一声掉地上。
好巧不巧,那正方形砸在了她裸,露的脚背上——<!---->.
“如果那天羽说了大哥杀了人,就会相安无事。羽,后悔么?”唐鹤涵又问,面无心绪,鹰锐的黑眸深邃地看着她。
水翎羽这才明白唐鹤涵说的意思。
是那天发生的事。
“大哥……为什么会知道?”水翎羽不记得自己有说过。
甚至在医院里的时候,唐鹤涵没有问过只言片语。
“抓到了人自然就会知道。羽还没有回答大哥。”
水翎羽脸上迷茫而怔愣。
她后悔么?
想着从她在医院里醒来,知道自己伤势惨重,痛得睡不着觉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后悔那两个字。
包括在复健师告诉她永远都画不了画的时候,她都好像没有过那样的悔意……
是啊!她为什么要后悔?是她自己的选择。
在那种情况下,难道她要去冤枉唐鹤涵么?
就算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她也不会那样做的。
她做不到那样的自私……
“嗯?”唐鹤涵紧盯着她的神情,<="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声音低沉震慑。
水翎羽羽睫颤了下,抬起头看向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我、我没有想过……”
是的,要不是唐鹤涵这么问,她绝对都想不到的。
对她来说,那样去冤枉一个人,至少要跨过心里的那道道德之坎。
她做不到。
唐鹤涵步步逼近水翎羽,沉厚的黑影笼罩住她纤弱的身体,紧紧地裹缠着她。
压抑,密不透风。
“大哥相信。”唐鹤涵那带着穿透力的视线,在水翎羽开口前就看穿了她。
脸上最真实的表情,掩藏不住那内心的波动,却无关后悔二字。
水翎羽身体微震,低着的脸缓缓抬起,就像是要面对唐鹤涵那张脸,那双眼,总是要费很大的支撑力的。
“大哥……我没有后悔过自己做过的事,现在也是一样,可是我……我毁了我自己的理想,以前我们的事可不可以一笔勾销?”水翎羽无助又弱势地开口,似哀求,似低鸣。
唐鹤涵没有说话,棱刻沉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黑眸凝着她,那深度似乎要钻进水翎羽的灵魂。
“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大哥的了,uu看书(&#)失去了会画画的手,就什么都没有了,我说我不后悔,就当是……当是为我妈妈所做的事的补偿、代价,大哥……让我走好不好?”水翎羽眼里滚落出泪水。
那热度似乎烫在了唐鹤涵的胸口,焦灼后的伤一阵阵地刺痛。
“大哥可以治好你的手。”唐鹤涵声音低哑。
水翎羽泪水潸然而下,摇头:“治不好了,再也治不好了。大哥,我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就算时光倒流,再发生一次,我也不会那样说的。大哥让我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好不好?让我离开……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了……”
水翎羽可怜而无助地上前抓着唐鹤涵的一只手臂,哀求着他。
唐鹤涵看着她痛苦,哭泣,悲伤。
最后抬起手将她揽入怀,压在硬实健硕的胸膛上,低哑:“想要重新开始?”<!---->.
唐鹤涵转过身,黑眸看着安凌:“不可置信?千真万确。明天让她走,不用告诉我。”说完,转身离开。
不过在走了几步后,又回过身,走到安凌面前,很近的位置,担心安凌听不见似的,仔细交代,边想便说:“给她准备好现金,身上的现金不要太多,再去以她的名义办银行卡,钱存进去,每个银行都要有,还有,她去别的地方肯定要有地方住,我的房产全部转在她的名下。”
安凌愣在那里,随即慢半拍地说:“是。”
唐鹤涵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离开,那背影伟岸,却孤寂清冷。
当那些办好的银行卡,现金,还有房产证都搁在水翎羽面前的时候,她没有说话,羽睫垂着,落在那些东西上。
安凌的话说得很清楚,直到安凌离开,水翎羽眼里的泪才滴落下来,砸在那房产证上……
几个小时后,安凌接到唐鹤涵的电话。
“拦住她。”
“什么?”
“不能让她走!”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安凌还想说什么,唐鹤涵已经将电话挂了。
半个小时不到,唐鹤涵出现在别墅,就问安凌:“她在房间?”
“水翎羽小姐已经离开两个小时了。<="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
唐鹤涵的脚步一顿,转过脸阴鸷地看着他:“为什么不拦住她?”
明知道让水翎羽离开是唐鹤涵的吩咐,可是安凌也没有解释,但是他看得出来,唐鹤涵在后悔自己的决定。
唐鹤涵转身就朝楼上跑去,打开房间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唐鹤涵给水翎羽的财产。
而且一个都没有少。
“为什么这些还在这里?她是不是没有走?”唐鹤涵的黑眸僵硬地凝着茶几上的东西。
安凌是亲眼看见水翎羽走的,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些东西留下了,没想到水翎羽什么都不要……
“总裁,水翎羽小姐走了。”
“你是怎么办事的!”唐鹤涵低吼。“她走了,什么都没有拿?”
安凌也觉得自己失误,应该看着水翎羽拿着离开的。
“这些没有拿,她一个人怎么生活?她还有只手不能动,就算出去找工作,谁会要她!晚上的时候她睡在哪里?你想过没有!”唐鹤涵脸色冷厉,却掩不住慌乱,无法沉静。
“总裁,水翎羽会不会回到安落心身边?”
“她不会……对了,手机……”唐鹤涵慌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当打开跟踪软件时,愣住了。
因为软件里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水翎羽的手臂被砸,uu看书(a)砸坏了手镯,所以在手术前唐鹤涵亲手取下来了。
他失去了和水翎羽的唯一联系。
他慌了,乱了……
“快去派人找,不管用什么方式。快去!”
安凌立刻转身去了。
而唐鹤涵直奔车库,坐上了驾驶座,开着车就出去了。
那被强拎下来的司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一找就到了晚上,时间拖得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只要和水翎羽有关的人都找了个遍,依然没有她的身影。
就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强行地抽离了去,痛彻心扉……<!---->.
“真是对不起,我……我喜欢做医师。如果你对我不满意,我就离开吧!一定会有更好的医师的。”木暖心好希望自己被不满意,然后让滚蛋。
哪怕态度恶劣也没有关系。
可是……
“你知道天堂的入口在哪里么?”雷深忽然问出一很深奥的问题。
木暖心懵了下,老实地摇头。
“在你的两,腿之间。”雷深说。
两,腿之间?木暖心想了一下,两,腿之间不是只有……她的脸色泛红,挣扎着要起身。
可是现在不仅手腕被攥着,连脸都被扣住。
“你放开我,让我起来!”木暖心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惹上了什么样的人啊!
简直就是变态!
“既然来做我的医师,就要有最基本的觉悟。”
“什么,唔!”木暖心瞪大双眼,身体不可置信地僵在那里。
在那条可恶的舌,头往她嘴里钻的时候,木暖心的魂魄才归了位,用力地挣扎,可是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抵得过雷深。
“唔唔!唔唔唔!”木暖心的嘴被吞噬,舔,舐,翻搅着,<="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缠着她的小舌汲取甘甜。
吃了个透,雷深才放开木暖心,而木暖心直接跌落在地上。
雷深稳坐在沙发上,看着木暖心,情绪上看不出波动,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合格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医师。”
木暖心坐在地上,浑身都是颤抖的。
她居然被强吻了,可是这个人一点歉意都没有,还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
可是,她不会去和一个精神病人讲道理的。
木暖心缓了缓内心的气愤,站起身,看都不看雷深,就出了房间,一直走到疗养院外,呼吸道满山的氧气,那清新的空气才让她激动的情绪好转一些。
一出疗养院外,木暖心就拿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那边一接通,她就说:“对不起,这份工作我胜任不了,请另请高明吧!”
“那请问你的面试成功了么?”对方是个女人,问。
木暖心被问懵了三秒,被一个神经病面试,这她是有多‘神经病’?
“我签约的时候确实说过要直接来上班,但是工作不满意,我也有选择的权利吧?”木暖心按捺着激动问。
“签约书上是没有违约事项的,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为什么?”所以,uu看书(hu)木暖心才违约的那么轻率,主要就是那个雷深实在是不好惹。
不然她不会这样不负责任的。
“也就是说只要雷先生说你合格,我们的签约就是作废的,没有任何用处,那只是一个过程。那么请问,雷先生对你还满意么?”对方再次很礼貌地问。
木暖心僵在那里,雷深说的话还在她脑海里转,硬生生地疼。
“木女士?”半晌没有听到声音,对方开口。
“他说,我合格了,从现在开始就是他的医师。但是我现在拒绝。”木暖心绝对不会再走进这家疗养院。
这简直就是她的噩梦。
她居然被一个精神病患者夺走初吻?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边很快接通:“小羽么?”
水翎羽松了口气:“我看到你被一帮黑衣人带走了,怎么回事啊?”
“哦没事,我是去工作……”
“暖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我和阿姨啊?你昨天明明说不去疗养院工作了。”
“就是……小羽,我说不清,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没事,我真的是去工作的,面试合格,别人在短时间找不到第二个,所以,我暂时就必须去了。等我晚上回来,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好吧!”木暖心都这样说了,水翎羽只好等她回来了。
晚上的时候,木暖心真的回来了,完整无缺地回家。
说了要去工作的事,没什么事,说是那是一种邀请,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要住在疗养院,隔几天回家一趟。
张青娟相信了。
水翎羽虽然半信半疑,但看木暖心没事,就没有问什么了。
在做针灸的时候,水翎羽问木暖心要疗养院的地址。
木暖心就没有给,她觉得任何人都不该靠近那个神经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所以,在针灸做完,她直接就跑了。
水翎羽觉得,<="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木暖心应该没事,而且她不想说,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而且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有事的,所以就没有再问了。
或许就像她一样,有的事并不希望被人知道,哪怕是最亲近的人……
水翎羽背着画架准备往自己熟悉的街道去,却在露天广场处停了下来,偌大的闭路电视上正播放着艺术拍卖品,还有古董什么的,这也是一种宣传手段。
每一个物品都有它的由来,历史。有兴趣的自然可以去,不过那个价格也不会低的。
水翎羽有兴趣就多看了会儿,但不代表她会想去买下来,她也买不起。
就在她转身走的时候,电视里放出另外一件艺术品,水墨影的画作。
水翎羽的脚步一顿,猛地回身,盯着电视上放大的照片,在眼底不断闪动的画,不同的角度呈现出来。
她不断地走上前,走到最近的距离,站在大屏幕之下,仰头看着。
眸底溢出水雾,泪痕,在不断地颤动着,毫不眨眼地看着那上面的那副画。
就算不去看水墨影的亲笔提名,水翎羽也不会忘记水墨影曾经画过的每一幅画,因为几乎每一幅作品的完成,她都看过。
爸爸……
眼眶不断发热,泪水从眼睑滚落,坠下。
心里的疼痛在复苏,uu看书( )让她都控制不住。
为什么水墨影的画在拍卖?
当初安落心告诉她,因为当时生活窘迫,她将画卖了,卖给谁不知道。
那么为什么现在又在拍卖?
用这样的方式暴露在大众的眼下,那绝对不是清高水墨影的风格。
如果水翎羽没有看见,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以她的势力无法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水墨影的画作,
可是现在,近在眼前,她绝对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而且,她要想尽办法,将水墨影的画作给买回来!
大屏幕上已经不再播放水墨影的那副画,水翎羽擦拭了眼泪,往商场里跑,去问负责人关于拍卖会的事。<!---->.
没有人应她,套房里光线不是通亮的,微暗,但是可以一眼看到房间里的设施,很宽敞,也很静谧,似乎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水翎羽想着,是没有人在吧?要不然怎么会没有人反应?
在别人房间逗留不好,水翎羽就准备离开了。
在她转身的一刹那,身体猛地僵住,呼吸停滞地看着那伫立在窗前的伟岸背影,面对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看不见那张脸,脸上会有的情绪。
徒留比夜还要深的身影……
窗户敞开的状态,窗幔也被拉向两边,一切都是静止的状态。
包括空气,自己的呼吸,心脏的跳动……似乎都失去了鲜活生命的征兆。
水翎羽脸色在半明半暗中白皙剔透,只有美眸在颤动着,看着那伫立不动的背影。
从踩在地毯上的黑色皮鞋,往上修长的腿,腰身处剪裁得体的西装很是妥帖,显得坚韧有力,宽厚的背脊,沉稳地仿佛他周边的空气都凝结了。
水翎羽的身体在静默中轻轻颤抖,唇瓣嚅动了两下,愣是没有发出声音来,或许是她根本就不想发出声音,让人知道她出现在这间套房。
连呼吸都屏着了。
她不知道那窗前的人是否发现有人闯入,没有听到吧?
要不然一开始敲门,<="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为什么没有应声?
水翎羽悄悄移动自己的身体,踩在地毯上不用担心会发出多大的声音来。
可是,她绷着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走向门边,还是惧怕会发出一丝,哪怕与地毯摩擦发出的任何的窸窣声响来。
打开房门,她闪身出去了。
一到了外面,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开始还能稳着自己的步伐朝电梯处靠近,后来是嫌自己的步伐太慢,直接用跑的。
不敢大喘的呼吸,在胸口聚集地疼痛。
可是身体就是无法放松。
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站在电梯前,摁着按键的手指很是颤抖,可是那数字总是违背心意,那么慢。
羽睫轻颤着,焦急地等待电梯门打开。
就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门开了。
就像是在水翎羽的面前打开了一道光明之路,然后她走进去了。
立刻摁下关闭键。
两片门启动,uu看书( u&#&#)向中间合拢,外面楼层的光线在电梯的不断关闭中变得稀少。
水翎羽紧绷的身体松懈时,电梯门在最后关合的一道缝里,‘啪’地一声,一只手挡住了一边电梯门,就像是从黑暗中伸出来的一只魔爪——
“啊!”水翎羽吓了一跳,身体往后退,慌乱的靠在电梯壁上。
电梯门受到阻碍,再次打开。
电梯门外黑色的颀伟身影渐渐完整地出现眼底,刀削剑砍的脸廓在背对的光线下显得阴暗不明,却无碍那神态的分辨。
鹰锐狭长的黑眸,穿透力是那么熟悉……
水翎羽惊惧地看着他,身体紧紧地贴着电梯壁上,似乎要将自己陷进去,那样才会安全。
唐鹤涵走进电梯内,高大的身型带着黑色浓厚的阴影罩住了水翎羽弱势的身体,就在电梯内的一角,密不透风。<!---->.
水翎羽慌乱地从唐鹤涵的禁锢中抽离,退开几步,低着脑袋,不敢去看唐鹤涵的脸。
“对不起,我过来只是想要买下我爸爸的画,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有。等我有钱了,我……我会去找你。”水翎羽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跑了。
至始至终都没有勇气去看唐鹤涵一眼,哪怕是那双黑色皮鞋,余光中都没有刮到。
水翎羽离开,唐鹤涵没有阻止。
而是向前走了两步,在那遗落的丝带前敛步,捡起那条丝带,递向鼻息间。
就像野兽的嗅觉在锁定猎物身上的气味。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大哥更了解羽……”
水翎羽进了电梯,急匆匆地想离开酒店,她感觉只要怠慢千分之一秒所有不确定因素的感官就要将她淹没。
只是在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和客人之间说的话让她停住了脚步——
“对不起,我们酒店里的客人除非是客人准许,否则资料是不允许外露,更不允许会客的,以免打扰到客人休息。”
那是前台说的话。
可是水翎羽不明白了。
之前她说要找某个房间里的客人时,前台问都没有问啊?
为什么对不同的人说着不同的话?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水翎羽看到了安凌。
安凌也看到了她,然后朝她走了过去,微微颔首:“水翎羽小姐,好久不见。”
水翎羽脸色不自在,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出了酒店,上了车,头也不回。
确切的说,那是落荒而逃……
安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不会在意水翎羽的沉默。
水翎羽心里却是不那么平静。
她看见了唐鹤涵,看见了安凌,都在这座城市……
水翎羽靠在车窗上,浑身都是无力的。
唐鹤涵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闪现,就像甩不出去的印记,缠着她,很迷茫,很无措。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就是为了一幅画,然后那么巧合地遇见了?
水翎羽不知道,所以,她没有一点对策。
所有的想法,思维当站在唐鹤涵面前时,都变得虚软。
就像她做的事,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唐鹤涵的掌控下进行的。
绝对跳不出那个范围……
而唐鹤涵到底想做什么?要她回到他的身边?
如果她不愿意呢?唐鹤涵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她么?
她不知道,她只是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再回去从前……
回去后已经很晚。uu看书( )
打开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却什么都不想做。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是的,她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想办法将那些画买下来。
可是,那么多的钱,她去哪里弄到……
水翎羽在床上翻身,将自己埋进被子深处,蜷缩着,寻求着最安全的姿势……
翌日水翎羽起床,对着镜子习惯性地扎头发,才想起她唯一的丝带掉在唐鹤涵的酒店套房里了。
只能松开飘散在肩膀上。
她想过,唐鹤涵买了画就不会在这座城市逗留了。
反正水翎羽知道去哪里找,所以就算离开,她也不用担心找不到画。<!---->.
她有给木暖心打电话,可是总是无人接听,也等不到回电。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联系都不能么?那到底是什么工作?
水翎羽不得不担心……
“有打电话,说她现在工作很好,就是比较严格,不过一个星期可以回家一趟。还说,她的手机现在不在身边,不用了,打来的号码也是疗养院的座机号。还问了你,我告诉她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我们。”张青娟笑着说。
“那就好。”水翎羽实在无法想象,在疗养院看护精神病患者能有什么危险的。
正常人都想不出来吧!
而且,木暖心定时打电话回家,那就说明没什么事。
水翎羽便不说话了,底下脑袋吃饭,神色就像是有心事。
“小羽……”张青娟看着,迟疑地开口。
“怎么了?”水翎羽抬头。
“阿姨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想,每个流浪在外的孩子,最担心的还是为人父母。希望阿姨这样说,不会让你不好受。”
水翎羽就像被触动到了什么,眼眶微热,坚持摇头:“没有,我不要紧。”
张青娟叹气:“其实,<="ad_"><!--内容中间--><="e="e-:t:-ad--pub--ad-_-ad-slot="4900390096"><>(=||[])push({});</>有件事你还不知道,暖心并不是我的亲身女儿,是我抱养的。”
“什么?”水翎羽惊讶不已。“暖心……她知道么?”
张青娟点点头:“知道。可是你看我们的亲情有任何不妥么?暖心在襁褓的时候就在我手里托着,看着她一点点长大,那和亲生女儿没什么区别。在暖心长大的时候,我不想欺骗她,更不想她从别人的嘴里知晓自己的身世,就如实说了出来。”
水翎羽仔细听着,却是非常不可置信的,好久从这个事实中回过神来。
确实,和张青娟母女生活了三年,一点都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任何的格格不入,反而感情很好。
“那么,暖心知道了后,她是什么反应?”水翎羽问。她无法想象,如果是自己,突然被告知不是安落心的亲生女儿,uu看书(;amp;#)那是什么样的情绪?
“很正常的反应,不敢相信,一天都没有说话。不过第二天,她抱着我说‘妈妈谢谢你那么爱我’。那孩子心善,和你一样,不过却都有自己的原则。我说了,如果她要找回自己的亲生母亲,完全是可以的,我也可以帮忙。可暖心不愿意,她说现在的生活很幸福,不喜欢太复杂的。所以,从那以后到现在再也没有提过关于身世的事情。”张青娟说完,转过脸,看着似乎是想着听到的故事,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的水翎羽,叫她,“小羽。”
水翎羽羽睫一抖,抬了起来。
“阿姨说这些,是想说,不是亲生的都如此,何况是亲生的呢?”
“阿姨……”水翎羽的眼里有水雾。
“作为一个母亲,这点敏感度还是有的。你一下子离开三年,家人不会担心你么?再怎么样,你都是她生的。天下父母都是一颗心。哪怕她做得再不对,你依旧是她的女儿,这辈子都是。要想割断血缘,那就只有等下辈子了。”张青娟带着笑,劝说着。<!---->.
眼里溢出的水雾不安的颤动着,被唐鹤涵卡住的双腿不停地踢动着,却显得无助,弱势。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激烈的狂吻停了下来,薄唇离开,近在咫尺的鹰眸锁着她,那深处的暗沉让人恐慌。
“会和以前不一样。”唐鹤涵的嗓音低哑,就像是被什么侵蚀了一般。
水翎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会有什么不一样,又是指的什么?
反正,她不敢去尝试那种事,她害怕那种快要撕开她的侵犯……
唐鹤涵将脸埋下,在那小巧的耳边蛊惑着:“允许羽高,潮,会很舒服。”
水翎羽的神色一僵,水眸迷茫。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字面上的意思她懂,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理解和唐鹤涵肯定是不一样的。
因为她不知道那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自然是陌生的。
在以前唐鹤涵从来不会让水翎羽感受到快乐,只为了折磨而让她痛苦。
那是他的目的。
不过,就算唐鹤涵那样诱惑,水翎羽也不会放下防备忌惮。
身体上的痛楚让她无法跨过那段阴影记忆。
就算真的能跨过,她那么害怕唐鹤涵,怎么可能会和他做那种事。
想都不敢想……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水翎羽生怕唐鹤涵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迫做那种事。
推着唐鹤涵,然后在那虚压着的硕实身体下逃离,往楼梯上爬,站起身,依靠在楼梯护栏上。
慌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脸色在月色下有些苍白,只有那被吮吸的唇瓣是红肿的。
可见她很惶遽,对那种事情……
唐鹤涵直起身,往上抬着视线落在她身上,毫无遮掩。
像是盯上猎物的裹缠,又不上前,在他的视线范围,不担心猎物逃脱一样的深沉。
水翎羽哪怕是站在楼梯上方,占据着最有力的地势,可依然被唐鹤涵压迫着。
让她的警惕性无法放松。
“你回去。”水翎羽平复着自己凌乱的呼吸,对唐鹤涵大胆地要求着。
因为唐鹤涵在这里,她会更不安全。
然后她看见唐鹤涵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直到门关上,水翎羽都有些不可置信。
只因为她如此要求,唐鹤涵就听进去了?
也没有强迫自己做那种事??
水翎羽感觉身体里还有被触碰的残留下来的痕迹,腰间被那粗粝的掌揉压的力度,好像还很清晰,肌肤在轻轻战栗着。
所以,在唐鹤涵离开后,她没有再依靠着楼梯护栏,而是沿着滑落下来,坐在楼梯上。
唐鹤涵的再次出现,和对她做的事,就更能证明他想得到的,偏偏又是水翎羽不想给的。
那种被盯上了感觉,让她慌乱,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就好像在刚才,如果她不挣扎,是不是就已经……
水翎羽的视线刚好落在那楼梯口,她仰躺的地方,唐鹤涵压在上方,黑色的身影笼罩住她,没有后路。
那种覆盖的姿势似乎下一秒就会被侵吞,危险至极……
水翎羽闭上眼睛,将脸埋在膝盖中。
她该怎么办…….
水翎羽迟疑片刻,点点头:“……好。(乡/\村/\小/\说/\网 )”
安落心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看了看天色,说:“不早了,我们回家,妈妈煮饭你吃。”
“嗯。”
水翎羽又住回了那栋公寓,里面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房间都没有变,床上还有她喜欢的颜色的被单。
安落心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这些细节是预谋不了的。
就说明安落心时时刻刻都在等她回家。
晚上的时候睡在床上,水翎羽的情绪沉淀了许多。(乡/\村/\小/\说/\网 )
不是说安落心什么错都没有,她是真的破坏了唐家以前的和睦家庭。
她就算失望,再怎么责怪,也做不到不去理睬自己的妈妈。
就像她在唐鹤涵那里所受到的折磨,只能和着血往肚子里吞咽,不然呢……
安落心以为她的离开,是和知道水墨影车祸的‘真相’有关,但是她还是无法相信,她真的逃过了唐鹤涵的掌控。
怎么做到的?
所以在第二天的餐桌上,她就直接说了:“你离开的时候,我知道你是在唐鹤涵那里,你是自己逃跑的么?”
“他……放我走的。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水翎羽说,想着安落心知道她在唐鹤涵那里,肯定是唐均宇说的。想到唐均宇,水翎羽沉默了下来。
安落心听水翎羽如此说,还是有点不可置信的。
唐鹤涵那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就像之前,绝对是要将水翎羽掌控的死死的才满意。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好了。小羽以后就不需要担心受怕了,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人生,画自己喜欢的画,和你爸爸那样成为画家也是很好的。”安落心放宽心地说。
她并不知道水翎羽的右手出了问题,外表是看不出来的,水翎羽也不会去主动说。
倒是让她想起一个事:“妈妈是怎么知道我离开的?”如果她在唐鹤涵那里,不经过同意,是没有人能接近她的。
为什么不是认为她是被唐鹤涵软禁起来,长达三年呢?
安落心似乎不愿意说,不过还是告诉了水翎羽:“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悄无声息的离开,是因为唐鹤涵的人到处找你,弄得整座城市都鸡犬不宁,满城风雨,才知道的。所以,我奇怪,你说唐鹤涵放你走,那又为什么要找你?”
“我不知道。”水翎羽并不知道唐鹤涵有找过她。
为什么要寻找?不是允许她离开了么?
“放了你最好,那么多年也该够了。”安落心对唐鹤涵的行为是很痛恨的。
水翎羽没有说话,她没有说三年后,唐鹤涵又在异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情况,何必去没事说事,或许什么都不会有……
上午水翎羽哪里都没有去,就一个人待在公寓里。
安落心去了公司,总有工作需要她的。
水翎羽也没有去说让安落心将公司还给唐吉复的话,她多么不愿自己再和安落心因为什么事而破坏现在的平和。
就像她不敢去问现在的唐吉复如何,唐均宇如何,那是多么无力的关怀…….
她自己的存款也不会有那么多,所以,她就去想办法筹钱了。
而水翎羽离开隐身的那座城市时,对张青娟说是出去几天,但没有说离开。
现在她答应了安落心要留在她身边,那么就要当面和张青娟和木暖心告别,而不是一通电话。
唐鹤涵应该还在那边的吧!所以,等安落心钱给了她,她就顺便去找唐鹤涵,将那些画买回来。
安落心的钱筹完,差不多有一个星期了。
安落心的意思是她陪着一起去,毕竟那么多钱,虽然不是现金在手上,可还是不放心。
怕在买卖上面水翎羽会吃亏。
水翎羽自然是不会同意,就像是她故意隐瞒了安落心买下水墨影画作的人到底是谁一样。(乡/\村/\小/\说/\网 )
她不说是唐鹤涵,是不想节外生枝。
更不希望,安落心和唐鹤涵碰见。
那是不能触碰的仇恨死结。
“阿姨,我回来了。”水翎羽回去的时候,张青娟和保姆正准备吃饭。
虽然说请了个人照顾张青娟,也不过是担心她的身体会在没人的时候晕厥,出事,张青娟不是不能自理,反而她喜欢做些事情,闲不下来的那种人。
张青娟看到回来的水翎羽,非常意外:“你怎么回来了?”她以为水翎羽离开后,就会回到自己以前的生活。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没想过她还会回来的。
难道是和家里的矛盾没有解开?看脸色也看不出来。
水翎羽听得懂张青娟的意思:“阿姨,我没事,我回来看看你的。”
“哦,那就好。你吃饭没有?”
“没有。”
“那来吃吧!回来应该打个电话啊,阿姨可以多烧几个菜。”张青娟是开心的,就跟嫁出去的女儿回家来看她了。
于是,中午的时候,水翎羽就在张青娟那里吃了饭,饭后问了木暖心的状况。
张青娟说挺好的,前几天还回来的,就是住了一夜又走了,工作很是忙碌。其他也没什么。
水翎羽没听出别的不对劲的地方,也就没有问什么了。
和张青娟说了她回到家人身边的事,张青娟很是赞同,她也是希望水翎羽不要总是漂泊在外。
外人再好,总是比不上最亲的家人啊!
水翎羽不知道怎么去找唐鹤涵,唯一知道的是唐鹤涵所住的那家豪华酒店。
稍微犹豫了下,下午的时候就过去了。
她想早点将事情办完,然后就不需要再见面了。
那对她来说,每一次都是一种勇气。
那天在她的住处,唐鹤涵对她所做的事,话里的要求,总是让她恐慌的。
水翎羽进了酒店,问前台:“你好,我想找唐鹤涵先生。”
“不好意思,唐先生已经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前台说。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退房间?”水翎羽问。
“没有。”
水翎羽想着,下午没有退房间,那就说明今天不会走吧?
唐鹤涵在这边有事,所以才逗留?
房间没人,水翎羽也不会上去的,水翎羽决定在大厅里等候。
可是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见唐鹤涵回来。.
不过,水翎羽就算不说,唐鹤涵就不知道了?
他精锐如神,怎么可能看不透?
唐鹤涵沉稳地靠在椅背上,车厢里的灯光打照在刀削剑砍的脸廓上,阴晴不定。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水翎羽那种卡的手微颤着,想说什么,话卡在喉咙口发不出声来。
就在她垂着羽睫,紧张不安时。
手腕处一紧,接着水翎羽就被拉坐在唐鹤涵的大腿上,那硕实的腿部肌肉稳稳地托着她的体重。
因为神识晃动了下,手上的卡掉落座椅下面去了。
“我的卡。”水翎羽想去找,却被唐鹤涵固定住了身体。
水翎羽就不得不面对着唐鹤涵那逼人的气势,清澈的美眸处于弱势的一方。
“钱我收下了,不过羽,只能拿走一幅。”唐鹤涵说。
“什么?可是你买的时候也只有八百万,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两千五百万了?”水翎羽惊愕。
那也太多了。
翻了好几倍啊!
“羽觉得从我手上出售的价格会是多少?画的价格只会以拥有者的身价评估,而不是水墨影,这才是商。”
水翎羽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真的要这么算,那么她这两千五百万买唐鹤涵手里的一幅画,是不是太便宜了?
可她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而且她只是想单纯地想买回水墨影的画,为什么会这么复杂?
在唐鹤涵手上,那就不是艺术品,而是在商言商了。(乡/\村/\小/\说/\网 )
那些水翎羽怎么能斗得过深沉的唐鹤涵?
水翎羽现在拿过来的钱都是安落心筹了好久才整齐的,她只能买下一幅画,那么其他的怎么办?
“可是,我只有这么多钱了……”水翎羽说。
“羽不一定要用钱来买。”唐鹤涵的黑眸深邃黝黯地看着她。
水翎羽的身体微僵,脑海里的思维缓慢地运转着,很吃力地接收着来自唐鹤涵那里传来的讯号。
不一定要用钱来买……还有别的方式,而那种方式唐鹤涵也说过。
在那酒店套房内……
水翎羽的气息都乱了,羽睫不安地颤动着。
在那黑眸的凝视下,垂下。
“这样子是不对的,我不想和从前一样……”
“不会和以前一样。”唐鹤涵说,直视她。
“哪里不一样?”水翎羽问。
“羽只要回到我身边,别说四幅画,剩下的没有找到的那幅,一样会回到羽的手里。如果这些画是落到了收藏家的手里,还会卖给羽么?一幅,就已经不是我的本意。”唐鹤涵说得毫无破绽。
至少水翎羽找不到破绽。
她只知道,如果不能买回四幅画,对她来说,买一幅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还用那么高的价格。
但是,难道水墨影的画就不要了么?
除了这些画,水墨影的东西她还有什么?
可要回到唐鹤涵身边,再一次的,她实在是没有勇气……
那又会是一个怎样的过程?
不敢想象……
“羽不用急着回答,那些画暂时保存在我这里。”唐鹤涵放宽期限。
水翎羽看向他,内心确实是没了主意的…….
只好将视线转移开,偏在一边。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唐鹤涵想要的东西实在是太明显了,想忽视都难。
正因为这样才会显得可怕。
而水翎羽不会再去尝试以前的那种被侵犯的过程,想想都是噩梦般的存在……
水翎羽回到公寓里,安落心是不在的。
还以为安落心又会像以前那样,很晚才回来。谁知,在用晚餐的时候就回来了,非常的准时。
或许是看到了水翎羽的意外神色。
在吃饭的时候,安落心就说:“以后除了中午不能回来用餐,来不及之外,晚餐妈妈一定会回来陪你吃的。(乡/\村/\小/\说/\网 )”
“妈妈不要太劳累了。”对于水翎羽来说,陪她吃饭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了。
而是三年之后回来看到的安落心的状态,让她有些忧心。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离开,才让安落心如此的,应该是和工作无关的吧!
想到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就像张青娟说的那样,不管自己的妈妈做了什么事,血缘这个东西,这辈子割断不了……
“只要小羽在妈妈身边,妈妈永远都不会劳累的。”安落心笑意温婉的说。
“以后都不会走了。”水翎羽说。
安落心很高兴,给她夹菜。
水翎羽没有拒绝。
然后吃完饭之后安落心想起一事,就问水翎羽:“画是不是买回来了?让我看看呢!”
水翎羽一愣:“那个人说……暂时不想卖了。”然后将那张卡交给了安落心。
安落心接过,并奇怪的皱眉:“那个是什么人啊,怎么又不卖了,这不是耍着人玩吗?”
“我也不知道。”水翎羽实话实说着。
她都不知道唐鹤涵想干什么,又说只是要她回到身边去。
可是唐鹤涵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她?
跟报复有关系吗……
“要不这样,我亲自去见那个人吧!我知道,那画如果不拿回来,你是无法安心的。其实我也是,毕竟那是我曾经卖出去的。”安落心说。
“不用。”水翎羽立刻拒绝。“他只是说暂时不卖,想必以后还是会卖的,我可以等。”
“那也好,反正画就在那里,不用担心会杳无音讯。”安落心虽然如此说,但是心里还是很怪异的。
三番两次了,水翎羽好像挺排斥她去见那个拥有水墨影画作的人的。
她没有细问,只是留了一个心眼。
在工作上水翎羽是帮不了安落心的,她还是像以往那样去了画廊,而且她要比以往更加努力。
因为她的右手不能画画,左手画得缓慢。
那也是通过了三年的努力,才有现在的成果。
如果当初她有一点点的心灰意冷,她画画的生涯就要断送了。
但是不管如何,她都不敢忘记这自己的初心,水墨影给她带来的影响,而影响最深最深的却是‘成默’。
她不能辜负,所以带着那样的深念才坚持了下来。
因为刚开始用左手练习画画的时候,就像小孩子刚学会去拿笔,一点都不熟练。.
“二、二哥……怎么过来了?”水翎羽很是意外。
如果没弄错,唐钧宇今天才回来的,应该会很忙吧!
更确切地说,唐钧宇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已经是人人仰望的钢琴王子了。
就算依然是她二哥,但多多少少都有些区别的……
“我不是说了一回国就回来看你吗?这么快就忘记了?”唐钧宇轻笑。
“没有,就是很意外而已……”水翎羽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了,别一直在那说话了,过来吃饭吧,吃完饭再说。”安落心将钟点工烧好的饭菜往桌上端,边说。
然后水翎羽和唐钧宇就过去吃饭了……
吃完了饭安落心去了自己的书房处理工作,他们两个人就去了阳台。
所在的楼层不矮,所以能看到街道数不清的灯光,代替了满天的繁星。
寒冷的季节,星星总是没有那么多,天空中黑漆漆的,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水翎羽仰着脑袋,看着黑咕隆咚的天空,似乎还想找出一颗两颗的星星来。
唐钧宇却没有看别的地方的心思,只看着旁边的水翎羽。
没有谁没有休息的日子,看不到她身影的时间里,是难熬的。
可是他又在为着能见到水翎羽,迎接见面的日子而做准备。
他不可能一无所有,否则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拥有水翎羽。
看着那微扬的脸蛋,清丽纯美,眼神就像受了蛊惑一样盯着不放,内心的情感在不断滋生着,而动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控制的情感。
所以近在咫尺的人儿,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佯装表面的淡定。
直接伸出手,揽过水翎羽,紧紧的抱在怀里。
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摁压陷进去才好。
那样就永远不必离开了。
水翎羽的身体微僵,但是她没有拒绝唐钧宇的拥抱。
以前两人之间也有过这样的拥抱,这很正常。
如果她推开才会伤人心吧,而且他们已经有三年不见。
“是不是看了新闻?”唐钧宇声音略低。
“我还没有恭喜二哥,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水翎羽说。
“小羽你在为二哥高兴吗?”
“是。”
“在举办第一场音乐会的时候,我看着那些观众,居然想着在观众里面能找到你的身影。可是没有,那样的成就,第一个想分享的人是你。而我却不知道你在哪里,这是我的遗憾。”唐钧宇边回忆边可惜地说。
水翎羽抬起头,从他怀抱里离开,站到一定的距离,笑着说:“没有关系,以后二哥举办音乐会,我也想去听。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唐钧宇轻笑:“当然可以,以后你就是我的vip观众。”
水翎羽笑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如水。
唐钧宇看着有些失神,眼神里有着男女之情。
水翎羽感觉到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但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转向阳台,佯装看着外面的夜景。
可是她的‘佯装’掩饰得并不好。
所以,唐钧宇察觉到了,眼里的黯淡神色一闪而过。.
水翎羽摇摇晃晃的,双脚一落地,离开车内的暖气,夜晚冷飕飕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乡/\村/\小/\说/\网 )
也清醒不少。
“到家了?”水翎羽仰着脑袋,娇小的脸蛋在夜色里红扑扑的。
“是的,小姐,我送你回去吧!”司机说着就要去扶她。
水翎羽甩开:“我能走,我没有醉。你不用送我上去了,去我妈妈那里吧!我可以自己走。”然后稳住自己的身子,往前走去。
司机怎么可能把她放在马路边上,那多不安全,就跟着水翎羽后面了,准备看着她进屋子。
水翎羽也没有拒绝,走自己的,步伐尽显醉态,一手扶着额头,想让晕眩感减少。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不过,没什么效果。
走到门前,密码摁了半天也不对。
站在身后的司机尴尬地笑笑,上前代劳了,然后看着水翎羽进了屋子,门关上,他才放心的离开。
水翎羽进了屋子后,也没有回房睡觉,而是去了阳台吹冷风。
因为好像吹冷风能清醒点。
她就扒在护栏上,迷迷糊糊地无力地睁着眼睛。
“原来喝酒是这种感觉,怎么天都在转啊?”水翎羽仰着脸,望着天空。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然后控制不住身体朝后倒去——
以那个倒地的姿势,一定会脑震荡吧!
不过却没有预期的倒在地上,而是陷入一睹结实的肉墙里。
然后将她捆在与护栏之间。
水翎羽被紧紧的搂着,肯定是有所不适应。
还能辨别是非的意识里,转过脸来,醉眼朦胧的看向身后的人。
她醉,但是还没有到那种完全不认识人的地步,只是反应比较迟钝而已。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水翎羽问。
她记得这里是她所在的公寓啊!难道自己去了别的地方吗?认错家了吗?
唐鹤涵的健硕身躯贴着她的,用手指钳着那细嫩触感的下颚,微微提起:“都开始喝酒了?”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要是平时,水翎羽肯定是有所忌惮的,而她现在完全是酒壮怂人胆了。
“不能喝么?我成年了。”水翎羽嘟着嘴不满地抗议着,粉嫩的唇瓣有酒味,却带着如兰气息。
唐鹤涵对着那诱人的唇瓣咬了一口,水翎羽有了痛感,嘤咛一声,迷茫地摸着自己的唇瓣。
不知道为什么嘴巴被袭击了。
清澈的美眸水雾氤氲着。
唐鹤涵的鹰眸黯沉,沉腰直接将她抱起来——
“啊!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水翎羽左手推着唐鹤涵健硕的胸膛。
可是她清醒的时候都推不动,更别说现在喝醉酒了。
唐鹤涵没有理睬水翎羽那弱势的挣扎,醉意朦胧的她更像是撒娇的小豹子,没有任何威胁性。
将水翎羽带出公寓,上了车——
“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我出去,让我下车……”水翎羽去扒窗户,扒门。
身体被唐鹤涵直接捞过去:“乖,再等等就让羽下车。”
“不要不要不要……让我下车。”水翎羽捶着推着唐鹤涵的胸膛,想将他推离自己远一些,脱去那身捆绑的束缚。.
水翎羽虽然是醉酒,但是没有到那种醉到失忆的地步,不仅如此,她现在的脑子里,身体里全是昨晚的记忆。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想忘都忘不掉地烙成一个个的印记。
她记得自己在唐鹤涵身下的姿态,有她的哭泣,但是那种哭泣是带着甜腻的呻,吟,承受不住地快要溺毙的感觉。
因为太强烈,她就大声哭着,大哥大哥地叫着,脑袋里只有白光乍现,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拍打着她,身体剧颤地不像样子。
她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好可怕……
而且她没有忘记越是如此,唐鹤涵就将她缠得更紧,更失控地、贪婪的要着她,不断地给她制造疯狂晕眩的快,感……
“我、我要回去了……”水翎羽自然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乡/\村/\小/\说/\网 )
她还能说什么?
她现在只想躲起来,再也不要和唐鹤涵见面。
他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对她做这样的事情,都没有经过她同意……
但是,刚转身,她的身体就被那铁臂搂住了,不改强势的风格。
水翎羽是不着寸缕的,唐鹤涵自然也是。
所以,一搂过去,身体毫无阻碍地贴在了一起。
万幸的是水翎羽是背脊贴着那健硕的胸膛上的。(乡/\村/\小/\说/\网 )
可就算如此,水翎羽的身体也在颤抖,好像昨晚的记忆太深刻而发出的什么羞耻的讯号,又好像那蓄着强大力量的体魄在为她的身体复苏着。
水翎羽挣扎:“放开我,我要回去。”那炙热渗透在她的背脊上,那么烫,仿佛要灼烧了她。
“舒服吗?”唐鹤涵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
那话直接熏红了水翎羽白皙的小耳垂,也让她的身体颤了颤。
“我、我不知道,我喝醉了。”水翎羽不承认。
“是么?既然不记得,就重新开始,将昨天的细节再演绎一遍。”
水翎羽身体一僵,再来一次,她会下不了床的。
她没有忘记昨晚唐鹤涵是怎么一遍遍地要她的,紧凑而快速……
水翎羽闭上眼睛,不愿意去回忆:“不要说了……”几乎哀求。
那是个错误,她不会再去犯的……
“叫我什么?”
“……大哥。”
“以后记住了。嗯?”
“我、我不会再回到大哥身边的……”水翎羽垂着羽睫说。
就算如此,她也不会那样做……
“没关系,羽不用急着选择。”而在暗处,唐鹤涵的黑眸凝视的深度却带着比以往更强烈的占有。
水翎羽自然是看不到的,她只听到了唐鹤涵的话,羽睫颤了下,有些意外唐鹤涵的话。
他真的不会强求么?
就算有了这次的肌肤之亲?
不过,既然是他亲口所说,应该不会有错的。
而且,昨晚是她喝醉了酒,也不能代表什么的……
水翎羽一进到公寓的电梯,就感觉双腿发软发酸地想席地而坐了。
她几乎是逃离唐鹤涵的别墅的,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
怎么都无法正视她和唐鹤涵再次纠缠的事实,她不想的。
感觉……又掉进了什么陷阱里。.
而那边,唐均宇的车并没有离开,坐在车子上很久,其实差不多也就两分钟左右。
但是对于唐均宇来说,那不仅仅是两分钟,每一秒都是很漫长的。
在两分钟后,他猛地推开车门,下了车,朝公寓里快步走去。
水翎羽站在电梯面前,伸出手,刚要去摁电梯键。
从身后出现的身影将她抱了个满怀。
水翎羽的手便僵在那里,包括她的身体忘记了反应……
电梯门上迷迷糊糊地映着她所熟悉的身影,因为太过熟悉,所以不需要太吃力的分辨。
可是她的思想却像生了锈一般,运转地艰难。
“二哥……”
“从你进入唐家的那天开始,就想保护你,将你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般呵护。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光一直被你吸引。我知道,那不是兄妹之情,想要你的心早就越过了那层透明的屏障。我想你成为我的妻子。”唐均宇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脸贴在水翎羽后脑勺的乌发上,那上面的发香钻进了他的鼻息中,让他情难自控。
水翎羽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错愕,挣扎的心理在翻搅着她的脆弱灵魂。
睁着的美眸怔怔地望着前方,不知所措。(乡/\村/\小/\说/\网 )
这算是突如其来么?
也不正确。
在三年前,唐鹤涵的别墅里,唐均宇和唐鹤涵说的话,愤怒的言语中夹着深厚的不该有的情感,都让水翎羽给听到了。
可是,她在面对唐均宇慌乱急促的神情的时候,选择了无知。
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因为她的内心真正的是不愿意承认的。
她希望唐均宇是心目中永远的二哥,是亲人,不应该跨越任何不属于亲情的栏杆。
再见到唐均宇时,水翎羽还是将他当做二哥,不管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异常的安排,脑海里的第一判断就是,二哥的好,而不是其他。
心里压着不该有的思想……
时隔三年,唐均宇却再次说了出来,毫无遮掩。
水翎羽所有的判断都是错误的……
水翎羽缓缓地抬起手,将腰上的唐均宇的手拉开,人往前走了两步,脱离那怀抱。
低着脑袋站在那里。
“二哥……”水翎羽还是那么叫他,似乎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任何人都没有说过……”
唐均宇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残留在上面的触感在不断地蒸发着,让他的神情落寂。
在水翎羽在说‘有件事’的时候,才勉强地抬起视线,看过去。
“在我十七岁生日……之后,我对二哥有了很长时间的防备,不管二哥对我做什么举动,我都是心慌的,哪怕那是兄妹之间的感情交流,我也害怕。那种心理障碍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地淡化,也只是淡化。后来长大后,觉得,二哥和大哥是不一样的,二哥是真的当我妹妹一般的爱护,责怪自己不应该将两个哥哥相提并论。可是我现在觉得,我才是进入唐家最大的罪人。”水翎羽的眼里噙着水雾,一直朝着电梯门。.
可就算是这样,没有哪个妈妈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去为别的男人吃这种东西的吧?
那可是很伤身的。
如果这么直接去问,就怕以水翎羽单纯的性子,会很尴尬。
隔天早上的时候。
安落心闲聊似的和水翎羽说起来:“小羽,你也不小了,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男孩子?你也该谈恋爱了。”
水翎羽没有想到安落心会问到这个话题,羽睫微垂:“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有合适的男孩子总要先交往个两三年,知根知底才能结婚。”安落心说。(乡/\村/\小/\说/\网 )然后看着水翎羽不做声,试探着开口,“小羽,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如果有,就带回来给妈妈瞧瞧。不过只要你喜欢就好,妈妈不会过问的。”
“我没有喜欢的人。”水翎羽说。
“不会是小羽不好意思说吧?是不是在那三年认识的?”安落心问。
按照时间来算,不可能水翎羽一回来就遇上了喜欢的人,并且发生了那样亲密的关系。
水翎羽保守,不会那么快的。
“真的没有。”水翎羽说。
“要是没有,妈妈给小羽介绍一位?”
“妈妈说的是……黑守襄?”不怪水翎羽如此问,之前安落心就想撮合的。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他不好么?”安落心笑着问。
“没想过。”
“那就是没有感觉,很正常的。妈妈可不会强迫你。再说现在黑守襄已经没有给星辰编剧了,公司里还有其他的大好青年。”安落心说。
水翎羽微讶:“黑守襄不在星辰了?”
“你离开三年,是不知道的,他已经接手家族的事业,不再写剧本了。”
水翎羽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还以为卫擎风就算是和星辰不合作也会继续写剧本呢……
“听说黑守襄家里是****起家的,别沾上也是好的。”安落心一改当初的心思,说着。
水翎羽没有说话,怪不得三年后再见卫擎风就一股更甚的邪恶霸道之势。
反正不管卫擎风是什么样的身份,在水翎羽的心中也不会有往感情方面的改观。
她想都没有想过,还好安落心已经没有那个打算。
水翎羽的脑海里想到了唐鹤涵,心里总是沉沉的,仿佛有被那强势的气场压着……
安落心也没有问出什么来。
但是她能肯定,那天晚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还有避孕药也只会是水翎羽吃的。
那个男人是谁?
就在安落心准备去公司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
“你说什么?真的找到人了?”
从厨房里出来的水翎羽脚步愣了一下,因为安落心的情绪非常激动。
“小羽,那个黄红德找到了!”安落心转过身对水翎羽说,她上前,“妈妈说过,那件事绝对不是我做的,就算和你爸爸后来没有了感情,但曾经也是有情的。这样,你和妈妈一起去,当面对质,好么?”
黄红德被安落心的人找到的时候正被赌债逼得走投无路,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找到。.
到头来唐鹤涵不仅什么都没有罚他的,更让人对他闻风丧胆了起来。
而此刻又出现在审讯室里,可不是来吓人的。
唐鹤涵靠近水翎羽的时候,那颀长的身型遮盖了审讯室内三分之二的光线,黑色阴影非常清晰地压在了水翎羽的身上,视线里。
所以,刺眼的光线不见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唐鹤涵,很久都没有反应……
一直到走出警察局,站在打开门的车子旁。
“我不能走。”
唐鹤涵微侧身,棱刻的脸廓在光线下迫人心魂。
水翎羽羽睫垂了下:“我妈妈在里面……”想到什么,她又抬起眼眸,“我妈妈没有杀人,不可能的!”
“我可以救她。”唐鹤涵忽然开腔。
水翎羽愣住:“什么?”
别说她,连旁边的安凌都意外。
为了水翎羽,他真的要做到如此地步?
他不是说过,水翎羽和安落心是不一样的么?又怎么会去救?
“时间,地点,人物对安落心都不利,甚至可以说,这个牢狱之灾她躲不过。不过,我可以让她免去这场灾难。”
水翎羽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一样,让她呼吸困难。
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因为个子的悬殊,她只能仰望着。
望着那双黑曜石般的鹰眸。
又似乎那眸太过深沉,让她什么都看不透。
可她心中所想的却是千丝万缕的乱。
为什么唐鹤涵会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
她的唇瓣张了张:“为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回到身边,所以才这样说的?”
“叫我什么?”唐鹤涵黑眸微沉。
“……大哥。”水翎羽抿了抿唇,“大哥是那个想法么?”
如果是,她该怎么办?
不答应,安落心就会坐牢。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妈妈被冤枉坐牢?
那么,她是不是又要被迫着回到唐鹤涵身边?总会有像以前那样让她牺牲的事情……
“不用。”唐鹤涵开口。
水翎羽羽睫一颤,看向唐鹤涵。
他说……不用?她没有听错么?
水翎羽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上车。”唐鹤涵对她说。
水翎羽迟疑了下,还是听话地进了车内。
而唐鹤涵没有上车,而是甩手将门关上了。
水翎羽坐在车内,透过深色的玻璃看到唐鹤涵背过了身,伟岸的背影映在车窗上。
安凌的嘴巴没有动,那就是唐鹤涵在和他说着什么,听不清楚。
有所交代后,车门拉开,唐鹤涵上了车。
但是车子没有离开,因为安凌往警察局里走去了。
水翎羽张望着。
那是不是就是唐鹤涵所说的他可以出手帮助安落心?
亲眼见着,水翎羽还是难以置信,她看向旁边坐下的唐鹤涵。
由于她先上车,没有坐在车窗边的位置,唐鹤涵上车就直接坐在了正中间。
彰显着他那不可侵犯的身份。
所以,眼下两个人坐的位置非常近,几乎是能感受到从身体里散发出的炙热温度。
水翎羽想将身体往后移动,只是刚有那样的念头,腰就被搂住了。.
“我不会签。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如果你真的那么希望我离开,不想再看到我,我会照做的,但是,这份协议……我不能签……”水翎羽无力地说。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安落心上前抱住她,心里不好受,可是有什么办法。
对她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份断绝书,血缘还在。
如果让她现在的一切被唐鹤涵毁掉,那就显得太不聪明了。
“小羽,相信妈妈是爱你的,妈妈……是身不由己。”安落心说着。
水翎羽似乎听出了什么,离开安落心的拥抱,看着她,想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什么来。
“什么身不由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妈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水翎羽带着一丝希冀问。
瞳眸里装满泪水,随时都会坠落下来的凄楚。
安落心怎么能说,她现在还不敢赌,她赌不起。
怕到时候不仅女儿没了,连公司也没有了。
那她努力到现在的一切都白费了。
所以,内心的无奈她没有说出来:“小羽只要相信妈妈这样做并不是不要你,一纸断绝书能有什么?妈妈不在乎,因为在妈妈的心目中你是无可替代的。在小羽心中不也是这样么?”
水翎羽不知道这样的道理算不算得上似是而非?
她真的不知道……
“好,我离开,我现在就走……”水翎羽转身就走。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安落心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
水翎羽在打开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她的心里还是带着一丝希冀的,希冀安落心能叫她别走。
几秒钟内有足够的时间叫她不要走,可是没有……
水翎羽忍着哭出来的情绪,没有转身地就离开了。
安落心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烦躁不已。
甚至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目光落在面前茶几上的茶水杯上,越看越恼火,直接抓起来,狠狠地往地上一掷。
杯子应声而碎,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安落心还不解气,将旁边的花瓶也给摔碎,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
“唐鹤涵,别以为一张断绝书就能隔开我们母女之间的感情,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安落心拿出手机摁了号码就拨通了出去——
“均宇,你帮帮我!”电话一接通,安落心就说。
“怎么了?”
“你还记得曾经唐鹤涵要我和小羽断绝的事情么?还是你跟我说的。”
“我知道,唐鹤涵他……”唐均宇的脸色一紧。
“是。我们实在是太低估唐鹤涵了。他威胁我写下断绝书,让我远离小羽,小羽知道后很伤心,她出去了。我想,她一定会被唐鹤涵带走,这就是他想要的。”安落心说。
“我知道了,我立刻过去。”
水翎羽出了公寓,头晕脑胀的。
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她想,是不是自己不该回来?
不回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太荒谬了!
但是有一点她还是怀疑的,安落心是情有可原,不然那么希望她回到身边的人怎么在短短几天又要让她离开?
还写下那样的断绝书?.
“你让我滚我就滚?我还没有问你,水墨影的车祸和你有没有关系?否则你为什么要去杀黄红德?”安落心不和她去打口水战。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有去杀人,不要把自己做的事赖在我头上。”唐吉复穿好衣服,直接从安落心身边走过去。
安落心没有问到她想知道的,怎么轻而易举让他走。
直接一把将他的衣服拽住:“你把话说清楚!”
“放手!”唐吉复厌恶地用力地推开她——
“啊——”
晚上的时候,唐均宇没有住在公寓,也没有回唐家,而是去了附近的酒店住了。(乡/\村/\小/\说/\网 )
公寓里没有食材,不能做早餐,所以,一大早,唐均宇就买了吃的去公寓敲门了。
水翎羽也起得早,门很快就开了。
“二哥。”
唐均宇提了提早餐,走了进去。
“睡得好么?”他问。
水翎羽点点头:“很好。我不认床。”
“这倒是,好养活。”唐均宇打趣她。
唐均宇将早餐拿出来,手上沾了些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便对水翎羽说:“拿出来看下是谁。”
水翎羽迟疑了下,手伸进他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愣了下,说:“二哥,是家里的来电。”
唐家的号码十几年没有变,她自然是清楚的。
“按下接听。”
水翎羽的目光滑过唐鹤涵沾着油的手,帮忙按下接听键,帮他贴在耳边——
“二少爷,你快回来一下吧!”是管家福伯。
“什么事?”唐均宇眉微蹙。没事管家不会如此急的语气。
“夫人回来了,然后和老爷在房间里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夫人她摔了,脑袋撞在了桌角上,受了伤。”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水翎羽见唐均宇的脸色不好,便问:“怎么了?”
“阿姨去了唐家,受了伤。”唐均宇没有隐瞒。
“什、什么?”
回到唐家的时候,安落心正靠在沙发上,医生正在帮她包扎额头上的伤口。
水翎羽急着过去:“妈妈!”
“小羽?你、你怎么在这里?”安落心看到旁边的唐均宇,才想到她有过交代。
那么两个人在一起,知道也不奇怪了。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水翎羽问。
“现在已经没有头晕现象,就说明可以排除脑震荡,不过伤口有些深。”医生说。
水翎羽看了眼在场的唐吉复,动了动唇瓣:“……爸爸。”
“既然勉强,就不要叫了,也别来恶心我。”唐吉复完全不领情。
“唐吉复,你……”安落心见水翎羽被说,自然袒护,刚站起身,脑袋就被扯痛了。
“妈妈,你别动了。”水翎羽一惊,连忙扶住她坐下。
唐均宇看着一团乱,就问唐吉复:“怎么回事?”想想也知道和唐吉复脱不了关系,而安落心又怎么会这里?
“我怎么知道这个疯女人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发疯!”唐吉复理直气壮。
这里是他的家,总不能他上门去找事吧!.
手轻轻地抚摸上那脸蛋,甚至是粉嫩嫣红的唇,瓣。(乡/\村/\小/\说/\网 )
看着那被他揉着的唇瓣,柔软的触感,喉咙口一阵饥渴。
低下头就要吻上去。
而就在这时——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紧接着就见前一刻还在床上的唐均宇,下一秒就被甩飞了,重重地落在地上。
唐鹤涵的脸色阴鸷地可怕,鹰锐的眸光凶残至极。
用被子将水翎羽裹着严严实实,抱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套间。
在门口的时候,凌厉开口:“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随后,唐鹤涵的手下就将唐均宇扔进了装满冷水的浴缸里……
回到唐鹤涵的别墅,他的房间,将水翎羽放在了床上继续睡着。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被子翻开,里面的水翎羽一丝不挂,而她完全不知危险。
唐鹤涵的黑眸里蓄着寒意,冷硬的脸绷着,让人不寒而栗。
出了房间,外面站着的是安凌——
“这是安落心做的。总裁是太了解那个女人的手段了,所以才让人在公寓外守着,否则……”安凌有些忌惮地看了眼唐鹤涵的脸色。
“所以,那个女人一定要消失。”唐鹤涵伫立在护栏前,散发着阴狠的气势。
水翎羽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晕沉沉的,浑身乏力。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睁开眼睛,坐起身,迷离地看着自己所处的房间。
这是哪里?
当水翎羽看个全面时才被震惊住了。
这里不是唐鹤涵的房间么?还是她记错了?
唐鹤涵走进卧室,水翎羽立刻转过脸,愣愣地看着,问:“我、我怎么在这里?”
“羽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唐鹤涵朝床边靠近,颀伟的身型在无形的空气中造成强大的压迫力。
“我在……”水翎羽羽睫微垂,搜刮着自己之前的记忆。
她记得安落心让她去公寓,准备一起去吃饭。
然后上车前安落心接了个电话,说要去处理一点事,就让她先去了。
她一边喝着水一边等安落心,然后不知道就怎么睡着了。
醒来就是在这里……
水翎羽望向卧室内的时间,然后还有透过窗幔的光线。
她睡了多久?那绝对不是傍晚时分的天色啊!
也不可能在餐厅里忽然就睡着,就一夜过去了吧?
可就算是那样,为什么醒来却是在唐鹤涵的床上?
难道是……
水翎羽不安地看向唐鹤涵:“大哥是你……”
唐鹤涵俯下他那健硕压迫感十足的身型,逼向水翎羽。
水翎羽骇地往后缩,近在咫尺的充满男人味的脸廓,棱刻深邃,让她惊颤本能地吞咽了下。
他、他要做什么……
水翎羽只感觉自己所待的不是床,而是周围布满针尖的地方。
挪动,身体都变得沉重。
她知道,沉重的不是她,而是那罩下来的浓厚阴影。
清澈剔透的瞳眸在羽睫下看起来是那么紧张不安。
“羽准备怎么反抗?”唐鹤涵问。
薄唇开腔,那炙热的气息强势地钻进了水翎羽的呼吸道,一直到了肺里。
让她羽睫轻颤着。
她怎么反抗?反抗得了么?.
可是他被下药是真的,被人带离餐桌也是真的,那么他所看到的床上的水翎羽就是真的了?
当时的水翎羽闭着眼睛,是昏迷了么……
“二哥?”见唐均宇盯着自己看却不说话,水翎羽再次开口。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唐均宇浅笑:“是人都会生病,许是着凉了。”
“那下次要注意了。”水翎羽嘟着嘴说。
在听到说唐均宇生病,她还吓了一跳,看到他真的不严重,就放心了。
“小羽这么担心,生病也是值得了。”唐均宇笑说。
“我才不担心。”水翎羽的视线望向别处,不承认。
唐均宇笑,坐起身,拉过她的手。(乡/\村/\小/\说/\网 )
水翎羽的手一颤,没有挣脱开,微妙的氛围在滋生着。
“二、二哥……”
“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唐均宇捏着那细嫩的手,对着那只手悲伤地说着。
“二哥,我担心你,是因为你是我‘二哥’……”水翎羽说。
唐均宇抬起脸,手上微微用力,将水翎羽拉坐在床边,往唐均宇靠近的位置。
水翎羽被如此近距离地专注,眼神微闪,偏在一边。
“闭上眼睛。”唐均宇说。
“做什么?”水翎羽问。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因为二哥想吻你。”
水翎羽惊愕。
“小羽不愿意接受,是因为都没有试过,只要吻过,我就不仅仅是你的二哥了。”
“不,二哥,我已经说过……”水翎羽的拒绝戛然而止,因为唐均宇修长的手指压在了她的唇瓣上。
两人皆是一愣。
唐均宇发愣,是因为那指腹上的柔软。
如此软绵绵的,通过皮肤,软到了心底。
这样的触感诱惑,谁又能抵抗得住……
在手指拿开,唐均宇便往前靠近,朝水翎羽的脸压过去。
水翎羽的身体就像是被点穴了一般,动弹不得。
她在想安落心的话,想唐均宇的话,甚至是在想自己……能跨过亲情的阻碍么?
而就在唐均宇的嘴唇要触碰上时,水翎羽的脸微偏,闭上了眼。
唐均宇的嘴唇就吻上了水翎羽的脸蛋。
哪怕如此,她也不适应。
慌乱地站起身,远离病床,不敢去看唐均宇的方向。
神色是那么不安,不知所措。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唐均宇忽然轻笑出声。
水翎羽一怔,看过去,不知道唐均宇笑什么。
“小羽的反应,真是可爱,二哥是在和你闹着玩呢!”唐均宇温文尔雅地说。
“你……这有什么好玩的?”水翎羽不满地瞪着他。
心里又有点不相信,那只是他口中的‘玩’。
“二哥就是想看看小羽的反应而已。好了,适可而止,就不要站地那么远了。”唐均宇温和地说。
水翎羽再次走到床边,唐均宇没有再和她‘开玩笑’。
可她的心里却没有将刚才的行为当成一种‘玩笑’。
那气氛,甚至是空气中微妙的变化,怎么都是让人慌乱的……
走出医院,水翎羽还在想着和唐均宇的事情。
微微仰起脸看着暗下来的天空。
所有的事情应该会变好的吧?!.
安落心看向水翎羽的目光掩藏了她的心计,说:“小羽不用知道,只要小羽帮助妈妈,妈妈就不用怕他。(乡/\村/\小/\说/\网 )”
“妈妈,能不能不要这样?说到底,如果当初不是你,大哥一家也不会破裂,你就没有一点错么?”以前在唐家的时候,因为内心的愧疚,唐鹤涵对她做什么,她都是隐忍着的。
为什么安落心不仅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惭愧,还要在自己自私的心态上越演越烈?
“我破坏?唐吉复的心如果真的在自己的妻子身上,怎么会在外面有女人?只能说命运如此,谁也没有办法罢了。”
水翎羽觉得安落心整个人都被魔障了似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也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认为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应该的。(乡/\村/\小/\说/\网 )
她很无力,也绝望。
“我不会帮助妈妈的。”水翎羽低下脸,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拿出了之前她丢掉的那个箱子,将衣服装进去,还有她的身份证,以前的银行卡,是她以前积攒下来的。
她一点都不想再参与进那些恩怨中,没有人在乎她的心情……
安落心跟过去:“你又要走么?你不是不想走么?这是做什么?做给我看啊!”
“我在想,如果我不在你身边,是不是会更好。”
水翎羽拿了东西,就出了房间。
安落心跟上去,在经过茶几的时候,拿起果盘上的水果刀,对着她的手腕:“如果你敢出这个门,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水翎羽脚步一顿,转过身,就看到那危险的一幕,脸色一变:“你、你做什么?刀子放下来。”
“我只有你这个女儿,如果你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安落心反而成了受害的一方。
“你先把刀子放下来啊!”水翎羽曾经自杀过,自然知道有多危险,紧张地说。
“小羽,别走,你答应妈妈,妈妈就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不走,刀子放下来。”水翎羽看着那锋利的刀刃,忍着苦楚最终说。
安落心将刀子拿开,朝水翎羽走去,说:“妈妈不会让你为难,只是想让你留在身边。妈妈说过,那封断绝书不会有什么作用的,你依然是我的女儿。”
这句话是多么地熟悉。水翎羽想着。
哦对了,那是她对唐鹤涵说的话。
她是安落心的女儿,她能怎么办呢?
哪怕她对自己做着那样过分的事,她痛苦,但最后,还是逃脱不掉亲情的纽带……
安落心以死相逼,让她没有了第二条路……
谁来救救她……
安落心站在门前敲了敲,听那不客气的声响,也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不好。
卞芯打开门,就看见来者不善的安落心。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卞芯自然是不愿意见到安落心的。
安落心直接将卞芯推开,闯了进去。
“安落心,你当这里是你家?给我出去!”卞芯没见过这种猖狂的女人。
安落心走到客厅站定,冷冷地转身,视线直射卞芯,然后朝卞芯走近。.
在出去前,水翎羽转过头,看了眼卞芯,泪水聚集,什么都没有说,跟着警察离开了。
有警车过来,肯定会引起住户的注意,都围观了起来。
而在那些围观群中,安落心也在,看着水翎羽被押上了警车。
水翎羽到了审讯室。
第二次了,她一点都不陌生。
不是因为一回生二回熟才不害怕紧张。
而是,她希望自己受到这样的遭遇,应该的,她没有资格恐慌……
“你还记得我么?你上次离开这里才多久?现在又变成杀人的了?”警察说。“说说你杀人的过程。”
“我用刀子……割了被害人的大动脉,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杀人偿命,我会承担一切罪责的。(乡/\村/\小/\说/\网 )”水翎羽说。
“你和卞芯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去她的住处?是去做什么的?还是只是为了杀人?”
“因为她和我妈妈有矛盾,所以我讨厌她,和她争吵后就有了肢体冲突,我拿着刀就刺向她了。”
“为了什么事去找她?”警察问。
“她……出言不逊。”水翎羽想着理由。
“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警察一边做着案件记录,一边问。
“没有了,我认罪。”水翎羽轻轻地摇摇头,羽睫垂着。
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脸来。
所以,对面的人她认不认识,根本就不重要。
“有你的口供,是一方面,我们会对案发现场更深入的调查,如果没有任何问题,你要面临的是牢狱之灾。”警察说。
“……我知道。”
“唐鹤涵是你什么人?”警察问了个和案件没有关联的事情。
水翎羽的羽睫颤了下,说:“我不认识。”
“他上次带你离开这里的。”警察无视水翎羽的逃避,继续说。”如果唐鹤涵再次插手,你依然可以安然无恙。”
也不知道那话里是不是带有讽刺。
水翎羽总算抬起脸来,那略带苍白的脸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稚嫩的,清美的,和这里根本就格格不入。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必须受到惩罚。”
“我倒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杀了人,自首,还不想被保释。你要知道,这个牢坐起来可不是一年两年,至少十年。”
“难道不是死刑么?”水翎羽问。
“像你这样主动自首的,可以在法庭上争取死刑缓行,表现良好死刑就变成有期徒刑,甚至减刑。”
“我不希望被人保释。”水翎羽说。
水翎羽被暂且收押,就在警察局收押室内。
她坐在椅子上,靠着墙壁,里面不会有暖气,有些冷。
可是她根本就感觉不到,视线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雪白的墙壁。
到了晚上的时候,有听到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就是开门声。
水翎羽没有去床上睡,她一直坐在椅子上,双腿蜷着,抱着膝盖,埋着脸。
就像是在寻求属于自己的安全的方式。
门再次被关上。
感觉到有人走近,很沉稳的细微声响。
水翎羽抬起脸,看过去,唐鹤涵出现在她的眼底,颀伟挺拔的身姿,不怒而威的气势。.
“总裁,我们被拦截了。(乡/\村/\小/\说/\网 )”安凌说。
车窗外果然有好几辆车停着,来者不善。
安凌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了车。
那边车内的人都出来了,将唐鹤涵的车团团围住,其中一个人不陌生,那就是卫擎风。
穿着风衣,气势超群,引人注目。
水翎羽就算是坐在后座,从挡风玻璃处还是看到了他。
惊诧不已。
卫擎风?他这是要做什么?
他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
水翎羽有些紧张地暗暗地看向旁边的唐鹤涵,那侧脸棱刻冷硬,深不可测,什么都看不出来。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你这是做什么?”安凌问。
“我说什么,你能做得了主么?”卫擎风冷冷地看着他。
“你可以说了试试。”安凌不卑不亢地说。
“我要带走水翎羽,你能做主么?”
“我能做主,你不能带走她。”安凌说。
“在这种情况下,你就不为唐鹤涵留条后路么?顺便给自己留条后路。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卫擎风说完。
围着唐鹤涵的那些人每人一把枪掏出来,对准了唐鹤涵的黑色座驾。
如果开枪,车子就成了蚂蜂窝了。
“啊!”水翎羽本来是靠着车窗坐的,突然那些枪对着窗口处,肯定是会被吓着的,身体往后退。
同时腰上一紧,那臂力将她搂进那宽厚硬实的胸膛里:“别怕。”
水翎羽气息不稳地看着那些黑黢黢的枪口。
卫擎风带来的人。
他疯了么!
面对那么多枪,安凌很淡定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你应该直接开枪……”
话还没有说完,卫擎风手上的枪就直接对准了安凌。
“作为唐鹤涵的人倒是挺会看人心,知道水翎羽在里面我不会轻易开枪,不过如果换做是你,那就不一定了。我知道你在唐鹤涵身边也算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要不然怎么会被唐鹤涵重用信任?我在想,如果你死了,他是不是会觉得可惜呢?”卫擎风淡淡地说。
“我也想知道。”安凌面对致命的枪,如此说。
好像对着他的不过是把玩具枪,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我的目的很明确,要带走水翎羽,如果不同意,真以为我不会开枪?”卫擎风脸色森冷。
随即视线一转,那边车门关上的声音,唐鹤涵从走了下来。
看到没有看那些对着他的枪。
朝卫擎风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颀伟的身型不怒而威。
鹰锐的黑眸落了过去:“虽然你的家族是黑社会,但因为你母亲的死让你远离了黑,社会。我在想,我在混黑,社会的时候,你应该还在敲键盘。拿着枪,确定能对的准对方的要害么?”
卫擎风的眼神微愣,虽然短暂,可惜逃不过唐鹤涵那双鹰眸。
“我对不准没有关系,他们对的准就可以了。”卫擎风说的是他的手下。
但也心惊,他的事唐鹤涵知道,那么,唐鹤涵就肯定调查了他。
也是啊,那时候卫之山的生意被搅,不就是和唐鹤涵有关系么?
“真是不自量力。”唐鹤涵没有情绪地说了句,眸底带着阴冽。.
刚走出小区的水翎羽就愣住了,一辆车停在路边,车边站着的人让她不愿意面对。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所以,她当做没有看到,转身就走。
“小羽!”安落心追了上去。
水翎羽没有逃,就站在那里。
安落心站在她身后,看着水翎羽安然无恙心里是高兴地。
当然,这不代表她做过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
所以氛围很僵硬,安落心脸上的笑意也很僵硬。
“小羽,妈妈知道你会过来,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的。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安落心解释着自己并不是因为巧合才会碰见的,而是她心里的在乎。
“有事么?”水翎羽生疏地问。
“小羽,你在怪妈妈么?妈妈那样做是因为能肯定你不会有事,事实上,唐鹤涵确实是救了你。”安落心说。
水翎羽转过身,看着安落心,控诉着:“你觉得我在乎的是这个么?如果你有一点点的良心就不应该说这个。卞阿姨是因你而死,她是你和爸爸的朋友,心里真的能坦然么?还有,我真的去坐牢,最不想要的,就是被唐鹤涵所救!你根本就不明白,还是你明知故犯!”
“不被救,难道你想坐牢么?卞芯的死我很内疚,而且也不是我的本意,我那是错杀。还是你希望我去坐牢?”
水翎羽心里的痛在蔓延着。
正是因为安落心是她的妈妈,她才会去坐牢,才没有和警察说实话。
可安落心还要说这样的话,她哪里有内疚?根本就看不见。
水翎羽恨自己的自私!
“小羽,我知道,不管现在我说什么,都弥补不了自己的过失。卞芯的家人我会加倍补偿的,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我不想坐牢。”安落心说。
“以后你的事我不想再管,你好自为之。”水翎羽不想在与她说下去,转身就要走。
安落心一把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不会再待在你身边。”
“难道你不要妈妈了么?那三年,小羽离开,每一天妈妈过得都那么痛苦。”
“我相信,就算没有我,妈妈也不会亏待了自己。”水翎羽挣脱开安落心的拉扯,直接跑了。
“小羽……小羽!”安落心在后面叫她,她就是没有回头。
水翎羽的眼里有泪,冷风吹在脸上很凉,可是很快就被心理上的疼痛掩盖过去了。
三年来,她不在倒是平平静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而她一回来,直接在她身边出了人命。
罪魁祸首就是安落心。
这让她如何去原谅……
水翎羽在那天见了安落心之后,她就一直待在唐鹤涵的别墅里。
唐鹤涵白天去工作,差不多用晚餐的时间准时回来。
餐桌上,两个人都在用餐。
没一会儿,安凌走进餐厅:“总裁,唐均宇在外面。”
水翎羽搛菜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用餐,羽睫垂着,只看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羽。”
水翎羽抬起眼,看向唐鹤涵。
“有什么话要说么?”
水翎羽反应有些迟钝。
这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么?.
但是当她身体往上抬的时候,唐鹤涵的脸压下去,薄唇准确无误地吞噬了水翎羽粉润的唇,瓣——
“嗯……”水翎羽张着惊愕的美眸,唐鹤涵的纯男性气息冲进了她的意识里,脑袋里像是被迷雾填满了,空白了好几秒。(乡/\村/\小/\说/\网 )
唐鹤涵没有做强迫的举动,倒像是水翎羽自动送上门的,脸上的红立刻晕染开来。
急着就闪躲开,因为慌乱还差点栽倒了。
还有唐鹤涵那带着侵略性的黑眸迫使着她将视线转向一边。
凝神看向车窗外,却觉得环境陌生。
“这是哪里?”水翎羽问了出来。
“大哥住的地方。(乡/\村/\小/\说/\网 )”唐鹤涵的手越过水翎羽的身体去开车门。
水翎羽的身体僵了一下,强作镇定着,感到唐鹤涵在面前而过,下了车。
紧绷的弦松了一下。
还以为唐鹤涵要对她做什么呢,是她太过紧张了……
稳了稳心神,跟着下了车。
是一处深邃广袤的山庄别墅,许是天寒地冻的关系,景致显得萧瑟,而且太过静谧,就好像这里是没有人住的。
连白天都是如此,如果到了晚上会更寂静冷清吧!
刚才唐鹤涵说是他住的地方?
这里就是她以前住在山顶别墅的时候,管家和她说的‘唐先生有别的地方居住’的地方么?
可是为什么要带她到这里来?
“大哥,你不是说我可以住到自己的出租屋去么?说我有自由的。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水翎羽问。
“让人打扫了再住进去。”唐鹤涵说。
“我可以自己打扫啊!”
唐鹤涵没理她,直接往别墅里走去。
“大哥?大哥……”水翎羽瞧着那伟岸的背影远离,根本就不理她。
往四处看,广袤的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自己离开肯定会找不到路的。
而且没有唐鹤涵的应允,是不会有人送她的。
水翎羽咬着嫩嫩的唇瓣,逼不得已追上去。
里面唐鹤涵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然后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水翎羽,黑眸深邃:“不过来休息?”
“是不是打扫好了我就可以住过去了?”水翎羽问。
“嗯。”唐鹤涵说。
“今天能打扫完么?”水翎羽单纯地问。
“明天住进去。”
那就是还要在这里住一晚?
水翎羽偷偷往别墅里环顾了下,低调的奢华,空旷如宫殿。
似乎从墙壁里有渗透出清冷的温度。
可是不住,眼下的状况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去倒杯柠檬水。”唐鹤涵开腔。
大厅里的管事立刻去照办了。没一会儿端着一杯柠檬水走了过来,恭敬地摆在茶几上,退了下去。
“过来。”唐鹤涵说。
水翎羽羽睫抬起,看向唐鹤涵身旁的位置。
在唐鹤涵的黑眸压迫下走过去,端端正正地在旁边坐下来。
然后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双手捧着杯壁热热的,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很是暖和。
喝了几口,是她熟悉的味道。
不过她的思绪不在品味柠檬茶上,而是忌惮着旁边的唐鹤涵。
而唐鹤涵直接伸出手端过水翎羽手里的柠檬水,就着杯口喝下几口,然后再将杯子还给水翎羽。.
只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如她小时候一样,那么喜爱画画呢?
她和所有女孩那样对未来都是有过憧憬的。
只不过那样的美好画面在现实生活中戛然而止了……
“小羽?”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水翎羽回头,就看见多年不见的李然。
“李然?”水翎羽惊诧,“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离时商不远了啊,公司里没事我跑出来遛遛的。离开公司,难道连时商在哪里都不知道了么?”李然说着,“好多年没有看见你了,你好像都没有变,还好么?”
“挺好的,你呢?”看见李然,水翎羽是高兴的。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我还不是老样子,在时商里工作,过一天是一天。不过要真的说和以前不一样,那就是我总算有男朋友了。哈哈。”李然笑着。
“那真是太好了。”
“你还年轻,我不行啊!我妈说超过二十七岁就是别人来挑你了。”李然说。
她没有问水翎羽有没有男朋友。
她可没有忘记,那时候水翎羽和唐鹤涵的关系。
由开始的人尽皆知,都后来的亲眼所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水翎羽了。
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改变的。
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
“难道以前不是你要求太高么?”水翎羽笑着说。
“得了,我还要求高。”李然翻了个白眼。随即想到什么,说,“这几年没有看见你,也联系不到你,你干什么去了?”
“我在家里。”
“现在呢?不会是故地重游来着吧?”李然开玩笑地说。
“我一直歇在家里,总要找点事情做,不过暂时还没有想好要做什么。”
“这有什么难的,来时商啊!你不用担心姚红了,那一次唐氏总裁对她的惩罚倒是让她的气焰消了不少,看着可真是解气。”李然说。
水翎羽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
她自然是记得那次的事情,她相信,姚红的那双手绝对不会毫无损伤。
李然似乎看出水翎羽的异样神情,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你和唐氏总裁,还在交往么?”
“李然,其实我和唐氏总裁不是你想的那样……”
“分手了?”李然猜到了,如果结婚了,怎么水翎羽看不出一丝结婚的痕迹?
有人说,结婚和未婚让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区别的。
“没有分手。”
“那就还是在一起。”
“……”水翎羽瞪着她。
“不对?”李然不解地皱眉。
“没有交往过,自然就不存在分不分手啊!”
“你当我看不见啊?姚红被唐氏总裁警告,全公司的人都不会觉得那是上司对下属的惩罚,那可是直接的身体伤害。而且唐氏总裁日理万机,怎么会花那么大的精力去对付小公司的一个副编呢?”
“我看你不应该做美术总监,而是做侦探。”
“哈哈,好了,不说了,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对了,晚点下班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久不见你,还挺想你的。”
“好啊!”
“到时候去接你。”.
在如此‘帮助’之下,水翎羽总算走出了那一长条的吊桥,两脚一踏上坚硬的地面,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乡/\村/\小/\说/\网 )
安全之后,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唐鹤涵厚实粗粝的掌中。
她眼神微闪,默默地抽回自己的手。
唐鹤涵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在水翎羽想问还要走多久的时候,远处就看见一处房子。
房子外观看起来有些年久了,白色的墙壁上还有常春藤的枯枝攀爬在上面,看起来很牢固。
四处倒是没有密密丛丛的树林,反而是一整片的平地,因为季节关系,光秃秃的。
水翎羽想,那个人住在这里?
唐鹤涵上前直接将门打开,正对的是客厅,客厅里还有个大型的壁炉,正燃着火。
一走进去暖暖的。
在壁炉的附近还有榻榻米,很舒适的环境。
这对水翎羽来说,有些新奇。
不过想来也是,这种地方装暖气也不方便吧?
而且一路走来就这一处房子,与世隔绝的样子。
“怎么没有人?”水翎羽问。
“晚上。这里有吃的。”唐鹤涵去厨房间转了一圈,回来说。
“那我们现在就在这里不太好吧?”水翎羽紧张地说。
这可是别人的地方,闯进来是很不礼貌的啊!
听唐鹤涵的口气,似乎还要在这里吃东西。(乡/\村/\小/\说/\网 )
“不会。”
“那个人知道我们过来么?”水翎羽问。
“知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算是擅闯吧?
水翎羽稍稍放下心。
厨房里确实有丰盛的食物,熟的,生的都有,就好像是储备在这里的一样。
水翎羽虽然觉得奇怪,不过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唐鹤涵的判断是不会错的吧!
在餐桌上用餐的时候,水翎羽问:“大哥,那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不了解。我们要的只是画。”
两个人一直待到晚上,水翎羽也没有见那个人回来。
似乎山间的天色要晚的快一些,而且更深处寂静。
水翎羽坐在榻榻米旁,靠着壁炉的位置。
那边唐鹤涵很闲适地坐在那里。
“大哥,已经晚上了,那个人还没有回来。”水翎羽问着。
“嗯。”唐鹤涵的嗓音沉沉地应了一声。
“如果不回来,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水翎羽问这句话的时候,往门的方向看了眼。
就算看不到,也知道现在的夜色有多深。
要回去的话就要走一段山路,还有吊桥,车子还要走山路,那怎么都是不安全的。
“这里有房间。”唐鹤涵睁开眼睛,那双黑眸里印着跳跃的火光。
水翎羽的视线闪了闪,抿着唇,没有说话。
在看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只有一间房,房间里有两张床,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条道。
因为房间不是很大,所以,道宽得很适量。
水翎羽站在房间里,盯着那两张床看,有些怔愣。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一间房有两张床,而不是一张?
“有问题?”
水翎羽愣愣地回神,看向唐鹤涵,艰难地摇摇头:“……没有。”.
“大哥……”水翎羽不安极了,刚想说什么,脚底被袭击,“啊!不要好痒!”
水翎羽伸出手就去推唐鹤涵,没想到唐鹤涵的身体直接往后倒退。
于是就变成了,她将唐鹤涵扑倒的样子。
脚被放开了,发觉自己趴在唐鹤涵身上不雅观的姿势,慌忙地就要起身。
可她的腰被唐鹤涵揽住了。
“大哥,让我起来!”水翎羽好无助地去掰唐鹤涵的手臂。
她哪里弄得过唐鹤涵的强势,两只眼睛映出漂亮的楚楚动人的水雾。
唐鹤涵直接压下她的脑袋,在嘴唇碰触后,就吞噬了她稚嫩的唇瓣和拒绝声——
“唔!”水翎羽想借用两只手的力气脱离。(乡/\村/\小/\说/\网 )
可是那脑袋后的手不放松丝毫,小嘴更是被像吸盘一样的吮吸地很紧。
水翎羽就用手去捶唐鹤涵,然而,那本没有什么用。
反而像是撒娇后的力气。
紧接着一个天旋地转,水翎羽变成躺在榻榻米上的姿势,唐鹤涵的脸就在上方。
水翎羽喘息地看着那深谙,且里面印着壁炉火苗的跳跃,带着深深的侵略性。
唐鹤涵的黑眸锁着她,手直接去解水翎羽的衣服。
“不要……”水翎羽抓着那大她一倍的男人的手,心脏跳跃地厉害。
但也是很拒绝的。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拒绝,接下来就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心里是清楚的。
上一次是在她喝了酒的情况下发生的,酒精控制着她的意识,变得反应迟钝。
现在,她没有喝酒,自然是很清醒的。
唐鹤涵那俯视的如狼似虎的姿态太过可怕了。
她还是会想到以前的事情。
哪怕上次并没有给她留下阴影,可是将身体撑开到极致的危险还是记忆深刻的。
更别说没有喝酒后的勇气了……
那时候也反抗,但酒让她的身体和意识都在飘忽,接受度也迟缓。
现在接受度太强,反而将空气中每一次流动的不安因子都吸入到身体里了。
造成了震荡般的慌乱。
“别怕。”唐鹤涵的手没有再去解水翎羽的衣服。
而是直接从她腰间伸了进去,往下——
“唔!大哥……”水翎羽的两条腿轻颤着,洁白的牙齿咬着粉红的唇,瓣。
水翎羽整个身体颤着,无助地闭着眼睛,脸色也不知是被那火炙烤地发红,还是因为羞耻……
“不要,大哥,会有人……”水翎羽无力地反抗着。
就算不会有人她也不愿意这样,这只不过是她反抗的一种方式罢了。
“不会有人,好好享受,不用担心……”唐鹤涵嗓音粗噶,黑眸染着欲,望,对身下人极度的渴望之色。
“不……”水翎羽摇头,气息喘着,紧张又难以抗拒唐鹤涵施压的异样感觉。
当水翎羽被那一**的快,感聚集,濒临爆发的时候,唐鹤涵的黑眸深谙无底地不放过那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啊啊——大哥——啊啊啊!”水翎羽剧颤地大哭着,左手死死地抓住唐鹤涵那迸发着肌肉的手臂,就像是她在被溺毙时的一根浮木。.
“阿姨是不是对所有的人隐瞒了什么?”唐均宇反问,对安落心察言观色着。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安落心压住心虚,掩饰地问。
“小羽和卞芯两个人无冤无仇,甚至关系还不错,为什么她会对卞芯拔刀相向?阿姨不知道真相不要紧,但是心里却认为小羽杀了人,这会不会不太好?”
唐均宇的态度大不如前,安落心敏感地感觉到了。
不过有的东西却不能当着面撕破,她很明白。
“我当时也是被事态的发展震惊到了,再加上小羽的亲口认罪,我就算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面对这样残忍的事实啊!”
唐均宇没有说什么,眼色没有变化。(乡/\村/\小/\说/\网 )
“均宇,你是不是见过小羽?她一向都喜欢你这个二哥,有什么事肯定也会跟你讲的。”安落心来着亲情攻势。
唐均宇的眼神暗了下,随即隐去:“我确实见过她。”
“那她跟你说什么了?她现在在哪里?”安落心立马急问。
“她说,不想再看到我。”唐均宇看向安落心。
安落心的脸色僵了一下,歉意地说:“这、这孩子说话也太没有分寸了。”
“阿姨,我今天愿意见你,是因为你是小羽的母亲,没有其他的。”唐均宇不客气的说。
“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要我亲自说出来么?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一下阿姨的一番好意。但是,如果觉得上个床就能成为夫妻,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孤独的人了。还是说,你觉得小羽会立刻妥协?小羽虽然善良,但是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去改变自己的想法。”唐均宇淡漠地将事情不露痕迹地说了出来。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安落心自然不会不懂。
她还以为唐均宇并没有分清事情的真伪呢。
“就算小羽不同意,有我在,她最终也会答应的。我早就对她说过,均宇你会是个好丈夫,而且均宇是我看着长大的,将小羽交给你比交给任何人都放心,包括唐鹤涵。”安落心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唐均宇沉默着。
“而且均宇,你不是一直都深爱着小羽的么?有你疼她,我才能放心啊!婚姻是一辈子的,我可不想有人欺负她。”
“以后,阿姨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唐均宇只这样回复她的好意。
当然了,不管安落心是什么心思,抑或唐均宇真的非常想让水翎羽成为他的妻子。
但是方式方法太过卑劣。
怎么都不能接受。
但这是唐钧宇单方面的想法。
在安落心的眼里却觉得非常不可思议:“钧宇,你难道不喜欢小羽么?还是我看走眼了?”
“阿姨,你说错了,我爱小羽,胜过我的生命,我想娶小羽,但是不应该是这种方式。”唐钧宇说。
“你这样说我就不明白了,得到一个人不是应该条条框框,而是出其不意。”对于安落心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能有多重要?
这唐钧宇到底是自命清高,还是太过死板?.
反正她要亲眼看到,如果吊桥真的如他所说断了,那她也要找出另一条路出来。
然后也不管唐鹤涵答不答应,跑出去了。
山路的雪还是有多的。
山上没什么行人走,光线照射的不充足,融化的时间就更长了。
水翎羽寻着记忆往前走。
身后唐鹤涵默默地气势深沉地跟着她,也没有阻止她想离开的心。
不让水翎羽亲眼看到,也不会死心。
水翎羽走到桥头,果然看到吊桥没有了,对面断裂的吊桥掉在半空中。
根本就没有人来修。
另一头也不见来时的那辆车。
“现在相信了?”
“为什么没有人来修啊?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水翎羽有些着急。
“羽很着急回去?”
“就算没事,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不行,我要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回去的路。”这样的问题,水翎羽总是不敢直面。
随后,水翎羽就在吊桥附近走动着,想找出一条路来。
但是很遗憾,连一条回去的小径都没有。
水翎羽站在山坡上,很是沮丧。
“既来之则安之,急也没有用。”唐鹤涵说。
“大哥,我们被困在这里那么多天,安凌怎么就没有察觉出问题呢?要不然怎么都来找我们了吧?”水翎羽奇怪的问。
“我交待他去有事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水翎羽问。
“一个星期左右。”
水翎羽算着,那还有三四天,如果是一个星期右的话就还不止了。
真是的,为什么唐鹤涵不带手机呢?
她那天早晨匆匆的离开也忘记手机了。
她以前就不用手机,没有那种强烈的习惯。
但是唐鹤涵不应该忘记啊!
水翎羽没有办法,只好往房子里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水翎羽的肚子一阵疼痛,让她呼吸滞了一下。
唐鹤涵立刻感觉到了:“怎么回事?”
“没事。”
“羽。”唐鹤涵的声音一沉。
“肚子有点不舒服……”水翎羽说。
唐鹤涵黑眸微冷,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跨步往房子走去。
水翎羽双脚一落地就往卫生间里冲。
在裤子拉下来后才发现自己来月经了。
那种隐隐的痛自然是很熟悉,可是这次要更痛些,不过这种事也说不定,有的时候在经期前乱吃东西就会像这样提前,疼痛更胜以往。
她没有乱吃冰冷的东西,不过她有在雪地里忘乎所以,那也是有关系的吧!
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这样的话唐鹤涵就不会碰她了,也就不用担心担心下面的日子太难熬了。
唐鹤涵的体力太吓人,跟野兽一般的猛烈。
敲门声霍然响起,水翎羽吓了一跳。
“羽。”
“我没事,马上就好。”水翎羽四下找着卫生棉,居然发现抽屉里有女性用品。
让她微愣。
这里有女人?
对啊!唐鹤涵没有说住在这里的是男人女人,是一个人还是一对夫妻。
是她自己以为对方是个男人。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没有看到女人的衣服?
哪怕是女人的睡衣也好啊!那个女人没有穿睡衣的习惯?.
关键,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没有达到,那么在这里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所以,在走出房子的时候,水翎羽就问:“那个要卖画的人什么时候回来?”都要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乡/\村/\小/\说/\网 )
唐鹤涵没有开口,回答的人是安凌:“因为吊桥断了,所以他就去了朋友的住处。水翎羽小姐不用担心,晚些时候我会亲自上门。”
水翎羽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下山的时候,水翎羽回身看了眼那处房子,很快就隐没在山林间只剩个屋顶了。
她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和唐鹤涵真的有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差不多十天的样子。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但是想想,在那期间居然没有感觉到漫长。
感觉唐鹤涵的气场存在,连时间都能忽略掉。
水翎羽想起那句话:山中岁月容易过,世间繁华已千年。
“我们可以下次再过来。”唐鹤涵低沉的嗓音震慑在耳边。
水翎羽猛地回神:“我才不要。”说完就径自往前走了。
安凌看了眼唐鹤涵的脸色,总结出来,这一个多星期过得还不错。
世间繁华没有过千年,在水翎羽躺在自己的床上时却有那种感觉。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她真的和唐鹤涵在那闪身度过那么多天,换做以前,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唐鹤涵居然也待的下去,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在送她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倒是水翎羽主动问起那幅画。
她买不起,如果那些画都能被唐鹤涵收藏,有一个地方保存着,她是不是也该足够了?
唐鹤涵也说过不会卖。
水翎羽还是希望自己哪一天有本事了,将那些画买回来……
白天,水翎羽什么都没有做,躺在床上睡觉。
水翎羽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谁来找她?
下床,出了房间,去开门。
门外站真的是安落心。
“小羽?你真的在这里。”安落心松了口气。
水翎羽看着在沙发上坐下的安落心,在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水翎羽开门见山地问。
“小羽都不愿意叫‘妈妈’了么?”安落心失落地问。
“我说过,以后你的事和我无关,也请你不要再来找我。”水翎羽的视线没有看安落心,而是落在茶几上的某处。
“是因为让你顶罪的事么?小羽,你难懂就不明白妈妈的心思……”
“你的心思我不想知道。”水翎羽打断她的话。“你做的事就只有顶罪么?你杀了人,对我和二哥下药,现在我连二哥都不敢去见,我失去的就只有亲人么?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杀了卞阿姨,我连爸爸的墓地都不敢去!”
水翎羽悲愤,眼里噙着泪水。
她一次次地原谅,带着自私你的心不去计较,可是结果呢?
安落心只有变本加厉,根本就不考虑到旁人的感受。
“妈妈所住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不要再说是为了我的话,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所做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水翎羽愤怒。.
“啊?这不太好吧?你们约会,我挤在中间像什么?”
“都老夫老妻了,还约什么会,不过是吃个饭而已。(乡/\村/\小/\说/\网 )不对,吃完了饭我们去酒吧。”
“李然,我还是不去了。”水翎羽为难,而且没有心情。
但最后在受不了李然的盛情下,只好去了。
到了地方后,就看到李然身旁坐着的是时商采编部的杨林。
水翎羽惊讶,坐下来:“好久不见,杨林大哥。”
“小然一直说你回来了,我就说出来一起吃个饭,拖到今天。小羽,你也真是的,一走声音都没有。小然,也在我面前念叨了好多次。”杨林责怪着。
“小然?”水翎羽疑惑地看向李然。
李然脸上带着微微的羞涩:“我不是说,要带我男朋友一起吃饭的嘛!”
水翎羽还是没有明白。
然后李然用手指朝旁边指了指。
水翎羽恍然大悟:“你们?”
“看不出来吧?”杨林笑着。
“我主要是没有想到。”水翎羽笑着。
“以后就不用叫大哥了,叫姐夫吧!”杨林厚脸皮地说,逗乐了人。
“你脸皮真厚啊??”李然带着笑意的眼瞪着杨林。
水翎羽看着他们如情人般的互动,心里是替他们开心的。
怎么都没有想到李然会和杨林在一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羽,你可别笑话我啊!”李然脸都红了。
那可难得。至少以前的时候水翎羽就没有见过。
“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藏得可真深啊!”水翎羽忍着笑问。
“反正那时候你还在的时候,应该就有那个意思了吧?就是没有捅破那层纸罢了。”李然也不藏着了,实话实说。
“是啊!上次见面,你都一句话没有透露。”
“所以你今天一定要过来啊!”
如果是认识的人,水翎羽倒不会那么不自在,电灯泡的光亮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三个人吃完了饭,就直接去了酒吧。
不是那种闹哄哄,群魔乱舞,音乐声震得心脏发颤的。
但既然是酒吧,总是会似有似无地充斥着**。
比如水翎羽和李然杨林在卡座坐着时,还是不时有人来搭讪。
被李然和杨林嘲笑了一番。
还让她将就着找一个伴。
知道他们是开玩笑,水翎羽也不搭理他们,要不然越来越有劲。
“我觉得可能是不认识的人,小羽不好意思,你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男性朋友,给小羽介绍一下。”李然笑着怂恿杨林。
“喂,你们两个够了。”水翎羽抗议。
“你知道什么叫暴殄天物么?就你这样的。”李然把身子探过去说。
“懒得理你。”水翎羽站起身。
“去哪里啊?”
“洗手间。”
“别不好意思啊?!”李然还在那里叽叽喳喳,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
水翎羽不理她,问着路去洗手间了。
在走廊的时候身体被猛地撞了一下,水翎羽被撞倒了墙壁上,吃痛地转过脸。
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黄红德的女儿。
只不过看起来那装扮比以前妖娆的多,特别是那双眼睛已没有了痛楚无助,指尖还点着一根烟,身旁还勾肩搭背着一个黄头发男人。.
而去的地方还是唐氏集团。
唐鹤涵说他在唐氏集团不就好了,她可以自己过去。
上了最高层,安凌将她带到了唐鹤涵的办公室。
“要和我说什么?”唐鹤涵从黑色的椅子上站起身,绕过办公桌靠着,挺拔颀伟的身型给人压迫感。
“黄红德的女儿,能不能放过他?”水翎羽问。
唐鹤涵黑眸凝视她,深沉的气势:“在哪里见到她的?”
“……酒吧。”水翎羽有了以前的事,自然知道唐鹤涵的忌讳,可是现在今非昔比了。
她去哪里都是自己的事,而且唐鹤涵也说了,她有自己的自由。
唐鹤涵没有追究她的去向:“可以。(乡/\村/\小/\说/\网 )”
“谢谢大哥。”水翎羽没有问唐鹤涵为什么要那样做。
唐鹤涵做事从来都是阴晴不定的,谁又能看得透呢……
水翎羽刚想开口说要离去的话,唐鹤涵再次开腔了:“羽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水翎羽身体一僵,就算掩饰地再好,那蝉翼一般的羽睫还是颤了下。
唐鹤涵的开口,就像是无意中的开口。
可是,对于水翎羽来说,唐鹤涵不管说什么,绝对不会只有单纯的意思。
从来都不会说废话。(乡/\村/\小/\说/\网 )
“去餐馆吃的。”水翎羽说。
“一个人?”唐鹤涵还是深不可测,平静无波的声线。
“和……卫擎风。”水翎羽说了实话。
如果唐鹤涵不知道,她有必要透露这个讯息。
没有看向唐鹤涵,视线是一直垂着的。
但是她并没有想掩饰。
因为她也没有忘记,她和唐鹤涵是没有关系的,他更没有资格管她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感到害怕?
就像是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而她,何错之有……
“为什么是他?”
“大哥说过,我可以有那个自由。”水翎羽并不想解释自己的行为。
唐鹤涵深黑的眼眸凝视着水翎羽,随后朝她靠近,在水翎羽后退之时抬手将她的脑袋压在他的胸口。
没有粗鲁,但是强势,不容反抗。
水翎羽紧绷着身体,没有动,按捺着内心的惶遽。
“羽有没有听说过,长兄为父?而子不教父之过,大哥应该教导你走正确的路。”唐鹤涵的嗓音低沉,震慑。
这说的名正言顺。
关键水翎羽一直叫他大哥。
“就算……大哥真的是我的亲哥哥,也无权过问我的感情事。”水翎羽颤声地说完这句话。
那就好像,脖子被刀子压着时说出来的。
她感觉和唐鹤涵在山上的和睦气氛已经在流失,他太过阴晴不定了。
“谁告诉羽不能?从羽进入唐家的第一天开始,大哥就有这个权力。不过,有叛逆心理是很正常的,大哥能够理解。”
水翎羽无法承受那压抑的氛围,用力挣脱唐鹤涵的桎梏,问:“大哥说过,不会管我的事,为什么出尔反尔?如果是这样,我不会留在这里的。”
“大哥这不是限制你的自由。”
水翎羽微愣,看着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刚才他明明说…….
水翎羽本能地就要去推开他,但是双手最后只剩下揪着那衣服的力气。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羽睫动了动,没有挣扎。
卫擎风没有做的过分,没有深入地撷取。
微微退开,眼神牢牢锁着那垂眉的容颜。
“说出的话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明白么?”卫擎风沉着声音说。
水翎羽抬起眼,看着他:“你喜欢我什么?”
“是因为,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这算是什么答案?”水翎羽不明白地问。
卫擎风捏了捏她的脸:“下次要告白,可以不要等我开车的时候,我怕出人命。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虽然我的开车技术还不错。”
水翎羽尴尬地笑笑。
两人去了餐厅吃饭。点了菜,水翎羽无意中抬头,就看到同一餐厅隔着两三桌的唐鹤涵,深沉的气质,对面是一个女人。
看到那个女人水翎羽微愣了下。
似乎是那天她从唐氏集团出来碰到的女人。
手上端着一杯红酒,气质超群,优雅尽显,嘴角挂着适宜的漂亮的弧度。
似乎对唐鹤涵说了什么,唐鹤涵转过脸来,与生俱来的冷,深邃黝黯的鹰眸。
水翎羽羽睫颤了下,垂下来。
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唐鹤涵,多少都会不自在的。
卫擎风感觉到水翎羽的脸色,转过头,就看见了唐鹤涵。
看向水翎羽的时候,问:“要不要换餐厅?或者我们去包厢?”
水翎羽摇摇头:“不用。”她不想逃避,越逃避,越有什么的样子。
但她还是心不在焉了。
他们坐的位置就在窗边,她脸转过去,看着街道上的景致。
她并不是担心唐鹤涵在看到她和卫擎风在一起会怎么样。
那天的话正中唐鹤涵的要害,就说明了他们之间可以结束了……
唐鹤涵那一个‘走’字,就是放行……
卫擎风也没有说关于唐鹤涵的话题。
对于他身边出现的那样的女人,总是会引入想入非非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没有什么罪过。
途中水翎羽去了趟洗手间,里面还有其他两个陌生女人在。
而就在她在镜子前洗手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推了开来,镜子里印出男人的身影。
其他两个女人吓了一跳,但是显然她们不认识来人,也不是冲着她们的。
而且在那可怕的眼神下,只能跑了。
水翎羽转过身,惊愕地看着进来的唐鹤涵,颤声着:“这里是女洗手间,你进来做什么?”
“羽现在是不是很满意?”唐鹤涵问,强势的身型朝她压迫过去。
水翎羽止不住地后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是,大哥很不满意。”
“那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水翎羽实在是不明白。
害怕地贴着身后冰凉的墙,可是却没有唐鹤涵带给她的渗入骨髓的感觉。
唐鹤涵伸出手,强势地揽了过来,薄唇在那白皙的耳边,嗓音低哑悚然:“大哥说过,要下地狱,就一起。”
“可是你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妈妈……”.
“你呢?”
“我什么?”水翎羽回神、
“在你印象中,谁经常给你煮饭吃?”
“爸爸妈妈都有。(乡/\村/\小/\说/\网 )”水翎羽微微走神,她还是有那么多美好的记忆的。
在家庭破裂前,安落心的温婉,贤德还是记忆犹新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离开安落心?”卫擎风问。
为什么?在水翎羽来说,那根本就不需要扪心自问的问题,因为答案是那么多,俯拾皆是。
但水翎羽也不想将答案暴露出来,转身推开卫擎风:“好了,你这样还要不要吃饭了?再拖下去我都要饿了。”
然后就将卫擎风推出厨房了。
烧好了后端上桌。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两人开始吃。
水翎羽先没有动筷,而是看着卫擎风吃着第一口。
卫擎风将菜塞进嘴里后,味道立刻散开,他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嚼。
“好吃么?”水翎羽不确定地问。
“应该吃不死人。”
“你这是什么评价?”水翎羽不满,然后搛了菜吃。
尝到味道,虽然不是黑暗料理,但味道不尽人意。
那么就……将就着吃吃吧!
反正卫擎风也没拒绝,还吃得面不改色。
总不会刚好和他口味吧……
卫擎风刚在自己住的酒店停了车往大门走,手下立刻走过去。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什么事?”
“卫总让你回去。”那手下说。
是了。卫之山现在也不叫‘老大’了,正经生意人自然是这个称呼。
用卫之山的说法是,叫老大实在是太俗了。
“他事情怎么这么多?”卫擎风眉一皱。
“不是啊!赌场的人闹事,伤了卫总,少主,您还是回去吧!”
卫擎风没想到是这样,眼里闪过紧张:“伤重么?”
“反正也不轻。”
“知道了。”卫擎风烦躁地说。
他刚和水翎羽确定下来,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人为,抑或是那老家伙得知消息后装模作样?
但是事情没有弄清楚,他也不能置之不理。
家里就这么一个老家伙,怎么能让他出事。
卫擎风是连夜走的。
在走之前给水翎羽打了个电话——
“这么快接电话,还没有睡觉?”卫擎风问。
“我在画室。怎么了?”水翎羽问。
“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我现在就要回去一下,处理完了再过来。”
“要紧么?”水翎羽问。
“生意上的事情,不用担心。”
“那好,你当心点。”
“快去睡觉。”
“好。”
卫擎风回到家里,果然,卫之山受伤了,腰上被捅了一刀,但并不致命。
躺在床上,算是安分了。
“什么情况?”卫擎风往旁边一坐。
“有人闹事,就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情况。”卫之山说。
“好端端的会闹事?”
“有人赌钱输了,心里不服气,很正常的。”
“把赌场关了。”卫擎风说。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赌场的盈利是最大的。”
“那你是要钱还是要命?我可不想以后跟你一样成了家,我的妻儿天天对我提心吊胆。”
“我到现在不还是活着好好的……等下,你要结婚了?”卫之山听出话里的意思。.
惧怕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可是失律的心脏,还在加速跳动着。(乡/\村/\小/\说/\网 )
水翎羽撑着纤弱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目光所触及到的是那撕碎在一旁的睡衣。她的身体只有内衣穿着,其他都是****着的。
没有忘记这是谁造成的。
那不是噩梦,她现在还是分得清,什么是噩梦什么是真实。
但是最担心的就是,忽然哪一天,噩梦变成了现实,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水翎羽都有点精神不济。(乡/\村/\小/\说/\网 )
她穿好了衣服,将撕碎的睡衣扔在垃圾桶里。
她总共就两件睡衣,撕碎了一件,就不能换洗了。
所以白天的时候,她就直接去了女性店。
但是她没有想到,会遇到另外一个熟悉的人,确切的说,只见过两面。
一次是在大街上她对自己的关心,还有一次是在餐厅里,隔着几桌的距离。
“这款睡衣不错,穿着舒服有助于睡眠的,而且不失性感。”费雪给水翎羽挑选了一件,递到她面前。
水翎羽微愣,接过睡衣:“谢谢。”
“你还好吧?”费雪忽然如此问。
“什么?”水翎羽还在为两人之间太过陌生而不知道如何搭讪时,因那么一问,而有所怔愣。
“上次在大街上啊,这么快就忘记啦?”费雪浅笑着说。
水翎羽瞬间明白她所说的,不好意思笑笑:“我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有一种亲切感,就比如说那次在大街上,如果是旁人我可能不会管闲事的上前。我叫费雪。你呢?”费雪主动和她求好。
水翎羽都有些不自在。
毕竟这个女人和唐鹤涵认识,说不定关系匪浅。
如果自己和她走近了,以后被她知道自己和唐鹤涵之间发生过什么,会不会不太好?就不会让眼前这般平和了?
水翎羽的迟疑是那么清晰,可是费雪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更甚的是抬起手,想要和水翎羽握手。
水翎羽看着那保养的漂亮的手,愣了愣,随即抬起了手,和她握着:“我叫水翎羽。”
“真好听的名字。其实主要是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就上次在餐厅里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我只认识他,女性朋友可一个都没有。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唐突了?”费雪不好意思的说。
水翎羽摇摇头:“不会的。”
心里想着,费雪是不知道她和唐鹤涵的关系的,至少目前看来不知道。
要不然不会这样子说话。
既然是不知道,水翎羽也没法去主动问,她是不是要和唐鹤涵结婚之类的话题。
“这款睡衣也不错。你看看呢!”
水翎羽觉得这次在这里见面,完全是巧合。两人之间是不会深交的。
可是看着费雪如此的热情,她心里也没底。
在水翎羽买了睡衣离开之后,隔着玻璃费雪站在女性店里,看着那远去的身影,眼神却没有那么的简单。
一个长相还算端正的男人走到她的身后:“要不要找人对付她?”.
但是,卫擎风如果如此想,他也太单纯了。
可是调查之后,并没有可疑的地方。
于是他就将何维之抓起来私下拷问,甚至威胁着要用刀划破她的脸,何维之都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当时也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那只不过是狗仔队的行径?
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也不好将何维之怎么样。
只能将事情拖下来,希望水翎羽不要注意到那则新闻,没想到还是知道了。
水翎羽表面的反应不大,是不是她根本就不在乎?
还是她掩饰的好,可是水翎羽一向都是那种不会掩饰的人,一说谎就能看得出来。(乡/\村/\小/\说/\网 )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一出现,就要分手呢?
正当卫擎风一筹莫展的时候,想到被他安排在四处的时候下,往黑暗处走去。
却没有看到人,正当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时,有两个人慌张的跑过来。
正是卫擎风的手下。
“你们这是擅离职守吗?”卫擎风脸色不好的质问。
“少主,不是的。是……是……”其中一个人结结巴巴地说,就是说不出来,旁边的人也诚惶诚恐。
卫擎风立刻感觉都不对劲:“说!”
“是……是唐鹤涵的手下抓了我们。”那两人战战兢兢。
“什么时候的事?”
“从……从你走的那天开始。”那时候啥都不敢看卫擎风的脸。
“那我和你们打电话,你们是怎么和我说的?”卫擎风抬起脚就踹上去。
那两个人吓得跪在地上,求饶着:“对不起少主,是唐鹤涵的手下太变态了,我们不敢有半句的通风报信,只好按照吩咐做事了。”
卫擎风气的恨不得立刻弄死两个人。一点事都办不好,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水翎羽要和他分手了!
“就少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机会?我都要怀疑你们到底是谁的手下,如此废物,留着有什么用?给我滚!”卫擎风怒。
那两个人都不敢吱声,只好站起身跑了。因为留下来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失去的两名手下还是卫擎风精挑细选的,没想到如此中看不中用。
气的他直接用脚踹旁边的墙,似乎这样才能发泄掉他心中的怒气。
他倒是真的是太小看唐鹤涵了,用什么手段让那两个人吓成这样子?连半个屁都不敢放。
在电话里有一丝异样他都能感觉出来,可是完全没有。
他难以想象,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唐鹤涵到底对水翎羽做了什么?
安落心曾经跟他说的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
唐鹤涵的变态手法,折磨着水翎羽,谁知道他现在又要干什么?
三年过去,任何人都觉得他很已经放手。可是现在为什么还要纠缠着?
既然要纠缠,为什么三年前要放手?
这真的揣摩不透。
朝出租屋的方向看去,卫擎风眼神幽暗。
他也无法去问水翎羽,如果真的有事情发生的话,而让水翎羽真正接受他,保护好水翎羽,那就只有进行两个男人的抗争了。.
“不值得那么多。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就算是天价,我也要买下来。”
“如果是天价,我就不会要了,不要给我这种心理负担。而且如果你出天价,唐鹤涵也会把你压下去,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会……从手里溜走。”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水翎羽心里都在打颤。
他想要的何止是这幅画,还有别的。是不是也包括水翎羽?
如果他想要,那么他以前说过的放手,都只是虚假的吗……
“这幅画如果到了唐鹤涵手里,你是不是就会受他的胁迫?如果是,我就算倾家荡产,欠一屁股债,我都要把这幅画拿下来。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在刚才的时候,那幅画一出现,卫擎风就注意到了水翎羽的神色,是那么伤痛,甚至流出了眼泪。
对她那么重要的一幅画,而且是水墨影生前最后一幅画。她怎么会不想要?
万一唐鹤涵拿着水墨影的画来威胁水翎羽,那她该怎么办?是乖乖的继续受他胁迫吗?
“不会的。虽然我很想要那幅画,但我也知道我自己的能力。心里很痛,可是我也不会自不量力。而且你就算倾家荡产,也未必能斗得过唐鹤涵。”
其实唐鹤涵的财力,他们都心照不宣的。在这方面根本就斗不过。
能砸地过他么?
最关键的是,唐鹤涵这个人的手段一向都是狠冽无比,深沉的无法揣测。
和这样的人斗,又怎么能有胜算呢!
所以最后卫擎风还是罢手了,那幅画就到了唐鹤涵的手里。
离开拍卖会场的时候,卫擎风一直是皱着眉头的。
本来那幅画他势在必得的,拿下来送给水翎羽,谁知到半路,杀出唐鹤涵来坏他好事。
心里怎么都不舒坦。
虽然是拍卖场上的一幅画,但是较量下来,很明显,他输了。
这还和权势没有任何关系,这是钱,就将他打压了。
“你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吗?”水翎羽有助于到卫擎风的心情,现在都变成了她去安慰。
他很在乎给自己送礼物吗?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我只是很意外,你会叫那么高的价。而且你明知道唐鹤涵是故意的,其实这样做一点都不划算。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人生在世,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呢!”水翎羽说。
卫擎风还没有开口说话,早就离开的安凌居然返回来了,出现在他们面前。
水翎羽心里有点紧张。
卫擎风更是冷着脸,没有好态度。
安凌将手上的长形盒子递给水翎羽:“这是刚才拍卖下来的话,总裁让我交给你。”
“……什、什么意思?”水翎羽很不明白,震惊的看着他。
“这是水墨影生前最后一幅画,没有谁比水翎羽小姐更有资格拥有了。”安凌说。
这是送给她了吗?
水翎羽完全不能从震惊中回神。
唐鹤涵费尽心思的拍卖下这幅画,去转手送给了她?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鹤涵想要玩什么花样就直接说。”卫擎风看到水翎羽不可置信的脸色,心里受到了危险的讯号,立刻冷冷地开口。.
“你们慢吃,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水翎羽站起身就要离开。
因为动作有些急切,所以,椅子和地面发出不小的声响。
就快要步出餐厅时——
“让你走了吗?”低沉的嗓音,不怒而威。
水翎羽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僵立在那里,心里惴惴不安。
“书房等我。”
水翎羽抿了抿唇,没有反抗,出了餐厅就在佣人的带领下去了唐鹤涵的书房。
那书房宽大舒适的和房间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些要工作的办公桌电脑资料之类的存放。
肚子发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水翎羽摁了摁肚子,好吧!她其实没有吃饱。
没有办法,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实在是不能坦然,恨不得立刻离开。
但,唐鹤涵不让。
水翎羽走至窗前,将深褐色的窗幔拉开一条细缝,看着外面夜色下的景致。
肃然沉寂地很。
再加上寒冽的季节,总有种身心荒芜的感觉……
书房的门被敲响,水翎羽吓了一跳,赶紧将窗幔放开,合拢地毫无被动过的痕迹,才说:“请进。”
推开门进来的人是佣人,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面是些精致甜点,和一杯牛奶。
佣人放在茶几上就说:“小姐,这是饭后甜点,味道不错,请品尝。”
“哦好,谢谢。”水翎羽笑笑。
随后佣人恭敬地出去了。
甜点看起来非常的诱人,水翎羽在面前徘徊了下,朝门那边看了看,再两根手指捏着一小块,放在嘴间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非常香甜,还有她喜欢的奶油。
再说,她现在肚子又饿着,肯定是没有拒绝地吃着了。
有点噎,就喝两口牛奶。
就在她准备吃第三块的时候,似乎有听到脚步声,所以,水翎羽立即将手收了回来。
门推开,走进来的人是唐鹤涵,高大的身型带着浓厚的黑影触动了空气中平静的因子。
唐鹤涵朝沙发走去,然后手就伸向了水翎羽的脸。
水翎羽往后缩,也没有唐鹤涵的动作快。
感觉到唐鹤涵略带粗粝的指腹落在她的嘴角抹着:“吃了东西都不知道擦嘴。”
水翎羽的脸顿时红了,而被唐鹤涵抹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更因为那亲密的动作紧张无措。
而唐鹤涵看起来又像是无意的,他真的只是看不惯她嘴角的‘不干净’举手之劳罢了……
“我想回去了,你可不可以让司机送我回去?”水翎羽轻声央求着。
“现在的称呼就变了?”唐鹤涵站在办公桌前,转过身看向水翎羽。
颀伟的身型总是给人沉重的压迫感,让人呼吸受到了阻碍一样。
水翎羽咬着细嫩的唇瓣,放开:“大哥可不可以让人送我回去……”
这里的路她都不熟悉,就算熟悉离能坐车的地方也是很远的。
要不是情势所迫,她也不会让唐鹤涵的人送啊!
刚才在餐厅里急匆匆地想离开,也是因为慌不择路啊!
“为什么现在愿意叫大哥了?嗯?”唐鹤涵不提送她回去的话,而是问着其他。.
一两秒的时间,又撤离了,唐鹤涵站直身体,深邃的目光在那飞红的脸上滑过,便离开了浴池。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水翎羽羽睫轻颤,睁开眼睛,视野里已经没有了唐鹤涵的黑色身影。
她怔怔地摸上自己的右边脸颊,那里好像很烫,不正常的烫。
唐鹤涵对她做的事都是猛烈的,凶狠的,带着野兽般****的,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吻。
不是落在嘴唇上,而是脸颊。
就像是……水翎羽的视线艰难地转到一旁,浴池里的那些浮动着的花瓣上,像是花瓣落在肌肤上的温柔……
水翎羽猛地闭上眼睛,双手就想抱着脑袋,不愿再去胡思乱想。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而两手一抬,身上的浴巾就掉下来了,吓得她惊慌地赶紧将浴巾捡起来,遮盖着****的身体,然后就去穿睡衣了。
只是那脸色更红了,都怀疑还能不能消散……
穿好了衣服,走出浴池,往房间去的走廊上,远远地就看见了安凌正在和唐鹤涵说着什么。
然而,在水翎羽低着脑袋从他们身旁经过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听到。
“羽。”
那惯有的低沉嗓音教水翎羽的脚步一顿,僵立着身体不敢转过来。
然后有女佣走过去在水翎羽旁边说:“小姐,走错了,您的房间在这边。”
水翎羽赧然地脸色又红了。
跟着女佣立即离开。
这也不能怪她吧!这里的房间走廊那么错综复杂,不认识也很正常啊!
唐鹤涵的眸光凝视着水翎羽那纤细的身影,直到消失都没有收回来。
安凌虽然有话还没有说完,但是还没有胆子去打断唐鹤涵的‘走神’。
在清晨的时候,卫擎风直接带着人冲向了唐鹤涵的别墅。
只是刚进来就被堵住了,两方就开始打起来。
唐鹤涵站在最高层的露天阳台上,冷漠地俯视着下面的一切。
水翎羽走出房间,刚走入大厅,就感到气氛不对劲,甚至有听到外面激烈的动静。
她刚要走出去,就被佣人拦住了:“小姐不能出去。”
“外面怎么了?”水翎羽问。
“擅闯民宅的人。”
水翎羽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硬要出去。
“让我出去看看。”
“对不起。”那佣人就是不放行。
水翎羽只好问:“我大哥呢?”
“在露天阳台。”
水翎羽没有多问,转身就往楼上跑,然后找不到方位,只好问了佣人才找到阳台。
远远地就看见伫立在护栏前,挺拔伟岸的背影。
她立刻上前,刚想说有人闯进来了,却在俯视到下面发生的事愣在那里。
甚至,水翎羽一眼就看到了卫擎风。
“卫擎风?”水翎羽吃惊。瞬间明白,是谁擅闯民宅了。
不用说,也知道卫擎风过来是做什么的了。
卫擎风这是疯了么?为什么带着人闯入唐鹤涵的别墅?而唐鹤涵都没有报警么?
如果不报警,唐鹤涵准备干什么?
下面的人打架可不是闹着玩的,会出人命啊!
而水翎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遂转身就要下去。.
回到自己租住的地方,虽然不如唐鹤涵的别墅的奢华,生活品质没有那么高档,但是属于自己的地方内心还是感到舒坦的。(乡/\村/\小/\说/\网 )
最主要的是身旁没有唐鹤涵,不会让她有压迫感和随时被压倒的危机。
旁边的手机被遗漏在这里很多天。
打开,里面有好多未接来电。
有李然的,卫擎风的最多,还有短讯。
短讯一条条地看过去,都是卫擎风焦急心情地问她去哪里了的话,还问她是不是在唐鹤涵那里,各种猜疑,就像是在水翎羽聊天……
水翎羽的心里微微酸涩。
她不是不难过,卫擎风对她的在乎她不是铁石心肠,自然是感受到了。(乡/\村/\小/\说/\网 )
如果不是唐鹤涵,她会嫁给他的吧!
嫁给一个在乎自己的人不是世界上最正确的选择么……
可是她不能啊,唐鹤涵的手段,在她面前演绎着,就像是……不,不是像,那就是威胁,警告。
倘若卫擎风的父母不出现,会发生什么样的可怕的事?
不敢想象……
不想连累卫擎风,不想和他联系,可是如果不打一通电话,吊在那里,事情是得不到解决的。
所以,水翎羽在迟疑中给卫擎风打了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水翎羽。”
卫擎风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叫她,还真有点特色的样子。
因为身边的人都叫她‘小羽’,或者‘羽’……
“是我。”
“你在哪里?在出租屋?”卫擎风问。
“嗯,我回来了。”
“我去唐鹤涵的别墅找过你……”
“我知道。”水翎羽没有说自己亲眼看到的场面。
卫擎风也没有提,都故意不说的掩饰。
她说:“你不应该去。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唐鹤涵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水翎羽说。
“你是我的女人,怎么能不担心?你不知道我去出租屋没有看见你是什么样的心情,你还不带手机,是要急死我么?”卫擎风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卫擎风,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不合适。”水翎羽直接说。
“你又和我分手!”卫擎风气。
“我说的是真的,我不值得你冒一点点的险。如果你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舍不得我么?”卫擎风声音微哑。
“任何人为我出事,我都舍不得。”
“我知道我现在对付不了唐鹤涵,但是你相信我,唐鹤涵也不是万能的,总有一天,我会保护好你。水翎羽,在这段期间,你不能回到唐鹤涵身边,不允许喜欢上任何人,你要等我。”卫擎风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水翎羽怔怔地看着屏幕上已经结束通话的字样,一直到屏幕变暗。
卫擎风将手机往旁边的手下身上一扔,手下接住,然后那边卫擎风直接冲进练功房,就和手下打起来。
“没吃饭啊!不把我打趴下,我就把你们往死里打!”
于是,那四个手下一起冲上去……
远处的卫之山看着下面拼命的儿子,很有哲理的说了一句:“爱情真伟大。”.
水翎羽坐在公交车上的最后一排,再次不确定地将视线转向旁边的人,唐鹤涵。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唐鹤涵居然跑来和她坐公交车??
她不得不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唐鹤涵本人。
谁能相信,这个公交车上有个唐氏集团的掌权人?说了也没有人相信吧……
在水翎羽转头看了好几次之后,唐鹤涵的眸光看过去,深邃慑人的穿透力。
水翎羽只好掩饰着自己,无辜地看向车窗外。
她感觉自己失去了判断力。
肯定是,要不然不会坐过了站。
等她回神,赶紧站起身,拉起唐鹤涵的手:“下车。师傅麻烦你停一下车!”
车子停下,门打开,两人就下车了。
水翎羽看着回头路,还好及时发现,要不然又要坐着车回去,现在只需走一会儿就好。
旁边的唐鹤涵一直没有说话,水翎羽发现自己一直抓着那双厚实有力的手时,吓了一跳,立刻松了开来。
眼神乱闪着,转身就往回走,也不敢看唐鹤涵。
就在走进出租屋时,前面的水翎羽没有注意,但是唐鹤涵的眸光鹰锐地往旁边一扫。
那墙壁之后的人立刻一缩,躲起来了。
那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看到,反正东西已经拍到,所以不想再逗留。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只是,刚转身时,就被面前的人堵住了去路。
吓得脸色慌乱。
“拍什么?”安凌冷冰冰地看着他,都要化成冰渣子将人冻结。
“我、我什么都没有拍。”那人说着,想将手里的手机搜起来。
只是安凌的动作更快一步,将那手机夺过来。
那个人还想抢,安凌直接狠狠一脚过去——
“哎哟!”一条腿因痛跪在了地上,便老实了。
安凌这才翻看手机里拍下来的照片,都是唐鹤涵和水翎羽的。
安凌的眼神冷冰冰地落下:“谁让你拍的?”
“没、没有人……”
“腿不想要了么?”安凌问。
“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听吩咐办事的!”这还没有用刑,就招了。
水翎羽回到屋内,唐鹤涵自然也在。
感觉空气中的每一粒分子都变得沉重,连带着水翎羽的胸口也压抑地沉重。
唐鹤涵凝视着皱着眉头,咬着唇,一脸不自在的水翎羽。
走上前,手指落在那下颚,手指微提,带着微微的强势。
水翎羽的羽睫轻颤着,眼神乱闪,就是不去看唐鹤涵的黑眸。
“想去工作?不如去唐氏。”
水翎羽一惊,看过去,视线就落入那深邃的眸光中,那是相当震惊的。
“去、去唐氏集团?”水翎羽好半天才冷静下来。“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
开什么玩笑,唐氏集团工作,那她不是要天天在唐鹤涵的眼皮子底下,比以前的时商更可怕?
她才不要。
水翎羽算是发现了,只要她不违背唐鹤涵的要求,唐鹤涵就会很正常。
而一旦做了什么事,特别是和卫擎风在一起,就会变得不正常、乃至可怕。
阴晴不定。
所以,就算此刻水翎羽拒绝了唐鹤涵,但是心里还是打鼓的,小眼神防备地看着唐鹤涵。.
黄红德的女儿用着打量商品的目光看着水翎羽,说:“你应该不是处,女了吧?很可惜,我被卖给那些男人的时候还是处,女,你比我走运多了。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水翎羽微愣,看着她,愧疚地说:“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你爸爸。”
“那谁杀的?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了你。”黄红德的女儿完全不相信地说。
“我不知道……”
“就算你找出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告诉你你爸爸是我杀的?”水翎羽问。
“当然是知道真相的人。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虽然你不是处,女,不过,长得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黄红德的女儿说完,就站起身离开了。
“等一下,你不能把我卖掉……”回应她的只有门关上的无情声音。
房间里没有人,水翎羽试图挣脱捆绑的绳子,但是太牢固了。
手腕都磨痛了,都不见一丝松开的迹象。
而门再次打了开来,进来的事两个男人。
走至水翎羽,其中一个男人抬起水翎羽的脸,端详着,说了句:“物有所值。”
水翎羽记得说话的男人,就是黄红德女儿一起的黄毛男人。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眼里带着淫,光,特别的猥琐。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更多。”水翎羽说。
“你准备给我多少?”黄毛男人在摸上水翎羽的下颚,只觉得很细嫩,便有些爱不释手了。
水翎羽往后退,远离了那只恶心的手:“你要多少都可以。”她没有钱,但是可以实行缓兵之计,先逃离这里找人救命才好。
“哈哈哈,你可真会说大话,搞得好像你有家财万贯似的,听美婷说,你家很穷,所以才出来卖身的。”那黄毛说着。
美婷是黄红德女儿在被卖之后用的‘艺名’。
“不是的,我没有卖身,我是被刚才那个女的绑架来的,这是犯法的,你们不能这样做!”水翎羽急着说。
“法?这个世界还是有法律管不住的,你太天真了。带走,给她好好清理。”黄毛吩咐旁边的男人。
那男人就将水翎羽抓了起来,往门外带去。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不能卖了我!”水翎羽挣扎着,但是她的力气不够。
就被拖出去了。
而在水翎羽消失后,唐鹤涵的人正在掘地三尺地找,那些手下更是胆战心惊,绷着神经。
谁都没有想到好好上班的水翎羽会没有回到出租屋。
唐鹤涵在出租屋内,手里捏着水翎羽的手机。
她总是会忘记带手机,又扔在了家里。
“总裁。”走进屋子的安凌看着阴沉着脸的唐鹤涵,开口。“查到了站台路口的监控器,水翎羽小姐是和黄红德的女儿离开的。”
唐鹤涵那鹰隼的黑眸微抬,里面充溢着戾气。
“黄红德的女儿是被卖到a组织的,那是最大的卖,淫团伙……”安凌有点不敢说下去。
“那个贱货呢!”唐鹤涵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
黄红德的女儿,也就是美婷,被找到的时候还和男人在床上赤,裸地翻滚。.
怀里的人睁开了眼,望着抱着她的人。
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会是梦,唐鹤涵进入到梦中只会对她不好,折磨着她……
唐鹤涵任她看着,然后俯下那棱刻脸廓,薄唇印上那柔软的唇瓣,轻轻****着。
水翎羽身体轻颤着,没有抗拒。
在结束那吻后,水翎羽就缩进了唐鹤涵的胸膛更深,微偏着脸,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疲态。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是水翎羽往怀里钻的类似依赖的一个动作,就让唐鹤涵那健硕的身躯一震。
黑眸深邃看着那怀里的人好久,才收紧手臂将她抱紧。
水翎羽醒来的房间并不陌生,是唐鹤涵别墅里的她曾经住的那间。
坐在床上发着呆。
她知道自己是被唐鹤涵救的,但是她也没有忘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到底遭受了什么。
身上穿着干净的女式丝质的睡衣,感觉到脚上的异样。
掀开被子,双脚被纱布缠着。
是了,她的脚流血了,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处理的吧!
她完全没有知觉……
水翎羽身心一震,就看到走进卧室的唐鹤涵。
“这两天不适合下床。”
水翎羽将被子盖好,抿了抿唇:“我还要上班。”
“辞掉。”唐鹤涵强势地说。
“那是李然给我找的工作,我不能做两天就不做了,等我脚伤好了,我再去。”水翎羽说。
唐鹤涵没有说话,而他沉默要么就是答应,要么就是他的话不容反抗。
水翎羽揣测着那面无心绪的深沉脸色,觉得唐鹤涵应该是同意了的……
而她就当是如此……
水翎羽想到自己被救的事情,迟疑好一会儿,才眼神不自在地开口:“大哥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的?”
“羽觉得呢?”
“……谢谢大哥。”水翎羽低声说着。
唐鹤涵上前,轻轻抬起水翎羽的脸,气势逼人地凝视着那双清澈的美眸,低沉开腔:“记住,这个世界上除了大哥,任何人都不能伤你。”
水翎羽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震慑住了,那深黑的眼眸似乎要将她吞噬掉。
她应该高兴么?被如此霸道的宣誓。
她知道,就算被唐鹤涵所救,但不代表她就是安全的。
因为唐鹤涵本人始终是危险的……
水翎羽的脚还不能下地,只有女佣端着吃食去她的卧室里了。
不管做什么,都只能在床上,很是无趣。
水翎羽躺在床上的时候就会想到那天的事情,如果她没有逃掉,会怎么样?
是会被唐鹤涵所救,还是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
可就算现在安然无恙,那时的惊心动魄还是在水翎羽的心灵上划下了一道阴影。
实在是太恶心了……
晚上夜深人静,水翎羽没有睡意。
一直躺在床上让她很难受,就想下床走动。
再说,她没有感到脚底有痛感。
于是就掀被子下了床,脚落地承受身体的重量,有些微微的痛,但也还好。
便走了几步。
她也只是想看看自己的脚伤好了几层,应该差不多可以去上班了。.
“这才是懂事的,李然学着点,这样听话的,唐氏总裁才看得上眼。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水翎羽忍着没有说话,给她们重新点单,直到将那两尊佛给送走才消停。
李然憋不住了:“你干嘛忍气吞声?没见她们是故意的么?”
“就是因为是故意的,才不能吵,她们还巴不得吵起来呢!到头来,肯定就是我们的不是,毕竟她们是消费者。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你知道的。”
虽然水翎羽说得有理,可是李然心里还是不服气。
只好变成水翎羽安抚她了:“好了,别气了,呐,请你喝的,我们一人一杯。”将‘点错单’的拿铁递给李然。
李然接过咖啡,水翎羽想息事宁人她也不能不忍着那口气了。(乡/\村/\小/\说/\网 )
只是如果再有下次,干脆直接将她们踹出去。
李然下午要工作,中午时间休息的差不多,就和水翎羽打了招呼就走了。
只是刚出咖啡店没有几步,就被人叫住了——
“李然。”
李然转过身,就看到一面容英俊,温文尔雅的男人。
下一秒,李然的两只眼就瞪住了,这不是钢琴王子zero么?
不是她眼花出现了幻觉吧?还是只是和钢琴王子长得相似而已?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你、你在叫我么?”李然的舌头有点打结了。
“对。我是水翎羽的二哥,你是小羽以前时商的同事。”唐均宇嘴角挂着适宜的笑意,说。
“是的,额,你要找小羽么?她在工作,我带你去?”李然立刻说。
想着,应该不会是钢琴王子吧?水翎羽从来没有说过她有个哥哥是钢琴王子啊??
但是,为什么越看越像?
“我是来找你的,有件事想拜托你。”
水翎羽下班的时候,刚走出店门,李然就跑过来了。
“你怎么还没有下班?”水翎羽奇怪地问,这天色都暗下来了啊!
“没什么,带你去一个地方呗!”
水翎羽笑着:“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去了就知道,上车吧!”
在车上的时候,李然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憋不住了,便开口:“小羽,你以前说过你家是重组家庭,还有个哥哥,是不是啊?”
“是啊!怎么了?”
“你哥哥是做什么的?”
水翎羽想了下:“弹钢琴的。”
李然带着惊恐的眼神看向水翎羽,完全是见鬼的模样。
“喂,看着路啊!”水翎羽吓了一跳,她干什么啊??
好好开着车,忽然就把脸转过来,车子还在路上开着呢!
李然稳住自己激动的想狂叫的情绪,看着前方的路,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她都要风中凌乱了。
心里确定今天那个男人就是钢琴王子了。
而水翎羽说的轻描淡写:弹钢琴的。
妈呀,弹钢琴和钢琴王子相差甚远啊!
可是她不能说自己今天见了钢琴王子,不然被拜托的事情不是要穿帮了。
那就没有惊喜了。
她不能辜负钢琴王子啊!
水翎羽被带到熟悉的广场,广场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偌大的喷泉在眼前。.
“你自己呢?什么叫我妈妈破坏了你的家庭?你既然有家庭又为什么要去受别人的勾引?如果你是好人,负责任,怎么会保护不了自己的家?如果你是好人,就算有十个安落心,都形同虚设。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水翎羽毫不畏惧地说。
唐吉复看着她:“你这幅样子可真像安落心。自己做错了事,从来都不自知,还要怪到别人头上。”
水翎羽不说话,可神情并不退缩。
到底是谁的错,难道还需要说么?
上一代造成的错误,却还要怪到她的头上。
怎么能说出口的……
“我没有时间跟你啰嗦,我只说一句话,离礼琛和均宇越远越好。”
“这句话,你应该和他们去说。”
“你的意思是我的儿子在纠缠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算他们缠着你,也是另有所图,还真以为是喜欢你?水翎羽,看在以前的父女情分上,我不想将话说的难听,但你也要有自知之明。”
“我无能为力。”水翎羽说。
是的。她说的一点都不错。
她想离开,可是她却只能被捆绑着。
能逃得了唐均宇,却逃不了唐鹤涵,她心里清楚地很。
“你要真的想离开,有谁能一直拦着你么?就怕你心口不一。我两个儿子都是优秀的人,抓住一个也是好的吧!和安落心一个东西,见钱眼开,只喜欢荣华富贵。”
水翎羽眼里印着水雾,但是她忍住了没有流泪,说:“我妈妈将你的公司夺走,我没有办法让她放手。但是也请你不要污蔑人。不管是唐鹤涵,还是唐均宇,任何一个我都不会选择,永远都不会和他们之中的一个在一起。这样,你是不是满意了?”
“你这话不会是说出来糊弄我的吧?!”唐吉复不太相信她这么好说话。
“绝对不会。唐家的人,财富,我一点都不想沾染。”水翎羽每一字,每一句都说的清晰,“就算被强迫,也不会有你担心的那一天。”
“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唐吉复说完,冷冷地瞥了一眼就离开了。
屋子里水翎羽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动。
等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才感觉双腿都发酸。
酸得何止是腿,还有眼睛,让泪水无声地坠落。
唐吉复真的是可笑,居然来警告她不要靠近他的儿子。
到底是是谁在靠近?难道以前发生的事他都不知道么?
唐吉复当然知道,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已经不是唐家的人,对唐吉复来说,就是和罪人差不多。
再次面对唐吉复,水翎羽的脑海里只有水墨影出车祸的事情。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无法去质问。
还要被那样的一个人来警告并非她意愿的、痛苦无法避免的事情。
就好像,所有的错都是她造成的,她罪大恶极……
窗帘没有拉上,是去上班的时候打开的。
外面的夜色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就好像她此刻的心情、处境。
只有周边是光亮着的。.
“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乡/\村/\小/\说/\网 )倒是你,我以为你回家后会和家人住在一起。你这看起来像是常住的样子啊!”木暖心看着客厅里的装饰。然后看向水翎羽异样的脸色,猜测着,“和你家人没有和好么?”
水翎羽没有掩饰,摇摇头。
“为什么?你回来难道不是因为和好了么?”木暖心疑惑。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我觉得还是一个人过着比较好,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不用选择,就不会痛苦……”水翎羽苦笑着,眼里有着薄薄的水雾。
在外漂泊了三年,只有木暖心犹如亲人一般的存在。
她想,如果说,并没有什么过分吧!
“小羽,我不知道你的家人对你做了什么,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自认是最好的选择,在伤痛的程度上,至少会舒服一点。”
“我知道,所以,现在的生活才是最好的,什么都不要管了。”水翎羽脸上带着笑。“好了,不说这些了,要不要睡在这里?晚餐我们去超市买些菜,我做给你吃。”
“其他都可以,但是,做饭还是免了吧!我来做。”木暖心一副紧张的眼神,说。
“你什么意思嘛!我现在的厨艺长进了,我朋友都说还不错。”水翎羽被鄙视,自然不满。
“那你朋友肯定是不好意思说你。(乡/\村/\小/\说/\网 )”
下午两人就去了超市——
“这个不错,我吃过。”站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木暖心指着瓶瓶罐罐中某个牌子说。
“是么?好像有好几种口味,哪一种比较好?”水翎羽左右看着。
“我也不记得是什么口味,就蓝色包装的。”木暖心说。
两人真是小女孩心性,明明是来买晚上的食材的,最后就一直在零嘴的货架前徘徊不去,商量着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
吃的逛得差不多,才往农贸区走去。
木暖心无意间的抬头,就看见有几个黑衣人往楼上来,脸色瞬间一白。
“小羽,我想起那边还有个好吃的,我去拿。”说完,木暖心就急急忙忙地离开,往货架那边去了。
水翎羽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还有什么好吃的?忘记了么?
可是为什么木暖心看起来是那么地慌张?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一样。
是她看错了吧?!
木暖心利用高出头顶的货架为自己遮挡掩饰。
她能感到那些人还在超市里寻找着,知道他们在这里要确定没有要找的人才会离开。
只能紧张地随着黑衣人的方位移动。
心脏失律的跳动让她的呼吸急促,但不得不屏气敛息,生怕空气中稍微的变动都能引来那帮人。
直到那些黑衣人离开,木暖心的身体才松懈下来,靠在货架上。
因为长时间的紧绷,现在感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她一点都不陌生,那是雷深的人,个个彪悍,被抓住,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边等了好半天不见人影的水翎羽便去货架区找木暖心,然后就看到木暖心无力地靠着货架,眼睛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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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这叫声是酒吧里旁边有人看到了,被吓时发出来的。;gt;最新
而被砍的人慢了两秒,才发现被砍的是自己的手,便恐惧之极,撕心裂肺的大叫着:“啊啊啊——”随即晕厥倒在地上。
酒吧一片混乱,和对雷深他们来说,就好像无关。
木暖心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脸色苍白,闭上了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这就是雷深……
雷深站起身,走至木暖心身旁,过高的个子带着压迫力,将木暖心整个人都笼罩在那阴影之下。;gt;最新,提供
让她都快要透不过气来。
“作为我的医师,到处乱跑,是不是不够尽职?”
木暖心还能说出话么?
她现在只剩下喘气的份了。
在酒店套房内。
房间里的豪华和木暖心没有了任何关系,只感觉天气都没有她的血冷。
此刻她的手上是一瓶药,一直揣在她口袋里的。
那天她逃跑前,是给雷深吃了药的,然后利用空挡时间离开的。
刚吃完药的雷深不会那么快找她的。
攥手里的药紧了紧,去倒了杯白开水,倒出两粒药放在药瓶盖里,再往卧室里走去。
里面雷深正坐在沙发上抽雪茄,整个人沉静着。
黑色大衣已经脱下扔在一旁。
就好像刚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也和雷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面对那样的画面,木暖心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所以她没有晕过去,是不是心理素质已经被加强过了?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没心没肺。
那可是一条人命,能不害怕么……
到现在,她端着水杯的手都在抖……
“到吃药的时间了。”木暖心立在旁边。
雷深看了她一眼,接过药和水,直接吞了。
然后木暖心接过水杯,转身走的时候,就被雷深拽住了手,一把粗鲁地拉过去——
“啊!放开我!”木暖心吓得挣扎。
“放开?很可惜,你这种跑不掉的猎物,抓在手里玩弄才有趣。”雷深将木暖心抵在沙发深处。
“我已经做了那么长的医师,我已经说了我不想再做,你完全可以另聘医师,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木暖心眼里的泪水滑了出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疗养院给雷深吃的药不能压制他的病情?
不是说,吃了药,他就不会那么疯狂凶残么?
为什么感觉完全没有用……
还是说,现在已经是很好的状态?
“我要的人,只有我说了算,而你,只能按吩咐做事。清楚么?”雷深的手伸进木暖心的腰里,直接将她的衣服扯开。
“求求你,不可以……”木暖心张着恐惧的眼神,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想转身缩着自己的身体。
可是根本就不能做到。
雷深整个强壮的身体都在压制着她,动弹不了分毫。
“不可以?女孩,口是心非可不好。”雷深咬了咬那蔷薇色的小嘴,对那诱人的色泽很是满意。
随即就见他从一旁拿过手机,翻着里面的相册:“看好,你的‘不可以’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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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不是男朋友,会……做那种亲密的事么?”
什么也没什么错,可水翎羽清丽的眉一皱,说:“我不相信。(乡/\村/\小/\说/\网 )”
“为什么?”木暖心对水翎羽如此快又准的判断力很是吃惊。
“他看着不像。而且我觉得你不会找那样的男朋友。”水翎羽想起以前,就说。“你以前说你喜欢那种温文尔雅的,会弹吉他的,这个人一看就不像。”
木暖心心里有着酸涩,脸上强颜欢笑着:“我有个同学,还说以后一定要找个一米八几的白马王子做男朋友。但是前一段时间看到她和她只有一米七五左右的黝黑皮肤男朋友一起。什么事都没有个定数的。(乡/\村/\小/\说/\网 )网;gt;真的有了感觉,其他的因素也就不在乎了。”
水翎羽看着木暖心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
心里想着,真的是那样么?
可是,如果被恋人亲吻不是应该是幸福的么?
为什么刚才木暖心的表情是那么痛苦呢?
就像是被逼迫的一样。
“那刚才你……你男朋友说‘乖乖回去,不要再耍什么花样’是什么意思?”水翎羽不解地问。
“那是**之间的蜜语。”木暖心小心翼翼地解散着,就怕水翎羽起疑心。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和我一起吃饭,是因为你要和男朋友约会么?”
“对啊!”木暖心笑着说。
“暖心,你为什么要骗我啊?”水翎羽问。
“对不起嘛!我怕你说我‘见色忘友’,伤了你的心怎么办?”
“我指的不是这个。那个人明明就不是你男朋友。”水翎羽太明白被人逼迫的感觉了。
而且那个人是唐鹤涵的朋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的。
从最基本的逻辑来说,如果不是一样的人,怎么会在一起呢?
就是刚才出现的几个黑衣人,要把她拉走。
那模样就不简单啊!
所以,水翎羽才不相信,木暖心会找那种人做男朋友。
“我说的是真的。”木暖心不知道,平时单纯的水翎羽为什么会一眼就看穿。
难道只看外在的么?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水翎羽曾经被唐鹤涵折磨的阴影是根深蒂固的,那种黑色气息,雷深身上更甚。
好歹唐鹤涵现在是商人,一切都会包裹在那身高档的黑色西装外套下,总会掩饰掉些许。
可是这个人,那黑色气息太浓厚了。
水翎羽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木暖心说的一切理由。
“我每次看你都觉得你比上一次还要疲惫,甚至是忧郁,我还在怀疑,那个工作怎么这么辛苦。是不是和这个人有关系?”水翎羽问。
“小羽,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那个人是我男朋友呢?”
“那好,你现在就和我离开这里,我就相信你。”
“小羽……”木暖心还想说什么。
雷深走了过去,没有看水翎羽,只问木暖心:“话说完了么?”
木暖心看了眼水翎羽,随即点点头,便要跟着雷深离开。
但是被水翎羽一下子拽住了。
她也是很怕雷深这种人的,可是她不能见死不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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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本想说了声谢谢就下车,但是想到自己找唐鹤涵的事,又不是很确定自己这样子放弃对木暖心好还是不好。
唐鹤涵的保障让她不安。
“大哥……”
水翎羽刚开口,话戛然而止。
因为唐鹤涵的手掌朝上,摊放在水翎羽的面前。
水翎羽愣愣地看着那掌清晰地印在自己的眼底——显眼的手掌纹路,修长却似乎蓄着无穷无尽的力。比水翎羽的手大多了,倒像是在她面前张开的一张网。
只要握拳,水翎羽就会整个被包裹在里面一样。
唐鹤涵的手掌水翎羽是没有看过的,对于唐鹤涵的手掌,她从来都是被身体记忆着的,然后感觉到那上面微微的粗粝感。(乡/\村/\小/\说/\网 )
和唐均宇那样的手是不一样的,却带着厚实的无法挣脱的力。
有种只要被他抓住,就怎么都无法挣脱的感觉……
水翎羽慢半拍地回神,有些不明白唐鹤涵的行径。
这是要做什么?
似乎看出了水翎羽的神情,唐鹤涵低沉开腔:“手放上来。”
水翎羽羽睫微颤,不知道要做什么。
但在踌躇之后,还是紧张地将手放了上去。
“右手。”
水翎羽一愣,将自己的左手抽回去,又将右手放上去。(乡/\村/\小/\说/\网 )
她的手在唐鹤涵的手掌上强弱分明,细细白白的不堪一击。
车厢内的氛围好像变得微妙,让水翎羽不自在,心跳都不稳了。
羽睫垂着,颤动着,就是不敢往上抬去看唐鹤涵的脸色。
然后,手放好后,就见唐鹤涵的手掌收起,结结实实地握住了水翎羽的嫩手。
那一瞬间,就好像是卡住了水翎羽的喉咙,呼吸变得迟缓起来。
“大、大哥……”水翎羽不安地开口。
“将力放在手臂上,往下压。”
“啊?这是……”水翎羽不明白。
“照做。”
水翎羽只好听命行事,将所有的力气聚集到手臂,手往下压。
唐鹤涵的手掌是在下面的,处在不利的局势。
可是就算水翎羽占着优势,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力聚集在手上,唐鹤涵的手都不能被压下一分一毫。
然后她本能地要用左手去帮忙。
“不能帮忙。”唐鹤涵开口。
水翎羽好郁闷,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试她的力气么??
可是唐鹤涵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力气根本就不大,哪怕是两只手也不能抗衡,何况还是一只受伤了的手呢?
还不也许帮忙……
不停地往下压,那力度在唐鹤涵的掌中真的是可有可无。
而且在一分钟的时间都坚持不到,水翎羽的手就在颤抖了,甚至手臂有酸涩胀痛之感。
就在水翎羽实在是没有力气想开口时。
感觉唐鹤涵的掌心微微用力:“可以了。”
水翎羽神经放松,暗暗舒了口气。
在那掌松开的时候,将自己的手抽回去。
“明天会有医生到这里帮羽针灸手臂,见面之后,羽可以和医生安排时间。”唐鹤涵说。
水翎羽神色怔住,似乎明白了刚才唐鹤涵的行径是什么意思了。.
她想知道,如果那个时候唐鹤涵受了伤,而没有被费雪救,死了,谁又能知道?
水翎羽感觉到胸口有酸涩的东西在缭绕,侵蚀着五脏六腑。(乡/\村/\小/\说/\网 )
但是唐鹤涵为什么要进入黑社会,无人知晓。
水翎羽不知,费雪自然也不知道……
水翎羽只觉得在上一代的恩怨之下,他们变成了受害者,有的人死,有的人伤。
她忽然感觉被唐鹤涵折磨着的自己并不是最痛苦的,还有他们所看不到的东西。
就比如,如果费雪不说,谁能知道唐鹤涵以前的事?
唐鹤涵更不会和别人说关于自己的事。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也许一辈子都被掩盖地悄无声息……
她该痛恨唐鹤涵对她所做的一切么?
那唐鹤涵在快死的时候,该恨谁……
费雪离开了咖啡店,外面的车子在等着她。
上了车后,保镖兼司机的于石说:“你对她说什么了?”
费雪懒懒地撑着下巴,透过车窗看着咖啡店里面开始忙碌起来的身影,说:“最近你好像很喜欢管我的事。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放心吧!我只是和她说了唐鹤涵以前被我救的事情。”
以于石对费雪的了解,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我以前看过一则小故事,说的是警察和黑,道头子的事。警察总是和黑,道头子作对,并将其抓进牢里。那样的事例不止一次。黑,道头子就想,总不能每次生意都被那个警察搅了吧?可也没有办法。再一次生意交易中又被那个警察抓进了牢里。这次关的时间比较久,和警察也熟悉起来,并保证改邪归正。出了狱之后,还真的洗心革面了,安安分分,警察也对那个黑,道头子降低了防范心理。有一次,黑,道头子就是为了感谢警察的教诲和改造,就请其喝酒,你来我往的,后来两人就成了好朋友。再后来,警察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黑,道头子的计谋。”于石静静地听着,然后给了结论。
费雪轻笑:“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就是你了。和水翎羽成为朋友,至少对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怎么,成为朋友也不行么?我知道分寸。”费雪不高兴地说。
“就怕你到时候失了分寸。”
“你有完没完?”费雪发火了。
于石没有再说什么。
从公交车上下来,水翎羽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忽然有什么刮过自己的脸颊。
她微愣,仰起头,然后华灯初上下是一朵朵的雪花在飞扬,甚至是越来越多。
又下雪了?
这让她有些怔愣。
因为她想起来上一次下雪的情景。
门打开,满世界的银色,让人惊叹。
而那样的景观能看到,是因为唐鹤涵的关系。
一幢房子,两个人,一场雪。
好像其他的都没有了,又好像什么细节都刻在脑海里,忘不掉……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落在水翎羽的身上。
她想,一夜之间,世界就会变白了,但肯定不会和那山上所看到的第一眼相同的。
或许雪地上全是脚印,车子轮胎滑过的印子,还有其他的,变得凌乱不堪…….
她不想下午的时候脱着虚弱的身体去上班。
而一进房间看到那张床就让她愣在一旁,脸上泛红。
在经过一夜的疯狂,在这张床上留下了记忆的画面,怎么都会感觉到奇怪。
不单纯起来。
水翎羽的心里就会变得复杂。
不是滋味。
可是,不能因为这张床承受过那种事,她就不再睡在这里了吧?
那显然是不行的。
水翎羽在床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鼻息间似乎有闻到属于唐鹤涵身上的独特味道,总是侵扰着她的神经。
她不得不睁开眼睛,视线对着窗户的位置。
然后想到什么,又从床上爬起来,走向窗户,将窗帘打开,外面的道路上有着一层层的雪。
可是已经被行人踩得面目全非了。
怎么都不会有那时候雪山上看到的那样震撼和惊叹。
水翎羽失落的将窗帘拉上,返回到床上睡觉。
这次,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下班回到家打开门的时候,有感到神经紧张。
生怕唐鹤涵和昨天一样已经在屋子里等着她。
两个人在这样狭小的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还好,唐鹤涵并未出现,她的心稍稍平静。
其实,如果唐鹤涵真的过来,她除了像只羔羊一般羊入虎穴,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难道自己就不回家了么?
而且,她绝对不会再犯上次一样的错误……
在她看到门上的锁时,水翎羽都有种想换掉的冲动。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但是换掉有用么?
就怕唐鹤涵破门而入。
水翎羽捡起昨晚掉落在地上的素描笔,是唐鹤涵在对她……身体失去控制才会掉的。
坐在画架前,左手正想画时,想到隔天就来给她做的针灸,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了。
于是,水翎羽就将笔换到了右手。
对着画布上开始画画。
画了一会儿,手就开始有些颤抖了,感觉经络疼痛。
水翎羽就停了下来,揉了揉手。
揉了好一会儿,手才没有痛。
水翎羽深深地叹气。
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好转。
是她太心急了吧!这才多长时间啊!
水翎羽平和着心态,开始用左手画画……
第二天早晨起床,水翎羽就觉得浑身乏力,刷牙的时候都感觉胃里不舒服。
好像总想反胃,不过也不是很严重。
早餐也适当的吃了点。
水翎羽奇怪着,难道是上次喝了咖啡的缘故,把胃喝坏了?
她只想着下次不要再喝咖啡,并没有想到别的问题。
还是像正常那样上班。
而在中午的时候,接到了唐均宇的电话。
因为唐均宇准备出国演出,想见见水翎羽,一起吃个饭。
毕竟唐均宇演出说不定要十天左右。
虽然也不是很长,但对于唐均宇来说,现在见水翎羽都要一个正规的理由。
他和水翎羽之间因为捅破了那层纸,相处起来总会变得敏感。
这样的一次机会,他肯定是不愿意放过……
水翎羽吃着面前的美食,但是吃了一会儿,就感觉再也不能多吃的感觉。
哪怕是一口美味的汤递到唇间都不想再咽下去。.
“小羽理解错了。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二哥不是真要娶你,是假的,做给别人看的。”唐均宇本来想着,如果水翎羽愿意他们就结婚,这句话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不过在水翎羽说出来之后,内心自嘲,对水翎羽的了解,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假的?”
“对啊!二哥这是在帮你想办法,还是说你有别的办法?小羽,之前你已经掉过一个孩子,如果再弄掉,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好处,一而再的,万一以后身体出现了毛病,怎么办?”
“我……”水翎羽茫然而无助。
该怎么办?
“要么我们假结婚,要么你就回到唐鹤涵身边,我想,孩子他肯定是要的,但是你留在他身边,算是什么呢?”
“我……我不知道……”水翎羽被突来的事情弄得心力交瘁了,什么都想不明白了。(乡/\村/\小/\说/\网 )
“二哥明天就要出国演出,小羽有时间考虑。明天的飞机是在下午一点,二哥会一直等到最后一刻。出国的护照不用担心。小羽,你好好想清楚,现在不用急着回答我。”唐均宇说。
两人从医院离开。
唐均宇将水翎羽送到咖啡店的门。
在车子里没有立刻下车。
水翎羽望着车窗外的咖啡店,感觉自己又要做不长了。
枉费了李然帮她找的工作了……
“小羽。”
水翎羽收回视线。
“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的状态,特别是唐鹤涵,不管你是如何选择,都别让人看出你的身体有问题。否则到时候想走,也走不掉了。”
“我知道……我回店里了。”
“别忘了,明天下午一点。”
水翎羽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了。
下午两三小时,水翎羽几乎就是撑着身体上完班的。
脸上笑着,可是她知道内心承受着多大的压力,还总是找错钱,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下了班,她就直接往自己的出租屋回去了。
想一个人待着,此刻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回到出租屋,自己的房间,就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痛哭着。
她都忍了一下午,在这没有旁人的时候,她只想如此不再压抑地哭着。
哭了很久,才渐渐地停下来。
眼里还装着满满的泪水,不停地在颤抖着,打湿了她长长的的羽睫。
透着无尽的悲伤和害怕。
她该怎么办?
肚子里怀着唐鹤涵的孩子,这样的突如其来,从来没有自己处理过这样的事情。
而更多的就是害怕。
她没有结婚,大着肚子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是躲起来自己生下孩子,那唐鹤涵知道了,会让她带走孩子么?
因为有之前的经历,水翎羽知道,唐鹤涵肯定会要这个孩子。
而且他那样碰自己,就不担心有孩子么?
而唐均宇给她的选择就像是给她面前铺上了一条路。
水翎羽不是不明白唐均宇的想法,让她跟着去国外十天半个月,回来后没多久宣布怀孕,就说是唐均宇的。
那样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怀疑。
然后顺理成章地假结婚,也没有人会注意到的。.
哪怕是最亲近的人……
“小羽。(乡/\村/\小/\说/\网 )”唐均宇睁开眼睛,就看到水翎羽盯着手腕上的手表在发呆。
水翎羽一愣,回神,说:“我好像睡了两个多小时了。二哥睡好了么?”
“嗯,今天过来什么都不用准备,演出是在后天,要忙碌也是从明天开始,现在还可以偷懒。”唐均宇下床,“我去让送吃的。”
“好。”
唐均宇给酒店打电话,水翎羽从床上坐起身后,就觉得还没有睡好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怀了孕的关系么?
她记得自己那一次怀孕就是特别的困,甚至是刚睡醒,没一会儿又睡着了的频繁。(乡/\村/\小/\说/\网 )
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将窗幔拉开。
入目的便是一大型的游泳池。有两三个人在游泳,碧蓝的水在阳光下似乎能洗涤人的心灵,看着很是舒心。
“这里是靠着游泳池的房间,走出去就可以直接游泳,下午的时候二哥带你去游泳?”唐均宇说。
“不用了。”水翎羽虽然会游泳,但是她不方便。
“也是,这边天气不冷,也要注意着凉。那下午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
这次水翎羽没有拒绝,点头:“好。(乡/\村/\小/\说/\网 )”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唐均宇会忙,她对这边陌生,出去走走,到时候要是一个人出去,也不至于找不到路。
而且唐均宇的心意,她是懂的……
两人在房间里吃了东西,就出去了。
水翎羽是第一次来,处处都是新鲜的。
而明显,唐均宇不是第一次,哪里都认识,很熟悉,而且语言很通,不看长相,还以为是本土的呢!
有时看到唐均宇和商店里的人说话,水翎羽有时都会看向唐均宇,那自信的风度和温文尔雅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水翎羽想,这样好的二哥,她更不能耽误他,而是值得更完美的……
“小羽,这件衣服试一下。”唐均宇帮她挑了一件。
“可是我不要买衣服啊!”
“你带来的衣服都是厚的,在这边穿肯定会热。你要说觉得自己在花二哥的钱不好意思之类的话,二哥可是要生气了。”唐均宇蹙眉看着她。
水翎羽接过衣服,如果说花唐均宇的钱,让她想起那时候给安落心买的生日礼物就是一幅画,唐均宇付的钱,还说还给他的。
要真的是借了别人的,到现在还没有还,肯定是要上门追要了吧!
她欠唐均宇的,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有那么多了……
自己除了爱情,不知道怎么报答他才好……
水翎羽换了衣服出来,唐均宇的眼神里是满意的。
在镜子里,穿着很合身,颜色也挑选的好。
水翎羽的皮肤白,什么颜色都能驾驭得了,衬托的干干净净的水灵。
“很好看。”唐均宇站在水翎羽身后说。
水翎羽没说话,她看得出来,衣服穿在身上确实不错。
店员也是个眼明心亮会做事的,立刻又给推荐其他款式的。
“不用了,一身衣服可以了。”水翎羽拒绝。
“在这边要十天左右,你就穿一套?试试吧!”.
“哦……”水翎羽这几天的无忧无虑算是结束了。(乡/\村/\小/\说/\网 )
不知道回国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在这里的期间,没有听过关于唐鹤涵的任何消息,甚至没有唐鹤涵的人来找她。
那是不是说明唐鹤涵也许根本就不会管她这样的自由?
毕竟,她还是感觉到了,三年后回来,唐鹤涵依然霸道偏执,却给了她可以随意行动的自由。
所以,也许自己过于担忧了。
唐均宇看着水翎羽沉浸在自己思绪的脸色。
他也不想离开这里,但是不能,他是被邀请过来的,人身安全被保护着。
继续留在这里是不妥的。
他猜想着,是不是因为他在这边不能动的身份,唐鹤涵才没有出动的?
要不然这样冒然带走水翎羽,他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不是唐鹤涵的为人。
到了自己的国土,水翎羽还是感到了紧张。
那种紧张不是自己愿意的,就好像是……那种情绪自己从心里溢出来的,随着血液流淌在身体的四处。
上了来接的车,水翎羽望着车窗外的街道景致,身上的外套在飞机上的时候就穿上了。
“小羽,住到之前的公寓里去,就是二哥的公寓,里面的东西我都让人备好了。”唐均宇说。
水翎羽低着头看着放着膝盖上自己的手,或许,视线只是刚好落在那上面罢了。
没有说话。
“二哥也会住在那里,不是一个房间。小羽就当是以前生活在唐家的样子。”唐均宇又说。
生活在唐家的样子?还能回得去么?
水翎羽从失神中回神:“一定要这样么?”
“我们在按着计划进行。小羽……也可以现在终止。就当是单纯地去看演出。”唐均宇说。
水翎羽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按二哥说的做吧!”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怎么去反悔?
难道她有资格去反悔么?难道她有勇气留在唐鹤涵身边么?
没有……
故事,如果开始注定了悲剧,那么,结局也不会多美好……
只会……更凄厉、丑陋。
唐均宇是在帮她,她也不应该拒绝的。
到了公寓楼下,下车之后,唐均宇直接就抓住了水翎羽的手,紧紧地握着。
让水翎羽一振,不解地看着唐均宇的亲密行为。
“别担心,照着做。”唐均宇说。
水翎羽想挣扎的心慢慢放松下来,任由唐均宇牵着她的手。
就当是那是二哥的手。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何必那么敏感呢……
进了电梯后,唐均宇的手就放开了,这又让水翎羽意外。
是她想多了……
现在没人看到的时候,确实没有必要再握着手了……
“小羽,就算是假结婚,也要让别人看起来我们是以结婚为目的地在恋爱着,否则就会被看穿。”唐均宇提醒她。
“我知道了。”水翎羽没有反对。
公寓里正如唐均宇说的那样什么都备好了。
不过在推开水翎羽睡得那个房间时,里面再简单不过的装饰让她愣了下。除了一张床,其他什么都没有。.
水翎羽被迫停止了哭泣,羽睫轻颤,就看到跟前一双黑色的高档皮鞋。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就像象征着某种权势地位一样,骤降在泪眼里。
水翎羽的呼吸本能的一滞,随即站起身就想离开,看都没有看来者的真面目。
但是,内心被带动的情绪,实在是太熟悉了。
她知道是谁,所以才不愿意去看。
甚至不敢相信,他出现的这么快。
好像他自始至终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一样——
唐鹤涵上前抓住她的手,却被水翎羽用力的甩开——
“放开我!”水翎羽的手得到了自由,就觉得手腕有着触碰着的痛。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气息不稳的与唐鹤涵对视着,迎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
“跟大哥回去。”唐鹤涵听不出情绪的起伏,但是水翎羽的满脸泪痕,让他的心沉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不会的,绝对不会。”水翎羽远离着唐鹤涵,离他几步远自认安全的位置。“你们都不是好人。全部都在算计我,伤害我,折磨我。难道这就是你们所想要的吗?”
水翎羽越说心里越委屈,也就越痛。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眼泪更是坠落的像下雨一样。
唐鹤涵墨眉微蹙,什么都没有说,就要走上前。
“你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水翎羽情绪不稳定的叫着。
“羽。”
“我被黄红德的女儿卖掉,实际上是你的爸爸在算计我,真正想卖掉我的人是他。而对于这件事的真相,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唐鹤涵沉默。
“你是不是觉得……这是我应得的?是我咎由自取,活该,是不是?既然如此,你何必跑去救我假好心!一个折磨我,两个也在折磨我,你们到底还要怎样逼我,才满意?”水翎羽痛苦的质问。
唐鹤涵的脸色冷沉下来,朝水翎羽走去,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将她抓进车子里去——
“不要,放开我,你放手,我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水翎羽往后挣脱着。
但是她的力气,哪有唐鹤涵的大,根本就抵抗不了。
而就在这时,一辆车在旁边急匆匆地停下。
车上的唐钧宇立刻下车:“唐鹤涵,你做什么!”
“没你的事。”唐鹤涵脸色阴沉下来。
“什么叫没我的事?只要是小羽的事,都跟我有关。”唐钧宇态度也是非常的强硬。
他说过,不会再让水翎羽回到唐鹤涵身边,而且是在这样的时期,如果回去,那代表着有什么样的后果,清清楚楚。
水翎羽见两个人剑拔弩张,不想被夹在中间,就想挣脱开唐鹤涵的钳制。
无奈,唐鹤涵的掌心就像铁一样的牢固,纹丝不动。
现在水翎羽何止是夹在他们两个人的中间,她没有忘记,还有一个唐吉复在公寓里没有离开……
为什么非要让她面对这样复杂的事情,那是他们唐家人自己的事,为什么要缠上她?
“作为你的兄长,我有责任提醒你。和我作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就算你是钢琴王子,我一样可以让你从天堂跌入地狱。”唐鹤涵冷鸷的说。.
她现在完全相信唐吉复这个人是怎样的龌鹾,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乡/\村/\小/\说/\网 )
唐钧宇也没有想到唐吉复会在这里,也似乎明白了水翎羽为什么会在公寓外面。
“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对小羽说了什么?”唐钧宇脸色不太好的问。
“这个就是你面对我时的态度?出国一个多星期,回来就将这个女人带到你的公寓,两个人都明目张胆地同居起来,你还把我放不放在眼里?”唐钧宇不说还好,一开口唐吉复气又上来了。
“我和你们没有任何话可以说。现在小羽已经表明她的态度,而我这一生只要她一个女人。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改变我的想法和做法。”唐钧宇说完,然后拉着水翎羽,“走,我们回家。”
两人上了车之后,车子就直接开进了车库,回了公寓。
而在唐吉复出场之后,唐鹤涵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如果说,唐钧宇和唐吉复之间的关系只出现了一条裂缝的话,那唐鹤涵和他之间,那就是坐落着一块坚硬的千年不化的冰山。
唐吉复却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有做老子的一点觉悟。
也算是劝解:“刚才你也看到了,水翎羽这种女人是一点都不自重的,勾引了你又跑来勾引你弟弟。就算你将她留在你的身边,以后又会发生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来。两人之间早点撇清,也是好的。”
说完了之后,就想等着唐鹤涵回应的态度。
但是他却忘了,要唐鹤涵面对他,那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唐鹤涵转过那张棱刻冷俊的脸,深黑的眼眸看着唐吉复。
“你对她说什么了?”
“我还能说什么?让她离你们远一点。以你现在的身价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且,以你现在的成就,怎么可以被一个女人左右呢?这样就会失去你的判断力,做出错误的决定。难道这一点你也不明白吗?”唐吉复说得头头是道。
“既然你看的这么清楚。为什么会被安落心骗走了公司?”
唐吉复的脸色顿时挂不住了,那简直就是他的伤痛,被一个女人欺骗到一无所有的地步,实在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唐吉复是一个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男人。
“你的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是死是活也和我无关。”唐鹤涵说出的话,就好像唐吉复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连生死忌讳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所做的事情。如果再有下一次,将你那些手段用在水翎羽的身上。念在父子之情上,我会让你将牢底坐穿。”
“你说什么?”唐吉复气得浑身颤抖。“我再怎么样也生了你养了你,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正因为如此,在你将水翎羽卖给那种卖,淫集团之后,我并没有对你怎样。而你,不要心里一点数都没有。下不为例。”唐鹤涵说的不轻不重,却让人听出其中的阴狠。.
“我不会那么做。xiāng xiǎo shuo而且你不要什么事都怪到小羽头上,我回来是小羽的要求。”
“你的意思说,你为了水翎羽都不想回家?”
“是。“唐均宇毫不迟疑地回他。
然后,什么都不想再说了,转身往楼上去。
现在,唐吉复却知道自己就算再发火,也制不住唐均宇了。
因为他已经鬼迷心窍了。
所以,他要冷静下来好好地想想自己该阻止唐均宇和水翎羽两人要结婚的事。
居然要结婚。看最快章节就上 鄉 村 小 說 網 xiāng xiǎo shuo
这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但是,问题追根究底还是出在水翎羽身上,而他如果直接去找水翎羽,那肯定又要和唐均宇起冲突……
安落心正在办公室内办公,助理走进去——
“安总,有位叫唐吉复的先生说想见你。”
安落心一愣:“让他过来吧!”
助理出去后,将唐吉复带了过来。
那是唐吉复第一次走进安落心的办公室,以前他的办公室早已经用作别的用途了。xiāng xiǎo shuo
“你可真有架势。”唐吉复冷冷地说。
“好说。你找我什么事?不过在你说事情之前可以先坐下,别说我这人记仇。”安落心说。
“那你就要好好地记住我给你带来的仇恨!”唐吉复和安落心之间的恩怨情仇何止是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看你的样子似乎一点不知道水翎羽的事情。”
“小羽?”
“你可真的是只在乎自己的野心,自己女儿的事也可以无动于衷到这种地步。”
“你到底要说什么?”安落心不高兴地问。
她上次见过水翎羽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
但是不代表她就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只要知道她安然无恙地生活,自己就可以放心了。
特别是她能确定水翎羽根本就不愿意留在唐鹤涵的身边,那就更不用瞎操心,激化母女之间的感情了。
而唐吉复算什么东西,居然在她面前说这样的话。
“你女儿要和我儿子结婚,你说我要不要过来跟你贺喜?”
“什么?”安落心猛地站起身,立刻激动否决唐吉复的话,“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应该恭喜你,你的女儿真传了你的狐媚本领,迷得我儿子鬼迷心窍的!”
“朝我吼什么!有本事朝你儿子吼去!”安落心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唐吉复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我告诉你,你最好阻止水翎羽的行径,否则,我第一个就不放过她。”
“那你要先斗得过唐鹤涵才行,否则,你这个老子在他眼里也和陌生人差不多,直接对你不客气。”安落心心里也是郁闷地不得了。
唐鹤涵怎么会娶水翎羽?
唐吉复后知后觉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落心话里的意思:“谁告诉你,水翎羽嫁的人是唐鹤涵?要娶她的人是唐均宇!我绝对是不会允许的!”
安落心愣了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收敛住了笑,对气得不起的唐吉复说,“如果是唐均宇,这是好事啊!你刚才说什么?贺喜?确实是喜。”.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来这座城市?这就好比,我看穿了你的心思是一样的。(乡/\村/\小/\说/\网 )”
唐鹤涵的黑眸一抬,有着无法忽视的冷冽:“看穿我的心思?”
“不是看穿。”费雪立刻改口,“是女人的感觉。我只是很不明白,你也会为情所困。涵,难道我就不可以么?还是我比不上水翎羽?我跟着你,哪怕是没有名分,我也是愿意的。”
唐鹤涵没有说话,黑眸看向费雪。
随即站起身就离开了。
费雪站在那里,紧绷着身体,心里的难受可想而知。
因为这就是唐鹤涵的回应,连用话去拒绝都不愿意给予。
只是转身而去。xiāng xiǎo shuo
费雪垂在身旁的手握的紧紧的,指甲扎在她的掌心,就像是扎在自己的心口上。
她都把话说到如此地步了,都得不到一点点的怜惜……
安凌在外面的时候接到了唐鹤涵的电话——
“如何?”唐鹤涵低沉的嗓音。
“总裁,暂时查到了些,唐均宇和水翎羽小姐在筹备婚礼。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就算要结婚,这似乎是太快了。”安凌说着。
然后手机那头是窒息的沉默。
须臾,听到三个字:“继续查。”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唐鹤涵扔了手机,双手撑在玻璃墙上,似乎是在抑制着内心的凶残因子,鹰锐的黑眸微抬,充满冷厉。
哪怕是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让水翎羽感到了不寒而栗。
水翎羽转身望了望窗户,关的好好的啊?
怎么刚才感觉像是有风?现在又没了。
水翎羽怀着孩子,怕自己受凉,回房间又穿上了一件衣服。
晚上水翎羽在浴室里洗澡,脚没有踩到防滑板,一下子滑了出去——
“啊!”
紧接着‘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嗯……”水翎羽屁股摔得痛。
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慌张的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都吓白了。
感受了下,肚子里并没有什么痛感。
试着站起身,除了屁股上,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这到底是摔到没有啊?
听说孕妇是不能摔的……
不过,应该是没有事吧?
水翎羽穿好了衣服,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心里惴惴不安。
但是想着,肚子一直没有什么异常反应,那就不要紧……
睡了一夜,安然无恙。
可水翎羽虽然说以前怀过一个,那就好像跟做梦一样,自己并没有在意过。
因为那时候在唐鹤涵身边有专门的人伺候,根本不需要她操心孩子的事。
或者改注意什么。
她当时也没有心力去操心,而是为别的事情在痛苦……
在痛苦绝望中而来的孩子,对她来说,不是希望,那是更深的绝望。
所以,哪怕是第二次怀孕,也像是第一次一样,完全不知道该注意哪些。
就比如摔了一跤,虽然没有感到身体的不适,那是不是也要去趟医院,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水翎羽吃了早饭,还是准备独自去医院。
刚打开门,在楼梯口碰到了上来的唐均宇。
“要出去?”唐均宇问。.
水翎羽恐慌地看着唐鹤涵深沉又平静的脸色,好像刚才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看最快章节就上 鄉 村 小 說 網 xiāng xiǎo shuo
可是,那按压的力度那么清晰,让她心中的害怕怎么都停不下来。
“还不要睡?”
水翎羽翻了个身,背对着闭上眼睛。
背对着没多久,就感觉到床一空,然后就是关门声。
水翎羽转过身,唐鹤涵人已经不在了,走了。
可是心里的恐慌却还在。
惊魂未定。
她已经不去计较唐鹤涵亲吻她的事了,是没有精力,刚才唐鹤涵对她肚子的施压程度,真的是一个玩笑么?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要开那样的玩笑?是为了她要嫁给唐钧宇的原因么?
很有可能就是这个。xiāng xiǎo shuo
唐鹤涵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深受其害过。
当水翎羽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门上响起敲门声:“小姐,你醒了吗?可以用早餐了。”
是女佣的声音。
“知道了。”水翎羽掀开被子下床。
打开房门,就准备去洗漱。
脚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那女佣,问:“昨晚上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女佣愣了下:“没有啊!小姐睡了后没多久我就睡了。鄉村小說網xiāng xiǎo shuo”
水翎羽清丽的眉皱了皱,想着,女佣没有看见外人进来,那唐鹤涵进来就不是她开的门了。
可唐鹤涵是怎么无声无息地进来的?
水翎羽心里轻轻的叹息。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唐鹤涵想去的地方有谁能拦得住么?
如入无门的轻而易举。
唐钧宇虽然不在公寓里住,但是一天中总有一顿饭是要过来陪水翎羽吃的。
水翎羽没有告诉唐钧宇唐鹤涵过来的事情,倒是唐钧宇开始聊这方面的话题——
“唐鹤涵有没有出现过?”
唐钧宇这样问的时候,水翎羽猜想是不是女佣和唐钧宇说了什么。
水翎羽迟疑了下,还是说了:“昨天晚上来过。”
“来过了?”唐钧宇蹙眉。
“嗯,我也把话和他说清楚了,他说会成全我们。”水翎羽说。
告诉唐钧宇也好,这样大家都可以放松心情,而不是要一直紧绷着。
她自己也极力忽视那中间发生的惊悚插曲。
“真的是他亲口说的?还有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唐钧宇是不相信唐鹤涵那个人。
找到水翎羽居然就只是如此地给了一颗‘定心丸’?
“没有了。”
“小羽,这已经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才可以商量。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唐鹤涵的。”唐钧宇说。
“我知道二哥。”水翎羽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唐钧宇说那个细节。
更看不透唐鹤涵这个人,为什么开始说成全,后面又要做着那样的举动,最好又离开了……
但是,既然他说会成全,就会是真的吧……
可如果旁人能看得透唐鹤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霸道偏执,阴晴不定,深沉的气质让你永远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和手段。
水翎羽正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吃水果的时候,门铃响了。
女佣就去开门,唐鹤涵那黑色的身影便深刻在眼底。.
“昨天大哥进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水翎羽害怕睡到一半唐鹤涵又出现在眼前。
“不是你们开的门?”
“不是。”
唐钧宇朝门窗的方向看去,微微凝思:“我想,就算是换门窗,说不定唐鹤涵还是有办法进来的。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现在开始,我住在这里。”
“对不起二哥……”水翎羽内心愧疚。
“二哥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再说了,帮助自己的妹妹这是天经地义的。我不是唐鹤涵。”
“要不是二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傻丫头,去睡会儿,二哥今天没什么事,就在这里陪着你。鄉村小說網xiāng xiǎo shuo去吧!用晚餐的时候再叫你。”唐钧宇温润地轻笑着说。
“……好。”水翎羽转身进了房间。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唐钧宇梳理了下。
如果不是女佣及时给他打电话,他根本就不能及时赶到医院。
而唐鹤涵会不会对水翎羽下手他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但是有一点肯定,一旦让医生检查水翎羽的胎,就会立刻暴露。
因为水翎羽的胎已经有了一个多月。鄉村小說網xiāng xiǎo shuo
唐鹤涵就会知道孩子绝对是他的了。
到时候就会将水翎羽带走。
费了那么多的周折功亏一篑,那是唐钧宇不愿意接受的。
在医院里,和唐鹤涵直接抢人,那是肯定抢不过的,那就只有制造混乱了。
那些所谓的粉丝是他在去医院的路上交待助理办的。
还好一切来得及。
从唐鹤涵事件之后,唐钧宇基本上都会待在公寓里陪着水翎羽。
水翎羽没有说什么,事实上她自己也害怕。
害怕唐鹤涵再次出现,自己一个人怎么能抵挡得住呢!
不过,唐钧宇在身边的这几天,唐鹤涵那次后也没有出现。
忽然无声无息地让人惶惶不可终日,他是不是会像上次那样骤降眼前呢……
削好的水果递到面前,水翎羽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
“又在胡思乱想了。二哥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要害怕。”唐钧宇不是不清楚,唐鹤涵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事情既然是已经这样做了,他绝对会继续斗争下去,捍卫自己的感情。
现在陪在水翎羽的身边,就是想让她安心,另一边防范着唐鹤涵。
唐钧宇以前都是在商场上和人周旋,却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人心算计。
以前不去运用,不是他不会,而是他不想。
而且,让他去算计水翎羽,那是怎么都做不出来的。
不过倒是可以为了水翎羽去算计,因为那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二哥,你没有事情做么?”水翎羽问。
“怎么,嫌二哥在一边?”
“二哥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水翎羽瞪他。
“我没有那么忙,除了演出,其他应酬什么的,不是喜欢那种地方,所以,还不如待在家里,你说呢?而且,我有和公司说了,我要预备结婚的事情,怎么着也不能太苛刻了。”唐钧宇轻松的说。.
“那你还是不要去了。(乡/\村/\小/\说/\网 )”唐钧宇说完就走。
“等一下!”唐吉复叫住唐钧宇,“你告诉我实话,水翎羽肚子里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不会是你为了水翎羽在做什么傻事吧!”
唐吉复觉得,完全有那个可能。
“孩子生下来,我可以做亲子鉴定给你看。”唐钧宇说。
唐吉复听到他如此说,想着这肯定是真的了。
要不然唐钧宇不会这么说。
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接受。鄉村小說網xiāng xiǎo shuo
“我让你不要娶水翎羽,你非不听。我告诉你,娶了水翎羽,就要和安落心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打交道,安落心也会在背地里撺掇她的女儿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到时候,你别和我一个下场!如果你真的要和水翎羽结婚,那就只准办婚礼,不准领结婚证,这样离婚后,对你也不会吃亏。”唐吉复知道自己扭转不了唐钧宇的决定,但是后路还是要先想好的吧!
唐钧宇何尝不知道唐吉复的担忧,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好。
也没有抗拒他说的话,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会用那样的方式去防备水翎羽。
唐吉复哪里知道,他为了水翎羽是费尽了心思,怎么会不领结婚证呢!
巴不得立刻让水翎羽成为他的妻子。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而唐吉复既然说出这个话来,就说明不得不接受现实了。
“不领结婚证,我凭什么让我女儿嫁进唐家?”安落心走了出来,脸色不悦地看着唐吉复,随即看向唐钧宇,“钧宇,你不会真的要听你爸爸的吧?我希望我没有看错人,不会是个负心汉。如果你不愿意,很好,我就带着小羽回家,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就姓水了。”
安落心本来是过来看水翎羽的,谁知道刚巧被她撞见这样的一幕,听到那样的话。
心里怎么都不能平衡,也绝对不会让水翎羽步她的后程。
“安落心,你不要得寸进尺,你女儿有人要就不错了。”唐吉复立刻不高兴起来。
“那就让你儿子不要娶,不就行了?”安落心不甘示弱。
“你……”
“能不能别吵了?”唐钧宇蹙眉开口,“阿姨过来是找小羽的?她刚睡下。”
安落心想了下,看着唐吉复:“我和钧宇还有话要说,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有什么话我是听不得的?”唐吉复立即反应激烈。
“爸,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晚点说。”唐钧宇说。
唐吉复气得脸色铁青,但是也没法直接吵起来,只得愤愤离去。
唐钧宇收回视线:“阿姨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羽真的怀孕了?”安落心严肃地看着他。
“抱歉阿姨,这是个意外。”就是意外怀孕。
“什么时候的事情?”
“孩子只有十几天。就是之前去国外的时候。”
“我就说怎么会忽然结婚,是这个原因。不过既然是有了孩子,那肯定是要结婚的,我不会反对。可你要是什么都听你爸的,我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安落心说。
“我有自己的想法。”.
水翎羽没有出声。(乡/\村/\小/\说/\网 )
唐吉复的脸色不管水翎羽叫不叫都是不怎么好的。
在唐钧宇和水翎羽坐下来之后,唐吉复就说话了,是对水翎羽的:“我同意你们结婚,完全是看在钧宇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最好你那肚子里的孩子是钧宇的,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唐钧宇的眉微蹙。
“我都已经答应了,难道话还不能讲么?结婚之前我要把话说清楚。否则又会出现一个安落心。水翎羽,我告诉你,既然你要嫁给钧宇,就不要给我动什么歪心思,到时候你就给我净身出户!”
“你放心,唐家的东西我没有兴趣。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除了孩子,她是一定要带走的。
“好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对了钧宇,我说过你们结婚可以,但是不能领结婚证,希望你将我的话放在心里。”唐吉复转眼又对唐钧宇说。
“我们是回来吃饭的,如果你还要继续说下去,饭还要不要吃?”唐钧宇心里已经有了怒气,但还是压住了。
结婚证是一定要领的,唐吉复却在重复这个话题。
“唐钧宇,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答应了你们结婚,我也只有这一个要求,否则就不要结了!”唐吉复不会松口的。看最快章节就上 鄉 村 小 說 網 xiāng xiǎo shuo
没有结婚证,他还栽在安落心那个女人的手里,更何况领结婚证呢?
那不是要把唐钧宇的财产全部贡献他人了?
这绝对不可以。
“那饭也没有必要吃了。”唐钧宇拉着水翎羽站起身,就要离开。
“她离开可以,你不行。”
“结婚的事我不需要经过你同意,你如果不想参加我的婚礼,没有关系。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小羽做我的妻子,她怀着我的孩子,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了。”唐钧宇态度也强硬起来。
“唐钧宇,你鬼迷了心窍是不是?你看不出我这是为了你好啊!”唐吉复真是满肚子火。
他搞不懂为什么非要领结婚证,想到什么,立刻问:“领结婚证是不是水翎羽的主意?你现在是不是什么事都听她的了?”
就在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似乎挺热闹。”唐鹤涵走了进来,身后是安凌,他的手下。
来势汹汹。
所有人都被骤降的人惊愣住了。
为什么唐鹤涵会在这里?他就像是无处不在的危险。
居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唐家……
唐鹤涵鹰锐的黑眸落在唐钧宇和水翎羽拉着的手上,眸光泛着凶残凌厉。
水翎羽吓了一跳,本能地就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唐钧宇的手劲一用力,攥紧了,不让她退缩。
水翎羽回神,自己根本没有必要掩饰不是么?应该让所有人都认为她喜欢上了唐钧宇。
情人之间这样的举动也很正常。
缓了缓自己紊乱的呼吸,便没有再挣脱,垂着脑袋静静地站立在唐钧宇的身边。
“你来这里做什么?”唐钧宇立刻警觉。
“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你们能结婚么?”唐鹤涵冷漠地问。.
水翎羽没说话,微垂视线落在那户口簿上。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对了,钧宇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领结婚证啊?你们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这个可不能忘记。”安落心说。
“……说了。”
安落心见水翎羽和她说话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那有没有选好日子,是在哪一天?”
“二哥说他去看。”
“那好,晚点我打电话给钧宇问问他。钧宇对你那么好,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安落心笑着说。
“我有些困,先去睡了。”
“好,去吧!”
水翎羽站起身,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看最快章节就上 鄉 村 小 說 網 xiāng xiǎo shuo
然后没多久就听到外面门打开关上的声响。
知道安落心走了。
水翎羽不是想睡觉,只是她没有做好去面对安落心的准备。
每一次都让她感到陌生感。
可曾经的记忆有多美好,就有多痛苦,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落心类似讨好的行为她不是看不出来。
每次来,不会待很长时间,坐坐说几句话就走。
她无动于衷么?
自然不是。看最快章节就上(乡/\村/\小/\说/\网 )
她是人,有感情,安落心是生她养她的妈妈,心里有着痛恨,也有酸涩……
水翎羽出了公寓,还是逛到了那家婴儿店,这次她走了进去。
里面缩小版的衣服很是可爱,让水翎羽拿着不放。
“需要什么帮助吗?”营业员走了过来。
“我想先看看。”水翎羽还没有决定要买,毕竟才一个多月。
“好的。”营业员就退到了一旁。
就在水翎羽挑着看那些婴儿衣服时——
“小羽,好巧啊!”
水翎羽转过身,就看到走进婴儿店的费雪,让她微微讶异。
上次在内衣店碰到很正常,因为她们都是女的,可怎么又在婴儿店里碰到了?
“远远的看你往婴儿店里去,还以为看错人了。你怎么对这些小孩子的东西感兴趣起来了?”费雪笑着问,精致的脸是夺目的。
“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的。”
费雪自然是没有那么好打发的,拿起旁边的一双小鞋,两根手指插了进去:“哇,都没有我的手指长,真可爱。”
“是啊!我以前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小的衣服和鞋子,我在想是不是太小了点。”水翎羽笑着说。
“我告诉你,就算这店里最小的衣服,刚生下来的孩子都嫌大。”
“真的?”水翎羽不可置信,清澈的瞳眸熠熠生辉。
“当然。虽然我没有生过孩子,可是也是略知一二的。你怀孕,就会知道了。”费雪佯装无意地说过。
水翎羽低着脑袋看手里的小鞋子,羽睫颤了下,随后说:“是啊!以后肯定会知道的。”
费雪的眼神有些深意,她刚才居然没有看出水翎羽的表情来。
还是说她想多了?
可是一个正常人会跑来看婴儿的东西?
这不是很不可思议么?
费雪嘴角恢复轻松自然的笑,说:“上次和你吃饭的,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不是,是我二哥……”水翎羽说着,神情愣了下。
她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回费雪?孩子的事她不想说的人尽皆知。.
‘当然,就当是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家,找个爸爸,就算以后解除婚约,至少在别人眼里他也是有爸爸的,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看最快章节就上 鄉 村 小 說 網 xiāng xiǎo shuo要不然以后他问你,你该如何回答?而且,二哥很愿意如此帮你。’唐钧宇。
‘如果我没有怀上大哥的孩子,就不会这样了,害的连累二哥……’水翎羽。
‘还没有两个月。’水翎羽。
安凌看向唐鹤涵深沉的脸色在灯光照射下更显冷静,只是那黑眸凝神了下,幽澜微动。
“总裁,是不是要将水翎羽小姐带回来?”安凌问。
由这个录音器里的对话断定,所查的那个医生早就被唐钧宇给收买了。
有一种人心被收买是难以动摇的,那就是人情。看最快章节就上 鄉 村 小 說 網 xiāng xiǎo shuo
那个医生说孩子只有十天左右,那便是和唐鹤涵无关。
因为水翎羽那十天内一直跟着唐钧宇的。
唐钧宇用着一个无意的举动骗过了他。
而唐鹤涵是心里有数,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所以才让他继续查的?
现在没有查出来,倒是让费雪参与了这件事……
“不用。”
安凌微愣,不用?
“我要让唐钧宇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会是多么刻骨铭心。鄉村小說網xiāng xiǎo shuo”
安凌感到空气中有着深不可测的危险因子。
自从那一次在唐家发生的事情后,唐鹤涵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样。
骤降的出现,神秘地不见踪迹。
就连水翎羽出去也是安然无恙,不会受到任何威胁,甚至没有一丝异样。
水翎羽觉得,唐钧宇说对了,唐鹤涵再出现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她提心吊胆的心算是稍稍安定了。
门铃响了起来,女佣去开门,走进来的是安落心。
水翎羽吃水果咀嚼的动作顿了下。
“小羽,感觉如何?”安落心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我很好。”
“嗯,前三个月是属于不安定期,没事就不要多走动,等稳定了再活动。对了,小羽想顺产还是剖腹?”安落心问。
“我……还没有想过。”
“也对,现在还早,一个月都不到呢!”安落心温婉地说。
水翎羽垂着羽睫吃水果,掩饰了真相。
“但是,还是要早点做决定的好,提早想想没什么坏处,就当是给自己做心理准备了。”安落心说。
“知道了。”
安落心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女佣,问:“冰箱里有没有小盒装的牛奶?”
“没有。”女佣想了下说。
“小羽爱喝那些酸酸甜甜的,能不能麻烦你去买点回来?”安落心拜托着。
女佣有些犹豫,毕竟她是要照顾着水翎羽的。平时要买什么东西,也都是趁水翎羽睡觉后再去买的。
安落心看出女佣脸上的犹豫,就说:“我在这里你还不放心吗?我是她妈妈,不会有事的。实在担心,你快点回来就是了。”
“那……那好吧!”
安落心其实也是故意支开女佣的,女佣走后,才对水翎羽说:“钧宇现在都是住在这里的么?”
“没有,让他住回唐家了。”这是水翎羽后来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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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既然进来了,就当是四处逛逛,没有说什么。
在指定的牌子买了颜料之后。
安落心说:“妈妈带你去看看衣服吧!”
“家里有衣服。”
“那你结婚那天总不能穿旧衣服吧?晚上肯定有宴会,也不会一直穿着婚纱呀!礼服和婚纱是一样重要的。鄉村小說網xiāng xiǎo shuo就算钧宇帮你准备了,但那是不一样的,你要出嫁,妈妈总会给你准备点什么。比如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水翎羽微愣,看着她。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需要那些。”
“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生气归生气,怎么能不要嫁妆这种话也说出来了?你怎么都要为自己想想啊!钧宇对你好是一回事,可是他家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让外人看在眼里会怎么想?那会让别人瞧不起你。”
水翎羽没有说话。
但是她心里知道,自己和唐钧宇婚姻是假的。鄉村小說網xiāng xiǎo shuoco;gt;最新
就算是步步到位了,也不会是真的。
所以她觉得嫁妆这一步完全可以省去。
可又无法和安落心说实话……
“小羽,你听到妈妈说的没有,嫁妆这个事一点都不能马虎,代表着一个人的出身,身份,以后在婆家的地位。这件事妈妈绝对不能依你。再说了,你是妈妈唯一的女儿,妈妈现在的事业,所得到的成就,都是在为你打拼的。我希望我的女儿生活的幸福,不愁吃不愁穿。哪怕是嫁了人,生活也应该开开心心。或许你觉得你自己长大了,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保障自己的生活质量,可是天下父母都是一颗心,总希望给自己子女的东西是最好的。就比如说,如果妈妈以后离开这个世界,就剩下你一个人。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给你留下,妈妈就算离开,也不安心啊!”
“别说了。”水翎羽不想听安落心说的那些话,转身就往前走去。
但是她无法阻止自己心里的酸涩,眼眶的发热。
特别是在听到安落心说她以后会离开这个世界,心里就已经克制不住的难过,甚至还有小小的愤怒。
明知道每个人都会经历生死,可是听着她的耳朵里却特别的排斥。
为什么安落心要说这样的话?博取同情,博取原谅,然后在得到她的原谅之后,又重蹈覆辙?
她一点都不想要那样的改变。
会让她再次陷入绝望。
所以她拒绝再听……
还是被安落心拿去买衣服了。
全程都是安落心在帮她挑,和导购说这衣服款式,她就站在旁边看着。
“小羽过来,这两件衣服先拿进试衣间试试吧!让妈妈看看哪件比较好看。妈妈本来说要给你量身的,但是时间上来不及。”安落心很上心,看着水翎羽的肚子,说,“下个月婚礼,你的肚子还看不出来,这些完全可以穿。”
水翎羽的脸色微微的不自在,顾及着旁边的人。
安落心算是看出来了,她还不了解水翎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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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眼神微闪,视线垂下。
唐钧宇开口:“这样叫没什么不好,无所谓称呼。”
“那可不行,那在别人眼里这像什么样子?人言可畏,还是谨慎的好。”安落心说。
“好,知道了。”唐钧宇说。
走到外面的时候,水翎羽说:“二哥,你怎么过来了?”按照新的题型,她并没有记在心上,也无所谓去记。
唐钧宇听着也没有去纠正她:“还有3天,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妈妈说,结婚的前三天两个人是不能见面的。”
水翎羽神色微怔。
看向唐钧宇微微仰面,看着天空的侧脸。
她说:“二哥,这是假的。那些规矩我们没必要守。”
天际笼罩的夜色下,唐钧宇嘴角的柔和,微微僵了一下。
随即神色如常地看向水翎羽,眼神温润:“可是二哥也说过,这是做给别人看的。小羽难道想功亏一篑么?”
“不想。”水翎羽脸色有些欲言又止。
“小羽是不是有话和我说?那我幸亏是来了,要不然不是不知道?”唐钧宇轻笑。
“其实上次……我和妈妈去商场的时候,有碰到唐鹤涵。”水翎羽在安落心面前,没有叫过她‘妈妈’,此刻却说了。
“那你没有事吧!”唐钧宇蹙眉。“怎么之前不说?”
“没有跟你说是因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很好。而且大哥是和他的女性朋友去商场的,我们只是凑巧碰到。而且当时看到了对方,大哥也没有将我怎么样,确切的说……像是一个陌生人。我在想,自从上次他在唐家发生的事情之后,大哥就开始了自己的生活,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的。所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婚礼还要继续吗?是不是现在终止也没有关系了?”水翎羽有着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然不可以。所有的事情不能光看表面。你想想,如果我们突然间不结婚,他还会不会又再次出现在你面前呢?就好比对一个人的仇恨,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忘记?这只不过是暂时的一个磨合期,真正让唐鹤涵放手,只有彻底让他死心。”唐钧宇看着水翎羽,“小羽现在不想结婚了吗?”
水翎羽摇摇头:“我自己是什么样的,我无所谓,我只是担心二哥。就像如果以后我走了,对你的声誉是不好的,有些事情能免就则免。”
“眼下看来是不能免的。”
水翎羽看向别处,没有说话。
如果事情真的如水翎羽说的那样,唐钧宇也不会终止婚礼。
更别说事实上并非如此。
既然唐鹤涵要放手,那么为什么阻止他和水翎羽领结婚证?
真的如他表面那样事不关己吗?
他倒觉得是因为唐鹤涵太过深沉,旁人没有看出来罢了。
而在婚礼结束之前的每一刻每一秒,他都会小心谨慎,不让事情出一点点的意外。
“她的皮肤只需要淡妆,不要那么厚的粉底。”
梳妆台前,化妆师在给水翎羽化着妆,她自己却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
整个人就像是被唐鹤涵定住了。
同时,另一边,唐均宇就被唐鹤涵的手下强势拉开,拉着水翎羽的手被生生地分割开。
使得眼下水翎羽一个人去面对那强大的压迫力和危险。
“唐鹤涵!”唐均宇挥起一拳就朝压制他的人揍去。
只不过用处不大,下一秒就被控制住,双手被往后拧,骨骼被弯曲到最大的限度,动弹不得。
水翎羽自顾不暇,或者说,她根本就回不过神来,灵魂被紧锁住地被迫对上那双鹰锐深沉的黑眸。
唐鹤涵的手上拿出一张纸,白纸黑字地落在水翎羽的眼前。
水翎羽的羽睫一颤,看着纸张上写得清清楚楚的黑色字体,脸色更是苍白无力,呼吸都难以顺畅,只能用微张着唇瓣,急促地喘着。
那上面是她第一次去医院检查的妊娠记录,一个多月……
而不是现在的一个月不到的天数……
“还要说什么?”唐鹤涵将纸收起来,问。
水翎羽还能说什么,此刻她的身体只剩下了无助地喘息,似乎只有这个功能了。
连思维都无法转动了。
唐鹤涵钳过她的手腕,将那无名指上的戒指扯下来直接扔了出去。
滚落在唐均宇的脚边,就像是扔垃圾一样……
而所有的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落心是不敢上前的,因为她在唐鹤涵的眼里只不过是个陌生人,没有任何胜算的把握。
唐吉复是想上前的,但是他被唐鹤涵的人给制止住了,也是寸步难移。
包括唐均宇。
在唐鹤涵将水翎羽带走,看着那远离、消失的背影,唐均宇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抗。甚至唐鹤涵的人放开了他,全部在礼堂里消失,他有了反抗的能力,却什么都没有做。
脸色是那么灰白,夹杂着痛苦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快要晕厥。
礼堂里的声音乱糟糟起来,让他更是头疼。
视线也模糊着,身形微晃,打击让他单膝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适应着那晕眩感。
唐吉复跑上前,愤怒地质问:“这是什么情况?刚才唐鹤涵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别说是唐吉复,想必在礼堂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结婚么?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唐均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捡起了那枚戒指,戒指在眼底变得模糊……
安落心站在身后开口:“这件事还是回去再说吧!”
对啊,礼堂的人还在,在这里说,只会将笑话落实,让人谈论。
唐均宇也是个新闻人物,如果被说出去肯定也是难堪的。
还好,没有记者在场。
在回到唐均宇的那间公寓之后——
“你来干什么?这一切都是你那个女儿造成的!”唐吉复对着安落心就开刀。
确实是啊,水翎羽可是事件的女主角,如果不是她,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此说,实在是太不客气了。
“什么叫我女儿造成的?我女儿才是受害者。”安落心双手环胸,不高兴地说。随即面对沙发上坐着神情木讷的唐均宇,“均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唐鹤涵说得那些又是什么意思?你一定要和我说实话。”.
再被唐鹤涵带走,唐均宇那痛苦的神情让她蓦然觉得,婚礼其实就是个错误。
唐均宇在感情上的执着太过沉重。
只是一场虚假的婚礼,唐均宇却当成了真。
如果真的等到十月怀胎再离去,还容易么?
水翎羽觉得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错,大错特错……
水翎羽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唐鹤涵靠近都没有发现。
“脱下来。”低沉、不怒而威的声音。
水翎羽身体一振,脸微微转过来。
唐鹤涵身上的黑就印在她的眼角处。
她明白唐鹤涵说的意思。
迟疑了几秒,站起身就去了衣帽间。
里面有适合她穿的衣服。
拿了衣服后才去浴室,关上了门。
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水翎羽将婚纱拿出来,准备放到衣帽间。
在经过唐鹤涵身旁的时候——
“来人。”
接着,外面的女佣就走了进来。
“婚纱拿出去烧掉。”唐鹤涵开腔勒令。
于是,女佣就要去拿水翎羽手上的婚纱。
水翎羽吓了一跳,人往后退开两步,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烧掉?”
对她来说,这件婚纱还是崭新的,就算不穿,放在那里,有没有必要去烧掉啊!
那都是钱买来的。
“羽还想再穿?”唐鹤涵脸色深不可测。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穿也不需要烧掉。”
“用不上的东西,就没有必要留着,衣服如此,人也如此。”唐鹤涵的黑眸里只有强硬的冷漠。
水翎羽却本能地去揣测那话里的意思。
衣服如此,人也如此……是什么意思?
人又是指的谁?
而那确实像唐鹤涵冷鸷的风格,不会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事情上,对待多余的东西,从来都是连正眼都没有的。
可是说到底,这件婚纱也不是他的,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呢……
水翎羽虽然心有怨言,却还是没有张开口说什么。
任由女佣将手上的婚纱拿走,离开了房间,去烧毁。
水翎羽站在那里没有动,在有唐鹤涵的空间里,总是感到压抑的。
然后那黑色的阴影就朝她覆盖过去,包裹住了水翎羽弱势的身体。
那压迫感似乎将那长长的羽睫都压了下去。
水翎羽的视线垂落着。
“有没有被唐均宇碰过?”唐鹤涵问,低沉的嗓音不见波澜的痕迹。
却让水翎羽感到身心的毛骨悚然。
她觉得自己是有自主权的,凭什么要面对唐鹤涵这样的问题?
可她又很清楚,自己没有胆量去让唐鹤涵问第二遍,因为周身的氛围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没有。”
唐鹤涵的手抬起来,指腹落在水翎羽稚嫩泛红的唇瓣上,很清晰的感受到那粗粝的摩挲:“这里呢?”
水翎羽被挤压的唇瓣克制不住地颤了下:“……没有。”
“为什么没有?”
为什么?水翎羽和唐均宇是假结婚,而且她对唐均宇没有那种感觉,亲吻上面是排斥的。
怎么都过不了心里的那道亲情的坎……
“我……没有那么做。”水翎羽依旧如此回答。.
她有些慌乱又急切:“大哥不能伤害二哥,二哥是在帮助我。”
“帮助羽逃离大哥,一样罪不可赦。”
“大哥……”
“急什么?大哥什么都没有做。”唐鹤涵的脸色冷沉。
水翎羽怔愣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
那为什么要那么说?
“失望?”
水翎羽回神,摇摇头,转身就回了卧室。
刚才真的把她吓了一跳。
她相信,唐鹤涵对付唐均宇,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有几次对唐均宇下手都是毫不手软的。
唐均宇吃了好几次的亏。
她希望唐鹤涵说的是真的,毕竟她已经在他身边了,还想怎么样呢……
唐鹤涵走出房间,刀削剑砍的脸廓看不出情绪,浑身的气势却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挺拔的身型靠近长廊的护栏边,视线望出去,别墅内的低调奢华印在那双黑色的眸底,却只见深沉。
安凌就站在身后不远处。
“安凌。”
“是。”安凌往前走了两步。
“唐均宇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
“没有。助理是个结了婚的女人。”安凌如此肯定,那就说明唐均宇有被调查过。
“他确实该找个女人了。”
高跟鞋踩在铮亮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又干练,却还夹杂着些愤怒意味的声音。
身后的助理急急地跟在后面:“三水,三水,你走慢点,当心你的脚。”作为先是同学,后是助理的冷晓萍不得不提醒。
俞淼唰地拉开车后门,又‘砰’地一声甩上,在地下停车场内发出不小的撞击回音。
然后就瞪着冷晓萍:“生意没做成是我的无能,难道我连穿高跟鞋都成了困难了?一个个的脑袋里不知道装了什么动物的屎,那群男人除了想着往女人的裤裆里钻,还有没有别的?”
冷晓萍嘴角抖了下。
她知道俞淼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生意上的问题。
以俞淼的聪明智慧,做生意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可她最大的错误是,能干,却貌美如花。
有几个女强人能长成俞淼这样的?让人看了第一眼就觉得她应该躺在床上伺候男人,被男人疼,而不是抛头露面在生意场上周旋。
“三水,别生气了,又不是非要这单子,拿不下还有下一家……”说到后来,冷晓萍的声音也低下去了。
因为冷晓萍太清楚现在公司的状况了,如果再拿不到合作,那公司就要倒闭了。
那是俞淼父母过世给她留下的公司,她叔叔婶婶就看着她失败,好把公司抢回去呢!
可是俞淼怎么会将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给别人呢……
俞淼叹气,转身要去开车门,冷晓萍先她一步打开了。
俞淼嘴角转笑:“谢了。”
然后冷晓萍就跟着上了车,吩咐司机:“走吧!说什么谢,别太逼着自己,累坏了怎么办?”
“我如果不逼着自己,他们就会逼死我。公司一定不能到他们手里。”俞淼望着车窗外,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做?
如果在一定的期限内她没有拿下单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右手现在还不能用长时间的力度,而且在她回来后,唐鹤涵也没有让那位医师过来帮忙针灸。
针灸是疏通经络的,对孩子不好的吧!
费雪摆着姿势一动不动,在看到唐鹤涵的黑色身影出现在眼里的时候,她都快要支撑不住了。
所幸时间掐的也不算太离谱。
她当然不是真的要做水翎羽的模特,完全没有兴趣。
所做的不过都是为了唐鹤涵。
第一,她可以和水翎羽靠近,做朋友,降低所有人的防备心;第二,摆着诱人的姿势绝对不是为了入画,而是入唐鹤涵的眼。
唐鹤涵在背后站了一会儿,水翎羽专心地画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直到唐鹤涵开口:“画多久了?”
意思是时间过长了。
水翎羽的手顿了下,停住,羽睫轻颤,看着画板上的画。
还没有说话,那边费雪就站起身了:“画得怎么样?”然后走到画板前看了眼,“只画了一半,不过没有关系,明天接着画怎么样?”
水翎羽点点头:“好。”她也不喜欢半途而废。
“虽然还没有画完整,不过看这水平肯定是没得说的,一定很漂亮。”费雪停顿了下,笑着说,“我好像是在夸自己。”
水翎羽嘴角微动,带着浅浅的笑意。
而那神情落在唐鹤涵那双俯视的深眸里。
敏感的费雪注意到了,心里的嫉妒情绪肯定是有的。
但也只能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本来看着小羽挺无聊就做做她的模特的,看来我还是赚了。小羽,到时候画好了,能不能送给我啊?”费雪问着。
“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费雪笑着说完,就转身走了。
水翎羽将画笔放下来,整备收拾——
“让他们来弄。”
水翎羽便没有再动了。
想到刚才自己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费雪的要求,明天再画,有点自作主张的感觉。
毕竟这里是唐鹤涵的住处。
不过她想,唐鹤涵应该是乐见其成的吧!就是没有她,费雪也是可以进出自由的……
“想吃面?”唐鹤涵问。
水翎羽脸色热了下,玉齿咬着下唇瓣。
在下午的时候,管家有问过她晚上想吃什么,她说有点想吃面。
为什么唐鹤涵会知道这件事……
难道不是只要厨房做出来让她吃就好了?
唐鹤涵看着她微垂的羽睫,不说话的样子,视线在那脸上多停留了会儿,便说:“走吧!”
“去哪里?”水翎羽一愣。
“去了就知道。”
于是,水翎羽就上了唐鹤涵的座驾,车子便离开了别墅。
车子还没有完全停下来,水翎羽就张着清澈的黑白大眼向窗外张望,然后明白了唐鹤涵‘去了就知道’的用意了。
下了车,‘独当一面’的招牌还是那么醒目,似乎从来都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一样地存在着。
这里的一切,已经没有人比她更熟悉。
三年后回来她就来过一次。
没有想到唐鹤涵居然是要带她到这里来…….
气愤着:“唐家的人都是一路货色,只想到自己,从来不会考虑到身边的人的感受。让我女儿为他生孩子,却不愿意领张结婚证。不愿意娶她,那我女儿算什么?欺负人欺负到这步田地,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这也是非常难以理解的。或许是他只想要孩子。可是别人也可以为唐鹤涵生啊,他身边的女人肯定不会少的。”司机不是很理解的说。
“在唐家你跟着我身边那么多年,难道看不出来吗?他家人做事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只知道自己的利益,和痛快。而且我告诉你,唐鹤涵是在乎水翎羽的。要不然就像你说的,他身边的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为什么非要水翎羽来生他的孩子。但是还有矛盾的一点。唐鹤涵心里有恨,有没有解开的结,他不可能会完完全全,真心的对水翎羽。所以我才担心,想让唐鹤涵娶了水翎羽,如果他愿意娶,那就说明,他愿意放下一切仇恨。要不然什么都免谈,别说生一个孩子生几个都一样。而我怎么可能让我女儿受这样的罪。”
“难道安总真的要直接去找唐鹤涵么?”司机问。
“当然不会。而且就算我想去找,人家也不会见我呀!这就是身份有别,这就是权势的重要。但是不管如何,我也要想想办法。水翎羽单纯,如果我不管,她就真的被人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安落心庆幸前段时间和水翎羽的关系已经有所好转,看出自己在她心中还是很重要的,只不过是过不去曾经的那道坎。
如此已经算好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水翎羽联系,摸清情况。
只有将事情弄清,她才可以想办法。
最主要的是,就算她做了什么,唐鹤涵也不敢将她怎么样。
水翎羽只会在关键时刻偏向她。
她凭什么让唐鹤涵占据了便宜?水翎羽给他生孩子,却什么都没有,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她绝对是不允许的,否则宁愿水翎羽不生。
就像第一个那样,唐鹤涵还能有什么办法么?
安凌接到安落心的电话,自然都是告诉了唐鹤涵。
此刻,安凌站在书房里的办公桌前,唐鹤涵坐在黑色座椅里,太过棱刻的脸廓在灯光洒下来就会有阴暗混淆的视线错觉,一种看不透的深沉。
电话里的内容都不好听的。
可安凌谨守职责,肯定是要说的。
“娶?让她的命来换。”唐鹤涵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安凌便知道了。
拿电话也是没有必要再去打的。
因为安落心肯定不会为了自己的命来换取水翎羽的终生幸福的。
唐鹤涵的回答再明显不过了,不可能会娶水翎羽。
生孩子就结婚,没有这个道理……
隔天的时候,用过午餐的时间。
水翎羽在露天阳台看风景休息,手上捧着柠檬水。
远处的树林不似春夏的碧绿,而是羼杂着黄的,半绿半黄,并没有因为季节的寒冷变得枯萎,却带着肃杀之息。.
那又怎么样呢?
似乎谁也改变不了现在的状况,费雪能不能她不知道,她能不能自己最清楚……
或许费雪只是想发泄一下内心的情感,当她是朋友。
但是不得不说,在听了费雪的‘真心话’之后,水翎羽在唐鹤涵身旁就更束手束脚了,特别是费雪在的时候。
水翎羽醒来的时候都两三个小时后了。
她是不是睡得太久了?不知道费雪是不是还在等着她画画。
出了房间,下楼梯的时候就看见大厅里的费雪和唐鹤涵。
费雪正笑盈盈地和唐鹤涵说着什么,唐鹤涵也答了话,听不见两人说什么,不过看起来是那么融洽。
想到费雪说得那些话,水翎羽立在楼梯口的脚步僵了下。
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下去?会不会打扰?
唐鹤涵偏过脸去,就看到在发呆的水翎羽。
他没有叫她,而是站起身,走过去。
因为各自站立的位置的关系,唐鹤涵是微微仰望的视角。
可是在水翎羽回神发现唐鹤涵已经伫立在下方时,没有一点地势有利的感觉,心口上依然有压迫感。
黑眸凝望的深邃,那穿透力容易让人无所遁形。
所以,水翎羽立刻摒弃掉脑海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抬起脚下了楼梯,尽量专注。
不知道唐鹤涵为什么要站在那里,越往下,离唐鹤涵越近。
越近脚步就会失去平稳,右脚一下子踩了个空,人就往前载去——
“啊!”水翎羽惊叫出声,然后直接扑进了前面唐鹤涵的健硕硬实的胸膛里。
慌乱的两手紧紧地攥着唐鹤涵的黑色衬衫,好像一松,她就会掉下来一样。
这是求生的本能。
而在她载下来的同时,唐鹤涵的手臂顺势就搂住了她的腰。
水翎羽的心跳失律着,脸色涨红,唇瓣颤抖地微张着,喘息着,身体僵在唐鹤涵安全的怀抱里。
“羽这是投怀送抱?”唐鹤涵低沉如磁的声音就在耳边,撩拨着人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波动出震撼来。
也更让人面红耳赤。
水翎羽的身体感官被拉了回来,想借助这力气站直身体。
而当她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唐鹤涵的手臂微微用力,搂着她一个旋转。
水翎羽只感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唐鹤涵的掌中变得轻盈起来,在他的带动下无法控制的飞扬。
轻轻的风在面颊处刮过,又似乎那不是风,而是唐鹤涵的呼吸,带着灼热感喷薄在她的脸上,耳边,脖颈,每一处占据着。
和那飘扬的乌亮发丝一起缠绕着,纠缠不清。
只有短短的一两秒时间,瞬间想觉得像有几分钟之长。
然后双脚稳稳地落地。
水翎羽的脑海里有些朦胧,神智都不清醒了。
所以当她从唐鹤涵的怀里站直身体,那完全是身体的本能,而不是受她的思想控制。
她有些惊魂未定的站在那里。都不敢去唐鹤涵的眼睛,知道那是怎样一双深邃到要毁人理智的黑眸。
甚至视线落在她脸上的穿透力,都让她特别的有压迫感。.
“是小羽啊!怎么想到给妈妈打电话?”安落心意外,也难掩愉悦。
“你回去了吗?”
“还没有,你有事找妈妈吗?”安落心问。
“不是,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回去。”水翎羽停顿了一下,问。“公司不忙吗?”
“有下面的人忙,我也不能总是跟着后面,总要让我喘一口气啊!而且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你的事情。越往后拖,你的肚子大起来就不好了,会让别人怎么看呢?”安落心说。
“我已经说了,我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如果我现在不管,以后你说不定还会恨我。对了,你是用哪里的电话给我打的?是唐鹤涵的别墅里吗?”安落心忽然想起来问。
“是。”水翎羽说了之后,就感觉到安落心忽然的沉默有些蹊跷,便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我想你也只有在那里打电话,不会有别处的。”安落心说。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就打这个电话吧!”水翎羽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出来。
她并不希望安落心和自己联系。
但是不联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最起码让她心里有点数。
如果安落心要做什么,她也不至于那么一无所知。
而听在安落心的心里,就好像是水翎羽想主动和她亲近。
多少有些欣慰的。
“好,以后妈妈会打这个电话找你的,你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别让自己受伤害……”
“知道了。”
“那妈妈挂电话了。”
“等一下。”水翎羽出声。
“怎么了?”
“你还没有答应我,不要再管我的事情。”这才是水翎羽最担忧的。
哪怕她让安落心有事就给她打电话,可她更不希望事情发生到,让她无法收拾的地步。
她唯一怕的人就是唐鹤涵。
“好,我答应你。”安落心说。
水翎羽都有些意外安洛欣答应的那么快,直到电话挂断,她都有些不可置信。
在安落心拥有了公司之后,不管什么事,说什么话,都不会服软的。
怎么就忽然答应她了呢?
或许这就是安落心所说的‘请求原谅’,所以才会如此听她的吗?
而事实上,当然不会是这样的。
安落心的想法是,想让水翎羽和唐鹤涵提出结婚的要求。
否则才愿意安然无恙的生下孩子。
安落心本来没有这个想法的,可是,她现在还没有想到其他的办法,就只能如此了。
和水翎羽将事情的利害关系说清楚。
可是在知道,水翎羽的电话是从唐鹤涵的别墅里打出来的时候。
她就改变了想法,想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在唐鹤涵的地盘,他的掌控中,谁知道那电话有没有被窃听呢?
她不得不小心。
因为如果通电话的内容被唐鹤涵听到,对水翎羽是不利的。
唐鹤涵也会更加防范。
水翎羽走出房间下楼是要经过唐鹤涵房间的。
就在她刚走过去没有多久,就听到身后的开门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唐鹤涵。.
水翎羽叹息了口气。
又想到什么,抬起脑袋,朝浴室上方看去。
好像那什么地方真的有着一双眼睛在看着她一样,虽然知道还没有装监视器,可心里还是受到了影响。
接下来水翎羽洗澡就变得小心翼翼了……
隔天费雪没有到别墅来,水翎羽虽然不知道情况,但也没有问。
画画本来就是闲情逸致占多一点。
费雪没有来,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一辆车子缓缓地停在安落心公司门口的马路对面——
“这就是安落心在唐家抢来的公司?”费雪透着车窗望着外面的大楼,问。
“以前这家公司没有扩及到娱乐圈,到了安落心手里后,似乎娱乐圈的钱,她也是非常有兴趣的。不过,她还挺有商业头脑的。要不然公司到她手里到现在早就撑不下去了。”于石说。
“没有听说过那句话么?有钱的人会越有钱,那是因为他们的手里有投资的资本,没有本钱,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说,安落心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费雪断定后,又问,“还查到其他的什么没有?”
“安落心想让唐鹤涵娶了水翎羽。”于石将查到的总结了这一句。
费雪嘴角处带着讽刺的笑:“我一点都不意外。一个有野心的女人,碰到唐鹤涵这种权势滔天的,怎么会放手呢?再加上水翎羽怀了唐鹤涵的孩子,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只不过唐鹤涵不会娶水翎羽罢了,要不然也不会四处想着办法了。”
于石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出声。
“你是不是觉得,水翎羽怀了唐鹤涵的孩子,结婚是迟早的?我告诉你,就算你想的真有那种可能,我也会让‘那种可能’变得一点可能都没有。我们知道,唐鹤涵和安落心是有着仇恨的。在唐鹤涵身边动不了手脚,那我们就拿安落心开刀吧!”费雪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皱眉着,“真是的,你都不知道,让我去面对水翎羽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可我还要面带微笑。我知道我输在哪里,如果没有了水翎羽这个可能,唐鹤涵最后会愿意让我留在他身边的。”
“我并不那么觉得。”于石说。
“那就拭目以待吧!”费雪的眼里都是算计和势在必得。
不过水翎羽却想去以前自己的那处出租屋,拿回她的东西。
似乎以前她走投无路的时候,都是那间出租屋收留了她,还挺想念的。
吃点心的时候,水翎羽问管家:“我过会儿可不可以出去?”
“这个要问安凌,我不能做主的。”管家歉意地笑笑。
“安凌?他在么?”
“我去帮小姐叫过来。”管家刚说完,脚步还没有移动。
安凌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有什么事么?”
水翎羽怔怔地看着无声无息就出现的安凌,被他懵了一下,一时都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了。
在安凌疑惑的眼神下,水翎羽才想起来:“我想出去。”
“是什么事?我好和总裁请示。”安凌不卑不亢地说。.
没有去找回水翎羽,而是纵容了她的行径……
水翎羽回到房间后就上了床,紧闭眼睛,不管怎么说,就算此刻没有睡意,也要装出睡得很沉的样子。
她睡着了,唐鹤涵就不会让她再到他的房间去了吧!
就是不知道唐鹤涵洗完澡发现她不在,会不会惹怒了他?
毕竟唐鹤涵很清楚的勒令她不准离开房间了,她还是违逆了他。
和唐鹤涵作对的心理压力一定要承受的住,开始,过程,结尾,似乎每个阶段都是不一样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忽高忽下快要溺毙的危险。
翌日一早,水翎羽下楼用餐。
脚步在餐厅入口顿了一下,她还不知道唐鹤涵在不在里面。
如果在里面,她该怎么去面对自己昨晚做的事情?还是佯装若无其事?
应该是不要紧吧?要不然唐鹤涵昨晚就不会让她好过的。
水翎羽咬住下唇,犹豫着要不要就去。
不过早餐总归要吃的吧?她还没有习惯去让管家将早餐端上去吃。
那是唐鹤涵才会吩咐的事情。
“怎么不进去?”身后响起的低沉嗓音让水翎羽猛地回头。
便看到了几乎让人晕眩的压迫感的唐鹤涵。
唐鹤涵的身影笼罩着她,俯视她,深邃的眼神。
水翎羽身体微微站直,垂下视线,才后知后觉地往餐厅里走去……
在用早餐的时候,水翎羽留意了下唐鹤涵的脸色,似乎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的。
心里便稍稍安定下来,看来昨晚她做的很对!
就是不应该留在唐鹤涵的房间里。
就在这时,安凌走了过来——
“总裁,于石打电话过来,费雪受伤了。”
唐鹤涵用餐的动作一顿:“什么人?”
“龙帮的余孽。”
“伤势?”
“车子追逐,受到撞击侧翻,费雪受的皮外伤,于石肋骨断裂,已无大碍。似乎是费雪不想说,是于石私自打电话过来的。”
安凌说完就退出去了。
唐鹤涵继续用餐。
水翎羽有些心不在焉,费雪虽然受的不是重伤,但也是受伤受惊了,唐鹤涵不去看看么?
用完早餐,唐鹤涵便起身离开餐厅,出去餐厅后水翎羽才站起身,往外走去。
唐鹤涵并未走远,甚至回身,朝水翎羽走近。
水翎羽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下颚被抬,唇瓣就被吞噬了——
“嗯……”水翎羽被拉近紧紧地贴在那炙热的胸膛上。
如果不是唐鹤涵结实的身躯支撑着她,那突如其来的强势索取会让她直接跌倒在地。
尝尽了水翎羽唇腔里的每一隅,唐鹤涵的薄唇才撤离。
而嘴唇上已经被染湿地莹润,红肿,泛着诱人的光泽。
连水翎羽那迷离的美眸都染着闪动的水雾。
张着唇瓣微微喘息着,清美,清澈,楚楚动人,弱势的体质让人想随时随地地弄坏她。
唐鹤涵的手指贴着那稚嫩的脸颊滑过那长长的羽睫,然后羽睫受惊地一颤,脸偏向一边,脸色都是羞红的。
直到确定唐鹤涵离开,没有了那种沉重的压迫力,水翎羽才缓缓地抬起脸。.
安落心走进咖啡店,径直往费雪走去:“我能坐在这里么?”
费雪抬头,笑问:“我好像不认识你。”
“我是水翎羽的妈妈。”
“啊,原来你阿姨,请坐。”
安落心在对面坐下来后,看着费雪,不是剑拔弩张,反而如她表面的温婉平和:“你不要这么叫我,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许多,再说了,我十几岁的时候还在读书,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啊!”
这句话是开着玩笑说出来的,甚至是脸上带着笑。
可是言外之意就是,费雪已经老了。
费雪不是听不出来,脸色微僵,随即一闪而逝,嘴角依然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
内心可不是这么想的。
似乎安落心要比她想的要聪明。
也是了。如果不聪明怎么会将唐家搅得鸡飞狗跳?
而年龄是费雪最恨的,也是她改变不了的心头之痛!
“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安落心什么都不知道地问。
“没有,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那么叫了。”在年龄上和安落心争执讽刺那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
因为安落心这种人不会在乎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
这要区别于每个人内心的向往了。
“你是个很好相处的人,难怪和我女儿走得近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纵使水翎羽和你提过我,毕竟也没有见过。”费雪故意这么问的,她倒是想看看安落心会怎么回答。
“不好意思,我去调查了你。”安落心在商场里的时候就见过。
只不过当时她在珠宝店里,费雪没有看到她罢了。
而且,那时候对费雪,和现在那是不一样的。
既然水翎羽回到了唐鹤涵身边,怀的是他的孩子,那就绝对不能容忍费雪的存在了。
安落心的回答再次让费雪感到意外,前面一副客气的样子,后面就直接摊牌了。
这女人要比水翎羽难对付多了。
几句话就可以看出安落心是个心机很深的女人。
“为什么调查我?”费雪很惊讶的问。
“为了我女儿的幸福,我当然要去查你。你和唐鹤涵是什么样的关系,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说说,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费雪喜欢这样的猜疑。
将那样的关系搅得越复杂越好。
“你现在住的那处房子是唐鹤涵的房产之一,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住在那里的呢?唐鹤涵就算做的再天衣无缝,也有被拆穿的时候。既然如此,你接近水翎羽是什么目的,就是司马昭之心了。”安落心脸上的笑已经没有了。
费雪笑着,忽然视线落在安落心面前空空的桌面上,说:“你就坐在这里干聊着,也不叫杯咖啡么?”
“不用。”
“我喝咖啡,你不喝,看来我们不是同一类的人。”费雪说。
安落心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做小三?”费雪笑里藏刀地问。
安落心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你没有那种想法?这样的话以为我会信?”.
在看到那人直起身,露出那逼人的棱刻脸廓时,水翎羽愣住了。
然后往店内看去,没有安凌的身影了。
婴儿的鞋子捏在唐鹤涵的手里显得就更小了。
只是唐鹤涵为什么会在这里?知道那肯定是安凌说的,可是他人不是应该在公司么……
“有没有看上的?”唐鹤涵的深邃的黑眸落在水翎羽脸上,带着穿透力的视线很是压迫。
水翎羽的羽睫颤了下:“……我就是、四处看看。大哥怎么过来了?不用忙工作么?”
“不希望大哥过来?”唐鹤涵低沉地问。
水翎羽垂下视线看向旁边:“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就是那个意思,只不过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而已。
唐鹤涵的气势一冷下来,怕这店里的人都要感到那毛骨悚然。
阴晴不定地吓人。
“这双鞋子怎么样?”唐鹤涵问。
水翎羽错愕,看着唐鹤涵手上的小鞋子,很可爱,只是拿在他的手上却感到很不相称。
也没想到唐鹤涵会询问她的意见,而且是关于这样的话题……
水翎羽还没有开口的时候,眼明心亮的导购靠近说:“这是我们的销量款,质地比较柔软舒适,刚生下来的宝宝就可以穿的。”
水翎羽有些犹疑地看向旁边的唐鹤涵,不知道是买还是不买。
“还看中了哪些?”唐鹤涵问水翎羽。
“孩子现在还小,买的太早了……”水翎羽就是控制不住,先看看而已。
“那就买回去,摆在那里看。”唐鹤涵说。
然后两人又去看了婴儿床,小车。
水翎羽之前去婴儿店都是不看价格的,这一看发现小孩子的东西贵的离谱。
在看到那婴儿床都好十万时,吐着舌头惊讶:“这床好贵。”虽然很轻巧精致,可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那实在是太贵了。
“含着金汤勺出生,就是这个意思。”唐鹤涵看着那吐舌头的动作,眼神幽暗无底。
水翎羽看向唐鹤涵,那刀削剑砍的脸廓上没有一丝待在婴儿店的不耐烦。
这是和他的沉稳有关系,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着,唐鹤涵那么重视这个孩子,以后生下来,一定会对他好的吧?
就算她不在身边,也会的是么?
可是和自己的孩子分开,会有不舍的。
就像安落心说的那样,就算孩子是唐鹤涵的骨血,她还是会爱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这是一种天性。
唐鹤涵还是将床给定下来了。
水翎羽看了眼不远处的导购,微微靠近唐鹤涵,小声地说:“这床太贵了,要不然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她总觉得小孩子睡这么好的床,没那个必要吧!
“不贵。”唐鹤涵说。
水翎羽抿了抿唇,最终放弃让唐鹤涵去别处了。
她进入唐家再清楚不过。
就算那时候唐鹤涵不是唐氏总裁,可是他所用的东西都是好的,让他去那种‘平民店’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水翎羽再想到自己在别墅里用的东西,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费雪将手腕露出来,笑着说:“应该在缠着纱布的时候给你看的,那我还可以有病呻吟一下。就是脱臼,现在完全好了。”说着,还晃了晃手腕,确实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我受伤你怎么知道的?对了,肯定是你大哥告诉你的,对吧?”水翎羽刚想说不是,费雪立刻说,“我受伤的时候,他去看我,所以才说的。没关系,受伤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我大哥去看你了?”水翎羽微愣。
“对啊!我现在正住在他的其他房子里,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我那里玩,反正是你大哥的房子,哈哈。”费雪没心没肺地说着。
水翎羽意外,其实也不必意外。
费雪受伤唐鹤涵去看她是很正常的,只不过唐鹤涵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至于住他的房子也没什么的,费雪在这边没有认识的人,如果换做是她的救命恩人也会这么做的。
“小羽,你在想什么?你不会想多吧?我和你大哥可没有男女关系的成分在里面。”费雪急着解释。
如果说水翎羽开始就没有这样想,被费雪这样一说,反而显得特别尴尬了。
“我没有那样想,你误会了。”
“那就好,要不然因为这样的小事而破坏我们两个人的感情,那是不值得的。你说对么?”
“……对。”水翎羽浅浅地笑着,然后看了看天色,“你今天要画画么?”
“除了画画我就不能来找你玩了?好吧,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找唐鹤涵的,你不能偷听哦?”费雪俏皮地对她眨眨眼,就去找唐鹤涵了。
水翎羽看着那消失的身影,有些失神。
费雪真的是想多了,她怎么可能会去偷听他们讲话呢?
这样一说,反而让她好奇费雪要对唐鹤涵说什么隐秘的话?
或许是他们的私事,旁人不必知道。
水翎羽转身朝远处的树走去……
“我跟你说件好笑的事。”费雪望着对面沙发上气势深沉执着琥珀色酒的唐鹤涵,心中的迷恋就更深一层了。“前几天安落心来找我了,警告我,让我不要做你的小三。她是从哪里得知这些的?我哪里像是小三了?还以为人人都像她那样?”
费雪看着唐鹤涵的脸色。
而唐鹤涵至始至终都是没什么变化,深不可测的无绪。
“我话说在前头,如果她做了什么惹到我的事,我可不会客气啊?”费雪说。
“那个女人的命,我会解决。”
“真的么?那是水翎羽的妈妈,你解决了她,怎么向水翎羽交代?”
唐鹤涵不需要回答她的问题,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就走出去了。
费雪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他会解决?凭他的手腕,别说一个安落心了,就是千千万万的安落心,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公司更是做得风生水起。
可如果说是想看安落心‘********’而死,可是怎么看都不像!.
两条细白的大腿露在空气中——
“大哥,不可以……”水翎羽无助的抗拒着,可是她却抗拒不了唐鹤涵想要的行为。
“羽,腿并拢。”唐鹤涵声音低哑。
水翎羽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下一秒,就感觉到什么卡入了她的大腿缝隙处……
水翎羽后知后觉那是怎么回事,脸色发红又发烫。
唐鹤涵没有真正的要她,而是用这样可耻的方式,让她羞耻地抬起双手就要遮住自己的眼睛。
可是唐鹤涵不让,将她的手拿开。
房间的空气似乎都要燃烧起来,好热……
“羽……”唐鹤涵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在耳边。而是淋雨,侧着身体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唯一的就是脸上通红如霞。
床动了一下,感觉到身后的人下了床,进了浴室,水翎羽睁开眼睛。
这一看吓了她一跳,上身的衣服凌乱,而下身的两条腿**裸的。
对了,她身处的房间是唐鹤涵的房间。身下的床也是属于唐鹤涵的。
而她刚才,就和唐鹤涵躺在这张床上,用那种方式交,欢,实在是太羞耻了。
唐鹤涵到底是怎么想的出来的……
就在水翎羽皱着眉头面色挣扎的时候,唐鹤涵出了浴室。
水翎羽想继续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装睡,也来不及了。
羽睫轻颤,就看到唐鹤涵手上拿着一条毛巾,不作他想。
唐鹤涵却靠近床边,将水翎羽的腿分开,吓得水翎羽心口一跳,以为他还想干什么,立马挣扎着——
“大哥……”
“别动。”唐鹤涵压着她细白的腿,就用那柔软的毛巾擦拭着她的大腿。
水翎羽直接将她的视线转移开了。
不明白唐鹤涵为什么能做的如此自然,却让她羞耻的不敢正视。
“别动。”唐鹤涵压着她细白的腿,就用那柔软的毛巾擦拭着她的大腿。
水翎羽直接将她的视线转移开了。
不明白唐鹤涵为什么能做的如此自然,却让她羞耻的不敢正视。
“这里痛不痛?”唐鹤涵的掌摩挲着大腿内侧那块红。
水翎羽的玉齿咬着下嘴唇。
心里不甘着,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早知道干什么去了?
弄得她全身都是,却问这样的话……
“不说话大哥就继续了。”唐鹤涵醇厚的声音里透着威胁。
“……有一点点。”水翎羽在唐鹤涵松开她的腿时,立刻缩了回去,背对着他将裤子捡起来穿上。
否则以那样的状态出现在唐鹤涵的面前,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正在水翎羽要下床准备逃跑的时候,纤细的腰被唐鹤涵揽住。
“生气了?是因为欲求不满?”
水翎羽为他的话而感到惊骇,偏过头去看他,立刻反驳:“才不是大哥说的那样,是大哥太过分了,居然……”
“居然什么?”唐鹤涵看着她涨红的脸,嘴角柔和下来。
水翎羽没法将细节说出来,低下脑袋索性不回答了。
“再不释放,就溢出来了。大哥已经是在控制。”唐鹤涵去跟她解释。.
她不愿意那样去做,最主要的是,唐鹤涵不允许。
这些事情是他做的,那么水翎羽就算去求他,他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可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呀……
车子在公寓前停了下来,安落心下了车。
然而就在这时,早就等着的记者一拥而上,下了安落心一条。
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时,立刻就想闪人。
可是那些记者好不容易逮到人,怎么会让她逃跑呢!
“你好,请问你是不是星辰影业的安总?马小芸是不是你公司旗下的艺人?”记者的话筒都要戳到安落心的脸上去了。
还那么多记者,岂是一个司机能阻挡得了的,将他们两个人双重围困在中间。
这些记者怎么会找到她的公寓,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安排的。
“马小芸的伤亡,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无可俸告。”安落心费尽力气的往前挤着,司机在一旁帮她拨开这些记者。
好不容易安落心从记者的包围圈里挤了出来,便往往前跑着。
那些记者还在后面穷追不舍。
按照心有些慌乱,再加上天色又是在晚上,就算有路灯,也没有那么清晰。
在进公寓的时候,忘记那十来层的台阶,脚直接踩落了空——
“啊——”安落心摔倒,整个人滚落了下去。
后脑勺处顿时有水流了出来。
那些记者见出了状况,立刻转身就走,逃离现场。
司机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立刻上前。
“安总!”
而安落心已经昏迷不醒……
而在那一片凌乱之外,还有一对旁观者。
那就是在公寓对面大楼里正对着的一扇窗户里,费雪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一切。
“你说是我比较走运,还是安落心作孽做的太多,才遭到这样的报应?”费雪嘴角带着笑意。
然后将眼睛上的望远镜,交给身后不是很明白的于石手里。
于石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受了伤的安落心被她的司机抱到车上,驱车离开,应该是去医院了。
“她受伤了。”于石说。
“那不是更有意思吗?如果水翎羽知道了安落心的这幅田地都是唐鹤涵造成的,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费雪很期待的说。
“你不是说,要在水翎羽的肚子有六七个月的时候再动手吗?”于石问。
“我等不及了,不行吗?”
于石没有再说话。
反正他能在这里,就是打定主意帮助费雪了。
哪怕是外面的新闻传得沸沸扬扬,水翎羽却被保护得很好。
上次看电视被唐鹤涵发现之后,她现在都不怎么看电视了。
确切的说,她不敢看到关于唐钧宇的消息吧……
又一面希望她好好的,不要为了她伤神伤心,又出什么意外。
所以星辰公司的人命案,水翎羽是不知道的。
可是她又想到和安落心通的电话,是让她心事重重的。
不知道她的身体好些没有?
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给安落心打电话过去,就问问她身体怎么样,其余的也不想说。.
“不是下棋。”安凌说。
不是下棋,难道还有别的事情?
想问安凌,不过看样子安凌知道的可能性并不高,他只是过来传话的。
只是不知道唐鹤涵找她干什么……
“那我过去吧!”水翎羽忘记了手机,打电话一事,转身就要往别墅内走。
“等一下!”费雪叫住了她,然后拉过水翎羽,就在她耳边嘀咕了什么,才笑容嫣然地放开她,“去吧!”
水翎羽狐疑地看着费雪,带着那样的不解离开了。
费雪看向安凌冷冰冰的神色,云淡风轻地笑着:“干什么这么紧张?我只是在和小羽说悄悄话罢了!我还知道,唐鹤涵并没有叫她,是么?刚才小羽要拿我手机打电话为什么阻止?难道是害怕我陷害她么?我和小羽是朋友,能不要处处防备我么?”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凌说。
“不知道?其实外面的新闻我也是看到了,不过安落心的新闻已经被掩盖了,小羽就算拿到我的手机也是看不到的。我想,此刻安落心在医院昏迷着,接听不到电话的。而电话打不通是常事,小羽更不会有所怀疑的。”费雪说的很有道理。
也表明自己绝对不会告诉水翎羽的。
安凌忽然神色一变,人一晃,立刻转到灌木丛的后面。
水翎羽正站在那里,脸色惊愣地看着安凌,不知所措地问:“费雪说得……是不是真的?外面的新闻是什么?我妈妈在医院里昏迷着又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在隐瞒着我什么?”
安凌暗叫不好,冰冷的眼神射向另一边的费雪。
费雪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很无辜的走到水翎羽面前,急忙解释着:“小羽,你听错了,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水翎羽看着她,她知道费雪的为难,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知道。
也知道费雪是故意这样说的。
这没什么错,因为如果让费尽心思掩盖真相的唐鹤涵知道是费雪说的,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费雪的自保,是天经地义的……
所以,水翎羽本来想着继续问费雪借手机,眼下是不必要了。
她看向安凌:“我妈妈是不是很严重?”
“不严重。”
“那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是在和我妈妈生气,可是我是她女儿,她出了事我不应该知道么?告诉我实话,我妈妈到底怎么样了?”水翎羽心里焦急。
“只是昏迷,醒过来就好了。”
“那我要去看她,你带我去……”水翎羽的要求顿住,余光里深沉的黑色身影让她不得不转过脸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鹤涵走了过来,沉稳冷冽地似乎要将凌乱的空气凝结。
被水翎羽知道,安凌知道自己的失职了,低下了头。
费雪也不敢出声,神色微乱。微微侧着身,似乎都承受不住正对着唐鹤涵时那扑面而来的冷鸷气息。
此时水翎羽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着安落心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隐瞒着她?.
其实,水翎羽很想问唐鹤涵安落心的事情和他有没有关系,又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问。
一问出口,就是实实在在的猜疑,说不定以唐鹤涵那可怕的性格,下场不会好,她终究是忌惮他的……
夜阑人静,床上沉睡的水翎羽开始有了动静,脸上有了难受的表情,身体在被子里挣扎不安着,嘴里也有着呓语。
似乎是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却又不能立刻醒过来。
监听器发出声音,躺在床上睡觉的唐鹤涵蓦然就睁开了眼睛……
“嗯……”水翎羽惊慌地睁开眼,气息喘息着,对着天花板。
水翎羽睡觉都不会将灯关闭,总会留一盏,所以微微转动视线就看得到卧室每一处熟悉的环境。
才让她的急喘的呼吸缓缓平息下来。
从床上坐起身,她没有了睡意……
她做了可怕的梦,梦见安落心再也没有醒过来,离她而去,带着遗憾,就像水墨影那样,一个个地离开她。
她活在世界上,变得孤身一人,再也没有了亲人。
那种感觉就像是冷水浸透了身体,冷得她发颤,害怕让她哭泣,停不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帝要将她唯一的念想都要剥夺去?为什么就不能拥有平平淡淡的幸福?
要求很高么?
每次在外面看到别人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样子,都会让她心里酸酸的,睹物思人般……
她生安落心的气,可是却不能将那份亲情链给断裂,亲情对她很重要,很重要……
房门响起声音,水翎羽惊了下,赶紧将脸上的泪水擦去。
往下一趟,闭上眼‘睡觉’。
唐鹤涵走进卧室,走向床边,视线落在那侧身躺着,闭着眼睛的人的脸上。
脸上的泪水被擦拭,羽睫却湿漉漉的,并微颤着。
水翎羽很紧张,不敢动,不敢想。
然后就感到旁边的床微沉,被子掀开,唐鹤涵睡了下来,揽过她的腰,她的后背、身体便陷入那宽厚结实的胸膛里,水翎羽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
炙热感丝丝钻入她的身体里。
那么清晰,那么凶猛地抵挡不了。
似乎是过了好一会儿,水翎羽才敢微微睁开眼睛,眼里还有被泪水洗涤的痕迹。
她也不敢动。
不知道唐鹤涵为什么会在这半夜三更到她的房间来?来做什么的?就是躺下睡觉?
不会是因为她哭了的原因吧?
想想也不对,她做噩梦被吓醒唐鹤涵又看不见,怎么可能知道呢!
所以,应该是唐鹤涵单方面的思想行为。
水翎羽以为自己在这灵魂负担中更不会有睡意,可是后来连她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了……
睁开眼睛,一觉睡到大天亮,没有再做噩梦。
身体和思维一复苏,水翎羽就感到了身体被捆绑住的感觉。
她忽地抬头,就不期然地撞入那深邃的黑眸里,让一大早的她立刻清醒了过来。
羽睫颤了颤……她想到昨晚唐鹤涵到她房间里来,并睡上床的任何细节……
“睡得可好?”唐鹤涵的嗓音里没有刚醒的沙哑,说明他早就醒了。.
水翎羽的脚步往后退了两步,因为急促,还差点踩到身后的司机。
然后她转身就离开了,又在走廊上停了下来。
她整个人都感觉不对劲了。
是唐鹤涵请来的专家做手术?为什么?
为什么?
水翎羽的脑袋里似乎就只剩下了这三个字。
“小姐,这不对劲啊?为什么唐鹤涵会给安总请专家动手术?难道安总猜错了?那件事和唐鹤涵没有关系?要不然他为什么这么做呢?”司机也是万分震惊。
让唐鹤涵出钱给安落心做手术,关键司机一点都不知情。
正常逻辑来说,唐鹤涵没有在安落心这个时候杀人灭口就行了,居然还帮着请了专家。
水翎羽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唐鹤涵要对付安落心的时候,她都会知道,因为他要利用安落心来威胁她。
可是这一次,她却不知道唐鹤涵会在背后为安落心请专家动手术来挽救她的生命。
这又是说明了什么?
唐鹤涵的心思就那么难以揣测么?
还是说,是因为她……
水翎羽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这样想。
不敢那样想,可是眼泪却滴落了下来。
不管唐鹤涵是为了什么样的理由,在这个时候他的所作所为让水翎羽感激、悸动。
“小姐?”司机见水翎羽神色异常,叫她。
水翎羽只觉得自己很无力,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没事。既然有了专家……就不会有事的,手术会成功……”
水翎羽不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是安慰自己,还是更相信那个专家是唐鹤涵请来的。
因为唐鹤涵不仅强势,而且做事情从来都不会失败的铁腕。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唐鹤涵的座驾前,安凌将门打开,水翎羽却站在那里不动。
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羽?”
水翎羽转过身,看着唐鹤涵,眼里有着的不知是天生的水灵灵模样,还是溢出来的水雾,在颤动着:“大哥请来了专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哥不是恨我妈妈么?为什么?”
唐鹤涵瞥向安凌,安凌暗里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说。
“上车。”唐鹤涵强势地揽住她,带上了车。
安凌将车门关上,车子稳稳地驶离医院。
“大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水翎羽追问着。
如果唐鹤涵对安落心谋划陷害,她都不会这么吃惊,无法淡定。
“大哥治好她有要求。”唐鹤涵开腔,嗓音平静地听不出一丝波澜。
“是让我生下孩子?”水翎羽只能想到这个。
可是这个她心里已经是决定好了的。这是她第二次怀孕,是想生下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原因,似乎说服不了她自己。
“之后,一辈子待在大哥身边。”
水翎羽怔怔地看着他:“我生下孩子……依然待在大哥身边?一辈子?”
可她很想知道,自己内心的那一丝跳动是什么?
为什么不是像以前那样的绝望?
还是说,在没有选择的退路下,自己只有勇敢面对、接受?.
这突如其来让水翎羽有些紧张,在唐鹤涵抬起手来的时候,她的身体都瑟缩了下。
唐鹤涵的指腹擦拭过水翎羽嘴角的残留品,粗粝感摩挲过去。
水翎羽后知后觉是自己吃完了东西没有擦嘴。
脸色发红地微微后退。
“别动。”
水翎羽就僵在那里了。
唐鹤涵想用指腹去擦拭唇瓣的时候,却停顿了,低沉着嗓音说:“这里不应该用手擦,不卫生,也不应该被其他餐巾碰触。羽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大哥的……”
水翎羽睫垂着,都不敢看唐鹤涵的眼神。
不知道他说的意思,却能明白存在的意义。
充斥着占有。
然后在她注意力飘忽的时候,没有被擦拭过的唇瓣就被唐鹤涵吞噬了——
“嗯……”水翎羽错愕地张着迷茫的瞳眸。
两片唇被有力而激烈地吮吸着。
水翎羽想推开唐鹤涵,却不能。
总算明白唐鹤涵话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
用手擦不卫生,难道这样就卫生么?
“大哥,不……嗯……”水翎羽的唇瓣被吮吸地润泽发红,在唐鹤涵的深沉视线下,再次被吞噬……
在放开水翎羽之后,她就在唐鹤涵的怀抱里,只剩下喘息了。
不过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来找唐鹤涵的。
所以,在汲取了足够的氧气,恢复意识后,她便从唐鹤涵的胸膛上抬起脑袋,水眸氤氲着仰望唐鹤涵:“大哥,我可不可以去医院看我妈妈?”
唐鹤涵的手指刮过水翎羽的长长的羽睫,惹得水翎羽的眼睛不安地颤了下,然后就听到唐鹤涵简洁而低沉的嗓音:“醒了?”
“……还没有。”
“那就晚点再说。”
“大哥,我就不能现在去么?”水翎羽知道唐鹤涵会允许她去,但是要等到安落心清醒。
“羽去了能起什么作用?她能和你说话?”
“……不能。”他的意思是,不能说话就没有必要去,是么?
可是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由她陪在安落心的身边比较好吧?而且,她也想那样做。
“那里有看护,不需要去。”唐鹤涵反正就是强势地不允许。
水翎羽咬了咬唇,心知唐鹤涵做的决定她不能改变。
在安落心的这方面,她不是看不出,唐鹤涵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如果还要在这个时候各种要求,他肯定是不会高兴的吧!
所以,最后水翎羽没有再说什么了,默默地转身。
门拉开,随后停止在那里,转过身,看向唐鹤涵,脸色真诚又有些不自在地说:“大哥,谢谢你。”说完,就急忙出了书房,将门关上。
唐鹤涵的黑眸微愣,又有着波动的痕迹。
很细微,却很明显。
安落心动手术后,期间睁了下眼睛,两天后就清醒了过来。
只不过,她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她的双腿瘫痪了,完全没有知觉。
不过,她还在术后恢复期间,医生是不会给她绝望的。
否则对病情的恢复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就先隐瞒了。
不过对于安落心的情况,能捡回一条命,清醒过来,没有因为脑袋受伤而神志不清已经是最好的了。.
医生可能都没有碰到这样坏脾气的病人,不过,却忍着了,说:“双腿能再次站起来的可能几乎是零。”
“也就是我成了残废?”
“如果不是再次手术,你可能醒过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个专家也是这么说的?”安落心问。
“专家不是神仙,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抱歉。”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安落心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腿就这么一摔,废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如果我不能走,以后我还能干什么?”
“安总……”旁边的司机想安慰她。
“不行,我不能变成这种样子,我要像以前一样站起来,你去给我联系那个专家,既然能将我救醒,肯定也能将我的腿医治好。”
“安总,那个专家是唐鹤涵请来的,如果要联系,恐怕没那么容易……”
安落心神色怔住:“你说什么?给我动手术的那个专家是、是唐鹤涵请来的?”
“对,这件事也是亏了他,要不然安总也不会那么快醒过来。”
安落心先是不可置信,随即就笑了出来,愤怒,痛恨的情绪掺杂在一起让她的脸都要扭曲。
“还真是多亏了他,要不然我的腿怎么会如此?”
“安总?”司机不解。“这次是唐鹤涵救了你。”
“你觉得他是救我?”安落心失控的眼神看向司机,“他这是在做给我女儿看。由开始的算计,让那些记者将我害成这样,再装好人请专家。如果真的是救我,为什么能使我苏醒,就不能恢复我的双腿?这是个阴谋!”
“会是、会是这样么?”司机想不到这些。
“不需要惊讶,唐鹤涵如果没有那么深沉,就不是唐鹤涵了。他那么恨我破坏唐家,怎么会好心地救我?他不直接杀了我我就很感激了!”安落心全身上下都弥漫着恨意,“唐鹤涵,如果我再让水翎羽留在你身边,除非我死!”
在安落心清醒过来之后,水翎羽去看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去了,每天就是打电话。
每一次接听的人也是安落心。
在状态上听起来还是不错的,安落心也说她很好。
就是让水翎羽空闲的时候回去看看她。
水翎羽答应了。
她不是不知道,每次过去看安落心,都要在车上呆很久才能到达。
虽然不是天天过去,那也是不切实际,唐鹤涵第一个就不允许。
水翎羽从沙发上站起身,捧着肚子走来走去。
问着一旁形影不离的管家:“这几天我的肚子是不是大了一圈?总感觉到好像又笨重了。”
“那肯定是的,胎儿特别是在三个月之后,长得会很快的。”管家看着那肚子笑眯眯地说。
“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想回我妈妈那里,我大哥会同意吗?”
“这个小姐还是问唐先生吧,我们下人不能随便乱说。”管家歉意地说。
水翎羽便没有问什么了。
心里想着,医生不是说三个月之后和生产前都是安全的吗?.
“这是大哥最大的宽限,羽,别得寸进尺。”
水翎羽抿了抿唇:“哦,知道了。”
想着,有总比没有好吧?
“睡觉。”
水翎羽便闭上了眼睛,也没有问唐鹤涵什么时候离开她房间。
反正在闭上眼睛后,依然感觉到唐鹤涵坐在床沿的压迫力。
羽睫颤了下,微微张开眼,就看到那黑色身影,她马上又闭上眼睛,然后翻个身,背对着。
然后她的思想有点不控制地想到之前唐鹤涵碰她的时候,在她痛的时候,唐鹤涵就立即停下了。
所以,他还没有释放……
接着水翎羽在这奇怪的思维里,睡着了……
唐鹤涵看着那脸上的红渐渐消去,呼吸也均匀起来,坐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双手撑在墙壁上,狠狠地深呼吸了下。
沉了沉自己身体里翻腾的血液,逼迫着平静下来。
水翎羽睡着了后,似乎并没有稳定下来。
就好像,她的身体沉睡了,可脑海,她的灵魂还在活跃着。
所以她做梦了,很可耻的梦。
两个人在皑皑白雾里,赤身**地纠缠着。
一个是她自己,一个是唐鹤涵。
她怀着孕,顶着大肚子,似乎完全不影响两个人的激烈行为。
而且一点都不排斥唐鹤涵对她做的事情,甚至感到身体很快乐。很享受那痛苦又甜腻的感觉……
不过那毕竟是梦,并不能真的让身体得到快乐。
所以醒过来的时候感到身体的热度和潮湿。
在想到自己做的那样的梦,脸色都红了,异常的尴尬。
水翎羽身体潮湿是不舒服的,而且让她很羞耻,赶紧下床去浴室了。
在被水淋着时,那不适感才以缓慢的速度散去。
只是……她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和平时唐鹤涵对她做的完全是不一样的。
平时都是被迫着承受,可梦里,她却不是的……
水翎羽猛地摇头,摇去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画面:“水翎羽,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不是你的真实想法,肯定是……是之前的碰触残留下来的记忆,然后编织成了梦,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的后遗症也是让水翎羽承受不了的,特别是在那方面上,承受力更是很浅。
所以,下了楼,在餐厅里吃完了点心刚走出来看到唐鹤涵时,身体微僵,然后眼神闪烁着就离开了。
像是要逃避似的。
唐鹤涵面色微顿,看向管家,管家也是一脸不解。
这一天,水翎羽只要一看到唐鹤涵,就会想到那梦里的情形,然后就浑身不自在。
她总感觉在梦里和平时的碰触好像不一样,醒来之后总会想着。
为什么会这样?
用了晚餐之后水翎羽就去了画室,想借用画画来沉淀下自己烦乱的心思。
那实在不是一个好现象,也是她不想要的……
坐在画架前,画板上还是未完成的费雪的画像。
水翎羽记得费雪很久都没有出现了,现在怎么不来了?
是因为有什么事么?
好像是上次她知道妈妈的事情后,就没有来了。.
“你觉得唐鹤涵做的事情能查得到么?你怎么查?你不会要亲口去问吧?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脑袋的女儿!小羽,我告诉你,我和唐鹤涵之间这辈子都是死敌,现在别说他愿不愿意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妥协什么,我也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安落心现在对唐鹤涵的恨简直就是到了极限了。
水翎羽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朝这样的方向发展。
那天安落心在医院里那样的说法,她还是很安定的。
只要不是和唐鹤涵冲突,什么都不要紧。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变成了这样?
她实在无法相信唐鹤涵会在安落心的背后动手脚,在她怀了孩子的时候?
还是说,她的思维太简单,揣测不透唐鹤涵这个人?
可她宁愿自己看不透,唐鹤涵什么都没有做……
“唐鹤涵允许你在这里住多久?”安落心问。
“一天。”
“那你就在这段时间里好好考虑。”
“明天早晨大哥说来接我的,他不会让我待在这里……”一天的时间都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我说了,如果你选择他,妈妈就不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眼不见为净。”
“为什么一定要说这样的话来吓我?”水翎羽哭着。
“你知道妈妈心里的恨么?现在妈妈哪怕让你嫁给乞丐,也不愿意嫁给唐鹤涵。小羽,你知道妈妈的心情么?为什么是唐鹤涵?为什么他要处处和我作对!我和唐鹤涵,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如果你愿意看着妈妈死,妈妈也不会说什么。”安落心说完,转身就手动着去房间了。
水翎羽看着那吃力地转动轮椅的模样,心里实在是硬不起来,泪眼婆娑地看着。
无力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敢和唐鹤涵提么?还记得在浴室里问过唐鹤涵‘生下孩子后是不是要让她走’,然后唐鹤涵就变得很可怕。
当时还是问句,现在要直白地提出离开他,还是孩子没有生的时候。
唐鹤涵又会怎么做呢?
而且她也答应了留在唐鹤涵的身边,转眼就……
水翎羽不敢去想。
如果她选择继续留在唐鹤涵身边,可安落心的偏激行为吓到了她。
她只有一个妈妈了,难道因为这样的事就逼死她么?
她没有那么狠的心,根本就做不到。
她痛苦地捧着脑袋,自己过来是看妈妈的,为什么反倒变成这个样子?
门上传来声音。
水翎羽愣了下,抬起脸,就看到一中年女人拎着菜走了进来。
是照顾安落心的佣人。
水翎羽转过脸,拭去脸上的眼泪。
“你是安女士的女儿吧?有和我说过,让我买了你爱吃的菜,我现在就去做。”女人问。
水翎羽点点头:“谢谢。”
看着佣人进了厨房,水翎羽又有了夺眶而出的泪水。
只有一天的时间,明天唐鹤涵就会来接她。
而她能走么?走了安落心呢?
水翎羽的羽睫微垂,看到茶几上的那把水果刀时,视线不由颤抖。.
在唐鹤涵知道了安落心这样的想法后,他真的会什么都不做么?
唐鹤涵的占有欲,强到她的任何一句话都能触到他的底线。
她没有告诉安落心自己和唐鹤涵说了什么,因为安落心绝对不会只满足‘一个星期’,短短的七天。
在她那样说的时候,都很担心唐鹤涵不愿意,却没想到同意了。
意外之后,那就是在彷徨中等待一个星期来临的时刻。
该怎么办……
而安落心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会后悔的。
她就是要水翎羽离开唐鹤涵,如果能让唐鹤涵痛苦,那对她来说,才是大快人心。
晚上睡觉,水翎羽毫无睡意,这和她以往不一样。
以往就算不想睡,只要眼睛闭着,不到五分钟就会睡着。
可是现在,她闭着眼睛都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睡意。
不仅如此,脑海里还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多的就是害怕一个星期之后要面对时会有的状况。
唐鹤涵应该没有看出她的异常才对,或者是看出来了却也是情有可原。
因为她知道了安落心双腿瘫痪的事情,没有哪个女儿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妈妈承受这样的痛苦。
所以,在这里陪着一段时间也不算什么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敲响:“水翎羽小姐,你睡觉了么?”声音很低,似乎是怕吵醒她的样子。
不过水翎羽还是听到了,掀起被子起身,打开门。
外面佣人手里正端着一杯热热的牛奶,说:“这是安女士让我给你端来的,喝了有助于睡眠。”
“谢谢。”水翎羽端过牛奶,关上门,坐在了床上。
手心里暖暖的,就是安落心给予的温情,让她盯着杯子出神。
然后杯子里的牛奶几乎要冷掉时,才端起来喝掉。
喝完了就上床继续睡觉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早晨也醒的很早,经过安落心的房间时,就看见安落心正借助着佣人坐到轮椅上。
之前的两天,水翎羽出房间时,安落心都已经坐在了轮椅上。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看见。
心里是难过的
或许她该体谅安落心的心情,不应该责怪她。
这个时候她一定是很无助的,只有她一个亲人,除了依靠她还能有旁人么?
在轮椅上坐好了的安落心见水翎羽在门口发呆,知道自己被看到了。
是难堪的,也是无奈的。
佣人推着她出了房间,在水翎羽的面前停下:“是不是觉得妈妈很没用?”
水翎羽摇摇头:“没有,我想治好你的腿。”
“我也想,但是我伤的不是腿,神经性的伤残比什么都难医治。”安落心心情低落地说。
水翎羽却不那么认为:“任何事都应该试试啊!”
“就像你爸爸当初那样,试有什么用?还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现在总算能体会当初你爸爸的心情,在那个时候唯一想抓住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安落心恍惚着,随即哀伤地看向水翎羽,“妈妈刚动完手术,现在伤的是腿,谁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所以,妈妈想你留在我身边,只有那样的安全感才能让我不提心吊胆地活下去。小羽,如果你真的想回到唐鹤涵身边,能不能等我离开这个世界呢?”.
水翎羽本来想叫他的,但是由于唐吉复在这里,她就没有说话。
“均宇,你还是带你爸回家吧!我怀疑他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走错了路,认错了人,还喜欢胡说八道。”安落心不客气的说着。
“安落心,你别给我太嚣张!”
唐钧宇直接拉过唐钧宇:“走吧,是不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啊!”
唐吉复气的不轻,因为唐钧宇的阻拦,知道自己也刁难不下去了,甩袖而去。
“抱歉。”唐钧宇说。
“我希望你能好好劝劝你爸爸,不要没事就到处咬人。”安落心一点都不感激唐钧宇,冷淡地说。
“妈妈”水翎羽皱眉。
唐钧宇看向水翎羽,还有她那醒目的肚子,心里就一阵刺痛。
视线更是深深的落在水翎羽曈眸里。
水翎羽感觉到那异样的情愫,脸色是不自然的,微微低下了头。
“均宇,我们走吧,不打扰他们吃饭了。”
水翎羽眼见着旁边的女子,亲热的挽过唐均宇的手臂,但是随即又被唐钧宇拒绝了。
然后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那女子就跟在后面走了。
“妈妈,你为什么要和二哥说那样的话?二哥又没有错。”在唐钧宇走后,水翎羽些许不满地说。
“他怎么就没有错了?如果他有一点能耐,在结婚的时候,你就不会被唐鹤涵带走。我还本来指望着他给你带来幸福,眼看是没有指望的了。对了,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好像和他还挺亲密的。”安落心虽然生气着,但是并没有忽略任何细节。
“应该是二哥的女朋友吧!在你昏迷的时候,她和二哥去过医院。”水翎羽也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和唐钧宇的关系是不一样的。
在医院里的时候,唐钧宇有做过解释,可是看起来却不像他说的那样。
那也没什么的,如果真的是,那就最好不过了。
沉浸在自己思维的水翎羽听到安落心的嗤笑,不由抬眼眼看过去——
“和我猜的一点都没有错。当初你要和唐钧宇结婚的时候我怎么说来着,这就是一定要领结婚证的原因。男人现在对你好,可是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你看吧!你刚离开,转身他就跟别的女人好上了,这实在是够快的。看来天下的男人都一样。”安落心说。
“这并没有什么错。”水翎羽替唐钧宇说好话。
“我知道你对他没有男女感情,只有亲情。但是你也不想想,如果你对他是真的有男女感情,面对这样的转变,你能接受吗?就算在婚姻中,你和你的丈夫没有感情基础,那你能容忍自己丈夫的不忠诚吗?”
水翎羽没有说话,安落心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没有人愿意接受那样的婚姻。
但是安落心说的那种如果也是不可能存在的,因为她和唐钧宇的感情,至始至终都只有亲情。
所以没有这样的假设。
“不要以为妈妈太自私,妈妈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如果不是我斗不过唐鹤涵,岂会让你受这样的罪。”安落心心里自始至终都有一股恶气存在着,而且发泄不了。.
“没说什么,就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回房间了。”水翎羽没有说实话,也没有说太多,直接往自己的房间里去。
按照以往,她都是要睡午觉的,可是就算此刻她主动回房间,却不是因为有睡意。
一个星期来的很快。
水翎羽希望这一天不要到来,似乎推迟一秒都是好的。
可她也心知肚明,一切都是枉然的。
所以在早晨用早餐的时候,她有些心不在焉。
生怕像上次那样,安凌又出现。
“是不是有什么事?”安落心问。
水翎羽的魂不守舍实在是太明显了。
她立刻回神:“没有。”然后埋下脑袋,继续用着早餐。
以掩饰自己不正常的情绪。
刚放下碗筷。安落心就说:“我们到楼下花园走走吧,你来推我。”是对佣人说的。
佣人去给她推轮椅的时候,安落心却见水翎羽在那里出神。
“小羽?”
水翎羽回神:“我可不可以不下去?”
“又不是去公司,就到下面的花园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不要一直关在家里呀!”
水翎羽一点都不想去下面,她实在是害怕碰到安凌,或者唐鹤涵。
到时候面对面,因为她的谎言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是她实在找不到别的借口。再拖延下去,安落心肯定会怀疑的。
只好跟着一起下去了。
然后一路上却让她左顾右盼,心神不宁。
到了花园下面。
将轮椅推至花坛旁边,佣人就退下去了,远远的站着。
水翎羽就陪着一边。
因为是寒冬季节,花园里并没有什么花,几乎都是各类品种的菊花。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安落心就直接问了。
“没有啊,怎么了?”水翎羽心口一跳,但还是努力掩饰住了。
“那为什么好端端的,今天早上开始你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安落心奇怪着。
“没有啊”水翎羽否认。
“你是我生的,你有没有心事难道我看不出来吗?”安落心皱眉。
“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帮你找医生。”水翎羽绝对不能将实情说出来的。
安落心又不是看不出她在掩饰,见问不出什么来,也没有再多问。
水翎羽身体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想必她心里想的事情也存在不了多大的问题。
在花园里呆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水翎羽总算听到安落心说‘回去了’三个字。
让她心里舒了一口气,然后就一起离开了花园。
这一上午的提心吊胆之下,安凌居然一直都没有出现。
水翎羽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时间了,不是今天,而是明天或者是后天?
因为她不相信是唐鹤涵记错了时间。
可是看了时间,确定了之后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记错,就是在今天。
但是为什么安凌没有出现呢?
用了午餐之后,没有多久水翎羽就回了房间。
她不是睡午觉,而是坐在床沿,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后听到安落心回了房间,也听不到佣人在外面之后,她才悄悄地打开门。.
还以为他不会愿意,没想到这么好说话,真有点不像他
在水翎羽神游着各种猜测的时候,车子在公寓前停了下来。
“大哥,我下车了。”水翎羽准备下车前和唐鹤涵打声招呼。
却被唐鹤涵的手钳住了下颌,阴沉开腔:“大哥是不是该要了安落心的命?嗯?”
“大哥?”水翎羽惊愕地张着眼睛。“大哥我妈妈已经很可怜了。”
唐鹤涵鹰锐的黑眸凝视着那清澈慌乱的曈眸,最终放开了对她的钳制,转身下了车。
水翎羽还在因唐鹤涵的话不安中,身旁的门就打开了。
唐鹤涵颀伟的身型就在车边,默然伸出手。
水翎羽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借助着那手暗藏的力度下车。
在站稳之后抽回了自己的手,手垂在一旁,手心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微的粗粝感,不由微微地发热。
站立在唐鹤涵的面前深感压力。
水翎羽羽睫微垂着,刚想说什么,眼神偏向一边时看到的人让她微愣。
是照顾安落心的佣人,看到她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
“大哥,我回去了”水翎羽弱势地抬眼看向唐鹤涵,羽睫轻颤后,便转身就走。
然后跟着佣人就进大楼了。
进了电梯,水翎羽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出神。
大哥是不是直接回到唐氏集团那边呢?他是不是今天刚过来的?
那么远过来却没有接到她,是不是很生气?
所以才说了那样凶残的话?
虽然当时很惊慌,不过现在静下心来觉得大哥不会那样做的。
因为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妈妈出事只会伤害到她和孩子。
“安女士让我下来找你的,我去花园找了好几圈都看不见你人。”佣人说。
水翎羽回神转过脸看向旁边的佣人。
是啊!自己从唐鹤涵的车上下来佣人肯定是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么一会儿也会被安落心知道。
让佣人去撒谎不太好。
那该怎么去和安落心说
回到屋子里,安落心就在客厅,看到水翎羽似乎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出去也不和妈妈说一声。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安落心如此问。
所以水翎羽不知道安落心是什么时候发现她不在家的,早知道刚才就问佣人了,至少也知道该如何想着去应付安落心。
水翎羽迟疑着,在安落心的目光下还是说了实话:“大哥来找我的。”就算她不说,等一会儿安落心还是会问佣人的。
安落心脸色一变:“你说什么?他来找你的?他又要做什么?”
“他看孩子。”水翎羽找了个看似很充足的理由。
安落心瞪着她:“你在和我说笑么?看什么孩子?孩子还在你的肚子里,鼻子眼睛都看不到,他看什么?”
“应该是看看孩子是否安然无恙。”水翎羽说。
“你不是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孩子生完以后就还给他么?难道还怕我们在这个时候能把孩子怎么样么?真是笑话!”安落心脸色不好看。.
费雪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将水翎羽和唐鹤涵分开,让他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可惜,她高估了安落心,实在是太不中用了!
如果是这样,自己一切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她爱唐鹤涵,他身边的女人只能是自己!
费雪坐在车里,脸色很不好,双眼死死地瞪着窗外,哪怕那里什么都没有。
“从水翎羽到这里来之后,唐鹤涵就过来了,而且一直都没有去唐氏集团,所有的事物都是在这里处理的。这就说明了水翎羽和那肚子里的孩子对他的重要性,你何必一定要去阻止呢?费雪,我现在依然在劝你,那是因为我不想你受伤害。”于石的能力也不小。
可是在面对唐鹤涵的时候他没有把握,也就是说,会被唐鹤涵整死。
他对费雪的劝说没有用强制的行为,或许也是希望费雪真的能成功,毕竟如果真的是失败了,还有救命恩人的挡箭牌能保证费雪生命不会受到威胁。
当然,如果费雪能够放弃,那就再好不过了。
费雪缓缓地收回视线,看向于石,说:“真的不想我受伤害就不要再劝我。你以为我做到这个地步还有挽回的余地么?如果唐鹤涵真的去查我,他一样不会放过我。索性,我还不如做的彻底一点。”
“你想怎么做?”于石问。“安落心的腿已经废了,显然这对水翎羽没有造成生命伤害,也没有将她和唐鹤涵彻底的分开。”
“那就说明我们做的不够彻底。”费雪嘴角划过一丝恶毒的不顾一切的笑意。
于石看在眼里,都让他觉得很不安。
回到公寓之后,司机果然没有和安落心说起在书店的事情。
虽然水翎羽没有亲眼听到他们说,但是看安落心的脸色也知道,没有什么问题。
否则绝对是要质问水翎羽的。
晚上用了晚餐,水翎羽就去楼下走动消食了。
安落心没有去,跟着的是佣人。
在公园里走了一圈,准备回去的时候,转身就碰上被堵着路的唐吉复。
水翎羽愣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捂上自己的肚子做着保护的姿态。
然后旁边的佣人见情况不对也往前挡着,带着客气问:“能不能让一下?”
是的,路不算多宽,而且唐吉复明显是堵着路的。
“没你的事,走开。”
佣人还是站在那里不动。
水翎羽没有想到佣人这么尽职,很是感激。
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唐吉复要到这里来,他想要做什么?
面对如此的来者不善,水翎羽心里肯定是惶恐的,最重要的是,她肚子里还有孩子,行动起来也不方便的。
唐吉复见佣人阻挡,倒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跟在后面的他的司机直接将佣人拉开了。
“喂,你们要干什么?千万不能伤人啊!”挣脱不开那司机的压制,佣人急的大叫。
而唐吉复是有恃无恐的。
水翎羽防备地看着面前的唐吉复,问:“找我什么事?”.
有了今天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而下一次还会这么走运被人阻拦住么?
于是,安落心就直接打电话给唐吉复。
真的是可笑,她手机里还有唐吉复的号码。
这就好比,她不会给自己绝路是一个道理,无关其他。
电话很快打通了。
里面传来唐吉复不善的声音:“有事?”
“你要不要这样纠缠我女儿?你是不是有神经病?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找点事情做做,你还真是一无是处。”安落心不客气地说。
“想要我不再刁难你女儿当然可以,孩子拿掉,我不允许这个孩子生下来。”唐吉复也不和她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好啊!如果你能越过唐鹤涵这一关将这孩子拿掉,我给你钱,如何?”安落心很好说话。
“你就料定了我儿子肯定能阻止是吧?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唐吉复气急。
“我告诉你唐吉复,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没品。看来和你生活了那么多年,我还是不了解你。早知道当初我应该什么都不给你留下,让你当乞丐。”安落心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心狠。
“安落心,你完全占了上风,但是这只不过是暂时的。今天唐鹤涵的人能阻止得了第一次,我就不相信他能阻止得了第二次!”
“你说什么?唐鹤涵的人阻止你的?”安落心一愣。
“你不就是如此才会跟我来洋洋得意的么?别来惺惺作态的一套!”唐吉复说完就愤怒的挂掉了电话。
安落心愣在那里几秒,随即冷漠的视线看向厨房里正在做饭的佣人。
佣人知道多少?
是没有说实话,还是她真的不知道那个阻拦的人就是唐鹤涵的人?
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唐鹤涵的人也不会一出场就说明自己的身份。
但是,水翎羽居然将这件事瞒着她。
为什么唐吉复在为难水翎羽的时候唐鹤涵的人会刚好出现?
安落心想到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可能。
不会是唐鹤涵的人一直在水翎羽的周围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安落心是真的不能淡定了。
她摁下轮椅按键,自动地来到水翎羽的房门前,敲门。
水翎羽打开门,看到外面的安落心,问:“可以吃饭了?”
“你出来。”安落心扔下这一句,就回到了客厅。
水翎羽不知道什么事,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往客厅走的时候朝厨房里看了眼。
想着,应该不是佣人说了那件事吧……
“什么事啊?”水翎羽问。
“你坐下。”
水翎羽在沙发上坐下。
安落心就质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会对着我撒谎了?今天在花园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水翎羽心里紧张。
“帮助你的人是个路人?是唐鹤涵的人吧?我就奇怪了,什么样的路人这么好心会插手这样的闲事,你倒好,直接撒谎,我养你这么大,教过你撒谎么?”安落心气愤。
那声音不小,连厨房里的佣人也听到了。.
赏心悦目,可是唐均宇打量的视线里没有一丝的‘赏’的意思,自然也悦不了目。
平静的收回视线,站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男人和女人交朋友,会聊些什么样的话题?”唐均宇不太感兴趣地问,又似乎是在拆穿俞淼掩藏的什么小心思。
“应该聊些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俞淼若有所思地说。
“你这是在揣测我的心思?”唐均宇问。
“需要揣测么?一目了然啊!”俞淼两手一摊。
“既然知道,你就该知难而退,我没有心思和你兜圈子打哑谜。”唐均宇望着窗外,说。
他不拆穿俞淼的行为,是因为没有兴趣在这方面花更多的心思。
“我都说了,我们可以交朋友。”
“不需要。”唐均宇不留余地地拒绝。
“很不好意思啊,我并不想知道你的**,但是就是有风非要往我耳朵里钻,弄得好像我和你的关系跟板上钉钉一样。其实你可以往好的地方想啊,比如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什么的。为情所伤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确实如此,我倒是好奇你会和我出什么主意?”唐均宇并没有看向俞淼。
一个想和自己结婚的女人,要帮着未来的丈夫去得心爱的女人。
这样的婚姻就更不必了。
俞淼站起身,修长笔直的腿朝办公桌走去,然后双肘撑着,上半身趴伏在桌面上,才开始说:“你想要什么,我就会帮你出什么样的主意。而且,和我结婚你不会吃亏的。我们双方都是自由的,你如果哪一天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夺回来,我可以给你解除婚姻的自由。怎么样?”
俞淼上半身所撑着的地方就在唐均宇的身边,好像离他近一些也能将话听得更仔细些一样。
唐均宇微转头,就看到了深沟,雪白的****半露,再加上那样前倾的姿势,大小可见一斑。
引诱的目的也很明显。
“俞小姐对自己有自信是好事,在男人眼里你很漂亮。但是,什么样的行为造就什么样的品德,你应该很清楚。我还有事要忙,不送。”唐均宇看着她,不为美色所动,平静地说完,接着就下逐客令。
俞淼顿时觉得自己自讨没趣地站起身:“好吧!你忙,不过,我还会再来的。”
离开唐均宇的公司,俞淼都想仰天长叹了。
****是她最见不得的事情,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别人的一天。
第一次就战败而归,这对她造成的不是阴影,而是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点点的改观。
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欢往女人的裤裆离钻的。
虽然没有成功,她却很欣赏唐均宇。
俞淼越想越烦恼,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事情落到她头上?
关键唐均宇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她再这样做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打退堂鼓的话,公司就没了……
“三水,怎么样?”助理冷晓萍跑了过来,问。
“别提了,我都要疯了。你赶紧给我出出主意吧!”
“什么主意?”.
水翎羽没什么东西可收拾,就将那两本书拿在手里。
然后就进厨房想和佣人说一声。
“怎么了?”佣人问。
“我要出去几天,如果我妈妈回来了,你就这么跟她说,说我过几天就回来了,好么?”水翎羽问。
“可以啊!不过你要去哪里?我好和安女士说。”
“你就跟她说是上次公园里帮助我的人来找我,她就知道了。还有……你等一下。”水翎羽转身找了纸笔,走向等待的安凌,“你知道我住的那间房的座机号么?”
安凌的视线往里看了下,明白了水翎羽想做什么。
“不然留我的手机号。”安凌说。
“不要,直接打给我就好。”水翎羽才不想那样。
如果安凌知道,那不就是唐鹤涵也知道了。
总感觉这种事经过唐鹤涵不太好。
手机在她那里的话,都不需要这样的。
“号码我并不知道,我去问下。”安凌转身就掏手机,问的应该是别墅里的管家佣人之类的吧!
问完了后,安凌就将号码报给了她,水翎羽就纸压着墙给记下来了。
再拿去给佣人:“记着,就是这个号码,有什么问题你就打电话给我。”
佣人看了下号码,就说:“好的。”
“谢谢。”
交代完了后水翎羽便跟着安凌离开了。
出了门,水翎羽就看到那两个安落心给她安排的保镖站在门外。
感觉,就算安落心找十个也拦不住安凌啊!只是为什么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好像没有看到安凌要将她带走一样。
而在水翎羽没有看到的地方,安凌的眼神朝那两个保镖使了一下。
水翎羽被安然无恙地护送离开,直到唐鹤涵的面前,对于安落心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在别墅里看到唐鹤涵,水翎羽心里还是有着紧张感的。
唐鹤涵的气场深沉又强势,压迫在胸口就会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他们有半个多月没有见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也不,她的肚子大了好多。
看着水翎羽自动自发地找了个离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唐鹤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鹰眸深邃,带着穿刺人的视线。
“是不是该回来了?”低沉醇厚,而深不可测。
“我也没有说不回来……”水翎羽有理,如果不是底气不足,那就更完美了。
“饿了?”
“还没有。”
唐鹤涵站起身,朝对面走去,在水翎羽的身边坐了下来。
沙发就不堪负荷地沉了下去。
那气势瞬间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似乎连那炙热的温度都渗透进她的身体里,要不然她为什么会感到脸色有发热的迹象?
身体更是紧绷着的。
“羽现在不方便,所以不用担心大哥吃了你。”唐鹤涵的健硕体魄是微侧朝着水翎羽的,存在感的视线都落在水翎羽白皙的侧脸上。
上面有着淡淡的粉红,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可见身体的康健。
“我又没有想这个。”水翎羽清丽的眉不满地微皱。
“是什么?”
水翎羽想转过身,也只不过是对上那黑眸几秒又羽睫轻颤着移开:“我今天走的时候我妈妈都不知道,那我可不可以过几天再回去看看她?”.
“你好,我是安落心的律师。安总,在生前有立下过遗嘱。”
“我可以看看么?”
“对不起,恐怕不行,这个要当着水翎羽的面才可以打开。里面是什么我也是不知道的。”律师说。
“抱歉。”唐均宇真是糊涂了,他不应该提这样的要求。
“没关系。那请问水翎羽什么时候在家?到时候我再过来。”律师问。
“这个遗嘱能不能在一年后再生效?”唐均宇问。
“为什么要这样?”
“事出有因。水翎羽现在怀孕已经有五个月了,她还不知道她妈妈的这个事情,如果知道这对大人小孩都不好的。其实这个遗嘱放在那里也是不会有问题的。可否帮这个忙?”唐均宇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知道安总名下的公司产业,这个怎么办?总要有人来处理。”
“这个你放心,我会去处理。”
“那好吧!”
唐均宇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有条不紊,可最无法处理的就是水翎羽知道事情后的难题了。
如果可以,真的希望水翎羽一直都不知道。
但怎么可能呢……
至于那背后的凶手又是什么目的呢?警察也查了,近期并没有和安落心对立的可疑的人。
安落心是谁杀的,别人在怀疑着,调查着,可凶手自己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被暴露。
因为杀人不是最终目的,那只是一个达到目的的垫脚石。
费雪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四处换台,播放关于安落心的新闻几乎是没有了,没有进展,甚至也没有什么孕妇一尸两命。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海里,瞬间无影无踪了。
那她让于石弄死安落心有什么意思?
‘啪’地一声,将遥控器扔在了茶几上,很不满意的态度。
旁边的于石默默地站立着,没有说话。
“不行,我要想尽办法地告诉水翎羽这个噩耗。”费雪筹谋着说。
于石不赞同:“你何必去,发生了这种事你以为唐鹤涵不会去查么?如果查到了你身上,他自然会找上门。”
“如果查到你身上就是你的无能,可是如果查不到,我这样做的意义何在?而且唐鹤涵查到了我,也不会将我怎么样的,甚至应该帮我保守秘密才是,不然让水翎羽知道了真相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费雪问。
“那你去和水翎羽说,唐鹤涵不会放过你。”
“被他知道又如何?我依然会安然无恙。但是不让水翎羽知道,这个人不是白杀了?反正我是不会让水翎羽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的。我要让她彻底地从唐鹤涵的眼里消失。”费雪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于石最后也只是叹息,什么都没有说了。
因为他知道,就是说,费雪也不会理睬他的,要不然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车子在豪华别墅外停下,并没有放车进去。
不管车子怎么摁喇叭,都不放行。
“怎么回事?难道没有看到我的车么?”费雪见此,脸色不好看。.
对费雪的喜欢不排斥,那就是他对费雪也是有好感的吧?
再说还对他有恩。
关键是刚才她那样问的时候,大哥是沉默的,如果不是,那他会否认的吧……
走进卧室,唐鹤涵还靠在床头没有走。
水翎羽是吃了点东西,但是不用怀疑,现在肚子是饱的,再过一个多小时还是会让她继续吃,吃得饱饱的,再休息等睡觉,胃里就不会有撑涨的感觉。
在唐鹤涵身边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不过,他好像还没有吃。
“大哥,你不去用晚餐么?”她问,其实是想唐鹤涵赶紧离开她的卧室,不然感觉空气都是不自然的。
“晚点一起吃。”
也就是说,一个小时后唐鹤涵会和她一起。
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现在他不饿么?
水翎羽见唐鹤涵在床上,她有些别扭要不要床上去。
但是如果她选择在旁边的沙发,那也太明显了。
所以,最终她在床沿坐下来,离唐鹤涵交叠的硕实长腿有一定的距离。
“大哥,我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的,隔两个月就要去检查,现在时间刚刚好。”水翎羽摸着自己的肚子问。
“我们明天回去后再安排医院检查。”
“一定要走么?大哥,我可不可以住在这里?因为我妈妈腿不好,我想隔一段时间就去看看她,也方便些。我会好好的。”水翎羽有着自己的想法。
而那也只是她的想法。
“羽觉得呢?”唐鹤涵声音低沉叵测。
水翎羽看了看他,抿了抿唇。
她似乎异想天开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我妈妈?”水翎羽在唐鹤涵面前提及安落心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忌惮着什么了。
连唐鹤涵自己都在安落心昏迷不醒的时候请了专家……
“生完孩子。”唐鹤涵说。
水翎羽想着,这和妈妈的佣人说的一样。
或许这也是最好的吧?!
如果现在安落心在气头上,她回去也是不好的,到时侯还是会两头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了。
现在安落心虽然生气,但是好歹没有像开始那样拿自己的生命来威胁她了。
不去见她也是好的。
只是生完孩子后是个什么模样,她又不知道了,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离生孩子后还有好几个月呢。
现在想以后也只是徒增烦恼。
水翎羽想着,或许孩子生下来后一切会往好的地方发展呢?
安落心看到可爱的孩子一定会收敛的吧?
希望是那样……
隔天的早晨,水翎羽就跟着唐鹤涵一起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水翎羽不可能说一点都不挂念安落心的,毕竟现在的安落心不比以往,是在她脆弱的时候。
而自己说走就走。
“不用担心,大哥会让人看着她。”唐鹤涵开口。
水翎羽转过脸去,看向唐鹤涵,那棱刻脸廓的阴暗不明是冷漠的,但也足够她惊讶,心里是很感激的,就像是悸动的情绪在发酵。
“谢谢大哥。”
水翎羽现在不会去问唐鹤涵是不是原谅了安落心,这样的问题没有必要去问的。.
初来的人走迷路也是正常的,毕竟山庄别墅大。
管家叫来佣人带护士回去。
不过看着那佣人的背影,还是觉得不放心。
其他就不担心,就是水翎羽和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任何有问题的,单单是一丝丝的疑点都不能放过。
而且这些人都是医生,刚来这里的,那规矩肯定是讲过的,为什么还要迷路在这边?
准备往楼上去的管家,改道去找唐鹤涵了。
“总裁正在开会,有什么事么?”安凌问管家。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事,就是觉得奇怪,来和总裁说一下,让他来揣度。我怕自己判断有误。”管家说。
安凌并不觉得自己知道了能准确判断,管家的阅历不比他少,都看不透,事情还是谨慎些好。
里面唐鹤涵正在开视频会议,不怒而威的气势。
敲门声响起,唐鹤涵浓墨的眉微蹙,然后单方面的关掉语音:“进。”
管家走进去。
“说。”
“刚才我在楼梯口看到护士,她说她迷路了。”
唐鹤涵脸色一沉,站起身就离开了视频前,疾步出了书房。
那些正在开会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情况,都这么看着空荡荡的视频。
下午睡了一两个小时,水翎羽就醒过来了,然后起床,穿衣服。
刚转身就看到径直进来的唐鹤涵,脸色阴沉,让水翎羽愣了愣。
“干什么?”不会是自己当着他的面关门,惹怒了他吧?
可是都两个小时过去了,唐鹤涵可不是那种会秋后算账的人……
“没事。今天醒得早。”唐鹤涵说,走过去站定。
水翎羽看了他一眼,挺拔的身型颀长伟岸,手下继续穿着衣服。
心想着,难道要说她之前睡得不想起床的事么?那还不是难得么?
“我下楼了。”穿好衣服的水翎羽说。
“要不要端上来?”
“不用,我想多走走。”水翎羽说完就出了房间。
房间外管家在等着,然后就一起下去了。
“安凌。”唐鹤涵沉声。
安凌走了过去。
“医生护士都注意着。她们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唐鹤涵冷漠勒令。
“是。”
水翎羽用了点心就四处走了走,然后就去了画室,管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但是水翎羽会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水翎羽也知道这是唐鹤涵的吩咐,所以,她也改变不了,纵使不习惯,到现在也该习惯了。
水翎羽现在坐着画画是不方便了,毕竟肚子太大了,索性就站着画一会儿。
她都好久没有拿画笔了。
当她站在画架面前,伸手去拿笔的时候,看到下面夹了一张纸。
而且还叠得整整齐齐的。
就好像是要等待着谁去打开的样子。
水翎羽不记得自己有在这里放过折纸啊?
疑惑间,就拿起那张纸,带着疑惑打开。
就在就在快要看到里面的字时——
“羽!”
突来的低沉震慑的声音让水翎羽吓了一跳,而当她抬头转身看向来人时,黑影扑面而来,唇瓣被急切而掠夺性地吞噬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身上的骨头到底是哪一根比较硬。”唐鹤涵寒声,不近人情。
黑衣人拿起锤子准备动手时,外面的属下走了进来,在安凌耳边说了什么。
接着就见费雪急匆匆地冲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了房间里的架势,和捆绑的于石,脸色顿时变了。
转向唐鹤涵:“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我的人?”
“你觉得呢?”
于石急了:“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完全不知情。我只是不想看她为情所困,所以想除去水翎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这样,你才能正眼看她。”
费雪惊惧地看向说话的于石。
这下不用明说,她也知道了于石是因为什么事才会被抓来的。
心想着事情是怎么暴露的?不过这不是眼下该纠结的。
而是她到底要不要承认和自己有关系。
承认了,唐鹤涵会不会那恩情来还?
费雪不敢赌,为了一个没有达到目的的事情去交换,多么不值得。
所以,在惊惧后,又很惊讶地问:“你真去做了?我不相信。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
“如果说了,你就不会让我去。”
“你真是傻。”费雪看着唐鹤涵,“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放过他?他都跟了我十几年了,你不能伤害他。”
唐鹤涵鹰锐的黑眸凝转,锋利的视线落在费雪脸上:“记住,欠你人情的人是我,不是水翎羽。”
说完,唐鹤涵就转身离开了,其他人也跟着消失。
费雪浑身发冷地站在那里,眼里有着泪水,不过却忍住了。
唐鹤涵的意思简单明了,她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伤害水翎羽,那是没有恩情存在的。
“唐鹤涵,你越是这样,我越要水翎羽消失!”
费雪发狠地说完,去解开于石身上捆绑的绳子,那脸上还带着伤。
“对不起。”费雪说的对不起实则是刚才她的不承认,将罪名扣在于石的头上。
“为了你,不算什么。你……还要继续么?”费雪刚才的话她是听得清清楚楚。
“是的,但是不是在现在。我总有办法的,一定要让水翎羽消失!”
费雪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
她完全被恨意蒙蔽了双眼。
话很容易说,但是做起来却很难。
唐鹤涵将水翎羽保护地滴水不漏,连只苍蝇都无法近身就被涤除了。
水翎羽感觉到自己哪里也不能去,想离开山庄别墅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可是唐鹤涵不允许,要等她安全落地才行。
唐鹤涵对孩子的重视程度她也不是看不到感觉不到,所以,被拒绝了小小的要求之后水翎羽也不说什么了。
所幸山庄很大,可以四处看风景,连枯树枝都别有风味,一点没有被囿于一地的囚困感觉。
不过就算想挣扎,顶着那么大的肚子也挣扎不动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三个月过去了。
肚子又大了许多,导致水翎羽走路更吃力了,可是为了能在顺产的时候好受些,她只能坚持着能多走就多走了。
而离生产的日子越拉越近,水翎羽是带着期待,又带着紧张害怕。.
“喜欢就好。”唐鹤涵的手搂上她的腰,像一种包裹。
水翎羽抑制着身体的颤抖,呼吸微微乱着。
前面是满池子的并蒂莲,身后是唐鹤涵,她觉得自己无法平静了……
在池子的不远处就有个欧式的舒适亭子,水翎羽不能站太久,会感到疲惫。
在唐鹤涵看来,水翎羽的力量不堪一击,挺着大肚子就是不堪负荷了。
于是带着她在亭子里坐下来。
刚过去,管家就过来:“总裁,公司送文件过来了,是要放在您的书房么?”
“拿到这里来。再那些糕点。”
“是。”
一会儿,管家就将一摞厚厚的文件吃力地捧着过来,身后还有佣人端着的糕点和水翎羽喜欢喝的柠檬水。
文件放在桌子上摆好,旁边搁上钢笔。
至于那些吃的都是摆在水翎羽面前的。
唐鹤涵靠在沙发上批阅文件,然后签上苍劲有力的钢笔字,沉稳的气势。
水翎羽边吃糕点边看着,然后见唐鹤涵的注意力在手上的文件中,伸手悄悄地拿过一本看起来。
看不懂,见唐鹤涵不管她,得寸进尺地去拿第二本翻看。
在第三本的时候从文件中滑出一张纸,水翎羽本想将那张纸继续夹在其中,却无意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手便顿在那里,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却让她脸色震惊而不可置信。
水翎羽看向唐鹤涵,她感觉自己的眼珠子就像生了锈地转动地吃力。
“大哥……这是什么?”
唐鹤涵抬眸,就看到水翎羽手上的一张纸,再看水翎羽的脸色却是很差。
将纸拿过去,再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敛着的黑眸鹰锐地可怕。
不过水翎羽看到的却是唐鹤涵没有因为纸上的内容出现什么表情,深沉地完全看不出变化。可是她紧紧地盯着,希望看出什么来。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张纸夹在文件里面?”水翎羽问。
唐鹤涵将纸折起来,没什么表情地说:“看来诅咒安落心死的人不止大哥一个,这就是原因。”
“这是……诅咒?”水翎羽就算明白唐鹤涵的意思,可是在看到那就像真的一样的内容后也不能淡定,无法平息她内心的彷徨。
或者就是那个人太会写故事,让人容易融入其中。
“还是羽希望成真?不许想这些。”唐鹤涵的声音沉下来,不怒而威的气势散发着。
水翎羽微微忌惮,就什么都没有说了。
可是接下来她却没有了再吃的心思,嘴里本来甜丝丝的糕点瞬间变得苦涩,好像她刚才吃的不是糕点,而是黄连。
但是她坐不住了:“我要回房间给我妈妈打个电话。”
“坐在这里。”
“大哥,我只是……”
“哪里也不许去。”唐鹤涵凝视着她。
要是平时或者以往水翎羽肯定也就不敢乱动了,可是她的心里无法平静,慌乱地很。
她撑着身体站起来:“我一定要打电话。”说完就往亭子外走去。
只是还未走几步,手臂就被强势拽住:“想知道什么?”
“我只是想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应该不过分吧?”水翎羽问他。.
“小姐看到她爸爸的画像都哭了,我想我在那里也尴尬,小姐也不愿意被人看到这样的一面吧!”管家叹息。
“她哭了?”
“想亲人了吧!”
安凌觉得应该是安落心的事情造成的,如果安落心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不过对安凌这种孤儿来说,没有什么感觉。
亲人的角色在他的意识里是没有多少影响的。
水翎羽确实是想看水墨影的画,因为她害怕有些东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
特别是在看到那张纸上写的东西之后,她的心根本就没有平息的时候。
水墨影在弥留之际的点点滴滴都涌入她的脑海里,想念,伤心,愧疚,更多的是遗憾……
“爸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对么?你不会让我一个亲人都没有的,是么?我知道妈妈做过很多错事,可是她没有那么坏的……如果要惩罚,就惩罚我吧……”水翎羽眼眶颤抖着泪水,呜咽地说着。
水墨影那么爱她,她相信,不会让安落心离开她的……
将画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准备离开书房的时候,水翎羽的视线滑过办公桌上开着的电脑,让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脑海里想到什么,却不敢立马上前,而是迟疑着。
在差不多一分钟之后,水翎羽坐在了电脑面前,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星辰影业安落心,然后页面打了开来。
上面的内容让水翎羽的羽睫不受控制地颤了下,脸上还没有来得及有表情,泪水就已经夺眶而出。
点开一面面的网页,每一条内容都让她浑身剧颤。
视线模糊了又清晰,可是那些残忍的语言消息还是传入了她的脑海里。
这不是真的,不是的……
大哥明明说什么事都没有,那为什么网上的事那么清晰地告诉她,这才是事实呢?
妈妈被人杀死,还未破案,警方正在调查中……
水翎羽看到上面的日期时间,发现事情的发生出现在已经有三个月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去看她一眼,亲人的离去和水翎羽对水墨影的遗憾再次涌入脑海,让她头痛欲裂,想站起身,却因为浑身无力又跌进那黑色的座椅中……
唐鹤涵走近大厅,远远的就看到管家和安凌在书房门口,深沉的心思立刻让他感到不妙。
“总裁……”安凌刚张口,却被唐鹤涵凝重的神色带了过去。
书房门推开,就见水翎羽坐在座椅中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显得苍白。
唐鹤涵紧着沉重的呼吸走上前,看到了电脑上打开的网页。
‘啪’地一声,唐鹤涵将电源切断了。
电脑一下子变成了黑屏,水翎羽的瞳眸猛地刺痛了下,就像长时间盯着亮光,忽然让她陷入黑暗的不适应一样。
“那时候你要带我走,就是因为这个么?”水翎羽转过脸,湿漉漉的瞳眸看着唐鹤涵。
“是。”.
却被水翎羽用力地甩开:“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大哥,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
“这件事晚点再说,上车!”
“我不要,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有那么难说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或者你告诉我凶手是谁?”
唐鹤涵黑眸阴鸷,直接拽过水翎羽的一根手臂,强硬地塞进了车内,哪怕水翎羽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他的力气下也是轻而易举。
随即他就跟着上了车。
冷冷吩咐:“开车。”
车子便离开了公寓前。
被落在后面的费雪冷笑中翻着恶毒,看着那远去的车子,似乎是打了一场胜利的仗。
上了车的水翎羽更加不能平静,费雪说的,还有唐鹤涵的掩饰都让她的内心在恐慌,不得安宁。
“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我妈妈?是不是你?是不是?”水翎羽双手揪着唐鹤涵的袖口急切地问。
为什么不说实话,她心里的慌张和痛苦都要溢出来,流淌成一条悲伤的河流,河流里的水都是血红色的,刺眼,刺心。
唐鹤涵棱刻脸廓在车厢内的光线下,更深沉难测,冷地就像是被冰刻画而成的线条。
鹰锐的黑眸更是凛冽无绪,气氛压迫的无法顺畅。
水翎羽见他不回答,就停止问他了。
可是她知道,这样是有问题的。
如果不是唐鹤涵,他完全可以否认,可是没有。
他为什么没有否认?难道真的是他做的……
她不愿意相信,不相信,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是他……
水翎羽感到肚子里一阵剧烈的痛,接着是一股热流从身体流出,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靠在椅背上。
“羽!”唐鹤涵脸色一沉,慌张地抱过她。
水翎羽因为疼痛,脑袋上很快溢出冷汗,她手用力地抠着唐鹤涵结实的手臂,抠得她手指都疼,可是对于她现在的心痛和肚子痛,完全可以忽略。
“告诉我,是不是你,是不是……”水翎羽话还没有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羽!去医院!”唐鹤涵急的朝司机低吼。
因为他闻到了血腥味。
车子便一路疾驰去就近的医院。
坐在副驾驶上的安凌就不淡定了,几次想问唐鹤涵为什么不和水翎羽说,安落心并不是他杀的?
虽然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应该去过问,可是他实在是觉得匪夷所思,还是说,有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出现的费雪,为什么要那样说?
如果说是栽赃嫁祸,那么她怎么知道唐鹤涵就一定会把这种‘赃’落在自己的身上?
还是说只是想让水翎羽单方面去误会唐鹤涵?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水翎羽没有单方面误会,甚至愿意选择去相信,那么唐鹤涵为什么不说实话?
最终安凌也没有问,唐鹤涵紧紧地抱着水翎羽,是那么地不安。
开口,只得吩咐司机将车开快点。
水翎羽到了医院,就进了手术室。
终究动了胎气,早产了。
所幸最后从手术室出来大人小孩都安然无恙。.
不过安凌明白,在水翎羽的那些认识的人当中,只有李然这一个走得比较近的女性朋友,由她陪着水翎羽那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水翎羽几乎睡到了晚上,睁开眼睛,就看到床旁边坐着的李然,似乎都有点不敢相信:“李然?”
“小羽你醒了?”李然问了句废话。
没办法,在她被唐氏总裁叫过来,在知道水翎羽生了孩子后,她都不能淡定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水翎羽实在是讶异。
“要不要坐起来?”在水翎羽点头后,李然就帮她将床摇起来,让她坐着,才说,“我刚好到这边找一个有名的妇科医生,就听几个护士在那里商议谁去照顾‘水翎羽’,我好奇,难道是同一个名字?找到病房看到你睡在这里,我真的是被吓到了。奇怪了,你生了孩子怎么没有人来照顾你?孩子的……爸爸是谁?”
虽然唐鹤涵并没有提及到这方面的内容,不过李然也是可以察觉的,除了唐氏总裁的孩子,想必不会有他人吧?
可是,李然还是想听更真实的。
水翎羽的脸色沉郁,问:“你在外面有看到什么人么?”
“什么人?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李然无辜地否认。
水翎羽垂着视线不说话了。
“小羽,没有人来照顾你,我来照顾你吧!”李然不是看不出水翎羽的情绪不好,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们有一年不到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对于水翎羽时不时地忽然消失也习以为常了,可再见面就生了孩子,还是非常意外的。
关键生了孩子不是迈向幸福一大步了么?怎么会是眼下绝望悲伤的模样?
“不用,这里的护士挺好的。”水翎羽回神就拒绝。
“护士再好也是陌生人吧?哪有认识的人来得好?而且我已经和公司请假了。”李然不给水翎羽回绝的机会。
“谢谢你。”水翎羽这么容易答应,那是她以为李然就在这里两三天的样子。
“谢就太见外了。小羽,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孩子是不是唐氏总裁的?”李然问。
“是唐氏总裁的,但是和我没关系。”水翎羽说。
“你的意思不会是不要孩子吧?”李然惊讶。
水翎羽抬起头来看着李然,说:“在我面前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提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我现在和他已经没有如何关系了。”
“哦,好。”李然楞楞地应着,好像比闹矛盾还要严重的样子。
她就不再问了,水翎羽的情绪比她想象的还要低落。
还有唐鹤涵让她不要提水翎羽的家人,一个字都不要提,难道是因为家人出了事才导致他们两个人如此的?不至于吧?
好像挺复杂。
在李然来了后,就照顾着水翎羽。
水翎羽开始都不自在,不过李然却坚持,她就没说什么了,心里是很感谢的。
在这个时候,照顾在自己身边的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李然。
所以,她也不觉得还有什么事可以去隐瞒,在李然给她喂食了之后,她说:“我妈妈死了。”.
“就是之前在这里照顾我妈妈的。这样子就不用你和我动手了。”水翎羽说。
“随便你,只要你高兴就好。好了,快去床上躺着吧!”李然催促她。
“我可以四处走动,而且也不累,过会儿人就来了,我吃了午饭再休息吧!”
“那你累一定要休息啊!”
“好。”
佣人来了之后,手里还买了菜,一看就是比较会做事的。
看到水翎羽的时候愣了下,因为几天不见,大肚子已经没有了,孩子是生了吧!
不过也没有问,直接去厨房烧饭了。
李然没什么事,就跑去帮忙了。
水翎羽本来是在客厅看电视。其实也不是她要看,但是李然就给它开着,让安静的屋子里有点细微的声音出来。
或许就是想让她转移注意力,不要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水翎羽看出李然一直在和她找话题,然后想逗她笑。
而每次的浅浅的笑都好像和灵魂没什么关系。就是李然说的有趣,听进去,给的一种回应。
在李然和佣人在厨房的时候,水翎羽的视线落在安落心房间的门上。
盯了有好几秒,才站起身,进了房间,将门轻轻地关上。
房间里没有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连床头柜上摆放的相框都有着它固定的角度,照片里是她和安落心相拥的照片。
那是她考上大学的时候,在校园里拍的。
安落心有着温婉的笑意,拉着水翎羽的手,一起面对着镜头,‘咔嚓’一声记录下这美妙幸福的时刻。
最终也只能成为记忆了。
水翎羽从来没有想到安落心会离开她,她是顽强的,什么都不怕的那种,就算离开,也是水翎羽受不了她的主动离开。
为什么她会离开她?
安落心对她说了那么多次离开唐鹤涵,是不是因为总有她看透的事情所以才一而再地如此?
她恐怕都没有想到唐鹤涵会对她如此吧……
水翎羽一想到这个事实,唐鹤涵对她承认的话,心如刀割地难受。
泪水直往外溢出来。
他为什么就不能饶过她的妈妈呢……
水翎羽在安落心的床上躺下来,蜷缩着,就好像是躺在妈妈的怀抱里,和小的时候那样。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只能用这样悲凉又自欺欺人的方式告诉自己,温暖还在。
她一直睡在床上,直到李然敲门让她出去用午餐才起床,离开房间。
下午的时候,水翎羽就被李然早早压在床上睡觉了,水翎羽躺着,也没有过多久,便睡着了。
回到公寓后,一直没有休息,在安落心的房间里也没有睡着,倒是在默默地流泪,也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悲伤,把所有的痛压在心底……
水翎羽睡醒了之后,拿出抽屉里的那些遗嘱,看了又看,然后下了床走出房间。
往客厅走的时候,就见李然端着汤放在桌子上。
“小羽你醒了?过来喝汤,李姐帮你煲的汤,我刚才有喝了下,李姐煲的汤很好喝!”.
“不要再管我的事!我不想和唐家有任何瓜葛。还有,我听律师说,你在处理着公司的事务,谢谢你,以后我会好好管理着公司的。”
唐均宇转过脸来,似乎是第一次认识水翎羽的眼神看着她:“还说你什么事都没有?”
说完,就打开书房门,离开了。
水翎羽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
她有说错什么吗?她觉得自己的思维理得很清,除了卫擎风的事情承认被拆穿撒谎,可是其他的并没有能拆穿的痕迹,不是么?
可最终唐均宇的出现又离去还是给水翎羽的内心带来的无力感。
她这么做只是不想更深的伤害唐均宇,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避免,却那么难,难到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书房门敲响,水翎羽去打开门,外面一脸担忧的李然问:“你没事吧?!”
“我很好,我有些累,去休息了。”
“快去快去!”李然一听到她说累,感觉催促着。
水翎羽躺在床上半搭着眼皮,羽睫无力,视线更是没有聚焦的样子。
她不是担心唐均宇会查出什么来,唐鹤涵从来都只会对她残忍,身心的折磨,他做的那么彻底,现在是有多满意……
水翎羽生完孩子后只能静养养身,佣人照顾地很好,李然都是不离不弃。
症结不会解开,但多少心里会舒服点,至少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是有在乎她的人,不至于天堂到地狱的心灵荒芜。
安落心的离去是打击,最后的亲人残忍的离去,现在的状况已是上帝对她的最好宽待了。
在绝望之余,她应该给自己活下去的勇气……
水翎羽喝着热牛奶,问一旁看电视的李然:“你出去逛逛街吧,这边你没有去过,外面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待在这里也不嫌无聊啊?”
“我一个人去,你不怕我被人拐卖了?还是等你彻底能出门的时候你再带我去。”李然似乎就是在等那一天的样子。
“还有半个月了,等得及么?”
李然回过头来看着水翎羽:“什么一个月?两个月好吧!”
“怎么要两个月?不是一个月么?”水翎羽记得好像是这个时间。
“那得看什么人啊!你身体那么弱,可得两个月来修养,否则这要是落下病根,那可不就是一辈子的事了?”李然理所当然地说。
以前虽然和李然走得近,但没有如此贴切过,感觉平时李然大大咧咧的,细心的时候真是让人感动。
水翎羽靠在沙发上,眼神发愣:“如果要这么久,公司里肯定是要去人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不是有那些老干部么?绝对不会有事的。”李然说。
“也只能这样了。”
不能这样水翎羽也没有办法,她既然想好好的活着,就不会和自己的身体做对。
否则还要去拖累旁人。
“我还是先联系一下我妈妈的那个司机吧,平时他和我妈妈走得近,应该知道哪些人比较可靠。”水翎羽说着,就要站起身去打电话。.
旁边的医生在逗她,可惜一点用都没有,孩子的声音都哭哑了。
这别说是水翎羽生的,哪怕只是在路边看到的陌生的,谅谁都不忍心。
唐均宇先管家一步将婴孩抱起来,动作上可以看出很生涩,不过他还是知道动作要轻。
他抱着抖了抖,然后婴孩张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唐均宇,张着小嘴啊啊啊地发出沙哑的声音。
唐均宇低头看着那张粉圆的小脸说:“小羽刚生下来的时候是不是和你一样?是不是?”
婴孩闪动着眼睛看着他,好歹是不哭了,不过那挂着泪水的样子真的是特别可怜,心都要给揉化了。
“为什么让孩子哭成这样?”唐均宇转过头问管家。
“小小姐前几天发热,然后退热了,今天又热了起来,一直哭,我们轮着抱过来也没有用,声音都哭哑了,我看着也心疼,可是没办法,小小姐身体肯定很难受……还好你来了,抱着她,她就不哭了。看来还是亲人抱着才会乖。”
“唐鹤涵是做什么的?他为什么不来看孩子?”唐均宇想起刚才在大厅时,唐鹤涵的那个脸色,完全是视若无睹,事不关己,就好像那发热哭着的不是他的孩子。
管家脸色迟疑。
“我都已经看到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其实……其实从小小姐回来之后,先生就没有来看过……”管家支支吾吾着。
“哪怕是生病?”
“是。”管家无奈地说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唐均宇听了脸色就更难看了,唐鹤涵到底在想些什么?杀了安落心,伤了水翎羽,现在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这算什么??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那样捆绑着水翎羽?
怀里的孩子因为吃过药,唐均宇抱着没多久就睡着了,然后很小心地放在了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什么都没有说地回到了大厅,唐鹤涵还在。
“如果你不喜欢孩子,让我带走,或者我带回去给小羽,我想至少她不会像你这样拿孩子的生命来开玩笑。”唐均宇直言。
唐鹤涵黑眸鹰锐:“你觉得我不够称职?”
“难道不是?”唐均宇忍耐着自己内心的怒气。
“她的命是我给的,我想怎么做,是我的自由,哪怕我现在就收回她的命。”唐鹤涵就像是一只冷血动物。
“你说什么?唐鹤涵,你还是人么?那是你的女儿,不是捡来的!就算是捡来的,你也不要这么残忍吧!”唐均宇因为太过震惊而心生寒意。
“不用你来告诉我。来人。”唐鹤涵声音一沉。
安凌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意思很明显。
唐均宇试图让自己冷静:“你要怎样才会让出孩子?”
“和你无关。”唐鹤涵将杯子搁在面前的茶几上,发出震慑人心的清脆声,然后离去。
“唐鹤涵!”唐均宇愤怒,可是没有人来回应他的愤怒。
唐均宇纠结了许久,却也知道唐鹤涵的所作所为不能和水翎羽说。.
微开的领口,****处都是紧绷浑圆的,可见多么有料。
唐均宇扫了眼:“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你说的明白,可是我听的不明白。”
唐均宇蹙眉看着他。
“这样吧,如果真的要让我死心,和我吃一顿饭。”
“就算吃一个月,我都不会对你有感觉。”
“你不敢试么?还是怕自己把持不住?”俞淼貌美如花,从来没有被如此忽视过。
或许如冷晓萍说的那样,就当是挑战好了。
“不用激将。”唐均宇将面前的人拨开,往车子走去。
“哎哎哎,等一下啊!”俞淼挡在唐均宇的面前。
这让唐均宇感到厌烦。
“我对你一见钟情,如果你想要断掉我的念头,也该采取下我的意见啊,不然我以后的生活该多痛苦?”
“一见钟情?”
“对啊!而且我以前可没有谈过恋爱,在感情方面什么都不懂。”
唐均宇很怀疑地看着她。
“真的,我还是处,女,不相信我们可以验证一下。”俞淼纵然在拯救公司过程中,再加上以前的阅历也加强了厚脸皮,但是这毕竟是女孩子的私密事,脸上还是发烫,不过她尽量说的轻松。
而唐均宇是刚好拉开车门的,门开着,那说话肯定会被里面的司机听到,所以,他蹙眉,将门甩上。
“你有没有点教养?”
“应该是没有,我父母都过失了。”俞淼嘴角虽带着笑,不过那眼神一闪而过的黯然还是被唐均宇捕捉到了。
他不是没有被女人纠缠过,不过像这样的攻势,还真没有见过。
“吃完了饭,你就打消脑子里的念头了?”唐均宇问。
“对!只有一顿饭。你答应了么?太好了!”俞淼笑的好纯洁。
唐均宇瞥了一眼,就要上车。
却被俞淼拉住手臂,唐均宇不想有身体上的接触,抽了回来。
俞淼讪讪地笑着:“做我的车吧!司机跟在后面。”
“我既然答应就不会跑,你车在前面,我们会跟着。”唐均宇变成钢琴王子后也没有自己开车了,主要是没有那样的精力了。
说完,他就上了车。
俞淼也随她了,回到自己的车上。
不过想想她都紧张,特别是接下来要做的事。
到了住处,是一处比较普通的公寓。
唐均宇下了车就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吃饭的地方啊!”
“在这里?不会是你住的地方吧?”
“对,你不会看不起我住的地方吧?和你住的确实是有很大的差别,但是这里有我喜欢的地方。”
“吃个饭而已,随便找个地方就好。”
“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不喜欢浪费粮食哦?”俞淼自始至终都是笑盈盈而无害的。
再说了,一个女人罢了,唐均宇也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觉得自己一个男人去女人的住处,多少都是不方便的。
而回头想想,吃了一顿饭就可以划清界线,又是俞淼甘愿的,他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
进了公寓里面。这栋公寓从头到尾都很普通。.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去对付一个女人,确切地说在俞淼之前一个都没有。
但是,俞淼让他彻底怒了。
一而再地挑战他的耐性。
“没……没用,我的助理她知道我的邮箱密码,恐怕……恐怕你还要再杀一个。”俞淼困难地发出声音。
唐均宇听得手下再次用力——
“啊!”感觉再用点力俞淼的脖子都能被扼断。
这明摆着是有预谋的,但是俞淼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根本就不知道原因。
就算她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也不应该是这样子。
更别说,俞淼的行为根本就谈不上喜欢。
唐均宇真的很好让俞淼消失,可是现在他都骑虎难下了,她死不死,视频很有能就会被水翎羽知道。
可是难道自己真的要因为一个视频娶这个陌生的没有感情的女人?
俞淼的脸色已严重缺氧,最后唐均宇放开了她。
一松开,氧气的输送让俞淼不停的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俞淼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涨红着脸看着唐均宇,“你还真狠得下心啊?!”
“我再说一次,视频销毁。”唐均宇对算计他的人没有同情。
“不可能,我说了,你娶我。”俞淼见唐均宇不肯妥协的脸色,接着说,“这样,如果一年期间你没有爱上我,我们就离婚。怎么样?”
“你就这么有把握让我爱上你?”
“没有,我在赌。你不想想,这你一点都不吃亏啊!而且只要领结婚证就可以,不用办酒席,人前我们是陌生人。而如果你不愿意牺牲这一年,那你在水翎羽生命中的印象可就大打折扣了。”
这是威胁,而唐均宇没有一点办法。
那没法看的视频就在俞淼手里……
水翎羽修养身体中,并不希望旁人来打扰,更不希望唐均宇出现。
索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并没有出现,这让水翎羽心理上的负担要轻松些。
都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她什么都不需要,也不要来打扰她,让她安安静静地待着吧……
可是,总有些事不会按照她的希冀来发生。
佣人看着可视屏里的人不知道要不要开门时,从房间里出来的水翎羽说:“开门吧!”
李然问:“什么人?”
水翎羽没回答,她知道俞淼是什么人,但是就是不知道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难道还有跟着旁人么?显然,如果旁边真的有唐均宇,俞淼在可视屏里不会是站在正中间的位置。
俞淼进来后,就让她坐下了,佣人给她倒杯茶,水翎羽坐在旁边。
李然不远处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着。
“身体好些了么?”俞淼关心地问。
“我现在很好,谢谢。”水翎羽想着,自己生孩子的事情肯定也不是秘密了。
“我们虽然见过,不过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我叫俞淼,你可以叫我三水,我朋友都喜欢这么叫我,其实我是命中缺水,我父母给我起的。”俞淼笑着说。
水翎羽一阵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在想起过往的一些片段,会让她的心绪久久不能停歇。
就好比她从前不知道缘由,现在知道了,哪怕是觉得没必要,但至少,那也是原因。
安落心不是天生如此的,是因为后天发生的一些事,她的本性并不坏。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是不是可以扭转她的思想?
水翎羽不知道,所以很难受……
但是她不能一直如此,在床上睡了一觉,她就该恢复如初了。
因为身边还有人担心她。
水翎羽没有忘记李然说在这边城市玩玩的,几天后就提议了,给她说这里那些地方好玩,拿本旅游画册给她看。
“这里好玩么?似乎挺刺激。”李然指着某处说。
“那就去这里?”
“不要了。”李然摇摇头。
“为什么?”
“我胆子小。”
“那去爬山看风景?好像要在城市的边缘,那里有山,山也不矮,大清早爬上去后空气特别的清新。”
“爬山累不累?你以前爬过么?”
“我听说过。”水翎羽小时候比较乖,除非是家里人要求,否则她不会到哪里去的。
“这里是寺庙?”
“对,也是旅游景点,每年很多游客都会到那里去上香拜佛,这个我也没有去过。”
“那我们去烧香拜佛吧?”李然兴奋地问。
“你也信这个?以前没有看出来。”
“宁可信其有啊!”
“好,那我们就去这里。”水翎羽说。
打算好了,翌日就去了寺庙。
寺庙在山中,四处都是大山,早晨去就可以看到树冠上升腾着缭缭白雾,就好像有神仙要将临一般,很有仙气。
大早晨的游客也不少,看来信佛的人也是特别多。
要么求财富,要么求姻缘,要么求康健等等。不同的愿望,拜不同的佛。
两人买了香先去拜佛了,和李然双双跪在佛前,就像个十足的虔诚者。
金色的佛祖就在上方,庄严而神圣,而水翎羽双手合十什么都不想,楞楞地看着。
她不知道自己要求什么,或者说内心的东西太杂乱,让她安定不下心来。
走马观花地在心里变换着。
她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所以,她想问佛祖,能看得到她内心的画面么?如果看得到,可不可以帮她实现?
拜了佛,烧了香,然后还抽了签,去一旁解签。
“求什么的?”解签人问。
水翎羽也不知道求什么,愣在那里想着。
“求姻缘。”李然代答。
水翎羽看向李然,怎么求这个?
解签人眯着眼睛看签文。
哪怕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信过佛,水翎羽还是感到紧张。
“求姻缘,你的姻缘戾气太重,却也是好事多磨。相克相知,生生世世纠缠。”
水翎羽没有听明白,李然也糊涂:“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纠缠到底是好还是坏?”
“有好有坏,只要有心总会有好的结果。”
“你这说了半天,也没给答案啊?”李然对这个解签不满意。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以后会发财,你是不是要天天躺在家里等钱上门了?”解签人问。.
水翎羽将他的身体推开,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说:“如果我真的是你女朋友,你那样一走了之,会发生很多挽回不了的事情。有人说,转身就是一辈子,我相信了。”
“发生什么事?”
“我怀了唐鹤涵的孩子,也将孩子生下来了。你觉得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么?”水翎羽问。
“你说什么?”卫擎风的视线落在水翎羽平坦的肚子上,又收回来,不可置信,脸色都冷了下来。
“如果唐鹤涵要对我做什么,就算你在,你又能做得了什么?没有人能帮得了我,你也一样。所以,不用后悔你在与不在,都没有意义。”
卫擎风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离开的时候,水翎羽是自由的,就算受唐鹤涵逼迫,可是只要水翎羽不愿意,还是安全的。
唐鹤涵怎么会如此丧心病狂?
他到底对水翎羽做了什么?还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因为自己的不负责他居然不敢开口问。
“所以,不要再来找我了,所有的事都过去了。”
“你恨我么?”卫擎风问。
“不会,也许是我的人生该如此,和任何人无关。其实,我不是来吃饭的,是想和你说清楚。我走了。”水翎羽说完,就要离开包厢。
却刚走出去几步,就被回过神的卫擎风用力拉回——
“你做什么?”
“是唐鹤涵将你变成这样的?我都不知道你还会管理公司。”
“人都是变的,不用奇怪。”
“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的感情。”
“那我可以和你说实话,从来都没有。”
夜色将临的很快,路灯在迷蒙的天空下指引着路途。
水翎羽以缓慢的步伐往前走着,有些风微微地吹进她的心口。
越是清醒,越发现自己的可怕,原来她说话也会那么地伤人,不留余地。
甚至和安落心越来越像,管理着公司,伤害着别人,只顾着自己,似曾相识……
水翎羽坐了计程车回去,付了钱下车,正要往公寓里走的时候,就看到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走上前,看清之后,很意外。
“小姐,你回来了。”是唐鹤涵别墅的管家。
“你来找我的?”水翎羽不想和唐鹤涵的一切有关系,她或许可以装作没有看见直接近公寓。
可眼前的人在以前一直照顾着她,做不到那样的无视,不如先问问是什么事。
“小姐,你能不能回去啊?”
“如果你是想让我回唐鹤涵身边,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水翎羽转身就走。
管家立刻说:“是小小姐。”
水翎羽的脚步停下,看着他:“什么?”
“小小姐生病了,一直哭,你能不能回去看看她?”管家问。
“带她看医生了么?”水翎羽心里一紧。
“去了,可是身体总不能马上就好。你知道,小小姐生下来是早产的,体制比较差,经常发热生病,整晚都不睡觉,一直哭个不停,我们怎么哄都不行,毕竟都不是她的爸爸妈妈。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可不可以去看看她?”.
唐鹤涵没说话,强迫她立在镜子前,动手拿过白色的毛巾擦着胸口的蛋糕渣滓。
“和你没有关系,放开我!”水翎羽挣扎。
而唐鹤涵一支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身体,顿时,身体就像被一条铁链拴住的牢固,接着那手掌就抓住了水翎羽的两只手,固定在前方。
这样,水翎羽根本就动弹不了半分。
镜子里水翎羽面对着,身后就是唐鹤涵,绑着她,给她擦拭胸口,动作不轻不重。
“你到底要怎样?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妈妈对不起你唐家,她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欠唐家的都还清了!”水翎羽忍着颤抖,却终究没有忍住。
是,她害怕,可更多的却是悲痛。
“没有还清,羽欠大哥的一辈子都还不清……”唐鹤涵低沉的嗓音暗哑,就在水翎羽的耳边,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心里。
“我欠你什么了?我什么都不欠你的。”水翎羽欠唐鹤涵什么?除了进入唐家,她没有做过伤害唐鹤涵的事情。
“很多。”
很多?明明就是胡说!
“在你杀了我妈妈的时候,应该明白,我不可能会和你有任何关系了,永远都不可能!”
“她只是还清了她的债,有什么错?而且真的没有关系了?”唐鹤涵低沉的嗓音振聋发聩,让水翎羽挣扎的心往下沉。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是孩子?可是孩子她已经还给她了,自然和她是没有关系的。
但是,这样的意有所指让她想起孩子,想起管家和她说的话……
“羽想不想知道孩子的状况?她身体不好,总是生病,很烦躁,大哥真想……丢了她。”
水翎羽被惊得浑身都在颤抖:“……你疯了。”管家说的是真的……
“她现在在大哥手里,想怎么做,看我心情。”
“如果你不喜欢,我带她走。”水翎羽眼里都有了水雾,她不敢相信,唐鹤涵会做到如此地步。
“不是和羽没有关系么?为什么要带走?嗯?”唐鹤涵问她。
扔了手里的毛巾,单手变成双手捆绑着她。
“为什么要这样?孩子是你要生的,怀着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水翎羽心里有愤怒,有怨气,有悲伤,让她的心无法平静下来。
“想要孩子,就来抢。”唐鹤涵说完,就将水翎羽转过身,压制在镜面上,薄唇强势地压了上去——
“唔!”水翎羽的嘴被吞噬,却还想挣扎。
而在唐鹤涵的桎梏下能挣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鹤涵强势而贪婪地汲取着水翎羽唇腔内的甘甜,似乎要吮吸殆尽,粗粝有力的舌头缠着那天鹅绒般的小舌,根本就逃脱补了地肆意缠绕。
水翎羽的脚去踢唐鹤涵,却被唐鹤涵硕实的大腿紧紧的夹着,她没有一处是可以动的,被迫地承受着。
她流着泪,在她嘴里尝到泪水的滋味时,唐鹤涵才停止侵占。
“走开!”水翎羽喘息着用手求推,仅剩的力气。
眼泪不停的坠落。.
但是张萌却不了解水翎羽的用心,心如死灰地离开了公司。
如果水翎羽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一定不会那样和张萌说的……
水翎羽感觉很疲惫,用手撑着额头。
李然看着她那样说:“我帮你办公室守着,你去睡一会儿吧!”
“不用,反正还有几个小时到下班时间了,回去睡一样。”
“你不用内疚的,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其实我理解张萌的煎熬,可在娱乐圈总是有人有事阻挡着前程。我觉得张萌难过不是因为这次被替换。我想,她认为自己挣扎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但最后将这个机会弄丢的人反而是自己。就好像是你去买了彩票却没有去兑奖,然后发现实际上已经中奖了,还是个天文数字的头等奖。这才是最难以接受的。”李然说。
“我现在坐在这个位子上,多多少少能理解我妈妈的心情了……”
“我觉得你会比你妈妈做的更好。不是有句话么?虎父无犬子,就是这个理。”李然很有道理地说着。
却让水翎羽的神色一怔,就好像被什么点通又不能接受的样子。
“怎么了?”
水翎羽回神,摇摇头:“没事。”她静默了几秒,又说,“我等会儿先下班,你到时自己回去。”
“不需要我么?”
“我去看孩子。”水翎羽还是说实话,因为她需要李然帮她隐瞒,她信任李然,“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如果有人问起你,你就说我在公寓里,哪里也没有去。”
李然楞楞地点头:“好的。”
天色已经没有那么冷,可是在天色微暗的时候,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水翎羽还是感觉到了丝丝缕缕的凉意往身体里钻。
然后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开车的是管家,立刻下了车,给水翎羽打开车门。
“我这个时候过去,唐鹤涵不在家么?”
“不会,他中午的时候回了唐氏集团,就算回来也要明天了。”
回去唐氏集团,孩子却没有带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离开只是暂时的,还会回来的。
明天回来,水翎羽坐在车上的时候想着,难道自己可以留在那里过夜么?
就算能,她也不会那么做……
水翎羽想的很果决,可是在她看到孩子的那一刻,还是哭了,眼泪哗然而下。
孩子瘦瘦的,一点赌不像是被照顾的好好的样子,甚至还在哭着,声音听起来都不是很宏亮。
就像哭久了,哭累了的感觉。
水翎羽走上前,伸出手,将那柔软的小身子抱进怀抱里。
动作很生涩,好在管家在旁边帮着,才稳稳地抱着,不至于让孩子太难受的姿势。
水翎羽看着孩子,眼泪不停地滴着,亲吻着孩子的脸庞。
旁边的管家看得也是不停用袖子擦拭眼泪。
水翎羽一低下头孩子就用小手去抓她的头发,不哭了,张着漂亮的眼睛‘啊啊啊’着,充满了好奇的样子。
“你看,小小姐好像是要和你说话似的,她一定知道你是谁,就是不能开口说话罢了。”管家哽咽着说。.
“不会喝酒,那总会唱歌的吧?让我们听听你的美妙歌喉。”其中一个男的,直接将话筒塞进水翎羽的手里,当那双男性的手不知道带着什么样的意图,触碰过水翎羽时,她瞬间感到内心的反胃。
哪怕是无意的,可是那举动,那行为都是那么地轻浮,让人不堪。
这时,李然看到了,立刻站起身说:“哎呀,还是我来唱吧!我们理事长那五音不全的嗓音还是不要听了,我怕你们听了后直接跑了。”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
“我不相信,她说话声音挺好听的,不至于唱歌那么难听吧!不行,她必须唱!”
在商场上的人来说,这没什么,吃得香,玩得乐,唱得欢,都是很平常的。
可是对于水翎羽这种走艺术的,还带着水墨影的清高本质的她就觉得自己像是卖唱的。
但是也不得不开口应着:“好,我看看唱什么歌……”
话音刚落,就见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那一瞬间水翎羽都恍惚是不是回到了从前,她和不同的人在酒吧包厢内,被人逼着喝酒,然后唐鹤涵从天而降地让人心慌。
门半开着,应该是身后的手下开的,唐鹤涵只是一手插兜挺拔而深沉地站立在那里,那双鹰锐的黑眸哪怕是隐在黑暗中都让人感到寒冽。
而偏巧,那投资商里的一人是见过唐鹤涵的。
至于唐鹤涵认不认识他就不知道了。
“唐总裁,真是巧啊!我是锦峰服饰公司的,鄙人姓付。”那人还装模作样地递上了一张名片。
唐鹤涵收下了,只不过不是他接过去的,而是身后的安凌。
“我听说我妹妹在这里,就过来看看。”唐鹤涵深邃的视线越过姓付的落在不远处。
姓付的顺着唐鹤涵的视线看过去,水翎羽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垂着羽睫在脸上折射下淡淡的阴影,迟疑地问:“水翎羽是你妹妹?”
“只是经过,你们忙。”说完,唐鹤涵走了。
来的骤然,走得莫名。
姓付那边的人都一齐客气地送着唐鹤涵离开,直到消失。
李然都站起了身,僵在那里,怎么都没有想到唐鹤涵会出现在这里。
在去看水翎羽,过于沉默,表面似乎看不出什么来,但是抓着话筒的细白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在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透明。
就好像被光线一穿而过。
“要不我来唱,前一段时间我学了一首新歌,刚好可以唱了请你们点评一下……”那个姓付的拿过另一个话筒就开始点歌唱了起来。
水翎羽没说什么,客气地笑笑。
接下来的氛围那是非常的和谐和异常,这些投资商再也没有为难过水翎羽,处处带着献媚的心思在说笑,甚至是最后的买单都要抢着……
在回去的路上,坐在车子里,李然安安稳稳地开着车,水翎羽在后座,脑袋靠着车窗,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的某处。
夜色和灯光的杂乱线条打照在她白皙的脸蛋上,看不清楚在想什么。.
这样的事实怎么能不教水翎羽害怕?
唐鹤涵没有说话,身体背着光线,棱刻的脸廓就像混淆在冥暗中的死神,然后一步步朝水翎羽靠近,将她困在阴暗中。
伸出铁链一般的手将她捆绑在那结实炙热的胸口。
“只要回到大哥身边,羽要什么都可以。”唐鹤涵低哑而偏执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让水翎羽哭泣,头晕目眩,挣扎。
可是怎么都挣扎不开。
“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回到你身边,永远不。如果……如果你不要孩子,那你就……你就扔了她,本来就是你的孩子,我就当从来没有生过!”水翎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觉得这样说,就好像能打乱现在的被迫的局面。
她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回到唐鹤涵的身边,他也没有资格。
唐鹤涵结实的手臂勒着水翎羽纤细的腰肢,阴沉却显得平和:“羽不适合说狠话。”
“你到底要做什么?”水翎羽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为什么唐鹤涵杀了她妈妈,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还是他觉得自己无所谓妈妈的死,依然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那她可以告诉他,他大错特错了。
“大哥要你!”
“永远不可能!!”水翎羽用手捶着唐鹤涵的胸口,手臂,“你放开我!!”
唐鹤涵深沉的黑眸凝视着水翎羽痛苦的神情,泪眼的颤抖,那弱势柔软的挣扎让他视线波动,又猛然地扣紧她,欺身侵占。
而刚将水翎羽的脑袋扣住时,水翎羽惊惶无措自己又要被可怕地吞噬时,门铃适时地响起,可视屏里印出安凌的身影。
“什么事?”唐鹤涵寒声。
水翎羽喘息地看着及时出现的时,甚至心里感激他打断了唐鹤涵接下来的行为,可是安凌的话让她的心口慌起来。
“总裁,卫擎风带着人上来了,要不要拦住他?”
唐鹤涵的黑眸沉下:“让他上来。”
“是。”安凌消失在可视屏里。
水翎羽趁隙从唐鹤涵的臂弯中脱离出来,神情紧张地问:“你要做什么?”
“怎么这么问?”
“你可以阻止他,不是么?”而不是现在轻轻松松地让卫擎风上来,唐鹤涵是个占有欲特别疯狂的人,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在他的面前?
所以,水翎羽第一个反应就是唐鹤涵不怀好意。
“羽是在为他担心?”
水翎羽的玉齿紧紧地咬着下嘴唇,然后好一会儿放开:“……是。”
“羽不应该在别的男人面前袒护别的男人。”唐鹤涵的黑眸里闪动着凶残,就像野兽在食物大战中的强悍。
水翎羽对上那双深黑冷冽的眸子,不让自己退缩:“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回到你身边,哪怕我死了,我宁愿我的魂魄灰飞烟灭,不给你留下一点点的希望!”
一说完,空间就死一般的静下来。
唐鹤涵健硕的身躯似乎震动了一下,很细微,几乎看不见,鹰锐的黑眸转沉,幽暗至深,然后变赤。
水翎羽感觉到那黑眸的转变,心中骇然,就像野兽在发怒前的危险的预兆。.
两人用了早餐一起出门的时候,看到那恢复如初的门,水翎羽愣了一下。
李然看出她的疑惑,就说:“昨天你刚回房间,唐鹤涵的手下就带人过来修门的,修好了,密码是7410。”
水翎羽的羽睫颤了下,只说:“哦。”
在车上的时候,水翎羽说:“李然,你能不能去帮我打听下,卫擎风在哪个局,我想过去看看。”
“好。”
李然去打听了卫擎风被带走的警察局,然后还去打听了唐氏总裁的状况。
为什么会知道唐鹤涵所在的医院?那是因为昨晚上安凌离开的时候告诉了她医院的地址。
她一个人先是去了医院,当然是进不去病房的,外面都有保镖。
这从外面的保卫工作看起来那是相当谨慎,也相当严重的样子。
难道是伤势很重?
再抬头一看,重症病房区域。
李然的脸色惊了惊。
正在这时,安凌从重症病房里出来,李然立刻上去:“唐总裁很严重么?这里是重症病房啊!”
“我看见了。”安凌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李然嘴角抖了下,忍着说:“是不是很严重?”
“很难看不出来么?”
李然想扇他。
“重度昏迷。”说完,安凌就转身走了。
李然站在那里困难地理解‘重度昏迷’的意思。
重度应该就是很严重,那还能醒过来么?不过眼下很危险就是了。
之后的情况很难说……
李然回到公司,敲门进了办公室。
“卫擎风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处15日以下拘留、200元以下的罚款或者警告。他被暂且关押着。”
水翎羽一愣,看着她:“别的没有了?”
“别的?没有了啊!”
水翎羽神色茫然了下,随后说:“带我过去吧!”
“小羽,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李然迟疑。
“什么?”
“唐鹤涵好像情况挺严重的……重度昏迷。”李然说着,去看水翎羽的脸色。
水翎羽一时间怔在那里许久,才垂下羽睫,说:“不用和我说,和我没关系。”
随即就出了办公室,李然也就不说话了,只跟在后面离开。
水翎羽并不想知道关于唐鹤涵的任何一件事。
哪怕是听到说唐鹤涵重度昏迷,情况不乐观,她也没有想过去医院看唐鹤涵。
而在警察局的时候,水翎羽还是了解了下情况,依然是关于唐鹤涵的。
按道理私闯民宅这种事是双方面的,却偏偏只带走了卫擎风。只因为在警察上门的时候唐鹤涵的势力在里面起了作用,否则哪有这么好说话。
现在水翎羽上门说没有私闯民宅一事,警察局的人甚是气恼,训斥了几顿让他们走。
走出警察局,李然还在车子里等着,正往车子走去的时候,卫擎风问:“昨晚上说的是你的真心话?”
水翎羽的脚步顿住,白皙娇小的脸蛋在光线下染上朦胧的清美,羽睫下的美眸有一瞬间的凝滞:“不是。我希望谁也不要受伤,因为感觉很多余……”.
“可是……我一直在赎罪,我甚至准备付出我的一生。他杀了我妈妈,不就代表欠他的都还清了么?”水翎羽不觉得安凌说的有理。
“事情有因果,因果报应的只会是安落心,她应该的。”
“对于你们来说,安落心就是个坏女人,她甚至也对我‘坏’过,可是她是我妈妈,抚养我长大,甚至也对我爱护心疼过,我也是那么爱她。我曾经为了不让我妈妈受一点点的伤害愿意被唐鹤涵折磨,从这点你就看出纵使我生气,我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杀了她,还要让我对杀我妈妈的人和颜悦色,甚至永远待在他身边。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事。唐鹤涵如果真的考虑到我内心的一点点感受,也不应该这样,我妈妈都失去双腿,还不能放过她么……”水翎羽的眼里溢出泪水,一颗颗地往下坠落,像崩断了线的透明珠子。
安凌没说话。
“安凌,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现在不悲伤是因为我总是在想,就当是还债吧!欠债的人没有理由去责怪怨恨债主。所以,不要再来找我……”虽然如此说着,水翎羽的眼里还是和着泪水,悲伤无限放大。
水翎羽往车门走去,抬起的手刚落在门把上,就响起安凌的声音:“如果他死了,你的心思是不是会和现在一样?我在唐总裁身边的时候也没有求过他,现在我求你去看看他,或许他能醒过来。”
“我说了……和我没有关系……”水翎羽拉开车门,上了车,就离开了。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很沉闷,车子的隔音效果没有那么好,所以安凌和水翎羽的话李然都是听得到的。
没想到那次看着唐鹤涵自己走出公寓,没想到情况却那么严重。
而水翎羽会去看唐鹤涵么?
在回答安凌的时候一直都是拒绝的,甚至是不给一点余地,好像不管安凌说什么都不能扭转她的心思。
不管去不去,此刻水翎羽沉默地很不寻常。
其实李然很理解水翎羽的心情,没有谁能在面对杀母的人会平静,就算水翎羽和安落心的关系日渐恶劣,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妈。
就算哪一天水翎羽过得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但如果真的回到唐鹤涵身边,有人肯定会说,这是不孝的,人言可畏,她能承受得了么?
李然就搞不懂了,唐鹤涵好好的去杀安落心干什么?弄得现在不像样,各自痛苦。
路上,水翎羽没有说话,回到家也是吃饭洗澡回房,期间和李然该说的说,说了些无关痛痒的,或者公司的事情。
而公司最近的变化李然只说给了‘蒸蒸日上’四个字,并没有说别的。
也许水翎羽也是知道公司为什么如此顺利,那次的投资商没有联系,倒是人家热忱地主动上门了。
心照不宣,和唐鹤涵有着密切的关系。
有些事情哪怕水翎羽不出面,也不会有问题,所有人都觉得和万博总裁密切关联着。
不过水翎羽就当是不知道。.
可是,她动不了,唐鹤涵粗粝强而有力的手正抓着她的大腿上,牢不可破。
“没有了?”好半晌,唐鹤涵才开口。
然而水翎羽茫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唐鹤涵俯下身,薄唇在她的肌肤上划过,似乎有感觉到牙齿的坚硬,微微的疼和酥麻很是危险。
水翎羽玉齿咬着下唇瓣,又无法抑制地出声:“唔……”
她艰难地出声:“还有什么?”
“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嗯?”
“我……我不应该离开你么?可是就算你这样对我,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我做不到。”水翎羽不可能那样做。
如果说她没有恨过唐鹤涵,那是因为安落心确实给唐家带来伤害,她没有资格去恨。
可是她却不能为这样的原因而留在唐鹤涵身边,那是没有天理的。
“也就是说,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错在哪里你可以说出来,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水翎羽情绪也不好了。
唐鹤涵的性格实在是太可怕了。
“很好。”
“你……啊!”水翎羽刚开口,身体却受到侵占,就好像一下子被撕了开来,“痛……”
身体紧缩着,颤抖着。
水翎羽生孩子是剖腹,不是经过下,面的,自然还是紧,致如初,再加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疏通,便可想而知了。
本来就难以容忍,唐鹤涵之前还知道扩张,现在是直接长驱直入。
那种被撑开到极致的感觉让水翎羽恐慌……
唐鹤涵就像是野兽一样,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暴戾,肌理迸发着,连着他的伤口也裂开了,有血渗出白色的纱布。
可是他就像没有知觉一样,强烈的欲,望让他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水翎羽的耳边一直都是撞击的声音,还有病床承受不住时发出的‘吱嘎吱嘎’声,随时随地她和床都会在唐鹤涵的暴虐下崩塌。
下午,到晚上,再到天色将明。
无力的挣扎,嘶哑的哭声,野兽般的低吼,都清晰地在病房里激荡着,还有阵阵的回音。
水翎羽哭着晕厥,又被迫醒来……
“不要了大哥……”她弱势地低泣地叫着,或者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唐鹤涵坚韧的劲腰猛地一撞,手钳住她的下颚,吻着她微张的唇瓣,粗嘎地开口:“叫我什么?嗯?”
“大哥……”水翎羽的意识在迷迷糊糊中,连崩溃都没有了力气。
白皙的脸通红,泪水连连,浑身软的像散了架,娇美又可怜,。
唐鹤涵的手摸着她的脸,轻柔地滑过。
然后黑眸闭上,薄唇紧紧地压在那薄唇上,接着一阵山崩地裂之后,世界便归于平静……
水翎羽晕了过去,唐鹤涵坐在床沿,用热水浸过的软毛巾给她擦拭那红肿的狼藉之地。
一触碰,哪怕是昏迷之中的水翎羽,身体都会颤抖,是种本能的抗拒,和害怕。
擦干净后,又用另一条软毛巾擦拭着水翎羽脸上的泪水,汗水。
娇小的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白皙清美,眉间带着疲乏的无力,长长的羽睫卷翘着,在眼睑处形成一道立体感的弧度,静静地弱势的模样。.
他知道,直接抢水翎羽那肯定是不行的,只有对付唐鹤涵,他才会为了更方便施展拳脚而放开水翎羽。
而且卫擎风知道唐鹤涵哪里有伤,这么喜欢有伤,那他就专门对着他的伤口攻击。
水翎羽惊骇地看着拳脚生风的两人。
在拳脚上,就算唐鹤涵身上有伤,可卫擎风还是应付的吃力。
与生俱来的天性,越是受伤的野兽就越狂暴。
所以堪堪的卫擎风只能快速掏枪,直接就对上了唐鹤涵的脑袋。
“唐鹤涵,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从你手中带走水翎羽。”卫擎风冷冷地说。
唐鹤涵一言不发,黑眸阴沉而戾。
卫擎风转头:“还不走!”
水翎羽似乎这是才回神,看着在枪口下的唐鹤涵,那深沉的黑眸让她颤抖着转移开目光,犹豫了下,决绝地离开。
唐鹤涵脸色一厉,无视枪口,一心要去抓水翎羽。
而卫擎风抬腿,膝盖一顶,目标是唐鹤涵的伤口,分了心的唐鹤涵被击中——
“嗯!”唐鹤涵痛得闷哼一声,人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就看到睡袍一块很快被洇湿了。
伤口裂开的很严重。
水翎羽有听到唐鹤涵那受痛的一声,可是她不敢回头,脚不停歇地往前跑,心跳剧烈的跳动着,身体也疼痛着,那是唐鹤涵不分昼夜地在她身上造成的。
她一直跑,跑出了医院,沿着大马路上跑,然后身体实在支撑不住地停了下来,无法克制地哭了出来。
她不应该来医院的,不应该……
要不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辆车极速地在旁边停下来,卫擎风从车内出来。
水翎羽转过脸将泪水拭去。
“哭什么,我说过了,有我在,以后唐鹤涵别想再靠近你。”卫擎风说。
“……谢谢你。”水翎羽因哭泣,声音微微沙哑。
而在她转过脸来的时候,黑发往后落去,露出白皙的一截脖子。
卫擎风眼睛尖锐,一把抓过水翎羽的肩膀,拨开黑发,在脖子的侧面皮肤上有着一块清晰的红痕,不小的一块,怎么造成的,卫擎风的经验自然能看出。
眼神顿时阴暗下来。
然后再去拉水翎羽的衣领,就看到锁骨处都是啃噬的痕迹,无法往下,可纵然如此,那掩盖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模样。
卫擎风气得浑身都在抖。
如果说一开始水翎羽不知道什么事,但是卫擎风在拉她衣服,再看那脸色就明白了。
虽然觉得和卫擎风没有关系,但是卫擎风喜欢她是毫无遮掩的,心里会不好受,可水翎羽更多的是感到尴尬。
“我真后悔没有开枪杀了唐鹤涵!”卫擎风愤怒至极。“******,你不会反抗啊!”
水翎羽怔愣,她没想到卫擎风居然这么粗鲁地说她,脸色不怎么好看:“今天谢谢你,我走了。”
卫擎风发觉自己说错话了,懊恼,却也无法接受水翎羽被唐鹤涵再一次逼迫发生那种事的事实,上前一把拽住她。
“你干什么?”水翎羽抽回手。.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唐鹤涵这个人全身上下都太强悍,还是她的原因,好像每一次都特别的容易怀孕。
比如现在生下来的那个孩子,就来得非常非常的意外。
所有人都觉得那个阶段怀孕是基本不可能的,是安全的。
可是偏偏她怀上了,更何况现在并不是在月经前后,那是不是代表更危险?
水翎羽懊悔痛苦的都快要哭出来了,泪水映在眼眶里不停颤抖着。
慌张害怕充斥着他全身上下。好像每一滴血液都在身体里冲撞着,并在持续的失去温度,让她魂不守舍。
房间的敲门声响起,让慌张的水翎羽立刻怔愣着回神。
“小羽,你在里面做什么?你要不要紧啊?你别吓我。”
水翎羽慌张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好想去问第二个人教教她现在该怎么做?
或者可以告诉她,这个几率并不高,有可能并没有怀上孩子。
可是这么难以启齿的话题,她如何去问李然?
“小羽,你别不说话呀!你再不说话我就进来了。”李然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
水翎羽只好缓缓内心的慌张,将其压制下去。然后起身去开门。
李然一看到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松一口气,水翎羽忽然的变化让她不得不担心,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刚才前一秒,吃饭还好好的呀!
“我没关系,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件事,让我心里非常的难过,现在已经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真的不要紧吗?我看你的脸色都不太好。”李然不放心的说。
“放心吧,要真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跟你说的。”水翎羽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于是两个人重新回到餐桌前吃饭。
水翎羽边埋头吃饭,边想着。
也许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糟糕。
这种事情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吧,之前肯定也是凑巧。
不能因为以前的事,而将这一次想的那么绝望。
水翎羽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惴惴不安的过着日子,希冀着自己的月经尽快到来。
其实水翎羽不知道的是,在她被唐鹤涵狠狠做到昏迷之后,就已经打了避孕针。
就在她还担心着会不会再次怀孕的时候,在公司里接到管家的电话。
告诉她还有三天,刚好是小孩子生下来的一百天,问她要不要来看看孩子。
而这样的一百天,是必须要举办百日宴的,祈愿孩子长命百岁。
水翎羽坐在办公室里,手上捏着手机,紧紧的贴着耳朵。
窗外的光线不知道何时变得强烈起来,照射在她的身上。
似乎每一道光都照进了她的身体,让她变得烦躁和难受。
让她不得不转身,背对着窗户。
“我不过去了。”水翎羽虽然很想出现在孩子的百日宴上。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
只要一出现,她就会再次看到唐鹤涵,甚至发生什么她反抗不了的事情,都没有人会帮助她。
在第一次看到孩子之后,那小小的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亲着她那粉粉嫩嫩的脸蛋,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楚和不舍。.
因为一个决策,而让人自杀了,她一定会把这种错误归结到自己的头上,然后想着自己一开始应该怎么处置才能更好的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没事,你出去做事吧!”水翎羽说。
“好,律师的事情我还在处理,你先不要着急,肯定会找到适合的律师的。”李然说完就要开门出去。
“等一下。”水翎羽叫住了她。
“怎么了?”
“不要去找了。”
“为什么?”
“没什么,忽然觉得放在我身边也不行。我想着虽然唐鹤涵不怎么管孩子,应该也不会有别的大问题。”
水翎羽念头忽然的转变,让李然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就出了办公室。
其实在医院里听到张萌自杀的消息的时候,水翎羽就感觉到了对自己的不信任。
对自己有些慌乱。
张萌的死,真的是她造成的,在回来的计程车上,她一直在想着这个事情。
她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害死别人,特别是在那种她向来不看重的利益之下。
她是因为利益,才叫张萌走向了不归之路。
这是她以前最不耻的行为。
这是以前安落心最喜欢做的事情,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别人也没有关系。
哪怕是伤害她自己的女儿,在权衡利弊之下,也可以枉顾道德亲情都可以错误性的实施。
水翎羽一向都看成是最自私的心理,最瞧不起的,也是最痛恨的。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离开安落心的。
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么,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长大了,留在她的身边,是不是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后在权衡利弊之下,伤害自己的女儿呢?
水翎羽不得不感到害怕。甚至害怕自己以后会不会变成安落心那样。
如果说她现在很相信自己,那么安落心以前呢?她也不是天生就是这样子的呀,也是后来改变的。
水翎羽害怕自己变成第二个安落心,所以李然那样问的时候,她就拒绝了。
她不想伤害自己的女儿,不想自己的悲伤和痛苦在降临在她的身上。
水翎羽便退缩了。
而且退缩的同时,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痛。
其实,在水翎羽离开唐鹤涵之后,费雪一直在背后观察注意着。
她不允许,水翎羽再次回到唐鹤涵身边。
离开就说明了唐鹤涵对水翎羽承认了他杀安落心的事实。
虽然觉得水翎羽不可能会回到唐鹤涵的身边,但是唐鹤涵所做的一些事情,让她的心情根本就不能平静。
唐鹤涵受伤,和卫擎风的争夺都让她略知一二,也能猜透背后发生的大概。
没有办法,为了不打草惊蛇,不暴露自己的行踪,她只能躲在暗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所以,哪怕知道唐鹤涵受伤住院,她也不敢出现。
卫擎风是****家族,似乎也有些实力,从他能在医院里将水翎羽带走,这也算是一个好现象。
可是更让费雪受打击的是,水翎羽留在医院一天一夜的事情。.
水翎羽一边跑一边找出路,看到电梯就不停的摁按键,但是没有一个电梯是刚好开门的,都需要等,可是水翎羽等不及,后面的记者紧追不放。
而找安全路口更是不知道在哪里。
怎么办,怎么办?
水翎羽再跑下去就体力不支了,而就在这时,她刚好跑到电梯前,不知道自己该去摁电梯,还是找另一条逃跑的路线时,几步远的电梯门忽然开了。
水翎羽内心欣喜地就往那边跑,然而,在她看清站在里面唯一的颀伟挺拔的身影时,脚步一下子顿在那里。
因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带着怔愣的神情,羽睫轻颤着看着出现的人。
鹰锐的黑眸带着冷冽的光泽,不可侵犯的气势威严震慑,深沉地骤降在眼前,用着如此方式。
在水翎羽的脑子里还在想着,为什么唐鹤涵会在这里时,记者一窝蜂地将水翎羽围起来,耳边是七嘴八舌迫不及待的问题——
“你好,请问你是星辰影业的水翎羽么?”循环往复的问题,好像非要逼水翎羽自己承认每一个问题一样。
“请问张萌的死到底是怎么造成的?听说她在自杀前和公司闹了矛盾,是这样么?”
“星辰影业出现死亡事件好像不是第一次,对此你有什么看法么?”
水翎羽觉得现在困扰她的是七嘴八舌的记者,可是她的心思却在那电梯里的人身上,就好像她的精力被分散了开来,怎么都集中不了,却也不愿意往电梯里看去了。
记者给予的压迫好像还不如唐鹤涵的出现给的压迫重,完全被掩盖了一样。
然后就看到唐鹤涵从电梯内走出来,向他们靠近。
好像此时此刻,这些记者才发现另外的带有威慑力的人,阴沉的气场瞬间让他们变得寂静,停止了询问。
唐鹤涵直接视若无睹地将水翎羽从包围圈里捞了出来,带向电梯。
然后敛步,伟岸的背对的身姿深沉不已,唐鹤涵低沉平缓的声音响起:“如有下次,后果自负。”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那些记者才无力的放下摄像机,刚才就像是被那可怕的气势给定住了。
“那人是谁啊?”
“好像是万博总裁。”
“……”彻底噤声。
水翎羽静静地站立在唐鹤涵的身边,微低着脸,羽睫半垂着,可依然是无法掩盖清湛瞳眸里弱势的颤抖光泽。
呼吸还在微微喘着,在电梯的下降中尽力平复着。
也不知道是记者和刚才逃跑时带来的喘息,还是电梯里太过封闭压迫太大氧气不够的原因……
唐鹤涵在这里不是巧合。第一,这么久,他的伤也好了,不应该在医院里,就算在医院,也不是这家;第二,刚才他说的‘如有下次,后果自负’的话,就能说明这次的事件他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是巧合,而唐鹤涵的出手就显得不是巧合了。
自从上次之后,两人都没有再有过交集。
水翎羽甚至觉得唐鹤涵受伤不会再出现,还有上次在医院里,实际上是自己在卫擎风的帮助下才逃跑的,那么,唐鹤涵现在是什么心态?.
“对啊!我也是觉得奇怪,要不然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医院,看到你被追我都吓得浑身冒冷汗了,幸亏唐鹤涵及时出现,要不然……”李然说着,边看着水翎羽的脸色,然后话语不由停下来。
水翎羽一向对唐鹤涵这个人都是直口不提的,甚至听到了他的名字都显得沉郁异常,明显不愿意听。
“我不需要他的帮忙。”水翎羽说。
“我知道。但是小羽,有句话我说了你别生气,我觉得你恨唐鹤涵杀了你妈妈那是没什么过错的,可是你不想孩子么?孩子好无辜的。”李然真诚地说。
一开始说要找律师,现在又不要了,就觉得孩子特别的可怜。
“孩子……”水翎羽的眼里闪着忍痛的情绪,长长的羽睫怎么都遮掩不住的难过,灯光照射在那吹弹可拍的肌肤上显得剔透苍白了。瞬间又微垂视线,落在手中的文件上,声音平淡地说,“孩子会过得很好的,留在唐鹤涵身边,那也是最好的。孩子……我也不会再要了。”
“你……真的忍心么?”李然是个女人,虽然自己还没有生孩子,可是女性柔软的一面还是让她认为那样太过残忍。
而且水翎羽比她还要柔软善良,不相信这是她的本心。
忍心?水翎羽内心忧伤,当然不忍心。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之前是想和唐鹤涵去抢,现在她却过不了自己内心的坎。
而她该怎么和李然说,是张萌的死让她变得胆小害怕?是张萌的死让她看清了自己,或许她以前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内心住着一个什么样自私自利的另一个自己。
万一哪一天,她也和安落心一样,为了自己迫不得已的理由去伤害自己的女儿呢?
她不想伤害孩子,所以,不留在自己的身边是安全的。
至少唐鹤涵不会去利用孩子,就算以前唐鹤涵虽然对她羞辱伤害,倒也是没有利用过她半分。
她应该是安心的。
唐鹤涵不去在意孩子又如何?至少孩子不会遭受和自己曾经一样的痛苦。
最后水翎羽告诉李然的话是:“唐鹤涵只是用孩子来捆绑我,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李然看了水翎羽好几秒,说:“小羽,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水翎羽茫然地摇头,不知道她忽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喜欢唐鹤涵?”
水翎羽被问的一愣,为李然莫名其妙的问题感到讶异。
“看你的表情,那就是不喜欢唐鹤涵了。不过你也奇怪,怎么从来不谈恋爱?跟个看破红尘似的。”
“这……很奇怪么?不谈恋爱也是正常的啊,也不是每个女孩都谈过吧?”
“可是我觉得你的性格和外形都是男人趋之若鹜的啊,而且还有人追你……”后面李然虽然没有说名字,可是两人都心知肚明是谁了。
“感情这种事我从来不愿去想,你不是很清楚么?我一直被唐鹤涵掌控着的。”别说谈感情,她来往了什么人,想必唐鹤涵都是一清二楚的。.
但之后,水翎羽并不想去谈论这样的话题,所以,李然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却觉得非常难受,为水翎羽。
办公室的门敲响。
水翎羽以为是李然,然而进来的人让她微愣。
卫擎风走进来,在办公桌前停下,双手撑着桌面,盯着水翎羽。
“干什么?有事?”
“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卫擎风说。
现在水翎羽哪里有那个心思,就拒绝了:“我还有工作,你去吧!”
“工作不会跑,走。”卫擎风霸道地拉过水翎羽的手,将她拽出办公室。
出了门,李然还笑眯眯地和她摇手‘拜拜’。
水翎羽被拉出了公司,一直到了停车场,卫擎风的跑车旁边。
那跑车不是以前的那辆,也不是很张扬,不过依然看出那豪贵来。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水翎羽抽回自己的手。
卫擎风也放开了她。
“现在是秘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水翎羽一直被压上副驾驶,还在那里走神思忖着。
卫擎风这个模样不会是要带她约会吧?
以前水翎羽答应要和卫擎风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没有过出去约会玩乐吃饭之类的事情,可是现在,第一,她还没有答应卫擎风要和他在一起,她脑袋很乱,很迷茫;第二,今天的日子不对,就算不是约会,让她去做什么,她都不会提起精神的。
“卫擎风,不管你带我去哪里,我都是不想去的。”水翎羽说。
“到了地方如果不喜欢,我再送你回来,一路上就当是兜风。如何?”卫擎风说。
水翎羽便不说话了。
兜风,就接受吧!
反正待在办公室里她也是无心工作的。
她很想去看孩子,可是不能。
越是这样的日子,水翎羽越不能去,要忍着。
再说了,她不要女儿也不是全是坏事。对孩子来说,也是另一种安全……
水翎羽怎么都没有想到,卫擎风带她去的地方去寺庙,之前她和李然来过,所以非常的清楚。
“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水翎羽疑惑地问。
“我听说,替孩子求个平安符,放在孩子的枕头下,孩子就会一生平安顺遂。要不要?”卫擎风问。
水翎羽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反正就是被震住了,内心的感激已经无以言表了,让她的眼眶有了薄薄的水雾。
原来卫擎风是带她到这里来给孩子求平安符的,先不说孩子百日这件事是不是李然说的,单卫擎风这一行为却是让她感动至极的。
“你再发愣,里面的大师可要等不及了。”卫擎风看着水翎羽的神情,温柔地笑了,帅气魅惑地很。
“……谢谢你!”水翎羽回神,“我只是没有想到……”
“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做到。”卫擎风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那浓烈的眼神实在是让水翎羽不敢直视。
然而卫擎风没有让她不自在,也没有说在此刻要求水翎羽什么的。
拉过她的手,直接进了佛堂,去给孩子求平安符了。.
而且黑守襄的才华,想必编剧界没有人不知道。
剧本只写了一半,定下来之后,卫擎风自然要继续写另一半。
现在就等着剧本完成了。
因为要创作,卫擎风暂时只能在家里给水翎羽写剧本了。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水翎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自己的手机,她还一件事没有做呢!
没有犹豫,就给管家打去电话。
不过打了两个都没有人接听,想必是在忙。
水翎羽是知道的,如果在工作,佣人身上不能放私人电话的。
想着管家晚点看到自己打去的电话会回过来的。
天色将晚的时候,费雪出现在唐鹤涵的别墅里。
在她看到唐鹤涵的那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在不正常的跳动着,那是一种久违的喜悦。
那并不是说唐鹤涵和以前不一样,变得温柔,而是依然不可侵犯的深沉气势。
让人难以接近,似乎一靠近就被那气场震的灰飞烟灭了。
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刀削剑砍的脸廓在灯火通明之下依然明暗不定,就如同那深不可测的情绪,让人琢磨不透。
就像是此刻,费雪以为自己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进来,可是她进来了,甚至她在让下人通报的时候没有提过水翎羽半个字。
难道唐鹤涵对她还是有旧情的么?
这样的想法让她的内心都要亢奋起来,好像之前所受的冷淡都是没有的。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了。你上次受伤住院,我都想去看你的,可是我又怕你生气。”费雪在沙发上坐下,迟疑着说出,有些小心谨慎。
“医院的事是你做的?”唐鹤涵提问,可是费雪不会单纯到以为那只是一个带着疑问的问题。
黑眸的鹰锐在光线下显得清晰异常,完完整整地释放着不安定的危险因子。
费雪也是个懂得给自己掩饰的女人,苦涩地笑了下说:“原来你愿意见我,是因为这个?你当真这般无情?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救了你的命,也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还这个人情,只是心里的情感在作祟,我忍受不了,一天都不能忍受。”
费雪说完,就挪到唐鹤涵的腿边,在他脚下跪着,就像王者脚边的卑微之人,泪眼朦胧地看着唐鹤涵那面无心绪的脸廓,哽咽着:“试着接受我吧?就算是为了让,我死心也好啊?!难道你看不出水翎羽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么?她一点都不想在你身边,时时刻刻都想着逃离你,这样的人何必要你对她如此上心呢?而我就不一样的,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你知不知道水翎羽现在在做什么么?她和卫擎风在一起了,出双入对,很是恩爱的样子……”费雪蓦然噤声。
因为唐鹤涵虽然是没有什么大的情绪,可是阴冷的气息散发了出来,黑眸鹰隼至极,射向旁边跪着的费雪。
这样的一个正眼,却好像穿透了她的灵魂,将之震慑住,阴鸷地可怕。.
未知的危险让她惶恐。
“不清楚。”
水翎羽站在那里不动,实际上是在想安凌说的那番话。
是啊!她腿力不够,怎么跑得过唐鹤涵伸出的手?还是说自己永远藏着?公司不去了?
安凌讲的话就是无法避免的要害,自己一个都做不到。
她凭什么在唐鹤涵出现的时候就要吓得逃跑?她有自己的自由,做什么不需要任何人来过问。
为什么要跑?弄得就像是她做了什么错事一样,可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于是,在缓了缓紧张的心绪之后,转身往门那边靠近,没有看旁边的李然,就开始摁密码。
她的手指头有点颤抖,虽然已经极力克制了,可还是泄露了她的害怕的反应。
她知道为什么李然会在外面,所以,进去的时候也没有叫上她,何必殃及池鱼呢……
进去后,水翎羽的呼吸都是屏着的,好像屋子里有怪兽一样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然后趁她不注意猝不及防地出现,并对她做出什么严重后果的事情。
客厅里没有人,在进了客厅之后才发现阳台外面伫立着的伟岸黑影。
阳台的高处,完全能将公寓入口的一切情景看个究竟。
那一瞬间,水翎羽的脸色白了白,在灯光下都没有血色了,不过她依然强撑着自己的意志僵硬地站在那里。
不愿显得自己心虚的样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水翎羽开口,都觉得喉咙发声的艰难。
她不相信唐鹤涵不知道她已经进家门了,只不过他太过深沉,让人猜不透他在做什么罢了。
须臾,唐鹤涵转过身,健硕颀长的身型各个角度都带着让人无法承受的压迫力,老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得到。
或者说,在水翎羽还没有进门的时候都感觉到了。
进门后,那种无形胜有形的氛围笼罩在房子里的每一隅,那是极度不安全的。
就好像属于自己的领地被侵占了,侵占领地,然而一切都可以侵占的强势。
唐鹤涵走上前,逼人的神态让水翎羽都想后退,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如此,甚至感到危险后拔腿就跑,哪怕是跑不掉,也会挣扎。
而现在,她只是垂下了长长的羽睫,不看那张严冷的脸廓。
“不是说给孩子求了平安符?”唐鹤涵低沉的声音里太过深不可测了。
却也让水翎羽的脑袋迷茫了下。
不可置信他到此的目的是这个。
如果真的是,她是不是该交给唐鹤涵带回去?
不是说不想让唐鹤涵知道自己在乎孩子么?要不要说自己已经丢了?
可是就算丢了,她给孩子求平安符却是真的,好像这样说毫无意义……
“……我去拿。”水翎羽转身往房间去。
掀开枕头,下面就是那枚平安符。
拿到手后,转过身,却被身后无声无息站着的人吓了一跳,抑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棱刻脸廓在灯光下显出阴影来,黑眸却反而更鹰锐阴暗,教人毛骨悚然。
他什么时候进房间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唐鹤涵带着粗粝的手指在眼角抹去泪水,但是抹去了,泪水会再次流下,就好像源源不断,永远都没有停止的趋势。
“羽想要的,不管是什么,大哥都可以帮你。”唐鹤涵的嗓音低沉平静,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可是我不想要的,你也强加在我身上……”
手掌在水翎羽娇小的脸蛋上滑过,就算轻柔,可粗粝的感觉还是让那稚嫩很清晰地感觉到了。
“只是每天住在这里,羽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要……”
唐鹤涵无视她的挣扎,说:“哭成这样,大哥带你去洗澡。”
然后又将水翎羽抱进了浴室。
水翎羽的双脚一落地,就想往外跑。
唐鹤涵一边将淋浴打开,一边伸出手,眼睛看都没有看沉稳又准确无误地钳住了水翎羽的身体。
“我不要洗澡,啊……”温热的水洒了下来,让水翎羽受惊了下,毕竟身上的衣服还没有脱。
“水温够不够?”唐鹤涵又将温度往上调节。他洗澡的温度是偏低的,和水翎羽肯定是不一样。
水翎羽才不管水温如何,她只想出去,唐鹤涵一边抓着她,一边解着他的衬衫扣子的模样很是危险。
“放手!”水翎羽相信自己的手臂一定是发红了,再挣扎的厉害点,就会发青。
唐鹤涵只是给自己解开了扣子,然后就将水翎羽压在泛凉的墙壁上去扯她的衣服。
“不要,不要……”水翎羽抗拒。
就算是洗澡,她也不要和唐鹤涵如此的坦诚相对。
在唐鹤涵将手握住她的纤腰时,那种不安感便加剧了,水翎羽慌张起来,比刚才更甚:“我自己可以,放开我,我想一个人洗澡!”
“谁说只是洗澡?”只是如此碰触,唐鹤涵的声音就已经变了调,就像是被什么侵蚀了一样。
受过多次侵占的经验,水翎羽明白那是为什么,唐鹤涵的话就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她绝望又愤怒:“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做这种事?”
“羽现在心里是不是很不舒服?没关系,大哥马上就让你舒服起来。”唐鹤涵钳住她的下颚,对着那粉红的唇瓣吮吸了口,又放开,侵略性的眼神暴露无遗。
“你不可以这样,到底要怎样才放过我?”水翎羽的眼泪弥漫开来,神情清美又迷离。
唐鹤涵粗粝的指覆摩挲着她的下颚肌肤,问:“真的不想住在这里?”
水翎羽立马摇头。
“好,明天让你走。”唐鹤涵松口。
这让水翎羽有一瞬间的呆楞,不可置信。
他那来势汹汹又暴虐着带她到这里来,而且刚才他还说住在这里,别的做什么都可以,水翎羽觉得那是不可更改的命令式的要求,为什么现在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
这阴晴不定的情绪转变的也太快了。
“我想现在就回去。”水翎羽说。
“得寸进尺。”唐鹤涵底下逼人的脸,吞噬了水翎羽的唇,瓣——
“唔!”水翎羽双手挣扎着去推唐鹤涵的身体,可是完全推不动。.
“我昨天晚上想找卫擎风帮忙的,可是最后我没有那么做,我觉得你一定不想卫擎风和唐鹤涵面对面地冲突上,到时候为难的就是你。不过我也想着,如果今天下班回去还是没有看到你的人,我就找卫擎风了。”李然说。
卫擎风和水翎羽要好,而唐鹤涵是水翎羽孩子的爸爸,就算对唐鹤涵的行为痛恨,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能让其受到危害啊。
“那我幸亏回来了。还是你了解我。我是真的不想卫擎风知道,最好是永远不知道。”水翎羽沙发上坐下来,酸痛的身体让她清丽的眉皱起。
李然不是没有看到水翎羽的隐忍表情,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问。
她觉得唐鹤涵不会打水翎羽,而能让她如此的只有那种事情了……
“我知道,卫擎风如果知道,心里一定不会好受。其实我觉得你心里更难受吧!和卫擎风在一起,又逃脱不了唐鹤涵……”
“李然。”水翎羽打断李然的话。
“怎么了?”
“我没有和卫擎风在一起。”水翎羽说。
“啊?没有?可是最近你们两个在一起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么?我以为你们在恋爱了。”李然意外。
“我本来是想答应他的,但是昨晚唐鹤涵出现了之后,我庆幸自己还没有答应他。”水翎羽没有难过,只有对卫擎风的愧疚。
当再次听到自己的拒绝,一定是难以理解的吧?
虽然没有答应,至少前段时间她也没有明显地抗拒……
“你可以和唐鹤涵明说你喜欢卫擎风,他能得到你的身体,难道还能得到你的心么?”李然话一下子说出来,察觉自己说得‘得到你的身体’,感到失言。
而在她懊恼自己说话不动脑子时,水翎羽并没有在意,只是沉默了下,之后才开口:“如果这样就能离开唐鹤涵,我早就用这个方式了。我在时商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和大家一样很正常的上班,可你不知道我到底遭受了什么。我太清楚唐鹤涵了……”
李然无心的一句话,实际上水翎羽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个关于道德的问题。
难道她在和卫擎风交往的时候,还要处处被迫和唐鹤涵发生关系。
这叫什么?这让卫擎风的自尊心往哪里隔?
在她和别的异**往,唐鹤涵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掠夺着她的身体。
就像昨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如果前段时间真的答应和卫擎风交往了,那么昨晚的事情就是背叛。她总不至于将事情掩藏起来,继续和卫擎风在一起吧?
别说自己,就算是别人,听着也是不齿的。
水翎羽的事情,李然都觉得异常的难以处理。
要是说唐鹤涵在别的地方造成的错误,她还可以劝水翎羽什么的,现在就是杀母之仇啊!
谁劝都是丧心病狂。
关键唐鹤涵还想继续控制占有着水翎羽,那到底是什么心思啊??
想到昨晚,李然也是后怕的。
当天晚上水翎羽回到自己的公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水翎羽进去后,他抬起黑眸,落在水翎羽的脸上,压迫感油然而生。
“找我有什么事么?”
“到这里来,除了吃饭,羽还想做什么?”唐鹤涵的黑眸深沉叵测。
水翎羽抑制着自己的紧张感,她知道,就算拒绝,那也是徒劳的。
要拒绝,也不会有害无益地在唐鹤涵面前,而是只会在电话里,显然,唐鹤涵没有给她那个机会。
所以,水翎羽沉默地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视线半垂着,包厢里的光线泼洒在她的身上,清美不可方物的特质映现地迷离魅惑。
唐鹤涵将菜单递了过去,水翎羽一愣,手接了过去,翻开。
然而她去看不进去,想着,唐鹤涵是不是真的就只为了吃一顿饭?还是有别的目的?
包厢里安静的氛围太过压抑,让她很是不安,甚至是还带着内心的燥热。
将菜单放在桌面上,说:“我不会点。”
唐鹤涵也没有强求,点好了菜,摁了铃,服务员就出现了,将菜单一并拿走。
刚才的开门给空气加入新鲜的氧气,而门一关,就又出现了那样的压抑感。
水翎羽也不说话,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也不看唐鹤涵。
唐鹤涵也没有开口说话,不过那存在感十足的视线总是让水翎羽感觉脸蛋上一阵阵的穿刺感,就算不看,也无法忽视。
水翎羽现在只希望时间能快点走动,吃了饭就可以离开了。
她无法面对杀自己妈妈的人,还能够拥有一颗平常心的。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发出不小的声响——
‘砰’地一声,门板撞击在墙壁上。
正在拿着杯子喝水的水翎羽惊了下,转身看去,而唐鹤涵的第一反应是,朝水翎羽看去,黑眸深不可测。
水翎羽几乎惊呆,为什么是卫擎风?卫擎风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来你说的有事处理是这个?”卫擎风的眼神带着凛冽,压抑着愤怒。
水翎羽想掩藏自己和唐鹤涵两人的接触,一下子被知道了心里是紧张的,不过,卫擎风的出现实在是太过意外了。
“你跟踪我?”水翎羽奇怪,卫擎风进来的时候,难道刚巧外面的安凌不在么?
“你前后的反差太大,不得不让我怀疑。唐鹤涵逼你的吧?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今天发现,你是不是一直要受他摆布?”卫擎风浑身上下都夹杂着气愤。
“抱歉,我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你。”水翎羽便过脸,不看卫擎风。
“什么叫我自己的事情?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管定了!我说过,我不会再让这个人伤害你!”卫擎风上前就要去抓水翎羽。
这个时刻,他如果不动手抓住水翎羽,总感觉她会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对于这样的感知,卫擎风是慌乱而急躁的。
他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现在却总是患得患失,他是不是写得太多了?.
“我没事。”水翎羽因为哭过,声音略微沙哑。
可这看起来绝对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唐鹤涵已经走了。你不是去吃饭的么?发生什么事了?”李然问。
这一问,水翎羽好不容易停止的泪水又溢了出来。
“你、你别哭啊!”李然都要慌地手忙脚乱的了。
“其实,我应该习惯的,只是我不理解他到底要做什么,难道这样折磨我他就高兴么?李然,你告诉我,他到底要做什么啊?我又没有和卫擎风在一起,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水翎羽抬起头,无助地问着李然。
她不知道李然能不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可是她如果不问出来,心里就会压抑地爆炸了。
也或许李然能回答,她的心里带着那样微不足道的希冀。
那样一抬头,在灯光下,李然的眼睛随着心口一跳,楞楞地看着水翎羽脖子上的红痕。
这下她明白了,为什么出会所会是被唐鹤涵抱出来的,为什么水翎羽如此伤心痛苦,所指的折磨又是什么……
唐鹤涵也太猛了吧!在吃饭的地方就对水翎羽做了那种****的事?很明显水翎羽是被强迫的,要不然她不会现在这样的绝望。
“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李然问。
水翎羽垂下视线:“卫擎风出现过,要带我走……可是,可是我拒绝了,为什么还要……”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都不能和卫擎风接触啊……”李然很惊悚地说出。
唐鹤涵真的是因为卫擎风的话,那水翎羽肯定还要遭殃的。
卫擎风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打退堂鼓的角色。
那最倒霉的还不是水翎羽?
“难道只是朋友都不可以么?”水翎羽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我都和他解释了,我和卫擎风什么都没有,我们没有在一起,为什么……”说到这里水翎羽的眼泪又无声地坠下,自问着,“我为什么要和他解释?我和唐鹤涵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去解释?为什么……”
“小羽,你和卫擎风没什么,但是卫擎风喜欢你啊,其实男人的小心眼比女人还多,还可怕,再加上唐鹤涵这种处在高位的人,肯定是霸道强势至极的……”李然声音尽量平和地说。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水翎羽看向李然,不解地问。
李然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难道真的是我的错?”水翎羽看着李然的神情,不可置信李然会帮着唐鹤涵说话。
就算是帮理不帮亲,那总要告诉她,自己的理失在哪里吧??
“不是,我是在想,唐鹤涵这样对你,不会是……喜欢你吧?!”
水翎羽一愣,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是迷糊的,说:“你在说什么呀?你觉得是这个原因?我八岁开始就被他压迫着,掌控着,他恨我和我妈妈巴不得立刻消失,又亲手杀了我妈妈。我的事你基本上都知道,你说他喜欢我?你怎么想的?”.
“如果卫擎风半死不活的,何不我们帮帮他,那样斗起来才有意思。”
“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费雪一有什么想法,于石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我记得卫擎风有个父亲,好像现在退休在家了。我觉得用杀害安落心的方式来嫁祸给唐鹤涵,那两人是不是就会打起来了?到时候,你说水翎羽会帮谁?”费雪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行径。
“不可!你这样做,到时候卫擎风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只要你不说,谁知道是谁杀的?而且唐鹤涵有那个动机啊,抢了他的女人,他怎么会手下留情?十恶不赦起来任何的人都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的要这样?杀安落心还有救命恩人的保障,万一……”
“你就不能将那种‘万一’给去掉?有‘万一’就是你的办事不力。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好好策划一下,该怎么无声无息地解决掉卫擎风的父亲。”费雪没有耐心地说。
站起身离开,长长的裙摆在地上滑过,很美,却很毒。
卫擎风不想放弃水翎羽,他不是不知道发生在水翎羽身上的一切,可是忿恨又心疼,还有得不到的爱。
他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抽了一天的烟,抽得烟雾朦胧,然后沉闷不已,跑到酒吧里喝酒。
他很少醉,也不会让自己轻而易举地醉。
可是他觉得自己才刚开始喝,就已经有了醉意。
“少主,你不要喝了,再喝就要醉了。”手下走上前劝着,虽然看着已经醉了。
卫擎风陷在沙发里,朝酒吧大厅的方向。大厅的吧台前,一打扮妖娆的女人朝他抛美颜,性感的身段摆出最诱人的角度,硕大的胸就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酒吧里最不缺的就是艳遇,只要看对眼就可以立刻离开,找个舒适的房间酣畅淋漓一场,或者,实在来不及的话就在酒吧的厕所也可以来一发。
卫擎风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被引诱女人主动上前的经历,可是现在……对他来说陌生的很。
然后他就掏出手机来拨通了电话,里面传来细软的声音:“怎么了?有事么?”
“我现在在酒吧喝酒,一个人……”卫擎风的眼睛还是看着那美女。
“……为什么要去喝酒?”水翎羽迟疑了数秒问。
“为什么不?我在喝酒,在斜角45度的位置,有个女人一直在和我抛媚眼,可是我看了好久,就觉得特别的无趣。”卫擎风收回视线,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说话,“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酒喝得太少?”
“卫擎风……你不要这样……”
“你没事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做什么?搅乱了我的心,又拍拍屁股走人,我真想打你屁股,狠狠地打!”卫擎风说。
水翎羽听着脸色尴尬了下:“卫擎风,你喝醉了,别喝了,快回去……”
“我没有醉,还是你觉得我醉了?为什么越醉越想你?水翎羽,你教教我该怎么做?啊?”卫擎风说着说着,就将通话挂断了。.
“出了身汗,我再洗一下。”
李然呆在那里,这个天也不是很热啊,再说还是晚上,会感到冷才对,为什么会出汗?
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水翎羽忽视李然的怔愣和疑惑,关上浴室门。
她不是出汗,是酒吧里的味道和乌烟瘴气,不想带到床上去。
随便找了个理由是不想把卫擎风的事说出来,又不是什么好事,她也要顾及到卫擎风的面子。
就算只是说卫擎风在酒吧喝酒,李然一联想白天的事情,就会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这样了,她更没有必要到处去说。
就让李然去疑惑吧!
隔天中午的时候,水翎羽准备和李然一起去吃饭,拿在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没有备注的号码,可是水翎羽却知道了是谁,因为前两天,这个号码出现过……
李然见水翎羽就跟定住了一样地看着手机屏幕,问:“不接么?”
水翎羽羽睫颤了下,背过身接听:“什么事?”
她不想接听的,但是又觉得如果不接听,后果就会有无法想象的慌乱。
“用餐。”
“不用了,我和我助理一起吃。”水翎羽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反应过来,这是她第一次挂唐鹤涵的电话,她有些茫然无措,直到李然出声,她才回神。
水翎羽不知道唐鹤涵为什么要在今天要求一起用餐,心虚的她想到昨晚自己去酒吧的事情。
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吧?
水翎羽都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如果唐鹤涵知道了,那么是不是又要发生上次的事情?
本能的,水翎羽不愿意地面对……
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等她和李然吃了饭回来,办公室就在不远的距离时,前台的人在看到李然和水翎羽打了声招呼。
之后似乎想起什么,一脸惊讶又窃喜的模样说:“理事长,有人在办公室里等你。”
李然听了直皱眉,说:“为什么让去办公室?不是应该在接待室么?这样可不好。”
“可是他问了理事长的办公室,然后就直接进去了,我不敢说别的啊……”
“谁啊?”水翎羽问。
“唐氏传媒的总裁。”前台说出来之后,没有发现她的理事长和李助理都僵在那里,继续说,“真是好奇怪,以前唐氏传媒和星辰不是死对头么?现在怎么亲自出现在我们的公司?”
李然先是恢复镇定,看水翎羽略白的脸色,对都不会看脸色的前台说:“没你事了,下去吧!”
前台便下去了。
以往的办公室,现在看来,里面似乎有着什么可怕危险的怪物在蛰伏着,让人不敢靠近。
此刻水翎羽的双腿完全无法再往前移动一步,呼吸都变得屏气敛息,似乎大声喘息都能惊动里面的人。
而明明这里是水翎羽自己的公司。
“唐鹤涵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李然和那前台有着一样的疑惑,看向水翎羽,奇怪地问。
李然她们不知道,而水翎羽却心里有数,所以,她不敢再往前一步,甚至不想给唐鹤涵的手下看到,比如安凌。.
“卫总在院子里逗鸟,身旁跟着的就两个小弟,这明摆着是仇人寻上门的。可是卫总已经不管生意上的事了,到底是什么人下如此毒手?”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很奇怪的,要杀也是杀卫擎风啊,为什么是不管事务的卫之山?
卫之山的后事处理了之后,卫擎风就开始找那个幕后黑手,别给他找到,否则他一定要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那跟着卫之山的两个小弟被带到卫擎风的面前。
“将你们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如有半点虚假,我就弄死你们!”卫擎风发狠地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当时我被人打晕过去了。”其中一个说。
另一个眼色有着闪烁,不明显,但那一迟疑卫擎风还是看到了:“有什么话就说。”
“我晕倒前有转过身,是个男人,不过我不认识他。”
卫擎风立刻问:“什么样的男人?看到他的脸了?”
“还算清楚,如果再看见,应该就认得出来了。”那个小弟说。
“外形描述一下。”
“个子和少主差不多吧,长相还不错,不过那一眼就感觉那人很是冰冷,就像是个杀手。”
卫擎风的记忆里搜寻这样的人,可是没有搜寻到,但是谁和卫之山有仇?
还是说……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连累了自己的父亲?
后来卫擎风不仅在出事那天接近卫之山的人全部审问,连以前和卫之山有过密切来往的朋友也都让那个目击者小弟看过,都不是。
“少主,或许可以找个大师按照说的画下来,至少有个轮廓,否则没法找。”卫擎风身旁的手下说。
“去找个可靠的。”
“是。”
小弟一边回忆,大师一边画,卫擎风一直站在旁边看。
十分钟不到,那人就被画出来了。
卫擎风紧紧地盯着画中的人看,越看脸色越差。
那轮廓,眉眼,不是百分百的像,或者说,只有几处线条像,但是认识的人一定不会忽略。
“少主,是谁?”手下见卫擎风的脸色y冷的可怕,便问。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卫擎风狂怒着,掀翻了桌椅板凳,砸了一地。
“少主,你冷静!”
“唐鹤涵,我和你势不两立!”卫擎风没有继续砸东西,可是愤怒根本就抑制不住,身体抖动着。
这画出来的人不是别人,当然也不是,唐鹤涵,而是安凌。
可是卫擎风知道,安凌是唐鹤涵的手下,而且只服从唐鹤涵。
再加上,在他回来后和水翎羽之间的来往,一定是如此,唐鹤涵才动了杀机。
还有以前,卫之山也受过一次伤,也是唐鹤涵的所作所为。
事情很明朗,绝对是唐鹤涵做的。
不就是为了不让他接近水翎羽,居然对卫之山下杀手。
先是安落心,再来就是卫之山,只要一切惹到他的人都要除之而后快。
卫擎风绝对不会放过他,就算是拼上自己的命。
但是拼命也要先看着唐鹤涵先死。.
她知道水翎羽回来了后就一直待在沙发处,想着有心事,但她也没问,毕竟她是个下人。
水翎羽一动不敢动,想等那酥麻过去,实在是太难受了。
“我说你坐在沙发上那个姿势多久了?”李然进门,就看到水翎羽蜷在角落,正奇怪着,就见水翎羽站起身,然后干脆利落地摔了下去。
那还真是血y不通造成的样子,但那姿势肯定是保持了很长的时间。
“还好。”腿麻差不多散去,水翎羽才站起身。
她也不知道自己呆在沙发上多久,好像看到李然回来才发现,时间过得悄无声息。
“你没事吧?”似乎水翎羽一有什么事李然就能看出来。
主要是水翎羽不会掩藏,什么事都容易在脸上显现出来,就算藏,也是可以看出端倪的。
“没事。”水翎羽没有和李然说发生的事,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李姐正往外端菜,便说,“吃饭吧!”
晚上的时候,水翎羽躺在床上出神,根本就毫无睡意。
时间在耳边流逝着,就好像她能听得到那声音,为什么能听到?
或许太静了,身体浸泡在冰凉的水里的关系,只有时间才能证明那种窒息感到底持续了多长时间……
可是她知道自己还活着,能感到挣扎时的煎熬……
枕边放着的是她的手机,平常她不会将手机放在床上,就算是放在床头柜上,也是离她最远的距离。
而现在……
羽睫微颤,视线落在手机上,或许这个细微的动作做了许多遍,可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拿起手机。
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要不要主动去问唐鹤涵?
或者,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带着那样纠结的心思一直到她睡着,都没有拿起手机。
但是第二天,水翎羽还是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打通了唐鹤涵的手机号,可是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听。
一遍不行,又打了第二遍,可依然没有人接听。
水翎羽看着手机屏在眼底渐渐暗下去。
为什么不接电话?她不相信唐鹤涵没有看到。
如果是平时,水翎羽肯定不会继续打了。
但是那关乎到一个人的命,她更想去阻止卫擎风和唐鹤涵有可能会发生的控制不住的事情。
唐鹤涵正在办公室内和高层说话,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是水翎羽打来的,然后面不改色地将手机放在一边,没有再看了,但那震动在间接性地持续着。
那两个高层在说着公司的事情,唐鹤涵听着。
不过高层就有点说不下去了,说得有些吃力,毕竟手机震动那也是很清楚的,难免让他们分心。
想着,既然不接为什么让它继续震动着?直接摁掉不就可以了?
可是唐鹤涵没有,放任震动声在响着。
唐鹤涵抬手:“下去吧!”
于是,两高层松了口气,出了办公室。
唐鹤涵就盯着手机屏幕,似乎也没有要接听的意思……
水翎羽打不通唐鹤涵的手机之后就去了唐氏传媒,然后进大门的时候看到了安凌,往前台去的步伐立刻一转:“安凌!”.
“如果看不下去,我可以让你找个房间休息。”卫擎风盯着被打的安凌,对旁边的水翎羽说。
安凌身上不仅是血迹斑斑,而且还有疼痛时流下的汗水,汗水流进伤口那就会更痛。
每一鞭子抽下去,安凌就闷哼一声,脸部绷的紧紧的忍受着。
“卫擎风,你让我觉得很陌生。”水翎羽只是如此说了句。
就在这时,卫擎风的手下急急忙忙跑过来,在卫擎风的耳边说了一句。
卫擎风脸色更冷了,而声音太小,水翎羽没有听到那手下说了什么。
“你这是查真凶,还是拿着我的人泄愤?”低沉带有震慑效应的声音响了起来。
水翎羽一怔,转过脸,就看到从门口进来的颀伟挺拔的身影,尊贵的黑,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气势深不可测地让人忌惮。
连那抽打安凌的鞭子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那气势冲击在空气中的画面,让水翎羽的美眸轻颤着,被震撼,不可置信唐鹤涵的出现。
或者说,在事情发生更恶劣之前,出现的如此及时……
其中的一名手下,也许是想到卫之山就是死于唐鹤涵之手,所以,手持铁g就冲上前去,直接朝唐鹤涵劈过去。
唐鹤涵身型往后退了一步,铁g就在面前劈了下来,在半道却被定住了,因为那位手下的手腕被遏制,然后唐鹤涵抬脚从侧面踢过去,空气中响起心惊r跳的骨折声——
“啊——”一阵凄惨的叫声。
铁g掉落在地,那手下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这种简单却凶残的方式让其他人心里都震惊不已,却也没有人敢再冒然前进,或者说,卫擎风一直都没有下命令。
就像是火车没有头,还怎么往前开,总要有指引才对。
面对手下被伤,卫擎风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吩咐:“带他下去。”
然后其他人就将倒地的手下拖走了,哀号声渐渐消失。
大厅里静的倒如剑拔弩张的气势。
水翎羽紧绷着神经看着这一切,抬起瞳眸时,便撞入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那穿透力和幽暗让她的羽睫颤了下,差点忘记自己的呼吸。
心里还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内心里还有着的不安,而现在却在唐鹤涵的出现后变得更加不安,好像事情的危险程度被无形地扩大了,让人无法揣测其中的深度。
又好像加剧的不安和事件无关,而是唐鹤涵这个人,那强大的冷厉的气场。
卫擎风眼见唐鹤涵和水翎羽旁若无人的对视,脸色冷下去,心里忍耐着蓄积的怒气,拽过水翎羽往身后带去。
水翎羽趔趄了下,站在了身后,不知道卫擎风要做什么。
“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快。杀人偿命,你应该比我更熟悉规则。”卫擎风凛冽地看着唐鹤涵。“他的命,我扣下了。”
“那就是杀人是罪名?在我这里,不成立。”唐鹤涵低沉的嗓音不怒而威。
转过身,他在赌博桌前坐下,同时解开了西装上的唯一的纽扣。便过脸,看着绑在柱子上血淋淋的安凌,蹙了蹙眉。.
那么多双眼睛就盯着那一张牌,等着翻过来,看看到底是谁赢。
卫擎风的手下都开始冒虚汗,他们都在赌场混过,都没有见过这么悬乎的局面。
想着,如果是卫擎风输,是不是要等唐鹤涵开枪之前先把他杀了,那样卫擎风就不会死了。
但也想着,未必会卫擎风输,唐鹤涵站立的位置怎么都是更趋向于不利之地的,他们应该相信自己的这一方。
在短暂又漫长的几秒之间,牌被翻了过来,方块二赫然在目,震撼人心。
卫擎风的脸色都已经变化不了了,双目瞪着那血红的方块二。
“前面谁输谁赢都不要紧,关键是,子弹最后会落在谁的手里。”唐鹤涵不管输赢,脸上永远是波澜不惊的深沉。
哪怕是决定权在他手里,可以掌控别人的生死,也没什么情绪。
“愿赌服输,开枪吧!”卫擎风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见惧意。
唐鹤涵一言不发地将枪拿起来,脑袋被枪指了四次,这一次换成了他成为执枪者,真正要人命的一次。
黑黢黢的枪口正对卫擎风的眉心处,只要开枪,卫擎风都不会感到痛苦就会死去。
只要扣下扳机。
“不要开枪!”水翎羽惊慌地看着唐鹤涵那冷厉的神色,“不要开枪,不要……”
“不需要你替我求情!”卫擎风低吼。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难道你想死么?”水翎羽不明白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这可关系着自己的生命啊!
“愿赌服输,没什么好说的。”卫擎风面对着枪口也是面不改色。
是他错失运气,是老天让他死。
就算不相信命运,他也不会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水翎羽说不过卫擎风,只好眼神哀求地看向唐鹤涵。
他不会真的开枪吧?不会吧!
千万不要开枪,不要……
她紧紧地咬着唇,盯着唐鹤涵的深沉冷冽的黑眸,盯着扣着扳机的手指,然后就看到那手指开始扣扳机的缓慢动作。
水翎羽吓了一跳:“不要!”立刻上前,在卫擎风面前伸展出双臂。
唐鹤涵扣着扳机的食指一松,枪口朝下顶在桌面上,黑眸穿透水翎羽的瞳眸。
水翎羽的羽睫闪了下,视线偏向一边,可是双臂却没有收回去,还是伸展开来。
同时卫擎风站起身,一把将水翎羽推开:“给我远点!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只知道你以前帮过我,你是我朋友,我无法看着你去死。如果说你父亲是唐鹤涵杀的,那么是不是和我也有关系呢?说到底我也是罪魁祸首,那就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么?”水翎羽呼吸不稳地问。
卫擎风说过,因为他接近自己,唐鹤涵陷害过他的父亲,这次又是因为他的接近而杀人,那罪魁祸首不就是她了?
“我说过,和你没关系!”卫擎风如果给水翎羽扣上罪名,他的‘喜欢’又算什么?
他只恨自己杀不了唐鹤涵。
转过脸,看着唐鹤涵:“你开枪吧!”
水翎羽惊慌地看向唐鹤涵,无声地摇头。.
柔和清美的侧脸在不利的光线下似乎一点都不影响捕捉,也许对野兽来说,越是黑暗,看得越是够清晰。
包括那羽睫,是什么样的卷翘,什么样的浓密,或是偶尔的颤一下,都清清楚楚的印在那双深眸中……
就在赌场不远的房子里,那是卫之山出事的时候住的那一幢,因为看见卫之山被枪杀而被保护在这里的小弟被杀人灭口。
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卫擎风也不会那么单纯。
唯一的人证被杀没有关系,但是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在卫之山的住处是没有装监视器的,但还是在特定的某处装了针孔探头,而且是杀手想象不到的。
一般的监视器都是装在外面,很少会装在房间里的,更别说关押小弟的暗房这种地方了。
所以,卫擎风回去之后,手下就将查到的视频放给卫擎风看。
视频里很快出现了一个人,论身型应该是个男人,关键是这个男人还带着鸭舌帽,一半的脸被盖住了。
然后在那个小弟还没有来得及的反应之下就见了阎王,手段干脆利落。
“停。”在那男人转过身来的时候,卫擎风出声。
这算是面部最清晰的角度了,可还是被掩盖了一半的脸。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唐鹤涵的手下安凌。如果说是别的,有这么好的身手唐鹤涵也不可能不用吧!
难道这件事真的和唐鹤涵没有关系?如果没有,那么,还有什么人要杀卫之山?
而这算什么?他冤枉了唐鹤涵,还要和他赔礼道歉不成?
他觉得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也要彻底查出来才知道。
“找地方去做面部识别。”卫擎风吩咐手下。
“是。”
卫擎风倒想看看,这个人是何方神圣,被他查出来定让他生不如死。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来,水翎羽正准备下车——
“羽,过来扶一下。”唐鹤涵低沉地开口。
让水翎羽下车的动作僵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唐鹤涵会提这样的要求。
而在车的那一边,安凌已经将门打了开来,正站在那里。
水翎羽本来想说为什么不让安凌扶?或者是司机?
但是现实却是,安凌的身上受的伤看起来不比唐鹤涵的轻,至于司机,这车正在医院的正门口,总要去停车。
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之后,水翎羽什么都没有说,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站在车门边,去搀扶唐鹤涵。
感觉唐鹤涵稍微用了点力,水翎羽的脚步就有些不稳了。
唐鹤涵走下车后,一只手就搭在了水翎羽削薄的肩膀上,感觉水翎羽瞬间被笼罩在巨wy影下的弱势。
一开始,水翎羽想着下了车就和唐鹤涵分道扬镳的,眼下看来她必须得扶着唐鹤涵了,而且这样的姿势很是尴尬,就像是她被唐鹤涵搂着,而不是她在扶一个受伤的人。
想挣扎,但是想到唐鹤涵身上的伤,又什么都没做。
反正只要将他扶到医生那里,也就没有她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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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我要接近水翎羽。既然现在水翎羽不归唐鹤涵管,那么水翎羽交朋友也轮不到他说什么吧!”费雪自言自语般。
然而于石听了却很不赞同:“如果是这样,唐鹤涵肯定会防备你。到时候你什么都不能做了。你不是不知道,水翎羽虽然表面是自由的,可是她做的事情,唐鹤涵没有不知道的。你离她那么近,也不过是在唐鹤涵的眼底下罢了。”
“那不是更好?总比现在被他无视要好多了。”费雪望着那窗边的男人,棱刻的脸廓在玻璃上形成性感又男人味十足的剪影让她微微失神。
“你这是在冒险。”
“我无路可走了……”
用完了餐,离开了会所。
水翎羽甚至都没有反抗,就上了唐鹤涵的座驾。
她靠在车窗,对着窗外,尽量忽视身旁的人。
说是完全当没有那个人是做不到的,因为唐鹤涵本身就是气场强大的男人。
在那样的氛围之下能让自己的胸口轻缓那种压迫感就已经很不错了。
回去的路线果真是回公寓的,这样水翎羽就更需要保持沉默,只待目的地到达就好了。
车子离里静默地连自己的呼吸都能听到,很不安。
总算等到车子停下来,水翎羽什么话都没有说,不等司机开门,她自己就将门打开了。
然而在她下车后,发现唐鹤涵也下了车。
水翎羽低着脑袋就从他身旁经过,手腕却被拽住了。
“你干什么?”水翎羽不高兴地想甩开桎梏,只不过被钳住后,她绝对是难以挣脱的。
“还生气?”唐鹤涵的话似乎有纵容的意味在里面。
这种感觉就像是之前他们不过是在为一些事情在闹别扭,而现在想和好的意思。
关键还是出自唐鹤涵的嘴里。
怎能不让水翎羽感到愕然又匪夷所思?
“我们之间没有生不生气这回事,就像是我妈妈进入唐家是一个道理,我想,那不仅仅是生气。”水翎羽实话实说着,说完就要走。
唐鹤涵手上微微用力,水翎羽往前,被囚困在,那健硕的胸膛上。
腰被禁锢,下颚被钳住,往上提,带了些许的力道。
唐鹤涵的低沉微哑的声音就压下来:“安落心还清了她的债,她已经不存在我们之间了。”
“那我呢?我什么时候欠了你的?为什么不放过我?”在那深邃无底的黑眸下,水翎羽羽睫轻颤着,在路灯的夜色下,清澈的瞳眸闪着不安的光泽,却也那么的明亮,就好像是夜晚星空下的水池的波纹。
唐鹤涵深谙地凝视着,那侵占的视线仿佛带着尖锐的钩似的,勾住了水翎羽内在的灵魂,霸占到不遗漏一丝一毫。
“羽欠大哥的,是还不清的。”粗粝的指腹在那细嫩的肌肤上微微摩挲。
那低暗的语调里,似乎带有无法解脱的疯狂和可怕,将两个人都给掩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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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边的李然说:“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生病不看医生?”唐均宇看着沉睡中的水翎羽,问。
水翎羽从来不会说有病不看医生。
小时候确实因为害怕打针而各种心慌,但是也会忍着,不会如此的。
“其实小羽已经快两天没吃饭了……”说到这个李然是很苦恼和愧疚。
唐均宇转过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音沉下来:“到底什么情况?”
“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是……只是那天小羽从唐鹤涵的别墅里出来情绪就不对劲……”李然踌躇地说。
“唐鹤涵?”
“是……回来之后小羽就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来,吃饭的时候也不吃,我*了半天才让她喝了点牛奶。今天早晨我想让她吃早餐,她还是不吃,我就没有由着她,去扯她才发现她生病了,让去医院也不愿意。我只好先下去给她买退烧药,要不然耽搁时间久了,会不好的。然后我就看到了你。”
李然只好将全部的事情说出来,按道理唐均宇也是水翎羽的二哥,一直关心着她。
就算找人求救,李然也只会找唐均宇了,其他人都不适合……
“从唐鹤涵的别墅回来她有没有说什么?”唐均宇问。
“没有,一句话都没有说。我问了,她也说没事。可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有事情的。以前水翎羽也有心情低落的时候,但是像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
别说李然第一次见,唐均宇都是第一次见。
猜测着,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水翎羽如此的?
现在还有什么是水翎羽在乎的?公司?孩子?
他知道公司还好好的,那么是孩子?唐鹤涵对孩子做了什么?
毕竟他上次去找唐鹤涵的时候,看到孩子就是生病的,孩子的身体不怎么好……可是唐鹤涵要拿孩子来威胁水翎羽的。<>
他可以不在乎孩子,但是一定会为了胁迫水翎羽而不会让孩子出意外的。
这两点都可以排除,那剩下的还有什么会让水翎羽如此……
“我先回去让李姐烧点吃的,到时候有你在,我想小羽应该会吃点东西的,要不然身体要弄垮的。”李然说。
“麻烦你了。”
“没什么的。”李然说完就离开病房了。
唐均宇看着床上的水翎羽,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软细腻,温度还是有点高。
他便一直握着不放手。
深情地看着水翎羽的面容:“你这样子真让我心痛。”
吊水只挂到一半的时候水翎羽就醒来了。
迷茫的视线似乎不太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在看到白色的房间,手上扎的针,挂水的瓶子,还有刺鼻的药水味,脑海里便微微有了意识。
床边的唐均宇握着水翎羽的手不着痕迹地抽了回来,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她,手摩挲着她光洁的额头说:“医生说了,打完针差不多就可以退烧了。”
“二哥……”水翎羽轻轻地唤着她。.
“你有没有二哥看不出来么?你只是不愿意说。二哥不想*你,可是二哥担心你的身体。二哥也是你的亲人,如果有什么事情,和亲人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水翎羽的视线定在某一处不动。
没有摇头说不,也没有点头说是。
“孩子没事吧?”
“没事。”
“那是因为什么?”
水翎羽愣了好一会儿,还是摇头:“二哥不要问了,我很好。如果真有什么事,我相信自己能解决……”
能解决么?
为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相信?
她不仅不相信,而且她就像是进入了野兽的dx受了惊吓一样的无助。
她不是不知道唐均宇的担忧,可是这样的发现让她如何说得出口?
不管怎么问,她都只能保持沉默……
“是因为唐鹤涵吧?小羽没有必要忌惮什么,我和他早就不是兄弟了。或者说,如果在昨天之前我还想着将他当大哥,那么之后就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唐均宇的神色里有着冷意。
水翎羽转过视线,看着异常的唐均宇,问:“怎么了?”
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唐鹤涵对唐均宇做了什么?
唐鹤涵做事确实有种六亲不认的无情,以前对唐均宇也是不留情面的。
基本上她都是亲眼所见,被震撼,被不可置信着……
而眼下唐均宇这样说,那就肯定有什么事情了。<>
“事情你也知道。就是我和俞淼结婚的事情,事实上都是唐鹤涵在背后一手c作的,我被他们陷害,完全不知情,也是昨天晚上我才让人查出来的。兄弟之间,如果真的有一点点的亲情,怎么会将我一生的幸福都葬送?俞淼的接近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人谈得上有感情么?将这样的两个人绑在一起会幸福么?唐鹤涵只想到自己,谋划着怎样将我捆绑住,然后彻彻底底地离开你的身边。因为如果小羽知道我结了婚,肯定不会再愿意和二哥走进,而事实上小羽确实想和二哥划分界限。”唐均宇看着她。
水翎羽的眼神里有着震惊,羽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还有怒气:“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以为二哥和俞淼是认识的,然后才结婚的……”
“就算认识,也是刚认识,我会和一个刚认识的女人结婚?交付一生?甚至是在让小羽知道二哥的心意之后?二哥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小羽应该更了解二哥才对。”
水翎羽一时无法从这样的真相里消化。
一开始她在听到唐均宇结婚的事情确实是惊愕的,不过当时只自私地想着,结婚可以让唐均宇断掉一些念头那也是不错的。
哪里会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难以想象唐鹤涵会对唐均宇做这样的事情,为了让唐均宇彻底离开她的身边?
水翎羽想到那部手机上的备注名字,再加上以往靠近她的男生,是不是有点明白是为了什么呢?
她一直以为唐鹤涵折磨她,软禁她,不准有异性靠近是因为单纯地想控制她。.
水翎羽被迫地与那双深邃如漩涡般的黑眸对视。
羽睫不由得轻颤着,就好像受惊了一样的不安,却也努力地抑制着内心的惶恐,不让表现地更甚,或者更心绪的样子。
“我过去找你是因为费雪的事情,没有看到你就出来了……”
“只是如此?再想想,有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唐鹤涵如磁的嗓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感到紧张不安。
“我进去之后没有看到你,然后……我打了电话,但是你没有接听,之后就离开书房了。”水翎羽稳着呼吸说着。
白皙的额头上有着薄薄的汗水渗出来,甚至是沿着发根往下滑。
那眼睛更是无力的,看起来更像是生病的虚弱。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可以看出来的,特别是睫毛,显得特别的清晰和沉重。
“身体还没有好,为什么要急着出院?”唐鹤涵的另一只手擦拭着她腮边的汗水。
水翎羽慢慢地抬起手,推开钳制着她下颚的手,因为唐鹤涵的放手,所以并未用多大的力道。
倒也可见水翎羽对他行为的排斥。
“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内心的警报解除,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她也知道,能隐藏过去,完全是她的病帮上了忙。
她甚至相信,唐鹤涵如果知道她知道了那个秘密,自己的下场应该不会多好。
就好像你发现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的罪恶行径,要么就是囚禁你,要么就是杀人灭口以免对他造成不利。<>
前者,更有可能……
“无关?羽真觉得如此?”唐鹤涵的黑眸凝视着她,每一道带有穿透力的视线都扎在水翎羽的脸上。
水翎羽没有说话,掀开被子,当着唐鹤涵的面从床上慢慢地下来。
忍着身体里的每一根虚弱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维持好每一个动作。
然而她太高估自己的身体状况和意志力。
双脚刚落地,眼前就一阵发黑,让她人往一边倒去。
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揽住她的腰。
而比以往更纤细的腰枝儿让唐鹤涵那浓墨的眉蹙了蹙。
“谢谢。”水翎羽淡淡地说了一句,就拉开环在她腰上的手。
可是那手就像是钢铁一样的牢固。
“难道我那天说的还不够么?为什么总是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点都不想见到你。”水翎羽垂着视线看着前面的白色墙壁。
有点刺眼,但她不在乎。
也顾及不到。
“费雪的事情……羽没有必要知道。”
“那是关于我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必要知道?还是你觉得你能替我的人生做主?我不需要。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
“不可能。”
如果是以前,水翎羽会问为什么。
一遍遍地问为什么不放过她。<>
但是现在,她不会再问。
从今以后都不会再问。
水翎羽不想和他说话,去掰腰上的手:“放开我,放开!”
唐鹤涵的手缓缓地放开,脸色是冷硬的。
得到自由的水翎羽微微往旁边退开几步,气息不稳地说:“以后……我不仅不会留在你身边,而且……我还会和别人在一起。”.
“你关心她是要拿那种视频给她看?”
“对啊!哄她开心啊!你看……”俞淼将手机打开,点开一段视频,唐均宇正想夺她手机时,听到里面传出优美动听的钢琴声。俞淼将手机递到唐均宇面前,“呐,就是这个,你在书房里弹钢琴时我拍下来的,怎么样?很不错吧?!”
确实如此。
视频里面正是唐均宇在很投入地弹钢琴,没有其他的。
“这个也不能给小羽看么?你也太紧张了。”俞淼将手机收回,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停止。
音乐声就没有了。
“还是说,你想的那东西太邪恶了?”
唐均宇并没有因为俞淼真正要给的视频脸色有所好转。
在餐桌前,俞淼那神态眼神,完全是故意的,让他误以为要拿出来的是那段被威胁的视频。
“我警告你,离小羽远一点!”
“你离她多远,我就离多远。”俞淼不依不饶。
唐均宇冷冷地看着她,说:“这是唐鹤涵的安排吧?不要不承认,你这样做不就是唐鹤涵一手c控的么?那我现在告诉你。小羽我是一定不会远离她,如果你想跟着,随你便。至于那段视频,你想给小羽看也可以,但是后果也是你承受不住的。小羽确实是我的软肋,但是你没有么?如果没有为什么会被唐鹤涵利用了?哪天小羽看到那段视频,俞淼,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公司就算有唐鹤涵撑腰,我也会不顾一切地摧毁它。不过我好奇,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唐鹤涵是不是还会给你撑腰,你现在最好回去问一问,确定一下,免得后悔莫及。”
说完,不看俞淼一眼,转身就上了他的车,绝尘而去。<>
俞淼看着那一溜烟消失的人和车,表情变了变。
“这招不管用了?唐家的人没一个好应付啊!”俞淼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那栋公寓,然后往里走,进了电梯。
水翎羽吃了饭没有回房间,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开着电视机想消一会儿食再去休息的。
谁知道俞淼居然去而复返,而且是她一个人。
在佣人开了门,俞淼走进来时,水翎羽说:“不好意思,饭菜收起来了,我让李姐重新帮你盛。”
“不用。我刚才吃得也差不多了,不能吃太撑,会胖的。”俞淼在她旁边坐下来,“我不是说要给你看一段视频么?来。”
然后俞淼拿出手机,就给水翎羽放了唐均宇弹钢琴的那一段。
水翎羽挺意外是这样的视频,毕竟在餐桌前俞淼说的是挺好玩的视频。
不过她既然有着如此心思,水翎羽也没有拒绝,再说唐均宇弹钢琴的样子确实很唯美动人,不由看着,听着。
四分钟左右的样子就放完了。
“是不是很好听?”俞淼问。
水翎羽点点头:“嗯。”
“其实我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你和唐均宇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样的场景肯定是不会少看的。我只是见你生病,就打开你看看的,希望你的心情能愉悦,病也会好的快一点。”俞淼笑着说。.
水翎羽心里有数,却什么都没说。
唐均宇忽然拉过水翎羽,就将她抱在怀里。
水翎羽吃惊了下,却没有动。
或者说,这如果是一个亲人的怀抱,她就更不应该拒绝了吧?
否则,她对唐均宇就太生疏了。
抑或,她需要这样的一个拥抱,自己都觉得浑身是那么地无力。
眸底未干的泪水反而在聚集,无声地夺眶而出,滑过细嫩的脸庞,低落在唐均宇的衣服上。
“如果说,让我不折手段地去将孩子抢回来,你是不是也不愿意?”
“……是。”
“知道了。”唐均宇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男人的感情并不会比女人多坚强。
动了心,也想将脸埋入那黑色发丝中,汲取香气,汲取心安。
可现在的汲取不过是散发在空气中的一点点的悸动。
隔天,水翎羽按时起床,走出房间。
李然问:“你怎么起这么早?”
“去公司。”
“你身体好了么?”
“都快一个星期了,早就好了。”
“没关系啊,反正公司也没什么事,不如你再休息两天。”李然说。<>
公司有唐氏传媒罩着,什么都不用上心也不要紧的。
“我没事。吃早饭吧!”
卫擎风的剧本已经在开拍。
水翎羽去了公司,下午的时候抽空去了片场,想去看看的。
没有人知道她要去,是在咖啡店里拍男女主的对手戏。
水翎羽去的时候正在拍,制片人和导演都在,看到她,便过来和她说着现在工作进行的状况。
“你们忙吧,我四处看看,过会儿就走了。”
水翎羽和李然坐在角落的位置默默地看着。
感情戏,真诚的眼神,煞有介事,容易让人沉浸其中。
还有女主动情留下的泪水……
水翎羽觉得蛮厉害的,但是导演喊卡,重新来过。
然后又拍了两遍,才算过。
接下来是女主和女配的戏。
“导演就是厉害,我完全看不懂哪里不好。”李然小声地对水翎羽说。
水翎羽说:“我也不懂。”她觉得自己是最不称职的老板了,不过下面的人对她倒是挺好的,想必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原因。
想想还真是格格不入,就算是拍案而起,也不见得有气势。
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闪过另一个人不怒而威的身影,让她脸色不自然了下,立刻恢复如初。
“你好。<>”悦耳的男人声音从上而下。
水翎羽愣了下,抬起脸,就看到那张俊美的脸。
是刚才拍戏中的男主角的演员。
水翎羽自然是知道的。
对他客气地笑笑:“你好。”
“我可以坐下来么?”
“那个,我出去买个东西。”李然很识趣地站起身。
她又不是瞎,这个红透半边天的男明星在靠近后,看着水翎羽的眼神都没有移开过。
水翎羽还没有说什么,李然就走了。
收回视线见那个男明星还站在那里,想起刚才他的要求,便慢半怕地说:“可以。”
男明星坐下来后,将手上的饮料放在水翎羽的面前。
水翎羽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就说:“谢谢。你有什么事么?”.
“小羽,这件事晚点再说吧,这边有点事。”
“好。”
差不多到下班的时候,水翎羽又给唐均宇打电话过去。
但是没有人接听。
“什么情况?”
一连打了两个也没接听。
水翎羽也就没有再打了。
她是想知道唐均宇有没有回去。
坐上车,刚出公司门,手机响了。
是唐均宇打来的。
“二哥?”
“刚才在洗澡,所以没有接到。”
“你在哪里?回唐家了么?”
“没有,我住在酒店。”唐均宇说。
“你为什么要住酒店啊?不是有房子的么?”
“住在那里会被找到,我想清净一点。”
“你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吧?”水翎羽不赞同地说。
“酒店有什么不好?里面应有尽有,和家里差不多。”
“可是……”
“小羽用晚餐了么?”
“还没有,我正准备回去吃。”
“二哥也没有吃,不如过来陪二哥吃饭吧?”
水翎羽想了想,说:“那好,你告诉我住在哪里。<>”
唐均宇说了酒店名字后,通话就挂断了。
水翎羽过去主要不是为了吃饭,而是想劝他回去。
事已至此,不回去总不是办法啊?
水翎羽和李然说了酒店地址,车子便转了路线,过去了。
是家豪华酒店。
很意外的,进大门的时候居然会碰到白天搭讪她的那位男明星。
“这么巧?到这里来……吃饭?会朋友?”男明星看到她,眼睛都一亮。
“吃饭。”
男明星主动帮她推开酒店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水翎羽客气地说,随机走进去。
男明星跟在身后:“你白天走了之后才听说你是星辰的老板,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年轻,那绝对是不会让人往那方面想的。当然,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很年轻。”
“没关系。你也在这里吃饭?”水翎羽问,毕竟这位演员暂时在星辰拍戏。
“是啊!要不去我房间,我们一起吃?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餐点送到房间不是很正常,误会什么?”水翎羽装作不知道的问。
“没什么。那赏个脸不?”
“我约了人。<>”水翎羽提醒他自己到这里来是和别人吃饭的。
“不好意思,忘记了。那约在下次也可以。”
“不用了。”
从电梯里出来,水翎羽直接去找唐均宇的房间了。
在门口摁了门铃,门打开,是唐均宇。
“进来。”
水翎羽便走进去了。
在这里住的自然不会差的,空间又大,又豪华。
“是想在房间吃,还是去餐厅吃?”唐均宇问。
“在房间吃吧!”
“要吃什么?我打电话点餐。”
“我都可以。”
“那吃中餐,二哥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唐均宇说着就去打电话点餐了。
水翎羽在沙发上坐下。
听着唐均宇点的餐,所说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并交代了不要放辣椒。
点完餐后,唐均宇走过去坐下。
“为什么不点自己喜欢的?”水翎羽说。
“我可不像你喜欢挑食。”
“我……我还好吧……”水翎羽些许心虚。.
特别是一打开手机新闻,就能看到铺天盖地的她和男明星的八卦,那写的可比歌词还要动听缠绵。
“小羽,别生气了,明天一澄清就好了。”李然安慰她。
她也知道,摊上这样的事,而且水翎羽也不是明星,公众人物。
再说了,就算宣传曝光,也不该用如此方式。
就像是被人利用了似的,还是自家的电视剧,说被人利用别人还不会相信,毕竟这事不管是真是假都对公司有利。
而水翎羽是老板。
“生气也没用,只是觉得很反感。”
“其实娱乐圈的事情乱七八糟,水很深,你觉得反感,那说明你知道的还太少,比这更恶心的还有很多很多呢!”
水翎羽有些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李然,没说话。
“真的,你要是不相信,等吃了饭我好好地帮你科普一下。”李然笑着说。
电梯门打开,两人边说边走出电梯。
走到门前摁密码开门。
“哇,门还没有打开,我就闻到饭菜香了。”李然垂涎着说。
“饿了?”
“本来不感觉,想着吃的,肯定会感觉到饿,你不饿么?”
“还好。”
“难怪你纤瘦,对吃不感兴趣那肯定不会长r……我听说对美食的幻想都能长r的。”
“哪里的话?没听说过。<>”
两人说着就进了屋。
李然走着走着,没注意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一下子撞了上去:“怎么停下来了……”
话说着,一抬头,就看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人,唐鹤涵。
神经不由紧绷起来。
还有前面水翎羽防备的气息很清晰,站在身后的李然感受的很明显。
李然也僵在那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走吧,那就是对水翎羽的不负责任,不走吧,唐鹤涵的气场实在是太压迫,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好像,李然显然是多虑了,她的存在有些多余。
跟透明的一样。
唐鹤涵只是看着水翎羽,放下交叠的硕实长腿,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这边走来,向水翎羽靠近。
那种靠近,只会让压迫感越来越重,空气也会变得稀薄。
感同身受的李然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来做什么?”水翎羽僵硬地站在那里,对唐鹤涵的出现并不受欢迎。
这里是她住的地方,可每次都觉得那一道门有等于无,可以让唐鹤涵来去自如。
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有种回家不知道迎接她的会是家里的佣人,还是唐鹤涵的惶恐。
“大哥说的话,羽当是说笑的?”唐鹤涵低沉的嗓音带有危险。<>
水翎羽羽睫颤了下,视线微垂,转向一边。
她想到了在白天发生的事情,自己和男明星的绯闻……
“我也说了,和你没关系。”唐鹤涵身上的黑色气息有些浓厚,甚至是沉,让水翎羽想逃离。
所以在说了那句话之后,转身就要往里走。
只是她刚转身,手臂一紧,人就被拽了过去。
水翎羽堪堪地被那影笼罩住,密不透风。
唐鹤涵的手从后面箍住她的脖颈,不得不被迫贴在他的胸口,还有俯视下来的眼神,更是鸷可怕。.
水翎羽哪个都不想选,因为就算她选了‘自己去洗’。
可是洗完了呢?还不是要和唐鹤涵同床共枕了?
“想好了么?”唐鹤涵就那么横抱着她,等她选的选择。
“……我自己洗。”
水翎羽选择了后,唐鹤涵将她放下来。
水翎羽双脚一落地,扭身就进了浴室,并当着唐鹤涵的面,将门‘砰’地一声,毫不客气地关上。
反正先自己洗了澡再说。
至少唐鹤涵给了她这样的选择条件,就不会进来的,暂时也可以放心。
等洗完澡她再想办法吧。
感觉自己现在不管想什么,只要没有经过唐鹤涵的同意,就都是空想。
视线落在流水台上的睡衣内衣裤有些疑惑。
翻看了下那尺寸,正是她的。
难道这里也有她的衣服?
备在这里的?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到这里来?
这肯定是预谋。
洗完了后,水翎羽穿上睡衣出了浴室。
没有看到唐鹤涵的人,听到说话声才发现唐鹤涵在外面阳台打电话,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唐鹤涵打电话一向都是惜字如金的,让人判别不出来是在说什么事情。<>
不过却有着命令的语气,在夜色里有些低沉浑厚。
唐鹤涵打完电话,转过身来,刀削剑砍的愣刻脸廓在卧室里的光线下明暗着,有着沉稳的男人味。
哪怕是在光线不利的情况下,那双鹰锐般的狭长黑眸都能胜过黑暗的清晰着。
穿透力不点都不会因为距离的拉长而减弱。
所以在对上那双黑眸时,水翎羽羽睫颤了下,收回了视线。
唐鹤涵走进卧室,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
那手机让水翎羽的眼神闪了下。
“手机不翼而飞,这是重新买的。”唐鹤涵背对的时候,就是这么和水翎羽说的。
似乎没什么异常,好像是在陈述一件事情罢了。
但是,水翎羽听在心里还是有着心虚的。
因为唐鹤涵还用了‘不翼而飞’四个字。
毕竟她知道那手机是怎么不见的,谁造成的……
“现在睡觉时间过早,不如去外面看会儿电视?”唐鹤涵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一样。
可真让水翎羽意外。
现在去看电视,和现在就同床共枕,水翎羽只会选择前者。
唐鹤涵在沙发上坐下来,水翎羽想找位置坐到别处时,手腕被唐鹤涵拽住。
“坐旁边。”然后手上微微带力。<>
水翎羽就不得不坐在唐鹤涵身边了。
电视机打开,遥控在唐鹤涵的手里:“想看什么?”
水翎羽不知道和唐鹤涵在一起能看什么电视。
唐鹤涵看的东西绝对是她没兴趣的,他只看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要么财政,要么股市。
而她也不怎么喜欢看电视。
眼下看起来只有空气中的氛围是压抑在胸口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都可以。”水翎羽对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频道,说。
唐鹤涵便变换着频道,然后在某个台停了下来——里面正放着新闻,娱乐圈的八卦新闻。
水翎羽微微转过脸,唐鹤涵棱刻有型的侧脸近在眼前。.
“都快死了,还这么袒护,要不是太过衷心,就是真的喜欢。只不过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和我谈条件么?既然是一起的,你又喜欢而得不到,不如我成全你,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卫擎风嘴角噙着冷血的笑。
“我说了,那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用一条命陪,太不划算了。我要你们两个都死!”卫擎风举起枪朝着费雪就扣动了板机。
于石将费雪一把抱住,躲开了子弹。
“倒是有本事。给我上,一个活口都不留。”卫擎风命令下去。
然后手下就冲上去了,于石有身手,费雪也有防身之术,所以还能有所抵挡和闪避。
卫擎风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
如果不是因为卫之山的死,他都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般的无情。
这样的打打杀杀正是当初自己最看不顺眼的,要不然怎么会和老头子吵了那么多年?
现在想想,居然都成了他愧疚的回忆。
都是这两个该死的人,不然他父亲还活着!
于石费劲力气将就近的人都打到,然后一把抓住其中的一人,用手扼住他的脖子。
其他人愣了下,没动。
好歹是兄弟,也不可能说完全的视而不见,所以暂时都没有出手。
有了喘息的空隙,于石对贴着他的费雪说:“今天是跑不掉了,过会儿我掩护你,你趁机逃跑。”
“不,我怎么能自己一个人跑,要跑就一起。<>”
“人太多了,我只能保住你一人。卫擎风打定主意是要我的命了。你逃脱后,就去找唐鹤涵。不管怎么说,你都救过他……”于石说。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走!”费雪眼里有着泪水。
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危险,可是她做不到陪着她长大的于石。
他是自己的保镖,也是唯一的亲人了。
她绝对做不到的。
“你这样子,我们两个都得死!听我的,别再犹豫,否则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你怎么能*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走的,大不了一起死!”费雪也不管自己的性命了。
于石眼见说什么都行不通,只好说:“只有你跑了,我才有机会跑。你在这里只会阻碍我的行动。”
“可是这么多人,你怎么跑?你刚才还说了卫擎风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确实不会放过我们,但是你跑了后,至少我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真的要全死在这里么?你跑出去之后,在中大道的胡同里等我,我脱身后就去那里找你。”
“真的?你会不会骗我的?”费雪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现在就掩护你!”于石说完,就扼紧手里的人不断地往后退,“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掐死他!”
在不断后退中,那些人可是看出了于石是想逃跑。
这可怎么行,杀了他们老大,绝对是不会让他们走的。
于是就不管于石手里命悬一线的兄弟了,再次冲上去,提着刀就要砍。<>
于石直接将手里的人朝一边用力扔过去,一下子撞出一个缺口,并吼着:“走!”.
看到水翎羽那一刻,可真的是松了一口气。
水翎羽看了看李然的表情,在办公桌前坐下,问:“没吓到你吧?”
“有,有一点。你还好吧?”李然问。
“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了?”水翎羽说。
“不过没关系,唐鹤涵不会伤害你的。”李然说。
要不然昨晚她也睡不着觉了。
“为什么这么说?”水翎羽意外地问。
“感觉啊!你也不想想,每次他都没有对你做什么。”李然觉得,如果唐鹤涵真的要对水翎羽动手,那时候在医院的时候也不会让她去啊!
这难道不是在乎?
可对水翎羽来说却不是,毕竟唐鹤涵杀了她的妈妈。
却是如此,水翎羽觉得李然的‘感觉’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她实在不愿意让李然知道唐鹤涵如果狠戾起来是个什么样的可怕程度。
“那位男明星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了?我还想着告诉你的。车祸是昨天我们下班的时候,那时候就已经出车祸了。离我给他打电话不到半个小时。不过这个新闻是我早晨才知道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晚上看的电视。”水翎羽说。
李然想着,还有心思看电视,可见水翎羽和唐鹤涵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让人惊慌的事情啊!
“没想到出了这个事情,男主角要另找他人了。<>当初选演员也是经过黑守襄的,男演员是他点名的,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的人选。或者让我们选出来,再去给黑守襄看看。不过这男明星的死确实让我挺震撼的,说死就死了,人命可真脆弱。”李然叹息着。
“是怎么造成车祸的?有没有查出什么来?”
“听内部消息说,是车子开得太快而失控,所以才撞到树上的,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的疑点。”
水翎羽思忖,如果是这样,就说明和唐鹤涵没有关系吧……
“怎么了?”李然见水翎羽发呆便问。
“没事。男主角的事情让他们选定,到时候我再联系黑守襄,没有问题后就开始拍摄吧!让他们尽快。”水翎羽说。
“好。”
上午的时候制片人和导演都各自推荐了男演员,两位年龄差不多,只不过走得风格却不一样。
但是他们所选出来的还有争议,并不能敲定。
选演员的事情,当初卫擎风就说过,毕竟要经过他的同意。
下午的时候水翎羽还没给卫擎风打电话,卫擎风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从卫之山被杀,上次在公司停车场出现后,消失了好一段时间。
失去亲人的痛苦水翎羽很清楚,现在看卫擎风似乎也少了当初的低落。
是不是已经恢复过来了?
“你这样看着我,不会让我想入非非么?”卫擎风问。
水翎羽心想,那个邪恶不羁的卫擎风又回来了。<>
但是有些事情发生地让人心凉,那一幕幕的画面还是在心口上笼罩了一层影。
或许卫擎风的痛失亲人可以谅解,然而……水翎羽想到之前卫擎风拿着枪对着她去威胁安凌的时候,心里还是感到了异样的难受。.
事情真的在一不小心之下就会往那样的下场发展……
水翎羽被卫擎风说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了。
毕竟费雪之前真的有害过她,防人之人不可无。
她算是见识到了人心隔肚皮。
但是话又说回来,就算没有费雪在唐鹤涵的身边,她也不愿意待在唐鹤涵的身边。
每次都是被他用强迫的手段抓回去的。
如果真的如卫擎风说的那样,那唐鹤涵应该也没有了心思出现在她面前了。
不是还有个费雪在么……
费雪进了别墅,那是带着一身的狼狈的,身上还粘着血。
可见她在于石死后一直没有了打扮自己的心思。
以前在唐鹤涵面前,她都是保持着最完美的自己,生怕有一丝的瑕疵。
可是现在她完全没有了那个精力了。
唐鹤涵走出书房,进了大厅,挺拔的身型深沉黑暗,看着站在那里不动的人。
费雪抬起眼睛看着他,开口的声音是沙哑的:“卫擎风杀了于石,他杀了于石。”
“你的想法?”
“我要杀了卫擎风,为于石报仇!”
“那你应该去找卫擎风。”
“我……我只有一个人,而且卫擎风在到处找我,他也要杀了我,我现在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借我点人,只要杀了卫擎风,我将人还给你。<>”费雪说。
“我的人?我是个商人,不是黑社会,和卫擎风的人拼,人力上全部借给你也不够。”唐鹤涵走至沙发旁坐下,沉重的身躯陷了下去。
“你根本就不想帮我!”
“我可以让人跟着你,保证你的安全,至于你的要求,就没必要了。”
“于石是我唯一亲近的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白死!”
“你让于石去杀卫之山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地步?费雪,比狠你还不够资格,你也是第一个算计我还活得好好的人。”唐鹤涵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开大厅。
费雪立马说:“我想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安凌。”唐鹤涵低沉开腔。安凌走过来之后,他说,“帮她去安排住处,找几个人跟着。”
“是。”
费雪立马不干了:“我想住在这里!”
唐鹤涵没有理他,吩咐下去之后,又回了书房,再也没露面。
“你对住处有没有什么要求?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去帮你安排。”安凌问费雪。
想住在这里的心思却被无情地拒绝,费雪的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脸色不善地看着安凌:“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保镖,轮到你对我这副态度么?你算什么东西!”
“就算是一个保镖,如果我现在不给你安排住处和保护你的保镖,你很快就会尸骨无存,而且,没有我的允许,你都见不到唐总裁。或许你觉得你能站在这里,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安凌冷冰冰的模样,说着让她衡量利弊的关系。
费雪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没有安凌的通传,唐鹤涵都不会知道自己来找过她。<>
在她出现的时候安凌就可以让人将她赶出去。.
这样主动的方式还是有点不适应的,可是没办法,她必须要经过唐鹤涵亲口同意。
差不多等了一个小时,还不见唐鹤涵的影子。
她只好问前台:“唐总裁什么时候才能来?”
“这个不清楚。总裁每天来公司的时间都不一样。要不,我去问一下秘书。”前台打电话上去,和电话里的秘书说有人找她,似乎问了名字,前台转过来问水翎羽,“你叫什么名字?”
“水翎羽。”
前台对电话里说了,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电话就挂掉了。
“我带你上去吧!”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一样。”水翎羽说。
“有时候唐总裁未必会从这里经过,他还可以从地下停车场直接去办公室。”
“那好吧!麻烦了。”
“不客气。”
水翎羽被带到上面,接待她的是唐鹤涵的秘书,却不是唐氏集团的陈思哲,水翎羽不认识。
让她去接待室里等着,他去打电话。
水翎羽坐在接待室里,也不知道等多久,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电梯门打开,唐鹤涵走了出来,径直进了办公室,然而没有看见里面有人。
转过身时,秘书已经走了过来。
“人呢?”
“在接待室内。<>”
唐鹤涵推开接待室的门,里面水翎羽靠着沙发睡得正香。
唐鹤涵也没有叫醒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静默地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
接待室里很安静,似乎唐鹤涵进来之后就更安静了,在那震慑般的气场下的关系。
在唐鹤涵进去后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水翎羽才有了苏醒的迹象。
羽睫颤了下,睁开惺忪迷离的眼,意外自己居然睡着了。
而当她抬眼时,就撞入那双漆黑的眼眸中,让她怔了几秒。
“睡好了么?”唐鹤涵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叫醒我?”水翎羽脸色微微不自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
本来想着闭闭眼睛的……
“晚上没睡好?”唐鹤涵问。
“不是。我过来找你有点事……我想去看看孩子。”水翎羽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
她也不去想因为自己的在乎会不会被唐鹤涵拿来要挟,她不管怎么去表现,都逃不过唐鹤涵的压迫和掌控。
所以,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依着自己的心意去做。
“不担心大哥拿孩子威胁你了?”
“就算我不去看孩子,你一样会威胁我。”
“知道就好。”
水翎羽清丽的眉微微皱了下,似乎是对唐鹤涵的话很有意见。<>
但也什么都没说。
现在是她有事相求。
“走吧!”唐鹤涵站起身。
“你同意我去了?那我现在就让李然送我过去……”水翎羽跟在后面出了接待室。
“坐大哥的车。”
“我一个人过去就可以了。”
虽然水翎羽这样要求,可唐鹤涵说出的话就是不能更改的。
走到电梯面前,摁了按键,不用等,电梯就开了。
唐鹤涵跨步进去了。
然后水翎羽站在门外没有动,不知道该不该跟过去。.
她想,以后她会更想念孩子的。
到时候来这里是不是更频繁了呢?
对于这样的事,唐鹤涵也没有阻止……
水翎羽转过脸来,就看到伫立在那里不近不远的唐鹤涵,撞入那深邃的黑眸中。
她的行为便稍稍收敛。
看到孩子,她都忘记还有唐鹤涵在了。
不过至少现在看着孩子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她摸了摸孩子的小手,对管家说:“我走了。”
“小姐下次再过来看小小姐。”管家说。
水翎羽嘴角淡淡的笑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在她低着脑袋往门口走去的时候——
“啊!”孩子手臂伸得直直的,小手朝前抓着,似乎要将要走的人抓住一样。
这个举动谁都明白,是挽留,她不要水翎羽走。
水翎羽楞楞地看着,眼底噙着泪水。
然后又走上前,说:“我下次再来看你好不好?”声音因哽咽而低弱。
孩子不会说话,身体却不断地往水翎羽怀里钻。
接着水翎羽就直接哭出来了:“呜呜呜……”
这一哭,孩子也吓得哭出来了。
管家赶紧抱着孩子不断地哄着。<>
水翎羽也不敢哭了,将眼泪擦干,但是看着孩子时,泪水又在眼眶里聚集。
“走吧!”唐鹤涵开口。
“可是孩子……”
然而唐鹤涵将她强行拉了出去。
水翎羽甩开他的手:“刚才在孩子面前,你可真无情,都不知道抱抱她!”
“大哥天生就这样,羽进入唐家,第一次看见大哥不就知道了?所以,这样的事由羽来做比较好,因为大哥是不会抱她的。”唐鹤涵说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
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话。
而唐鹤涵对于不抱孩子确实做的很彻底,一直到女儿长大,都没有抱过她。这是后话了,以后再说。
“你,你……那要你有什么用?”水翎羽被气得语无伦次了。
“大哥还可以继续让羽怀上孩子,这个用处够不够?”唐鹤涵抬起手,硬是抬起她的脸。
刀削剑砍的脸覆在那娇小脸蛋上简直就是绰绰有余,密密实实地遮掩住了。
水翎羽仰着脸,清澈的眼睛轻颤着:“我不会再和你生孩子的!”
有了一个,她已经被折磨地痛不欲生。
绝对不要来第二次。
而且唐鹤涵杀了她妈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再去生孩子?
但是她忘了,对于唐鹤涵来说,他就是说一不二的高贵王者,任何人都不能拂逆他的命令。<>
“是么?”
“绝对不会!”水翎羽再次坚持自己的立场,也惶惶然唐鹤涵的丧心病狂。
“这个不急。”唐鹤涵只给了四个字。
让水翎羽的心里埋下害怕的影。
唐鹤涵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说的这么笃定?
她绝对不会和他生孩子的……水翎羽在心里如此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除非她有失忆症!
这时,佣人走过来:“先生,现在开饭么?”
“我要回去了……”水翎羽话还没有说完。
手就被唐鹤涵那宽厚的掌如铁钳般的握住了,强势而霸道地往大厅里去。.
都来不及回神,就被淹没在那激烈又略粗暴的吻下,不断的深入,舌头的拖拽,津的粘缠,急促的呼吸。
耳边再也听不见其他的。
水翎羽挣扎,到最后的徒劳。
纤弱的身体在唐鹤涵坚韧强悍的裹挟下颤抖地承受着。
听说,如果人被蟒蛇缠绕起来,那是绝对挣脱不开的。
水翎羽现在就有那样的感觉,以唐鹤涵的力度,以她的承受力,绝对能将她的骨头挤碎。
她此刻就是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骨头都被紧紧的挤着。
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缺氧,或是羞耻,抑或是全都有,让白皙粉嫩的脸蛋红如霞光。
因缺氧而神识如白雾弥漫在脑海里,失去了思考,和挣扎的力气。
婴儿室的门没有关,外面准备进来的管家在看到里面的状况,脚步一顿,低着头转身就离开了。
没有让人发现的悄无声息。
水翎羽一被放开,身体都晃了一下,然后唐鹤涵沉稳地搂住她的腰。
直到氧气供应充足,脑海长清醒过来,用力推开唐鹤涵。
唐鹤涵顺势往后退了一步,深邃到暗沉的眸光带着野兽的侵略性。
不得不让人防范。
“不要随随便便地就对我做这样的事情!”水翎羽唇瓣红肿着,显得微嘟的形态来,就算是在反抗的质问,也没有一点点的震慑度在里面。
反而像是在撒女孩脾气。<>
不过水翎羽确实是生气,她和唐鹤涵什么关系?
完全没有的。
孩子生下来到这个地步都是唐鹤涵造成的。
他为什么还能做得出来这样的行为?
实在是太离谱了!
水翎羽气得脸色涨红。
“羽全身上下都是大哥的,以后这样的事,大哥不会收敛,会变本加厉。羽以后会习惯的。”唐鹤涵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颚,粗粝感很清晰,凝视的黑眸深邃而占有欲太强。
会让人感到心慌。
水翎羽看着,被那强势的话语震了好几秒,回神就拂开他的手。
“我要走了!”水翎羽说完不去看唐鹤涵,转身就走。
她知道自己在言语上的拒绝对强硬的唐鹤涵是起不到如何作用的。
以前反抗得还少么?
完全没有用。
现在,她无视地转移话题应该是对唐鹤涵最有用的回应了吧
水翎羽走近大厅时,脚步有着些许的停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四处也没有看到费雪的身影。
一切都是安静而井然有序。
费雪走了吗?
是的吧!
不走的话唐鹤涵也不会去婴儿室的。<>
他故意支开自己是要和费雪说什么?
自己不方便听么?
不过他和费雪说的话谁要听啊?
她才不会有兴趣。
水翎羽走出大厅,看到外面的黑色座驾,没有看身后的人,也没有询问什么,就直接往车子那边走去。
安凌帮她把门打开,那就是她上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在里面柔软的真皮黑色座椅上刚坐下,唐鹤涵就上了车,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水翎羽觉得两人的距离有些近,那压迫感和炙热的温度似乎要沾染在了她的皮肤上,很不自在。.
卫擎风是疯了吗?
都说了不用他管,而且自己已经很明白地告诉过他,他们两个是不可能会有未来的。
如果当初有那个念头,现在,已经完全打消了。
或许从头到尾都是她为了逃避唐鹤涵而让自己慌不择路的选择要和卫擎风在一起。
她对卫擎风从来都没有过动心。
书上不是说,爱一个人是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的么?
可是她面对卫擎风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那种异样感觉。
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以后得多次相处。
甚至是卫擎风对她有过的亲吻,更像是一种仪式。
都没有心跳的感觉。
还是说有,但是她没有注意到?
爱情的逻辑真复杂。
卫擎风刚走出大楼,就接到了手下打来的电话。
他的脸色立刻一变,挂了电话就上车。
是他属下打来的电话,找到费雪的人了。
而且是在卫擎风的夜总会里抓到的。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怪异,以费雪现在的处境,逃跑远离还差不多吧?怎么会离卫擎风这么近?
甚至就是在他们的地盘上?
难道是因为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他们肯定只会这样想,因为怎么都不可能是费雪自动送上门吧?
或者是费雪不知道这是卫家的产业?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为什么没有保镖跟着?
他们一开始就盯着费雪的,只是身旁一直有唐鹤涵的人跟着,那是不好下手的。<>
到后来卫擎风说不用盯着了,他们也只好听命行事。
谁知道费雪自己送上门,抓她,这怪得了谁?
费雪站在夜总会的舞池旁边。
她的身后就是跳舞的钢管。
看她没有惊慌的样子,不像是被抓来的,倒像被邀请来跳钢管舞的。
毕竟费雪本身也是个大美女。
对她并没有捆绑,也不担心她会跑,旁边好几个人看着她呢!
一切还得等卫擎风来发落。
没过多久,卫擎风人来了,往座椅上一坐,凛冽着视线看着面色平静的费雪,说:“真的是见过大世面的,居然一点都不害怕。我这里对付女人的工具多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接触过?接触了有多少种?”
“你可以杀我,但是杀我之前,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说说看。”卫擎风也不急着弄死她,想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花招。
“我想和你合作,杀了唐鹤涵。”
“你要杀他?”这倒是让卫擎风很是意外了。<>“如果我没有弄错,你喜欢唐鹤涵,现在却和我说要杀他,这样的合作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我有什么理由来欺骗你?”
“利用了我,然后让我死亡,这样就没有人来杀你了。我这样的说法如何?”卫擎风问。
“你确实可以这样想。但是,我来找你是真的想和你合作。我是喜欢唐鹤涵,我喜欢了他七年,可是我不仅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还要处处受他的胁迫,一点自由都没有,我还要看着他和水翎羽亲亲热热。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不如毁了他。而且,对你也有好处,如果唐鹤涵死了,水翎羽就是你的了。”费雪眼里的愤恨很清晰,转向卫擎风的时候又给了合作的诱惑。.
“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费雪在水翎羽面前蹲下,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脸对脸看得更清楚。费雪在水翎羽的脸上来回打量,又很不解地说,“唐鹤涵到底喜欢你哪里?是这张脸么?唐鹤涵喜欢你这样的脸?真是笑话。你说我毁了你的脸如何?”
费雪说着,一把刀出现在她手里,弹簧刀啪地一下,锋利的刀刃弹了出来,让人心底发寒。
费雪将刀贴在水翎羽的脸上往下施加压力,只是如此,就能感到那皮肤满满的胶原蛋白的弹性。
“真是白嫩,好像用刀背就能划出一条口子来。让人嫉妒地更想毁掉了。”费雪的眼里泛着恶毒的光泽。
水翎羽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但又僵着身体怕动的幅度太大而毁了自己的脸。
就算知道相貌是外表,一副皮囊,可水翎羽也是女孩子,也和所有的女孩那样是很爱美的。
被划了脸还是很害怕的。
一动不敢动。
“你还这么胆小,你说自己身上还有别的优点么?我比你强一百倍!你不就是喜欢在唐鹤涵面前装可怜么?男人是不是就喜欢你这样娇弱的模样?”费雪失控地问。
都怕她一不小心手也失控,直接让水翎羽破相。
“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被被喜欢。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可以告诉他,并且一心一意地对他,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
“你说的是,唐鹤涵只不过是在玩弄你一样罢了,跟你上床,让你生孩子都是要折磨你。你懂么?”
水翎羽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费雪的问题,觉得费雪现在的情绪很容易失控。<>
水翎羽不说话是担心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到时候压在脸上的刀随时都会在不小心中割破她的脸。
虽然不是被抵在动脉上,但是骇人的效果还是一样的。
“为什么不说话?还是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费雪,你冷静点”水翎羽慌乱着说。
“害怕毁容么?那好,我问你话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听到没有?”费雪用刀面拍打着水翎羽的脸。
痛得她眼泪都溢出来了,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担心自己又呻吟出声让费雪受刺激。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会让费雪不高兴,而不发出声音,至少不会惹到她吧?
“没听到我在和你说话么?”费雪瞪着双眼说。
“你有什么话就问吧!”水翎羽不知道费雪要问什么。
希望不要太难,否则怕自己回答不上来,或者回答的不好让费雪愤怒失控。
“你和唐鹤涵是不是做,爱了?”费雪问。
水翎羽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费雪。
这样的也是问题么?虽然她不想承认,可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么?要不然要不然怎么会有孩子的?
“是,还是不是,回答我!”
“是。”水翎羽忍着羞辱,说。
“你高,潮了么?”
水翎羽尴尬至极,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费雪要问这样私,密的问题。.
“唐鹤涵,落在我手里还要说这样的话,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卫擎风指着唐鹤涵说。
安凌靠在唐鹤涵的身边,低声说:“总裁,人手不够,没想到卫擎风会参与进来。”
如果真打起来,浪费去救水翎羽的时间,这堆男人里还有个女人,李然,打起来,谁还能顾得到她?
如果不打,就要束手就擒?
“总裁,由我来掩护您,然后您带着手下去找水翎羽小姐……”
安凌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唐鹤涵往前走了两步,正对着卫擎风,黑眸鹰隼:“如果水翎羽出了事,卫擎风,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由我的手下看着,水翎羽会很安全。”卫擎风说。
“如果能看得住,费雪又是怎么和你联系上的?你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蠢。”唐鹤涵冷漠地说。
“你一向都喜欢算计别人,我要是真相信了你,才是愚蠢。”卫擎风冷笑。
对他来说,对付一个女人,要比对付一个唐鹤涵轻松的多。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唐鹤涵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卫擎风见唐鹤涵的动作,猛然觉得不对劲,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张口。
就见唐鹤涵以极快的速度直线冲向卫擎风,卫擎风旁边的手下都来不及扣扳机,卫擎风的脖子就已经到了唐鹤涵的铁爪里。
只要唐鹤涵一用力,都能将卫擎风的脖子给扭断。
“少主!唐总裁你不要乱来!”卫擎风的手下,吓得叫起来。<>
手下的人都端着枪对准唐鹤涵,却不敢开枪。
“刚才的距离看清有多少了?现在的距离又是多少?你们的子弹没有我的动作快。他一死,卫家的未来就停在今天了。”
李然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场面,刚才还以为完蛋了,生命到此终结了。
没想到一眨眼,局势立刻扭转。
特别是唐鹤涵刚才的动作,帅呆了,又冷又酷,真应该拍下来让水翎羽看看!
被唐鹤涵遏制住的卫擎风别提多难堪了。
就这必胜的局面也能倒转。
谁能想到唐鹤涵如此不怕死,又有极好的身手。
在他想出奇制胜时,唐鹤涵钳着卫擎风的一条手臂猛地往后拽。
空气中便有骨头错位的声音,还伴着卫擎风剧痛的闷声。
“唐总裁,请你放了我家少主,这件事我们好商量。”卫擎风的手下开始软下语气了。
本来他们就是来杀唐鹤涵的,现在倒好,变成唐鹤涵手里的待宰羔羊了。
如果是这样,这场厮杀可以停下来了。
为了表示他们的诚心,还让其他人将手里的武器放下。
唐鹤涵鹰锐的黑眸冷冷地扫过,直接扣着卫擎风的脖子上了车。
在门关上之前,唐鹤涵开口:“如果跟着,就给他收尸!”
关上了车门,车子开着离开。<>
卫擎风的手下根本就不敢上前,拿卫擎风死了不就是群龙无首了?还混什么?
唐鹤涵很明白一点,擒贼先擒王。
开出去些距离,唐鹤涵问:“水翎羽的位置在哪里?你现在杀不了我,还抓着水翎羽有什么用?”.
待水翎羽基本上平静之后,唐鹤涵将她抱出修理厂,穿过树林,往车那边走。
然后正走到树林中央时,被人包围。
身旁有人中弹倒地。
“总裁,是卫擎风的人。”安凌说。
唐鹤涵蹙眉,一双黑眸跟透视般的凌厉:“所有人躲向暗处。”
视角昏暗,走在路中央实在是太引人注目。
一听命令,所有人都散开了,身体蹲下,掩藏起来。
唐鹤涵拽着水翎羽也藏了起来,然后再慢慢地移动撤退。
水翎羽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在电视里都很少见过。
而且电视里可都是假的。
心里是很害怕的。
在唐鹤涵拽着她的手时,她也不敢有一丝的松懈,紧紧地抓着唐鹤涵的大手。
她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被人发现踪影。
黑暗中的子弹随时都有可能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的危险可想而知在一不小心之下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不安,唐鹤涵紧了紧握着的手,无声地给予安全感。
水翎羽咬着唇,心里确实在缓和着那紧绷感,和惶惧。
好像有着让她不断安定下来的镇定剂一样,从她的手上传遍全身……
唐鹤涵的身边肯定是还跟着安凌的,前面的是唐鹤涵和水翎羽,后面就是安凌。<>
悄无声息地朝车边移动。
车子就在不远处,然而唐鹤涵和安凌都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往前走。
水翎羽茫然地看着四处,安静地待在唐鹤涵的身旁。
“总裁,我先过去看看。”安凌低声说。
他们处理了卫擎风之后,有几个人是留在车边的,然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这明显是有问题的。
安凌矮着身体朝车子靠近。
想绕过车身到驾驶门那边时,就看到站在那里的拿着枪的人。
路边有着淡淡的路灯,安凌认出这个人不是自己这边的,那就是卫擎风的了。
放轻脚步地靠近,在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快速地扭断了他的脖子。
倒地的时候将他轻轻的放在地上,以免造成什么声音,惊动其他人。
然而,是埋伏终究是埋伏——
“什么人!”话音一响,就开了枪。
安凌不敢怠慢,拉开车门就往里钻,将车门关上才松了口气。
不是外面的人不开枪了,而是唐鹤涵的座驾是防弹的,不用担心会打穿。
除非是大炮。
不过卫擎风那****,大炮还用不起。<>
藏在暗处的人冒了出来,对着车身,玻璃就是一阵乱轰,子弹打在上面啪啪啪地响地吓人。
安凌启动车子,直接倒退。
躲闪不及地就被撞飞,安凌可没有留一点情。
用车子去打斗,那就像是安凌的防护罩,伤不到他,反而将那些人撞得支离破碎。
然后车子一路超前开。
暗处的唐鹤涵将水翎羽拽到自己的左边护着,往车那边去。
先是让水翎羽上了车,然后后面掩护着的唐鹤涵在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型顿了下……才上去。
都上去之后,车子立刻疾驰而去。
身后的人没有追了,追上来的却是车子。.
听着医生在那里说:“还好刀口不深,否则这么漂亮的脸被划了一刀多可惜啊!”
水翎羽无动于衷,没反应地听着。
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的,愣在那里。
陪在旁边的李然见她如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医生走之后,李然问:“唐鹤涵真的……死了么?”
水翎羽羽睫颤了下,抬眸看着李然,视线又落在旁边的某一点上,说:“其实,没有了他的掌控我是自由的,不是么?我应该是开心的,不是么?为什么……我开心不起来?”
“那是一条命,谁会看着这样的事情能笑得出来?当时发生了什么?”
水翎羽回想到那一幕,脸色又苍白了几分,手指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服,眼底的泪水在颤抖着。
“车子……爆炸了。”水翎羽只觉得头晕目眩,人往前载去。
李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小羽,你还好吧?”
刚才已经做了全身检查,一切都好好的。
唯一的就可能是给水翎羽惊吓过度了。
车子爆炸,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看到的啊!
“我不知道……”水翎羽无力地说。
她真的不知道……这是不是她和安落心进入唐家的结局,家破……人亡?
脸上的伤被处理好之后,水翎羽和李然就准备离开了。
卫擎风的手下还跑过来,说:“水翎羽小姐,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回去。<>”李然淡淡的拒绝了。
“我们少主说了,务必要将你送到家。”那手下又说。
“你有这个功夫在这里啰嗦,还不如去好好看着你家少主,要不然又头脑发热地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李然也不给他客气了。
“喂,你说什么呢?”
“说什么你可以转告你家少主去!小羽,我们走。”李然拉着水翎羽看都不看那气得不清的人,直接就走了。
水翎羽回到公寓之后,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在那里发呆。
李然也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了。
如果车子真的爆炸,而唐鹤涵真的在车里,那铁定是活不了的了。
而现在水翎羽这个样子,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劝。
在那里坐半天,也不见水翎羽动一下。
李然总不能让她一直如此,就上前几步,问:“小羽,你要不要回房间去休息一下?”
水翎羽回神,看着李然,那明显的微愣的神情,好像是刚发现李然在旁边一样。
她看了看时间,又往厨房的方向看去,说:“不是要去公司么?”
“你要去公司?”李然讶异。
“为什么不去公司?”水翎羽似乎有所不解。
这样的转变倒把李然给愣住了,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最后说:“你的脸上还有伤……”
“很难看么?”水翎羽站起身,往玄关处走去。<>
那里有放装饰物的玻璃柜,对着里面的镜子照了照。
右脸上还有些红,加上一条刀伤,这些还好,就是擦上去的药水是黄色的,所以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看。.
唐鹤涵从小就聪明,好像做什么都难不倒他,这对一个小男孩来说,心里是带着崇拜的。
他们的母亲还活着,一家人是幸福的。
后来……什么都变了。
不知道是他太迟钝,还是唐鹤涵变化的太快,都让他戳手不及,整个人变得冷漠不已。
为什么非要变成今天的地步……
唐均宇心里酸痛,直冲眼睛。
他闭上眼,泪水就从眼角滑了下来。
他不知道怎么去和唐吉复说这件事情,根本不敢去说……
那晚上,唐均宇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反正一直就躺在躺椅上。
早晨睁开眼睛,他还是在躺椅上。
从躺椅上坐起身,就感到骨头酸痛,那是躺在躺椅上造成的。
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都十点了。
他应该是睡觉了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晚了?
就在他站起身准备洗漱的时候,门铃响了。
以为是客服,走上前开门。
站在门口的却是唐吉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唐均宇看着他。
“我不会去问你公司的人么?难道你还不希望我来?”唐吉复没好气地说,然后察觉到唐均宇没精神的样子,“你怎么才起来?”
要是平时,唐均宇对唐吉复这样的态度肯定弄得没心情,甚至也不愿意看到他。<>
虽然现在是一样的想法,可是那种不愿意看到却是为了另一个原因。
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进了里面,直接去洗漱了。
唐吉复走进去,四处看了看,嘀咕着:“也不知道这酒店有什么好住的,一住都半个月了。”
等了半天,唐均宇不仅仅是洗漱,还洗了澡,穿着睡袍,边擦着湿发。
将毛巾扔在一旁:“找我什么事?”
“我找你还有什么事?你是不是不准备回去了?准备一直住在酒店里?”唐吉复见他这样问,心里又来气。
“我今天就回去。”唐均宇说。
唐吉复一愣,都准备好了,如果唐均宇还反驳,说着什么就要立刻发火的趋势了。
没想到他直接答应了。
“今天回去?”有些不确定地问。
“对,回去用晚餐。”唐均宇说。
“那好。你没什么事吧?”唐吉复忽然问,这也许是商人的敏锐度,让他觉得唐均宇好像哪里不对劲。
“没事,我很好。”唐均宇确实是一边和唐吉复说话,一边心底压着事情。
因为,他也在考虑,要不要将唐鹤涵的事告诉他。
总不能一直压着。
可是在唐吉复问他是不是有事时,他又不敢说出来。<>
“那你怎么起这么晚?你在家里什么时候睡到这么晚过?”唐吉复再次问。
“昨天晚上有事,睡得晚。行了,我今天回去。”唐均宇不想再说什么。
站起身,往里面卧室去了。
唐吉复过来本来就是想让唐均宇回家,既然他答应了,那也就目的达到了,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唐均宇靠在床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会回唐家,以前是不想看到唐吉复的咄咄*人,和被俞淼算计。.
网络上已经在传唐鹤涵失踪的事情,还有说唐鹤涵已经出车祸死亡,各说纷坛。
甚至是有媒体针对这件事上门采访。
最后是唐氏集团的高层出来说话,面对着镜头说唐氏总裁正在外度假,对于网上不实的谣言,将采取法律手段来处理……
确实是,这是不确定的事,媒体上也不敢去刊登。
再说了,唐氏集团可是帝国企业,谁敢把‘在外度假’的唐氏总裁写死了?
所以写出来的都是对于谣言者的严惩不贷的报导,甚至连商业早报上,各大财经都在证实和唐氏总裁的联系,可见网络上的都是胡说八道。
这些都是唐氏集团高层的功劳。
可不,唐氏总裁不在,他们总要起到作用,否则留着还有什么用。
那么大的集团,怎么可能没有能人异士。
事情就这么带着欺骗性的被压下来,网上的谣言全部被删除,短短的时间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是,唐均宇看到却相当的惊心,还特意跑到唐氏集团去找了唐鹤涵的秘书。
以前唐均宇来过唐氏集团,记忆力超好的陈秘书对他并不陌生。
再说了,还有利用俞淼去婚姻绑架唐均宇的事情,都是他经手的。
“请问有什么事么?”在接待室坐下来后,陈思哲问。
“没什么,唐氏集团没什么事吧?我是唐鹤涵的弟弟,有什么话不需要隐瞒。”
“能有什么事?”陈思哲用手指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反问。<>
对于唐鹤涵的秘书,唐均宇是不敢小瞧的。
他更不能说唐鹤涵真的出了事,因为除了卫擎风那帮人,水翎羽和他,唐氏集团的人根本就没有接触,那是不知道唐鹤涵的事情的。
万一他说了,反而给唐氏造成什么内乱,可怎么好?
就算要说,也要召开会议,如此方式去昭告。
而不是由外界给内部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不过,眼前的人或许能够相信。
不如说,唐均宇更相信唐鹤涵的看人眼光。
“是什么人在那里造谣生事?你去查了么?”
“在网上类似不实的事情有很多,没有必要去理会,稍作处理就可以了。”陈思哲很淡定地说。
唐均宇思索着陈思哲的话,然沉默了好几秒,说:“这件事,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陈思哲的脸色一僵,看着唐均宇:“什么意思?”
“你这样尽力去隐瞒,我相信你不会做对唐氏集团不利的事情。我哥确实是出了事……”
陈思哲还处在震惊中:“那就是网上的事都是……真的?”
“如果集团里隐瞒不下去,就只能先召集内部人员将事情稳定下来。外界说什么不重要,最主要的是,集团内的人不能乱。我想你应该知道事情的轻重。”
陈思哲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觉得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压着他。<>
他却也只好答应下来:“我知道怎么做。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我会提前打电话给你。”
“唐鹤涵有遗嘱么?”唐均宇问。.
“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去问水翎羽,唐鹤涵是不是去救她,然后出的事情?不过水翎羽还真够淡定的,唐鹤涵都为她而死了,她还能带着一颗平常心去公司上班。不得不说她很厉害。”费雪讽刺一笑。
“水翎羽!”唐吉复气得浑身发抖,愤恨的目光恨不得立刻杀死水翎羽。
费雪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心里得意,不过表面是没有显露出来的。
“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只要我知道,我绝对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告诉你。不过我觉得,水翎羽知道的,要比我更清楚,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你。”费雪说。
“谢谢你今天的告知,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有这些讯息,我完全可以去查。”唐吉复说。
费雪笑笑:“我和你一样,对水翎羽恨之入骨。因为我爱了唐鹤涵那么多年,到头来却被别的女人害死,我心里怎么能不生气,不难过?”
费雪离开唐吉复的公司之后,脸上扬着算计的笑容。
而笑容之后,也带着苦涩,眼里映着泪水。
唐鹤涵死了,他真的死了,还是为水翎羽而死。
这算什么?
唐鹤涵,你就算死,我也不会放过水翎羽。
永远都不可能放过她!
这都要感谢老天爷没有让她死。
那天她豁出命地去撞唐鹤涵的车子,但是被避开了,让她撞到了后面的车上。
车子翻了几个身,还好她只是断了一条手臂。
然后自己趁乱从车内爬出来,逃跑了。<>
老天让她活着,就是为了对付水翎羽的。
还有网络上的谣言,也是她放出去的。
她就不相信,没有唐鹤涵在,水翎羽还能活到什么时候!
李然载着水翎羽,车子在别墅前停了下来。
水翎羽往车窗外看了看,对李然说:“我进去看看孩子就出来,你在这里等我。”
“不急,你待久一点也没关系。”李然说。
水翎羽点点头,便推开车门,下车了。
一路走进去,很寂静,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水翎羽边走边往四处看去,希望能看到唐鹤涵的手下。
可是看到了又能怎样?
问他们唐鹤涵有没有死么?
万一他们也不知道呢?
走进别墅里后,进了大厅,里面的佣人看到她,朝她弯了弯腰,并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这样的尊敬绝对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唐鹤涵……
水翎羽径直往婴儿房里走去,管家见她来很意外,也很高兴:“小姐你回来了?”
来得很不巧,孩子正在睡觉。
可是就算这样看着,水翎羽的心底也是柔软的,还有酸痛的。
捏着孩子软软的小手都不敢用力,却也发现自己的手是在颤抖的。<>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爸爸不在了?她以后再也看不到爸爸了。
而她想看孩子,也不会有人阻止她了……
有管家在,水翎羽及时克制住了自己的眼泪,问:“我大哥……有没有回来?”
管家皱眉着,似有不解地说:“说来也怪,先生都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以前虽然去唐氏集团,事情处理了,当天就回来了。”.
“是,我是疯了!我他么早知道有一天会载在你手里,我一辈子都不想遇见你!这样我就不会痛苦,我还可以做我的黑守襄!你明不明白?”卫擎风痛苦地问。
“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如果说唐鹤涵活着的时候不可能,现在就更不可能。不管你怎么做都是这样。”
卫擎风看着水翎羽,忽然哑然失笑:“水翎羽,我发现最无情的人是你才对。唐鹤涵不是,唐均宇也不是,我也不是,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就可以变成那样的。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水翎羽慢慢的看向他,说:“肯定不是你这样的,我和你之间永远都不会有结果。我希望你不要带着任何借口去做坏事。”
“不,我对你不会放手的,就算你拒绝!”
“你这样有意思么?”水翎羽不解他为什么这么执着。
“到底是本来你就不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杀了唐鹤涵的关系?前者可以不用考虑,因为一开始你对我是有感觉的,要不然也不会给我机会交往。那么就是为了唐鹤涵的死?”卫擎风猜测。
“……是。”
“那如果今天死的人是我,你会怪唐鹤涵么?”
“会。”水翎羽说实话。
其实她更想的是希望两个人谁都不要因冲突而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可是现在,都出了人命。
还是唐鹤涵。
她曾经的大哥,现在孩子的爸爸。
这段时间,水翎羽总觉得什么都没有变,唐鹤涵还活着,只是活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有一天,他会突然出现的,他不总是会骤降在她的面前,让她无路可逃么?
是不愿意接受也好,是心痛到无法正常思维也罢。
都希望这只是个噩梦……
“那么现在我活下来了,你必须和我在一起。”卫擎风想水翎羽永远地留在身边,得到她。
水翎羽看着他:“你准备和唐鹤涵学么?把我囚禁在你身边?”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不要说这样的话。”
在水翎羽和卫擎风站在公寓门口说话时,在远处的暗处有人在偷偷地拍照片。
而他们完全没有发觉。
这个拍照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吉复让人来拍的。
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有安落心那个前车之鉴,他要提防着水翎羽这个人。
唐鹤涵现在生死不明,如果水翎羽有什么歪心思,说不定眼下就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所以,在唐吉复看到那拍的那些照片,特别是卫擎风抓着水翎羽的手臂,亲密无间的样子,他就更不能淡定了。
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利用水翎羽去救唐鹤涵这件事情里,是不是还藏了别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当初安落心骗他的公司,就和联合了外人。
这个卫擎风他去调查了,****起家,有点底子。<>
可是和唐氏集团的财富比起来差远了。
如果水翎羽有了想骗取唐鹤涵资产的念头,找个这样的人就再好不过了。
唐吉复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虽然,在唐吉复的心中水翎羽就是那种包藏祸心的女孩,可是在看到水翎羽那副少女清美毫无商场女强人干练的模样,就忍不住说:“你出去谈事情,会有人服你么?看着就像是个笑话。”
水翎羽在他对面坐下,忽略他的冷嘲热讽,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不用和你妈那样和我玩假惺惺那套!”唐吉复瞪起眼睛,语气很凶。
水翎羽不想和他争,对于唐吉复动不动就拿她妈妈来说事很是反感,不过她这次没有反驳,缄默不语。
“我现在还能平静地忍受你,说明我已经在极力克制。但不代表我会放过你,你一个小孩子,心机怎么能这么深呢?你到底是天性随了安落心,还是你想为安落心报仇?”唐吉复质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你被绑架,害得礼琛生死不明,你当我不知道么?”唐吉复问。
水翎羽羽睫轻颤,视线垂了下去。
唐吉复还是知道了。
这是很正常的,不是么?
唐鹤涵是他儿子,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他。
一时间被质问,水翎羽的内心就像是被触动了,仿佛心脏一下子被人抓住的难以忍受。
却也动弹不得。
只是,他为什么说是‘生死不明’?
“当初我真不应该心软,让你继续耍弄着我的两个儿子!说什么不会和他们在一起?结果呢?第一步是勾引礼琛,第二步是生孩子,第三步就是想害死礼琛,好得到他的所有资产了吧!”
水翎羽愣了下,抬起视线看着唐吉复。<>
“怎么,我说的不对?我看是被我说中了吧!你和卫擎风是什么关系我已经知道,想和外面的人合伙算计礼琛是么?水翎羽,我告诉你,就算礼琛看不清,还有我在呢!绝对不会让你得逞!”唐吉复越说越来劲。
看水翎羽也越来越愤怒难平。
“你说我算计他的资产?我没有。”水翎羽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当然不会承认。你走到这个地步也是心思细腻入微,要不然礼琛怎么就会上了你的当?我告诉你,别把自己往火坑里推,那么大的唐氏集团你吞得下去么?”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问心无愧。”
唐吉复拍案而起:“水翎羽!”震得茶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水翎羽吓得身体一抖,脸色都白了。
接待室的门立刻被推开,李然慌张地走了进来,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她一直站在外面的,如果有什么大的动静就冲进来阻止。
看着水翎羽好好的坐在那里,就是脸色不太好。
“理事长,你没事吧?”李然问。
“没事,你出去吧!”水翎羽说。
李然只得出去了,将门关好。
“看来你别的不会,在收买人心上面倒挺有一套的。整个公司上上下下是不是都被你制服了?不过我告诉你,你高兴的太早了。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一帆风顺,然后再去算计唐氏集团么?不可能。我一定要让你的星辰影业再也开不下去!到时候唐氏集团不会是你的,连星辰影业你也保不住!”.
可她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地,莫名其妙地哭,然后吓到孩子。
所以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下次吧,外面我的助理在等着我。”
“好。”
水翎羽坐在车子后座,习惯性地靠在车窗。
视线落在车窗外各种景致上,看着看着,就恍惚了起来,脑袋里一片空白。
或许她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只是如此看着,眼睛的一个停止的状态罢了。
在车子停下之后,她还以为到了公司。
回神,却发现只不过是在等一个红绿灯。
然后视线凝神的时候,无意间停留在那街边熟悉的婴儿店门上。
她记得,以前自己在这里挑选了婴儿用品,身旁还有唐鹤涵,购买了很多东西。店里的导购脸上绽放出兴奋的光彩,微笑就显得更为动人了。
特别是唐鹤涵要购买那张婴儿床的时候……
“李然,我不去公司了,在这里放我下来吧。”水翎羽对前面的李然说。
李然便把车子往旁边靠,边问:“怎么了?”
“你不是说让我回去休息么?我就不回公司了。”
“那我不如把你送到公寓。”
“这里离公寓不远,我四处走走,然后自己走回公寓就好。”
李然也知道离公寓不远,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跟着下车:“你一个人行么?”
“我很好,不用担心,你回公司吧!”
李然见水翎羽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想着也不会有事。<>
而且她觉得水翎羽想自己静一静吧,所以,李然就上了车。
看到水翎羽进了婴儿店,在里面看东西,想着她是想给孩子买点东西,李然才放心地开车离开。
水翎羽进了婴儿店之后,慢慢地边逛边看着。
还有那摆放的婴儿床,又有了新的款式,和之前买的不一样。
果然如导购所说,这里的床都是限量的。
难怪要那么贵了。
“你好,又来看婴儿床了么?”导购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容说。
水翎羽意外:“你认识我?”
“是,只要是我们的顾客,都不会忘记的。”导购说。
其实导购的真实的内心活动是,像你这样有钱又一掷千金的顾客肯定是不敢忘的,那下次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一个好的导购就要做到,顾客一进门,你就有种熟悉的感觉!
水翎羽笑笑,没说什么。
“你今天一个人来么?我还记得上次和你一起来的先生呢!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成熟稳重,又有耐性。”导购继续说。
水翎羽看着婴儿床的眼神顿住不动,所有的物体在眼里都自动消失了。<>
瞳眸变得失神。
导购见水翎羽没反应,深知自己可能说错什么话了。
连忙说:“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忙可以跟我说。”
“我随便看看。”水翎羽说。
“好。”导购说完,就退到一边去了。
说是随便看看,而水翎羽却再也看不下去了。
便离开了婴儿店。
走出去没多久,也许是阳光太过强烈,水翎羽感到头晕目眩,好像根本就承受不住光线压在身上的沉重感一样。.
“总裁是什么样的人,或许连我们都不懂。他说,这个世界上能伤害你的……只能是他。他宁愿你恨她,也不愿别人来伤你。”安凌将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
这样的占有,连安凌都心惊。
更别说旁人有多无法接受了。
“这是什么道理?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水翎羽推开安凌,转身就往医院里跑。
为什么安凌要这样说?
为什么事情不是表面上的那样?
安凌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她承受的那些伤痛又算什么?
唐鹤涵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他知不知道,当她听到他亲口承认最近杀了妈妈的那刻,她痛苦地恨不得耳朵失聪什么都听不到!
不,她不相信,她要再听唐鹤涵说一次。
妈妈……到底是不是他杀的!
最快的速度跑到唐鹤涵所在的病房,剧烈的奔跑让她直喘气。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床边,唐鹤涵最近的位置,问他:“安凌说你没有杀我妈妈,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杀我妈妈!你起来啊!”
水翎羽吼着,泪水滴落下来,失声哭着。
而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漫长的沉默在耳边肆意着。
水翎羽得不到答案,身体无力地蹲下,直接坐在了地上,眼泪哗哗地坠下,滴落在地上。<>
很快面前一片湿,大有将她自己都淹没般的停不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哪怕是这样的事,都要隐瞒她,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她。
她宁愿知道真相,也不要欺瞒。
从一开始进入唐家。
一开始,就不让她有好过的人生……
十八年前——
“小羽,我们要离开这里了,我们会住在漂亮的大房子里,小羽还有漂亮的衣服穿,生活地会像个骄傲的小公主。喜欢么?”安落心一边帮水翎羽打扮着,一边说。
水翎羽长长的羽睫,弯曲而美好,清澈的瞳眸不沾一丝的杂质般剔透。
一张小脸白皙而可爱,稚嫩地让人悸动。
羽睫微颤了下,垂下视线,落在身上刚穿的那件漂亮公主裙上,白色的,还带着花边。
她的小手摸上去,感觉好柔软。
这是她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裙子。
“是不是和这件一样?”水翎羽带着软软的纯真的声音问。
安落心温婉一笑,给水翎羽的黑发梳理整齐,并在她的发上別了一个粉色蝴蝶结的夹子,说:“不是一样,是不同的漂亮裙子,还有公主鞋,什么都有。喜欢么?”
水翎羽喜欢漂亮裙子,就天真地点了头:“喜欢。”说完后,她低头想了想,问,“那妈妈,我们要住多久?什么时候再回来呢?”
“小羽,我们不会再回来了,要一直住在那里。<>上次和我们一起吃饭,还带着你去玩的那个叔叔,还记得么?”安落心温柔地问。
“记得。”
“妈妈要和他结婚,以后我们都住在他的家里。小羽以后要叫他爸爸。知道么?”
“可是……我有爸爸。”水翎羽不甚理解地说。.
唐吉复皱着眉头想了想:“你说的是,确实要考虑到孩子,是我考虑不周。”
中午在一个餐桌上用餐。
最上位是唐吉复,下来左手边是安落心,而对面却是唐均宇,下来才是唐礼琛。
对于这样的位置,让人感觉很奇怪。
如果是这样的话,水翎羽和唐礼琛就是面对面的。
水翎羽垂着羽睫,默默地吃着碗里的白饭,那真的是白饭,都不夹菜的。
安落心就去帮她夹菜,放她面前的小碗里,让她夹着吃。
“小羽,好吃么?”唐吉复问。
也亏了他这个大男人了,以往家里都是男的,忽然来了个软绵绵的小女孩,那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几分。
水翎羽看着他,点点头。
“那就多吃点。”在安落心又要去给水翎羽夹菜的时候,唐吉复说,“让她自己夹,在自己家里不用害怕的。知道么,小羽?”
水翎羽不安地看向安落心。
安落心温柔地对她笑笑:“没关系,自己夹吧!”
水翎羽犹豫了下,刚想将筷子伸出去,抬起羽睫时,就对上了对面唐礼琛的那双深黑的冷眸。
吓得她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将筷子掉地上类似犯错,水翎羽紧张地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贝齿咬着下唇瓣。
她立即慌地将地上的筷子捡起来,握在手里准备继续用。<>
“等下小羽,筷子脏了不能用。福伯,去重新拿一双。”唐吉复吩咐。
一旁的福伯应着立刻去了。
福伯拿过来,水翎羽接过,小声地说:“谢谢。”
“小姐,不用说谢的。”福伯慈祥地说。
水翎羽有些不懂地看向安落心。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用说谢’。
好像到了这里,和她以前生活的很不一样。
一顿饭吃下来,水翎羽都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她就觉得坐在对面的人让她感到害怕。
所以,她基本上都不会抬起眼睛,可就算不抬,那紧张感依然不能缓解。
好在用晚餐的时候唐礼琛不在,一顿饭的氛围不像中午那样带着紧张感了。
晚上洗澡,在水翎羽房间的浴室里。
安落心帮她把睡衣拿进去,就看到水翎羽站在浴缸旁边,对着浴缸里面满满的水发呆。
“怎么了?”安落心走过去。
“这个浴缸和我们家里的不一样。”水翎羽说。
安落心看了看浴缸,这里什么都比家里的好,自然什么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她不能这么对女儿说:“小羽,以后我们就要生活在这里,慢慢地都会习惯的。在家里的那些给我们端茶倒水的,都是佣人,是在这里工作的。小羽对他们说谢是很正常的,是礼貌,所以小羽不用慌张自己会说错什么。还有,小羽是不是很怕大哥?”
水翎羽咬着唇瓣,忍了忍,最后点点头。<>
“那小羽只叫过‘二哥’,有没有叫过‘大哥’呢?”安落心问。
水翎羽想了想,摇摇头。
她都害怕地不敢看大哥,更别说张口了。
“那就对了,小羽应该叫他‘大哥’的。”.
“想要做唐家的小公主?公主的结局不一定都是幸福的,很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因为在她身边的不是王子,而是魔鬼。明白么?你可以叫我大哥,只不过以后的日子会不太好过了。”
唐礼琛冷地说完,就松开了水翎羽的桎梏,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水翎羽一直低着头,直到那脚步声走远,再也听不见,她才敢抬起眼睛,往前走。
也没敢往后去看唐礼琛。
进了洗手间,打开水,两只手接着水,仔细地搓着。
羽睫微抬起时,正对的镜子里的小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痕迹。
她只好自己用水洗了洗脸,然后擦干。
看不见泪痕了,可是因为脸太过稚嫩,被捏过,两边都留下来了红痕。
水翎羽盯着发愁,过会儿如果妈妈问起来,她该怎么说呢?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还有唐礼琛最后说的话,就像个诅咒一样种在了她的身体里,生根发芽。这让水翎羽害怕。
因为在以前爸爸给她读的童话书里,只有王子,没有魔鬼。
在她的意识里,魔鬼都是坏人。
她也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和她说那样的话。
不过,她肯定的是大哥不喜欢她,那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大哥喜欢呢?
就在水翎羽发愣的时候,一阵悠扬的音乐声飘了过来。
她打开门,出了洗手间,寻着音乐声而去。
然后在一扇门前停下,门没有完全关上,刚好是水翎羽身体那样的一个宽度。<>
里面的人正背对着,坐在钢琴前,钢琴上放着琴谱,灵活的手指在黑白键上弹奏着。
动听的音乐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唐均宇抬起眼,钢琴盖上反s出身影,不由停下弹奏,转过身,就看到了站立在门口的小小身影,穿着漂亮的裙子,被察觉时脸上有些细微的心慌。
唐均宇站起身,走上前,将门完全打开,看着水翎羽。
“二哥……”水翎羽记得,自己叫‘二哥’的时候,二哥对她笑了。
“脸上怎么了?”唐均宇问。
水翎羽不安地抿抿唇,没有说。
唐均宇见她不说,也没有再问。
“想不想听二哥弹钢琴?”
水翎羽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张着无助的瞳眸看着他。
“来。”唐均宇友善地朝她伸出手,作邀请的姿势。
水翎羽犹豫了下,伸出自己的手,放入那双比她大的手里面。
然后唐均宇就将他拉进去了,让她坐在钢琴前,自己的身边。
水翎羽没见过钢琴,看到时,很是吸引她的目光,很新奇。
“按一下。”唐均宇说。
“我?”水翎羽紧张地问。
“对,试试什么感觉。<>”唐均宇鼓励着她。
“会被我弄坏么?”
“不会。”唐均宇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很是可爱,不由脸上带笑。
水翎羽抬起手,伸出一只手指,在白色琴键上摁了下去,然后发出轻微的好听的声音来。
水翎羽脸上有了惊讶的笑容。
“二哥弹给你听,好不好?”
“嗯!”水翎羽重重地点头。.
也从那次之后,水翎羽知道,同学们不喜欢自己。
她也知道从新的生活和以前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所以,不管有什么样的变化,她都默默地承受着。
不会和家人说,在唐家做好自己。
在学校里除了同学不和她走近,还好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有二哥在身旁。
水翎羽感觉自己越来越喜欢二哥,对她很好,回到家,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还会弹钢琴给她听。
最近一段时间唐吉复和安落心都在忙着结婚的事情,选婚纱,拍婚纱照,有时会不在家。
那时候水翎羽就会待在安落心的画室里画画,画着她就会发呆,想爸爸……
想着想着就会流眼泪,然后在家人回来之前将眼泪擦干。
下课的时候水翎羽坐在课桌上做作业,然后手肘被人撞了下,坚硬的笔尖在课本上划过,划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水翎羽看了看那往前走像没事人似的女生,什么都没说,拿着橡皮默默地将那条黑线擦掉。
接着她继续低着头做作业。
还没有到三秒钟,头发被扯了下,头发上的蝴蝶结夹子被扯了下来,头皮都痛了。
“还给我。”水翎羽站起身,看着拿着她夹子的女生说。
“看一下都不行么?这么小气。”那女生真拿起夹子端详,然后手上一扯,就将那蝴蝶结给生生扯下来了。
水翎羽立刻上前就要去拿回来。
就在这时,旁边伸出一只脚,水翎羽没有看到,直接被绊倒在地——
“唔……”水翎羽痛得呜咽出声,然后看到一只膝盖上被擦破了皮,有血渗了出来。<>
“不关我的事哦,是你自己摔倒的。夹子坏了,还给你。”那女生直接将夹子扔在水翎羽身上,掉落在地上。
水翎羽捡起被分了家的蝴蝶结和夹子,握在小手里。
忍着痛和眼泪从地上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低着头,摊开手心,夹子坏了。
那是妈妈在以前家里的时候给她买的。
腿上痛,心里也难过。
“小羽。”
水翎羽一愣,抬起头,看到来她教室的唐均宇:“二哥?”
“我下课后要留在学校里给老师帮忙,你一个人先回去,我和司机说过了,你去学校门口就可以了。好么?”
“好。”
唐均宇想到进来时,看到她坐在位置上发呆,就问:“怎么了?”
水翎羽摇摇头:“什么事都没有。那我到时候就一个人回去了。”
唐均宇摸摸她的头顶,笑笑,走了。
下课后,水翎羽从教室里走出去,膝盖上的血已经干了,粘在伤口上。
走路不影响,就是有点皮痛。
走出校门口,就看见司机的车停在那里,司机站在车门处。
看到水翎羽出来,立刻将后车门打开。<>
水翎羽神色如常地上了车,司机并没有注意到水翎羽膝盖上的伤,将车门关上,坐上驾驶座,就开车走了。
看见水翎羽膝盖上的伤口的是管家。
在水翎羽一走进去后,出来的管家便注意到了,惊问:“小姐,腿上怎么碎了?”.
其实水翎羽不用时时惧怕唐礼琛的。
因为在唐家她很少见到唐礼琛,或者他回来的时候,自己不知道,是从家人和管家那里听来的。
就算在家里偶尔看到他,身边也有大人陪着。
所以并不能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她可以安全地呆在爸爸妈妈的身边。
唐礼琛我却可以在唐家来去自如,甚至很神秘。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并不属于唐家,只不过是偶尔不得不出现而已。
所谓的不出现,绝对不是在为别人考虑的范围之内,而是他自己。
从唐吉复和安落心的婚礼就可以看得出,唐礼琛绝对是个我行我素的绝缘体,冷漠得像一块冰,反正森冷的寒光。
让人不敢靠近。
唐吉复知道给唐礼琛打过多少次电话,都没有用。
哪怕唐吉复用着命令的口气,到最后唐礼琛索性就不接电话了。
其实在打第二通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无人接听。可见唐吉复的气愤。
然而,真正到了婚礼当天,唐礼琛就像失踪了一般,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也无人知道。
穿着洁白婚纱的安陆行,温婉又美丽,大方又体贴,并没有因为唐立成的缺席,而有所不高兴。反而安慰着气愤之极的唐吉复:“礼琛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别生气了。”
“落心,也就你脾气好,心地善良。我看那小子是越大翅膀越硬,谁的话都不听,谁都不放在眼里。<>你看他现在在唐家,能出现几次?”唐吉复很无奈的说。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张。他想要做什么事,我们做大人的不应该*他们呀!我想总有一天,礼琛会明白你的苦心的。”安落心说。
“去教堂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举行的是欧式婚礼。
在神圣的教堂里,准牧师的见证下宣誓。
为对方戴上戒指,亲吻,礼成。
水翎羽就坐在下方,坐在唐钧宇的旁边,看着新娘的妈妈。
穿上婚纱的妈妈很是漂亮,而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想着,妈妈和自己爸爸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个样子?
水翎羽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去问。
而今后再去问,就会变得不适合,哪怕她现在只有8岁,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问。
但是她还是记得以前看着爸爸妈妈的结婚照,问过爸爸的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结婚的时候不带上我?
只记得爸爸那时候听到她的问题后直笑,还用手刮着她的小鼻子,有点痛,可是爸爸笑的很开心。
水翎羽觉得,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那样问呢?
现在的妈妈结婚,她在旁边看着,却是在和别人结婚……
就会是在别墅的草坪上举办的,邀请的有朋友亲戚,还有商业伙伴。
至始至终,水翎羽都是跟在唐钧宇身旁的。<>
换上漂亮礼服的安落心,端着酒杯,走到水翎羽和唐钧宇那桌坐下。
“你们两个累不累?”安落心问。
“我不累,但是小羽刚才就在打瞌睡。阿姨,要不我带小羽去房间睡觉吧!”唐钧宇说。.
唐礼琛的半个身体压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摔倒的地方刚好是地毯,但是水翎羽的脑袋和身体就像砸在地上一样的痛。
泪水很快在眼底溢出来,她紧紧的咬着唇瓣,才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大哥……”压在身上的人半天没动,只有那沉重的喘息声清晰的喷薄着她的耳朵旁边。
让水翎羽非常的害怕,颤抖着声音叫他。
那音量真的是细弱蚊吟。
但是她又不敢去推他,她连抬起手去碰他的胆量都没有。
特别是她和闻到浓烈的酒味。
没有得到回应,甚至压制她的人动都不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于是水翎羽又叫了一声:“大哥,压到我了……”
须臾,唐礼琛动了,将水翎羽脖子旁边的脑袋抬了起来。
黑色的眸子冷冷的盯着水翎羽含泪的眼。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唐礼琛沉着问。
“我,我看到……”水翎羽神情无措。
“这么快就得到那个贱女人的真传,懂得怎么把自己送上男人的床了?”
水翎羽僵着身体,微微颤着,小声地说:“我……我没有……”不是很理解地否认。
“勾引男人这种事,你现在还没有资本,我没有兴趣。”唐礼琛从地上站起身,冷冷的开口。<>“再让我发现你到这个房间来,就要了你的命,滚出去!”
水翎羽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面跑。
然而她还没有跑出房门口,就听到里面哐的一声巨响。
然后接着是呕吐声。
水翎羽的脚步一下子停在门口,就没有动了。
转身也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想着是不好的事情吗?
大哥,也是她的哥哥,她的家人了。她是不是不能装作没听到就离开?
而且刚才看大哥的样子好像很不舒服,所以才会摔倒的。
水翎羽想返身走进去看看情况,又不敢。
想出去叫人,可是所有的人都睡觉了,连佣人都不在,她应该叫谁呢?
现在只有自己还没有睡觉了……
水翎羽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
鼓起勇气,又回到房间里去。
然后就看到唐礼琛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墙壁上。
旁边地毯和他身上,是他刚才的呕吐物。
唐礼琛闭着眼睛,看不出痛苦的神色,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平静。
水翎羽看了一眼之后转身就离去。
没过多久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条拧干的毛巾。
在靠近唐礼琛的时候,她也因为害怕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近,用毛巾给唐礼琛擦着身上的呕吐物。
唐礼琛睁开黑色眼眸,面无表情,冷冽的视线盯着水翎羽的脸。
“我让你滚出去,你没有听到!”
水翎羽变得低沉寒冷的声音吓得身体一颤,微垂着的羽睫都抖了一下,甚至手都发软地想收回来。
然后她忍住了,小声的说着:“擦完了我就走。”
唐礼琛的呼吸沉了一下,伸出手捏住水翎羽细嫩的下颚,强迫着她扭转脸,对着他——.
离开之前,安落心对水翎羽再三交代要听哥哥们的话,要乖乖吃饭,睡觉。
几乎生活上所有的细节都交代了个遍。
没办法,这是她第一次和水翎羽分开那么久。
心里不放心是难免的。
对孩子来说,大人不在家是最快乐最自由的事情了。
水翎羽以为妈妈不在身边,她会很不适应,甚至,难以保证自己不会哭出来。
事实上并没有。
当然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安落心刚走出唐家的时候,水翎羽就感觉到心里的低落和不舍,好想跟着去。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那样不听话。
再说了,妈妈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出去几天而已,她会掰着手指头等着妈妈回来的那一天的。
而当她转身回到家里的时候,准备一个人默默的回房间。
谁知唐钧宇立马来找她,带她去了钢琴室。
“二哥,福伯知道了会告诉爸爸的。”水翎羽自己是不会说的,但是她无法保证别人也不说。
“不会的,我弹钢琴的事福伯从来不会告诉爸爸。要不然我的钢琴早就被没收掉了。”唐钧宇说。
“那就是福伯也对爸爸撒谎了吗?”如果是这样,她心里的愧疚感也可以减轻一些。
“这不是撒谎,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而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秘密,小羽应该也有。”
“我也有秘密。<>”
“那就对了。来,二哥弹钢琴给你听。”
然后水翎羽就坐在旁边听着唐钧宇弹钢琴,美妙的音乐声,放肆的在钢琴室里流转着。
唐吉复和安落心走了,福伯当然要时时刻刻照顾着孩子们的心情。
在钢琴室门外看到那和睦的画面,放心的笑了笑,转身干自己的活去了。
其实安落心私底下不仅和水翎羽交代了许多,也拜托唐钧宇看着水翎羽,特别是她晚上睡觉的时候。
虽然现在安落心和唐吉复结婚,已经不和水翎羽睡在一块儿了。
但是每天晚上,她总要去水翎羽的房间看看,看她睡着了,自己才放心的睡觉。
唐钧宇去水翎羽房间的时候,她正抱着布娃娃睁着两只大眼睛,没有一丝的困意。
“二哥。”
唐钧宇摇了摇手里的手机,说:“要不要和妈妈打个电话?”
“好!”水翎羽高兴得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坐着。
唐钧宇便拨通了安落心的电话,递给水翎羽接听。
“小羽。”
“妈妈……”水翎羽本来是不想哭的,她也觉得自己不会哭。
但是在听到安落心的声音之后,眼泪就溢了出来,带着哭音。
“怎么了小羽?哭了吗?”安落心担心的声音传过来。
水翎羽赶紧说:“我没有哭,是妈妈听错了。<>”
“不用担心,过几天妈妈就回来了,很快的,好吗?”
“嗯,我知道。”
“小羽今天在家里做什么了?”
“二哥弹钢琴给我听了。”水翎羽刚如此说,就看见唐钧宇对她竖起食指,禁止她不要这么说的动作。
水翎羽后知后觉的惊讶的张了张嘴,然后慌乱改口:“没有没有,二哥没有弹钢琴,我们……我们看电视了。”.
车子停下,就将车上的水翎羽拽了下来,水翎羽一个不稳,差点摔跤。
“走。”少年说。
水翎羽现在那里去不动,望着面前的少年说:“我想回去找我妈妈……”
“找什么妈妈呀?和我们一起玩多好啊!要不这样,你叫我哥哥,我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水翎羽茫然的看着他。小嘴抿着,似乎不太愿意开口。
“怎么,不愿意?我们比你大,不叫哥哥,你想叫什么?难不成叫老公吗?哈哈哈哈……”那少年说完了,其他人跟着一起大笑。
水翎羽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所以趁他们大笑无防备的时候,拔起腿就跑。
只是还没有跑出去几步,水翎羽身上的双肩背的书包就被拽过去了。
“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水翎羽哭闹着。
“再哭就把你的嘴堵起来!”那少年恐吓她。
水翎羽真就不敢叫出来了,只敢小声地呜咽着,
含着泪水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少年。
希望他们能放过自己,让自己回家。
“喂,真的要玩这么小的孩子吗?会不会太小了?”其中一个少年朝另一个少年咬耳朵。
“小孩子好糊弄,你懂什么呀!”那少年回答着他,,秽的眼神朝水翎羽的那小身板上来回扫着,“而且听说像这么大的小女孩,那里很是娇嫩,玩起来会特别的舒服。<>”
“可是,她一直在哭闹,我可不想被人知道。”
“那我们就都哄骗哄骗他,说不定有了第一次还可以有第二次。”
于是三个少年就准备哄着水翎羽——
“小妹妹,别哭了好不好?哥哥看起来像是坏人吗?绝对不是!要不哥哥先带你去买好吃的?”少年说。
水翎羽懵懂的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水,说:“爸爸说外面的东西不能吃,会肚子痛……”
这里的爸爸当然指的是‘水墨影’。
第一是是水翎羽的体质不能吃辣的东西,以免在外面误食;第二,那些外面的东西确实也不怎么干净,从小到大,就算家里不富裕,水翎羽的饮食也都是营养精致的。
哪怕以前学校旁边有小卖部,他也从不允许水翎羽去买。
水翎羽真诚的回答让少年噎了一下:“怎么会肚子痛呢?外面的东西很好吃的。吃完了之后,哥哥们就带你去玩很好玩的游戏好不好?”
水翎羽看了看他们,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软软的声音要求着:“我想要回家……”
“难道你不想吃好吃的东西?玩好玩的游戏吗?”少年们觉得是不是自己都找错对象了?
“我不想玩,我想回家……”
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唐礼琛就坐在里面,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被拐走又无助的水翎羽。
他甚至眼神都没有看向那些少年。
好像那些少年都是隐形的,根本不存在一样。
“不听话是吧,不听话就把你关起来。”于是那几个少年就将水翎羽一直拎到一所房子面前。.
推荐: 就好像有布娃娃陪在她身边一样。
那样,她的害怕就少一些了。
时间漫长的流逝过去,水翎羽也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
坐在墙角,困意袭来,有点坐不住,但是地上没有地方给她糖,都是灰色的水泥地。
而靠着墙角睡,就会往下载倒。
外面的电视机声音还在响着。
水翎羽站起身,又去敲门:“我要回家,开门让我出去,求求你……”
除了电视机声,其他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她。
这种感觉就像是,外面其实只有电视机声音,根本就没有人在。
“有没有人,帮我开开门。”水翎羽的声音里带着啜泣。
为什么没有人回答她?就好像自己被遗忘了一样。
这让她很恐慌。她甚至想到现在是不是很晚很晚了。
二哥为什么没有来找她?难道二哥还没有回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不见了吗?
水翎羽站在那里哭了一会儿。
哭累了,又在墙角边坐了下来,边抹着眼泪。
唐礼琛把门推开的时候,就看到水翎羽坐在墙角边打瞌睡。
而在她的脑袋旁边,墙壁上画着一只可爱的布娃娃。
那绝对不是原本有的,而是后面画上去的。
唐礼琛的黑眸在那上面凝视了3秒钟,然后转向水翎羽,视线冷冽。
水翎羽一听到动静,羽睫颤了一下,立刻睁开眼睛。
清澈的水眸里有着困意,但是在看到进来的人是谁的时候,那抹困意立马被震惊的消失不见。
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水眸里的水不断的往出涌,从眼睛里一颗颗滴下来,像断了线的透明珠子。
“大哥,你来救我了……”水翎羽哭着向唐礼琛跑去,双手张开,紧紧的抱住唐礼琛的腰。
然而因为她个子的关系,脑袋刚好撞在唐礼琛胯部的位置。
唐礼琛脸部瞬时微微扭曲了一下,脸色发黑,抓过她的手臂,直接粗鲁地将她甩开。
“啊!”水翎羽一个不防备,摔倒在了地上,跌痛了她的p股。
因为她穿的是裙子,这么一摔,整条腿都露出来了,洗白洗白的,稚嫩不已。
然而她不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也管不得自己身上的痛了,看向唐礼琛,吓得眼泪都不敢流了,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大哥不是来救她了吗?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凶?
“你找死吗?”唐礼琛声音里带着y沉。
水翎羽当然不是找死,不仅不找死,而且她还想回家,她不要被关在这个屋子里。
然后她就说了大实话:“我没有找死,大哥,我想回家……”
说完,玉齿就紧紧的咬着下唇瓣,身体轻轻地颤着。
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泪水,无声地滑落着,楚楚可怜。
唐礼琛朝水翎羽走去,高大的身子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
却有足够的y影笼罩住她。
“想要回家?”黑眸*视着她。
“想……”水翎羽小声地说。
就算大哥来救她,她一样害怕大哥,瑟缩在那笼罩下来的y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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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只有她心里清楚,大哥是怎么样讨厌她的,甚至以后还会继续讨厌她……
水翎羽生病学校里的学业已经缺课了好几天了。好在她现在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去学校。
晚上安落心给水翎羽洗完澡之后,让她上了床,就离开她房间了。
水翎羽可能是最近睡的有点多,躺在床上好一会都没睡着,一双眼睛在淡淡的光线下,水灵灵的又明亮。
后来躺着躺着,肚子有点饿了。
她就爬起身从床上下来,穿着小拖鞋,走出房间,准备去厨房找点甜点吃。
还记得白天的时候,甜点都没有吃完。
福伯应该会帮她放在哪里的吧?是在冰箱里吗?
而就在她穿过大厅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大厅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人,吓得她脚步一顿。
电视上不知道放的是什么,好像是新闻之类的,她看不懂。
她也转移不开注意力去看电视,而是被看电视的人给震慑在那里,有些心神不宁。
本来想着沿着大厅边缘绕到厨房里去,再或者,她就别想吃点心了,直接上楼返回房间。
可是,这样好吗?她明明看到大哥了,却当做没有看见?
虽然大哥没有转过视线看她,但是总觉得自己被看到了的感觉。
如果不去打招呼,那大哥以后就会更讨厌她的,她不是也答应了妈妈,要和哥哥们和睦相处吗?
于是水翎羽踩着很慢的步子,朝大厅中央走去,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紧张又不安。
“大哥……”水翎羽的声音细若蚊吟。
但是好歹叫出来了,那么近的距离应该会听得到。
然而,唐礼琛并没有理睬她,黑眸盯着电视机屏幕上,动都没动。
水翎羽没有得到回应,抿了抿唇,转身就要离开大厅。
对她来说,大哥可以不理睬她,但是自己看到大哥不叫,那就是她的不礼貌了。
“站住。”唐礼琛的声音一沉。
水翎羽这身体抖了一下,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
看着那双黑眸又不敢,羽睫颤动着。
“过来。”唐礼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水翎羽放在身前的两只小手不安地搅着。
这个时候佣人都不在,大厅里除了电视机就是一个静谧而压抑的氛围。
沉重地压在水翎羽娇小的身体上。
虽然害怕,但又不得不过去。
只好抬起脚步,向唐礼琛靠近,在他的旁边停下来。
脑袋低着,眼睛就更不敢往上抬了。
“身体好了?”唐礼琛问。
水翎羽的身体微颤了一下,细声的回答:“……好了,明天可以去上学……”
“我很可怕吗?眼睛抬起来,看着我。
”
水翎羽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瓣,呼吸都不稳了,然而在那强制的要求下她慢慢地将羽睫抬起来。
对上那双深黑的眸子,却视线依然不堪重负地晃着,不敢真正的对上。
“为什么不和家人告状,是大哥让你生病的?”唐礼琛的黑眸淡然又冷地看着她。
“是……是大哥去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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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是妈妈不好,妈妈应该提前告诉你这些的,这样就不会来的时候让你那样害怕了。”
“不是妈妈的错,是我胆子太小……”水翎羽脸色有点发红。
“肚子还痛吗?痛的话睡一觉。”
“没有开始那样痛了,已经好多了。”
“那睡一会儿吧,中午吃饭的时候叫你。”
水翎羽躺了下来,眨着两只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安落心。
“想说什么?”
“妈妈,这样子是不是代表我可以生孩子了?”
安落心直接笑出了声,逗她:“是啊!这就是代表你可以生孩子了。”
“妈妈,你说两个人结婚,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水翎羽知道水墨影和安落心是同学。
她只知道这个,可是这就让她犯难了。
因为在学校里,不敢和男孩子走近,因为老师同学会说她的。
“难道小羽还怕自己嫁不出去吗?”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别担心,小羽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对你好的人,爱你的人,照顾你一生的人。不过有件事要答应妈妈。十八岁岁之前,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而十八岁之后,不要轻易爱上一个人。不管在什么事面前,第一个想到的,要保护自己。知道吗?”
水翎羽不甚理解的点点头,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
拉过安落心的手:“妈妈陪我睡觉。”
“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妈妈陪?”
“这不是在晚上,这是白天,没有关系的。
”
安落心想想,不知不觉女儿已经十四岁了,大姑娘了。
以后再想陪,恐怕也不可能了,所以就答应了她,陪她睡觉。
中午时候,两个人下楼去吃午饭。
却在大厅里看到,已经差不多有半年不出现的人,唐礼琛。
水翎羽在看到那身影时,愣了一下。
好像每一次看到唐礼琛,总觉得他身上有着不同的变化。
整个人变得稳重而深沉,浑身还带着凌厉的气质。
“都起来啦!那我们就开饭吧!”
唐礼琛的脸转了过来,视线落在水翎羽的脸上。
那锐利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水翎羽的身体。
水翎羽的身体在不堪一击之下,微微颤了一下,眼神更是看向别处。
她总觉得那视线比以前要更尖锐,更冷沉叵测。
“小羽,叫人。”安落心轻声提醒着她。
水翎羽的唇瓣嚅动了下:“大哥……”
唐礼琛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什么话都没说,更没有应她。
大厅里有着淡淡的尴尬。
“来,别站在这里了,都吃饭吧!”唐吉复立刻站起身说。
然后所有人都进了餐厅,开始用餐。
水翎羽对面的位置依然是唐礼琛。
水翎羽羽睫一直垂着,闷不吭声的吃饭,希望吃完了,赶紧离桌。
她奇怪,大哥怎么就回来了?
其实也不应该这样想,这里就是大哥的家,回来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主要是,大哥离开家离开的太久了。
水翎羽之前也听爸爸说过,大哥是因为工作。
其实大哥在外面真正做什么,好像他们都不知道,包括爸爸,所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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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为什么非要我去?不是还有哥么?我不去有什么关系?”唐均宇对公司似乎很排斥。
“你以为我没有和礼琛说过去公司么?他不愿意!人家家里的事业那些儿子们恨不得争的头破血流,你们倒好,一个不愿意去公司,干什么?嫌公司小,看不上是不是!”
水翎羽听着,似乎是在吵什么。
唐均宇很喜欢弹钢琴,甚至还和水翎羽说过他想成为钢琴家,那是他的梦想。
只是奇怪,为什么唐礼琛也不去公司呢……
“小羽回来了?”安落心看到了站在大厅入口不动的身影。
看到水翎羽回来,唐吉复的气愤稍微收敛了点,但依然不快,对唐均宇撂下话:“你要是敢去学钢琴,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父亲!”
安落心站在旁边赶紧扯了扯唐吉复的手臂,让她不要说了,随即对唐均宇说:“均宇,你先会房间吧!等会儿出来吃饭。”
唐均宇沉默着离开了。
安落心对水翎羽使了眼色,水翎羽立刻跟过去了。
“别这么对孩子说话,孩子大了,你这样说,他会伤自尊的。”安落心说。
“如果我不这样说,他要真的去弹钢琴,公司怎么办?礼琛那个人你也知道,我从来都管不住他,脾气硬的要命。”
“那你也该慢慢来啊,均宇这孩子一向都是听话的,你这样*不好。”
水翎羽跟在唐均宇的身后,没有叫唐均宇,什么话都没有说地跟着,一直跟到唐均宇的房门口。
唐均宇转过身,看着默不作声,抿着唇清澈的目光乱闪的水翎羽,不由轻笑:“跟着我做什么?”
水翎羽没安慰过人,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二哥要回房间了么?”水翎羽问。
“显而易见,是的。要进来么?”唐均宇问。
“好。”
在唐均宇打开房门,水翎羽就进去了。
看着唐均宇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吵架而面上不悦,那内心呢?也是难过的吧?
做不了自己喜欢的事那该多失落啊,就比如如果让她不去画画,她也做不到。
“二哥,你会去学钢琴么?”水翎羽问。
唐均宇的眼神敛了下,说:“不会。如果大哥不进公司,那我就必须要进公司了,这是毫无疑问的。今天的争吵其实是没有意义的。而且你知道,爸爸以前就不喜欢我弹钢琴。”
“可是二哥还是希望争取一下的,对么?”
唐均宇没想到水翎羽一眼就能看穿,她明明是那么单纯,毫无心机。
是因为生活在一起的原因么?
可是生活在这个家里的还有其他人,其他人为什么不懂?
对水翎羽温柔笑着:“是,不过失败了。”
水翎羽朝唐均宇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然后伸出手,手心贴在唐均宇的脸上。
唐均宇的身体一震,双眸闪着异样的光泽,盯着水翎羽带笑的美眸。
“我听同学说,如果把手心贴在对方脸上,对方的心情就会愉悦很多,也就不那么难过了。二哥,是不是有那种感觉了?”水翎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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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水翎羽回到学校后,在课堂上都心不在焉的,老师说了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好不容易在午睡之后有点精神,却在去卫生间的路上,听到楼梯下面有什么声音。
似乎是哼哼的声音。
水翎羽的第一个反应是,有人不舒服?
她也没去厕所了,下了楼梯,就看到楼梯下方两个同学在亲吻。
那女同学被压在墙壁上,似乎很享受地发出动情的声音来,而那男生的手都摸进女生的校裙里去了。
而且那个女生好像是她班级里的,吓得水翎羽脸色都慌了。
转身就跑。
“刚才是不是有人?”女生问。
“哪有?你是我女朋友,亲亲怎么了?再给我亲亲。”男生说。
水翎羽上了楼梯就往卫生间里钻。
镜子里的她没有面红耳赤,而是慌张,甚至是不安极了。
她想到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唐礼琛对她做的事。
自那以后,唐礼琛似乎又好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家里了。
这对于家里人来说,似乎也是习惯了。
水翎羽在唐均宇的书房里看书,看了看正在做功课的唐均宇,迟疑着要不要问出来。
唐均宇早就留意到水翎羽不断看过来的眼神,感觉很好,让他不想这么快去终止。
“二哥,听爸爸说你现在已经在公司里实习了?”水翎羽还是问了出来。
“对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小羽想不想去玩玩?”
“不要。”
“为什么?你这样说,二哥会伤心的。”
“二哥去公司是工作的,我不会去打扰二哥。”水翎羽说。
“没关系,小羽打扰不到二哥的。就像现在,打扰了么?”唐均宇笑。
水翎羽抿着唇想了想,游移不定的眼神看向唐均宇:“二哥,大哥为什么不去公司?那他去哪里了?”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在他同学家的公司里工作吧!因为大哥不去公司,爸爸肯定要知道不去公司他要做什么,就找人去查了。大哥的脾气你也知道,没有人能左右得了他。如果他高兴现在自己的选择,也不是不可以。”唐均宇说。
而事实上没有这么简单。
要不是唐吉复觉得唐礼琛可以去别的公司历练下自己,吸取别人的经验,才不会如此好说话地当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扭转不了唐礼琛的决定,唐吉复也会去想进设法地说服让唐礼琛回到自己的公司。
那也都是迟早要回来的。
水翎羽想着,如果大哥去别的公司工作,那回来的时间是不是会越来越少?
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碰到大哥?
虽然带着这样的想法很不好,很自私,因为这里毕竟是大哥的家。
可是,她实在是太害怕单独碰到唐礼琛了。
“小羽好像……很担心大哥?”唐均宇看水翎羽在出神,有点意外地问。
水翎羽回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了。
说不是好像不好,说是,可是自己所谓的担心绝对不是二哥说的那个意思。
“不用担心,大哥很厉害,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其实我有点羡慕他的,可以自由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唐均宇苦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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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在楼梯口看到佣人带着个陌生的女人,也往楼上去。
水翎羽想起来了,这就是来找唐礼琛,唐礼琛让带到他房间里去的女人。
水翎羽觉得女人很漂亮,个子也高挑,很干练的样子。
女人看到水翎羽,愣了下,开口打招呼:“你好。”
水翎羽毕竟是学生,对于社会上的打交道是生涩的,而且她也不认识这个人,虽然她是唐礼琛的朋友,但是她和唐礼琛的关系就不是很好。
不,应该说很坏的地步。
所以有点尴尬地回应:“你好。”
女人对水翎羽带有打量的意味,这让水翎羽都不知道该上楼,还是要等她继续说什么了。
在这个女人面前,她生嫩不已。
女人的脸色忽然微变了下。
那边唐礼琛已经走了过来。
然后就见那个女人微微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很恭敬。
水翎羽垂着羽睫,没有看向唐礼琛,但能看到那从眼前经过的身影。
压迫*近。
唐礼琛过高的个子从水翎羽面前经过的时候,黑眸微敛,视线落在水翎羽的脑门上。
水翎羽不敢抬起头,直到那压迫感离去,她才微微抬头。
那女人跟在后面适宜的距离,渐渐随着唐礼琛消失在转角。
水翎羽没去管那女人跟着唐礼琛去房间做什么,唐礼琛做什么也和她没有关系,她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下午都是待在房间里做作业的,要么累了就躺在床上看书,或者睡个午觉。
她睡觉还是喜欢抱着布娃娃,就算都十四岁了,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
安落心说够她一次,见她改不掉,就没有说了。
水翎羽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搭着柔软的毛毯。
她床上是没有毛毯的,自己本来随意往床上一趟,然后睡着的。
所以,这个毛毯肯定不是自己盖的。
难道是妈妈回来了?
水翎羽看时间都四点多了,那爸爸妈妈应该回来了。
所以,水翎羽立马出了房间,下了楼。
只是还没有进大厅的时候,就听到那大厅里传来的声音。
“别生气了,消消气。”安落心在安慰。
“你说这像话么?平时他要做什么我都是不问的,他在外面做什么我也管不起。可是他现在居然把女人带回家?这多不好?家里还有个小羽啊!那个女人也是不检点,随随便便就往别人家里跑,这要是被小羽撞见什么的,这……”唐吉复实在是气得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管家也说了,他让那个女人去他房间后就没有出来过,小羽能看见什么呀?礼琛有分寸的,算了。”安落心就算心里不舒服能怎么样?
还能跟唐吉复一样生气,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么?
她绝对不是那样的一个角色。<>
“再说了,他带女人去房间,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啊?”
唐吉复像是被她点了一下似的,扭过头看着她:“那你说有事为什么要去房间里?刚才他们走的时候你是看见了,那女人长得那样,一看就是那种女人。”.
“那肯定是小羽怕你说她,就只敢吃一块了。那剩下的肯定是礼琛拿到房间去给那女人吃,那女人没有吃的。”唐吉复似乎一提到那女人,都有点鄙夷。
“你这孩子,妈妈说你的时候,你怎么也不反驳一下?妈妈都冤枉了你,还以为你全部都吃了。”安落心无奈地说。
“可是我确实吃了……”水翎羽说。
“好,快点吃吧!”
水翎羽心里松了口气。
在回学校的车上,她还在想着,那糕点是大哥要的,居然一块都没有吃。
那女的也不吃么?
既然不吃,为什么要拿到房间里呢?
后来明白,大哥这样做,一定是不想给她吃……
下午正是课间休息时间,水翎羽坐在座位上写字。
这时,有同学跑过来:“水翎羽,校门外你家人找。”
“我家人?”水翎羽疑惑。
“对,让我来告诉你的,快去吧!”
水翎羽想着会是谁,以前唐吉复和安落心从她学校前经过也有来看过她。
那应该就是他们了吧……
走出校门后,水翎羽就没有看到熟悉的车,一个人穿着学校制服站在那里左右张望。
天色有着y暗面,浅浅的风吹过,将她的裙角刮起一个角,细白笔直的腿纤弱而有美感,带有少女的气息散发在空气中,如那世界上最纯净的芳香。
就在她看不到人想离开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开过来,在她身旁停下。
水翎羽愣了下,转过身,是一辆陌生的车。
而车子四周被黑色包裹,连玻璃窗也是如此,看不到里面,只能看到自己映在上面的倒影。
水翎羽抿着唇愣在那里时,车窗降下,露出里面棱刻冷漠的五官。
水翎羽的脸色立刻僵在那里,羽睫颤抖了下,里面闪着慌乱。
“上车。”唐礼琛冷冷的声调。
“大哥……我,我还在上课。”水翎羽挣扎着说。
“别让我说第二遍。”唐礼琛的黑眸开始冷厉。
水翎羽心口一慌,她好想逃离,可是逃得了这次,那下次这样的压抑感会不会更可怕?
但是,这车里面就像是住着一头野兽,让她害怕,双腿都在发软。
下唇瓣被自己的玉齿咬了又咬。
“大哥……找我有、有事么?”水翎羽小声地问。
唐礼琛不说话,一双鹰隼般的黑眸无声而附有穿透力地看着她。
水翎羽忌惮地垂下羽睫,最终伸出手拉开车门,上了车。
还没有坐稳,就看见前面司机下了车,下一秒就被唐礼琛伸出的一只手猛地拽过去——
“啊!”水翎羽的纤弱怎么能受的了那样的力量。
直接被拽过去了,撞击在唐礼琛结实的胸口。
因为****还在发育期间,所以感觉非常的痛,两只手堪堪地撑在那胸口上,颤抖着,泪水在眼眶地打转,像星空下的美妙露珠。
两张脸的距离也就几厘米,水翎羽垂着脑袋,一动不敢动。
“哭什么?大哥会吃了你?按道理羽应该会很高兴,毕竟大哥将女人带回去后,被训斥了。当时,羽的心里是不是觉得大哥活该?嗯?”唐礼琛清冽的气息喷薄出来,让水翎羽不由地轻颤。.
推荐: 他就像是在水翎羽的四周拦起一道带着电的防护网,只要外人一靠近,或者水翎羽一过界,都能触碰到那致命的危险的电网。
可那电网也是无形的,没有人能看得到,摸得到,闻得到,而越是这样的隐形状态,才让人觉得可怖。
而这样的电网一直无期限地持续下去……
夜晚,十五岁的水翎羽一个人站立在一楼的落地窗前看外面不绝如缕的雨,黑白美眸看得很是出神。
她不喜欢这种下雨的感觉。
哪怕现在是隔着玻璃,也喜欢不上来。
就好像湿湿的,粘粘的,粘在身上怎么都去不掉的冷。
那种冷直往身体里钻,总觉得很是熟悉。
或许下雨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谁都喜欢清爽的天气。
黑暗中亮着路灯,怎么都不用担心熄灭,却觉得非常的孤立。
在黑色的夜空下,任雨无尽地淋着,一动不动。
水翎羽都觉得自己快变成那样的一盏路灯了。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念水墨影。
从进入唐家后,从来没有忘记过……
“小羽?”安落心往这边走来,真的看见水翎羽站立在玻璃窗前一动不动。
要不是管家告诉她,她都不知道。
走上前:“怎么站在这里不睡觉?怎么了?有心事?”
“做功课的时候看到外面下雨,我就跑下来看了。
”水翎羽说。
“真是傻,这雨有什么好看的?想看可以明天看啊!”
水翎羽愣愣地望向远处,说:“白天和晚上不一样……”
安落心看了眼外面的雨,又看了看水翎羽。
心里怎么都是带有郁结的。
她本来想着进入唐家,唐家的人对水翎羽又是疼爱有加,怎么都会恢复以往的开心活泼的模样。
可是,事情却不如心中想的那样。
水翎羽还是那种小心翼翼地生活着,很安静,懂事地让她心疼。
这么晚了,不睡觉,站在这里看下雨。
安落心忽然不知道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小羽,你的理想是什么?就是你以后想做什么?”安落心问。
虽然离填志愿还早,可是她只是想知道水翎羽的心思。
“我想当画家。”和爸爸一样。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藏在了心里。
从那一次在安落心面前说她想爸爸惹得她安落心哭泣后,就再也没有提过了。
她知道,妈妈只会比她更难过。
“为什么要当画家?”安落心问。
“我喜欢画画,以后我想直接读美术学院,可以么?”水翎羽问。
这可把安落心一下子问在那里了。
知道水翎羽喜欢画画,她也可以画画,但是却不想她把这个当成是人生的最终选择。
“小羽,你听妈妈说,你当然是可以画画的,但是妈妈却不希望你读书去选择这一行。”安落心郑重地和她说。
“为什么?”水翎羽不解地问。
“画画只能当成一个兴趣,但绝对不能当成生计的。”安落心说。
然后水翎羽更是茫然不解地看着她。
看过《烈爱焚身:帝少的二次欢宠》的书友还喜欢.
可是在唐礼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时,那种沉重感让她动不了。
连着脚下像长出了j,一直伸进了地钻里面,另辟蹊径。
所以才无法移动自己……
然后就感到唐礼琛的身影靠近,y霾密布般的压过来。
水翎羽几乎是僵住了自己的身体。
而在下一秒,‘哐’地一声,糕点连着盘子全被扶到了地上,都碎了,碎了一地。
水翎羽的心脏都要骤停,惶恐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吓得泪水噙在眼眶里。
大气不敢喘地紧绷着身体。
“和糕点比起来,大哥更喜欢送上门的你。”唐礼琛y晴不定地开口。
“不是的,这是二哥让我送来给大哥的……”水翎羽急忙解释。
她就是想解释她不是唐礼琛所说的送上门的意思。
“也就是说,送糕点不是羽的本意?既然不愿意,为何要送?嗯?”唐礼琛伸手硬是抬起水翎羽的脸,让她暴露在他的厉眼之下。
“我没有不愿意……”
“羽这是在顶嘴么?”唐礼琛手上的力度加大。
那俏丽的下颚可怜地被那手掌控制着。
水翎羽都不敢说话了。
泪水无声地从脸上滑落下来。
唐礼琛并没有因为水翎羽的哭而放过她,直接将她抵在墙壁上,*视着她。
那覆盖的y影几乎让水翎羽窒息。
“你要知道,能讨好大哥的,只有你,其他的都没有用。”唐礼琛清冽的气息喷薄在水翎羽稚嫩的脸上,那种存在感有如尖刺,刺痛了她的皮肤。
让她身体轻颤。
“可是……可是你是我大哥,我们……我们不能这样……”水翎羽吓得都要哭出声,不敢抬眼去看唐礼琛那可怕的眼神。
为什么要这样?
她明明只是单纯地进来送糕点的。
她只是不想再被大哥用那样的方式折磨她。
她哪里做的不对么?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被自己的哥哥做那样的事,那是有违道德的。
“没有什么不可以,只要大哥想,随时都可以吃了你。多大了?十五岁。在学校里十五岁的女生想必有很多已经有了性,经验了。羽不想么?”唐礼琛的指腹滑过那下颚嫩滑的肌肤,黑眸深冷地盯着水翎羽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而水翎羽在听到唐礼琛说得什么话之后,脸色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
唇瓣更是颤抖着,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就紧紧地咬着下唇瓣,喉咙里小声呜咽着。
“不说话?”唐礼琛黑眸骤然危险。
水翎羽不敢不回应,想摇头,可是下颚被钳住,动不了,只能低泣着开口:“我不想……你是我大哥,我只想把你当作我的亲人……”
是亲人的大哥是不可以对她做那样的事情的,那是违背道德的。
为什么大哥要这样做呢?
难道他都不担心的么?
“羽当然可以这么想,但是怎么做,只能由大哥说的算。大哥会一点点地教你如果做一个好妹妹。”唐礼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震慑着水翎羽脆弱的心脏。.
是客户打来要去一起吃饭的。
唐均宇本来想着这一天都带着水翎羽出去玩的,但是这个客户是公司里的大客户,而且脾气不是太好,如果不去,到时候影响合作那就不好了。
“怎么了,二哥?”水翎羽见唐均宇结束通话,有些发愣的样子,便问。
“没事,就是一个客户找我吃饭。”
“那二哥就去了,我刚好也可以回去吃饭了。”水翎羽说。
“二哥先送你回去。”唐均宇有些内疚。
只是他可不想把水翎羽带到客户的饭桌上去,而且水翎羽长得清美。
说他太过小心,但是小心点没有什么不好。
于是,唐均宇就先将水翎羽送了回去。
水翎羽下了车,唐均宇摇下车窗,对她说:“二哥会尽量早回来。”
“没关系的,我吃了饭还要看书睡觉,可没时间和二哥玩了。”水翎羽嫣红的小嘴嘟了嘟,转身就跑了。
唐均宇看着那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眼底,有些失神,回神又无奈地笑着摇头。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说的话那么怪异呢?
就像是急着回家的……丈夫?
唐均宇都被自己的想法弄红了脸,开着车立刻离开了。
水翎羽回到家唐吉复和安落心都不在,她也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在客厅里休息了半个小时,管家就叫她吃饭了。
一个人的餐桌以前也有过,唐吉复和安落心也有他们的私人空间,所以,越长大的水翎羽就越明白这样的一个相处模式。
也不太会问他们去哪里了。
就像小时候唐吉复和安落心去度蜜月一样,她只要妈妈还会回来,在她的身边就好。
水翎羽吃着吃着,想到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用餐的动作僵了下。
今天又是她一个人在家。
她有些紧张。
不过随即又想,今天大哥应该不会回来的。
按以往的经验,他从来没有连着两天在家的,都是回来一次,又消失一段时间。
这样想着,水翎羽提起的心就放下来了,继续吃着。
吃了饭出了点汗。
水翎羽回到房间就拿着换洗衣服进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了,清爽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无袖t恤,因为这个年龄还不适合穿胸,罩,所以里面穿着的是小背心。
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包裹着她那挺翘的小pp,纤细的腰身和臀部线条很是曼妙。修长白皙的腿光洁柔嫩的诱人。
一张小脸蛋被热水熏得红红的,水眸清澈,清美地不可方物。
浑身散发着少女稚嫩的气息。
水翎羽觉得房间里看书有点闷,就拿着书去了阳台。
那里有一张编织型的躺椅,看起来带着古风味儿,不过却听说比较稀有。
以前水翎羽也是经常躺在上面看书的。
上面还有遮阳的廊角,不用担心太阳太晒。
水翎羽躺在躺椅上看书,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长而翘的羽睫慢慢的搭下来,合上了困乏的瞳眸,手上的书就盖在了小腹处,无意识地放着…….
“其实,我好想爸爸,我自己的爸爸……他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水翎羽一想到自己的爸爸,眼眶就有泪水聚集。
而这样的话,她经常对布娃娃说。
有的时候晚上睡觉前想爸爸也会告诉布娃娃。
虽然像她这么大了,不应该还去抱布娃娃,可是那是一种精神上的依赖。
她的心事和痛苦没有人能够知道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水翎羽立刻将布娃娃放在枕边。
“进来。”
门推开,唐均宇走了进来。
“在做什么呢?”
“在看明天老师要教的课题。”
唐均宇翻了翻水翎羽的课本,然后问:“要不要听二哥弹琴?”
“过会儿爸爸回来了看到会说的。”
“我都已经在公司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水翎羽迟疑,垂着脑袋。
“不想听么?”
“不是。我今天想看完课题后早点洗澡睡觉。”水翎羽低声说。
“那好吧!”唐均宇没有*迫她。
本来他就不是自己想弹钢琴,而是想让水翎羽的心情好起来,不那么低落。
“小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唐均宇还是问了,他不放心就这么转身离开。
水翎羽有些紧张,难道唐均宇看出什么来了么?
连忙摇头:“我没有什么心事。”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你知道,二哥不想你开心,二哥希望你每天都过的无忧无虑的。”唐均宇的手握在她的肩膀上,给予温暖和爱护。
“我知道,谢谢二哥。如果有事我一定会告诉二哥的。”水翎羽闪动着眼神说。
唐均宇知道她这是不愿意说,而他也不能*她,*她,恐怕心疼的是自己。
只好点头:“好。那二哥出去了,看书吧!”
水翎羽见唐均宇离开,门关上,低声说:“二哥对不起,我不能说……”
晚上水翎羽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布娃娃。
从这个布娃娃到她手里,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它睡觉,不管是在六七岁的时候,还是在这十五岁的年龄,她习惯了抱着布娃娃入睡……
夜深人静。
淡淡的灯光洒在卧室里的大床上,照着正在熟睡的女孩,毫无防备。
哪怕是睡着了,那手里的布娃娃还是搂着的。
而这时,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黑色的身影侵犯了这平静的空间,让人在这时间段里感到毛骨悚然。
身影进来后,门关上,然后往卧室里去,*近那床。
颀长挺拔的身型一靠近,那淡淡的灯光瞬间被黑暗吞噬,包括床上的沉睡中的水翎羽。
那黑影浓厚而可怕,似乎有着危险的魔爪伸向了她,*近她那纤细的喉咙。
而睡得正沉的水翎羽却一点知觉都没有……
早晨,睡在床上的水翎羽,长长的羽睫先是颤了下,然后翻了个身,再睁开眼睛。
清澈的眼睛有着短暂的迷离,对着窗户的方向无焦距地看着。
随即眨了两下眼睛,脑海里稍微清明些,才去摸她的布娃娃:“娃娃,早安。”
这是她每天早晨起来和布娃娃说的第一句话。.
“想躲?大哥会让你知道就算是做梦,都没有那种可能。”
外面天大亮了,水翎羽在床上懒懒地翻了个身。
不用读书,可是要起床吃早餐。
不过到了时间,她还是赖在了床上。
然后眼睛闭着,又有要沉睡的趋势。
然而就在快要入梦乡的时候,门被敲响,吓得她猛地睁开眼睛,羽睫抬起,就像是受惊的小蝴蝶。
“小羽,起床没有?要吃早餐哦。”安落心的声音。
水翎羽把被子往脑门上一遮,声音嗡嗡的:“我不想吃,还要再睡一会儿。”
安落心当然是听不到她闷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以为她还没有醒,打开门,走进卧室。
看见水翎羽把自己整个闷着,就将她的被子拉开:“也不怕把自己闷坏了。”
水翎羽眼睛闭着:“今天不用上学,我想再睡一会儿。”
“吃了早餐再睡。”安落心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
看着那白皙的皮肤犹如剥了壳的j蛋,稚嫩地很,安落心想着,年轻真好。
“就一天没有吃,不要紧的。如果我吃了饭再来睡,那就睡不着了。”水翎羽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恐怕今天不行。”
“嗯……”水翎羽的身体在被子里撒娇似的拱了拱。
“你大哥在家。”
水翎羽的身体一僵,闭着的眼睛睁了开来,转过脸来看着安落心。
那清澈的眼神似乎在分辨那话里的真实性。
“听说昨晚上他就回来了,今天早晨会在家用早餐。虽然他难得回来,但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要在餐桌上缺席。要不然……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安落心说到后面一句,脸上不由带着苦涩的笑。
水翎羽没有忘记之前家里没有人,她不想去楼下用午餐,也是唐礼琛让管家去叫的,到了餐桌上,那冷冽的气息是那么地浓厚。
所以,在安落心那样说之后,她坐起身:“……我去刷牙洗脸。”便下了床,穿上拖鞋往浴室里去了。
去了浴室后,水翎羽都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去浴室干什么的。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大哥会回来?他回来做什么的?
应该……应该是有别的事情,而和她,没有关系的吧!
水翎羽该庆幸今天家里的人都在么?
是的,如果不在,她会直接吓得晕过去,根本就不敢走出这个房门。
现在,在家人面前,她还不能表现出太过异样来,生怕被看出她和大哥之间的不同寻常。
那样的羞耻,让她颤抖地不能自已。
拿起牙刷,挤上牙膏,玻璃水杯没有端稳,一下子摔碎在地上。
让她愣在那里。
浴室门推开,安落心看着水翎羽脚边的玻璃碎片,立刻说:“别动,我让佣人过来清扫一下。”
安落心将佣人叫过来,清理干净地上的碎片。
佣人出去后,安落心看着水翎羽的脸色不太好,以为她是为摔了杯子而自责,便安慰说:“没关系的,不过是一个杯子。快刷牙吧!”.
“这样啊,我还说来看看她的,她今天特别粘人,既然睡觉了,我就不进去了。”
安落心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而唐均宇也走开了。
门外一片寂静。
水翎羽多么希望有人来救自己,除了家人,任何人都可以……
“看来没有人能就羽了,不仅如此,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有人能救得了你!”唐礼琛的手因为一直没有离开,那让他黑眸里的欲,望在聚集着。
似乎要在下一秒就能将水翎羽撕成两半。
“大哥,你不会真的那样对我的,不会的……”水翎羽不知道是相信唐礼琛,还是心里有着一个不断说服自己的信念,她如此说着。“大哥只是在生气……”
到现在,水翎羽还在单纯地这样认为,或许是别的她根本就不敢去承认什么……
“所以羽最好不要让大哥生气,大哥生气的时候就会撕了你。”
“我以后会听话的,大哥,放开我吧……”水翎羽想将自己的两条腿并起来。
可是唐礼琛的手直接用力,水翎羽叫起来:“啊!不要!”
“不是说要听话?嗯?”
“大哥,不要再继续了……”水翎羽颤抖地哭着。
唐礼琛死死地扣着她的脸,表情凶残着:“如果羽下次再躲避大哥,大哥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
“不会了,不会了……”水翎羽赶紧保证着。
从唐礼琛闯入房间的那一刻,水翎羽便明白,生活在唐家,她永远都逃不出唐礼琛的手掌心。
甚至是和唐家有关的一切关联,比如学校,她也逃不掉。
在被迫下保证自己不会再躲避,之后的整个初中阶段,她都是被唐礼琛随传随到。
她再也没有违逆过他。
因为她的反抗是没有用的。
好在唐礼琛也没有对她做过过分的事情。
水翎羽觉得,或许这样就是一种很好的停滞吧!
希冀着,哪一天唐礼琛真的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而不是触碰违背道德的事情。
可是那种不可违抗的强势让她总是会感到不安,她觉得自己不是生活在唐家的屋檐下,而是生活在唐礼琛的压迫下。
所以,水翎羽好希望自己快点长大,然后找个人结婚,那样就可以离开唐家了……
很快,初中阶段过去了。
水翎羽高一,过了年,十七岁,花季的年龄。
也是个美好憧憬的年龄。
可是对水翎羽来说,没什么特别的,除了年龄,和长高了些,其他都没有变化。
或许,她也有憧憬,那就是如何能改变自己的困境。
她生活在唐家,然后在家庭的其乐融融之下,受唐礼琛的y霾遮蔽。
唐礼琛是那种不怎么会回唐家的人,他似乎很忙,有的时候会好几个月,甚至是半年不见踪影,倒显得很神秘。
但是,水翎羽总觉得自己是被唐礼琛远端似的掌控着,好想身上有被系着一根无形的牢固的线,被捆绑着,挣脱不开。
那样的凌厉是家人不会附加给她的。
四点多钟的时候,水翎羽到家。.
可是这个时候,她也不管自己有没有洗好,将水关掉,就去拿她的睡衣。
慌张的连身上的水都没有擦去。
然而由于太过慌张,脚下一个打滑——
“啊!”水翎羽‘啪’地一下,赤条条地摔在地上,与坚硬的地面如此亲密接触,痛得她清美的小脸紧紧地皱着。
浴室的门忙被打开,安落心看着浑身****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水翎羽,吓了她一跳:“小羽!”
忙上去将她扶起来:“怎么样?有没有摔着?”
水翎羽愣愣地看着安落心,痛都忘记了。
“妈妈?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难道家里还会来贼不成?”安落心笑她的胆小,明白水翎羽为什么会摔跤了。安落心见她发愣,提醒着,“还不把衣服穿上?”
水翎羽回神,发现自己全身****地对着安落心,脸色瞬间飞红一片。
羞涩地转过身背对着,将睡衣往身上穿。
十七岁的年龄,已经知道男女之事,就学校里的开放,她听了不少,也上过了生理课,却也更谨慎地自尊自爱着。
对她这样纯洁的女孩来说,就是那种必须要结婚才可以做的事情。
出了浴室,安落心看着水翎羽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便说:“是不是摔到哪里了?我让你爸爸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了。我就是摔到了p股……”水翎羽脸红着说,小手往后面揉了揉,那里还有些痛,没有那么快就好的。
而且那还是个男医生,她才不要被看p股……
“你说说你胆子怎么会越变越小?在家里,又不是在学校,至于吓到摔跤么?”安落心都担心女儿如此性子,这要放到社会上去,还不尽给人欺负。
“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啊,是妈妈进来都不出声……”水翎羽没法说,那是因为她以为进来的人是唐礼琛……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的。叫你了,你没有听见,然后听到浴室里有响声,知道你在洗澡,准备开门走的,里面却传来你摔倒的声音。要是实在害怕,下次把房门锁着吧!”安落心也是考虑到水翎羽的自身状况。
这个年龄,特别是对身体上的一个认知后的羞怯是很清晰的。
胆子变小,也就情有可原了。
水翎羽无辜地抿了抿唇。
她确实没有听见,要不然也不会吓成那样。
但是她真的可以锁门么?
她从来没有锁过。
因为她也想过,在唐家还锁着门,那是不是有点防备的意思呢?
“我可以锁么?”水翎羽有些不确定地问。
“当然可以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羽也有。而且都在唐家生活了那么多年了,小羽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顾及什么的。”安落心心疼水翎羽的小心翼翼。
水翎羽点点头:“那我下次就锁着。”
她心里却是在想着,如果她锁上门,是不是大哥就进不来了?
不是的,真正上的是她不敢锁。
如果又让唐礼琛动怒了,到时候自己的下场…….
而唐礼琛直接将那胸前的包包一扯,狠摔了出去,砸在了坚硬的墙壁上,力道不小,然后就落在地上。
水翎羽惶惧地一动不敢动,不敢反抗,胸前没有了包包,被迫地和唐礼琛结实的胸口拥紧着,不留一丝缝隙……
就在这时,唐礼琛吸着那天鹅绒般的舌头的动作慢了下来,黑眸y冷。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里面有人么?小羽,你在不在里面?”
是安落心地声音。
水翎羽的身体是被迫贴在门上的,那敲在门上和敲在她的背脊上没什么区别,吓得她瞪大了惊恐的双眼。
伸手就要推开唐礼琛,可是就算这个时候,唐礼琛也没打算放过她。
薄唇依然在那可怜的唇瓣上厮磨吮吸着,只不过动作没有刚才那么狂猛了。
因为被打扰了的唐礼琛,眼神很是可怕。
水翎羽只希望此刻安落心赶紧离开。
可是安落心并没有那个打算。
安落心是在水翎羽的房间里等水翎羽,可是怎么等都没见人,就下来看看。
水翎羽说包包落在洗手间,只是刚下楼梯口就听到洗手间传来‘砰’地一声,吓了她一跳。
还想着是不是水翎羽又摔跤了?
所以,里面没有传来声音之后,她就不管其他了,就直接去开门,想进去看看情况。
然而门怎么都推不开。
“里面有没有人啊?小羽是不是在里面?”安落心有些急了。
不会水翎羽摔倒了,晕过去了吧!
唐礼琛的薄唇从唇瓣上移开,转移到水翎羽的耳边,贴着,声音低沉:“那个贱女人被父亲玩弄,而她的女儿在被儿子玩弄,是不是很有意思?我在想,贱女人要是知道了,是不是还会站在一旁喝彩?”
水翎羽的唇瓣被放开,缺氧让她不断汲取着氧气,无力地靠在唐礼琛强健结实的身体上。
唐礼琛说着那话后,水翎羽却在颤抖着。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妈妈知道,绝对不能……
“求求你,不要……”水翎羽声音虚无缥缈着,很低,生怕外面的人听到。
却又是那么无助绝望。
此刻,安落心的急切引来了管家。
“夫人,怎么了?”
“小羽说来洗手间拿她的包包,一直没有等到她人,下来后就听到里面发出好大的声音,不知道她是不是摔倒了,我叫人也没有回应,门也打不开,我担心小羽会不会……”安落心急切着。
“夫人别急。我让人去拿钥匙。”管家转身对佣人吩咐,“去拿洗手间的钥匙来。”
然后那佣人就去了。
水翎羽听着安落心焦急的声音,心里很是痛苦。
而且她知道,门没有锁上,而是被唐礼琛抵住了。
他们两个在里面,那肯定是要被看到的。
只要门打开,就会看到。
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她和唐礼琛同时出现在洗手间,还不开门的奇怪举动?
水翎羽慌乱的流着眼泪,紧紧地咬着下唇瓣,生怕哭出声来被外面的人听见。
可眼下的绝境,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本市也有好的美术学院,你是在本市,还是在外市?我觉得吧!要读就读外市的,老在这所城市,总觉得像是被家人监督了的感觉,一点自由都没有。水翎羽,你准备选哪一所?我不会画画,我可以和你在同一座城市啊!”
水翎羽别的没有注意到,只注意到男生所说的‘读外市’‘一点自由都没有’‘被监督了的感觉’,这些敏感的言语。
那是不是就是说,如果她去了别的城市读美术学院,是不是可以离开家,也就不再受唐礼琛的y影覆盖了?
水翎羽想到此,便有着悸动紧张的心跳。
可以这样么?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是这个男生提醒了她。
如果那样,她是不是有了自己的自由了?
然后,有时间回来看看妈妈,妈妈生活在唐家一直都是幸福的,不会有其他的不快。
再说,她也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去读书而已。
水翎羽想着,还有两年时间,到时候,她就可以离开唐家了。
她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安落心。
“你说什么?你要考外市的美术学院?”在阳台处,安落心惊讶。
“嗯,所以我现在开始,要好好的练习画画。”水翎羽说。
“为什么要到外市?本市也有好的啊!”安落心开始还想着,如果水翎羽真想考美术学院,到时候,她先去本市的美术学院去打好关系,那样就算水翎羽画画,前途也是可观的。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水翎羽要去外市读书。
“如果我在本市,爸爸妈妈一定会给我找关系……”水翎羽嚼着小嘴不满地看着安落心。
安落心的心思被水翎羽知晓,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其实水翎羽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知道,从小到大,她的事情,要走的路都是唐吉复和安落心在背后铺垫好的,完全不用她c心。
“我只想凭自己的本事去考,爸爸妈妈不能c手这件事,可以么?”
安落心急了:“可是把你一个人放在外面,我不放心。”
“妈妈,总有一天我会长大的呀,难道我一辈子都躲在爸爸妈妈的羽翼下么?”
任何做父母的听到孩子这样的话,心里都是欣慰的。
安落心自然也是,可是一想到水翎羽要离开她去别的城市读书,还是放心不下啊!
“妈妈?”水翎羽见安落心不说话,拉着她的手撒娇央求着。
“这件事晚点再说吧!”安落心怕自己答应的太快,到时候自己后悔。
“妈妈最好了。”水翎羽抱着安落心的手臂撒娇。
“我可没有答应你。”
“妈妈会答应的。”水翎羽笑着。
而暗处,她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黑影转身而去,无声无息。
大厅里,唐吉复和安落心,水翎羽坐着,看电视说话。
在外面用了晚餐回来的唐均宇,走进大厅。
刚走到沙发处,身上的手机就有了短讯提示。
唐均宇眉头动了动,将手机给水翎羽:“修好了。”
水翎羽一拿到手机,短讯又响了下。.
水翎羽羽睫颤了下,看向唐吉复,点点头。
这样真实的事情,无疑是让人感到意外的。
却也不是破天荒的先例。
在水翎羽八岁的时候就被唐礼琛带出去过夜了一次,只是时隔了那么多年有了第二次,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是看水翎羽这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事。
“就只是去吃了饭?你大哥有没有和你说别的?对你的态度怎么样?好不好?”唐吉复一连串地问。
“就是吃了饭,大哥没说什么……”水翎羽说。
“他就带你去吃了顿饭,然后直接回来了?”唐吉复还是有点不相信。
水翎羽点点头。
唐吉复疑惑地看向安落心,安落心对整件事也是不明白的。
他们所知道的,就是司机回来告诉他们水翎羽被唐礼琛叫去吃饭了。
这让他们惊愕至极。
安落心虽然不放心,可也不能当着唐家的人给水翎羽打电话。
所以,她就找借口去了洗手间给水翎羽打电话,但是水翎羽的电话打不通,关机状态……
可这些话她就更不好拿出来说了。
就算唐吉复和唐均宇也不放心,她都不能随便说什么,要表现出相信唐礼琛的淡定样子来。
“小羽,你是不是在替你大哥隐瞒什么?没关系,要有什么,你直接告诉爸爸,爸爸绝对会帮你的。”唐吉复最后如此说。
“真的没有什么……”水翎羽说。
再三问之下,水翎羽都是同一个回答,那就说明事情或许就是毫无问题的。
唐礼琛真的就单纯带水翎羽出去吃个饭。
安落心这时候说:“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哥哥带妹妹出去吃饭很正常,礼琛是唐家的孩子,是很善良的,就像均宇一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更好了,我也希望唐礼琛是真的对小羽好。看来,这是好事。”唐吉复心情不错地说。
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就算唐礼琛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再说了,真的想到唐礼琛欺负水翎羽,可水翎羽全身上下看起来也没有受伤的地方,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那就是他们多虑了。
水翎羽回到房间,就坐在课桌前发呆。
对于唐礼琛做的事情,她肯定不能说。
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样让人胆战心惊的c曲。
特别是看到男生出现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血y都凝固了。
包括男生落荒而逃,她都感到接下来的自己不会有好下场。
谁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吃饭,回家,除了心灵上的撞击,其他安然无恙。
水翎羽无法看透唐礼琛面无心绪下的深度,根本无法揣测……
敲门声响起,然后门推了开来:“小羽?”
水翎羽回神,装着去拿包包里的课本。
“今天和大哥一起吃了什么好吃的?”安落心在她旁边坐下来,闲聊般的问。
“那些东西家里没吃过。”水翎羽说。
安落心笑笑:“没想到礼琛对你的态度会好转,居然带你出去吃饭。”停顿了下,看着水翎羽的侧脸,又说,“小羽,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妈妈说。”.
她觉得这些是没什么的吧?
自己只是太过惧怕大哥而已。
水翎羽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许就是被唐礼琛的突然出现吓到的……
水翎羽苦恼地双手捂着娇小的脸。
为什么大哥会突然回来呢?离他上次出去才三天时间而已。
只有三天。
大哥让她越来越无法揣测。
比如按照以往的经验,唐礼琛至少会半个月才会回来一次,最长有过半年。
而这次,只有三天……
可见,在唐礼琛的身上是没有规律的,随时都能变更的,就像暗藏的情绪,y晴不定……
水翎羽回到房间,可是,她哪里还睡的着。
惴惴不安已经完全地掌控了她的意识,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了。
什么都做不了……
晚餐的餐桌上,似乎又没有了唐礼琛的身影。
而水翎羽却没有一点的放松,总感觉唐礼琛的压迫力就在四处围绕着,随时都能收紧,将她紧紧桎梏。
那种被勒紧的窒息感太可怕了。
让她整个人都不安极了……
“我不是听说礼琛回来了?怎么又走了?”唐吉复对唐礼琛神秘莫测的感觉很是不赞同。
就好像他这个老子在唐礼琛眼里,不,应该说,看都不看一眼。
就好像唐家只有空荡荡的屋子,里面没有人居住一样。
“想必大少爷回来是拿什么东西吧!”管家在旁边说着。
水翎羽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什么。
而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不下来,可在家人面前,她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用完了晚餐,以往一家人都会在大厅里说说话,水翎羽就算没有话讲,也会乖乖地陪在一边。
这样的可爱和乖巧每个人看着都会喜欢,软到心底的想去呵护。
但是这是对于正常人的逻辑。
而对那种心里黑暗的人来说,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容易让他有摧毁的心思。
就像摘种的漂亮的花,没有道理不采撷。
今天,水翎羽用了晚餐,却没有坐在大厅里,而是对安落心说:“妈妈,我想回房间。”
“怎么了?”安落心意外。
“我有点困……”
“小羽下午没有午睡。”旁边唐均宇说。
“那就去吧!早点睡觉。”唐吉复说。
水翎羽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唐均宇在大厅里也没有坐多久。
视线在尾随着水翎羽,直到那身影在楼梯上消失后,他就一直心不在焉。
站在房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细软的声音:“进来。”
唐均宇进去后,就看到蜷坐在沙发上的水翎羽,膝盖上放着画画册子,用笔在画着什么。
“二哥。”
“不是说困,怎么还在画?二哥说了,考美术学院不急在一时,不要这样辛苦。而且以小羽的天赋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我知道……”水翎羽低下脑袋。
“还是因为……大哥?”唐均宇知道水翎羽有多害怕唐礼琛。
只要唐礼琛一回来,水翎羽就会安静很多,脸上的笑都不是发自内心的,总好像是在忌惮什么。.
这是很正常的,以往唐均宇也送过水翎羽。
而且家人看着也为这样兄妹之间的友好感情而欣慰啊!
再说,以往水翎羽也会很高兴。
然而今天她有些迟疑地问:“二哥今天要很早去公司么?”
“不用很早去公司也可以送你啊!走吧!”
水翎羽没法拒绝,而且是当着家里人的面,只好坐上了唐均宇的车。
车子稳稳地朝学校开去。
不得不说,昨晚发生的事让水翎羽的心底留下了一片y影,一击沉重的提醒和警告。
让她不敢再和唐均宇放肆,可以像以往那样轻松地打闹。
反而让水翎羽内心有些忧伤和防范一些有可能发生的事。
她出神地落在车窗外,什么都看不到,只沉浸在自己的各种不安里。
她觉得在唐家的生活越来越压迫,唐礼琛身上的危险也越来越浓。
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安然无恙地生活下去。
她真的害怕有那样的一天到来,如灭顶之灾……
“小羽?”唐均宇的声音微微提高。
才震回了出神的水翎羽。
“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唐均宇问。
“没有。二哥今天为什么要送我上学?”水翎羽问。
“没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么?以前又不是没有送过。”
水翎羽抿了抿唇,踌躇着说:“……以后二哥就不要送我了,二哥还要工作,会很辛苦。”
“只是开个车,有什么辛苦的?就算让二哥天天送,二哥也愿意。”唐均宇嘴角扬着笑。
这一点,水翎羽相信。
可是,她不愿意,因为她害怕唐礼琛对她做什么。
而另一方面,她应该找什么样的理由去拒绝唐均宇对她的爱护呢?
水翎羽绞尽脑汁都想不到。
既没有理由,又不想唐均宇感到难过。
剩下的就是无尽的苦恼……
“小羽,你是不是有心事?我看那天大哥回来之后,你总是容易出神。什么时候我要好好地和大哥谈一谈,让他的态度不要再那么冷漠。一家人生活何必弄成这个样子。”唐均宇说。
水翎羽听着,立刻紧张起来:“二哥不要说。”
“为什么?”唐均宇看得出来水翎羽是多么害怕唐礼琛。
他就奇怪了,既然如此冷漠,又为什么会带水翎羽出去吃饭呢?
这不是让人觉得很矛盾么?
“我不想因为我和妈妈去为难大哥,大哥没有对我不好……真的,二哥不要去找大哥!”水翎羽着急地说。
唐均宇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不去找他。不过小羽不要忘了,不管发生什么,二哥都会站在你这边。知道么?”
“我知道。”
唐均宇明白水翎羽心里想的是什么。
也是他考虑不周,太在乎水翎羽的情绪。
如果水翎羽不阻止,他真的去找了唐礼琛,到时候唐礼琛会不会把一切的罪责又怪在安落心母女头上?
为难的就是她们了。
这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可解决的办法。
要是真有办法解决,唐吉复也不会束手坐视吧…….
乌云怎么可能压在她身体上,最多是给那沉闷的空气给造成了错觉。
水翎羽将客厅里的窗户关上,又去卧室里将窗户关上。
风便灌不进来了。
转身准备去洗澡就看到床上放着的盒子。
打开来看,是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质地轻柔,设计华丽。旁边还有一双同系列的皮鞋。
“这就是妈妈说的要在生日穿的?”水翎羽自言自语着。
放下衣服,她立即去浴室洗澡了。
再磨下去,时间会来不及的。
水翎羽进了浴室,花洒将冲刷着身上的汗水捂干之后的粘稠。
直到洗的清爽她才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拿了那件裙子就直接进了衣帽间。
站在全身镜前,将裙子在身前比划着,感觉挺好看的。
不过,不管妈妈给她买什么,她都会喜欢。
然而就在这时,全身镜里闪过黑影,吓得水翎羽转过身,就看到站在身后无声无息出现的唐礼琛。
“大,大哥……”水翎羽脸色慌乱而防备地看着他。
“裙子就不用穿了,因为等下还是要脱掉。”唐礼琛阴沉地看着她。
水翎羽慌乱地就更是站不住了,往后趔趄了步,不安极了。
“大哥,我……我要出去和爸爸妈妈吃饭,你要不要去……”水翎羽紧张害怕地说。<>
她觉得自己应该邀请,因为所有人都去了,不邀请不好,他是自己的大哥,也是亲人。
反正只要去了,就可以杜绝很多的事情发生。
到底是什么事,她想不到,却让她因为太过恐惧而意识混乱了。
“羽这是在邀请大哥么?”唐礼琛问,听不出他那暗藏的心绪。
太过平静,让水翎羽毛骨悚然。
被问了,她僵硬着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今天是我生日。”水翎羽不安地说。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有没有错,此刻她都失去对与错的判断力了。
“原来如此,那大哥就更应该在今天送羽一份终身难忘的礼物了。”唐礼琛黑眸深沉地看着她。
“不,不用了,我不需要礼物,大哥和我们一起吃饭就,就好……”水翎羽羽睫轻颤,视线乱闪着,就是不敢看向唐礼琛的黑眸。
却看到唐礼琛朝她逼近的步伐,优雅,沉稳,如兽。
水翎羽惶惧地往后退着,低弱地出声:“大哥……”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外面响起唐均宇的声音:“小羽,好了么?还有二十分钟咯!”
水翎羽就像是听到了救星的呼唤,而在下一秒,唐礼琛低沉的声音砸下来:“去告诉他,让他一个人过去。”
“可是我……”
“不是说邀请大哥么?等下大哥和你一起过去。<>”唐礼琛抬起的手触碰着水翎羽稚嫩的脸蛋,似乎是在享受那诱人的触感,“别告诉他你要和大哥一起去,就当是……惊喜。听到了么?”
水翎羽的脸被摸,让她的身体抖了下,到底没有直接地抗拒,只觉得被那手触碰过的地方,只发凉。
在唐礼琛的要求下,水翎羽不敢说什么,只好点头。.
管家打电话给他们说水翎羽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开门,不知道出什么事。
也是吓了他们一跳。
在听到水翎羽的声音时,放下心来,却听到水翎羽如此说。
“我不喜欢过生日,一点都不喜欢……”水翎羽流着眼泪,忍着不让自己的哭声传出去。
是的,她一点不喜欢过生日。
如果不过生日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
而且,受了这样的折磨对待,她还不能让家里的人知道。
那样的痛苦只能一个人承受着。
水翎羽的回答,让外面的人沉寂了下。
不喜欢过生日,这句话的含义太多了。
但是怎么想都不会想到是和唐礼琛有关系,而是觉得水翎羽的情绪可能和唐家有关,要不然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安落心担心唐吉复和唐均宇会吓想,就立刻对水翎羽说:“每一年过生日都好好的,为什么不要呢?你在闹什么情绪?再这样,妈妈可要生气了。”
唐吉复拉过安落心:“没事,孩子可能是有什么心事,女孩子闹闹情绪也是正常的。”然后对房间里的水翎羽说,“小羽,不想过生日没关系。可是也要出来吃个饭。福伯的晚餐应该差不多好了,下来一起吃点吧?”
“我不想吃,你们别管我了。”
唐吉复一愣:“不吃不饿么?”
“我不饿,别再叫我了,我睡觉了……”水翎羽说完就沉默下来。
不论外面说什么,她就是不开口说一句话,站在那里,任眼泪一遍遍刮过细嫩却苍白的脸庞。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安落心都有了不悦。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水翎羽如此生气。
本来就是,一家子人在为她庆祝生日,她说不喜欢,就不去了。
这不是任性是什么?
“算了算了。”唐吉复说,“肚子饿了吧?走吧,先下去吃饭。说不定她过会儿肚子饿,就会下来吃了。原来你对小羽也有无奈的时候。”
安落心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水翎羽紧闭的房门。
“这就像是我对均宇和礼琛生日,你在旁边劝我是一样的,看来我们都是为孩子c劳的命,走,下去吃饭。”唐吉复拉过安落心。
唐均宇也不得不跟着下去了。
水翎羽无力地站在门边,听着外面消失的声音,委屈和难过的泪水滑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不是故意要惹你们生气的……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她悲伤之时,纤弱的身体被从后面强势地裹住,密不透风。
水翎羽的身体一僵。
“羽掩藏的很好,我们……继续吧!”唐礼琛的声音低哑如兽。
水翎羽的身体猛地一颤,恐惧爬上了她的小脸,她的眼。
“羽不会觉得就只有一次便结束了吧?嗯?那只不过是给羽一次向他们交代的机会,大哥才不喜欢做到一半被停止,那会很痛苦的。”唐礼琛的牙齿啃着水翎羽细嫩的后脖颈。
“不要再继续了,我们这样是不可以的,我们是兄妹!”水翎羽痛苦地说着,挣扎着要脱离唐礼琛,可是那桎梏那么紧,根本就做不到。.
安落心中午去房间叫水翎羽用午餐的时候,就看到水翎羽正睡着,是真的睡着了。
清丽的眉头却微微皱着,好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再去摸摸她的额头,光洁的皮肤上有点湿汗。
安落心本来是想叫水翎羽起来用餐的,后来不忍心把她叫起来,带着疑惑离开了房间。
进了大厅里,唐吉复看到走过来的安落心,就问:“怎么小羽没有下来?”
“没有。”安落心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一脸担忧的唐均宇,便问,“昨天下午你带小羽去游乐场玩,有没有发生别的事?均宇,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担心小羽是不是吓到了?睡觉一直在冒冷汗。”
“昨天去游乐场没发生什么事啊?”唐均宇回忆,“连那些刺激的项目都没有带她坐,小羽胆子小,就让她坐了旋转木马,又去游戏厅玩的,之后就回来了。”
“你说说你,带她去游乐场干什么?”唐吉复那个急脾气来了。
安落心立马拦住他:“你怪均宇干什么?他又不是故意的,小羽生日带她出去玩也是很正常的。是小羽承受力太差,或许吓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虽然这样说,唐均宇也是满心内疚的。
如果不是他,水翎羽也不会受到惊吓的……
“那现在怎么办?”唐吉复问。
“小羽现在又不发热,也没哪里不好,让医生看也是没有头绪。我听说城乡旁边有比较大的佛寺,我去给小羽喊喊魂吧!在以前老家的时候,就有这样的土方法,但是也挺灵的。”安落心说。
“行,吃了饭我就带你过去吧!”
安落心点点头,看向唐均宇:“小羽我看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我和你爸爸出去后,你留意着小羽什么时候醒过来,然后让福伯端点吃的给她好么?”
“放心,我会留意的。”唐均宇的心情沉重。
水翎羽生病了,却好像是他生病了一样,心里异常的不适。
“嗯……”水翎羽还未完全睁开眼睛就感到身体上的疼痛。
那种感觉总是好像自己哪里被碾碎了,或者是拆散了未拼装起来的惶惧。
羽睫颤抖着轻轻掀起,耳边就听到熟悉轻柔的声音:“小羽?”
水翎羽微微转头,就看到坐在床边的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的唐均宇。
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肚子饿不饿?让福伯给你拿吃的,可以么?”水翎羽弱势地让唐均宇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他觉得水翎羽是真的病了,很无力的样子。
只是看着他的眼神让唐均宇有些心慌:“对不起,二哥不应该带你去游乐场,要不然你也不会生病了。是二哥的错。”
水翎羽明白过来,家人以为她的反常是因为去游乐场而生病的。
事实上是什么样她最清楚的。
自然也不愿意让唐均宇去承担这样的莫须有的罪名:“不是去游乐场生病的……”却找不到说下去的理由。
连蹩脚的都想不出来。
唐均宇只以为这是水翎羽的善良,所以更不想在她生病的时候加重她心灵上的负担,便没有再说。.
“大哥,求求你……放,放了我,我是你妹妹……就算不是为我考虑,也该想想爸爸,这样会让爸爸和二哥难过的……”水翎羽转开脸,绝望地哭诉着。
“这个时候羽还有心思去考虑别人?看来这样的精力,大哥可以要你一整夜。”唐礼琛一边享受着身下过于稚嫩的身体,一边粗沉着呼吸低哑着。
“不是的大哥……不要再继续了……我好痛,大哥……”水翎羽哭泣。
而对于她的哀求,唐礼琛根本就不予理会,桎梏般的紧缠着那具曼妙弱势的身体,将水翎羽死死地抵在床的最深处,一遍遍贪婪地索取着那**滋味……
“小羽?小羽?”清晨的时候安落心出现在水翎羽的床边,轻声叫着正睡着的水翎羽。
水翎羽吃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安落心的脸,带着关切的神情。
意识渐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让她的脸色都僵在那里,愣愣地看着安落心。
“怎么了?又想睡懒觉?”安落心开玩笑地问。
如果不是身体上的疼痛太过清晰,水翎羽都以为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
甚至她身上的睡衣还穿着,就是显得凌乱而已。
睡衣凌乱是正常的,不会看出什么来。
所有的可怕的真相都掩藏在被子下,睡衣里,没有人会想到去掀开来看一看。
水翎羽怎么都想不到唐礼琛会在第二天晚上对她再次重复着这样极度羞耻可怕的事情。
蓦然,泪水无助地印在眼眶里,忍着痛哭,将那种绝望情绪压制在肚子里。
安落心一见,惊住了:“小羽,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很不舒服?”伸手揪心地摸着她的小脸,“告诉妈妈,到底哪里不舒服?你不说,妈妈该怎么办啊?”
水翎羽的泪水滴落下来,滑进安落心的指缝里,安落心的心就揪地更紧了。
水翎羽的脸在安落心的手掌心轻轻地蹭着,低泣着:“我痛,真的好痛……”
“那你说啊,到底是哪里痛?你不说,妈妈怎么会知道?”安落心急地不得了。
水翎羽怎么能说自己哪里痛。
她全身都痛,特别是某一处,撕裂的痛。
她甚至觉得有可能又流血了……
最后在安落心担忧急切的目光下,摇摇头:“头痛……”
“头痛?妈妈立刻去叫医生。”安落心要走。
手被水翎羽抓住:“妈妈不要叫医生。”
“不看医生怎么行?你都痛成这个样子了,是要急死妈妈么?”安落心轻柔地擦着她脸上的泪水,生怕弄疼了她。
水翎羽坚持摇头:“对不起,我真的没事,我不要看医生……”
早餐吃了后,上午水翎羽就在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一阵哭声惊醒,就在卧室外面,是安落心。
卧室外站着唐吉复和安落心,就算安落心已经很压抑自己的哭声了,可还是不小心失控了,只能捂着自己的嘴来缓解自己的情绪,担心把睡着的水翎羽吵醒。
“不用担心,小羽不会有事的。”唐吉复在旁边安慰着,不过表情却也不轻松。.
推荐: “要不这样,妈妈今天还是在这里陪你,好么?”恐惧也是种病,病许是要根治的吧!
水翎羽睁开眼睛,羽睫轻颤地看着安落心,心里是酸涩的。
如果事情真的要发生,她难道能一直让安落心陪着自己么?
她应该自己去防范,不是么……
“不用了,没关系的,妈妈放心去睡觉吧!而且明天……我应该去学校了。”水翎羽说。
安落心听她主动说去学校,心里才放心下来:“好,妈妈看着你睡,睡着了妈妈再走。”
水翎羽便闭上眼睛,安落心在床沿重新坐下,真的就看着水翎羽睡觉。
或许,孩子生病,最辛苦的还是父母吧!
水翎羽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然后转过脸,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安落心。
水翎羽惊愕地看着她:“妈妈?”
安落心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说:“妈妈可没有在这里坐一夜,坐一夜还不如和你躺在一起睡觉呢!昨晚在你睡着了之后妈妈就走了,早晨早早就来了,一直坐在床边看着你醒来。妈妈是想告诉你,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东西,什么都不会有,不会来伤害我的女儿。知道么?”
就算安落心的判断是错误的,水翎羽也被那无微不至的爱给感动了。
她坐起身,一把搂住安落心的腰,抱着她,哭着:“对不起妈妈,我不该让你这么担心的,是我不懂事……”
“傻孩子,什么叫不应该让我这么担心?生病又不是你愿意的。
好了,别哭了,只要你康复,妈妈辛苦点算什么。”安落心宠爱地摸摸她的脑袋。
水翎羽将脸埋在安落心的胸前,不愿意离开。
早餐用过之后,水翎羽拿着她的包包,坐上了司机的车,车子直接往学校开去。
几天没去,课程拉下了点。
水翎羽比以往看书的时间更多,不懂的就去问老师,倒也不是很困难。
她的成绩一直都是中上等,家里的人在学习方面从来都不严格要求,似乎只要她开心就好。
哪怕学习很差,都没关系。
可是就算如此,水翎羽还是开心不起来。
看完了书,水翎羽就拿笔在本子上画画。
现在似乎画画要比读书更重要了……
差不多一个星期,水翎羽都是在惴惴不安地度过的,特别是在晚上睡觉。
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让她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更不安。
因为那样未知的危险总是会给人心理上造成负担的。
下课回家。
车子在门口停下,水翎羽下车。
然而往屋子里走的时候,脚步顿住,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听着的震慑人心的黑色车子,在灰色的薄雾下气场异常骇人。
水翎羽的脸色白了白,身体都要摇摇欲坠。
现在她都不敢回家了。
可是不回家她能去哪里?
这里有她的妈妈,她不能不要妈妈就落荒而逃……
晚餐桌上,水翎羽低着脑袋用餐,如嚼蜡。
对面是一个星期没有回来的唐礼琛,面色无绪,生人勿近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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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羽的身体似乎并不这样想……哭的比上面厉害多了。”唐礼琛粗嘎的嗓音里像是被强烈的欲,望侵袭,掠夺着兽性大发。“不过大哥说了,不会让你舒服,你只配痛!明白么?”
“啊——”
水翎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刺穿个透了,被撑开到极致,甚至一直堵塞到喉咙口,让发出的声音都变得沙哑疼痛。
“大,大哥……”水翎羽难以忍受。
每一下都猛烈抨击,甚至觉得那是一招致命,身体会瞬间碎裂。
最后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痛苦梗在喉咙口,只有眼泪无声地流着,直到她晕厥过去……
而在她晕厥之后,唐礼琛最后一击狠狠地将她钉在了床上,差不多二十秒的样子才退离她的身体。
只见他拿出一小粒药片,塞进了没有意识的水翎羽的嘴里,让她咽了下去。
然后,他继续……
第二天水翎羽下床,双脚刚落地,人就栽了下去。
幸好是地毯,不至于和坚硬的地板砖接触,可也不会说摔倒在棉花上的感觉。
或许那一点痛根本就不足为道,因为身上被碾过的痛苦掩盖了一切。
她忍着眼里的泪水,忍着身上的痛,攀着床沿慢慢的站了起来。
一步步地往浴室里进去。
刚进去没多久,就听到外面安落心的声音:“小羽,你起床了?”
水翎羽羽睫微垂:“是。<>”
“今天星期六,怎么起来这么早?妈妈还说让福伯将早餐端上来的,你在房间里吃完了可以直接消息。”安落心说。
“不用了,我已经休息好了。”
“那好吧!我先下去,你洗漱好了就下来。”安落心交代完就转身离开了卧室。
水翎羽洗漱完毕,适应了身体上的疼痛后才下了楼。
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桌前的黑色身影,冷冽不可侵犯的强硬之势。
让水翎羽的脚步顿了下。
然后在没有人发现她异常的时候,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不过就算真的有人发现她的异常,那也不会觉得奇怪。
水翎羽害怕唐礼琛,可怕没有人不知道。
也解决不了这样的压迫。
“小羽好像脸色不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唐吉复问。
水翎羽的羽睫颤了下,随即抬起,什么事都没有的平静,看着唐吉复说:“不是,睡的很好……”
“不管是不是睡好,用完了早餐再去睡一会儿,反正今天不用上学。”唐吉复说。
用完了餐的水翎羽往楼上去,孤立般的背影让身后的家人看了心里不忍。
如果说唐家唐礼琛是冷漠,不可亲近的。
现在连水翎羽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虽然以前和家人在一起没什么话说,但至少也努力着融入,乖巧地陪在身边,可是现在呢?
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躲进自己的房间。<>
这样的改变也是让人忧心的。
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唐均宇没有犹豫地跟上去。
唐吉复想说什么,被安落心拉住。
“他去找小羽做什么,不让她休息休息?”唐吉复不解地问。.
“小羽?小羽?”
有人在叫她,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将她遥远的意识渐渐拉近。
水翎羽的羽睫轻颤了下,迷离地张开,印入眼帘的是安落心的身影。
“我就说画画不能画那么久吧?看你,都睡到快用晚餐的时间了。提前醒一醒,要不然会没有胃口。”安落心说。
水翎羽身体动了下,就不舒服地低吟了下。
“怎么了?”安落心将她扶起来。
“可能是……可能是睡太久了。”水翎羽低声说。
每一次被唐礼琛折磨了之后就是如此。
本来就是的,有多累,睡得就有多沉,多久。
可是这样的道理是不能说给安落心听的……
“那起来走走清醒清醒吧!”安落心说。
用晚餐的时候,唐礼琛也在。
水翎羽就算不愿意见到唐礼琛,也处处由不得她。
只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闷着脑袋用餐。
“礼琛,这次是不是要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你一直都在外面忙事业,可这里也是你的家,不要总是不回来。”唐吉复说。
唐礼琛听了,面无表情地深邃,看不透他在想什么,须臾才开口:“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回来。”
水翎羽握着筷子的手一颤,筷子掉落在地上。
“福伯,麻烦你再拿一双筷子。”安落心说。
福伯立刻去拿来给水翎羽,水翎羽说了声谢谢,不过脸色却不太好的样子。
“怎么了?”安落心问。
水翎羽摇摇头,继续吃着,就像没事人一样。
安落心还没有来不及怪异,唐礼琛再次低沉开口,声音里有着不容忽略的危险:“好像有人并不希望我回来?”
那黑眸犀利地凝视着水翎羽。
桌上的人自然明白唐礼琛说的话,一言一语带着的冷冽让人忌惮。
安落心的脸色一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倒是唐吉复打圆场:“怎么可能呢?家里最老实乖巧的人就是小羽了,她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小羽?”唐吉复转过脸看向水翎羽。
他是想借着任何机会都要让子女的关系好起来。
水翎羽艰难地抬起羽睫看着唐吉复期盼又暗示的眼色,犹豫了会儿,细声说:“……是。”
“你看,小羽可是最喜欢她两个哥哥的,平时在家她也会问到大哥的。”
“问我什么了?”唐礼琛似乎对话题有兴趣,连晚餐都放下来,暂时不吃了。
那带着穿透力的视线可是一直盯着水翎羽的。
水翎羽此刻如坐针毡,羽睫颤着,害怕那压过来的沉重感。
“当然是关心你在外面会不会辛苦,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了!”唐吉复说。
“既然如此,今天我要参加某个晚宴,让我的妹妹陪我去吧!”唐礼琛冷淡要求。
水翎羽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身体僵在那里。
“什么晚宴?”唐吉复愣了下。
“不同意?”唐礼琛深沉无波地看向唐吉复。
在所有人还没有说话的时候,水翎羽小声地开口了:“我……我不想去……”.
显然,她跑了。
唐礼琛的脸色阴鸷不已,手上的房卡直接啪地一声,应声而断。
水翎羽在夜色中不要命地跑着,新皮鞋咯的脚痛她都不敢停下。
她只有一个念头,逃离唐礼琛。
而她不相信自己真的逃出来了,可是她不敢停下。
或许唐礼琛都没有想到水翎羽居然敢如此不知死活。
水翎羽都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去了,脚上痛,又生无分文。
她可以坐车到了家,让妈妈给她付车费。
可是现在她都不敢回家,不知道怎么和爸爸妈妈二哥解释自己的行为。
不过她想着,晚点自己可以拦下计程车,然后要别人的手机号码和卡号,回家了后再将钱给计程车师傅,这样可以的吧!
如此打定主意,水翎羽想再在外面逗留一段时间,另一方面也防范着会来找她出现的唐礼琛。
她绝对不想再被抓去的。
到时候连跑都没有机会了。
差不多在外面藏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水翎羽冻得浑身发颤,才开始站在路边拦计程车。
都要晚上十点了,车子很好拦,并不是高峰期。
计程车停下来之后,水翎羽没有立刻上车,计程车师傅很奇怪地降下车窗:“上不上车?”
“那个……我身上没有钱,你能不能送我回家,然后你把手机号和银行卡号给我,我明天给你汇钱,好不好?”水翎羽紧张地问。
“也就是说,你想打白条?还是要坐霸王车?”
水翎羽还在愣着他说的所谓的‘打白条’‘霸王车’时,师傅咒骂:“看你长得白白净净,脑子有病吧!”
骂完就开着车走了。
那车身还差点刮到水翎羽。
水翎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不解地低估:“为什么这么凶……”
接着,她拦了一部,两部,三部车……十来部的时候,水翎羽都冻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那些人好点的给一个白眼,不好的就直接骂人,吓得她每一次的拦车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因为不鼓起勇气,她就要待在大街上受冻,不能回家。
幸亏城市的灯光璀璨给她壮胆,要阴暗点的地方,不得吓地全身发抖。
在水翎羽拦车拦了都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总算有个计程车师傅答应载她。
其实人家计程车师傅也是不想和她计较,再说去的地方他刚好经过,就载她一程了。
水翎羽道了谢就上车了。
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行程就到了。
水翎羽对着车窗外看了看,说:“师傅,我家还要往里面的一条路进去。”
“里面你自己走进去就可以了。”计程车师傅没好气地说。
心想,免费载你一程还得寸进尺了。
“那好吧!”水翎羽想着,走进去路也不是很远,走走没关系的。转念对计程车师傅说,“你的手机号和卡号给我吧!明天我给你汇钱。”
“不用了,你下车吧!”
“啊?那怎么可以,我们说好了的。”水翎羽不赞同,她也不喜欢欠别人的。
如果不给,那不是骗人了么?.
推荐: 不过她相信,有做过,水翎羽就会说的。
水翎羽低下脑袋,沉默了会儿,又摇摇头。
“那今天是第一次这样,还是之前就有过?”安落心见水翎羽摇头,心口一轻,那说明一切还来得及,没有造成更严重的错误。
但是她还是想了解更多,并不是很放心。
“之前有过……”
安落心似乎想到什么,便问:“所以你生日那天被吓到,其实是因为唐礼琛?”
水翎羽点点头。
“他真的是太过分了!这么欺负你!”安落心很少会气愤,这次主要是唐礼琛做的事情太过分了。她摸着水翎羽的手,“你应该跟爸爸妈妈说的啊,要不是今天来你房间,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对不起……”水翎羽的泪水又滴落下来。
“和妈妈说什么对不起啊?是妈妈不好才对,应该早点发现你的问题。别害怕,以后不会再也这样的事情了。”安落心将水翎羽抱着,给予安慰。
水翎羽的脸枕在安落心的肩上,清澈的瞳眸里还有着慢慢聚集的泪水,然后再缓慢地滴落。
以后她真的可以不再受到那样的折磨了,是么……
看着水翎羽洗完澡,上床睡着了之后,安落心才离开房间,脸上的神情依然是沉重的。
她知道,事情虽然没有到那种地步,但以水翎羽纤弱的承受力就已受到了惊吓。
作为母亲,心里肯定也是难过非常的。
回了房间,唐吉复和唐均宇都在。
唐吉复在没什么奇怪的,而唐均宇也在这里,无疑是想知道水翎羽遭受的伤害到底是个什么地步了,他是真的在乎自己的妹妹。
“均宇,很晚了,你应该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公司。”安落心说。
“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睡觉。小羽……还好么?”唐均宇忧心地问。
“含着眼泪入睡的。”安落心忍着心疼说。
“我哥对小羽……小羽有没有说什么?”唐均宇想知道真相,却又不行知道,害怕真相太过残酷。
安落心知道唐吉复和唐均宇都想知道事情有没有往更坏的地方发展,她看了看他们,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便看见唐吉复父子都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也落下来了。
“我想该庆幸小羽才十七岁,未成年,所以礼琛才没有那样做。他至少也有所顾及的。”安落心这样说。
其他人也这样认为,那是因为他们都不了解唐礼琛的兽性到底有多可怕。
唐均宇在得知水翎羽并没有被唐礼琛强迫那种事之后,被安落心叫去休息了。
房间里就剩下唐吉复和安落心。
“落心,对不起,都是我教子无方。”唐吉复内疚地说。
“你看均宇是个多好的孩子。既然如此,就不是教子无方。那不是你的错。好在可怕的事情并不没有发生。以后我们也可以防范,所以吉复,你就原谅礼琛吧!”安落心温婉善良地说。
“原谅什么?他确实是做错了事情,我还骂不得打不得了?”唐吉复嘴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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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均宇准备走,忽然又转身过来,将水翎羽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地说:“在知道大哥没死的时候,我是心情沉重的,无法接受自己的亲人离世。可在知道他有可能还活着某个地方的时候,我却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出现。那样,就不会伤害到你。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你,让你不要被迫于他的掌控之下。他太厉害,厉害到让别人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弱者。事实上,也是如此。小羽,告诉二哥你的想法。在知道唐鹤涵还活着的时候,是怎么想的?会和我一样么?”
水翎羽也被唐均宇的话弄得怔在那里。
她是怎么想的?
她当时被突来的坠崖吓到了,直接吓晕过去。
然后对于唐鹤涵的‘死’也是无法接受。可是,她在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唐鹤涵时却没有说希望他如何如何。
反而因为想知道安落心真正的死因而希望他活过来。
那样的活法是和她没有关系的。
对于唐均宇的话,她也无力去反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方式,而水翎羽自然也不希望唐鹤涵再来掌控她……
“为什么不说话?是觉得二哥太过无情么?”
水翎羽从他的拥抱中微微挣脱出来,看着他,清澈的眼神没有任何的闪躲:“当然不是。如果要比无情,二哥不如大哥的十中之一,二哥只是担心我罢了。二哥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温柔的。”
既然温柔,为何不能选择他?甚至说过喜欢温柔的二哥。
难道都仅仅是因为唐鹤涵的逼迫么?
而这样的话,唐均宇无法说出口,沉在胸口很是难受。<>
难道为了自己的私欲,就去做强迫水翎羽的事情么?
那和唐鹤涵有什么区别?
或许说,他用自己的方式去爱水翎羽,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知道了,早点休息,二哥回去了。”唐均宇对她笑笑,掩饰着自己的苦涩。
“好,路上开车小心点。”
唐均宇走了,李然走出来就看到水翎羽站在玄关处发愣。
她问:“怎么了?”
水翎羽回身:“没事,我二哥走了。李然,这两天我想休息一下,明天早晨就不用叫我起床了。”
“早就有如此啊!”
隔天李然就没有叫水翎羽,甚至早晨做任何事都是轻手轻脚的,弄好后一个人就去上班了。
佣人将早餐捂在保温箱里,等水翎羽自然醒过来后可以随时有的吃,然后就出去了。到时候只要准时回来做午餐就可以。
水翎羽一觉睡到十点多,睡得很充足。
却没有立即起床,而是仰躺着在那里发呆。
她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早晨不吃饭的。
以前在唐家,早餐必须吃,因为对胃伤害很大。
后来住在唐鹤涵的别墅里,她也天天用早餐。
现在要上班,她也会和李然一起用早餐。<>
对于年轻女孩来说,不吃早餐没什么大问题的,不吃早餐都成了习惯。
对于娇养的水翎羽来说,倒像是一次放纵。.
水翎羽已经很久没有和木暖心联系了,她也联系不上。
因为自己的事情,和木暖心的妈妈也没有联系,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想着要不要问雷深?
“那个……暖心还好么?”水翎羽问。
雷深啡色的眼眸微转,看着她。
水翎羽不敢对上那样啡色的眸子,眼神闪了闪:“我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不高兴?
虽然她也是看不出这个人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正是因为看不出,才让人心惶惶呢!
可是木暖心是她的好朋友啊,她当然想去问。
“没什么好问的。”雷深给了这个回答。
水翎羽语结,抿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一路上便在沉默中度过。
车子很快在医院前停了下来,雷深径直往里面走去,水翎羽自然是跟在后面。
那些车里的手下也都跟着,气势很是暗黑。
水翎羽想着,雷深怎么知道大哥出事了的?
雷深站在床前,唐鹤涵自然是昏迷不醒的。
病房里有雷深,安凌,水翎羽。
雷深看了几秒,问:“谁弄的?”
“卫擎风。”
雷深听了没说话,水翎羽站着的位置只够得着看见雷深的三分之一的侧脸,并不明白那沉默下来的意思。
“保护不好主子的安危是你们的无能!在我那里,非把你打得皮开肉绽不可。”雷深转过脸,寒冽地看着安凌。
“是我们保护不当。”安凌自认自己有罪,而且当时是他开的车。
“去叫医生过来。”雷深转身就出去了。
然后唐鹤涵的主治医生都一溜排地站在雷深面前,问唐鹤涵的情况。
雷深问的问题,让医生们都要汗流浃背。
问完了之后,医生们都战战兢兢地离开了。
这时,雷深的属下走了进来,手上拿着药和水:“首领,吃药的时间到了。”
雷深接过,什么话都没有说,配合地将药吃了。
然后就出去打电话去了。
病房里就安凌和水翎羽,安凌问:“你是怎么和雷深一起来的?”雷深虽然和唐鹤涵是朋友,不过和水翎羽绝对是不熟的。
“我碰到了费雪……幸亏他救了我。”雷深救了她,她不会去隐瞒。
“她居然没死。”安凌心想着,总裁现在昏迷不醒,肯定不能让水翎羽小姐有任何闪失的。
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对,看起来很可怕。”
“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安凌说。
水翎羽疑惑他话里的意思,不过也没当回事。
想到刚才雷深吃药,就问安凌:“大哥的朋友身体不好么?看起来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他吃的应该是精神疾病方面的药物。”安凌说。
“什么?”水翎羽惊讶。
“如果不按时吃药,他比较容易狂暴,甚至会杀人。”安凌说。
水翎羽的脸色微微发白。
如果这样的话,也就是说雷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狂,然后杀人?
可刚才她还和雷深坐在同一辆车子里。
她刚才和死神插肩而过了么?.
现在唐鹤涵出了事,座驾也毁了,司机自然是暂时的停职状态了。
在电梯口的时候,水翎羽往走廊深处望去,病房门外的人还是她熟识的。
是一开始就守在这里的唐鹤涵的属下。
水翎羽问:“大哥的朋友不是说叫人过来,没有来么?”
“来了,在走廊的另一边。”安凌说。
水翎羽往身后看,果然有看到身影一晃而过。
就没再问什么了。
密码锁打开,水翎羽走进屋子,然后就看到出现在这里的卫擎风。
还有脸色尴尬的李然,李然见水翎羽回来了,就问:“现在就吃饭么?”
水翎羽没回答她,而是看向卫擎风:“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能来么?”卫擎风一听水翎羽如此问,心里就不舒服。“你希望谁来?唐鹤涵么?”
“我不希望任何人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出现在我的公寓里。”
卫擎风眼神凛冽了几下,转开话题:“刚才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水翎羽心里慌了下,努力没表现出异样:“和你没有关系。你找我有事么?”
卫擎风站起身:“过来看看你,顺便吃顿饭。”人就朝着餐桌走去。
李然看向水翎羽,水翎羽说:“吃饭吧!”
对于卫擎风不把别人的情绪当一回事儿,她们也不能不吃饭。
水翎羽洗了手之后,就和李然在餐桌前坐下了,各自沉默地吃着。
卫擎风也不说话了,好像他真的是过来吃饭的。
水翎羽一向饭量小,所以第一个吃饭,吃完了就站起身要离桌。
背后响起卫擎风的声音:“你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会去查。”
水翎羽转过身,不悦地看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只能属于我。”
水翎羽被他的直白弄得一时词穷了。
这个人是疯了么?忽略她的感受做了一次又一次伤人的事情,甚至还和费雪合作。
这样的卫擎风她是陌生的。
“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属于你了?”
卫擎风放下碗筷,站起身,朝水翎羽靠近,在她面前站定,言语更清晰地传了开来:“唐鹤涵和唐均宇两个人是怎么对你的,我清清楚楚,可是到头来你却只属于唐鹤涵,而唐均宇什么都没有得到,我不会做唐均宇。”
“我不属于任何人!”水翎羽清丽的眉不高兴地皱着。
卫擎风的逻辑是让她不能接受的。
难道她属于哪一个人是需要用伤害来定夺的么?
有了一个唐鹤涵就已经让她难逃掌控,现在卫擎风却有了强硬的思想,她绝对是不接受的!
“你也不会属于别人。”卫擎风很有把握地说。
在水翎羽身边已经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至于唐均宇,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如果你这样做,我们以后连朋友都不是。”水翎羽气愤。
“谁要和你做朋友?我要做你的男人。”卫擎风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你……”水翎羽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卫擎风离开。
心里担忧着,卫擎风不会真的去查送她回来的人吧?.
“我去交代下厨房。”管家说完,转身就去了。
在别墅里用完了晚餐,水翎羽就陪孩子,一直到孩子睡着,空出来的手发酸地很,不由轻轻地捏了捏。
管家见了说:“要是先生在这里肯定不会让小姐这么抱孩子的。”
水翎羽的视线微垂,说:“没关系,明天就好了。”
卫擎风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散落着几张照片,手里也捏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正是水翎羽从车上下来往医院走的镜头。
“最近两天,每天都是差不多时间,水翎羽小姐就是去了这家医院。”属下说。
“她去医院做什么?”卫擎风皱眉。
“我们跟着进去了,不过贵宾病房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去,门口都有护士,不放行的。”属下说。
“也就是说,里面有人生病住在哪里面,水翎羽去看望那个病人?是什么人呢?”卫擎风想着,水翎羽认识的人无非就是那么一块。
他都知道。
水翎羽还天天去看望,说明和她很是熟悉?关系也不错?要不然探望怎么会如此频繁呢?
可,卫擎风又想不出是谁。
卫擎风翻了翻茶几上的照片,拿出另一张照片,是和水翎羽同时下车同时进医院的司机。
“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卫擎风皱眉,搜刮着记忆里相同的画面。
那天晚上,他在水翎羽的公寓上面时,只能从身型上看得出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个男人,并不能看清那脸……
就在他盯着照片时,身体猛地一震,视线用力地订在照片上的司机身上。<>
“少主,怎么了?”
“这个人,是唐鹤涵的司机!”
“有什么问题么?”属下问。属下觉得死的人是唐鹤涵和他的近身保镖。
司机没有死,那是因为当时司机不在车上,活着也没什么奇怪的。
“唐鹤涵的司机载着水翎羽去医院,这没什么奇怪的么?水翎羽自己有助理和司机,为什么让唐鹤涵的司机载她?而且水翎羽害怕唐鹤涵,怎么会主动去找唐鹤涵的司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让我更怀疑那住在医院里的人的身份。难道是……没有死的唐鹤涵?”
“这不可能啊!当时我们都是亲眼看到唐鹤涵和安凌连人带车地坠下崖,当场车子就爆炸了。就算他们插着翅膀,也没有那个时间逃出来的。”属下很肯定地说。
按道理是这样没错。
可是卫擎风却心里感到一股不确定的因素,因为唐鹤涵那个人太深不可测,他不得不有所防范。
于是,将照片往茶几上一甩:“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知道住在医院里的人是谁!”
“少主,我们进不去啊!就算真的冲进去,恐怕里面也是见不到人的。”
“不用你们冲,我自有办法。”卫擎风已经有了计划。
能告诉他的人,只有一个。
李然没想到卫擎风又上门来了,在视频里看到那人,根本就不想开门。
上次的时候她其实也不想开门的,但是想到卫擎风好歹也曾经是过黑守襄,为公司编剧帮个忙,就让他进去了。.
可是,唐鹤涵现在还在昏迷不醒,是关键时期,万一这人抢走孩子是有别的目的呢?
什么情况都摸不清,告诉安凌行得通么?
管家真的是一筹莫展。
水翎羽不是自己醒来的,而是被床头柜上的手机惊醒的。
发现是手机响,她都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
躺在床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到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有点眼熟,没有备注,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想着是自己换了手机,号码没有存进去吧!
接听:“喂?”
“还没有睡醒?”卫擎风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让水翎羽无力的眼神愣了下。
只觉得最近卫擎风找她实在是太勤快了。
“你有什么事么?”水翎羽问。
“孩子和你长得很像。”
对于卫擎风忽然间莫名其妙来一句,水翎羽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孩子?”
“你自己生的孩子不知道?她和你长得很像,一双漂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睫毛很长,精致可爱。”卫擎风在电话那头描述着。
水翎羽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从床上坐起身来:“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因为孩子就在我这里,带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觉。”卫擎风说。
“我不相信!”
“你可以不相信。”
水翎羽将手机挂断,连忙给管家打过去,一接通就急问:“管家,孩子呢?还在是不是在睡觉,还没有醒?”
“小姐,你……”管家感觉到水翎羽的不对劲。
“早晨的时候卫擎风给我打电话,说宝宝在他那里。是怎么回事啊?”水翎羽问。
管家问:“卫擎风是谁?”
“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小姐,是这样的。昨天半夜三更有人闯进别墅,我们没有防备,孩子被抢走了。我怎么都不知道会有人来抢孩子啊!要不然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小姐,卫擎风把孩子抢去是要做什么?他打电话给你有没有说什么?”
水翎羽只感觉整颗脑袋都要晕了,浑身虚软。
“我,我也不知道……”
“小姐,可不能让那个人伤害孩子啊!”管家急道。
“我知道。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宝宝。”
“小姐,如果知道了是卫擎风所为,那我就直接打电话给安凌吧,让安凌派些人直接去将孩子救回来。“管家说。
“先不要打电话。”
“为什么?”
“总之先不要打。”水翎羽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了。
管家觉得,既然水翎羽这样说肯定是有什么道理的吧?
而且又是水翎羽认识的人,那是不是代表孩子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呢?
水翎羽电话挂断之后就直接给卫擎风回过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
“你能告诉我,你带走我的孩子是要做什么么?”水翎羽问。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你不是一直想将孩子带回自己的身边么?现在唐鹤涵不在,孩子却依然回不到你身边,就说明他的别墅里的人是不允许你那么做的吧?唐鹤涵就算死,也不把孩子给你,可见他这个人的思想多极端。现在孩子在我这里,你可以时时刻刻在她身边。但是我有前提……我们结婚。”.
推荐: “其实有一点我很佩服唐鹤涵的,想要的东西,目标明确,不折手段,快狠准。所以才让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甚至你为他生下了孩子。”卫擎风手指点了点那沉睡的孩子,继续说,“如果当初我也狠一点,现在这个孩子只会是我亲生的。不过相同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卫擎风的模样那是打定主意的。
水翎羽知道,就算自己唇焦舌敝,也说服不了卫擎风,扭转不了他的极端思想。
她抱着孩子,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然而还没有到没有,就被属下给拦住了。
水翎羽气急地转过身:“卫擎风,放我走!”
卫擎风站起身,走向水翎羽,说:“放下孩子,你就可以走。不过我倒是希望你一直抱着孩子,这样你就可以留下来了。而且如果你真的要一个人走,孩子醒来看到眼前的人都是陌生人,是不是会哭?”
“卫擎风,我讨厌你!”
“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如你的愿。”
“难道你要我一直待在这里么?我身边的人会发现,会以为我失踪,你不能这样做。”水翎羽急了。
“不影响,你每天都可以去公司,你是自由的。就好比你成了我的妻子,你也是自由的。只不过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卫擎风手抬起,去触碰水翎羽细嫩的脸蛋。
水翎羽心慌地往后退去。
卫擎风也没有强求,手失落地垂下。
水翎羽的脸转向外面,视线微颤着。
她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下午的时候如果不去医院,安凌肯定会问。
如果她离开,又实在是不放心孩子。
该怎么办……
水翎羽想了一会儿,就对卫擎风说:“我留下来,找个房间,我带孩子去休息。”
“准备好了。我带你过去。”
这样的‘准备’让水翎羽一愣,看来卫擎风一切早就安排好。
还很肯定水翎羽一定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水翎羽回到房间之后,就用手机给管家打了电话。
告诉他,自己和孩子在一起,孩子很好,让他不用担心,也不要告诉安凌,她会想办法。
电话挂断后,水翎羽就坐在床沿看着孩子发呆。
孩子睡睡,小脚蹬了瞪,翻个身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了。
水翎羽看着嘴角带着些许笑意。
其实,安凌可以带着人来抢孩子,但是抢得到么?
在争夺的时候会不会伤到孩子?
这些都是水翎羽要考虑的,她要保证孩子不会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在房间休息的期间,李然也打过电话过来,似乎也是对她不放心。
在水翎羽告诉她自己很好之后,才没有胡思乱想。
在房间里待了半个小时,水翎羽悄悄地打开门,外面没有人看守。
反身抱起床上的孩子,再蹑手蹑脚地出房门,左防右顾地沿着墙角往外移动。
好不容易到了门外的时候——
“水翎羽,你去哪里啊?”卫擎风慵懒的声音传来。
水翎羽心惊了下。
转身,就看到依靠在门边的卫擎风,淡笑地看着她,并没有因为水翎羽的逃跑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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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孩子翻身的一些动作都会惊醒到她,然后看她怎么了,孩子没有问题,继续睡稳后,她才睡下。
反反复复多次。
就在她快要入睡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时隔不久,水翎羽还记得这个是谁。
有点不想接听,可是,孩子在那边,不得不接:“什么事?”
“你可能要回来一下。”卫擎风有些犹豫的语气。
“怎么了?”
“孩子发烧了。”
“你说什么?”水翎羽立刻从床上下来,困意也烟消云散了。“我马上回来。”
安凌看着从病例急忙出来的水翎羽。
水翎羽说:“安凌,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不等安凌说什么,水翎羽就朝着电梯跑去了。
在水翎羽走后差不多半个小时,手下打电话过来:“水翎羽小姐又回了卫擎风的住处。”
耳边的手机拿下,安凌皱眉,水翎羽什么事情让她这么着急?
还是去卫擎风的住处?
这让他不能理解……
水翎羽匆匆回到卫擎风的住处,一进门就直往房间里跑。
进去后,床边医生正在给孩子量体温,孩子闭着眼睛,因为不舒服,小小的眉头皱着,眼角挂着泪水,很难受的样子,连呼吸都特别乱。
水翎羽愣在那里,心疼至极。<>
“你别紧张,医生在想办法给她退烧。”卫擎风说。
水翎羽没有理睬卫擎风,而是直接上前问医生:“怎么样了?烧得很厉害么?”
“超过了四十度,现在已经降了点,不用担心。”医生说。
不用担心?
她怎么能不担心呢?看着孩子生病受罪,最痛的难道不是做妈妈的么?
泪水在水翎羽眼里轻颤着,牙齿死死地咬着唇瓣,忍着,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水翎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过多久,她又问医生:“降温了么?”
“时间还太短,再等十分钟。”医生说。
水翎羽转身就出了房间,站在外面,背对着。
卫擎风跟过去,沉声说:“水翎羽,有医生在,不用太担心。”
水翎羽转过身,脸上已经有了泪水,让卫擎风愣了下。
水翎羽直接上前,紧紧抓着卫擎风的手臂,就像抓着一根浮木,救命稻草:“卫擎风,我求求你了,让我把孩子带回去吧!保姆,医生,都是不了解孩子体质的。在唐家,管家和专门的医生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就照顾着,本来体质已经好很多了,现在又开始发烧,孩子不能待在这里的!”
“你这是太慌张了,刚才医生也说了,烧已经退下来了些,到晚上的时候应该就没有问题了。还有,孩子本来体质就不好,不能说是因为到这里才生的病。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将孩子和你离开这里。”卫擎风不允许自己心软。
“你怎么能这样说?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不会心疼。<>”
“孩子会好起来,婚礼也会继续下去。这样,等孩子的病好了之后,我们就结婚。我会下去安排好。”卫擎风说。.
推荐: 外面的那个人看着开着的门,半天没见人说来,还说了两句流氓话:“干什么,少主要结婚,你见到漂亮女人也把持不住了?告诉你,快出来啊!被少主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
然后没有人回应他。
想着,不会真的干起来了吧?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碗摔碎的声音。
那人还以为里面的人太激烈了。
但是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啊,要真是被少主知道,他也得遭殃。
就准备进去阻止。
却刚进门,躲在门边的费雪,手上捏着碗的碎片,对准那动脉用力刺过去。
顿时动脉被刺穿,血喷涌而出,那人到底抽搐,几秒就命绝了。
费雪将两个人的尸体都留在黑屋里,出去的时候还将门关好,无声无息。
然后偷偷地离开……
在房间里——
“咿呀咿呀,我是小兔兔,我跑啊跑啊跑……”
“咿呀咿呀,我是小宝宝,我追啊追啊追……”水翎羽一手拿着兔子玩具,一手拿着一个可爱的洋娃娃,在床上逗弄着宝宝。
宝宝开心起来特别的激动,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小手欢快地在空气中拍打着。
“呀,小兔兔跑不动了,怎么办呢?呀,宝宝不要追我了,我要和你做朋友……”
“啊啊啊……”宝宝开心地笑着。
水翎羽也特别的开心,全部是被宝宝感染的。
玩得差不多,水翎羽将玩具放到一边,抱起宝宝:“该睡觉觉了,睡了觉觉妈妈再陪你玩好不好?”
“啊……”宝宝也不知道是在说‘好’,还是‘不好’。
不过不管好不好,都是要睡觉的。
水翎羽抱着宝宝躺下。
巴宝睁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翎羽。
“我睡觉了。”水翎羽闭上眼睛。
然后微微地露出一条缝,宝宝依然睁着眼睛。
水翎羽就继续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再去看,宝宝也闭上了眼睛。
就在水翎羽以为,她睡了时,宝宝眼睛睁了开来,水翎羽连忙将眼睛闭上。
但是好像是被宝宝看到她在作弊一样,咯咯咯地笑起来。
“哈哈哈……”水翎羽也忍不住笑,随即说,“宝宝,妈妈没有在和你玩,我们要睡觉觉了。”
然后水翎羽继续闭着眼睛,这次过了好久才睁开眼睛,宝宝已经睡着了。
水翎羽伸出细白的手指在,宝宝的脸蛋上轻点了下,唇瓣撅起来又去亲了亲,好闻的奶香味。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卫擎风走了进去,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孩子,就说:“出来一下。”
“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水翎羽还想着陪孩子睡午觉的。
“很多事要说,你不怕吵醒孩子?”
水翎羽只得下床,随着卫擎风离开房间,去了前厅。
卫擎风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面前茶几上的一本册子。
“什么东西?”虽问着,但是水翎羽看向那册子的时候,那封面上的字让她,愣了下,随即不高兴着,“我都说了,我不会和你结婚,想都不要想。”
看过《烈爱焚身:帝少的二次欢宠》的书友还喜欢.
卫擎风站在水翎羽旁边,对着费雪说:“我放你走,孩子留下。”
“你当我傻啊!孩子留下,我又能跑多远?你还不立刻杀了我?这种伎俩骗骗别人可以,我费雪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费雪冷笑一声,不为所动。
“那你想要什么?”这话既不是水翎羽问的,也不是卫擎风问的,而是安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出现,就在水翎羽那边。
对于安凌的突然出现,所有人都是震惊的。
当然了,就算是卫擎风认为水翎羽天天去医院看的人是唐鹤涵,那毕竟是自己揣测的,并未得到证实。
现在亲眼看到安凌出现,那就能确定了唐鹤涵真的没有死的事实。
不过就算安凌出现的无声无息,但还是晚来了一步。
要不然孩子哪里会让费雪抱了去。
水翎羽看向安凌,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因为此刻她一心只担心着费雪手里的孩子。
“安凌?你没死?那唐鹤涵呢?”费雪惊愣了一下。
“总裁马上就到。所以,你还是放了孩子,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安凌冰冷地说。
“他真的没死?”费雪忽然就流下泪,又是哭又是笑,“我不是真的要他死的,我只是想要水翎羽死,我觉得他那么强大,死的人是谁都不可能会是他”
说到此,又目露凶光,一手指向水翎羽:“就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事情怎么可能会变成今天的地步!唐鹤涵怎么可能不爱我,于石怎么会死?一切都是因为她!不要脸的狐狸精!”
对于费雪情绪的失控,无端地指责,让水翎羽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或许对费雪来说,她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
“费雪,我知道你生气,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愿意接受。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放了孩子好不好?”孩子在哭着,喉咙都哭哑了,在费雪怀里挣扎着。
这让费雪很是不耐烦,直接一巴掌打在孩子的脸上。
孩子“哇”地一声嚎啕大哭,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费雪!”水翎羽本能的就要上前。
“别过来!过来我就把她扔下去!”费雪作势就要扔孩子。
孩子就在河流的上空,只要费雪的手一松,孩子就会直接掉进水里去。
“我不过去了我不过去了,千万不要!”水翎羽脸色都白了。
旁边的人也着急,不管是卫擎风还是安凌。
他们表面不说话,可心里在想着办法。以有利的方式救回孩子。
至于费雪死不死,那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就算一枪毙命费雪,但是难以保证不伤到孩子。
从暗处接近就更不行。
费雪不是水翎羽,那也是受过训练的。
虽然伸手不及他们,可反抗起来不容小觑。
而且现在显然费雪占了上风。
“真的不管做什么你都愿意?”费雪手里有着水翎羽的弱点,吃定了水翎羽的得意。
“是,只要你放了孩子。”对于水翎羽来说,孩子要比自己的性命重要的多。.
如此不堪一击,根本就配不上唐鹤涵。可是非要恬不知耻地纠缠着。
而今天,谁也打扰不了她想做的事情。
上一次是她不好,应该当场就杀了水翎羽,而不是玩什么心灵恐惧,真去等唐鹤涵来救。
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盯着水翎羽那晚霞下清美到不可方物的脸蛋,甚至比那晚霞下面更唯美迷离,费雪心里就一阵恨意直翻江倒海个不停。
见水翎羽半天也不醒,费雪看到车后座喝了一半水的瓶子。
便拿过,拧开,将水倒在水翎羽的脸上——
“嗯……”冰凉刺激了昏迷的水翎羽,让她被迫醒过来。
水淋湿了她的脸,柔软的发丝,甚至水往她的衣服里钻去。
水翎羽茫然地转过脸,就看到车门开着,站立在车外的费雪。
费雪将手里的空瓶往地上一扔,说:“出来吧!”
短暂的昏迷就像是将发生的事情切断了一样,醒过来的水翎羽将眼前和之前发生的连接在了一起,在脑海里冲击着脆弱的神经。
“……你要做什么?”水翎羽知道,她和费雪比体力那肯定是占下风的。
费雪的手劲她领教过,很大。
让水翎羽无法想象一个女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你说我要做什么?难不成我带你到这里来是看风景的么?”
“你……你要杀我?”水翎羽不安地问。
“别废话,给我下车!”费雪没有耐性,直接将水翎羽给拖下车。
“啊……”水翎羽身体本来就没有力。
被费雪拖出去后,双腿发软,直接摔倒在地上。
费雪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个对我下跪的女人,说真的,我都不想这么欺负你,都觉得晦气。你一向都是这么没用。而你和唐鹤涵两个人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他如果是天上的神,你就是地上的一根不起眼的草,随时随地就被压死。这就是你的命运!”费雪激动又讽刺地说。
“我并不觉得下跪是晦气,我只是救我的孩子。如果我不救,和丧心病狂有什么区别?再怎么下跪磕头,也总比拿着幼小孩子的性命来威胁的人好。”水翎羽不甘示弱地看着她。
“还挺伶牙俐齿的啊!不过只要达到目的又有什么关系?而事实证明,我赢了。”费雪以胜利者的姿态鄙视着她。
水翎羽微微垂下羽睫,沉默了几秒,说:“如果你要杀我,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也打不过你。只是我想在临死前知道一件事。我妈妈……是不是你杀的?”
“还在想这个呢?问我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反正你都要死,不如下地狱去问问安洛心。她会告诉你的。”费雪冷笑间,掏出一把枪,直接对准了水翎羽的脑袋。
水翎羽单纯的认为费雪身上只有她手里的那把刀,没想到还有枪。
“很意外么?我是谁?由此可见,我比你聪明百倍千倍,居然也会输给你这样的不堪一击的人,怎么能让我心里平衡?”.
而且她的一只手被唐鹤涵拉了过去,粗嘎而问:“烫不烫?”
水翎羽瞬间感觉浑身的血都被凝结了,被迫的手更是快被烫化了的发软颤抖。
大哥,大哥在做什么?
“大哥昏迷的时候,羽不是经常会做这个动作?”
“不可以……大哥!”水翎羽脸红耳赤,脑海里都被那行为给冻结地无法思考了。
好不容易回神要去挣扎,可是唐鹤涵抓着她的手不放,在急乱中,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大哥,我妈妈是不是你杀的?”
唐鹤涵的动作顿了下,蓄着**的黑眸深沉地凝视着她。
水翎羽立刻抽回自己的手,却依然感到手在发烫,好像有什么粘在上面了的感觉。
眼神颤着继续问:“是不是大哥杀的?那是我妈妈,我有资格知道真相,而不是被隐瞒欺骗。”
“这个问题,大哥已经说过了。”
“可是那不是真相。我妈妈是不是费雪杀的?”水翎羽急需想知道答案。
唐鹤涵从水翎羽身上坐起身。
“谁说的?”
水翎羽刚想说安凌说的,但在看到唐鹤涵那深沉鹰锐的黑眸时,话在胸腔口停顿了下。
视线看向另一边:“……费雪说的。难道大哥还不承认么?”
“如果承认了,羽是不是会留在大哥身边?”唐鹤涵偏过脸,看着她,视线带着压迫力。
水翎羽愣了一下,看向唐鹤涵,那黑眸深沉的似乎要淹没他,棱刻脸廓更是连一丝变动的表情都没有。
她看不透,因为未知,神秘,总是让人感到无端地紧张不安。
“不会。但我也不会感激大哥的隐瞒,对我造成的伤害。”水翎羽听到自己如此说。
“这个世界上,只有大哥才能伤害你,任何人都不能,羽一定要记住。”
话里带着霸道偏执,和不可违逆。
听在心里总有散不去的怔忡。
水翎羽愣愣地回神,不想和他争辩自己有的人权。
就算争辩,也辩不过。
在唐鹤涵的掌控里,她太清楚那是怎样的强势了。
低着脑袋就下床:“既然大哥没事了,我就回去了。”
只是,刚站起身,手腕处一紧,微微用力,水翎羽身体一个不稳,就跌坐在那硕实的大腿上。
她的臀部都能感受到那清晰的肌理线条,不属于她的温度一丝丝地渗透过来。
如此暧昧的坐姿,触碰。
“我要回去了……”水翎羽的腰被箍紧,站都站不起来,小脸因尴尬而憋得通红,艳丽不已。
“去哪里?”
“回自己的公寓。”水翎羽觉得这没什么不对的。
“不用挣扎,大哥想要的,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唐鹤涵言语里带着强势和危险。
水翎羽僵着就不敢动了。
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要怎么样……”细声地问。
“羽还不可以出院,至少应该等额头上的纱布拿下来之后。”唐鹤涵说。
水翎羽被转移注意力,手指摸了摸额角上的纱布,有些茫然。
白皙的小脸在那白色的纱布下,纤弱而无辜。.
安凌被瞪地莫名其妙了,看向后面出来的唐鹤涵,不解着。
“不清楚。”唐鹤涵就当没有看到,面无心绪地扔了三个字给安凌,就往前走了。
安凌愣了几秒,也跟上去。
心里想着,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出了医院,唐鹤涵的另一辆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水翎羽肯定是不想上去的,就说:“我叫李然来接我。”
然后身上摸手机,发现她的手机不在身上。
那是在哪里?
水翎羽愣着,想起她的手机在卫擎风的住处。
见唐鹤涵看着她,天真地问:“手机能借我一下么?”
唐鹤涵的回答就是,一手揽过她的腰,收紧,直接带上了车。
车子驶离医院,涌入车流。
水翎羽坐在唐鹤涵的身旁,脸微微偏着,视线落在车窗外。
车厢里封闭,压抑感重,很是不自在。
然后她发现车子不是往自己公寓去的路线。
“带我去哪里?”水翎羽问。
唐鹤涵的黑眸凝视她,没说话。
“大哥要带我去别墅?”水翎羽左右看着外面的路线,好像就是往唐鹤涵别墅去的。
就算他强势,可也要征求她的同意吧?
“去别墅。”唐鹤涵说。
水翎羽唇瓣动了动,本来想说‘不去’‘让我下车’之类的话。
不过想到宝宝,她就不说话了。
去就去吧!看完宝宝,她再回自己的公寓。
想到那天她把宝宝放在地上的画面,心里还是一阵阵疼的。
宝宝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要她了,才哭的那样伤心?
自己大难不死,怎么说都应该让宝宝看到她,不要那么害怕。
唐鹤涵的黑眸深邃地落在水翎羽的微垂的脸蛋上,深不可测……
到了别墅,水翎羽下车,熟门熟路地往婴儿房去。
然后果然在里面看到管家带着宝宝在玩乐。
而宝宝似乎是在闹情绪的样子,小嘴对管家撅着。
而在看到出现的水翎羽,大大的眼睛立刻放光,小嘴张成一个圆:“啊啊啊……”
水翎羽连忙上前将那柔软的小身体抱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很是安心:“妈妈回来了。”
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水翎羽眼里闪着透亮的泪水。
不过宝宝毕竟年纪小,并不能感受那么多,只觉得水翎羽又抱她了,这让她很兴奋。
伫立在门外的唐鹤涵,面无心绪地看着里面的画面,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却显得非常深沉……
水翎羽一陪孩子,就忘记了时间,差不多一上午就陪着的。
等她回神,发觉自己在别墅里待得时间太长了。
往房门外看了眼,没有人。
她应该可以回去了。
出了婴儿房,在经过大厅的时候,就看到唐鹤涵一人坐在沙发上。
颀伟的身型慵懒不失高贵的气质,修长硕实的腿交叠,一手把玩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那黑眸下微漾。
深沉的气势,让人忌惮。
水翎羽没想到唐鹤涵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大厅里没有其他人,可那散发的高高在上的压迫以看不见的形态弥漫在了每一隅。
让人无法忽视。.
她更是知道自己留在唐鹤涵身边这样的决定就是为了孩子,再加上唐鹤涵的偏执的霸道,她也无路可走。
所以,她现在知道安落心不是唐鹤涵杀的,那可以再次保有曾经的想法和选择么?
可是,她无法原谅唐鹤涵对她的隐瞒,无法真正地去面对唐鹤涵这个人。
有些东西在心底是根深蒂固的。
哪怕现在真的要为了孩子委曲求全,但现在唐鹤涵也没有说不让她看孩子,拿孩子来威胁她。
不是么……
带着内心的反逆心理,水翎羽就那么睡着了。
唐鹤涵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水翎羽鞋子衣服都没有脱鞋斜躺在床上睡着。
将那人抱起,在床上平躺下来,再将脚上的鞋子脱去,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脚。
脚在那掌心轻轻地蹭了蹭,又静下来,像只慵懒的没有防备的小猫。
唐鹤涵掀过薄被,盖在了她身上。
水翎羽睡得很沉了,一点知觉都没有。
唐鹤涵并没有离开卧室,去了衣帽间,将外套脱去。
拿了睡衣去浴室。
洗完了澡,唐鹤涵就在水翎羽的身旁躺了下来。
却没有立马闭眼睡觉的意思。
一手枕在脑后,黑眸沉静,有着深不可测的味道……
水翎羽翻了个身,似乎感觉到身旁的阻碍,羽睫微颤,眼睛由迷离到清晰,再到惊愕。
吓得她立刻坐起身。
唐鹤涵眼睛闭着,显得眼线狭长,愈加有锋利感,连着脸部轮廓也更棱刻明晰。
只是为什么大哥会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睡觉的时候是一个人啊!
她一个人回到房间来的,并没有第二个人。
大哥什么时候来的?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说,他们在一起睡了午觉?
水翎羽不愿想这个问题了……
那平静的面色,应该是还在沉睡。
水翎羽放轻放慢动作准备从床上下来。
然而,刚一动——
“羽。”
水翎羽的身体一僵,立刻掩饰自己的慌乱,说:“我不知道大哥睡在这里,否则我就找别的地方去睡了……”
说完,就下了床。
没有看到自己的鞋子,就绕到另一边去。
恨不得穿好鞋子立刻离开有着唐鹤涵气场的卧室,虽然这个卧室本来是给她睡的。
然而羽睫无意地抬起时,就看到唐鹤涵用手捏着眉心,似乎是不舒服的样子。
水翎羽想转身走,又有点迟疑。
大哥是不是真的不舒服?毕竟是刚出医院。
纵使医生说不要紧了,但是也不是没有意外……
“怎么了?要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水翎羽生性善良,就算对唐鹤涵有很深的意见,但如果他不舒服,自己也无法视若无睹。
“过来。”
水翎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犹豫了几秒,上前。
“头痛,揉大哥的太阳穴。”
“不要叫医生么?”水翎羽记得唐鹤涵是伤到了脑袋,不会是复发什么的了吧??
“不需要。揉一下就没事了。”
水翎羽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就伸出手,手指按压在唐鹤涵的两边太阳穴处,轻轻地揉着。.
就在水翎羽怔愣之时——
“小羽!”
水翎羽转过脸,就看到同样从车上下来的唐均宇。
不由惊讶,二哥?
唐均宇很是震惊,当然这震惊却不是因为水翎羽,而是旁边的唐鹤涵。
上前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问。
你没死?
你回来了?
“二哥……”水翎羽叫他。
唐均宇震惊过后,问水翎羽:“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几天前。”水翎羽底气不足地说。
“也就是说小羽早就知道?”唐均宇问。
水翎羽心里一慌:“那个二哥……”
“我找不到你人,就打电话给李然,李然说你有事忙。今天打电话给李然,她说你今天会来公司,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不过现在,我想我应该知道你在忙什么了。就算再忙,也不要关心你的人担心。还有事,我先走了。”唐均宇说完,转身就走。
“二哥!”水翎羽叫唐均宇。
而唐均宇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直接上了自己的车。
车头一转,车子驶入车流,离开了。
“二哥!”水翎羽还想去追。
手腕却被钳住。
“大哥,二哥生气了。”水翎羽急着说。
“羽很在乎?”唐鹤涵俯着鹰锐的视线。
水翎羽能怎么说?她当然在乎唐均宇的感受。
可是唐鹤涵的眼神俯下来的架势实在是太压迫和危险,便说:“大哥,你出了事二哥是很担心的,他还开着车去了你出事的地方。车子里的灰,他以为是你,就全部带了回来,直到让医生坚定那些不是人的骨灰时,二哥才放心。大哥,你不要对二哥这么冷漠,二哥很在乎我们的,我们在乎他也是应该的啊……”
水翎羽希望大哥和二哥的关系能冰释前嫌。
虽然她不知道那‘冰’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好像在进入唐家的一开始就是如此……
“大哥,你为什么不喜欢二哥?二哥是你的亲弟弟……”水翎羽怎么都想不明白温文尔雅的二哥怎么就让大哥如此冷漠。
他做错什么了么?
唐鹤涵黑眸深沉,冷冽又霸道地说:“羽不需要过问,也不允许靠近唐均宇。”
对于唐均宇做的事情,唐鹤涵只是黑眸微凝,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外露。
却对水翎羽嘴里去提及唐均宇而面色冷硬。
而唐鹤涵的霸道让水翎羽很为难,什么话都不想说,再次甩脸子,转身就走,不理唐鹤涵。
反正让她别靠近唐均宇,那怎么可能嘛!
直到水翎羽的身影消失在大楼里,唐鹤涵才微微转身,鹰锐的视线落在车流里,唐均宇刚才离去的方向。
深沉叵测。
“小羽?”刚在办公室里清洁出来的李然,看到水翎羽,愣了下。
虽然水翎羽说今天要来公司,不过好几天没有看到水翎羽,还是感觉有点不真实。
“公司没什么事吧?”水翎羽进了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
“没事,挺好的。”李然说。
水翎羽看着整齐的办公桌桌面,一段时间不来,居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无措。.
唐鹤涵身体靠在座椅上,黑眸落在水翎羽的脸上,一言不发,带着压迫性。
水翎羽心虚,不安。
早晨的时候唐鹤涵说过不允许她靠近唐均宇,可是中午的时候,她就约唐均宇用午餐了。
虽然唐均宇走了,但是唐鹤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不是有看到刚才的一幕?
“大哥,你用午餐了么?”水翎羽想转移唐鹤涵的注意力,纵使很吃力。
“没有。”
“那,要不要一起?”水翎羽问。
“羽是在邀请?”
那深不可测让水翎羽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吃吧!”唐鹤涵拿起餐具,开始用餐,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
却也不知道他用完了午餐还会不会问……
水翎羽随后也拿起餐具,开始默默地吃着。
时不时地看向对面的唐鹤涵。
唐鹤涵只是优雅沉稳地用餐,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影响的样子。
买单的时候,唐鹤涵准备拿钱,水翎羽立刻阻止:“我来付!”
然后快速地将钱给了服务员。
唐鹤涵并没有反对,而是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注视着水翎羽。
水翎羽的脸色有点红,咬了咬唇,说:“是我点的餐,应该由我来付……”
唐鹤涵黑眸看着水翎羽的眼神越发深谙,微红的脸,不自在时本能地咬唇,唇瓣被咬得湿湿的,带着女孩的可爱。
在他的面前,还没有被女人请过。
水翎羽就当没有看到那穿透力的视线,站起身,离开餐厅。
水翎羽以为出了餐厅,唐鹤涵就会离开了。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唐鹤涵会出现在这里,是意外,还是故意……
“大哥,我回公司了。”说完,水翎羽就直往对面大楼去。
偶尔回头,见唐鹤涵还站在餐厅门口,没有动作。
水翎羽低着脑袋一路回到办公室,还想着唐鹤涵到底来干什么的?
有没有看到她和唐均宇用餐?
不过庆幸餐桌上没有提及关于唐均宇的话题,看起来挺安全的……
就在水翎羽边走边想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
不过这也只能说明那神秘叵测。
直到她进办公室,转身准备关门时,被那颀伟的黑影*得直后退——
站在门外面的李然傻眼。
她刚才没有看错吧?
那是,唐鹤涵?
我的天,唐总裁怎么到这里来了?
想着,到这里来也没什么奇怪的,说不定以后会经常在这里看到呢!
办公室内——
“你,你怎么……”水翎羽惊愕地瞪着跟过来的人。
“不欢迎?”唐鹤涵不是第一次来。
水翎羽的视线偏在一边,底气不足地说:“不是……”
就算是,她也不敢说出来啊!
可是她实在不知道大哥到这里来是要干什么。
看着站在她办公桌旁深沉的身影,手撑在桌沿,朝窗户外看着。
给人无形的压迫,甚至感觉有点不安。
水翎羽羽睫颤了颤,问:“大哥找我是有话要说么?刚才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有的事情可以说,有的事情只可以做。”唐鹤涵转过身,健硕的身型几乎遮挡了窗户外的所有亮光,形成的y影将纤细的水翎羽笼罩起来。.
水翎羽看着时间一点点地往前走。
其实快慢对她都没什么说法的。
想走,现在就可以。
只是她更想让唐鹤涵一个人离开……
过了一会儿,水翎羽站起身,手上像模像样地捏了一份文件,走出办公室。
李然正在外面工作,看到她,对着笑了笑。
“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找我?”水翎羽问。
李然摇摇头:“没有。”
“其他人也没有么?”
“其他有一个,不过,你不是在忙嘛,我就打发回去了。”李然笑嘻嘻地说。
水翎羽看着她,又看看自己办公室关上的门:“你知道……?”
“不是我知道,是我亲眼看见的。这很正常,孩子她爸来找孩子她妈天经地义啊!”
水翎羽被李然说得面色发红,立刻压低声音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都没有想啊?!”李然两手一摊,很无辜地说。
水翎羽简直是里面尴尬,外面也尴尬。
她心知肚明,一下午时间唐鹤涵和她在里面有多荒唐。
什么都没说,闷着脑袋又回办公室,只不过在进去前将手上的文件扔在了李然的桌面上,才进去。
李然翻开看了看,嘀咕着:“什么呀?”而且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什么意思啊……
当然是什么意思也没有。
只不过水翎羽故意做出来的,免得自己更是尴尬。
到了下班时间,水翎羽先从办公室里出来,谁也不看,低着脑袋直往电梯方向走去。
后面出来的是唐鹤涵,西装笔挺的一丝不苟,颀伟挺拔,看不出任何痕迹。
走在水翎羽的后面,沉稳的脚步不紧不慢,气势不怒而威。
“唐总裁好!”在经过李然办公桌的时候,李然立刻站起身招呼,还弯下腰,跟恭送贵宾似的。
前面听到的水翎羽很是郁闷。
这下好了。
唐氏传媒的总裁留在星辰影业理事长的办公室里一下午。
想想都解释不清了……
安凌已经将车打开了,但是站在车边,想了想,还是转身面对唐鹤涵:“大哥,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待在我办公室里那么久?”她弱势地看着他,低声不满地要求。
“好。”唐鹤涵眼神深邃地注视着她,答应了。
水翎羽没有发现自己话里的问题,见唐鹤涵答应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唐鹤涵如此轻松答应让她很意外,但是好歹是将他的霸道稍微收敛一些了。
于是,水翎羽也不计较了,上车。
唐均宇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反正他是一个人。
刚进大厅,就碰到下楼来的唐吉复,不由责怪:“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俞淼善解人意,不代表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这么不着家……你喝酒了?”
还未靠近,唐吉复就闻到来自唐均宇身上的浓烈酒味。
再去看唐均宇的脸色,有些发红,可见喝了不少。
“你,你喝了多少啊?”
“不多。”
“不多?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像不多么?发生什么事了?”唐吉复还是关心自己的儿子的。.
水翎羽怔愣了几秒,呼吸迟缓,心慌地往后退,撤离到安全的范围,才垂着羽睫说:“才不要!我要睡在这里……”
同居这个词,她用的是否定。
“睡在这里和睡在大哥床上没有区别。”
“怎么会没有区别?”水翎羽不同意他的说法。
“如果大哥想进来,羽阻挡不住。还是说,羽的衣服拿过来,大哥每天睡在这里?”
“我不要我不要……”水翎羽直往后退,离的唐鹤涵越远,“我们这个样子算什么?我是大哥的什么人?是妹妹?是宝宝的妈妈?其实,什么都不是……”
唐鹤涵站在那里,未动。
凝视着水翎羽的黑眸变得深沉,复杂性,变化莫测,须臾,说:“大哥让她们将衣服拿过来。”
然后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那颀伟挺拔的身影被阻隔在了门外,看不见。
水翎羽转身,走到窗前,白洁的额头轻轻地搁在泛着凉意的玻璃上,映着她清丽的娇小脸蛋。
窗外的夜色已沉,黑色越来越浓,迷茫地看不清方位。
只觉得心在那迷茫中不断地漂动,起伏,没有规律性的……
或许,她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得到玻璃上的自己的影子和外面的影影绰绰混淆的一个幻象。
模糊着她,模糊着夜色,模糊着一切……
水翎羽无力地闭上眼睛,她感觉整个人都是虚浮的,不堪言状……
门‘砰’地被推开,水翎羽吓了一跳,睁开眼,转身,就看到径直走来的去而复返的唐鹤涵。
气势黑暗,那每一步的沉稳,都像是踩在水翎羽的胸口似的,紧张和惶恐兼具,无法呼吸。
下一秒就被唐鹤涵强势地抱起。
水翎羽受惊地本能地攀住那伟岸的双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实际上是,她还没有从这转变中回过神来。
大哥不是走了么?为什么又回来了?
要带她去哪里?
整个脑袋都是迷雾状的。
一直到唐鹤涵的房间,将她压在了床上,才回神这是在做什么——
“大哥,不可以,我不要……”
唐鹤涵伸出手,手指轻捏着她的下颚,声音低沉:“大哥想要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话音刚落,就直接封住了那张因惊愣而颤抖的小嘴。
水翎羽一个人待在浴室里,进来后就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她再清楚不过,这个房间是唐鹤涵的,这个浴室里也都是唐鹤涵用的东西。
而似乎现在还放了女士用品……
水翎羽都迷茫,到底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大哥强迫都上了瘾么?
明知道自己不愿意如此,还非要这么霸道。
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么?
如果真的这样‘顺其自然’下去,那她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妈妈?
大哥又是怎么说服自己和仇恨的人的女儿同床共枕?
水翎羽实在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茫然,无助的情绪在心口像涟漪一样在心口一圈圈地漾开……
浴室门忽然毫无预兆地打开,水翎羽惊地回神,看着出现在浴室里的颀伟身型,问:“门我已经锁了,大哥是怎么开的?”.
中午是休息时间,公司的人都不在,李然也不在。
水翎羽进了办公室,在办公桌前坐下。
刚坐下,就感到有点怪异。
那天的情景一丝不漏地涌入脑海里,像汹涌的潮水在翻腾着,连整个脑袋都在发热,脸色泛红起来。
想忽略那些画面,可是连画面也跟着唐鹤涵强势霸道起来。
越是排斥,画面就越清晰,怎么都挥之不去。
在座位上实在是坐不下去了,拿了桌面上的之前拿来的文件坐到了沙发上,将茶具小心翼翼地挪到一边,腾出一半,文件和笔都放了上去。
水翎羽端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摆放的文件和笔。
似乎缺了什么。
于是,水翎羽又将笔记本搬到茶几上来。
如果不是台式电脑没法移,她都要全部移过来了。
好了。
本来就不像一个公司的老总,现在就不像了。
因为,哪有老总将办公位置搬到茶几上的?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李然推开门,眼神本想往办公桌看,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水翎羽,面前还摆着文件和电脑。
诧异:“怎么把东西搬到茶几上来了?”
水翎羽掩饰心虚,佯装一本正经地说:“从今以后,我就在这里办公。”
对于这样特别的要求,李然也无权置喙,反正,只要她高兴就好。
“行啊!我没有意见。本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公司了呢?所以,有的文件都要副总过目了。”
这个水翎羽知道。
就是之前下面的人说缺一个副总,可以为水翎羽减轻负担。
水翎羽想着给自己,减轻负担,而且她知道其他公司里,都有副总,不疑有他,就点头同意了。
只不过她没有见过。
理事长没有见过公司的副总这是很离谱的了吧?可是在经营公司上完全没有经验的水翎羽来说,一点都不离谱。
而且,前一段时间出了事,她就算想见,到现在也早就抛之脑后了,要不是李然提起,她根本就想不起来。
“等一会儿我去见见副总吧!”水翎羽说。
“理事长,你打个电话过去就好,哪有你去见副总的?”
“没关系,我去就好了。”水翎羽无所谓地说。
李然就由她去了,反正水翎羽一向都是没有什么架子的。
水翎羽想到什么,看着她:“你都不能确定我来不来公司,也不打电话给我么?”如果什么都让副总去做,那样是不是不太好?
李然笑着说,眼里戏谑:“你在唐总裁那里,我干什么要打电话给你?”
水翎羽抬眼,抿着唇看她。
“好吧!你的手机不在身上,之前的号码已经打不通了。”李然只好换种方式说。
这还差不多,水翎羽想到那天在办公室的事情,说:“反正你不要瞎想,我和唐鹤涵不会有什么的。”
虽然已经发生过一些事,但是都不是水翎羽真心要去接受的,而是被迫的。
唐鹤涵那么强势,甚至偏执到可怕的人,怎么能在哪一天脱离那样的掌控?.
卫擎风仰头靠在墙壁上,嘴角苦涩一笑:“唐鹤涵,你赢了,我斗不过你……”
随后有泪水从眼角双双滑下……
水翎羽为什么非要去看卫擎风呢?
或者,还有别的原因,想知道心中所想,又不敢去想的真相。
不是她要怀疑唐鹤涵,而是觉得事情太过难以置信,再联想到之前卫擎风对唐鹤涵所做的事情,还将宝宝将别墅抢走。
唐鹤涵是那种容忍别人踩到他头上的人么?
绝对不是。
所以,才会那样想。
她想卫擎风如果真的被唐鹤涵陷害,应该不会帮着唐鹤涵掩饰的。就绝对不会那样对她说。
不过水翎羽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对愿望唐鹤涵,内心小小地反省了下。
但,并不代表唐鹤涵就是个好惹的好人。
可怕的时候,水翎羽是见识的。
“怎么样?”回到办公室后,李然跟进去问。
“什么?”水翎羽似乎还没有从卫擎风的事情中回神,对李然的话愣了下。
“就是卫擎风啊,他怎么样了?”李然问。
“在戒毒所,瘦了很多,和以前判若两人。”水翎羽说。
“别说是吸,毒毁人心智了,光社会舆论都能让他一夜消瘦。他这样一来,几乎毁了他的前程。不过好在,他是吸,毒,不是杀人,等戒了毒,最多一年就可以出来了。”李然说。
水翎羽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或许,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惨痛的代价吧?
就像是卫擎风,费雪,安落心……
让水翎羽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因果报应的……
就像李然说的,等戒了毒就可以出来了,她也是这样想的。
只希望卫擎风出来后之后,别再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了。
理想还是应该有的。
人都有犯错,只要知错就改,有追求,有目标,什么都可以实现的。
李然说毁了他的前程。
水翎羽更相信,人生无绝路。
人生无绝路……这样的话用在了卫擎风的身上,却不曾,用在自己的身上。
她形容自己,曾经只有日暮途穷四个字。
为什么,不将人生无绝路用在自己的身上?
为什么呢?
因为给她铺路,掌控着她人生的人是唐鹤涵么……
水翎羽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卫擎风的结局也是唐鹤涵铺的话,也不适合用‘人生无绝路’……
看完卫擎风,在办公室内坐了下,就去找未曾见过面的副总了。
敲开办公室,是个女人,四十岁左右,化着得体的妆容,看起来很是干练精明。
见到水翎羽,立刻站起身:“理事长,你怎么来了?有事打电话给我就行了。”
“你……知道我?”水翎羽觉得这人虽然看起来阅历足,倒也是和悦的人,也不会给人气场。
心想着,不会是因为她是公司理事长的原因吧?
很有可能。
“是啊!抱歉,在去一个公司之前,我都会做一番调查,所以,知道自己的老板是最基本的。理事长,我叫王琳。”.
唐鹤涵这次倒是没有拒绝,两指夹过,放在了桌面上,修长的手指抵在名片中间,将名片的一半压着,半折的形态。
然后手指一松,另一半名片一弹,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来。
深沉叵测。
“先吃东西。”唐鹤涵说。
于是,投资商立刻叫服务员上菜。
在用餐暂时无话的时候,唐鹤涵蓦然开腔:“都谈什么了?”
水翎羽咀嚼食物的动作一顿,王琳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投资商殷勤告之:“说艺人代言的事情。觉得星辰理事长的气质更适合去代言我们公司的产品,只是理事长好像并不太乐意啊!”
“这样。如此好的事情,确实不应该拒绝。”唐鹤涵低沉平静地说。
水翎羽都停止用餐了。
她希望两个投资商能感觉到不对劲,可惜深不可测的唐鹤涵一边用餐,一边面不改色地说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可不就是。要知道,我们公司对挑选艺人是很严格的。而且理事长的气质非常符合我们公司,绝对胜过星辰下面的艺人。到时候,广告反响大好,对双方更好,何乐而不为呢?不过,我觉得我们有信心让理事长答应,还说着要喝酒呢!来,理事长,我来帮你……”那个投资商正说得起劲,准备去帮水翎羽倒酒的时候。
声音戛然而止。
就只见唐鹤涵用叉子叉了一朵绿色西兰花,直接送到水翎羽的嘴边。
等着她张嘴。
水翎羽的身体瞬间紧绷在那里,只觉得从脑袋到尾椎,甚至是每一根脚趾头都僵住了。
黑白瞳眸更是和生锈差不多,艰难地转了转,能感到对面投资商呆住的神情,而反应过来的王琳低着头,自己吃自己的,保持淡定的气质。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谢谢……”水翎羽真正想说的是——大哥,你发什么神经啊!
不过,心里的想法,还是深深掩藏的比较好。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西兰花营养好,张嘴。”唐鹤涵要求,有着霸道。
水翎羽脸色僵了又僵,在逼迫下,慢慢的张开嘴。
然后就着唐鹤涵的叉子,将西兰花咬在嘴里,脸色跟着转红如霞。
唐鹤涵这才满意地收回叉子,甚至继续用着喂过水翎羽的那把叉子。
水翎羽更是尴尬的脑袋都抬不起来了,直接脸红到耳垂。
太丢人了。
唐鹤涵神色自若,像是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平静地对投资商说:“继续说。”
投资商好半天才从自己的怔愣里回过神来。
“不是……其实理事长不乐意代言广告也是好的,毕竟这是比较辛苦的活,让旗下的明星代言就可以了。对了,代言的明星已经选好了,下个星期就可以开拍。”投资商立刻话头一转,见风使舵地说。
王琳随即将话接过去:“签约的时间定在下午,怎么样?”
“可以!”
这就是唐鹤涵出现的效果。
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给水翎羽喂了一朵西兰花,什么事都解决了。.
双手两边摊着,两条纤细的腿就垂挂在下面,那么睡得也香……
等水翎羽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唐鹤涵的房间里,躺在卧室那张她每晚睡的熟悉的床上。
她有些茫然的坐起身,环顾着卧室。
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就好像她一开始就是睡在这里,没有过变动一样。
但是水翎羽清楚。
她上了楼,是回了自己房间的。
甚至记得是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而现在,她待在唐鹤涵的卧室里,那就说明,在她睡着的时候,有人将她抱到这里来的。
而这个人,不做他想也知道是谁。
她有些懊恼自己睡得这样沉。
都换了个房间,还毫不知觉。
就在她动手掀被子下床的时候,却发现她拿着的那张报纸,不见了。
去哪里了呢?
水翎羽立刻开始寻找。
床上床下,床底下,都看过,依然没有。
难道是唐鹤涵抱她到这个房间里来的时候,将报纸拿走了?
很有可能。
水翎羽穿上床边柔软的拖鞋,走出卧室。
却在客厅里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唐鹤涵,深沉稳重的气势。
手上拿着的正是她那张找寻不到的报纸。
在埋头看着。
唐鹤涵偏过脸看向水翎羽,黑眸深邃,并没有说话。
倒是水翎羽看到那张报纸,走上前,问:“大哥是不是也看到了那则新闻?”
“嗯。”唐鹤涵应了一声。
“都把那天的画面拍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记者拍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不知道**吗?而且我们又不是娱乐明星”水翎羽不太高兴地说。
唐鹤涵一言不发。
水翎羽见他沉默,有些不满的问:“难道大哥不是这样认为的吗?而且大哥不是也不喜欢被人拍吗?”
“确实如此。就算是明星,这样的**,只要无关于工作,他们也是不会愿意的。”
“那现在怎么办?都已经登上报纸了,那网上肯定也会有,这会让别人怎么想啊!”水翎羽心里是急切的。
她可不想走到哪里都被熟悉的人问,她和唐氏传媒的总裁有什么关系。
虽然唐鹤涵是罪魁祸首,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追究他的行为,那也是没有用的了。
而且在车上的时候,唐鹤涵也说过不会再有下次,她还能再说什么呢?
唐鹤涵似乎略微凝思了下,黑眸有着深不可测。
须臾,开口:“安凌。”
低沉威严的话音刚落。
门响动,安凌推开门就走进来了。
正在适宜的距离,微微颔首:“总裁。”
唐鹤涵将手上的报纸放在茶几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查出这是哪家报社?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新闻都可以上报的,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资格。”
“请总裁明示,如果查到了,该如何处置?”安凌问。
“如何处理?当然是让这家报社,立即消失。”唐鹤涵黑眸泛着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当然,最先‘寒’到的不是那家报社,而是站在一旁的水翎羽,心里有着吃惊。.
那强硬的气势让她害怕地低泣:“大哥,不要,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我会死掉的……”
“羽躺着就好,让大哥来,就不会累……”
“大哥骗人,啊——”水翎羽的身体难以承受地轻颤着,哭的要断气。
浑身绽放出粉红,妖艳夺目。
这让唐鹤涵更加停不下来……
床上,唐鹤涵正搂着水翎羽睡觉的时候,门突兀地敲响。
就算唐鹤涵在沉睡,也立即睁开了眼睛,黑眸鹰锐。
看了眼臂弯里正睡得香的水翎羽,微微抽身。
“嗯……”水翎羽身体动了下,却牵扯了浑身而酸痛,不由在梦中呻吟了声。
唐鹤涵将她的被子拉至裸露的肩,将那优美完整地盖住,才走下床。
穿上深色睡袍的时候,视线在对上时间的时候,是晚上九点钟。
脸色冷沉着。
打开门,冷对着安凌:“什么事?”
“总裁,唐吉复来了。”
唐鹤涵的脸色在昏暗下异常深沉。
下面唐吉复正坐在沙发上。
这个时间点并不算晚,所以佣人还在伺候着,给到了茶水。
唐吉复当然没有心情喝水,如果有那个心思,也不会晚上跑这里来了。
看到走进大厅的唐鹤涵,还穿着睡袍,似乎是刚起床。
不由意外:“你这么早就睡了?”
唐鹤涵在沙发上坐下,气势沉稳:“有事?”
如此冷漠的态度,唐吉复的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有追究,而是说:“之前你出了事,我和均宇一直在找你。均宇说你还回来了,我就来看看你。”
“看到了,你可以走了。”唐鹤涵面无表情的冷。
“你对我一定要这样的态度么?我只是来关心下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唐吉复还是挺难受的。
这个儿子好像有没有他这个老子完全是无所谓的。
可有可无。
唐鹤涵沉默地看着他,鹰锐的黑眸下,带着穿透力的视线似乎要穿透唐吉复的外表。
唐吉复虽然是老子,但是在那强大阴冷的气势下,神色还是有些闪躲。
“你确定这个时候过来只是看我是否还活着?”唐鹤涵声线不见浮动,黑眸直视。
“当然是。我有你这么无情么?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六亲不认的儿子!”
唐鹤涵看着他,一言不发。
唐吉复的话并未让他的情绪,甚至眼色有所变动。
“你和均宇都是一样,一样是我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更别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儿子,对你是抱有更大的寄望的。就算你因为你妈来恨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够了,难道到死的时候你才愿意原谅我么?再说,当年的时候,我虽然有错在先,但是如果不是你妈后来的出轨,我会离婚么?”唐吉复觉得是男人就没有不犯错的。
只要心还向着家庭就是负责任的男人了。
可是他的前妻倒好,直接给他出轨。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让他怎么再去接受那样的女人?
离婚自然是必须的。
“说完了?”唐鹤涵面无心绪地开腔。.
推荐: 唐均宇不理她,站起身离开沙发,就要回卧室。
然而刚走两步,脑袋发晕,使得身体往前冲。
俞淼赶紧上前扶住他:“没事吧?你瞧,喝醉了酒还能自理么?我来无偿劳动,你还不愿意了?”
唐均宇稳了稳一时失控的身型,推开俞淼,往卧室里去了。
还不忘扔下一句:“出去的时候,麻烦把门关上。”
俞淼不仅没有出去,反而跟进了卧室。
今天唐均宇的脾气很是糟糕,视线刺向俞淼:“我让你出去,没有听到?”
“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这样,你睡下来之后,我再走,如何?”俞淼问。
“俞淼,我不喜欢对人动粗,不希望你是第一个。”唐均宇已经没有了耐性。
俞淼耸耸肩:“好吧!我走就是了。”
说完,就离开了。
唐均宇不喜欢在喝酒的时候有人靠近。
醉酒的感觉,好像警觉性都在降低。
所以很反感在自己最低落的时候受到打扰。
这个时候,他更希望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水翎羽。
除了她,他不需要任何人。
可是这条路不管怎么走都没有尽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水翎羽的回答就像将他打进了水深火热的地狱,可又控制不住地想念,想要拥有水翎羽的心情无法削减,无法……
水翎羽和唐鹤涵一起在别墅餐厅里用了晚餐,也不等唐鹤涵,拿着餐巾抹了下嘴巴,说:“大哥,我饱了,先回房间了。
”
然后不等唐鹤涵抬眸,就想跑。
可,身子还未站直,唐鹤涵手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深沉又威严的声音来。
让水翎羽的身子僵在那里,不解又紧张地看着唐鹤涵,在那穿透力的视线下慢慢坐回座椅上。
有理而无辜地说:“我已经吃完了。”
对啊!都吃完了,应该也没事了。
“从吃第一口到现在,时间只有五分钟左右,会不会吃得太快?”唐鹤涵问。
水翎羽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心想着,怎么吃个饭的时间他都记着啊……
“下不为例。去吧!”唐鹤涵松口。
“哦……”水翎羽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离开餐厅。
离开唐鹤涵的视线,那模样就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物种在追赶寻找她似的视线频频回顾。
回到房间后,将门关上,以最小的分贝。
好像声音只要过大,就会惊扰了什么一般。
实际上,是她胆子过小,对唐鹤涵忌惮过深罢了……
因为下午发生的荒唐事,让水翎羽到现在还是浑身酸痛发力,就想休息一会儿去浴室洗澡,然后早点睡觉。
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就想去衣帽间先将睡衣给找好,看看明天穿什么衣服。
只是,当她进了衣帽间之后,傻眼了。
她的衣服呢?鞋子呢?睡衣呢?
怎么都空了?
水翎羽想着,这事只有唐鹤涵才会知道了。
立刻出房间,去找唐鹤涵。
下去后,餐厅里已经收拾干净,不见唐鹤涵的人。
水翎羽问女佣:“我大哥呢?”
“我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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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给我吧!我去茶水间帮你弄。”李然说。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水翎羽往她桌面上看了看,“等我水泡好,我们去吃饭。”
“好。”
水翎羽就去茶水间切了新鲜的柠檬片,倒了水,回办公室。
将杯子放在桌面上。
她不是现在喝。
李然也知道她有个习惯,吃饭前先把水泡好。
等吃完饭回来,水差不多就温了,喝了不烫,刚刚好。
楼层上的人几乎都去吃饭了,不过前台还是要有人的。
总共两个人,轮着吃饭。
所以,现下留着一个前台。
在所有人都去吃饭的时候,前台往所在的楼层环顾了四周,又盯着时间看了会儿。
在确定没有人之后,前台女人拿着一份文件,稳着神色往水翎羽的办公室靠近。
然后直接推开了门,进去了。
将文件放在茶几上,但是她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将从口袋里掏出纸包来。
打开,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入了柠檬水的杯子里。
粉末一入水,便消失不见,没有一点颜色地混入水中。
做好了之后,立刻离开办公室,装出神色如常的样子回到前台。
反正,有时候,有文件,她都会送过去的。
虽然,她只需要送到李然的办公桌上……
用完了午餐,水翎羽回到办公室,看到茶几上的文件,翻了翻,似乎是下面部门的文件。
怎么拿到她办公室来了?
水翎羽走出办公室门,问李然:“这是你拿进来的么?这是要我过目的?”
“什么东西?我看看。”李然接过去,翻了下,“这个是艺人的合约书,怎么拿到这里来了?也不是我拿过来的……”
这时,前台女人小跑过来:“对不起理事长,我有个合约书错送到您这里来了。”
“是这个?”李然问。
“对对,就是这个。我以为送到您这里就可以了。”前台歉意地说。
“拿去吧!”李然将文件给了她,然后说,“下次有文件放在我桌上就可以了,不需要送到里面。”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水翎羽回到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
看到一旁的水,端起来就喝了口。
觉得自己泡的味道也不错,舌头舔了舔唇,继续喝,几乎喝了一半,便放在旁边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
夜深人静。
“嗯……”水翎羽难受地呻吟出声。
唐鹤涵蓦然睁开眼睛,将壁灯打开微亮的光,就看到水翎羽的额头上有汗水。
房间里永远是恒温的,不会热,也不会冷。
“羽?羽!”唐鹤涵擦拭她额头上的汗。
“大哥……腿……”水翎羽不舒服地在唐鹤涵怀里动着。
唐鹤涵急忙掀开被子,水翎羽的睡衣下摆敞开着,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只是腿无法动弹,颤抖着。
几分钟后,医生给水翎羽做了检查——
唐鹤涵站在床边,脸色冷硬,声音不怒而威:“怎么回事?”
“小姐只是腿抽筋,不碍事的。”医生说。
水翎羽羞怯地红着脸,弄得兴师动众,大半夜被她打扰了睡眠。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腿抽筋啊!.
“进。”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安凌走进去。
里面的唐鹤涵正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
唐鹤涵抬眸,看到安凌异常的神色,不由眸色一寒:“说。”
“检测出来了,那杯水里被下了一种药。如果被人每天服下,不出半个月就会内脏衰竭,而且查不出任何被下药的痕迹,就算是……死亡的那一刻,也不会察觉出来。只会让人以为这是正常的生病。总裁,水翎羽小姐的杯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安凌在听医生说的时候也是被震惊了。
而且那个药是在水翎羽杯子里。
如果没有被发现,那么水翎羽的性命过半个月就会出现问题,到时候就回天乏术了。
想着应该是没有服用多久,因为早晨的时候还带水翎羽去了医院检查,没有什么问题。
这种药的可怕性就在于,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安凌就看到唐鹤涵搁在桌子上的手青筋暴起,甚至带着颤抖。
脸色更是阴冽至极,似乎随时都要暴戾起来的可怕。
“总裁,那个药在医院里买不到,应该说,那是国家的禁药,不会用在人的身体上。所以,这样精贵的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安凌谨慎地说着。
唐鹤涵黑眸鹰锐阴鸷,低沉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晚上将监视器装好。”
“是。”
晚上的时候,唐鹤涵走进房间,身型的黑影覆盖在床上的已经睡着女孩身上。
夜深人静,同样的时间,水翎羽并没有什么异常,睡得很安稳。<>
额头上也没有汗渗出来。
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水翎羽没有一点知觉,甚至觉得腿部抽筋,出点虚汗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毫无防备之心。
如果不是唐鹤涵心思深沉,也不会察觉到。
他更相信,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而不管背后的人是谁,都要做好心理准备怎么被他挫骨扬灰!
许是以防万一,林小美并没有在监视器装了的第二天就下药,而是隔开了一天。
依然是中午的时候,没办法,其他时间根本就行不通。
而且,她知道水翎羽在中午有泡柠檬水的习惯。
这次,她注意了下电梯,上面没有数字跳动,那就说明现在没有人上来。
只要她抓紧时间,就不会被人看到了。
进了办公室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将纸包里的白色粉末通通倒进水杯里,粉末遇水即化,消失的无影无踪。
做好之后,就离开了。
在监视器的另一头,电脑面前坐着的是面色深沉的唐鹤涵,旁边站着的是安凌。
安凌皱着眉头看着画面里的情形,又看了看唐鹤涵的脸色。
不露声色,却让人感到寒意侵体。
接下来,五分钟之后,水翎羽进了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
将茶几上的电脑打开,看了下里面的文件。
然后顺手端过一旁的水杯。
水杯凑到唇边,准备要喝时,电脑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水翎羽瞄了下来电显示,是唐鹤涵。
她咬了咬唇瓣,有点不想接。.
不过也不会承认是眼前的男人太过阴冷叵测,而让他妥协的。
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没必要站着,不是么?
在坐下来之后,副局说:“还未退休的时候,就听过唐总裁的鼎鼎大名,只是和唐总裁并未有过接触……”
唐鹤涵拿出药瓶装,放在桌子上的正中央的位置,黑眸冷冽:“那这个认识么?”
副局这下的脸色就算想掩饰,也有了很明显的破绽。
“你确实和我没有接触过,所以,也没有必要拿着这种东西去陷害我妹妹。你说呢?”唐鹤涵锋利的视线直接从那副局的眼睛里穿过去。
似乎,抵抗力差的人都能感到那疼痛。
“你妹妹?”副局一愣。
“我相信你不仅不认识我妹妹,且不会拿这种药用在她身上。如果你非要承认,现在我们的谈话就是多余。”唐鹤涵的话很沉稳,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阴冷。
谈话多余,那么副局的下场,绝对要在唐鹤涵的算计之中。
副局也是官场上过来的人,反应不会那么木纳。
“听不懂,我还可以说得更清楚。”
副局不知道唐鹤涵是怎么查到他的。
或者说,以唐鹤涵的权势,想查到他也并不难。
只是,他想不到唐吉复要对付的人是是唐鹤涵的妹妹。
他们都姓唐?
“你认识唐吉复么?”副局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说了,在利益和性命之下,出卖别人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你说谁?”唐鹤涵的黑眸沉下。
“我不知道唐吉复是不是有和你们认识,我只是给了他这个药,并不知道他有什么用途。”副局能把自己的责任推卸个精光,那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不该存在的局面里。
本来,他说的也是事实啊!
“你没有给过其他人?”
“没有。这个药是禁药,如果不是和唐吉复交情过深,我也不会一而再地给他,毕竟如果事情败露了,对我没有好处。因为没有好处,所以我现在告诉了你。”副局说。
唐鹤涵神色阴沉的可怕,黑眸凝转着凌厉的光泽。
须臾,拿过那个瓶装,站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在要走出院子的时候,唐鹤涵蓦然敛步。
身型微微地转过来,黑眸落在副局的脸上:“你刚才说,一而再地给他?”
副局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不小心地说漏了嘴,想掩饰也不成了。
不过想着,反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应该也没什么的,便说:“对,之前也给过一次。”
“什么时候?”
“十几年前了,唐吉复跟我拿了药之后,也十几年没有联系了。他再次来找我,让我也很意外。”副局说。
“这个药服下之后,前期有什么症状?”
“每个人的症状都不一样,一般体质弱的人比较明显,体质强一点的症状也晚,但一般那时候基本上就无法治愈了,内脏大部分都在衰竭……”副局说。
唐鹤涵伫立在那里,说是盯视着副局,却又不像,黑眸深地就像是地狱式漩涡。.
这一枪响,惊动了佣人,管家直接跑过来,就看到拿着枪的唐鹤涵,和倒在地上的唐吉复。
那肩膀上有个血窟窿在不断的流血。
唐均宇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一幕,但是抓着唐鹤涵的力道一点都不敢松。
“松手!”唐鹤涵阴沉开口。
“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唐均宇问。
唐鹤涵抬手一拳击在唐均宇的腋下。
唐均宇吃痛,松了手。
而见唐鹤涵再次抬枪时,立刻站在了唐吉复面前挡着:“哥,冷静些!他毕竟……是我们的爸爸。”
“他也配!”
“不管配不配,至少他是。就算你杀了他又如何?妈也不会再活过来了。”唐均宇那时候还小,感受肯定没有唐鹤涵的沉重。
可他能明白那种痛。
失去亲人的痛,他却知道。
因为没有了母亲,他几乎都会去听唐吉复的话,尊重他的父亲,去爱他。
到头来,却告诉他,这才是真相。
他的心里又好受到那里去……
“让开!”唐鹤涵的枪口对着唐均宇。
“或许他该死,但是我更不希望你被别人说是弑父的人。”唐均宇坚持站在唐吉复的面前。
唐鹤涵对着唐均宇的枪,随时都会扣下扳机。
就算没有扣下扳机也有走火的危险。
用枪对着人,那就是可怕的行为。
许久,唐鹤涵的枪放下,唐均宇也随之松了口气。
他都没有想到唐鹤涵真的会对自己的父亲开枪。
如果刚才他没有及时推开拿枪的手,唐吉复就不是肩膀中枪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中枪而亡。
一枪毙命。
唐鹤涵将枪收回去,转身离开:“从今以后,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到你死的那天。”
唐均宇看着那伟岸挺拔的身影离开,消失。
转过身,看着倒地捂着流血的肩膀的唐吉复,眼里含着对他的冷漠,最后却也什么都没说……
水翎羽下班的时候,并不是如往常那般的唐鹤涵,而是唐鹤涵的手下。
虽然意外,但水翎羽也接受。
回到别墅。
晚餐的时候唐鹤涵没有回来,也没有一个电话。
水翎羽坐在餐桌前,盯着食物出神。
想着大哥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回来用晚餐?
这是水翎羽住在这里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或许是因为工作吧……
灯红酒绿,**男女在午夜里开始寻觅着属于自己的美味猎物。
酒吧摇曳的身姿晃人心智,在昏暗暧昧的灯下斑驳夺目。
二楼的贵宾区,可以俯视下面的一切。
下面的光线胜过二楼,所以二楼看起来更阴暗些。
然而,坐在位置上的唐鹤涵似乎酒喝得,有些多,不过身上的笔挺尊贵的穿着逼人心弦,气势深沉,棱刻的脸廓线条在阴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的锋利。
安凌走过去:“总裁,要回去么?”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在唐家唐鹤涵对着唐吉复开枪,他还是知道的。
再看唐鹤涵现在一言不发地喝酒,也知道事情肯定很严重。.
感到唐鹤涵在帮她清洗身体,羞耻地想要挣脱,却发觉自己的力气只够双脚站立。
将她洗好后,直接抱起,出了浴室。
放在了床上。
一落床,水翎羽就往被子里钻去。将被子拉至肩膀处,低着脑袋,也不去看唐鹤涵。
然后唐鹤涵去了浴室,出来的时候腰上已经围了一条浴巾,露着精壮坚韧的腰身。
在床沿处坐下,手上的毛巾擦拭着水翎羽的头发。
水翎羽身体一僵:“大哥,我自己来……”
但是唐鹤涵却没有将毛巾给她的意思,依然沉默地给擦拭着。
不管做什么,有着什么样的动作,都是那么地稳重。
这样的霸道行径,水翎羽没有再争取,因为只会徒劳。
低着的鼻息里,依然闻到从唐鹤涵气息里散发出来的酒味。
并没有因刚才过激的行为而消散些……
水翎羽低着脑袋,垂着羽睫,任唐鹤涵给擦拭头发,好半晌,低声说:“大哥,过会儿我们回去吧?”
“好。”
优秀的属下,就是安凌这种。
在给唐鹤涵拿衣服来的时候,顺便带来了水翎羽的衣服。
这感觉像是带有预谋,实际上唐鹤涵并不知道水翎羽会过来,而是安凌的擅自作主。
不过,唐鹤涵什么都没说。
在车上的时候,水翎羽就注意到唐鹤涵靠在椅背上,和以往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深沉的气势。
只是,那酒味还是浓烈,无法忽视。
到了别墅后。
就直接回了房间。
在唐鹤涵去浴室的时候,水翎羽就悄悄地出了房间,一会儿就回来了。
脸色有点不自在,又努力克制着。
转身去衣帽间换睡衣。
唐鹤涵从浴室出来之后,抬眸,就看到了搁在他睡的那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看起来并不是单纯的水。
水翎羽穿着睡衣,看到床边伫立的唐鹤涵对着那杯水,立刻说:“那个是女佣端上来的蜂蜜水……她们应该是闻到大哥身上的酒味了,要么就是安凌让女佣倒的……”反正是谁,都不可能是她倒的就对了。
唐鹤涵回身,黑眸深邃无底地凝视着水翎羽,眸光穿透她的瞳眸里,直逼心魂。
水翎羽不安极了,羽睫轻颤,说:“我……我说的真的,是女佣倒的蜂蜜水……”说完,也不去看唐鹤涵的脸色,目光乱闪着。
唐鹤涵朝水翎羽走去,步伐稳重,又带着侵略性的优雅。
水翎羽心口一颤,胸口都因呼吸的紊乱而急促起伏。
不知道大哥要做什么。
那压迫感越来越沉重,越来越让她窒息……
在黑影罩过来时,水翎羽都有种晕眩感,身体直往后退,而腰一紧,就被拉近了距离。
直接贴上了唐鹤涵炙热,坚韧有力的腰身。
水翎羽脸色发红,就要去推他:“干什么,我要睡觉了,放开我……”
“不看着大哥把蜂蜜水喝下去?”
水翎羽挣扎的动作一顿:“大哥自己不会喝么?”
“大哥不吃甜的东西。”
水翎羽听了不爽了,用力挣脱唐鹤涵的禁锢,不高兴地说:“不喜欢就不要喝,又没有人逼大哥。”.
所以,唐均宇什么都不说了。
走出房门,唐均宇对外面的佣人说:“里面清扫下。”
佣人便去了。
唐均宇在走廊上穿过,就感到脑袋沉重,连着面前的视线都在虚晃。
脚步停下,一手撑在墙壁上,紧紧闭上眼睛,缓冲着那晕眩感。
“你没事吧?”旁边响起关心的声音。
然而却未让唐均宇的脸色好看些。
眼睛睁开,那股晕眩感已经不见了,清醒平静地看向一旁的俞淼,又淡淡地收回视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俞淼看着那背影,眼神有着专注出神,直到那身影消失在眼底。
酒吧里放着超嗨的音乐,舞池里男男女女尽情而放纵地扭动着或性感,或曼妙的身姿。
挥洒着汗水,挥洒着郁闷的情绪,在音乐的带动下,得到暂时的释放。
冷晓萍一把将舞池里混在男女之中的俞淼扯了出来。
“干什么呀?”俞淼扯着嗓子问。
没办法,音乐声太大,震得心脏都在抖,不大点声还真听不见。
害得冷晓萍都要扯着喉咙:“我们出去说。”
然后把俞淼拉了出去。
夜晚的风凉飕飕地扑在脸上,让俞淼感到酒后的一丝清明。
吐着酒气,仰着脸。
“我说你怎么了,半夜三更泡吧?你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地方么?”冷晓萍问。
“晓萍,如果我说,我对唐均宇动了心,你相信么?”
冷晓萍一愣:“你没问题吧?是不是酒喝多了?”
俞淼脸上滑过一缕笑,然后伸手朝天空一指,指向那高悬的月亮:“应该是很清醒的,因为……月亮在我眼里不是双的。”
冷晓萍吃惊地看着俞淼,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眼里的忧郁神色是那么明显。
还有半夜三更出来喝酒,可不就像是失恋的样子……
随即冷晓萍说:“那敢情好啊,总算有入得了你的眼的男人了。”
“可是他不喜欢我,他心里只有水翎羽,那个他的妹妹……”俞淼苦涩一笑。
“那又怎么样呢?水翎羽也不可能是他的啊,水翎羽是唐氏总裁的,孩子都生了。他不会有一点希望,那就代表希望是向着你的。”冷晓萍很肯定的说。
“话是这么说,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毫无希望呢?”
“三水,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自信了?”
“当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就会变得没自信。”俞淼说。
冷晓萍无语。
感觉俞淼说得很经典。所以,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俞淼放弃继续仰着脸看着月亮,叹了口气,说:“回家吧!”
“你没事了?”
“有事也要回家啊!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不想了,走!”俞淼朝冷晓萍勾肩搭臂。
上了车,离开了。
俞淼也不是天天住在唐家的。
她的公司不在这边。
只不过‘嫁’到这边,有的时候就要来回奔波。
隔天有点宿醉,所以早晨的时候就起得迟了,而在早餐桌上并没有看到唐均宇,听佣人说一大早就出去了。.
唐均宇似乎不愿从这样的碰触中醒来,双臂更不愿及时地松开。
所以,迟疑了好几秒才放开水翎羽:“进来。”
拉过水翎羽的手,进了屋,将门关上。
手心传来炙热的温度,太过灼人,让水翎羽的心微微的不自在。
所以,在进去后,她就抽回了自己的手,做不到不带痕迹。
手上一空,就像是抓不住的珍宝,让他的手指都颤抖了两下。
唐均宇的脸色隐忍着,心口有着失落,却尽量不表露在眼睛里。
“坐着,我去给你倒水。”
水翎羽连忙说:“不用了……”
就算如此说,唐均宇也没有听进去,自顾去倒水了。
水端来。
水翎羽就看到杯子里漂浮着的两片新鲜柠檬,让她意外这里会有的柠檬。
她知道,唐均宇不喝柠檬水的……
或许是有别的用处……
水翎羽底气不足地想着……
接过水,水翎羽微微的喝了一口,尽量让自己的神色不那么异常。
尽量将眼前的人看作是把她当成妹妹的二哥,亲人……
“二哥怎么会在这里?”水翎羽问。
“嗯,从现在开始就住在这里了,小羽有时间的话就过来看看二哥。”唐均宇说。
“为什么?住在家里不是好好的么?”
唐均宇看着水翎羽,双眼就像是看进了那双清澈见底的水眸里。
“怎么了?”水翎羽脸色不自然,问。
最后唐均宇摇摇头:“小羽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
水翎羽想到的是关于俞淼,然而唐均宇是故意给她的这样的误区。
发生在唐家有关于安洛心的事,让水翎羽知道又有什么好处呢?
对那样恶心的事情,水翎羽根本就不应该知道,去侵染她透明的本质。
安洛心都已经死了,无所谓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是水翎羽不一样。
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妈妈做过那样的事?
但是另一方面……唐鹤涵的恨肯定也是连带着水翎羽的。
虽然事情的发展安洛心才是罪魁祸首,那么,在明白他母亲真正的死因却是因为其他,而,那样的恨是不是就可以减轻一些?
对水翎羽是不是应该放手?
“二哥,你为了避开俞淼住到这里来,好么?”水翎羽不确定的问。
这是长久之计么?
以前的时候唐均宇也因为俞淼离开过唐家,最后也回去了。
那么是不是这次也会和之前的那次一样,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去呢?
“为什么不好?不用担心,我很好。”唐均宇看着水翎羽有着担忧的神色,悸动又心酸。
悸动是因为水翎羽并不是不在乎他,心酸的是在乎他却是因为亲情。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唐均宇皱起了眉头,他并不希望有人来打搅他和水翎羽在一起的任何时光。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安凌。
“你好,我来接水翎羽小姐。”
唐均宇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而在里面的水翎羽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都在想是不是听错了?
可走过去,外面站着的真的是安凌。.
唐鹤涵解开衬衫上的两颗钮扣,转过身,黑眸看着水翎羽:“不愿意?”
水翎羽羽睫微颤,垂下,带着点慌张。
就像是自己刚才盯着看被抓住时的着急慌忙。
唐鹤涵就像没有看到她的尴尬神色,视线带着穿透力地落在水翎羽的脸上。
“我不知道画的好不好……”水翎羽抿了抿唇,低声说。
其实有点不想画……
“没关系。大哥坐哪边好?”唐鹤涵问。
真要画?
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忽然有这样奇怪的念头,但想着,以前也不是没有画过。
那画画的心情,记忆犹新……
唐鹤涵哪里都没有坐,而是站在窗户前,身体往后靠着,遮挡着背后的大片夜色。
长腿随意交叠,身型的线条很清晰,很附有存在感。
水翎羽站在画架前,左手捏着画笔。
有些不敢看那逼人的黑色气息,但是不得不抬起眼,逼迫自己,强撑着自己去看唐鹤涵身上的每一处线条,看那一双比夜色还要深邃的黑眸……
画笔落在画布上,线条在笔尖上生成。
脸廓线条,棱刻出来的五官,黑眸……
那样深刻的气质,水翎羽都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情绪去刻画。
笔力太轻,或者太重都不行,似乎一不小心都能画错。
唐鹤涵领口解开了扣子,露出里面的肌肤,肌理的线条往下蜿蜒出清晰深沉的性感,然后下面就被衬衫掩盖住了。
似乎能看到那灼热的气息在释放,蔓延在画室的每一隅,炙烤着水翎羽的身体。
人就会变得干涸,就像有水分不断地从身体里流失,蒸发。
水翎羽的手有些抖,不得不停下来。
她怎么了?
以前在画廊里画画的时候,有女模,也有男模,都不会有现在的心颤,甚至一点心神不宁都没有。
可是现在……她到底怎么了?
特别是她的视线一落在那身型上,都觉得自己的气息在慌乱,急促。
水翎羽赶紧垂下羽睫,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画布上,艰难险阻般的画着……
“羽?”
水翎羽身体轻颤了下,本能地看向窗口前的人:“怎,怎么了?”
“不舒服?”
水翎羽赶紧摇头:“没有,就是……就是有点口渴。没关系,我马上画完……”说完,继续强撑着自己,忽略身体上传来的难忍,画着……
这时,唐鹤涵身体动了。
水翎羽刚想叫他别动时,就看到唐鹤涵朝她走过来,她的心一紧,防备,气息不稳地看着他。
唐鹤涵朝画布上看了眼,视线转向心神不宁般的水翎羽。
颀伟挺拔的身型再次朝着靠近,逼近。
“大,大哥……”水翎羽本能地要往后退,却忘记自己身后是沙发,“啊!”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然后惊魂未定地看着覆盖下来的黑影,越来越浓厚。
耳边撑着唐鹤涵的一只手臂,黑影在上方停顿住。
水翎羽被那双黑眸凝视,气息更紊乱了,感觉胸口下的小心脏随时都有被挤破的危险。.
她气大哥,也气自己。
唐鹤涵蓦然伸出手,强势地将水翎羽扯过去。
水翎羽一个不防备,身体就撞上了那结实的健硕胸膛上,下颚就被钳住捏了捏:“大哥更喜欢羽下面的小嘴,诚实。”
水翎羽表情惊愕在那里,随即脸红耳赤。
大哥在说什么??怎么能那样说??
她才没有!
水翎羽才不想和她说这样的话题,羞耻地挣扎想脱离那牢固的臂力。
唐鹤涵松开了她。
水翎羽坐在一旁,生气地说:“大哥不就是因为我去找二哥,所以才那样对我的嘛!”她说了出来。
“嗯。”唐鹤涵直接承认。
水翎羽都只是那样说说而已,没有想到还真的是,毕竟心里也是带着一点点的疑惑的。
所以在唐鹤涵如此不加掩饰地承认后,水翎羽立刻气愤地朝唐鹤涵扑过去,用小手上的力气捶唐鹤涵的胸口:“太过分了,我都已经说了我只是去看二哥,怎么能那样对我……”
在水翎羽扑过去后,唐鹤涵顺势搂住她,任她发泄,然后抓着她的小手:“小猫变小豹子了。”
“如果有下次,大哥不能再这样对我了。”水翎羽不满地说。
“就算什么事都不会有,羽也不允许去见他。”
“大哥太霸道了。”水翎羽扯着他的外套,小脸上涨得通红。
唐鹤涵无声地凝视着水翎羽,黑眸深沉。
在占有欲上面,从来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
水翎羽安安份份地坐着,视线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景致,或者是什么都没有看进眼里去。
想到什么,水翎羽转过脸来,看向唐鹤涵:“大哥是不是让手下跟踪我了?”
“没有。”
水翎羽就没有说话了。
难道真的如安凌说的那样是大哥凑巧看到的?
这也太巧了……
在别墅里用了晚餐之后,水翎羽一个人就到外面的长椅上坐着了。
以往她一用晚餐就会躲到自己的房间去。
现在的房间也是唐鹤涵的。
怎么都躲不开了。
所以,还不如看着夜色来得更舒服轻松些。
然而就在她仰着小脸看天空看得入神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去画室。”
水翎羽转过脸,就看到站立在长椅旁边的挺拔身影,在夜色和灯光下显得特别的深沉。
在不够明亮的视角下,每一处的轮廓都是清晰逼人的。
无法忽略的气势。
黑眸微微敛着,俯视她。
甚至不知道他站在那里有多久了……
水翎羽拒绝:“不想去……”还去画室,昨天的事情发生的有多可怕,让她多可怜,她可没有忘记。
如果现在又答应,那她也太天真了。
“不会再和昨天一样。”唐鹤涵说。
“真的?”水翎羽似乎不太相信。
那以前她还说克制呢,还不是更变本加厉?
“真的。”
最后虽然将信将疑,水翎羽还是答应去画室了。
她也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作品。
只是,在水翎羽走进大厅时,就看到里面正摇摇晃晃走出来的小身影。
身上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小小的,露着两条雪白的小短腿,如水翎羽般水灵灵的大眼睛到处张望着。.
“那就好。”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要适宜地休息就好了吧!
水翎羽放心了。
坐了一会儿,唐均宇看了看时间,说:“小羽是不是还要去公司?”
“公司没什么事。”水翎羽说。
“二哥没事了,回去吧!”
水翎羽有些意外唐均宇如此说,因为以往唐均宇从来没有说将她从身边赶离的……
但是想着自己亲自过来确定了他没事,回去也不要紧的。
“那我先回去,有时间我会去看你。”
“好。”
在水翎羽走后,唐均宇的助理走进病房。
“去办出院手续。”唐均宇说。
“唐先生要出院?可是医生说你要留院观察。”助理担心地说。
“观察什么?药拿回去吃一样。”唐均宇说着,人从床上下来。
助理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病房,去办出院手续了。
回去之后的唐均宇真的是在家里休息了。
让助理去买了一架钢琴,放在公寓里,想弹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弹。
其实说说,如果是在理想上,他已经没有遗憾了。
唯一的就是水翎羽……
他的手指每一次的落下,每一次的弹奏,里面都参杂着太深的情感。
多少年了,就像是一颗参天大树长在了身体里,还在不断的生长,似乎要突破他的身体一样。
让他异常的难受。
他的爱情会不会是他此生唯一的遗憾……
他却不想此生那么快地就结束……
因为他想要水翎羽,很想很想,想的骨头都在痛……
没过两天,水翎羽就偷偷摸摸地跑到唐均宇的公寓。
这个偷偷摸摸当然不是防其他人,而是唐鹤涵的手下。
因为前车之鉴,她这次是很小心翼翼的。
去公寓之前打电话给唐均宇没有人接听,她就直接来了。
只是站在门前摁了门铃,还敲门好几声都没有人应。
什么情况?
“二哥?二哥你在不在?”水翎羽拍门。
没有人应。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楼层的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吓得水翎羽万分紧张,还以为安凌又出现了。
在看到走出来的人是唐均宇的助理时,松了口气。
助理小林看到水翎羽愣了下,走过去:“没有人么?”
“嗯,我按了好几次门铃,里面都没有声音。我二哥是不是出去了?”水翎羽问。
小林也不知道唐均宇有没有出去,他也是因为打唐均宇的电话打不通才想着过来看看的。
想着应该不至于出事吧?
但是也担心,要不然人会去哪里?出去没有带手机?他身体不好啊!
小林说:“我有钥匙。”
当门打开后,就看到客厅里沙发旁边晕倒的唐均宇。
“二哥!”水翎羽吓得立刻跑上前。“二哥!”
小林也不敢怠慢,上前后,只见唐均宇已经昏迷不醒,立即对水翎羽说:“要送医院!”
水翎羽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脑子里都乱糟糟的了,只能听小林的。
唐均宇被送进了急诊室。
可是水翎羽的心还是无法安定下来。.
“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权威专家,下午就该到了。”
唐均宇不明白地看着他:“为什么要给我找医生?哥,你是因为还有亲情的良知才担心我死,还是有其他原因?”
“你要原因?你只需要等着动手术就可以。”
“我不会做这个手术。”
“那你的意思是要等死?还是担心那渺小的几率?唐均宇,就算这个手术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你也必须上手术台。人生在世,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就是你的幸运。”唐鹤涵淡漠地说完,转身。
“就算给我找了医生,就算你再怎么为我考虑,我也不会放弃小羽!永远不会!”唐均宇对着那背影宣示他的争夺权。
唐鹤涵只是黑眸冷沉,脚步未有停留,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医生果然来了,就是之前给安落心动手术的那位。
医生开会研究下来,唐鹤涵的手术几率虽然能够提高,但也不是很乐观。
毕竟那个囊肿长得位置比较危险。
而没有哪个医生会对自己的病人说,百分之百的几率。
那是不可能的。
说那样的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医生再权威,他也不是神。
医生亲自去和唐均宇说了,将危险和成功率仔仔细细地告诉他,而成功的几率是可以期盼的,而且建议手术。
唐均宇从窗外收回视线,看着医生说:“你这个结果我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你的建议我并不准备接受。”
“不做手术你就一点几率都没有,想必我来之前,这里的医生也告诉过你。我希望是,你能动手术,而且手术的日子要尽早决定,否则囊肿越大,越危险。”医生说。
“我说过了,你的建议我不接受。”唐均宇再次强调。
“那好吧!”医生说着,站起身就离开了病房。
唐均宇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探出头的枝桠,出了会儿神,便从床上下来了。
打开旁边的柜子,将里面他的衣服拿出来,一一换上。
小林进去看到唐均宇已经换上自己的衣服,问:“唐先生,你要出去么?”
“不是出去,我是出院。”唐均宇扣号袖扣,转过身来说。
小林惊到:“唐先生,刚才医生过来和你说什么了?为什么要出院?不是应该做好手术前的准备么?”
“做什么手术?帮我把药装好。”
“唐先生,你的药吃了没什么用啊……”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听起来有点不太好听……
唐均宇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话没有做任何纠正。
弄好后,就离开了医院。
小林劝不了,可他也担心唐均宇的身体。
他可没有忘记前几天唐均宇一个人晕倒在家里。
如果晕倒时撞着磕着哪里,不是重中加重?上次唐均宇就是晕倒在沙发旁边的,茶几就在靠近的位置。
边边角角的,那是很危险的。
尽责的小林,在唐均宇回到公寓后,他就立刻打电话给水翎羽了。
水翎羽知道医生下午会去医院,还想着下午的时候过去。.
她更相信水翎羽能明白她的话。
虽然唐均宇是她第一个心动的男人,可是她却不想他死去。
那样低的手术几率她不担心么?当然会。
水翎羽也会担心。
因为手术如果真的失败了,那后果心理上能承担得了么?
想都不敢想……
直到俞淼消失在尽头,水翎羽才楞楞地回神。
俞淼说什么?
让她成为二哥的妻子?
心里是排斥的,却也是犹疑的……
这样,二哥就会愿意接受手术?
是的,虽然水翎羽极力要求唐均宇接受手术,但同时也担心手术会不成功。
如果她真的成为二哥的妻子,是不是在愿意接受手术的同时,也更有求生意志呢?
如果不愿意,她真的要一直陪在二哥的身边,看着他慢慢地……
不,她不要那样。
可是,和二哥结婚……
水翎羽便想到了唐鹤涵,心情是无比惆怅的……
推开病房,水翎羽走了进去。
里面唐均宇正在等她:“怎么去了这么久?”
“多问了医生一些。”水翎羽看着唐均宇,“二哥……”
唐均宇一看她,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轻笑了下:“一开始的时候二哥也难以接受,不过现在接受也就这样。人活着,终究会都到这一步,只是早晚的问题。”
水翎羽咬着唇,没有说话。
心里却被俞淼的话扰乱了心神。
一刻都无法停下来。
近傍晚的时候医生给唐均宇用了药,水翎羽就在病房里一直陪着他,天色暗下来了,她也没有说离开。
以往每天,唐鹤涵的车都会去星辰大楼载她一起回去。
今天早过了那个时间,水翎羽却还在医院里。
唐鹤涵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那么,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医院里呢……
“小羽?”
手上捏着书的水翎羽回神,立刻看向吊水瓶子,还有三分之一的,才问唐均宇:“怎么了?”
“你在走神么?”
“没有啊!我……我在看书。”水翎羽举了举手里的书,说。
看书,都快半个小时了,书一页都没有翻动。
唐均宇也没有拆穿她,只说:“要不要回去?”
“不用。我答应陪二哥的。”
“这样吧!明天让医生去公寓里给我打针,就不用待在这里了。”
“不可以,二哥必须待在医院。”水翎羽立刻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那样说?
她很慌乱……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水翎羽转过脸去看,然后愣着,看着蓦然出现的唐鹤涵。
水翎羽本能地站了起来:“大哥……”
“在外面等我。”唐鹤涵面无心绪地说。
水翎羽看了看唐均宇,知道他们可能要说什么话,就走出去了。
从唐鹤涵身边经过的时候,脑袋低着,感觉到那沉重的压迫力了……
“你又想和我说什么?我说过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接受手术。”唐均宇面色平静地说。
“如果你想死,可以不用告诉任何人。”
“其实,我活着也是痛苦。像你这样无情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爱一个人的痛苦!再说了,你何必劝我,我死了,就不会给你带来威胁了。”.
“这件事本来我们不知情,但是我们更相信少主不会去碰那种东西,就去查了。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唐鹤涵却逃脱不了嫌疑。特别是少主将你和你的孩子强行带到别墅,还被费雪威胁,接下来事情就发生了,你真觉得和唐鹤涵没有关系么?你要觉得少主不是好人,那么唐鹤涵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我们现在不想去报仇什么的,只想要唐鹤涵绕过我家少主这一次,他还年轻,不能一辈子都在牢里度过。既然唐鹤涵能绕过费雪,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家少主呢?”
“你说什么?绕过费雪?”水翎羽只感觉到身体在发凉,有什么东西强制性地钻进身体的感觉,连着血液都迟缓异常起来,好像随时都会被冰冻凝结。
“费雪绑架了你,但是费雪还活着好好的。难道置身其中的你不知道么?”那属下奇怪地问。
“我……我当时晕过去了。”水翎羽的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的,当时她是晕过去了。
不过晕倒之前,是先听到枪声,然后就是费雪倒地……
她以为费雪倒地是死了的……没有死么?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这样对你,居然还活得好好的,不知道你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那也不是我想知道的。我只希望水翎羽小姐能帮这个忙,可以么?”
水翎羽感觉自己的反应都变得艰涩,看向他:“我会的。”
“谢谢。”
“不过……他的毒要戒掉才能出来,应该也不需要多久。”
“确实是的,毒不戒掉会有危害。”
那属下离开后,水翎羽站在花坛边愣了很久,久到唐均宇出来找她——
“小羽?”
水翎羽回神,压下内心异样的情绪,才转过身。
“二哥,你怎么出来了?”
“我再不出来,你准备在这里站多久?发什么愣呢?”唐均宇温润的目光看着她。
水翎羽笑了笑:“没有,正要回病房呢。我们回去吧!”
“不急着回去,待在病房里很闷。坐下,我们说说话。”
然后两人就在花坛边坐下来了。
医院的休闲区很大,有家属陪着病人出来透风的,还有经过的医生或者护士。
他们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小羽不准备再画画了么?”唐均宇问。
他知道水翎羽一直待在星辰影业管理着公司,他就会想起以前自己的时候。
放弃,和给自己重新选择道路,都是艰难的。
“应该不会了。或许会像二哥以前那样,一边留在公司里,一边偶尔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还记得二哥对你说的么?如果有理想,就千万不要放弃。”
水翎羽想了想,笑着说:“或许我会大器晚成,而且二哥也说过在我实现理想的那天,一定会陪在我身边的。不能食言哦!”
唐均宇看着水翎羽阳光下的美好笑颜,温润的眼神看着她,心都为之所动。
“二哥想,是不是因为太过思念,脑袋里才会长那个东西,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越长越大,它看起来更像是思念的结晶。”唐均宇带着轻松却又透着低落地情绪说着。.
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唐均宇。
肯定是问她为什么还没有去医院了。
正当她要接听的时候,手机被唐鹤涵拿了过去,直接触了拒绝接听,而在唐鹤涵的手机的震动也停了下来。
“大哥,手机还给我。”水翎羽要去抢。
唐鹤涵将手机攥在手里不给她。
只要他不给,水翎羽是抢不到的。
反而被唐鹤涵搂在了结实的胸膛上。
水翎羽气息不稳,水眸不悦地看着他。
“乖乖待在那里,等大哥开完会再说。”
“那手机先给我。”
“用什么?”
“我……我要玩游戏。”水翎羽本来想说打电话的,但是如果说了打电话唐鹤涵肯定不会给她的,就如此说了。
唐鹤涵松开她,将桌上的他的手机拿了过来,递给水翎羽:“用这部,游戏自己下载。”
水翎羽一愣。
手机是比较**的东西。
因为有前车之鉴,水翎羽很明白那‘**’到什么地步。
所以,唐鹤涵主动将手机给她,这和让她看他的**有什么区别?
而且……她不会又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水翎羽不想看他手机,但也坚持要拿回自己的手机:“我只要我的手机。”
“或者玩电脑。”唐鹤涵转身将他的笔电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眼腕上的时间,打开电脑,准备开会。
水翎羽心里又急又气,玉齿咬着下唇瓣,恨不得咬着的人是唐鹤涵。
然而唐鹤涵已经开始开视频会议了,水翎羽的手机就一直捏在唐鹤涵的掌中。
她又不好扑过去抢。
不仅不能扑过去,还要屏气敛息,以免和上次一样在书房的时候,将她彻底地曝光。
想想都脸红。
但也总不能一直站在那里吧!
水翎羽没有办法,就只好走到沙发处坐下来。
沙发很柔软,而且办公室很宽敞,沙发的摆设自然是比较豪华的,要比她的办公室上档次地多。
其实不管办公室上不上档次,只要有唐鹤涵的地方,都充满了不怒而威的气势,和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深沉。
好像连着他身边的背影物体,都显得尊贵无比。
水翎羽看着面前开着的笔电,让她更有兴趣的是办公室的门。
瞅了瞅正对着电脑视频的深沉姿态的唐鹤涵,悄悄地往沙发旁挪去。
然而她刚动,唐鹤涵的眸光又落了过去,沉甸甸地压迫在她的身上。
让水翎羽的动作僵了下。
不是在全神贯注地开会么?
她这才刚一动屁股,就被发现了……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管不顾地跑向门,唐鹤涵也会给她抓回来的。
速度快到她措手不及。
水翎羽不得不坐回原位,靠在沙发背上,无聊的很。
到后来就是她听着他们开会的内容了,唐鹤涵说的话,和视频对方高层说的话,都是关于唐氏的整个江山。
覆盖面太广,听得水翎羽一愣一愣的。
不过觉得能掌权着那么大的唐氏,怎么可能会简单。
对水翎羽来说,唐鹤涵就是特别深沉的人。.
水翎羽都不敢置信唐均宇这么容易就上了手术室,用了如此方式开始动手术。
“大哥,这样可以么?会不会影响到手术质量?”水翎羽担心地问。
“他只会更想醒过来。”唐鹤涵黑眸深沉。
水翎羽也不知道会如何,心里肯定是很担心的,希望唐均宇能够平平安安。
想到什么,水翎羽问:“大哥,什么时候决定今天动手术的?临时决定的么?”
“昨晚。”
难怪今天动手术唐吉复和俞淼都没有出现,如此突然,肯定都还不知道呢!
在唐均宇做手术的期间,水翎羽就在病房里等着的,唐鹤涵也在。
水翎羽等着是很自然的,因为她会很担心这次的手术,而且要是走了,就没有人来守着唐均宇了。
而没有想到的是唐鹤涵也没有离开。
可是为什么没有离开呢?
是因为要监视她,还是实际上是在乎弟弟的生命的呢?
可是,一开始的时候他说的那句带着威胁性的话,不就是希望二哥的手术能成功么?
这样的大哥真让人捉摸不透。
因为捉摸不透所以她总是处于被动的境地。
甚至无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连十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
对妈妈的恨,对费雪的宽容,对卫擎风的残忍,都像一只手在狠狠地捏着自己的心脏,而且总是在收紧,再收紧。
异常的难受。
现在卫擎风还在解毒,至少要等到二哥的手术结束后让她定下心来再对大哥说卫擎风的事情,让他绕过卫擎风。
卫擎风虽然做事太过极端,但也不至于将他迫害成如此境地。
手术很成功。
这是医生出来说的第一句话。
水翎羽的整颗心才落回胸口。
不过医生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紧张起来——
“虽然手术成功,但是也有可能会存在后遗症,出现别的不利的状况。这个是无法避免的。我只是想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那位专家说。
“什么后遗症?”唐鹤涵脸色深沉。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有的人会长时间的昏迷,也有的人会失忆,或者失明等诸多的情况。而这些后遗症会不会得到恢复,也得看自身身体的一个调节。”
如此说来,这算是手术成功的?
虽然无法接受,可是至少唐均宇现在安然无恙。
后面如果真的会出现什么问题,也会恢复的吧!她相信一定会恢复的。
唐均宇被推进了病房,自然是沉睡着的。
脑袋上一边的头发都给踢掉了,包着厚厚的纱布,看着就触目惊心。
水翎羽站在旁边看着,然后转过身来对唐鹤涵说:“大哥,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二哥么?”
“可以每天过来看他,照顾就不需要了,会有专门的看护。”唐鹤涵说。
“看护可以么?”
这时,病房门被敲响,进来的是安凌:“总裁,俞淼来了。”
身后跟进来的就是俞淼,让水翎羽愣了下。
“唐总裁。”俞淼开口。
“从今天开始,唐均宇就由你来照顾,有没有问题?”唐鹤涵深沉淡漠地开口。.
喝完了,嘴里有股味道,也不需要唐鹤涵说,她自己就端起营养粥喝起来了。
还是营养粥好喝,将药味都压了下来。
唐鹤涵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边问,边朝沙发处走去:“哪个好喝?”
水翎羽如实说:“粥好喝,香香的。”
“是么?有多香?”
“我哪里形容得出来?”水翎羽清丽的眉头皱了皱,说。
唐鹤涵在她身旁坐下,伸出手扭过那小脸,低沉地说:“让大哥尝尝就知道了。”
然后薄唇直接将那小嘴给含住了——
“嗯!”水翎羽清澈的眼睛受惊似的瞪着。
因为毫无防备,所以,都不用唐鹤涵费力撬开玉齿,舌头顺势而入,紧缠着那天鹅绒般的小舌,吮吸着内在的甘美,甚至扫着里面的每一隅,直到霸道地将他的味道取代了一切,才放开水翎羽。
而这时水翎羽的眼里都被*出了水雾,只剩喘息的份,瞪着唐鹤涵的目光盈盈闪闪的,很是没力。
“这样的大哥被人看到,会被人说成是不正经。”水翎羽带着隐隐的气愤,说。
“到晚上的时候,大哥还会更不正经。”唐鹤涵黑眸危险地闪着野兽的光泽,*视着。
水翎羽浑身都要为之一颤,立刻拒绝:“我不要!”
唐鹤涵也没有和她争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因为结果都是不会改变的。
那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实在是太危险。
哪怕是还未夜幕降临,水翎羽都感觉到自己危机重重了。
脑袋里惶恐地想着,自己应该想什么办法才能避免晚上的灾难?
于是,晚上的时候,水翎羽趁唐鹤涵去洗澡,就想溜。
还真给她跑出去了。
然而别墅那么大,却有种没有容身之处的感觉。
她也不能去婴儿房,到时候不仅会被阻拦下来,还会暴露自己,那还不是直接给唐鹤涵抓个正着?
兜兜转转,水翎羽走到了画室。
脚步在门前停下。
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地经过,可是好像画室里有什么东西在牵绊着她的脚步一样,半步都移动不了。
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和灵魂,便推开了门。
走进去,朝那孤立的画架走去。
上面夹着的画布上是前段时间她画的唐鹤涵,还在这里,都没有拿下来。
水翎羽皱着眉头瞪着里面的人。
真的是哪里都避不开了,这里还要看到你……
就连在画中,气势都不知道收敛一点,让人始终带有紧张感。
好像画中人是真的一样。
水翎羽盯着画里的人看了一会儿,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穿着睡衣靠在门边的颀长身影。
黑眸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深谙。
水翎羽立刻心虚不已,眼神闪着。
就像是抓到自己的‘劣行’一样地慌乱。
“我只是刚好经过这里,就……就进来看看……”水翎羽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看完了?”唐鹤涵没有拆穿她,低沉一问。
“大哥先去睡吧,我……我想画画。”换作以前水翎羽才不会承认自己‘想画画’的念头。.
李然也没有再问,默默地吃饭。
没有了手机铃声,安静地怪异。
其实,在中午和李然吃了饭之后,水翎羽就直接让李然载着她去了医院看唐均宇了。
唐均宇没有醒,问医生,医生说看身体机能,时间长短不能确定。
能让水翎羽放心地回来,那是因为俞淼一直在,还有俞淼的助理。
她在那里就显得很尴尬。
离开医院后,回了公司,但是在公司也没有待多久,水翎羽就要回公寓。
李然虽然不解,不过领导的要求她肯定不会说‘不’的。
于是,就是现在的一个状况。
水翎羽吃完了饭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她当然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但是她就是不接。
故意不接。
甚至她都不想回到别墅,宁愿待在自己的公寓里。
反正,她就是不想见到唐鹤涵!
房间里静地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时间却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身体,心脏。
费雪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万箭攒心,让她带着恨意的时候又不得不煎熬着。
她可以容忍任何事,但是安落心被杀,绝对是不可以原谅的。
唐鹤涵明知道安落心对她的重要性,却在助纣为虐。
所以,这算是他的另一种伤害么?
就在她仰躺在床上眼含水雾的时候,听到门铃响了。
然后她一骨碌地爬起来,打开房门,阻止正要去开门的李然:“不准开!”
李然停下脚步,问:“真不开啊?”
“对!”
“那我去看看是谁,万一不是唐总裁呢?”李然说着,就往门那边走去。
然后可视频上出现的正是唐鹤涵,又走到水翎羽面前,说:“这样不太好吧?也许唐总裁找你什么事呢?”
“你干什么帮他说话?”水翎羽不高兴。
“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帮他说话,我要帮也是帮你啊,你可是我老板!”李然立刻马屁似的说。
水翎羽咬了咬唇,说:“反正你不要给他开门就是了。”
“我冒昧问一下,唐总裁是不是欺负你了?伤你心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肯定不会给他开门的。”李然就差拍着胸脯去保证了。
水翎羽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叮’地一下打开了,让她愣住。
只见摁了密码的唐鹤涵直接走了进来。
李然惊恐地瞪着,唐总裁,你既然知道密码,还摁什么门铃啊?
难道是‘先礼后兵’?
回神,连忙低声对水翎羽说:“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那‘晚安’两个字有着别的意思。
第一,有事也不要找她;第二,她不会再出来打搅他们。
说完之后,房门一关。
客厅里就剩下了水翎羽,和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的唐鹤涵。
“这里是我家,你出去!”水翎羽虽然被那压迫力笼罩,可是在自己的地盘都没有勇气的话,那不是太无用了么?
而且她还在生气,这样的情绪比较会让人失去理智。
“羽都是大哥的,羽的东西自然也是大哥的。”
虽然说是回房间给他们独立的私人空间,但是李然小朋友很无耻地耳朵贴着门竖起来听着。.
本来吊在眼睑处摇摇欲坠地没有落下,却因走出来的李然,慌乱掩饰而如断了线的风筝滴落。
“唐总裁走了么?”李然看到水翎羽在哭,走上前问。
水翎羽没有说话,背对着李然。
似乎是不想被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
“说什么了?吵架了?”虽然李然无法想象水翎羽和唐鹤涵之间会吵架,但是肯定也是有问题存在的吧?
要不然水翎羽为什么这么伤心?
“是不是因为我和唐总裁说了费雪找你的事?”李然问。
她想着唐鹤涵对水翎羽这么霸道,肯定也是不允许别人欺负的,才多了那个嘴……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擦干了眼泪的水翎羽回转身。“你去睡觉吧!我没事。”
“我现在不能睡,我还没有洗澡。”李然之前说要洗澡还不是因为故意找的理由。“你先去洗,洗了早点睡。”
水翎羽点点头,转身去拿睡衣了。
唐鹤涵下了楼。
车边安凌拉开车门。
而颀伟挺拔的黑色身影在门前停下来。
然后转身,往公寓楼上看,某处的阳台因客厅里散发的光成型,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人影。
“雪茄带了?”唐鹤涵问。
安凌将身上的雪茄拿出来,给唐鹤涵递过去。<>
唐鹤涵点了雪茄,抿在唇间,边抽,边微微仰着棱刻分明的脸廓对着那无人的阳台。
黑眸深谙。
安凌无声地站在一旁。
唐鹤涵抽雪茄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显然,此刻的氛围有些异常。
“安凌。”
“是。”
“你有过女人么?不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的那种。”
安凌脸上划过尴尬:“没有。”
“那我的问题,你回答不了了。”
“总裁可以说说。”
冥暗的视角下,唐鹤涵瞥了他一眼,说:“她问我是不是喜欢费雪,包含了几层意思?是吃醋?”
安凌想了想,问:“就只有这一句话么?”
唐鹤涵的脸廓线条不着痕迹地紧绷了下,只吸了几口的雪茄仍在地上,坚硬的黑色皮鞋黏了黏。
“走。”
在唐鹤涵上了车后,安凌将车门关上,想着,是他问错了么?
不明所以。
车子在路上稳稳地行驶着,唐鹤涵靠在后座背上,在黑暗中嗓音低沉吩咐:“明天早餐时间带费雪来见我。”
“是。”
隔天,费雪就去了唐鹤涵的别墅。<>
唐鹤涵正在用早餐。
费雪站在餐厅口看着那深沉的男人,用餐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尊贵和优雅。
侧脸的脸廓线条就像是刻画出来的,透着强势,每一处都让她心动。
因为只有这样强势的男人才能压倒她。
而偏偏又是这样的男人,让她的人生荆棘塞途,鲜血淋漓。
痛着身体,痛着心……
唐鹤涵就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自顾沉稳地用着早餐。
费雪走进去:“你找我?”
“你去找水翎羽?”唐鹤涵问,声线平静,却让人感到空气的压迫,慎人。
“我没有伤害她。”
“说了什么?”
“我就说我要和她公平竞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在我救你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上了你。至少要给我个机会,否则我是不会死心的。”.
水翎羽一听,有意见了:“你什么意思啊?我不能回我自己的公寓么?我又不是没有地方住。”
“是这样说没错,不过显然唐总裁不是这样想的啊?我觉得,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就回去吧!我倒认为你将那匹高傲的狼给收服的感觉。”李然说。
“什么意思?”水翎羽不解。
“你知道唐总裁是什么身份吧?商界巨擘,想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那种高高在上的权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高攀的,然而在情侣之间‘世俗’般的矛盾中,他却一直盯着你不放。这种精神可不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你要是没有把他收服帖,会这样?”李然很有见解地说。
水翎羽微垂着羽睫,李然的话让她想到那部手机里面的备注。
可是手机里的是亲眼所见,费雪的照片也是亲眼所见,包括唐鹤涵对费雪的态度。
她又该如何去判别呢?
可是不管如何,费雪始终是她心头的一个疙瘩……
“你又知道了?”水翎羽说。
“当然,旁观者清啊!”
“你看得透我大哥?”水翎羽意外地问。
李然摇摇头:“看都不敢看。”
“书上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你说的肯定是不准确的。”水翎羽说。
“这也不是只有去看才能明白吧?也要用心去观察。”
“那你的观察肯定有问题。”水翎羽打击她。
李然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一直昏迷不醒的唐均宇动了下。
而那微微的一动,让水翎羽和李然都愣住了。
“李然,刚才我是不是看到我二哥动了?还是我看错了?”水翎羽问。
“我……我好像也看到了。”李然也以为自己眼花。
现在水翎羽如此问,总不能两个人同时眼花吧!
“我去叫医生!”李然站起身,拔起腿就跑。
床上的唐均宇在动了下后,就没有了动静。
水翎羽焦急地叫着:“二哥?二哥?二哥你醒了么?醒了就睁开眼睛吧!”
唐均宇先是脑袋动了下,然后眼睛慢慢的张开。
水翎羽激动地都哭了:“二哥,你醒了?你总算醒了……”
“小羽……”唐鹤涵的声音低弱带着长久不开口的沙哑。
“等一下,我给你弄点水。”水翎羽立刻慌乱地端水,拿棉签沾着水滴在唐均宇的唇间。
做着如此动作,眼泪却也止不住地滴落。
“小羽,别哭……”水翎羽压抑的哭声,让唐均宇心里难受。“二哥不是醒过来了?”
“我知道二哥会醒过来,但是真的看到二哥醒过来,好开心。”水翎羽哭着说。
将杯子棉签放在一边,不停的擦着眼泪。
“那小羽说的话,还是否当真?”唐均宇问。
水翎羽拭泪的动作顿在那里。
“小羽忘了么?你说过,如果二哥醒过来,会和二哥结婚。”
“我……我没有忘记。”
“没有忘记就好。”唐均宇嘴角有着笑意。
水翎羽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结婚是她说的。
她觉得自己的婚姻幸福和二哥的生命比起来,可以微不足道。.
唐均宇愣了下,说:“晚点我会当面感谢她。”
水翎羽想到俞淼在照顾昏迷的唐均宇时的眼神,不由问着:“二哥,我觉得俞淼没有那么坏,至少在你昏迷的时候没有对你置之不理,这一点,就很不错了。”
“这样的婚姻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就算她再好,也都是和我无关的。”唐均宇不为所动。
水翎羽不知道,这样子是因为无情,还是说对没有感情的人就该是如此的?
如果真的没有感情,唐鹤涵也不会对费雪那么的宽容吧?
她很清楚唐鹤涵的性子……
所以,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唐鹤涵对费雪是有感情的……
“小羽,你不会觉得我和俞淼有什么吧?”眼睛看不见的唐均宇,对水翎羽的沉默异常的敏感。
“不是,我就是觉得……她没有那么坏。”水翎羽说。
“俞淼不管是不是好人,有没有那么坏,最终会和她在一起的人绝对不会是我。”唐均宇没有什么情绪地说,更多的像是在和水翎羽解释。
“我知道了……”水翎羽没有再说什么。
感觉得到俞淼对唐均宇的异常情绪,可是唐均宇那里却是相反的。
水翎羽心里不是没有数,唐均宇说的也够明白。
他要的只会是自己……
一天时间,水翎羽都是陪着唐均宇的,真的是寸步不离,除了上洗手间。
只要没有听到水翎羽的声音,唐均宇就会叫她。
唐均宇的世界是黑暗的,而且他相信的人只有水翎羽,就连唐吉复过来,那态度也没有多好。
唐吉复在唐均宇昏迷的时候也是常来看的,对俞淼的照顾也是比较放心。
知道唐均宇醒过来是俞淼说的。
不过唐吉复在看到水翎羽的那一刻,内心的愤怒又腾升了起来。
“我就说为什么俞淼要回公司,原来是因为你?谁让你在这里的?你是我儿子的什么人啊?”唐吉复不客气地说。
水翎羽没有看向他,羽睫半垂着,也什么都没有反驳。
“是我让小羽在这里的。有什么话你就对我说。”唐均宇立刻开口。
“均宇,俞淼才是你的妻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你昏迷的这期间,来这里****夜夜照顾你的是俞淼。你这样子要将俞淼如何自处?”
对于旁人来说,有了妻子还要有心爱的女孩,这是不对的。
可是事情的本身也不是旁人看到的那样,如此婚姻是不正常的。
而唐均宇不想和他解释。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我现在眼睛看不见,除了小羽,我谁都不需要。”唐均宇坚持说。
“你!”唐吉复被唐均宇的固执气得说不出话来,而看水翎羽,那是越看越生气,他怎么能让水翎羽来破坏唐均宇的婚姻呢!上前就一把拽过水翎羽,“你给我滚!”
“啊……”水翎羽受惊地被拉起来。
“小羽!”唐均宇听到水翎羽叫,吓得脸色都变了。“爸,你做什么了?”
“还要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么?赶紧给我滚出去!”.
一直跑出去,拦下出租车就上车,车子就离开了医院门口。
车子在开走的时候,透过车窗,水翎羽才敢看一眼。
并没有看到唐鹤涵的身影,她才缓冲自己加快的心跳频率。
不管如何,她都不想再回到别墅,她无法想象自己看到费雪时,会有的心情。
而她根本不屑和她争抢……
回到公寓,李然看到回来的水翎羽,愣了下:“你不是要留在医院里的么?怎么就回来了?”因为在下午的时候水翎羽有发短讯给她的。
“嗯,回来拿些东西,明天再过去。”
“也好,老是住医院里会很累的。其实我觉得你晚上就没有必要住在那里了,白天待一天可以了。”李然为水翎羽的身体着想。
因为水翎羽的身体本来就比较弱。
水翎羽愣了下,说:“没事,反正过不了几天,我二哥可以回去休养了。他现在就是眼睛看不见,别的也没有什么。”
“那吃饭吧!吃了饭你早点洗澡上床睡觉。”李然说。
吃了晚餐,水翎羽就洗了澡回房间了。
她还担心唐鹤涵会追过来,现在想着也不需要担心了。
如果唐鹤涵不让她走,当时在医院里的时候,再怎么跑都是逃不掉唐鹤涵的速度的。
房间的窗户开着,外面是天空无尽的夜色。
现在夜晚的风就是凉飕飕的,站得久了,就会感到直往皮下组织钻的冷意。
天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冷下来了。
就像有的事情一样,等你发现事态严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会让人措手不及……
或许这就是人生必须要面对的态度,真谛。
站在窗口发了会儿呆,水翎羽就拿手机给唐均宇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唐均宇的情绪还可以,还让水翎羽明天晚一点去也没有关系,在家里多休息。
打完电话,水翎羽放心后,才在床上躺下。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并没有准时起床。
所以走出房间的时候李然去公司了,只有佣人在。
“小姐,早餐给你热着的,我去端出来。”佣人说。
水翎羽点点头,先去了盥洗室刷牙洗脸。
去医院的时候,刚近病房,就看到里面已经起床,穿上自己衣服的唐均宇,旁边有看护,也有他的助理。
“二哥,你怎么起来了?”水翎羽讶异。
“小羽来了?”唐均宇训着声音转身,脸上立刻有了笑意。
“对不起,我睡晚了……”
“没有关系,小羽应该在家里多休息。不过从今天开始就不会这么累了。”唐均宇说。
“什么意思?”水翎羽没有明白。
“唐先生要出院,出院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助理小林说。
“什么?现在就出院?可是医生不是说还要在医院观察的么?二哥眼睛都还没有好啊!”
“反正每天都是打针。到时候让医生去家里就好,不过是费用的问题,这个不用担心。”唐均宇恨不得第一天醒来就想回去。
因为让水翎羽留在医院照顾他,会很辛苦。.
水翎羽愣在那里,抿了抿满嘴的泡沫,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从盥洗室出来,去唐均宇的房间。
“二哥,还有什么事么?”
“没了,你去睡觉吧!”唐均宇说完,想到什么立刻问,“那女人呢?”
“她……她今天跟我睡在一块儿。”水翎羽说。
“什么?”唐均宇没想到俞淼如此厚脸皮,脸色难看,“你让她来见我。”
“二哥,要不就算了吧?如果你不想将她当作妻子,也可以当朋友,她来看你也是一片好心。”水翎羽说。
“小羽真那么认为?”
“对啊!”
水翎羽这样说,唐均宇也不好一直赶俞淼走,那只会显得自己很没有修养,更不适合他的性子。
只好说:“两个人睡在一起会不方便。”
“没关系,床不算小,两个人可以睡的。”
晚上,水翎羽真的就和俞淼躺在了一张床上。
“你的脚很凉啊,这天要彻底冷下来,暖气暖不到被子里,不是难以入睡了?”俞淼问。
“习惯了。”水翎羽略微尴尬。
“你要准备一直在这里照顾唐均宇,公司也不去了?”
“不是,二哥的接受能力比较好,到时候我要去公司也是可以的,现在只是暂时的。”水翎羽说。
晚上的时候水翎羽还和俞淼说到关于公司去不去的问题,第二天的时候李然就打电话给她说公司里有点事情,因为副总有事出去了,要她过去处理一下。
水翎羽这下为难了,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可是公司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
唐均宇这边如果跟他说出去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怎么了?”俞淼见水翎羽接了电话就在那里发愣,问着。
“公司有点事要我过去一下,但是我二哥那里……”
“这是小事,公司要紧,快去吧!这里有我呢!”
俞淼喜欢唐均宇,肯定是会很愿意照顾的。
那时候唐均宇昏迷,她不就是照顾地很好嘛!
“那好,我去和我二哥说一下。”
水翎羽出去后,唐均宇准备起床。
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一直都是穿着睡袍的,起床也不需要去换家居服什么的。
下了床摸索着打开门,方向感还是有的,往洗手间去。
俞淼走过去将他扶好。
唐均宇抽回自己的手:“不用。”
“要是把你摔了我不是过意不去?”
唐均宇懒得理她,自顾往前走,却一下子踢在台阶上,旁边的俞淼立刻扶住他。
唐均宇脸色微微尴尬。
最后还是不得已让俞淼帮助了……
水翎羽去了公司,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一待就是一上午。
一弄完,身体就靠在沙发上,懒懒的。
反正办公室又没有他人在,不需要做个像模像样的理事长。
可是水翎羽却不知道,从她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盯着她了。
这个人当然是唐鹤涵了。
上次因为下毒事件,唐鹤涵就让安凌在这办公室里装了针孔摄像,事件过后也没有拆去,依然留着的。
此刻,唐鹤涵坐在办公桌前,黑眸凝视着电脑屏幕里的人儿。.
“不是肯定,或许是……我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水翎羽不知道自己拿生命去威胁唐鹤涵会有几成的把握。
几率是有,只是这个几率就像唐均宇做手术一样。成功率是那么低。
唐鹤涵一把拽过水翎羽,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水翎羽整个人都还没有坐稳,就更觉得自己的脑袋被压了下去。微张的小嘴就被吞噬了。
那一气呵成的动作和行为强势又带着激烈。
水翎羽气得就想推开他。
可是她的力气,就好比一滴水落入了海洋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水翎羽就用两只小手去打他,捶在唐鹤涵的肩膀上,可那强悍根本就撼动不了半分。
却因为那强势的吻越发的深入,而吸得更紧,好像根本就分不开的粘住了一样。
在被放开之后,水翎羽就只剩下急促喘息的份了,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掏空了一半。
不想瘫软在唐鹤涵的胸膛上,她就用两只小手抵在胸膛上。
能感受得到那结实的肌理线条,在手心下散发着硬度和炙热。
羽睫纤弱地轻颤着,掩盖不住眸子里清美的雾气。
唐鹤涵黑幕就那么深暗的看着她,带着野兽般的侵略性,好像下一秒,就能将它插入腹中。
水翎羽对呼吸好不容易顺畅,就立刻说:“大哥,实在是太过分了。为什么总是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要做这种事?我根本就不想要。”
说完,就要从唐鹤涵的大腿上下来,而腰上的手臂,就像铁链似的锁住她,动弹不得。
“这杯水喝了。”唐鹤涵的另一只手绕过水翎羽的身体,从桌上端过来一杯水。
水翎羽看着面前的水,不太想喝。
但是如果不喝,肯定是不行的,唐鹤涵想要做的事情,从来反抗不了。
而且只是喝一杯水而已,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顺从着他,能让她赶紧离开这里,那也不是吃亏。
于是在利弊权衡之下,接过水杯凑到殷红红肿的嘴边,就喝了下去。
为了表示她不是在敷衍,几乎喝了半杯,然后才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问:“饭已经吃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在说完这句话时,包厢门敲响。
“进。”唐鹤涵开腔。
推门进来的是服务员,手上端着饭后甜点。
放在桌上,之后毕恭毕敬地离开,又将包厢门带上,关的严严实实。
甜点很精致,上面还点缀着水果,看起来就是非常的诱人。
“吃完了就走。”唐鹤涵说。
“我刚才就吃饱了,又喝了水,现在吃不下了。”水翎羽实在是不想吃。
而且既然要她吃甜点,刚才又为什么让她喝水呢?
不是故意为了要折磨她的吧?
“就吃几口。否则晚上没时间吃饭,会饿肚子。”
水翎羽对唐鹤涵的话,有点转不过脑子来。
什么叫晚上没时间吃饭?她怎么会没时间吃饭呢?
水翎羽对他的霸道要求实在是反抗不了。
好在只需要她吃几口,那就吃吧!.
推着餐车。
旁边是监督的安凌。
酒店人员将午餐放在餐厅里的桌上,摆好之后,对着内室方向说了句:“午餐愉快。”说完了,也不需要回应,就离开了。
安凌出去,将门带上。
躺在床上本来听到声音一阵紧张的水翎羽,在外面的人离开后一片寂静时,她就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身上肯定是什么都没有穿的。
车过一条床单,裹着自己,捡起地上的衣服,包括小内内,急着往浴室里跑去。
进去后,直接将门一关。
水翎羽越来越不喜欢镜子了,它会将人的身体映照的清清楚楚,包括那体无完肤的一面,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到处都是红红点点的。
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绝对是不能看的。
所幸水翎羽已经习惯了,否则她会在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痕指痕时,一定会惊慌失措地大叫,跟见了鬼似的那般恐惧。
水翎羽准备穿自己的衣服,可是拎在手里的衣服都被扯破了。
大哥每次都这样,就算要对她做那种事,也不要用撕的啊!
就像这是不要钱的那样。
水翎羽很郁闷地看着手里的破衣服。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浴室门不经过她的同意就被推了开来。
而进来的人,就算不看,也知道是谁。
“穿这个。”唐鹤涵帮她把衣服拿进来。
水翎羽接过,唐鹤涵就离开浴室了。
衣服是水翎羽没有见过的,那就是新的,刚买的?
不管了,反正别墅里的衣服也都不是她买的,里面有什么她就穿什么。
将衣服穿好,洗漱后就出去了。
在餐桌上,两人默默地用餐。
水翎羽刚起床的时候,意识都在云里雾里,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时间颠倒。
此刻却知道了。
其实在酒店人员说‘午餐愉快’的时候,就明白。
从昨天下午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在床上……
想到这里,水翎羽肚子里又是一股气,不高兴地朝唐鹤涵瞅了瞅。
而且她没有回去,也不知道唐均宇现在怎么样?
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
心里自然是担心的。
走的时候她告诉过俞淼她的手机号,说如果有事就给她打电话。
但是现在,她的手机都不在自己的身上。
而是在她的办公室里。
和李然出去吃饭就没有带手机。
离开的时候是坐唐鹤涵的车的,将她送到星辰影业大楼下。
水翎羽下了车,也没有和唐鹤涵打招呼,自顾地往大楼里去了。
她如果对唐鹤涵有好态度,那不是间接地传达她对昨天发生的事情没有半点不满么?
回到办公室的水翎羽越想越奇怪。
总感觉自己是不受控制的,就像是被下了药一般。
下药?水翎羽惊了一下。
随即觉得自己是被欺压地够狠了,或者是自己太失常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想?
而且在同一个餐桌上,她和唐鹤涵吃的是一样的,她也没有看过唐鹤涵有什么异常,就是让她不停的吃,也是为了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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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关系。”水翎羽喘着气说。
唐均宇再次将水翎羽抱在怀里:“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想这一刻,都等了好多年了。我现在遗憾的是,在小羽成为我新娘的时候,我却看不见。”
“到时候可以拍下来,录成视频,等二哥眼睛复明就可以看了。”水翎羽说。
之后水翎羽将唐均宇手上的伤口包扎好,然后就一起出去吃晚餐了。
只看见李然,没有俞淼。
水翎羽问:“俞淼呢”
李然说:“她说有事,就走了。”
水翎羽什么都没有想,因为一切都已经发生,何必去想
唐均宇吃完后,水翎羽送着回房间,出来的时候李然在客厅里坐着。
她便走过去:“李然,你回去吧,我晚上住在这里。”
“小羽你和你二哥没什么吧”李然迟疑着问。
“我和我二哥准备结婚。”水翎羽也不想知道李然为何会这么问。
“什么”李然惊讶。“那你大哥怎么办”
“你觉得我大哥没有我活不下去么既然不会,就不会有怎么办一问。别说了,我已经答应我二哥了,也不会改口。”水翎羽说。
李然走后,水翎羽站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才去唐均宇的房间。
唐均宇正打开抽屉要找什么东西。
“二哥,你要拿什么”水翎羽走过去。
然后就见唐均宇在抽屉里摸出一个红色绒盒,并打开。
水翎羽愣住。
绒盒里面的戒指,就是那时候和唐均宇举行婚礼给她带的那个,后来被唐鹤涵强行摘下的那一枚。
唐均宇甚至为了这枚戒指受过伤。
水翎羽再清楚不过
“我一直以为,这枚戒指会变成我的回忆,没有想到,我能再次将他套在你的手上。”唐均宇伸出手。
水翎羽犹豫了下,将自己的手放在那掌心。
唐均宇将戒指拿出来,摸索着戴在那中指上。
“好像还是刚刚好。小羽没有胖,也没有瘦。”
水翎羽看着璀璨漂亮的戒指,说:“现在就戴着么不如举行婚礼的时候戴。”
“这个不一样。结婚的时候要戴在无名指上。这枚就戴着吧”唐均宇说。
水翎羽就没有说什么,戒指就留在了手指上了。
水翎羽当天就住在了唐均宇的公寓里。
隔天也没有去公司,就给李然说了声。
吃早餐的时候,唐均宇说:“公司有事还是要去的,处理完了再回来一样。我让小林过来就好。”
“公司也没什么事。”水翎羽说。
“总是不去不太好。
等二哥眼睛好了,二哥就去给你打工,到时候小羽想做什么都可以,比如你最喜欢的画画。”唐均宇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水翎羽愣了下。
这句话是那么熟悉,唐鹤涵也说过
“那二哥的眼睛要快点好起来。”水翎羽倒更希望唐均宇的眼睛复明。
画画,什么时候都可以吧
当天没有去公司,而是在公寓陪唐均宇,或者带他去楼下公寓散散心。
老是闷在家里对身体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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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烈爱焚身:帝少的二次欢宠》的书友还喜欢.
那谨慎,似乎连一只苍蝇飞过去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水翎羽就算气愤地摔门,对唐鹤涵抗议。
而抗议无效。
戒指没了,手机也不在身边,和外界一点都无法联系。
这让水翎羽郁闷,又急切。
不知道唐均宇现在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他的眼睛看不见,会不会像上次那样伤害自己啊?
水翎羽越想越急,走到窗口往下看,那高度跳下去她也不敢,真的跳的话,说不定她就脑袋着地摔死了。
敲门声响,水翎羽觉得肯定不是唐鹤涵。
果然,进来的人是女佣。
午餐时间到了,真的再次将食物都端到房间客厅的餐桌上了。
早餐水翎羽吃了,那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可以离开,所以至少不要那么明显地对抗。
没想到,她乖乖地吃了早餐,却还是不让她离开房间的半步。
所以,午餐,水翎羽一点都不想吃。
女佣将食物端进来,水翎羽就往卧室里去了,看都不想看。
进卧室站在窗户边,从外面看,就像是被恶魔关押的可怜公主。
唐鹤涵走进卧室。
“可以用餐了。”
“我不吃。”
“羽。”唐鹤涵声音微沉。
水翎羽显然还是有些怕唐鹤涵,转身面对他,可是心里还是存在抵抗心理的:“让我出去。”
“还要不要嫁给别人?”唐鹤涵走上前,问。
“如果我一直坚持,大哥就会一直关着我么?”水翎羽气愤。
“可以这么理解。”
“那大哥什么时候放了我,我就什么时候吃饭!”水翎羽豁出去了。
为什么每次都要强迫她,并让她妥协?
唐鹤涵脸色极其难看。
在他面前真的是越来越胆大,还来威胁他。
唐鹤涵上前强势地拽过她,直接拽到客厅的餐桌前坐下。
接着,就舀起面前的要去喂她。
水翎羽烦躁至极,直接抬手将勺子拍开,那汤就洒在她的手上——
“啊!”水翎羽烫地叫起来。
唐鹤涵赶紧抓过她的手背察看,白皙细嫩的手背上已经烫红了一小片,立刻端过旁边的冷水杯,将冷水倒在手背上。
接着,拉过她,进了浴室,将水打开,手放在冷水下冲刷着。
唐鹤涵浓墨的眉锋利地蹙着,眼神专注地看着那手背,以防会有水泡。
冲了会儿,没有烫出水泡,就是有点红,被凉水冲了后好多了。
“痛不痛?”将手从水里捞出来,唐鹤涵握在掌心,问。
水翎羽不高兴地直接将手抽回来,然后无辜的眼泪就往下掉。
越掉越多。
“是大哥不好。”唐鹤涵微微粗粝的指腹划过那细嫩的脸,将那泪水拭过。“但是不吃饭不饿么?”
“饿死算了。”水翎羽越想越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坠落。
如此孩子气的模样,让唐鹤涵强硬的心软下来,将她拉到面前更近的距离。
近到水翎羽的脑袋都低了下去,别扭地想抽回唐鹤涵掌心中的自己的手,可是都不能。
“少吃点。”
“我不想吃,没心情……”水翎羽小嘴撅着,反正就是很不高兴。.
唐鹤涵在她对面坐下,身上穿着睡袍,难掩身型的健硕结实,长腿交叠,微敞的领口露出里面的大片胸膛,甚至能看到肌理线条往下蜿蜒曲折,透着深深的野性。
偏偏夜色浓重,就像是野兽的出没,又是适宜地出现。
让人心慌,紧张,呼吸变得弛缓。
水翎羽收回自己轻颤的视线,脸转向一边,看向远处。
可是,无法忽视眼角的闪烁,依然能看到那片身影,气势无时无刻地存在。
“羽就准备在这里坐一个晚上?”唐鹤涵问。
“有没有别的房间?”水翎羽艰难地问着。
却发现口腔里分泌着口水。
分泌口水,只有在饥饿的时候看见美食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可是水翎羽却出现这种情况。
水翎羽咽了咽,视线在触及到唐鹤涵强悍的胸膛时,又慌忙地转开。
她不应该如此的不是么?
总不至于,看到唐鹤涵就出现不好的念头吧?
她知道唐鹤涵很有男人味,性感地让人转移不开视线。
可是水翎羽又不是第一次见他,都认识了那么多年了,不会现在才欣赏起这份无法避免的危险和性感吧?
“羽想睡在别的房间?”
水翎羽都已经问了有没有别的房间,肯定要有那样的想法。
可从唐鹤涵嘴里说出来,有种压迫感。
转念又改口:“很晚了,大哥先去睡吧!我晚点回房间……”说着,水翎羽又咽了口水。
她感觉自己快坐不下去了,所以只能赶人。
唐鹤涵没说话,一言不发地看着水翎羽,穿透力的视线似乎要穿透水翎羽薄弱的身体。
沉默的凝视,只会让人感到更加的紧张不安。
须臾,唐鹤涵低沉开口,黑眸里有着深幽的光泽,就像是野兽在晚上发出的绿光:“羽的脸色为什么这么红?热么?现在天气降温了,应该不会热。”
说热,水翎羽身上不流汗。
那种更像是脸红耳热的反应,特别是看着唐鹤涵强健的体魄时,某些地方就会异常难受,而且她感觉自己内,裤都湿了。
不管唐鹤涵说什么,水翎羽感觉自己不能再去面对唐鹤涵了。
她觉得只要不去面对,就不会有如此羞涩的反应了。
所以,噌地就站起身。
在她往楼梯口走去的时候,就感到紧跟上来的唐鹤涵。
转过身,那不是感觉,真的是唐鹤涵,直朝她而来。
步伐不急不躁,坚定而执着。
水翎羽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台阶上,眼睁睁地看着附下来的黑色强大的身影。
她的呼吸和心脏都要失去运作的本能了,茫然又慌乱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棱刻轮廓。
“大,大哥……”水翎羽结巴,脸色更红了,连眼角都发红,弱势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了?看到大哥两腿发软了?大哥有这么帅?”唐鹤涵低沉如磁的声音震荡开来。
如果是在水面上,就一定能看到那涟漪来,波及着不堪一击的水翎羽。
“我没有……”水翎羽的声音都是低弱的。.
还有,她什么时候看见大哥的时候……
水翎羽感到羞耻,不愿意再往下想。
缓了缓内心的悸动,将手机还给李然。
车子到公寓下的时候,李然问:“我还要过来接你么?”
“不用。晚上我自己回去。”
“我来接你,晚上不安全。”
“那好吧。”水翎羽要下车的时候,想到什么,问,“你怎么会有安凌的手机号码?以前他给你打过电话么?”
“打过一次。就是之前你在医院里生孩子,情绪不稳定,安凌打电话给我的。”
水翎羽猜疑地看着她:“也就是说,你一开始说要照顾我,是因为我大哥?”
“你别瞎想,我真的是想照顾你,不都是因为你大哥!”李然连忙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要告诉你,你还会让我照顾么?你当时受了打击,我一说,还不让我走?”李然说。
话是如此,水翎羽也知道,当时要是知道那是唐鹤涵的意思,不管是什么,她都不会接受的。
“其实我也是蛮意外的。你说你大哥伤害你,可是另一方面又担心你。要不然,他也不会去照顾你的情绪和身体让我过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水翎羽并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
就算那是事实,也冲击着她脆弱的心脏,使得呼吸变得异常,脸色异常,一切情绪都受到影响。
“别说了。如果他真的担心我,何必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
“这个世界上的人形形色色,千奇百怪,就会有着无数种不同的思想。有的男人懂得花言巧语,但并不代表他把你放在心里;可是有的男人明明很爱,却不知道如何去爱,他除了用自己的方式,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觉得唐总裁就是那种不知道如何表达的人,他肯定也没有和其他女人去接触过的经验。对外人来说,唯一的印象就是感到敬畏和忌惮吧!”李然有着自己的见解。
水翎羽的手落在车门上紧了紧,说了句:“我要回去的时候给你电话。”说完,就推门下车了。
李然摸摸鼻子。不知道水翎羽这个沉默是什么意思?
认同?还是懒得听?
水翎羽站在门前,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敲门。
开门的人是唐均宇的助理,小林。
“水翎羽小姐。”
水翎羽走进去,没有看到唐均宇,问:“我二哥呢?”
“在房间里。”
水翎羽走到房门前,敲了门,里面没有声音传来。
推开门,唐均宇靠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哥……”水翎羽走进去。
“你来了。”唐均宇开口,眼睛却无法落在水翎羽的脸上,因为他看不见。
“嗯。”水翎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天晚上离开,都没有说一声,现在,很不自然,有着压抑。
沉默时,唐均宇再次开口:“小羽没有什么话要说么?”
“对不起二哥……”
“小羽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如果想离开,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这里有小林照顾就可以了。”唐均宇虽然如此说,脸上却没有表情。.
因为她的手是放在大腿上的,并不是放在一边。
唐均宇感觉到水翎羽的诧异,他自己也察觉到问题,但是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握着水翎羽的手。
要是他真的这个时候去解释,那不就说明他看得见水翎羽脸上的表情了么?
甚至,他明明看到水翎羽中指上的钻戒不翼而飞,他却只能装作不知道,不去问。
水翎羽看唐均宇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想必刚才只是巧合。两人毕竟靠的近,感受到手摆放的位置也没什么奇怪的。
水翎羽的疑惑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之后就没有放在心上了。
李然来的比较早,水翎羽却一点没觉得她来早了的觉悟。
就连唐均宇都在问:“已经到五点了么?”
李然忙说:“还没有,今天我下班的早,明天不用去公司的。”
离开公寓之后,水翎羽就坐在车上沉默,什么话都没说。
李然抽空往后瞄了好几眼。
她知道唐均宇在筹备婚礼,但是水翎羽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开心。
心事重重的。
这哪是新嫁娘的神情?
幸亏唐均宇什么都看不见,如果看得见,水翎羽脸上时不时露出的出神状态一定也知道,这个婚礼对水翎羽来说,是多么地不合心意。
进门之后,李然问:“小羽,你是不是去拍婚纱照了?”
水翎羽回神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画着淡妆,你平时连唇膏都不抹。”李然点点自己的嘴唇。
“嗯,今天拍的。”
“你真的要嫁给唐均宇?我觉得唐鹤涵不会同意吧?”李然如此觉得。
“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他来决定。”
“可是我看你自己也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结了婚,就不怕自己以后后悔么?”李然问。
“我二哥一定会对我很好。”
“这一点我不怀疑。可是,婚姻是双方都心甘情愿下才形成的,而你根本就不爱你二哥……”
水翎羽眼神闪了下,说:“以后就会爱了。”
说完,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似乎不愿意再继续谈下去。
进了房间后,水翎羽躺在床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
爱不爱有那么重要么?
她只是做了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
仅此而已,就够了……
用了晚餐,水翎羽一个人去了楼下的花园。
现在天气凉了,饭后出来散步的几乎是找不到人影了。
更显得水翎羽形单影只的孤寂。
公园里这么静,路灯寥寥无几,在夜色下散发微凉的光,水翎羽倒觉得这和自己的心境很休戚相关,一点都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水翎羽没有让李然跟着,这时听到背后有声响。
她觉得许是自己出来的久了,李然来找她了。
可是,在她转过身看到压得越来越近的颀长黑影时,心猛地一跳,之后她的纤弱身体就被黑影给笼罩住了,密密实实的。
水翎羽站起身就要跑,然而唐鹤涵身影闪得比她快,挡在了她的面前。
水翎羽都差一点撞了上去。
她知道,用强硬的方式去反抗,她没有胜算,一点点都没有。.
“你以为我就只有这支录音笔?如果有这个,起诉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必输无疑。还有唐鹤涵。如果不是不想让水翎羽心理上有负担,你觉得我会隐忍到现在么?全当我是白痴么?一个个地都来算计我!俞淼,这个婚不离,你试试看,我会怎么做!”唐均宇心里挤压的恨意和愤怒可想而知。
俞淼深吸了口气,将手上的录音笔扔在面前的茶几上。
“就算你和水翎羽能结婚,又幸福得了么?心安么?水翎羽明明不喜欢你,这样强求有什么意思呢?真的爱她,就应该放手,不是么?”俞淼颇为无奈。
“既然你看得比我清楚,就应该立刻同意离婚,而不是僵持在这里。想必结婚你做不了主,离婚也是。不过没关系,既然都等了那么久,不在乎这几天,你先回去好好和你的幕后操纵者商量一下,该怎么解决。”唐均宇淡定地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直视在前面一动不动。
但不难看出他豁出去的坚决。
就是啊,人允许自己错失第一次,但绝对不允许有第二次。
空气中长时间的沉默着。
俞淼还没有恋爱,就感觉自己被失恋的滋味给淹没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的呼吸似乎都要动用身体里的全部机能,很难受,又不得不垂死挣扎的感觉。
俞淼看着唐均宇,眼神里有着流露的真情,那是因为她知道唐均宇的眼睛看不见才会如此放肆。
直到眼睛盯视的发酸,要泛出泪水来,才眨了下,缓解那酸涩。
“不用和唐鹤涵商量,明天我就和你去办理离婚。”俞淼说完,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站起身就要走。
“如果你公司资金有问题,我能帮上你。”唐均宇说。
“我要的又不是这个。”
唐均宇没有回应。
俞淼也知道他不会给予,打开门就走了。
门关上后,唐均宇伸出手毫无失明障碍地拿起那支录音笔,拿在手里端详着。
在隔天,俞淼没有食言,真的去办理离婚。
走出民政局,俞淼说:“好了,你自由了。”
唐均宇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在小林的搀扶下进了车子里。
车子也没有任何停留就离开了。
对唐均宇来说,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他本身就对别的女人没有兴趣,何来留恋?
各自自由,对双方只有好处。
水翎羽去公寓没有人应她,好在她有这里的钥匙,打开门进去。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连唐均宇的房门都是开着的。
这时,外面的门响起来。
水翎羽走出唐均宇的房间,就看到和小林一起进来的唐均宇。
“二哥,你们去哪里了?”
“小羽?”唐均宇伸出手。
水翎羽走上前将手放在那掌心。
唐均宇握到她的手嘴角扬起优雅舒心的笑意,然后将另一只手上的离婚本放在了水翎羽的手里。
“我和俞淼离婚了。”
水翎羽将那离婚本拿在手,愣着,几秒后才说:“俞淼愿意么?”确切地说,唐鹤涵愿意?.
所以,水翎羽什么都看不出来,反而觉得那穿透力刺的眼睛痛,羽睫不由颤了颤。
“羽不是总问大哥是否喜欢费雪么?现在羽要和唐均宇结婚,那就让费雪留在大哥身边吧!”唐鹤涵问。
水翎羽只感觉到脑袋懵了下,眼神随着思维迟缓地看向唐鹤涵。
脸色,眼神,在他说那句话时没有半点的异象。
大哥终究说出实话来了么?
现在要让费雪……留在他身边?
水翎羽浑身的血液心跳都快速了起来,连着呼吸都变得不正常,心口更像是强酸滑过的感觉。
就在她沉浸在唐鹤涵的话里不可自拔时,脖子上传来一阵凉意,惊地她回神。
一条钻饰项链戴上了水翎羽精美纤细的脖子,光泽剔透洁净,相得益彰。
精致华丽的钻饰就像是画在了水翎羽的脖子上,将之衬托地更华贵淳美。
水翎羽眼里被惊艳,又疑惑。
“这是做什么?”
“既然羽要结婚,大哥总要送上心意。”唐鹤涵的手滑过水翎羽锁骨处的肌肤。
细嫩的肌肤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粗粝之感,缓慢地往下滑动,沿着钻饰项链。
水翎羽的身体一动不敢动,全身上下感觉不到其他,只有那指腹的粗粝和温度。
“大哥不需要送我礼物……”水翎羽唇间艰难地发声。
她实在是看不出唐鹤涵如此大的转变里存在了什么样的心思。
“结婚的那天带着。”
水翎羽想到以前的事情,脸色立刻一变:“大哥不是要和以前一样出现在婚礼现场,然后……”
“不会。重复的事情,大哥不会做。”唐鹤涵说完,低下脸,薄唇在水翎羽细薄的白皙耳廓边,张开了嘴,对着轻咬上去——
“啊……”水翎羽的耳朵敏感,瞬间感觉半个身体都麻了,很明显地颤了下。
然后摆脱唐鹤涵,捂着自己被侵袭的耳朵逃离一边,慌张地贴在镜子上。
唐鹤涵没有继续做什么,而是黑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掀起帘子,离开了。
帘子归于平静,水翎羽的心却不能平静。
唐鹤涵这是什么意思?
水翎羽不相信唐鹤涵是路过,或巧遇,而是特意过来的。
那过来之后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让她放心地去结婚,还是只是为了送一条项链,抑或来告知她唐鹤涵准备让费雪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这三个可能存在的目的,水翎羽的脑海里却只有其中的一个尤为沉重……
帘子被再次掀了开来。
进来的是李然:“没事吧?”
水翎羽摇摇头,已经没有心思去纠结其他了。
而李然看到水翎羽脖子上的精美绝伦的钻饰,不由愣了下。
那精巧的雕琢和贵气不可能是婚纱店拥有的,而且水翎羽进去帘子后只拿了婚纱,可没有看到项链啊……
唐鹤涵回到别墅,去了婴儿房。
里面的宝宝正在管家的看顾下玩耍,看到走进来的唐鹤涵,摇晃着小身子上前,一把抱住唐鹤涵的腿,似乎那小身体只到唐鹤涵膝盖的位置。.
“不会抢婚,会要你的命!”唐鹤涵说完,伸出手一把掐住水翎羽纤细的脖子,死死的掐住,不断的收紧。
“呃……”水翎羽瞬间无法呼吸。
空气变得稀薄,胸口沉闷地要死过去……
身体猛地一颤,水翎羽苏醒过来,然而却发现有人在吞噬着她的唇。
水翎羽吓得瞬间清醒过来,立刻推开覆盖在她身上的人。
唐鹤涵深邃的黑眸将她的惶恐尽收眼底,身姿以压倒性的姿态笼罩在水翎羽的身体上方。
“醒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水翎羽惊愕地无以复加。
刚才在梦里做梦唐鹤涵要掐死她,所以她才会呼吸困难地醒来,原来是唐鹤涵在亲吻她。
“明天羽就要结婚了,是不是不应该再拒绝大哥了?嗯?”唐鹤涵声音低沉。
水翎羽不解:“我结婚,难道就要接受大哥?不可能。”
说着,就要从唐鹤涵的身体下逃走,却被唐鹤涵困住不放。
水翎羽慌乱不已:“放开我!”推那结实的手臂,可是,凭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嫩了点。
可越是这样,水翎羽心理就会越慌。
特别是和唐鹤涵有身体上的接触。
哪怕是浅显的,也不可以。
明天她就要和唐均宇结婚了,绝对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羽好像很紧张?”唐鹤涵饶有兴趣地看着水翎羽气急败坏地挣扎的模样。
连那张脸都绯色诱人。
“我明天就结婚了,能不能放过我?”
“既然明天结婚,今天的时间不如给大哥?”唐鹤涵想得很好。
水翎羽却一愣,觉得他在发疯,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想做什么?”水翎羽按捺着内心的不安,问。
唐鹤涵那张刀消剑砍的脸逼近水翎羽,侵略性很明显,优雅如兽的危险。
“大哥想做,爱。”
水翎羽听了,脸色僵在那里大概有三秒之久,随机挣扎:“不行!”
唐鹤涵一只手摁住水翎羽纤弱的肩膀,水翎羽便动弹不得,脸色极度慌乱。
“男人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不行’两个字。要不要大哥证实一下,到底行不行?”唐鹤涵就像是可怕的魔鬼似的,鹰锐的黑眸里的偏执太过深沉。
水翎羽都惊呆了。
无助地摇头。
但是她很清楚,如果唐鹤涵真要那样做,她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她只希望李然快点回来,这样她就可以保全自己了。
“羽的身体那么喜欢大哥,过了今晚就没有这个机会了。要不要试试?”唐鹤涵看起来并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只不过因为他的气势比较深沉,才会显得压迫慎人罢了。
“我才不会和大哥试。要试就去找你的费雪,我想她会更乐意。”水翎羽不甘示弱地反驳。
唐鹤涵嘴角的弧度动了下,黑眸深谙润泽而专注地看着她:“可是大哥现在只想要羽。”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我唔!”水翎羽还没有想好拿什么威胁唐鹤涵时。
还未来得及闭合的唇瓣就被吞噬了,强势的舌头顺势就钻了进去,就像凶猛的蛇。.
水翎羽也知道自己应该坦然接受,可是在唐均宇亲吻她时,还是感到来自身体上的僵硬。
好像做多少次也不能自在一样。
同时她也在心里谴责自己,这是不应该的。
因为在签了那个字之后,唐均宇已经不是她的二哥了,而是丈夫。
丈夫的权利有很多,不仅仅只有一个吻而已。
所以,她应该学着习惯,学着爱。
在亲完之后,唐均宇开口:“只是接吻羽的身体就这么僵硬,要是上床呢?”
水翎羽的眼神里渐渐被满满的错愕取代。
她是出现幻觉了么?为什么唐均宇的声音停在耳朵里却是唐鹤涵的?
水翎羽盯着那双面具后面的眼睛,然后她脸色煞白,惊惧地想往后退时,就感觉到后脖颈一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她清晰地看到了恶魔的微笑……
从教堂到唐鹤涵的别墅下车,到进房间,水翎羽都是被抱着的。
在将水翎羽放在床上,唐鹤涵脸上的面具已经不在,站在一边脱外套时,水翎羽有了苏醒的迹象。
一睁眼,倒是云里雾里,直到看到唐鹤涵才惊觉地坐起身,才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她并不陌生的她和唐鹤涵的那间卧室。
水翎羽立刻从床上下来,此刻她的鞋子都不翼而飞了。
“为什么是你?”水翎羽都觉得这太荒谬绝伦了。
这是在拍戏么?
她要嫁的人是唐均宇,可现在出现的却是唐鹤涵?
她的脑海里都快转不过弯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不用意外,因为只能是大哥。”
“二哥呢?”水翎羽无法从这转变中平静。
“他当然是在自己的公寓里睡觉,放心,他安然无恙。”唐鹤涵说。
“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水翎羽气得都要抓狂了。“我不管,我不会承认这个婚礼的,你也别想着以为这样我就会留在你身边!”
水翎羽说完,转身就走。
“羽忘了婚礼的时候签下的结婚证书?”
水翎羽欲走的脚步猛地顿住,僵硬的身体转过来,只觉得背脊都在发颤。
声音艰难地从喉咙口挤出来:“那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唐鹤涵朝水翎羽靠近,步伐优雅如兽,带着侵略性,然后在已经呆楞到无以复加的水翎羽面前站定,“这样以后我们在床上,或者,不同地点做,爱都是合法的,羽有作为妻子的义务。嗯?”
水翎羽感觉自己的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转,身体往下一软。
唐鹤涵及时接住她,黑眸润泽眷注:“羽不要晕过去,我们可是要洞房的。”
水翎羽用尽身上仅存的力气,推开唐鹤涵,气愤着:“太过分了!你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这是……这是骗婚!”
“是么?谁来作证?在亲吻的时候羽都浑身不自在,确定自己能和唐均宇成为夫妻?”
“我高兴!”
“大哥不高兴。只要大哥不高兴,谁高兴都没有用。”唐鹤涵恶魔般的看着她。.
“好,大哥一定满足羽。”说着,一把抱起水翎羽就甩在了大床上,健硕的身体迸发着肌理饿狼扑兔般的压了上去……
水翎羽本来对唐鹤涵就有了视觉上带来的反应,再加上唐鹤涵强势的侵占,最后只剩下承受的份。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浪潮,唐鹤涵都深深而眷恋地凝视着那潮红不断的小脸,似乎要将至高的欢愉一滴不少地传送给她,制造出灭顶的快乐……
水翎羽正睡得香,就感到自己被烦扰了。
可是不想醒来,她要继续睡,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一个世纪没有睡觉的困乏。
“羽,用了午餐再睡。”同样在床上的还有唐鹤涵,一边叫着,一边还咬着她的小耳垂,吸进嘴里玩弄着。
然而,依然叫不醒水翎羽,只是那清丽的眉头皱了皱。
接着,唐鹤涵的手开始不规矩,沿着可爱的肚脐往下——
“嗯……”水翎羽的身体敏感地一颤,“不要了,不要了……”
唐鹤涵看着她小脸,接着朝外吩咐:“端进来。”
外面候着的女佣就将食物端进去,放在离床最近的位置。
进来两个女佣,脑袋都快要埋到胸口,连个眼角都不敢往床上瞄,摆好了之后快速离开。
其实早餐就已经没有吃了,午餐肯定要吃的。
唐鹤涵先将瘫软的水翎羽抱在身上,然后就给她亲自喂食。
“嗯……”水翎羽拒绝地哼哼。
“张嘴。”
水翎羽不配合,还很难受地往唐鹤涵胸口里钻,她要是知道那是唐鹤涵的身体,绝对不会如此依赖。
“不吃的话,大哥就继续做,做到羽哭晕过去。”
水翎羽的身体抖了下,低泣两声。
“嘴巴张开。”勺子抵在水翎羽的唇间。
水翎羽便撑着自己散游的意识张开嘴。
只是食物塞进去后,含着不动。
“嚼。”
水翎羽就慢慢地嚼,感觉每嚼一下都特别的费力,可不是,她现在连吃饭都没有力气了。
一顿饭差不多吃了将近半个小时,期间水翎羽嘴巴里嚼着嚼着就要睡过去。
唐鹤涵是边喂带威胁地才吃完。
吃完了后继续让她睡。
便直接睡到了快吃晚餐,水翎羽自己醒过来了。
先是眼睛睁开,羽睫颤巍巍的尤为沉重,一双水眸迷离地动了动。
脑海里有着短暂的空白。
好一会儿后才捋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
接着是身体感官的复苏。
她是侧着睡的,后背贴在了结实炙热的体魄上,那看起来就好像是从后背的一种呵护。
不过水翎羽才不会有这个心思想这些。
心里只有恨不得将唐鹤涵踢下床的冲动。
然后她有心无力。
身体一动,浑身上下都在抗议,叫嚣,酸痛感四面八方传过来。
不想看身后的人,身体适应了之后,就往床边爬。
身体刚挨到床边,就被拖了回去。
水翎羽咬着唇,狠狠地瞪着已经睁开眼的某人。
“昨晚不满意?”唐鹤涵眸子里带着宠爱的笑意。
不过,他一下午陪着水翎羽睡觉,也是刚醒没多久。.
因为太过奋力,只感到脑袋缺氧地晕眩,身体一下子撞在车身上。
“我胡说?没关系,你可以自己去查证,看我说的有哪一句是胡说的。”
唐均宇怎么愿意只听片面之词?
他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但是,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大哥对你可真是绝情啊,从来不在乎你是他亲弟弟的血缘关系。所以,你也没必要再对唐鹤涵手下留情的。只有心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算水翎羽成为他的妻子又如何?结了婚,照样可以离婚。”费雪压着内在的嫉妒心,挑唆着唐均宇。
唐均宇冷漠地看着她,转身打开车门就上了车。
车子唰地一下飙了出去。
失控地差点撞到费雪身上,要不是费雪闪的快,一定会撞飞。
费雪脸都气歪了。
唐均宇冲进星辰影业,让李然都愣了下。
见唐均宇脸色不好,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便带他进了接待室。
“小羽在哪里?小羽举行婚礼了?”唐均宇一把抓住李然的手臂急着问,他不会相信一面之词。
李然吃痛:“松松松……”
唐均宇愣了下,松开李然的手臂:“告诉我,小羽在哪里?她有没有举行婚礼?”
“有没有举行你不是最清楚么?不过你也奇怪,结婚为什么要戴面具?小羽都吓了一跳。”李然说。
唐均宇只感觉整个人的血像是被冻结了。
李然看出他的不对劲,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婚礼……正常举行?”唐均宇又问。
“是啊!你们还在婚礼现场签了结婚证,然后你就抱着小羽离开教堂,举办酒会也没见你和小羽。不对啊!你怎么跑过来问我小羽在哪里?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李然不明白地问。
唐均宇没有回答她。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连转身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做的艰难异常。
一步步地离开接待室,离开星辰。
李然奇怪地看着那离开的颓然的背影,心惊着,难道出什么事了么?
可是能出什么事?
其实水翎羽还能在哪里?肯定是在唐鹤涵的别墅里。
唐均宇的车子本来是朝着唐鹤涵的别墅开去的。
但是半路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车子掉了头,往别的地方去了。
去的地方正是他要和水翎羽举办婚礼的教堂里。
唐均宇只身走进去,里面恢复如常。
只有两个人在做礼拜,依然空的很,就像唐均宇此刻的心。
空空的,似乎只要一缕风吹过去就能感到里面的空旷。
唐均宇在其中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精神颓废至极。
难道,努力了那么多年,这就是他的下场么?
他还是得不到水翎羽,所有的吻和美好回忆起来,只有心酸和痛苦。
甚至现在,明知道水翎羽只会在唐鹤涵的别墅里,他却不敢去找。
去了之后能看到什么?
他怕自己的承受力根本就没有想象的那样坚固,而是会一击就碎。
唐均宇双眼无神,却红了眼眶,一颗泪水就那么滴落了下来。.
事实上是她不想和唐鹤涵整日整夜地呆在房间里,那会很危险。
就像是把一只兔子和一只野兽关在一个笼子里,那下场可想而知。
“过来。”唐鹤涵开口。
水翎羽立刻警觉地看着他:“什么事啊?就这样说。”
唐鹤涵见她一脸防备的小心模样,也不强迫她,眼神温润下来,有着笑意:“明天。”
“说话算话。”
如果明天出去,到今天为止就是她和唐鹤涵从婚礼回来之后待在房间整整一个星期。
反正只要能出去就好。
只不过,明天出去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水翎羽穿着睡衣坐在客厅里,反正她能下床就不上床,还要时不时地防备在视线范围内的唐鹤涵。
一直到晚上睡觉都是好好的。
可是在水翎羽侧身闭上眼睛睡觉还没有一会儿,唐鹤涵就搂过她,贴近他的胸膛上,炙热和结实总无法让水翎羽安定。
两个人的身体之间严丝合缝,连一丝风都吹不过去。
恨不得水翎羽的背脊都能勾画出唐鹤涵身体的肌理线条。
水翎羽身体想往前移动,但是行不通,腰上的手臂就像是铁链一般的牢固和霸道。
无奈,水翎羽只好再次闭上眼睛,试图忽略唐鹤涵占有性的姿势,继续让自己酝酿睡意。
然而就在这时,水翎羽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感觉到了危险的膨胀。
“大哥……你,你不会又要……”水翎羽说话都打颤。
唐鹤涵没有回答她,而是薄唇过去在那白皙的脖颈里暧昧轻咬。
水翎羽的呼吸一窒,酥麻沿着脖颈蔓延开来。
她能感到唐鹤涵粗沉的气息喷薄在肌肤上的强烈。
但是身体上传递的敏感又是那么清晰,让她愤怒又羞耻。
“放,放开!”水翎羽用手去掰腰上的‘铁链’,然而那‘铁链’实在是坚不可摧。
唐鹤涵的薄唇在脖颈间轻笑了声,如恶魔的召唤。
“我要下床,我不要跟你,啊!”水翎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利索地入侵了。
就着后背贴前胸的姿势,紧紧地结合在了一起。
唐鹤涵的固定着水翎羽纤弱的身体,一边掠夺,一边声音粗嘎着:“羽的小嘴不是最会吸么……将大哥吸干,大哥就放过你……”
水翎羽都快被顶穿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脸蛋飞红,唇瓣张着呼吸,似乎只有这样,才不至于窒息而死。
唐鹤涵的人在后面,手还要绕到前面,水翎羽感受到了两面夹攻的压力和崩溃……
毫无悬念,水翎羽第二天睡到了中午,啊,还是被叫醒起来用午餐的。
要不然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水翎羽要不是可以出房间,她肯定是要发脾气的。
不过,就算如此,她的情绪也是非常糟糕。
她自然是坐唐鹤涵的车去公司的。
水翎羽咬着唇,一句话都不说地就要下车。
那模样,一看就知道在闹情绪。
然而刚要站起身时,手腕一紧,被唐鹤涵厚实的力量给包裹住了。
水翎羽不悦地看着他:“干什么?”.
这对花店来说绝对是赚钱的买卖好事一桩啊,所以就立刻喜笑颜开地答应了。
和老板说完后,那边水翎羽走到一张长桌前,桌子上放着刚进的玫瑰花。
伸出手就要去拿,可手刚触碰上花茎时,一阵刺痛,水翎羽痛得收回。
只见细嫩的指腹上冒出血珠来。
“呀!流血了。”李然走过去一惊。
花店老板也跑过去,说:“这玫瑰花是刚进的货,我正在去除上面的刺呢,我这里有创口贴,我去给你拿。”
水翎羽却不甚在意地看着指腹上的血珠,低声说:“这才是玫瑰花嘛!”
办公室的门敲响,里面允许了之后,安凌才推门进去。
“总裁,去看了。”
“扔了?”唐鹤涵坐在黑色椅子里,手上还在忙着工作。
“没有。”
唐鹤涵埋在文件里的黑眸抬起,看向安凌。
他自然是看到了水翎羽在办公室里忙的事情。
“水翎羽小姐将玫瑰花都卖给了花店。”
男人给女人买玫瑰花是需要勇气的,特别是唐鹤涵这种没给女人送过花,且成熟稳重的男人。
别说唐鹤涵,就安凌肯定是做不出来,他更是无法想象唐鹤涵一个大男人买花的样子。
可就在上午水翎羽还在床上睡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安凌跟着唐鹤涵去了花店。
陪着买花。
安凌总算见识到了唐鹤涵买花的样子,浑身的气质依然是深沉,高贵不可侵犯的,甚至连脸上都是面无心绪。
卖花的小姑娘都不敢上前。
如果费心做的事情,谁想到水翎羽的不领情居然把玫瑰花卖给了花店。
说水翎羽不浪漫么?肯定不是。
是什么原因,不需要多说,也是心知肚明的吧?
只不过水翎羽这样闹情绪,会不会让唐鹤涵脸上变色?
“没了?”
“然后水翎羽小姐和助理去甜品店吃东西去了。”
“她高兴就好,下去吧!”唐鹤涵想了想说,继续处理工作。
不仅没有生气,完全是一副纵容的神态。
于是安凌什么都没说,就下去了。
水翎羽和李然两人卖掉了花,回去的时候在一家甜品店停了下来。
“你想吃?我告诉你啊,这里的甜品,就一个小小的就要靠近两百块,我每次从这里经过都是‘过屠门而大嚼’,跟吃奢侈品差不多。当然,你要请我吃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李然说。
水翎羽笑笑:“里面的甜点那么贵,肯定有贵的道理,我们就进去吃着试试看。我也想知道是什么味道。”
然后两个人就在甜品店里坐了下来,点了甜品,小蛋糕,还有他们这里的特色饮料。
李然挖了一口蛋糕进嘴里,一脸幸福:“真好吃!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么贵了。”
“是好吃,有你说的那样,夸张到吃不起么?喜欢吃就吃啊!”水翎羽说。
“你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以后还要结婚的耶,买房生孩子,养孩子养父母,都是要花钱的地方,我可不得省着点?我在想,如果有人给我送玫瑰花,我也拿去卖掉,然后我们再来吃。”李然窃笑。.
小脸又烫又红。
“我没事干什么这么心虚啊?同在一个房间里真的是很不方便。”不过水翎羽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双手无力地垂下,耷拉着双肩任命地去洗澡了。
水翎羽上床后,一钻进被子里,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手往中间很正经地拍了拍,说:“这是分界线,不准越过来。”
唐鹤涵看着她,脸蛋因洗澡熏地红红的,肌肤细腻光滑,粉嫩地犹如少女。唇色不经过任何润色都是那么嫣红诱人,细白的脖子下漂亮的锁骨和白皙如透的肌肤隐隐约约。
不过,就算穿着睡衣,包裹地再严实,对那身体的美妙线条也是了如指掌。
熟悉地胜过水翎羽自己。
“你……你看什么?”水翎羽注意到唐鹤涵的视线,紧张地往旁边缩了缩。
“靠过来。”
“我不要……”水翎羽反抗,声音细细的。
“如果大哥想要,羽跑得了么?”唐鹤涵黑眸深邃地凝视着她,问。
水翎羽想了想,摇摇头。
她别说跑出房间了,就连下床,脚都不用沾到地,便被抓回去了。
在唐鹤涵带着压迫感的视线下,水翎羽只有靠近的唯一选择,但是,在靠近之前,也是可以商量一下的吧?
“如果我近一点,大哥是不是不会弄我?”水翎羽不安地问。
唐鹤涵不说话,深不可测。
可是水翎羽却感到内心越加的惶惑,神经跟弦似的绷紧着。
连美眸里都有着无助的水雾:“大哥不能这样,之前都有了那么多次,就不能休息一个晚上么……”别提多委屈了。
她感觉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那么受累过。
大哥都不累的么?
“羽不知道自己越是反抗,大哥就会越想要么?嗯?”
水翎羽瞳眸里的水雾颤了颤,咬着唇,慢慢地往那边移动着。
刚才她一鼓作气要画分界线的气势,就像气球一样,漏了气,全憋下去了。
在移过去了一点,中间还有些距离,停下来。
水翎羽说:“我睡觉了……”说着就往下滑,身体钻进被子里。
背对着。
而紧接着就感到身后有动静,再下一秒,一只手从她的肩膀下伸进去,直接将水翎羽翻了过去。
水翎羽翻进了躺下来之后唐鹤涵结实的胸膛里,被裹挟了个满怀,霸道的姿势。
“不要,放开我,这样没法睡……”水翎羽挣扎。
“火撩起来,羽负责灭火。”
水翎羽身体一僵,停止了挣扎,紧张地羽睫颤了颤。
“放松。”
水翎羽将身体慢慢放松。
不过两只黑白大眼还在水灵灵地转动着。
过了两分钟的沉默——
“大哥……”
“嗯?”
水翎羽没声音了,然后又过了三分钟:“大哥?”
“睡不着?”唐鹤涵问。
“床那么大,我们可以不用这样睡的……”
“要不要大哥睡羽?”
“我睡觉了。”水翎羽将眼睛一闭。
她本来想试探着唐鹤涵有无睡着,想着,如果睡着了,她就轻手轻脚地挣脱出来,睡到一边去。.
水翎羽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累得动不了了。
眼睛睁了一下又闭上了。
甚至是脑袋一歪,直接睡过去了。
也管不了自己是不是在浴缸里。
给水翎羽洗好了后,包裹着睡衣走出浴室。
外面乱七八糟的床已经换上了干净整洁的床单了,将水翎羽放在床中央,给盖上被子。
水翎羽那是睡得天昏地暗的,此刻的她就算给扔马路上睡,她也毫不知情,一点防备都没有的纯洁睡颜。
在中午的时候,水翎羽正睡得香,就被叫起来用午餐。
水翎羽羽睫颤了颤,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在看到床边的唐鹤涵脑袋里有停顿了几秒。
然后她撑着无力的身体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唐鹤涵。
“用了午餐再睡。”
“大哥是想让我的双休日在床上度过么?”水翎羽清澈的瞳眸瞪着他问。
“如果羽希望,大哥一定满足。”
水翎羽气愤地胸口起伏,手抓到旁边的枕头就朝唐鹤涵砸去,甚至不解气,把自己都砸了过去。
唐鹤涵顺势搂住她的腰,往后倒去。
翻滚在床上,对着水翎羽的小嘴就咬着……
在楼下餐厅吃午餐,水翎羽都不看唐鹤涵,那小嘴还有微肿的迹象,就像嘟着的可爱样子。
吃完了之后,情绪化地转身就走了,去找宝宝了。
反正大哥不管对她做什么,都是不会‘下不为例’的。
下午的时候,水翎羽带着宝宝在别墅外面玩,用手机给宝宝拍照,或者是两人脑袋挤在一起拍照。
或者是水翎羽坐在草坪上,宝宝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脖子,水翎羽立刻抓拍下来。
两张脸的相似度非常的高。
水翎羽的长相类似少女,小小的脸蛋,长长的黑发,清澈的美眸没有半丝杂质。
完全不像是妈妈,而且她这个年纪也是爱玩的年纪。
拿着手机拍个不停。
更别说宝宝是小孩子,更爱玩了,有水翎羽这个大小孩陪着她,她开心地不得了。
“管家,宝宝可以吃蛋糕甜点之类的么?”水翎羽问旁边的管家。
“小姐,可以的。”
“那我去拿,我有让糕点师去做。”
“小姐,我去拿,你在这里陪小小姐吧!”管家说。
而且水翎羽陪宝宝可不容易,那是被限制的。
难得陪伴,可不就要珍惜。
糕点拿来之后,水翎羽就在草坪上拿着小勺子喂宝宝。
“好吃么?”水翎羽问。
宝宝不会说话,却仿佛听得懂水翎羽说的意思,便‘啊啊啊啊’地回应着。
看着孩子吃下自己喂食的东西,那是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远处,唐鹤涵的身影伫立在那里,看着草坪上温馨的一幕,视线落在水翎羽的一举一动上,黑眸是温润的深邃。
管家看了看时间,说:“小姐,小小姐该睡午觉了。等她睡醒了之后,再陪小小姐也是一样的。”
水翎羽说:“好吧!宝宝该睡觉咯!”
管家抱起宝宝,就要回去。
趴在管家肩膀上的宝宝一直看着坐在草坪上的水翎羽,黑白大眼似乎有些委屈和着急。.
水翎羽看着那双黑眸里的深谙色泽,有些慌张地倒退一步。
那种兽性的侵略性,她太熟悉了。
“不,不行……要是那样做,下午我哪里还有力气逛街?不可以……”水翎羽不安地说。
美眸里慌张的神色乱颤,脸色发红的模样落入唐鹤涵的黑眸里。
抬起脚步,缓缓逼近,犹如野兽的优雅。
黑影渐渐将水翎羽逼入绝境,将她紧紧地包裹住,因透不过气而呼吸微喘。
“那就先一次,剩下的,留在晚上。”唐鹤涵灼热的气息喷薄在水翎羽的耳边敏感处。
再加上,那说出的话,水翎羽的双腿都要发软。
大哥实在是太可恶了。
用这样的方式分开,吃亏的就是她啊!
水翎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唐鹤涵吓得,忽然踮起脚尖,唇瓣在唐鹤涵棱刻分明的脸廓上亲了下。
唐鹤涵的黑眸一愣。
那唇瓣像轻柔的蝴蝶一样,在脸上停了有三秒之久,才退开。
此时,水翎羽的脸已经红透了,更是不敢看唐鹤涵的脸了,好像被亲过的脸会有她羞耻行为的印记一样。
唐鹤涵的黑眸深处有着波动,深深地凝视着水翎羽。
“可不可以不要……”水翎羽反正就是不想被白天晚上地索取。羽睫微颤,抬起,看到唐鹤涵一言不发,便伸出手扯住他的袖口,“好不好?大哥……”
唐鹤涵没说话,而是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薄唇:“这里。”
水翎羽脸发烫,一点都不想做到那种地步,可是如果不做,今天的灾难肯定是逃不掉的。
咬着唇迟疑了好一会儿,然后半垂着羽睫,再次踮起脚尖,将唇瓣落在那性感的薄唇上。
水翎羽将眼睛闭上,不看,心里的紧张慌乱就会少一些了吧?
亲了下,水翎羽立刻撤退,眼神闪烁着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唐鹤涵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那穿透力似乎要将水翎羽整个人都击碎。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羽,嘴巴张开。”
水翎羽不明所以地张了张嘴。
“干什么?”
“照做。”唐鹤涵低沉要求。
水翎羽只好将小小的舌尖羞涩地探出来,色泽美妙,粉嫩的小舌受到空气还在发抖,颤巍巍的,有些可怜兮兮的。
“这才叫亲吻……”唐鹤涵话音刚落,水翎羽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小嘴和舌头全被唐鹤涵给侵吞了——
“嗯!”水翎羽慌张地要反抗,而在她反抗前,身体就被唐鹤涵健硕的胸膛给包裹住了,动弹不得。
水翎羽整个人被吻地往后倒,然而唐鹤涵并未放过她,一手搂着她的身体,一手扣着她的脑袋,急切地侵占着,感觉水翎羽整个人都被他吸干殆尽了……
还好,最后只是被吻地快断了气,并没有继续要水翎羽。
当然,那样的趋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就算唐鹤涵继续,水翎羽早已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和心思。
不过唐鹤涵却停了下来,放过了她。
而且上午的时候也允许她陪着宝宝。.
特别是水翎羽不小心看到衣服上的价格,心里都暗暗地抽了口气。
不过,既然大哥想花钱,她也没有必要去节省。
谁让他扔自己的裙子的?
现在想想,肚子里还有气呢!
拿着她喜欢的短裙去试衣间,换了之后出来,只是出来刚对着镜子时,在那里站着的唐鹤涵开口:“不行。”
水翎羽转身,看着唐鹤涵:“不好看么?”又不是很确定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
为什么她觉得很好看?
还是说,男人和女人的审美观不一样?
水翎羽心想,她是学画画的,审美应该没有问题吧??
虽然疑惑,水翎羽毕竟对自己也是没有多大信心,还是进去试衣间换上别的短裙了。
出来之后唐鹤涵还是说‘不行’。
然后前前后后换了五条短裙,只有一条唐鹤涵是点头的。
在穿上最后一条时,水翎羽觉得这是最好看的一条短裙,然后唐鹤涵再次开口:“不行。”
水翎羽不满地看着他:“刚才几条大哥说不好看就算了,可是这条很好看啊!”
导购站在旁边看到现在,自然是看出问题来了。
太过短的裙子一律不通过。
所以在水翎羽明显对那个男人的霸道要生气时,导购立刻站出来了:“这条颜色不好看。”
短裙的颜色类似藕色,水翎羽半信半疑地问:“颜色不好看?那……还有没有别的颜色?”
“抱歉,只有这一个颜色。不过我可以给您推荐别的款式。”导购说。
唐鹤涵和导购都说不好看,水翎羽咬了咬唇也就不说什么了。
或许真是她的审美有问题……
之后,导购给水翎羽推荐的衣服,只要是水翎羽喜欢的,唐鹤涵都说‘可以’。
甚至期间,水翎羽试穿上衣服时,还往唐鹤涵那边看了看。
没说话,但是,她实际上想问好不好看,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唐鹤涵也很有耐性地陪着水翎羽挑选衣服。
衣服选好后,唐鹤涵让刷了卡,之后就离开了。
既然是逛街,肯定不是买了衣服就回去。
水翎羽也没说回去,时不时留意唐鹤涵的脸色,看不出来,只能去揣测。
“大哥,你想回去么?”往前走了会儿,水翎羽问。
“累了?”唐鹤涵俯看她。
水翎羽摇摇头。然后,看到路边的小饰品店,便立刻走进去了。
里面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项链首饰,挂件那些东西,自然是和商场钻石店不一样。
唐鹤涵也跟进去了。
里面的男男女女不少,不过在看到进去的唐鹤涵明显气势不同,身份尊贵,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只是站在纤弱的水翎羽旁边,如恋人般的呵护姿态和宠溺的眼神却让人羡慕起来。
水翎羽没有注意到旁边人是什么心态,自顾看着那些可爱的小饰品。
然后水翎羽看上了一条手工的手链,往手上戴的时候,一只手又不好戴。
正当她费力的时候,旁边伸出手,帮她将手链扣上。.
车门一打开,水翎羽就从车上下来,却在双脚落地时,脚发软,人往地上摔去。
被身后的唐鹤涵一把扶住。
“怎么了?”
还问她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水翎羽内心更是气愤了。
甩开唐鹤涵好心的搀扶,自顾地往里面走去了。
而唐鹤涵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地跟在后面,黑眸落在前面纤细的身影上,有着波纹般的深邃润泽。
水翎羽走路是小心翼翼的,两只手压在裙子两边,一路回到房间。
按道理一路走来,脸上的红会好一点,然而却大大相反。
传来关门声,水翎羽气愤地转身,瞪着唐鹤涵。
“怎么还往房间来?晚餐时间到了。”唐鹤涵似乎是没有看到她的怒意一样,平静的说。
“还给我。”
“什么?”
“大哥何必明知故问!”
“自己过来拿。”唐鹤涵黑眸里带着幽沉的笑意,低沉开口。
“在哪里?”
唐鹤涵手朝自己的胸口指了指。
水翎羽也没想是不是一个陷阱,上前就要往唐鹤涵的胸口探去,却被唐鹤涵搂住身体,暧昧地贴着。
“放开我!在哪里啊!”水翎羽面红耳赤。
唐鹤涵看着她涨红着脸可爱有趣的样子。
俯下脸,将那小口含在薄唇间,肆意玩弄——
“不,嗯!”
唐鹤涵禁锢着她,尝了个够,将水翎羽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才分开两个人的唇。
“你,你……”水翎羽喘息着,要和他生气时。
眼前一晃,什么东西落在眼前。
水翎羽的神智恢复了再恢复才看清那是什么。
恼羞成怒地一把抢过来,转身就往衣帽间去了。
实在是太羞耻了。
在车上的时候,大哥居然直接将她的小内裤给脱了下来。
故意如此戏弄她。
水翎羽恨的牙痒痒。
却又没有反抗的能力。
而在上车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就像是要做某件事的一个前奏。
哪怕是中间还吃了顿晚餐,前奏的效果依然起着极大的作用。
吃过晚餐,水翎羽没有回房间,而是自认安全的画室。
进了画室之后,却发现画架上上次给唐鹤涵画的画像居然还在上面。
水翎羽上前将之取下来,卷起来搁在一边。
然后她坐下来就开始画画。
她一直觉得画画能恢复心绪,让人平静,所以,水翎羽努力让自己投入到画画中去。
画了一会儿她觉得口渴,站起身走到门口,看到经过的女佣,便说:“麻烦帮我倒杯柠檬水。”
女佣便去了。
水翎羽继续坐在画架前,动手画画。
正画的投入水,一杯水送到了面前。
水翎羽看了眼接过就喝,喝了几口就递还给女佣。
然而就在她如此认为,准备接着画画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水翎羽一惊转过脑袋,便仰望到了站在一旁的唐鹤涵。
那黑眸里的深谙像黑夜里的猛兽。
“大哥先回房间吧!我想先画一会儿。”
唐鹤涵伸出手,猝不及防地钳住水翎羽的手腕,用力而粗暴地扯过。
素描笔掉在了地上,啪地一声。.
身体里的骚动似乎也有所缓解。
水翎羽真的是上厕所,上完了之后感觉症状没有刚才的可怕了。
果然还是因为和大哥太近的缘故么?
出了洗手间,进了卧室,床上的唐鹤涵平躺着,闭着眼睛,似乎是一点都不知道水翎羽的精神挣扎。
水翎羽上完了厕所,又去喝水。
那是她之前喝了剩下的,喝了两口润润喉。
感觉身体舒服多了。
就爬到床上睡觉。
一躺下,身体又被唐鹤涵拽了过去。
水翎羽害怕自己刚才的反应又强烈起来,便小声说:“大哥,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睡?”
“嗯?”
“很难受。”
“哪里难受?”
“……呼吸不了。”水翎羽总不能说实话吧!
唐鹤涵手指落在水翎羽的下颚处,微提,使得水翎羽的脸仰起。
水翎羽被那双黑眸凝视,心里没来由地慌张,呼吸细细地喘着,实在害怕自己在那鹰锐的眸光下无所遁形。
唐鹤涵俯下脸,对着水翎羽微张的小嘴压了下去,尽情地汲取——
“唔!嗯……”水翎羽本能地就要去推,然而小手揪住唐鹤涵的睡袍,却不是将他推开,而是身体像是在欢愉般的轻颤。
刚才被压制下去的骚动又开始往上翻腾。
水翎羽以为唐鹤涵强势的侵占下,会一占到底。
谁知道——
“乖,睡觉。”唐鹤涵将水翎羽吻得意乱情迷之后,放开了她。
搂着水翎羽,直接闭上眼睛,睡觉了。
水翎羽茫然地在那里喘息。
身体里似乎比刚才还要强烈许多,她知道是因为那一记吻的功效……
水翎羽难受至极,两条细白的腿在被子里轻轻地互蹭着。
又不好意思开口对唐鹤涵说自己的痛苦,说出来,她就输了。
所以,水翎羽无助地直接哭了出来:“呜呜呜……”
就像每个人痛苦的时候,除了哭,没有别的最方便的发泄渠道了。
“羽,怎么了?”唐鹤涵抬起水翎羽的脸,脸上绯红一片,泪水一颗颗地成串地往下掉。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水翎羽哭。
“哪里不舒服?”唐鹤涵问。
水翎羽却不说,玉齿紧紧地咬着唇瓣。
“告诉大哥。”唐鹤涵的手从水翎羽的睡衣领口伸进去,然后将睡衣从肩膀处剥开,露出水翎羽白皙泛红的娇嫩肩膀,“羽,告诉大哥,哪里不舒服?嗯?”
一边说,一边摩挲着水翎羽细嫩的肌肤,在粗粝之下,越发的红。
“大哥……”水翎羽难受地伸出一只小手,扯着唐鹤涵的睡袍,似乎想将他扯过来,又似乎是自己想过去。
矛盾至极。
越矛盾,那就只会哭地更厉害,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
身上的睡衣被剥尽,粗粝的手所到之处,都惹得水翎羽阵阵战栗——
“嗯……”水翎羽叫起来。
“羽,这是什么?”唐鹤涵的手在水翎羽的面前放大。
水翎羽迷离的美眸中,看到那手指上有液体往下滴,甚至是滴到她的脸上,嘴角处。.
什么‘不需要任何优点’,不就是认同费雪说的那些话么?
“有优点。”
“什么?”水翎羽掀起羽睫,看着唐鹤涵深邃的黑眸,她……也想知道大哥嘴里她的优点是什么。
脸不由自主地就有点发烫,和内心没来由地紧张……
唐鹤涵那张刀削剑砍的脸逼近,然后微偏,薄唇在落在水翎羽的耳畔,低哑地说:“身体很敏感。”
水翎羽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地用力将唐鹤涵推开,不高兴地身体往车门边靠去。
“我要是没有优点,大哥身上更是没有。”吵架,就像是小孩子般,必须要占个上风。
“一个都没有?”唐鹤涵问。
“对!”水翎羽确实想不到他有什么优点。
外表那些算优点么?她不觉得。
唐鹤涵黑眸凝视着她,幽深而危险,接着,朝水翎羽靠近,将她囚困与车门之间。
“你,你干什么?”水翎羽缩着身体,紧张地问。
前面还有安凌和司机呢!就不能离她远一点么?
“当然是告诉羽,大哥的优点。”
“什么?”
唐鹤涵继续贴着水翎羽的耳朵:“器大活好。”
水翎羽一开始没有懂那个意思,还以为是什么成语,愣了好几秒才反应唐鹤涵指的是哪方面。
瞬间,脸红到耳朵。
不过这次想推开唐鹤涵却没那么容易了。
“放开我!”水翎羽压低声音,挣脱的脸都红了。“前面会看见。”
“没有大哥的命令,他们不敢回头。只要羽别发出奇怪的声音就好。”
“不行,唔!”水翎羽的抗议被堵在喉咙口。
薄唇吞噬着那嫣红的小嘴,直接深入其中,勾缠着天鹅绒般的小舌。
水翎羽一边抗拒,一边紧张前面的人会听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来。
如果不是车窗玻璃是黑色的,外面的人什么都看不到,否则就能看到水翎羽被压在车窗上强吻的刺激的画面……
到了晚上的时候,水翎羽怎么都不愿意上床。
应该说唐鹤涵上床,她就跑下床了,然后站在床尾的位置,可怜兮兮的样子。
“怎么了?”
“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要了?”
“羽,愿赌服输。”
“那可不可以明天……”水翎羽小声地要求,脸色红红的,很是羞耻。
要是平时,她肯定不会如此说的,实在是因为……
看着水翎羽有些难受的神情,唐鹤涵墨眉微蹙,眸色沉下来:“哪里不舒服?”
“就是,是……”水翎羽话还没有说完,唐鹤涵已经从床上下来了。
直接将水翎羽抱上了床,附身在上方,霸道的姿势,看着她:“告诉大哥,哪里不舒服?”
水翎羽说不出来,咬着唇,水眸颤动,也不敢看唐鹤涵。
唐鹤涵看着她的脸色,黑眸微闪,视线凝转地看向水翎羽的腿间。
紧接着将水翎羽的睡衣撩上去。
“大哥,不要,可不可以明天……”水翎羽慌张地去阻止。
当内,裤剥下来后,唐鹤涵便发现,水翎羽的那个地方都是红肿的。.
“二哥,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求求你了,车子停下来好不好?”
“我想见你。”
“好好,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水翎羽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轰’地一声撞击的巨大声音。
紧接着,手机断线。
“喂?二哥?二哥你在么?二哥!”手机已经通话结束,水翎羽立刻又打电话过去。
但是,已经打不通了,冰冷的女音提示钻进水翎羽的耳朵里,感到身体的阵阵发凉。
水翎羽跑出大楼,站在马路边茫然地看着车水马龙,却看不到唐均宇的车子。
边拿着手机去拨打唐均宇的号码,却怎么都打不通了。
刚才的那一声巨响,根本无法让水翎羽静下心来,惶恐就像巨浪一样在拍打着她的身体。
让她都要晕眩。
“小羽,出什么事了?”李然追了出来。
“我,我打不通我二哥的手机了。”水翎羽说,羽睫下是颤抖的泪水。
“怎么了?”打不通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我,我不知道,忽然就断了……”水翎羽不敢说她听到了什么,好像说出来会不吉利一样。
“或许打电话的时候,手机掉落了,这很正常,以前我开车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水翎羽知道,事情不会如李然说的那样简单。
她打不通唐均宇的手机,又打公寓里的座机,然后想起,她可以打小林的电话。
拨通了过去,也是响了好几声才接听——
“小林,我有打通我二哥的手机,但是现在已经打不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不能找到他?”水翎羽急切地说。
“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那太好了。你们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水翎羽松了口气。
小林捏着手机,看着不远处翻了身的车子,和交通堵塞局面,说:“唐先生……出车祸了。”
水翎羽手颤了下,手机从手中滑落,旁边的李然立刻接住,看着水翎羽发白的脸色,问:“发生什么事了?”
水翎羽想去找唐均宇,但是又不敢,待在办公室里,手机紧紧地握着手机。
她都不敢问唐均宇出车祸人怎么样,有没有送进医院,车祸只是有惊无险……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吓得水翎羽一颤,在看到来电显示是谁之后,迟疑了几秒接听:“大哥……”
“唐均宇出车祸了。”唐鹤涵不是在问,而是肯定的一个陈述。
“大哥怎么知道的?”水翎羽意外他知道的那么快。
“这件事大哥去处理。”
水翎羽担心着唐均宇的状况,所以,唐鹤涵没有说自己从何处知道唐均宇出车祸的事,她也没有心思去追问。
“我想去医院看二哥。”水翎羽问。
“大哥说过,不要给唐均宇任何可以幻想的机会。”
“我没有……”
“有大哥在,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水翎羽捏着手机,沉默着。
结束通话,水翎羽愣在那里没有动,视线垂着,盯着黑屏的手机。
唐鹤涵说的不需要担心,他会处理,对水翎羽来说起到镇定的作用很大。.
她没有想到,自己正在努力着怎么忘记那一段本就不属于她的婚姻爱情时,会接到唐吉复这样的一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她,只犹豫了一秒就赶去了医院。
不能靠近唐均宇,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远远的看着躺在床上危在旦夕的人。
“怎么会这样?”俞淼问旁边的唐吉复。
“他喝醉了酒,开车,和别的车子撞了,没有戴安全带,医生说很严重,如果这三天过不去,就没有办法了。”唐吉复沉痛地说。
俞淼心里难忍地沉了沉,往别处看去。
从她进来就没有看到水翎羽。
便问:“婚礼是不是没有顺利举行?”
“我也是刚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和水翎羽结婚了。等我去看他,那都不知道把自己毁成个什么样子了。”唐吉复一想到水翎羽,心里的怒气就不停地翻腾着。
也懊悔自己无能为力,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俞淼并没有多少意外。
如果婚礼举行了,唐均宇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俞淼,均宇这三天是危险期,我知道你现在没有这个义务,但能不能看在你们以往的夫妻情分上救他一命?”
“我?”
“我觉得既然当初你能有办法让均宇娶你,你一定有过人之处的。只要你让均宇度过这三天,你提什么要求我和均宇都会满足你。”唐吉复恳切地说。
这些话在俞淼听来就感觉有点好笑了。
唐吉复更不知道她让唐均宇娶她是因为什么‘过人之处’。
所有的妥协还不是因为水翎羽。
问题出在水翎羽身上,而不是她。
唐吉复根本就是求错了人。
“怎么,你不愿意么?”唐吉复问。
“不是。如果我真的不在乎唐均宇的死活,也就不会来医院了。不过,唐均宇进院后,水翎羽有来看过么?”俞淼问。
“她?”唐吉复一脸不屑和气愤,“她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
“或许她并不知道唐均宇车祸的事。”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一早就知道,均匀的助理有给她打过电话,她却不来医院,没见过这么心狠的女人。也不是,至少我见过,那就是她母亲,安落心。”
俞淼对他们的恩怨没有兴趣,所以没有接话,视线看向重症病房的唐均宇。
心里不由悲凉,你为何用情如此之深?哪怕情到深处是黄泉路,你也无所谓么?
留着医院里是痛苦的,俞淼以前在唐均宇身旁有过陪伴,但是那一次和现在根本就没法比。
时时刻刻都在紧张中度过。
动不动唐均宇就要接受抢救,谁的心脏能接受得了……
水翎羽在茶水间泡水,和李然说着话时,前台过来说:“理事长,有人找你。”
“谁啊?”水翎羽问。
“她说她叫俞淼。”
俞淼?水翎羽愣着,俞淼怎么会来找她?
因为什么事?
“你带她去接待室,我马上过去。”水翎羽说。
“好。”前台就去了。
李然回忆起来问:“那不是你二哥的前妻么?她来找你干什么?”.
水翎羽回神,愣愣地看着他,却感觉脑袋和身体是分开的,身体根本就接收不到来自脑海的信息,动不了。
唐鹤涵的手臂环过她的纤腰,将她拉进眼前,映在眼底,黑眸锁定着她的灵魂。
“如果他死,在车祸现场就断气了,既然能进入手术室,他就不会死。不要再想着唐均宇,否则大哥会不高兴。”
这种事情是水翎羽不去想就可以的么?
当然不是。
她会担心唐均宇。
甚至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感觉没有睡意。
侧身地躺在唐鹤涵的胸膛里。
无声无息,哪怕是睁着眼睛也不会被知道吧!
但是——
“睡不着?”唐鹤涵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水翎羽有被察觉的心慌,她更没有想到闭着眼睛装没有听到装睡。
而是回答着:“大哥,明天我可不可以去医院?如果二哥知道我在那里的话,会不会醒来的更快?”
让她待在公司里等着,万一俞淼说的方式有用,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就应该把握住,不是么?
话刚说完,身体就被转了过去。
唐鹤涵已经不再躺着,而是身体的阴影覆盖在上方,一双黑眸如暗夜里的野兽紧锁着水翎羽茫然的神情。
“羽可以进重症病房?”唐鹤涵问。
水翎羽想了想,摇头。
她知道问这话的用意,但是,就不能让她有所心安么?
她无法跟个没事人一样地待在公司里啊!
“羽睡不着,大哥有办法。”
水翎羽还没有明白所谓的办法是什么时,唐鹤涵那张逼人的脸廓已经压了下来,将她的小嘴给吞噬殆尽了——
“唔!不,嗯!”水翎羽哪里有心情做这样的事,就想去推开唐鹤涵。
但是,唐鹤涵不准,整个人覆盖了上去,将水翎羽纤弱的身体包裹地密实,就像是将其瞬间吞噬。
唐鹤涵禁锢住水翎羽的身体,手扳着她不及一握的小脸,薄唇严丝合缝地堵住唇瓣,索取着唇腔里的甘美。
水翎羽的舌头想逃离,抵触,却终究被唐鹤涵粗粝强势的舌给缠上了。
使得她无一丝丝的反抗之力。
甚至在长时间的强吻下,水翎羽缺氧,喘息,面红耳赤,头晕目眩,浑身无力。
薄唇微微退开,两个人的唇上都被粘着润色。
特别是水翎羽的唇瓣,被吮吸强取豪夺地红肿可怜,微微地颤抖着。
水翎羽喘息着,无力地睁开眼睛,迷离地看着上方的人。
“羽现在只需要想着大哥是怎样狠狠地要你。”唐鹤涵声音低哑粗沉,有着深谙的危险。
“大哥,不……”水翎羽低弱了声。
这个时候,唐均宇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就要做这种事情。
水翎羽是想抵抗的,甚至在唐鹤涵强硬地压下来时,她的排斥是非常明显带着慌张不安的。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她被剥离,被撕开,被强势入侵。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平静的空间也不再平静,传来男人的阵阵低吼和女孩啜泣难耐的呻,吟声…….
而且离了婚他才知道。
要是一开始就知道,怎么会允许他们离婚呢?
而且看刚才的情景,他们两个也不是没有感情的,还不是因为有水翎羽这个绊脚石,和安落心一样,破坏别人的家庭。
唐均宇这次死里逃生,再加上之前发生的那么多的事,觉得更不应该留着水翎羽这个人。
特别是唐鹤涵还娶了她,可见她是个多么有心机的女孩。
难道真的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么?
想除了水翎羽,又无计可施,心里不是不着急的。
这两天水翎羽和俞淼一直有联系,当然也不会太频繁,就是问一下唐均宇的情况。
听俞淼的意思,唐均宇恢复的还不错,就是不能动。
如此,水翎羽心里也是安心的。
水翎羽走出办公室,就看到李然趴在桌子上,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
“李然,你怎么了?”水翎羽担心地问。
李然抬起脸。
“你的脸色不太好啊?哪里不舒服?”
“很差么?”李然拿出小镜子照了照,“我看着还行。”见水翎羽担心的神情笑着说,“早我想可能是因为早晨没有吃饭的缘故,胃里有点不舒服。”
“为什么不吃啊?没人烧饭么?”
“不是,我睡过头了,所以就没吃。”李然不好意思地笑笑。
“真是的,睡过头了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还会怪你迟到么?走吧,我们现在就去用午餐。”
“好。”
不过,李然用午餐也没有用多少,吃了一点点就吃不下了。
“你不是早餐没吃么?多吃点啊!”水翎羽说。
“胃不能一饿一撑,否则更难过。”李然说。
“也是。”水翎羽笑。“那下午的时候,我们偷偷出去找吃的!”
“天啊,你这个老板太不务正业了。”
水翎羽瞪她:“你吃还是不吃?不吃我一个人去。”
“去去去,有的吃我为什么不去?”
下午的时候,李然开着车,载着水翎羽去找吹的了。
“我们去哪里吃呢?”李然边开着车边问。
坐在副驾驶的水翎羽看着车窗外,也愁眉说:“是啊,附近的我们差不多都吃过了吧?那就去远一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对了,上次前台跟我说有个地方有私人订餐的,里面的东西很好吃,而且是二十四小时的,不像别的就早中晚。”
“好啊!”
李然打了电话,两人就打定主意往那边赶了。
地方有些偏,不过只要东西好吃,也不是多远,到也无所谓。
只是车子刚开车去没多久,李然就觉得不舒服了。
手捂着胸口。
“怎么了?你快把车子停下来。”
李然也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出事,车子便停在路边。
“不是吧?没听说开车的会晕车啊?”李然压着胃里不断往上冒的酸水。
“你不会把胃弄坏了吧?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没事,我想可能是受凉了,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那那我们就回公寓吧!公司里也别去了。”
李然实在是不舒服,就同意了。.
“那真是太好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赶紧回去和杨林大哥准备婚礼,要不然肚子大起来穿婚纱就不好看了。”水翎羽说。
“我回去?”李然问。“现在?”
“或许明天?你总不会这样了,还要去公司上班吧?我给你产假,从你怀孕到产后,怎么样?”
李然笑:“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真的好开心啊!”随即脸色一整,“我走了,谁来给你开车?不对,唐总裁会亲自接送你,但是你要找个助理啊!要不然我先去招助理,助理招到了我再走。”
“没事,我让人事部让我招一个就可以了。”水翎羽看着李然还是平坦的肚子,笑着说,“真好,你也做妈妈了。”
李然幸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说:“真的是太意外了。不过小羽,你和唐总裁不准备再生个孩子么?一个孩子孤零零的都没有伴,我想好了,我要生两个孩子。”
“说我干什么?”水翎羽转身就走。“回去了。”
“我说的是真的!”李然跟上去,“你考虑考虑啊!”
先是回了公司,交代了人事部招助理。
李然整理着她最后的工作,到时候方便交接。
水翎羽回到办公室里,想着李然说的话,让她感到了奇怪的地方。
她好像和唐鹤涵在一起已经有好长时间了,她居然没有怀孕?
那时候被唐鹤涵碰了之后,哪怕是来过月经都怀孕了。
那样的几率简直就是让她惊讶到不可置信。
水翎羽想着想着就皱起了眉,自己干什么要这么想?难道她想继续怀大哥的孩子?
看大哥对孩子的冷淡,总觉得他不是很喜欢孩子。
所以,他不会再要求生吧?
而且想到后来,水翎羽都觉得自己没有再次怀孕,肯定是和唐鹤涵有关。
奇怪也就是暂时的,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用了晚餐之后,水翎羽就回了房间,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吃着水果。
不过,她的注意力既不在电视机上,又不在水果上。
而是坐在她身旁的唐鹤涵身上。
唐鹤涵没有看电视,而是腿上搁着电脑,在看公司的数据文件。
水翎羽瞄一眼过去,眼睛都要花。
密密麻麻的数字她是看不来。
在读书的时候她就在数学上面表现的非常弱,一定要很努力才能保持个中下在及格线徘徊的成绩,感觉很辛苦。
现在大哥不仅能判断那些复杂的数据,还在吵闹的电视机前面不改色。
水翎羽就不明白了,大哥为什么不去书房呢?
书房里很安静啊!
水翎羽盯着电视机,咬水果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
想着,她要不要把电视机关掉?
殷红的唇被水果汁侵染的润亮,也更稚嫩,贴在水果上,清澈的美眸一颤一颤的,诱惑又可爱。
盯在电脑上的黑眸凝转,将水翎羽细小的动作尽收眼底。
而水翎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自己被盯上了。
却是被长时间盯视的实物感让她愣愣地回神,转过脸无辜的瞳眸不期然地撞入那双深邃的黑眸中。.
让她脸色好歹缓和一点。
但是下一刻,她的心又绷紧了。
整个人被唐鹤涵抱了起来,然后放在就近的沙发上。
不是躺着的,而是坐着的。
坐着总比躺着更有安全感吧?
似乎是这样,又似乎不是。
“羽真要看,现在有现实版的,会比电视更有意思。”
水翎羽心慌不已,挣扎着:“大,大哥,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唔!”
慌乱地摇着头,然而话还没有说完,殷红的小嘴就被唐鹤涵的薄唇给吞噬了。
狂猛激烈地吮吸着水翎羽的甘美,氧气,灵魂,掌控着她脆弱的身体反应。
吻到水翎羽都快要窒息,唐鹤涵的薄唇才退开。
一放开,水翎羽就急促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氧气。
小脸绯红如霞的艳丽,殷红的唇瓣红肿着,微张的小嘴都能看到里面一小截粉嫩的小舌,似乎是受到侵犯而在不停的颤抖着。
唐鹤涵的嗓音像是被什么侵染了一样,异常低沉粗嘎:“羽不是要看碟片里放的东西?大哥亲自做给羽看。”
水翎羽迷茫地看着唐鹤涵那带着侵略性的黑眸,浑身都抑制不住地颤了颤。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双腿直接被折叠在了胸口处。
水翎羽不安地喘息,声音是那么的细腻弱势:“要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大哥要做什么,可是这个架势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用手去掰压着她腿的大掌,可是根本就行不通。
就在这时,皮带扣的金属声响起。
水翎羽错愕地看过去,接着映在瞳眸里的东西让她吓得惊叫,慌忙用手去捂着自己的双眼:“不要,不可以”
“羽必须看。”唐鹤涵将水翎羽的两只手强势地拉了下来。“这个姿势,羽就可以看得更清楚。每次羽几乎是闭着眼睛,所以才想着看别的男人。这一次,一定要看个仔细,看大哥是怎么做的。”
“不要,我不要,求求你大哥,我不想看下次我再也不看那个东西了”水翎羽被羞耻地脸色发红,滚烫。
真是太霸道了。
她都已经解释了,她不是故意的,完全是因为要送李然礼物
她看也是好奇心。
要是知道里面是什么,自己一定不会看的
“看着。”唐鹤涵固定着水翎羽的脑袋,逼迫她去看。
“不要”水翎羽吓得闭上眼睛。
“眼睛睁开。否则,大哥会有一百种方式让羽看个清楚。”唐鹤涵嘶哑着声音威胁着。
“呜呜呜不要大哥,疼”水翎羽害怕着,只好缓缓地将眼睛睁开。
真的亲眼看到,在那清晰的光线下完全没有一点阴暗的覆盖,觉得完全不可能以前她到底是怎么承受的住的太可怕了
极度的羞耻,在惊慌中眼睁睁地看着,她几乎要晕过去,不仅要承受,还要亲眼看着。
几次她都去挣脱唐鹤涵的桎梏,可是唐鹤涵的力气太大,脑袋只能被固定着。
而想闭上眼睛——
“眼睛张开。”唐鹤涵粗嘎伴着低吼的声音传来。.
“是。”管家即刻抱着孩子离开了。
被带走,宝宝自然是不开心的。
在睡觉的时候,管家为照顾她的心情,便说:“妈妈也是要睡觉的,等小小姐睡醒,就可以看到妈妈了。”
宝宝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管家,似乎在问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要小小姐乖乖睡觉哦!”
然后宝宝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就睡觉了。
管家看着那小模样,真的是软到心底了。
其实他也不是在骗孩子。
由刚才唐鹤涵的反应,也并不是完全地拒绝孩子。
所以以后他还是可以偷偷摸摸地将孩子带到楼上的吧!
以后宝宝再长大一点点,自己都可以去找水翎羽了,至于现在,就当是给她认识一下路吧!
水翎羽醒来已经是三点钟后了。
她自然不知道宝宝有去找过她。
醒来后,唐鹤涵不在房间,她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婴儿房。
就看到宝宝正手里捧着奶瓶在喝奶。
看到水翎羽出现,宝宝奶都不喝了:“麻麻麻麻麻麻……”急切地叫着。
水翎羽上前,将那软软的小身体抱在怀里:“宝宝,妈妈好想你。”
管家笑着说:“小姐,小小姐中午去找你,先生没有生气吧?”
“什么?宝宝去找我了?我不知道,我睡觉了。”水翎羽一愣。“宝宝自己找过去的么?”
“其实,是我将小小姐抱到房间门口的。”管家尴尬地笑笑。
“管家,干得好!”水翎羽竖起拇指夸赞着。
水翎羽出现,宝宝一边喝奶,一边空荡着两条小短腿,心情愉悦。
喝着喝着,还要将****塞进水翎羽的嘴里,让她喝:“麻麻……喝喝。”
水翎羽笑着闪躲:“宝宝喝就好。”
“小姐,你刚午睡醒,没有吃东西吧?我去给你拿点甜点过来?”管家说。
“好,谢谢管家。”
晚上在餐桌上的时候,水翎羽边用餐,边迟疑地看向唐鹤涵。
“再看,大哥吃的就不是面前的食物了。”唐鹤涵黑眸转向水翎羽,眸光深谙。
水翎羽倒抽了口气,脸色顿红。
她还以为大哥不知道呢!
“我,我在想一件事,不知道大哥答不答应。”
“说。”
“明天我想带宝宝出去玩,去儿童游乐场。我小的时候,在宝宝这么大的时候,我爸爸就经常带我出去玩,虽然那时候我家没什么钱,但是依然很快乐。大哥不能不答应,今天我就没有陪到宝宝,所以今天不算。”
唐鹤涵深邃地看着水翎羽,沉默了几秒后,开口:“羽两岁的事情都记得住,七岁的时候呢?”
“七岁?”水翎羽不解地看向他。
心里想,七岁怎么了?
“不是。两岁的事情我记不住,是我爸爸说的,他还写在了日记里。”水翎羽想到水墨影,呼吸还是有点不顺。
有多久没有回去看爸爸了?她不是没有时间,而是不敢。
因为不敢,所以葬在一起的妈妈,她也没有去看她。
“可以。”
唐鹤涵的声音让水翎羽回过神,一时没有明白:“啊?”.
而唐鹤涵就守护在一旁看着那纤细的身影,眼神是深邃的宠溺。
管家和安凌,还有另一个保镖自然是站在不远处。
只不过,暗地里还有另一个人躲着,那人便是费雪。
她都不敢相信陪在水翎羽身边的穿着亲子装的人是唐鹤涵。
那根本就不符合他的身份,他却愿意穿在身上,甚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他就那么在乎水翎羽么?
其实,费雪又何必去质疑呢?
逼着水翎羽生他的孩子,骗婚,哪一点是她所熟悉的唐鹤涵会做的?
他那么尊贵,清高,别的女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费雪躲在暗处,狠狠地看着被唐鹤涵呵护的水翎羽和孩子。
双眼释放着恶毒的光泽。
别说近水翎羽和孩子的身,连保镖那关她都过不去,更别说还有唐鹤涵了。
费雪狠狠地转身离开。
唐均宇依然在医院里养伤,躺在床上,锁骨处还是被固定着的,手能动了,只不过还是不能用力。
对于俞淼要是做什么事,一样反抗不了。
这种无力感是让他不悦的。
俞淼边给唐均宇喂食,边觉得好玩:“都天天给你喂食,就不能给点好脸色?”
唐均宇不说话。
喂完了之后,俞淼将碗放在一边。
然后拿着纸巾给唐均宇擦嘴。
擦完了之后,俞淼看着唐均宇的面无表情,迟疑了下,对着嘴就亲了下去。
唐均宇的脸都黑了。
亲完了之后,俞淼笑吟吟地看着他,故意挑衅。
“你是不是觉得脸皮厚是优点?”
“我不是说了么?我要拿你练手。”
“我不喜欢你这类的女人。”
“我没有要你喜欢我啊!”俞淼也不生气,如此说。
剑拔弩张之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的人是唐吉复。
唐均宇看着眉头蹙着,对于唐吉复进来敲门的作为心里很不适。
就好像里面有着不能打扰的人和事一样。
“吃过了么?”唐吉复问。
“刚喂完唐均宇,我去吃饭。”俞淼说完,就去了旁边的休息室内吃饭了。
唐吉复对唐均宇压低声音说:“你看看俞淼对你多好,无偿看护。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看你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唐均宇不说话,也就是对唐吉复的话完全没有反应。
这是什么样的态度,唐吉复自然是知道。
正是知道,他心里才气。
就不知道他的儿子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为什么一句劝都听不进去。
唐鹤涵更甚,直接和她断绝了关系。
唐吉复从医院里出来,脸色都是不大好的。
刚要上车的时候——
“唐先生。”
唐吉复愣了下,回身。
以前费雪找过他,自然是认识的。
费雪走上前:“我听唐鹤涵说,唐均宇出车祸进院了?看到唐先生在这里,想必是真的了。”
“他告诉你的?”
“是啊!我觉得唐鹤涵和唐均宇之间是有兄弟情的,要不是因为水翎羽,两个人的亲情会更浓厚。你觉得呢?”费雪见唐吉复不说话,但是脸色在听到水翎羽的名字时,神情就更差了。.
水翎羽再次转身,看着唐鹤涵,而在唐鹤涵身后远处是那座水晶宫。
她是被大哥抱过来的,就为了让她看日出么?
水翎羽看向日出,脸色红红的。
也不知道是被霞光映照的,还是因为脸蛋发烫造成的,怎么都消散不去……
唐鹤涵上前从后面搂住水翎羽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陷进胸膛里,同她一起看着缓缓上升的太阳。
水翎羽的脸就更红了,心里更是甜丝丝的,好像她刚才吃了一嘴的糖。
看完日出回去的时候,水翎羽就感觉肚子不舒服。
唐鹤涵敲洗手间的门,半天,门打开,露出水翎羽的半颗脑袋,抿着唇无辜地看着唐鹤涵。
“怎么了?”
“我……这里没有卫生棉么?”水翎羽红着脸说完。
唐鹤涵黑眸一愣,看着她,眸光有些异常。
“没有么?”
“没有。”
“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水翎羽问。
本来就没有准备待在水晶宫多长时间,住个两夜就回去的,现在因为水翎羽月经来访,只能过一夜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唐鹤涵叫来安凌:“去安排个医生,一个星期后需要。”
水翎羽对于自己来月经是很开心的,因为那样她就可以不需要被唐鹤涵逼着做那种能累死人的事情了。
虽然只有五六天,她已经很满意了。
在她月经完了之后的第二天,早晨,餐桌上。
“今天去医院。”唐鹤涵开口。
“医院?是……去看二哥么?”水翎羽心里想着,大哥怎么突然间性子改变了?
让她好意外。
然而,唐鹤涵接下来的话,她就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例行检查身体。”唐鹤涵黑眸看着她。
“谁?不会是我吧?我身体好得很啊!不需要检查的。”水翎羽说。
“大哥也检查。”
水翎羽知道很多人都是会半年检查下身体什么的,以防什么隐藏的病症。
不过那是上了年纪的人会做的吧?
水翎羽也没有想太多,就说:“大哥做检查就可以了,我还年轻,不需要。”
说完,她就感到唐鹤涵的眸光深沉叵测地投射过来。
水翎羽的背脊一凉:“怎,怎么了?”她说错话了么?
“羽觉得大哥老?”
水翎羽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水翎羽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啊!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觉得大哥比我大,所以需要检查身体……”这个理由可以么?看着唐鹤涵深不可测的慎人神色,她小心地问,“大哥,你不会生气了吧?”
“自然不会。”
水翎羽松了口气。
“晚上的时候,大哥会做给羽看,是不是真老了。”
“不要……”水翎羽水眸颤抖地哀求着。
她说错话了还不行么?
然而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
唐鹤涵无视她的哀求眼神,继续用餐。
早餐之后就直接去了医院。
水翎羽现在是不担心医院的身体检查,而是到了晚上唐鹤涵会不会真的那样做?.
水翎羽又跑到车库去,看到司机便说:“我好像有东西掉在车上了。”
司机帮她打开车门。
然而水翎羽在车上怎么找都找不到。到底是掉在哪里了?
她明明上车的时候,东西还在的啊!
水翎羽觉得是不是掉在房间里没有找到呢?毕竟房间要比车子大,容易错失。
于是又返回去,准备再找一遍,在楼梯口处碰到从书房出来的唐鹤涵。
她本来在房间里,这下却在楼下面,肯定是有原因的。
水翎羽说:“我肚子饿,想找吃的。后来喝了点牛奶又不饿了,正要上楼。”
说着,就往楼上去了,也没有回头看后面的唐鹤涵。
回到房间后,水翎羽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房间的各个角落寻去,可是依然没有那个录音器的影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路回来,从车上下来就用晚餐,用了晚餐她就和唐鹤涵待在房间里,之后唐鹤涵就接了个电话去了书房……
水翎羽拿着睡衣,从衣帽间出来,看着站在床边的唐鹤涵。
脑袋里闪过猜疑,难道她的录音器被大哥拿去了?
毕竟从公司里出来,身边只有唐鹤涵,没有第二个人有机会靠近她。
而且她的衣服口袋比较深,不可能会掉出来……
水翎羽浑身颤了下,杜绝脑袋里的胡思乱想。
她怎么可能这样去猜疑呢?这样低级的手段大哥不可能去做的!
因为她东西拿到手,没有和任何人讲,大哥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羽?”唐鹤涵的声音附有震慑感地传来。
打断了水翎羽的思绪,回过神来,撞入唐鹤涵的黑眸中。
“我……我去洗澡。”水翎羽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
一直到晚上睡觉,水翎羽都在被自己脑海里各种各样的猜想弄得烦乱不已。
“睡不着?”唐鹤涵搂过水翎羽,腰上的手臂紧了紧,气息喷薄在水翎羽的脖子上的细嫩肌肤上。“羽有心事了?”
“……没有,我只是担心大哥会碰我。”水翎羽急乱说出。
“本来大哥都忘记了,经羽这么提醒,大哥想要了。”唐鹤涵薄唇咬了咬水翎羽羞红的耳廓。
“不可以。”水翎羽身体弱势地挣了挣。
“睡。”
水翎羽也不知道大哥会不会碰她,但也听话地闭上眼睛。
随即身体就被翻了过去,变成正面窝在唐鹤涵的胸膛里。
本来水翎羽就纤细,唐鹤涵健硕,于是整个人就被包裹了,就像是被保护起来,她可以安然无恙地沉睡。
对于水翎羽疑心唐鹤涵的事,她觉得没有可能。
如果不是费雪找上门,她真的那么认为的。
那天中午在外面,水翎羽被费雪拦住去路。
水翎羽都要后悔,为什么自己中午要往外跑呢?
如果没有,就不会遇到费雪了。
不管她往左还是往右,还是转身,费雪都能拦住她的路。
“你干什么?”水翎羽不悦。
“不用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样子吧?还是说没有唐鹤涵在,你就得意不起来了?”.
水翎羽看着他,说:“如果有一天让我找到了费雪杀我妈妈的证据,我一定会让她坐牢,就算大哥阻拦,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录音器和费雪有关?”
“明知故问!”水翎羽挣脱开唐鹤涵的束缚,转身拿起她的包就出了办公室。
然而,她跑得出办公室,却跑不出大楼。
安凌挂了手上的电话,站在了水翎羽面前。
“干什么?”
“水翎羽小姐要去哪里?”
“我要回自己的公寓!我又不是无家可归!”被问的好像她就只能待在唐鹤涵身边一样,听着可气。
“那属下送你过去。”安凌说。
“我为什么要你送?我身上有钱,我可以自己坐车去!”虽然她的钱在唐鹤涵面前什么都不算,但是那也不少了。
“水翎羽小姐,如果不让属下送,就不能让你出大楼。”
“你!”水翎羽气得咬牙切齿。
这肯定是唐鹤涵的吩咐,刚才她有看到安凌在接电话。
最后没有办法,水翎羽只好坐上唐鹤涵的车。
好在车上没有唐鹤涵,她心里的怒气好受一点。
她不是不知道,就算她不想看到唐鹤涵,躲到自己的公寓里去,那对唐鹤涵来说也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似乎只要他想去,大门就为他自动敞开了。
可气至极,又没有办法阻止。
但是……反正她不回去别墅。
说她耍脾气也好,闹情绪也罢。
难道敢说事情的发生和唐鹤涵一点关系都没有么?
想到监视器和录音器的事,她心里又酸又痛,难过不已。
而她说的那话也不会是说说的,只要被她找到费雪杀害妈妈的证据,她一定不会让她继续逍遥法外的!
大哥要阻止就阻止好了,她是不会怕的!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是么?
水翎羽下了车,直接往公寓里去了。
回到房子里,往沙发上一坐。
一室的冷清让她没来由的委屈,是越加委屈。
她说不要留在大哥身边,大哥却非要逼她,现在又这样对她。
到底想怎么样啊?
李然走了之后,佣人自然也没有必要待在这里工作了,便走了。
现在是没有人煮饭给水翎羽吃的。
不过她觉得自己有手有脚的,绝对饿不着。
她站起身,去厨房。
厨房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冰箱里也‘干干净净’。
如果要做吃的,可能得去外面买食材了。
水翎羽想想,又不愿意了。
反正一顿不吃也饿不死。
于是水翎羽就坐回沙发,在那里开电视看了。
电视哪里看得下去。
本来是坐着看,后来变成躺着看,最后就看着看着睡着了。
正睡着的水翎羽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不由睁开眼睛,就看到同样坐在沙发上的唐鹤涵。
“我都已经换了密码,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管是哪一道门,都阻挡不了大哥,进不去也要用强的。”唐鹤涵手滑过她的肩膀,在左胸口处。
水翎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对她来说,唐鹤涵碰的是她的胸,只觉得羞耻,连忙躲开。.
“小羽,要不你回去吧?我我这边有点事情走不开”木暖心有些慌乱和紧张。“等我事情忙完了,我就是找你,好么?”
木暖心说完,又急忙叫来服务员结账,很慌,还要强装镇定。
服务员结完账,木暖心拉过水翎羽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逃难。
木暖心这样的情绪水翎羽感觉得清晰,她也见过一次,就是在那时候木暖心和雷深在一起时。
“是雷深打电话给你的么?”水翎羽问。
拉着水翎羽往前走的木暖心顿住,回过身惊讶地看着水翎羽:“你认识雷深?”
“上次你不是和他一块到我那边的么?”
“可是我记得我没有和你说他的名字啊?”木暖心回忆着说。
“他是我大哥的朋友,所以我知道名字。”水翎羽说。
“你大哥的朋友?雷深和你大哥是朋友?”木暖心无法用震惊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
“对啊!上次我大哥住院他有去。”确切地说雷深还救过她,要不然那次她就被费雪杀了。
所以,才觉得雷深对木暖心应该也不会多坏吧?
但是,在她说了那样的话之后,木暖心的脸色却僵在那里,带着被真相打击的神色看着水翎羽。
她能不被打击么?
每次她要做什么,雷深都是拿水翎羽的性命来威胁。
一开始是她妈妈,后来是水翎羽,没办法,她在乎的人就这两个。
弄了半天,雷深是知道水翎羽的身份的,他也不可能去对付朋友的妹妹啊!
“怎么了?”水翎羽问。
木暖心摇摇头:“没事。”
她能说什么?水翎羽根本就不知道雷深的为人,也不会无缘无故说些其他的事。
后来她和水翎羽又没有机会见面。
根本就不知道雷深对她做的都是什么事。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一层关系啊!
只是她倒是奇怪雷深的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以类聚,和雷深一样?
据她所知,雷深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他是高高在上的首领,所有人都要服从他。
这就是他的权势威严。
“你大哥是你后来爸爸的儿子?”木暖心问,她没有听说过水翎羽有兄长。
“嗯。”
“你大哥对你好么?”木暖心问。
水翎羽羽睫微颤:“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木暖心听的不清不楚,但是心里对水翎羽闪躲的神情有些猜想和不定。
不会是有所隐瞒吧?
木暖心也没有见过水翎羽大哥的样子,应该说不是很清楚。
因为那时候在酒吧地下室,里面光线昏暗,看得不清楚,浑身散发的气势不怒而威,在昏暗中也感到强势。
她感觉她和水翎羽都不能承受她大哥和雷深的那类人。
就是不知道怎么就遇上了。
木暖心对水翎羽和唐鹤涵之间的复杂关系是不了解的,以为就是兄妹,最多是关系不好,也不会如她和雷深那样。
“暖心,你现在还在雷深身边工作么?”水翎羽虽然这么问着,可是脑海里闪现那时候木暖心被雷深吻的画面。.
“你怎么好端端地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木暖心问。
“什么事都没有。”水翎羽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说。
木暖心笑笑:“行,那就待在这里,住多久都行。虽然我不是这里的主人,但是雷深是你大哥的朋友,那就不会亏待你的。”
水翎羽后知后觉一件事。
她在雷深这边,那雷深是不是会告诉大哥?
会么?肯定会的吧?
好不容易能得到大哥的宽限,她怎么就跑到雷深这里来了?
“呜呜呜……”水翎羽抓着被子懊恼不已。
“怎么了?”木暖心问。
水翎羽闷在被子里说:“我犯了个错……”
“什么啊?”
“我不应该住在雷深这里的……”水翎羽看着木暖心,咬着唇瓣,憋了好一会儿说,“总之,很烦。”
水翎羽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就算不用多想,唐鹤涵也是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的。
晚上她一个人睡在房间里,四处都很安静,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很适合睡觉的氛围,她却不是很有睡意。
难道是因为身旁没有大哥的关系?
水翎羽一这么想,愣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错愕自己怎么会这样想?
如果真的是不习惯,那也不可能是因为大哥,而是……而是换了床的关系。
或者不是因为大哥的存在,问题出在多一个人的数量上,就算是换个人,落差也是一样的。
水翎羽相信,如果现在身旁睡着木暖心,她也不会感到不习惯的。
水翎羽拿了个枕头横在身旁,两人一起并躺着。
闭着眼睛睡觉,觉得还是不对劲,翻了个身将枕头抱着。
后来水翎羽睡着了,只不过也是过了好久才睡着。
水翎羽睡得还不错,一觉睡到大天亮。
身体懒懒地蠕动了下,羽睫微颤,美眸慢慢地张开,然后面前一堵厚实的胸膛。
跟着恢复的身体感知感到自己被捆绑式的搂着。
水翎羽的美眸倏地张大,惺忪睡意立刻被吓得烟消云散,整个人迅速挣脱往后逃。
心想着到底是谁,为什么在她的床上,还搂抱着她?
然后在水翎羽的视线落在侵犯她的人的脸上时,一下子愣住。
美眸震惊地盯在那张刀削剑砍的脸廓上。
接着,在她的视线下,那双狭长的鹰眸睁了开来,看着水翎羽。
水翎羽更相信这是在做梦,她此时此刻一定是在梦里。
要不然为什么一睁开眼睛,大哥会在她床上??
不会是这里不是雷深的地方,实际上还是在大哥的别墅?
水翎羽对着唐鹤涵眨了眨眼,愣是没把眼前的人眨掉。
“再看着大哥,大哥就吃掉你。”唐鹤涵低哑的嗓音在清晨很是性感。
硬是将水翎羽震得懵了懵:“大哥?”
唐鹤涵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拉过她。
水翎羽往前跌去,扑在唐鹤涵的胸膛上。
结实炙热的触感传了过来,传达到水翎羽身体的每一处。
意识到她所见到的真的是本来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大哥。.
“那就不是大哥了,是老公了,对不对?”木暖心笑问。
“别笑我,什么……老公,好奇怪……”水翎羽从小到大都是叫唐鹤涵‘大哥’,让她改口,她实在是做不到的。
太强人所难了。
想想都脸红发烫。
水翎羽见木暖心似乎对她的事很开心的样子,不由问:“你和雷深是怎么回事啊?别告诉我你是在为他工作。”
“我确实是在为他工作,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如果你曾经看到过什么,那也是什么都没有的。而且……雷深有个忘不掉的女人,我觉得这就够了。”木暖心说完,扯了扯嘴角,算是给出的一点笑意。
水翎羽对自己的感情都是迷茫的,更别说别人的了。
看着木暖心的侧脸,清丽的眉头皱了皱。
雷深既然有喜欢的女人,那为什么要去亲木暖心?
那不是不尊重人么?把木暖心当成什么了?
本来水翎羽对雷深还有点好印象的,这么一来,那好印象都烟飞云散。
她就觉得男人不应该那样做的,如果真有喜欢的女孩,忘不掉的女孩,就应该一心一意,不是么?
还有唐鹤涵,是不是对费雪也是有那样的心思呢?
她始终给不了自己回答……
就在这时,雷深的手下走了过来:“木医生,首领早晨的药吃了么?他和唐先生打起来了。”
“不是吧?”木暖心和水翎羽面面相觑。
水翎羽的心里更是一慌。
随即两人回神,往房子里跑去。
在搏斗房,就看到雷深真的和唐鹤涵对打起来了,而旁边的手下离得远远的观看着。
高手过招,拳脚生风,每一记的出拳都能将人的骨头给打折。
雷深是生活在什么地方的,狼性生活里淬炼出来的,身手绝对是上乘的,但是唐鹤涵能和他对打,暂时看起来各有优势,胜负也很难定夺。
唐鹤涵的西装外套扣子已经解开,对付雷深肯定是要费尽全力。
水翎羽可管不了那么多,跑进去:“你们别打了!”
唐鹤涵一愣,那边雷深已经出拳,来不及收回,直接击在了唐鹤涵的腹部。
唐鹤涵被击地退了好几步。
水翎羽看着心酸软了下,楞楞地看着唐鹤涵,随即上前:“你……没事吧?你们不是朋友么?为什么要打架?”
唐鹤涵看了眼雷深,对水翎羽说:“确实是因为一些事起了冲突,他就对大哥出手了。”说完,黑眸闭上,似乎是在承受刚才那一拳带来的痛苦。
水翎羽转脸瞪着愣在那里的雷深:“你怎么回事啊?就算我大哥做了什么事,你也不应该对他动手吧?亏我一开始还觉得你是好人!”
雷深看向唐鹤涵那演得入情入理的神情,还是第一次看。
所以,他要不要多看看?
“亲兄弟都打架,不奇怪。”雷深说。
水翎羽对他的说词很是不满,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不过,如果他受伤了,我这里有最好的医生,可以给他治疗。”雷深说。
水翎羽不悦地说:“总之,以后你不能和他打架。”.
“这样啊,我好像没有听雷深说要给准备房间啊!”
水翎羽就是担心这个,立刻说:“那你能不能和雷深说一下,给我大哥准备房间呢?”
“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雷深不知道什么就出现在她们面前了。
关键过来的还有唐鹤涵。
把水翎羽吓了一跳,脸色都红了。又不相信地说:“这里那么大的房子,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房间么?”
骗小孩还差不多。
“房间是有,里面没有床,还有的房间养着狼。没有多余的了。”雷深面不改色地说。随即转向旁边的唐鹤涵问,“你要与狼共枕么?”
“没兴趣。”
雷深看向木暖心一眼,随即转身离去了。
木暖心看到雷深的眼神,脸色变了变,又掩饰着,对水翎羽说:“我去忙了。”
说完就走了。
只留下水翎羽一个人面对唐鹤涵,看着深沉又坏心的他,难免不防备。
然后就看到唐鹤涵朝她走过来,水翎羽咽了咽紧张的口水,说:“干什么?”
“羽要给大哥准备房间?”
水翎羽可不想告诉他自己心里真正的心思,眼神乱闪着说:“这……这是别人的地方,在一个房间不好……”
“羽的好意大哥心领了。”唐鹤涵说完。
水翎羽站在那里不动,而唐鹤涵也不说话了。
水翎羽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僵在那里。
“回房间。”唐鹤涵棱刻有型的脸偏了偏,带着不可违抗的压迫力。
水翎羽红着脸,咬着唇瓣,低着脑袋就从唐鹤涵身边走过去了。
往前走的时候,不是没有感觉到跟着身后的沉稳的脚步声。
好像一个脚步都是走在水翎羽的心口上,挤压着,一紧一松。
纤弱的背脊挺着,承受着那存在感十足的视线。
回到房间,水翎羽就准备坐在沙发上,却被唐鹤涵沉重的身躯压了过去——
水翎羽心口一慌:“干什么?我要看电视了。”
“看什么?”
“就是电视节目。”她哪里知道要看什么,反正让身上的唐鹤涵离开,让她看新闻联播都愿意。
这样也太暧昧不清了。
却在这时,唐鹤涵身上的手机震动响起。
唐鹤涵拿出手机,瞥了眼上面的号码,接听,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唐鹤涵说:“看情况。”
挂了电话,唐鹤涵问水翎羽:“雷深的电话,羽要大哥过去么?”
水翎羽一愣,皱着眉头想着,你要过去问我干什么?
难道我说不让大哥过去,就不去了么?
如果真是那样,她倒是希望大哥能去另一个房间睡觉。
“大哥还是过去吧!不用问我。”
唐鹤涵黑眸沉而润,强势扯过水翎羽的身体,一手插进她的发丝,薄唇吻了过去,将水翎羽微张的小嘴给吞噬了。
舌头狂肆而入,缠着水翎羽天鹅绒般的舌头狠狠地吻了一通。
直到水翎羽唇瓣红肿,舌头发麻,快喘不过气来才放开。
水翎羽清澈的瞳眸里沁润着水雾,茫然地看着唐鹤涵。.
站在不远处的木暖心立刻开口:“我先回去了。”
雷深背影一顿,转过身来,看着木暖心:“你是第一天认识我?还没有习惯?”
习惯?木暖心真的想说,让她怎么习惯?
她又不是黑社会的人,只不过是个医生罢了,见过再多,也如受惊。
她和雷深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雷深阴晴不定着脸色朝木暖心逼近,气势凌厉,带着戾气。
木暖心呼吸急促起来,身体克制不住地往后倒退一步。
而就在这时,身后被制住的瘦小男人还想再作怪,只是刚拔出刀,就被旁边的手下给擒住,直接掰断了他的手。
男人惨叫声不断,倒在了地上。
雷深没有回身,只看着木暖心的脸色。
木暖心的脸上顿时出现难以面对和不舒服的神情,转开脸。
随即被雷深伸出的手扼住脸,拉近面前:“是不是觉得我很凶残?我还有更凶残的一面,要不要看看?”雷深抬头看了下月色,“月圆之夜啊……”
木暖心不知道雷深要做什么,只觉得心底发寒。
之后上了车就回了宅子里,却不是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关狼的铁笼子里。
里面的几只狼似乎比往常要躁动,不断地在巨大的铁笼里来回踱步,甚至仰着脑袋长嗷。
看到雷深进来后,都停下来,看着他,似乎那眼神和看着别人不一样呢!
就像是看到了同类一样。
铁门打开,雷深走进去。在狼群里蹲了下来,摸着狼的脑袋。
这要是别人还不得吓死。
站在笼子外面的木暖心都不知道雷深要干什么,雷深似乎是在和狼做着别人不懂的交流。
以木暖心对雷深的了解,只会对接下来的事情越想越惶恐。
雷深走了出来,吩咐手下:“扔进去。”
然后手下就要将那个断手的瘦小男人扔进去。
木暖心明白过来雷深要做什么。
雷深进铁笼没关系,但是如果是其他人,再加上雷深刚才和狼之间的交流,那个男人的下场肯定是惨不忍睹。
“等下!你不能那样做,太残忍了。”木暖心就算知道那个人暗杀在前,但是也不要用这样的方式。
“你觉得残忍,我却觉得弱肉强食很正常。”雷深很没有人性地说。
“雷深,你不能如此草芥人命。”木暖心看到那个男人发白的脸,刚才还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骨气,现在倒浑身发软了。
是啊!论谁都是要害怕的。
“你不知道么?我就是被狼养大的,人命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要真杀他,大可一颗子弹要他的命,何必如此?”木暖心心里发寒,看着雷深,“你这样……不就是在做给我看么?我不想看。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错事,我向你道歉。”
“为什么这么问?”雷深走上前,和被关在笼子里的狼一样的慎人,身上散发着阵阵戾气。“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我怎么没有察觉出来?”
木暖心都快要呼吸不出来了,胸口沉重,起伏困难。.
但是不是打给唐均宇的,而是打给俞淼——
“我二哥现在怎么样了?恢复情况如何?”
“唐均宇出院了,医生说恢复的不错。”
“那就好,俞淼幸苦你了。”
“没什么,你要来看他么?”
“不去了,我就是好久没打电话,问问罢了。”水翎羽没有说唐均宇打电话给她的事。
她觉得没有必要说,她和唐均宇之间的事情已经不需要见面了,越见面越麻烦。
现在只需要暗地里去关心他,不让她知道就可以了。
“俞淼,不要告诉我二哥我给你打电话的事,可以么?”
“好。这样也许就是最好的了,我知道你的顾虑。”
水翎羽打完电话之后就没有给唐均宇电话。
但是她没有想到唐均宇会找上门。
中午的时候,推开办公室门,就看到唐均宇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他整个人都受了一圈。
“……二哥。”
唐均宇看着她,也不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
如果看着,让水翎羽不自在:“二哥……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从我住进医院,你一次都没有去看过我。连手机号码就拉黑,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唐均宇问,眼神是受伤的。
水翎羽虽然是故意不去看唐均宇,但是她也想过等晚一点去看他的,至少不是现在。
只是……她什么时候拉黑唐均宇的手机号码了?
心里狐疑着,却没有问出来。
没有问出来,水翎羽容易表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昭示了一切。
唐均宇怎能看不出来。
或许以他对水翎羽的了解,绝对不会这么做,只有唐鹤涵趁水翎羽不知道的情况下,而将他的的号码剔除。
知道这样,心理多少好受点,起码这不是水翎羽的本意。
“你现在和唐鹤涵结了婚,是他的妻子。但那没有用,感情不会因此而断裂开来,而只会在越来越深的爱情之中变得难以自拔。小羽,我知道为什么你会到唐家,那是我的劫难。”唐均宇看着她说。
“二哥,结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会那样,但是我自己也难辞其咎。如果我早点察觉不对劲,就不会如此了。只是现在木已成舟,我想平淡地过自己的生活,而二哥……为什么不试着接受俞淼呢?她是个好女孩。”
“感情的事情是能强求的么?还是你根本就是喜欢唐鹤涵!”唐均宇从沙发上站起来,愤怒之心溢于言表。
“二哥,不管我喜不喜欢大哥,事情都已经到了今天的地步,回不到从前了。”水翎羽劝着他,“我希望你能幸福,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幸福?小羽觉得二哥现在怎么幸福?和俞淼在一起就是幸福?那不是幸福,是痛苦。小羽,告诉我,如何才能忘记你去接受别人?我有的时候在想,脑部手术,出车祸,为什么没有让我死去?就算是失忆也是好的,至少不用那么痛苦。可是,你的身影在脑子里太过深刻,根本就难以忘怀。”.
就算她想拒绝,可是挣脱不了,她的理智也变得异常脆弱,跟着身体走了。
于是,一路上唐鹤涵说的找有趣的事情做,真的是做了一路。
做到后来水翎羽都是神智不清了,但是依然能感到唐鹤涵一次次的贯穿力度,将她的身体都要穿透过去的危险。
如果水翎羽一开始担心路途无聊,现在完全不用了,几乎到了目的地唐鹤涵才放开她。
下车自然也是被抱回了房间。
既然搬过来了,管家孩子医生,跟着好几辆车,阵仗浩大。
其他事都不需要水翎羽去过问,她只管在那张海洋般的大床上睡个天昏地暗就好。
这也不是她懒怠,都是唐鹤涵的错。
在上车前,她还想着下车的时候带着宝宝在山庄四处看看,带她玩乐呢。
是唐鹤涵耽误了她的事。
但是事情发生,水翎羽也不太可能说醒来之后去找唐鹤涵算账。
什么事都可以算,就是那样羞耻的事不能算。
因为难以启齿。
那根本就不能当成一个可以争论的话题。
还没说,恐怕就面红耳赤了。
而唐鹤涵就是永远的面不改色。
水翎羽想着,她有多少年没有回来了?
虽然这里不是她成长的地方,但是却是让她刻骨铭心的地方。
公司不在这边,水翎羽忽然有种一身轻的感觉,好像她现在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不要紧的。
只要她愿意。
唐鹤涵去唐氏集团的时候问她要不要去,或者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水翎羽摇摇头,说没有。
然而在唐鹤涵走了没多久,她一个人出去了,让司机载的。
本来想着去时商找李然的,后来想起来李然在准备婚礼,李然肯定忙,所以就没有找她,也没有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过来了。
只要婚礼的时候出现就可以了。
之后水翎羽就去了她的那间出租屋。
走的时候就已经退租了的。
出租屋让她的情绪没有多少波动,倒是让她想起了那家面店,不知道还在不在。
她至始至终都不敢去水墨影的墓前。
她想去,她思念,可是她该拿什么去见?
她曾经对水墨影说过要成为画家,而现在她的手都废了……
水翎羽去找那家面店,居然还在,‘独当一面’四个字是那么的清晰,就好像这是一家刚开的面店,刚被提的店面。
水翎羽走进去后,里面没有人。
“是你啊?好久不见。”老板似乎还认识她。
以前水翎羽也对这个老板感到非常的奇怪,不管是她隔了几年过来,他总认识自己。
或许做生意的人都是如此,记着自己的客人才是最好的服务?
“你好。”水翎羽笑笑。
“是要吃面么?我现在就给你煮?”老板说。
“谢谢。”
老板煮面的时候,水翎羽看着大中午的居然只有她一个人的店,难道老板都不要为自己的生计考虑么?
这样不会有钱赚的吧?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老板,来一碗面。”
老板立刻走出来,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今天不开业。”.
李然:我就一问,明天你一个人过来吧!
水翎羽放下手机。
一会儿唐鹤涵从浴室里出来,直接上了床。
水翎羽黑白的眼珠子在那里转来转去,往上抬的时候刚巧撞入唐鹤涵附下来的黑眸里,她傻笑了下,然后看向别处。
她盯着窗幔,想着心事。
如果她开口让大哥过去参加婚礼,大哥会去么?
其实别说李然,从水翎羽在唐鹤涵身边那么多年看到的也是蛮多的,高高在上的黑色尊贵,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完全是不可侵犯权势滔天的气势。
唐鹤涵也会参加商宴之类的酒会,但那样的宴会都是极其高档次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
李然的婚礼上肯定也都是和她们差不多身价的,同事朋友之类的,唐鹤涵会去么?
纤细的腰肢上缠上结实的手臂,将她的身体轻而易举地往后挪。
水翎羽被迫贴在唐鹤涵稳健安全的胸膛里,就像是他体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水翎羽脸色红红的,感受着与她身体不同的线条和炙热。
“大哥……”
“嗯?”
“那个……我明天要去参加李然的婚礼。”水翎羽带着试探性,想着调大哥会有什么反应。
谁知道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一个字:“好。”后面就没有了。
水翎羽心想着,难道他真的不愿意去么?
又憋了好一会儿,水翎羽再次开口:“大哥……”
“嗯。”
“明天……大哥想和我一起去参加李然的婚礼么?”水翎羽问完了后,急切地加上一句,“我就是问问的,如果大哥不愿意,也没有关系的。”
“那明天一起去。”
水翎羽一愣,回过头来看唐鹤涵。那黑眸的深度让她探不到底,眸光深沉,在淡淡的光线之下渗透心房。
“大哥说……明天一起去?”水翎羽不确定地问。
“羽不愿意?”唐鹤涵问。
“不是的,我就是没听清……”水翎羽眼睛里装着不可置信。
就这么同意了?
如果告诉李然,李然一定会觉得这是个玩笑话吧?
唐鹤涵看着水翎羽脸上变化的神色,黑眸温润,将薄唇落在水翎羽的耳边,似乎是野兽在嗅着小猎物身上让他血液沸腾的味道。
水翎羽有些紧张,微微动着身体,将脸转到一边,远离那炙热的气息:“大哥,睡觉了……”
“羽,是不是觉得热?”唐鹤涵问。
“……有点。”水翎羽腹诽着,靠的这么近,能不热么?
“不如羽将睡衣脱掉。”
水翎羽立刻不爽,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是大哥脱掉?”
话说完,唐鹤涵就将他的睡袍脱掉了。
水翎羽惊呆,脸红着。随即感觉将视线转到一旁,不去看那裸露的一片肌理。
着急地大叫着:“干什么?把衣服穿起来!我没有让大哥脱衣服!”
“刚才羽明明有说。”
“我只是说笑的!”水翎羽更急了。
“大哥当真了。”
“啊!干什么,别扯我的睡衣!”水翎羽在被子下抢夺着身上被唐鹤涵往下扯的薄如蝉丝的睡衣。.
不过,看着李然终于结婚,她挺开心的,之后就只要安心地等着生孩子就可以了。
唐鹤涵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水翎羽,深邃的黑眸看不出幽沉着,说:“羽,到房间来。”说着,就往楼梯那里走。
水翎羽讶异地看着那伟岸的背影,问:“去房间干什么?”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其他地方去。
“有事。”
水翎羽看着那往楼上走,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的人。
想着,是什么事呢?
看样子好像真有事……
水翎羽要知道,这所谓的‘有事’是被唐鹤涵压在身下狂猛地掠夺,打死她,她都要挣扎地逃跑一下。
不谙世事般的走进房间里。
然而刚进去,就被唐鹤涵压在了坚硬的门板上。
水翎羽张着惊愕的瞳眸:“大哥?”
“羽会不会担心大哥年龄太大,在身体上会不满足?”唐鹤涵深不可测地问。
水翎羽顿时觉得浑身毛骨悚然,身体里的每一根筋都绷直了。
她再迟钝也做不到失忆,立马想起来在在李然婚礼桌上,那些女人对她谈论的那些话题。
大哥听到了……而且‘秋后算账’了。
可是……关她什么事?
那些话又不是她说的。
但是现在最关键的是回答问题。
水翎羽咽了咽口水,努力稳着自己颤抖的小心脏,说:“不会,我……从来没有担心过。”
这句可是再实在不过的‘大实话’。
不满足?她感觉每一次都是‘纵欲过度’,而大哥从来都是一身的孔武有力,根本就承受不住,好么?
为了表明自己说实话的诚心,更有可信度,水翎羽接着说:“我觉得大哥……太厉害,如果大哥那样都叫‘不满足’,那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没用了……”
唐鹤涵看着她都懂得拍马屁了,嘴角微动,黑眸润泽而笑,却是让水翎羽毛骨悚然地更厉害。
她说错什么话了么?
“即如此,羽不担心大哥,大哥却想着羽要不要满足下大哥。”
水翎羽脸色发白地看着他:“没……没有满足么?”
“没有。”
“那……那大哥想怎么样?”水翎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僵挺地和墙壁一样的坚硬了。
还没有满足他?
那要怎样才叫满足?
她感觉那些妇女不应该担心大十岁的男人,而是应该担心小十岁的女人……
“羽说呢?”唐鹤涵脸上有着恶魔的神色,欺身压向水翎羽。
“等一下!”水翎羽两手搁在中间,声音都颤抖了,“大哥不会是要做那个吧?”
“看下面。”
下面?水翎羽不明所以地低下脑袋。
以为是看地上有什么东西,然后那极其突兀的东西映在眼底。
那隔着裤子的暴涨程度,让水翎羽差点没有晕过去。
他是人么?
按理说,昨天晚上都做了啊!
而且大哥只是将她围困在门之间说了几句话,为什么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如果直接上手,她还有活路么?
水翎羽想直接晕过去算了,可是做不到立刻的晕厥。.
水翎羽现在想想,天下的父母也不都是一样的。
她小的时候爸爸对她多好,多爱她,什么都宠着她。
她也最爱和爸爸撒娇,一天看不到爸爸就要哭。
而大哥就是完全相反。
去了婴儿房之后,水翎羽真就陪宝宝睡觉了。
当然了,说话要算话嘛!
下午睡觉醒来,宝宝是要吃东西的,水翎羽也陪在旁边。。
看着宝宝一脸满足的神情,水翎羽想着,那她可不可以趁机大哥去公司的时候偷偷和宝宝玩呢?
不过事实证明,不可以。
因为隔天唐鹤涵去了公司之后,水翎羽就想偷偷摸摸地去找宝宝,谁知道这次阻拦的是管家。
“小姐,您忘了先生说的话了?”
水翎羽脸色不自在:“……没有。”
“先生交代我了,说小姐如果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来看小小姐,就……”因为太残忍,管家都说不出口。
“就什么?”
“让您一个月才能见小小姐。”
“什么?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管家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水翎羽气得胸口起伏。
管家尴尬地笑笑,就算他也这么觉得,不过每个人教育子女的方式都不一样。
而且他一个下人也不能乱说话。
“其实,先生对小姐是很好的,以前小姐不在的时候,先生后来几乎一有时间就会看小小姐。”管家替唐鹤涵说好话。
水翎羽想到自己以前也因为和唐鹤涵的矛盾对宝宝忽略过,没有再说什么,气呼呼地走了。
往画室里去画画了。
反正公司里她又不要去,给助理打电话也都是没问题,生意蒸蒸日上。
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这是唐鹤涵的功劳,他说让人看着公司,那肯定不是就看着的意思。
当然,她不是说大哥不好,但是拜托有的事情能不能不要那么霸道?
水翎羽感觉两个人在养孩子上面有了鸿沟一般的分歧……
好在……唐鹤涵太强势,她不战而败。
水翎羽耷拉着脑袋坐在画架前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
水翎羽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唐鹤涵从来不会晚上去应酬,都是白天忙碌,晚上也只是打打电话交代事情。
水翎羽自己也不会感到无聊,本身她就喜欢画画,没有了公司在这边,她就开始画画了。
唐鹤涵站在画室门口看着里面画画的身影,黑眸深邃,并没有进去。
隔天上午,水翎羽趴在床上边啃水果边看书,手机响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床大,离的距离就是比较远了。
于是,她直接在床上打了个滚,翻到床边,然后差点掉下来。
立刻稳住自己,拿过手机,接听:“喂?”
“小羽是我,出来玩不?”李然的声音。
“你要出来玩?”水翎羽诧异。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你不是刚结婚才几天么?不要度蜜月啊?”水翎羽问。
“我怀着孩子怎么度蜜月?就算能玩,也放不开啊!”
“那你怀着孩子就能逛街啊?”水翎羽问。她记得自己怀孕的时候可是哪里也没有去的。.
在唐鹤涵要直起身体的时候,水翎羽扑进那结实的胸膛,紧紧地抱着他,身体在他胸膛里缩着,连脸都一并埋了进去。
而那脸红都红到脖子里了。
这下换成唐鹤涵的身体僵了下,惊讶过后,将水翎羽搂紧,抱着,似乎要将她镶嵌进身体里去。
不过就算是这样计划好了,水翎羽也是要练左手的,那是最基本的。
然后想好要拿什么样的画作呈现出来。
比赛有两关,第一关是市出题作画,那个没什么难度。
第二关就是自己出题画画,那就要看自己的想象力够出奇的了。
水翎羽白天就待在画室里画画,哪里也不去,从早上到下午,中间就吃了一顿饭,其他时间就在画室里。
就在水翎羽在画室里画画的时候,女佣走进去,站在门边。
“小姐,先生说让您给他回个电话。”
水翎羽一愣:“好。”
放下画笔,洗了个手,便去房间了。
她的手机放在房间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大哥给她打过电话呢?
回到房间一看手机,果然上面有未接电话。
她回拨了过去,接通:“大哥。”
“还要参加画作比赛么?”唐鹤涵低沉的声音传来。
“要啊!”水翎羽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这么问。
“待在画室里多长时间了?”
水翎羽抿了抿唇,想着,是因为这个么?
“大哥,我知道画画看的是题材,可是画功也不能落下啊!”
“还有半年时间,足够了,不需要如此。”
“可是早点熟练起来总是好的吧……”
“不允许。”
“大哥……”水翎羽哀求。
“求也没用。还是要大哥将画室锁起来?”
“不要!”水翎羽急了。
“今天不准再进画室。”
水翎羽不说话,撅着嘴,很不高兴。
就算隔着手机都能感到她那不快的情绪。
“情绪太紧张,发挥就会失常。羽希望到时候如此?艺术方面讲究的灵感。”
水翎羽无言以对。
“听话。”
“……知道了……”
挂了电话,水翎羽往沙发上一瘫。
确实是待在画室里太久了,浑身的骨头都疼。
是她太紧张了吧?
这让她想起那时候在唐家时,想尽快离开唐家,就努力画画想考美术学院。
结果,她以为一定会考得上,却是名落孙山,被另外一所学校录取。
所以,大哥说的是对的。
她不能这样着急。
半年,她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再说她也不得不听大哥的安排吧,自己完全做不了自己的主嘛!
“你真的要去参加了?太好了!小羽,你一定行,我相信你!”李然手里吃着甜点,开心地说。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水翎羽看着外面的街景,说:“不知道,我会尽我所有的努力去参赛。”如果还是被刷下来了,那就说明她的画有问题,不如别人。
她想着,只要十名之内,她就很高兴了。
毕竟参赛的人那么多,可想而知到时候是怎样的人山人海,是不是堪比高考了?
“就是这样,发挥正常就可以了。你可不要紧张啊!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助威。”.
唐吉复还在公寓里等着,看到俞淼来,他也是一筹莫展了。
俞淼看着那张纸条,上面的字确实是唐吉复说的那样。
而床头柜上,唐均宇的手机还在。
“我检查了,他什么都没有带走,连钱都没有拿啊!”唐均宇心急地说着。
钱都不拿,那就是没想活。
“我来的时候让你附近找,你找了么?”
“找了,到处都找了,和司机,还叫了人分开找,但是就是没有均宇的半个影子。他……他不会真的想不开吧!为了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如此?”唐吉复怎么都想不通。
更是痛恨。
俞淼看着公寓里的一切,算着唐均宇离开家到底是什么时候?
但是肯定是不止两个小时的。
唐吉复给她打电话时就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唐吉复还在公寓里等了唐均宇一个小时,还在外面找的时间。
他会去哪里?
真的不想活了么?
还是……他又去找水翎羽了?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水翎羽刚吃完饭,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水翎羽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却是俞淼。
俞淼一般不会给她打电话,除非是唐均宇……有什么事情。
水翎羽看了眼唐鹤涵,说:“我去接听下电话。”
拿着电话转到大厅外面接听,然而她没有发现,刚走出大厅,唐鹤涵就掏出身上的手机贴在耳边。
“俞淼,怎么了?”水翎羽接通后问。
“唐均宇有没有去找你?”
“没有啊,出什么事了?”
“唐均宇……不见了,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的是‘人活着如此痛苦,不如死了’,然后就找不到他的人了。而且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拿,钱身份证什么的都在家里。”
“什么?”水翎羽吓得脸色瞬间发白。“为什么?前几天我打电话给你,不是都好好的么?”
怎么忽然间发生这样的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昨天晚上唐均宇有去找你,你没有对她说什么么?”
“我二哥找我?昨晚?没有啊!我不知道。”昨晚她和大哥去参加宴会,然后就直接回来了。
“他说来找你的,然后今天白天就不见踪影,我以为你对他说了什么,给他打击了。如果唐均宇不在你那里,只能自己找人去找了。报警也只能报个人口失踪,什么都管不用。”
“找到了告诉我。”
水翎羽挂了电话,急急的回大厅。
大厅里唐鹤涵还站在刚才的位置,都没有动。
水翎羽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或者说唐鹤涵的神色一向深沉,难以看出什么。
“大哥,刚才俞淼打电话过来说二哥不见了,还留了不吉利的字条。大哥,能不能派人去找啊?”
“大哥让人去找。”唐鹤涵说。
虽然唐鹤涵已经答应了,但是加上俞淼唐吉复那边的人,一直到深夜都没有找到唐均宇。
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
水翎羽不敢往坏的地方想,她相信唐均宇不会做傻事的。
她也害怕自己真的伤了唐均宇那么深,深到她自己都想不到的地步……
房门一打开,水翎羽立刻站起身,上前,问:“大哥,找到二哥了么?”.
蛮横不已,似乎都进入到了她的肚子里。
可是她反抗不了,被迫地承受着那可怕的狂风骤雨般的猛击……
在水翎羽沙哑地叫着,身体内部不断地紧缩着,唐鹤涵忽然停了下来,去温柔的亲吻。
吮吸着殷红的唇瓣,勾缠天鹅绒般的小舌,汲取着内在的芬香,粗粝的舌头****着敏感,水翎羽就会有着不一样的呻吟。
那么地停下来,水翎羽的身体是很难受的,同时感受得到来自唇腔的每一次触动。
唐鹤涵温柔,却猛烈,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活吞。
然后,唐鹤涵的粗粝舌头在敏感处猛地扫过——
“啊!!啊啊!!!!”水翎羽的身体剧颤着,脑袋一片空白,只听得到在她叫出来之后像是来自遥远地方的唐鹤涵的兽吼。
然后她因承受不住这样的强烈,晕过去了……
唐鹤涵并没有那么简单的就放过她。
他的怒气还没有消散,一整夜都在发怒着。
似乎要将水翎羽整个人由内到外的掏空才甘愿。
水翎羽雪白的身体上简直就是一片狼藉,火热如岩浆的卧室,娇喘的呻吟声和男性粗嘎的阵阵低吼交织着。
一直持续到早餐时间……
而水翎羽真正醒来,却是第二天的早晨。
她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被拆开又重新安装上了似的。
夜晚的记忆总是因为身体而记得清清楚楚。
唐鹤涵跟野兽似的,哪怕是在她晕厥过去之后,也觉得自己像是睡在了暴风雨中的小船上面,颠簸地很。
然后她就在唐鹤涵的身下颠簸着晕厥,颠簸着醒来。
就因为她说了那样的话,受到如此的对待……
唐鹤涵神清气爽地从浴室里出来,头发上还有未干的水渍,被他全拢在脑后,棱刻冷硬的轮廓愈发的分明逼人,像是用着最锋利的刀子雕刻出来的,甚至还残留着那独特的与生俱来的寒意。
“让人端早餐上来。”
水翎羽看着他。
自己被折磨了一天一夜,他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用,我下去吃。”水翎羽低下头,裹着床单下床,然而被折腾了的力气还没有恢复,双脚刚落地,人就往前栽去。
人没有摔倒在地,因为唐鹤涵及时搂住了他,倒在那安全的臂弯处。
这本来没什么的,然而好死不死的,身上裹着的床单给掉落了下来。
水翎羽冷气一抽,**裸地僵在唐鹤涵面前,似乎连每一个毛孔都僵着了。
身上凄凄切切的痕迹可见有多疯狂多激烈,****指数可想而知。
怔愣了好几秒,水翎羽才回过神来,立刻弯腰去捡床单。
却伸出的手,手腕被钳住。
水翎羽一骇,手腕处传来的不正常的力度和炙热感让她身心都在发颤。
眼珠子更是不敢看向唐鹤涵。
唐鹤涵身上穿着的是睡袍,腰带系得好好的。
水翎羽被搂紧贴在那睡袍上,而睡袍根本就挡不住从那结实身体散发出的强势和兽性。
水翎羽说的话都在打颤:“大,大哥……”.
失去孩子李然难过,他自然也是难过的,只是他不能,否则李然的心里负担会更重。
只有水翎羽自己知道,那不是命中注定的遭遇。
可是她无法说出来
也不敢害怕杨林和李然恨她
水翎羽一直不敢进病房,还是李然醒过来之后,没有看见水翎羽,便问了杨林。
随后水翎羽才进去。
“小羽,是不是吓坏了?”李然笑着问。
那强颜欢笑让水翎羽看着鼻酸。
“李然,对不起”水翎羽愧疚地说。
“和我说对不起做什么?是我要叫你出来的,过马路是我不仔细看车,怎么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水翎羽视线微垂,她的一声声歉意不是因为她出来赴约,而是另外的
“虽然孩子没了,我很难过,但是,医生不是说了么?以后还可以怀,就当是这个孩子命中和我无缘吧!”李然说。
水翎羽走出医院,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灵魂出窍,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是因为她害得李然被车撞,住院,失去孩子。
水翎羽看着医院门口停下来的黑色豪车,和走下来的挺拔身影,朝她走过来。
一直在她面前站定。
水翎羽都觉得这是在慢镜头之下发生的。
“没事吧?”
水翎羽垂下视线,摇了摇头:“有事的不是我”
对啊!有事的是李然,而她只不过是受了心伤。
唐鹤涵那样问的时候,水翎羽以为自己会朝着唐鹤涵发怒出来,可是她没有。
她觉得在唐鹤涵面前说出一切,都是一种讽刺。
“回去,可以么?”水翎羽无力地问。
之后她就跟着唐鹤涵的车子回到了别墅。
对于李然的事情只字未提,水翎羽想,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不代表唐鹤涵不知道。
至于那个肇事者的情况唐鹤涵知道多少,水翎羽已经不想去想了
不过,既然唐鹤涵舍不得,她却会让那个女人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的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费雪。
她为什么一出现就要伤害人?还要去伤害李然?
水翎羽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费雪,并且在撞了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掩盖自己的脸,反而朝水翎羽笑了下。
水翎羽心里的痛恨可想而知。
费雪可以伤害她,但是,她不应该伤害无辜的李然。
水翎羽现在就算坐在画室里也没有心情画画,一开始的唐均宇的事情,现在又是费雪伤害李然的事,怎么都定不下心来。
可是坐在这里只是不想面对唐鹤涵。
说到底唐鹤涵没做什么,他没有义务去将费雪怎么样,他有想做什么和不想做什么的权利。
可是她却在心里无法接受唐鹤涵的偏袒
水翎羽看着时间出了画室,回到房间。
唐鹤涵不在房间。
水翎羽洗了澡就回房间了。
很平静,确切地说,是一种伤心至极的无力
唐鹤涵回到房间的时候,水翎羽已经睡着了身体侧着,微微蜷缩的姿势。.
对多少人来说,唐氏集团和唐氏集团的掌权人,都是高不可攀的,高处不胜寒,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人都是不满足的,总要往高处爬,爬了还要爬,野心之大,永远都没有停止的时候。
在发生了李然的事情之后,水翎羽想的特别多。
是不是因为她不适合站在那么高的位置,所以总是磨难重重,以至于牵连到身边的人。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李然又做错了什么?
她们什么都没有做,她和李然一样,都是再平凡不过的人……
一路跟着水翎羽的费雪,见她站在唐氏集团大楼下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进去了。
她来干什么,自然是不需要费心思猜想的,肯定是来找唐鹤涵的。
费雪脸色很是不好,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对付不了水翎羽,所以转身就气冲冲的走了。
水翎羽去了楼上,不过唐鹤涵正在开会。
只有一个秘书的助理在招待她,带她进了办公室。
水翎羽就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等着,因为时间过久,她就睡着了。
她过来没和任何人说,唐鹤涵也不知道她会过来。所以会议结束,走进办公室看到水翎羽的时候,意外了一下。
唐鹤涵上前动作极轻地将她抱起,进了休息室。
然后抱起她的时候没有醒,在放下的时候却醒过来了。
水翎羽的羽睫颤了颤,看清上方人的脸。
“会开完了吗?我来找大哥吃午饭。”
“不想睡觉了?”
水翎羽摇摇头。
“好,去吃东西。”唐鹤涵亲昵的咬了咬她的唇瓣。惹来水翎羽的微微呻吟,不满地转开了脸。
那娇嫩的唇瓣上,已被染上湿漉漉的痕迹。
“是自己走,还是大哥抱下去?”唐鹤涵低沉如磁的嗓音震荡在耳边。
带着沙哑的暧昧。
水翎羽的脸色微红,撇开脸,轻轻推开唐鹤涵,从床上坐起来。
“我自己走。”
对于水翎羽主动来唐氏集团的行径,唐鹤涵并没有问,只不过一切情绪都掩盖在深沉的气质下。
让人看起来一切都很平常。
于石唐鹤涵就带水翎羽去用午餐了。
水翎羽是先上车的,唐鹤涵刚准备上车,被安凌叫住了:“总裁。”
唐鹤涵微微侧过身体。
水翎羽坐在车里向外看去,只见安凌和唐鹤涵说着什么,压低声音,听不太清楚。
唐鹤涵转过身来的时候,面色如常,就好像安凌和他说的,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上车之后,水翎羽就问:“大哥,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事的话,我可以自己去吃。”
“没事。”水翎羽便没有再问什么。
安凌只是唐鹤涵的贴身保镖,不会过问唐氏集团的工作事务,那是唐鹤涵秘书的份内之事。
所以,就算有事也不会是唐氏集团里面的事情,而是其他,至于其他是什么,水翎羽也猜想不到。
但也没觉得是和自己有关。
水翎羽似乎真的只是来找唐鹤涵用午餐的,吃完了她就要回去了。
水翎羽钻进了车后座,唐鹤涵站立在车门边,钳住水翎羽的下颚,薄唇霸道地压了上去。.
水翎羽是不愿意的,本来买玫瑰花就是羞涩地要把脑袋低下去的事情,还要让她再一次进花店。
可是,她不能忘记今天的目的,做不到主动,配合总要吧?
而且也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
水翎羽便在唐鹤涵带有穿透力的视线下进了花店。
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脸色红红的,说:“问了,我们走吧!”水翎羽说完就要上车。
“是什么?”
“没什么好问的。”水翎羽怎么都不说,然后她不说之后,就见唐鹤涵转身往花店去。
水翎羽急得上前就拉住他:“大哥,你干什么去?”整个人都恨不得吊在唐鹤涵结实的手臂上。
唐鹤涵完全不受影响地站在那里,看着水翎羽急切的小脸,说:“羽不说,大哥只好进去问了。”
水翎羽知道,如果她不说,大哥肯定会进去问的,那不是就会被他知道了?
水翎羽黑白眼珠转了转,说:“就一句话……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唐鹤涵的黑眸深邃的看着她,碎碎的光泽上面有着内敛的笑意,男人味的轮廓线条愈发硬朗分明:“原来如此。”
“对啊!就是这样的一句意思,很没趣。走吧,我们上车。”水翎羽脸色发烫,拖着唐鹤涵的手臂往车上拽。
玫瑰是代表爱情,里面会有身体健康么?会有的吧?
身体健康才能有爱情啊!
希望她没有说错……
为什么她偏偏选了十一朵玫瑰……
其实水翎羽不知道,就算她不是选的十一朵,任何数量的玫瑰都是一种爱语和承诺。<>
上了车,唐鹤涵没有坚持要去问花语,她才松了口气。
她觉得是大哥相信了那句花语……
唐鹤涵和水翎羽在花店门前的互动她是看得清清楚楚。
水翎羽居然送唐鹤涵玫瑰花?
费雪不仅嫉妒,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觉得水翎羽不仅会装柔弱博取男人的保护欲,还会撩拨男人。
连花都送上了。
她费雪一直喜欢唐鹤涵,可是她说过喜欢他,却从来没有想过送唐鹤涵玫瑰花。
不送,那是因为她觉得唐鹤涵是那种需要枪,而不是需要玫瑰花的男人。
不过费雪不会觉得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上,而是水翎羽的身上。
一定是她耍尽手段才让唐鹤涵接下那一束花的。
就像是在唐鹤涵面前装柔弱,是一个道理。
心里愤恨不已。
她倒是想看看水翎羽还要耍出什么花样来。
接下来去的地方是名家三日画展。
水翎羽没有问唐鹤涵有什么样的安排,却有着转角处的惊讶。<>
先是送他花,再来看画展,而她就是喜欢画画的。
在走进去之后欣赏了几幅画后,却发现除了她和唐鹤涵,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
这不是画展么?
怎么会没有人?
再怎么没有名气也不会这样,何况这里的画都是有名之人画的。
水翎羽问旁边的唐鹤涵:“大哥,这里怎么就我们两个?”
“喜欢么?”唐鹤涵眼神温润地看着她。.
“大哥浪费的起。”以唐鹤涵的雄厚资产,这样的一家店面算什么?
不过是沧海一粟。
水翎羽收回视线看着他,问:“那要开到什么时候?”
“我们老去的时候。”
水翎羽震住,看着他,心脏被强劲了击了下,好半天才缓过血色,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被当机了似的。
我们……老去的时候……
他们一起老去的时候……会在一起相伴到老……么?
这是承诺么?
水翎羽的身体,心脏都像要被化开来一样,思想更是被唐鹤涵的那句话牵引着,到达了很遥远的唐鹤涵幻化出来的世界里……
水翎羽还记得那时候唐鹤涵的强势和偏执——要她一辈子。
那时候的话和现在的意义绝对是不一样的……
只有不明白的人才会觉得那句话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上了车之后,水翎羽忽然开口:“大哥,我们去看电影吧?”
唐鹤涵的上身微微压向她,霸占的强悍姿态:“下午要做什么,羽来做主。”
水翎羽羽睫轻颤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将她的脸都逼红了……
唐鹤涵的车子刚离开没多久,费雪就进了那家面店。
老板说:“你要吃面么?”
“刚才那两个人经常在这里吃东西么?”不怪费雪那样问。
以唐鹤涵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这一家小面馆吃面?
“是的。他们经常来。”老板说。
“看来你这里的面很好吃。不过我是那个男的的朋友,他并不吃面食。”
“他爱不爱吃我不清楚,但是每次来看着也不像不爱吃。不过我看着那女孩喜欢吃,想必是因为那女孩吧!”老板猜测。
但是这样说,停听在费雪耳朵里就是根刺。
“你怎么知道是为了那女孩?说不定他就是喜欢吃!”
老板奇怪地看着她,刚才不是你说他不吃面食的么?
“你的面店开多久了?”费雪转脸问。
“三四年的样子。老板只算自己在这里的时间。
“那时候他们就在这里吃了?”
“对!一开始是那女孩来吃,后来就是那男的陪着了。想必是她夫人。”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外面养的情妇。”费雪尖酸刻薄着。
“哪有对情妇那样宠爱的?连女孩吃不下去的面他都不在乎地吃下去了。”
费雪简直是气得内心的愤怒难以消除,转身就出去了。
看了眼那面店的牌匾,恨不得将那牌匾给瞪下来。
费雪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出去:“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去了……电影院。”
费雪听了地址,二话不说地就跟过去。
唐鹤涵‘与民同乐’地和水翎羽坐在大屏幕前。
电影已经在放映。
水翎羽抱着爆米花一边吃,一边看电影。
看了一会儿,水翎羽转过脸看了看唐鹤涵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棱刻深邃,就算是在不利的光线下也是那么性感迫人。
水翎羽现在都感觉有点不切实际。
大哥还真的陪她来看电影??其实在别墅里就可以看。.
水翎羽看到李然什么事都没有,才真正放心。
不过她觉得昨晚一定很惊险。
费雪还真的什么都敢做……
“怎么了?费雪都抓了,你怎么反而有心事的样子?”李然问。
“我知道……”水翎羽没有说自己的顾虑。
想着如果费雪被放出来,她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李然……
“知道了为什么还心事重重?”
“我哪有?”
“你的脸就是一张白纸,什么表情一看就透,你说说,连我都看得出来,恐怕唐总裁闭着眼睛都能看出来。”
“就你夸张。”
“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不然憋在心里的话,不是很难受?我也可以给你出出主意。”李然说。
水翎羽觉得,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提前和李然说,会更好一点吧?
“就是……你知道的,费雪是我大哥的救命恩人,以前费雪做了那么多坏事,我大哥都放过了她,而这一次……我不能确定我大哥知道后会怎么做?也许他会救出费雪。以我们的力量是不可能和我大哥抗衡的。”
“所以你担心的是唐总裁会帮助费雪,让她安然无恙地从警察局离开继续作恶人间?”
水翎羽点点头。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不用担心,唐总裁肯定不会让费雪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水翎羽狐疑地问。
李然脑袋里快速地找理由,说:“肯定啊!法律大过天啊!你大哥再厉害那也是斗不过法律的。”
“你真这么想么?”水翎羽心里却没有她那么乐观。
因为她待在唐鹤涵身边那么多年,只手遮天。
就拿那时候安落心杀了人由她去顶罪,到最后还不是被唐鹤涵过了一个夜就带回来了么?
就好像杀了个人跟踩死了一只蚂蚁的轻便。
更别说费雪还没有杀人……
“安啦!不用担心,其实我告诉你吧!杨林有个亲戚是警察局的,上面有人,费雪肯定逃不掉的。”
“杨林大哥人生警察局的人?”水翎羽倒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在里面。
“嗯,算是个官。”李然说到这,杨林刚巧进来,便抓着他问,“你那个亲戚是在警察局当官的吧?是不是?”
李然暗地里使眼色。
“对对对!是这样没错。”
李然看向水翎羽:“这下放心了吧?费雪是谁也救不了的。”
李然都如此说了,应该是真的了。
只是水翎羽选择相信了李然,但唐鹤涵的狠在她心里镂骨铭心,岂是那么好安定人心的……
在水翎羽走之后,杨林问:“你怎么不告诉她实情啊?”
“我哪里知道啊?我觉得不告诉好吧?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唐总裁的深沉手段啊!而且事情做完了却和他半点瓜葛都没有,查也查不到,真的是厉害!”
“不过那死掉的女人是谁啊?费雪真的把那个人杀死了?”杨林轻声问。
李然摇摇头:“反正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跟我们也没有关系,最多警察过来走个程序。“.
到时候只要知道自己要画的是什么,比赛就不难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毫无灵感啊!不知道自己要画什么。
她想,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完全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画画上。
“其实我觉得你拿第一名不成问题。”李然贼笑着。
水翎羽却不懂那神情了:“为什么?”
“因为有唐总裁啊!你想要第一,那肯定没有问题。”
“喂!你故意这样说的吧?要是真那样,我不会参加比赛的。”水翎羽不急了。
“我开玩笑的,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要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名次,你不参加都能成第一名。”
水翎羽朝她瞪了瞪,没事就吓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院,我都要发霉了。”李然哀怨。
“昨天问过医生了,还早呢!”
“唉!”
水翎羽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
水翎羽从医院里出来,没有看到送她来的车,反而看到唐鹤涵的车,唐鹤涵正从车上下来。
大哥怎么过来了?
水翎羽走上前:“大哥。”
“回去?”
“嗯!看完李然准备回去的。大哥……是来找我的么?”水翎羽问。
“手机呢?”唐鹤涵问。
水翎羽发现身上没有手机,立刻想起:“呀!肯定是掉在李然的病房里了。我去拿。”
说着,就要往医院里去。
唐鹤涵拉过她纤细的手臂,扯到面前,说:“在家里。”
“在家里?”水翎羽又想了想,好像她没有带手机出来……
而且大哥这样问,肯定有给她打个电话,要不然不会知道的。
水翎羽的脸色红了红:“我……我出门忘记了。”
“出去吃饭。”
“哦。”
水翎羽觉得唐鹤涵过来是带她去吃饭的。
以前她也同特意去唐氏集团找唐鹤涵,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再说了,真有不对劲,以唐鹤涵的深沉,谁能看得出?
稚嫩的水翎羽就更不能了。
唐鹤涵带水翎羽吃了好吃的,不过吃到后来唐鹤涵就不允许她再吃下去了。
要不然又该吐了。
这可能就是胃到用时方恨小吧!
离开的时候,水翎羽说:“大哥,送我来的车呢?”
“让他回去了。”
“那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不用,去公司。”
“我要回去画画。”水翎羽说。
“去公司睡午觉,之后一起回去。”
水翎羽就只能跟着去唐氏集团了。
唐氏集团的人似乎看到她也不用大惊小怪了。
反正水翎羽什么都不做,就乖乖的在唐鹤涵身边,直接进了他的办公室,走的时候也一样。
其实,说到能接触的,就是唐氏集团的高门槛的前台了。
她来找唐鹤涵,每次前台问都不问地让她进去,脸上带着尊敬的笑。
也让水翎羽脸红。
在唐鹤涵的休息室里睡觉,睡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就是迷迷糊糊的,眼睛不愿意睁开,懒懒的就想赖在床上。
接着,她就感觉到床边往下沉了一下。
水翎羽的脑袋清醒了下,但是没有睁开眼睛,继续闭着。.
“那里是总裁独用的洗手间,其他人的洗手间在右侧。”
“好的。”水翎羽暗暗心惊,居然洗手间都是分开的。
这权势也太分明吧!
正当水翎羽要去右侧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唐鹤涵颀伟挺拔的身型伫立在门前,气势深沉。
“羽。”
水翎羽一愣,转过脸:“什么?”
“去哪里?”
“我要去洗手间。”
“过来。”唐鹤涵说着,就往另一边去了。
水翎羽不知道要干什么去,唐鹤涵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她就跟过去了。
然后水翎羽又被带到之前的那处洗手间了。
唐鹤涵回身,看着水翎羽站在那里不走了:“怎么不进来?”
“……前台说,这里是大哥的洗手间。”水翎羽说。
唐鹤涵走向她:“大哥和羽之间何须分的这么清?”
水翎羽的身体微微的后退了半步。
脸色尴尬。
也不用……这样说吧?只是个洗手间而已。
在她发愣的时候手腕处一紧,紧跟着人就被拽进了洗手间内。
“大哥……”水翎羽被迫地被推进了洗手间内,甚至被压着坐在了坐便器上。
水翎羽面红耳赤地想站起身,可肩膀上被唐鹤涵的一只手压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此刻,水翎羽就像是遇到了坏人,被抓到了阴暗处,要对她怎么样了似的。
唐鹤涵黑色的身影笼罩着她。
“难不成羽想用外面要站着的?”唐鹤涵问。
水翎羽又不是男的,自然不会要用那个。
也只能用这里的,似乎没有得了选择。
只是……
“那大哥应该出去……”水翎羽不满地说,羽睫半垂着,视线转向一边。
露出一边的白皙脖颈,细嫩的肌肤上印着粉粉的红,完美的线条,纤细的肩膀。
因为毛衣是宽松的,唐鹤涵站立的位置角度刚好看到里面的春光。
本来唐鹤涵将水翎羽抓进来就是克制不住血液里的兽性,更别说看了这样的加速血液翻腾的一幕。
水翎羽等了半天不见唐鹤涵有反应,将视线微微转过来时,因为她坐着的高度,所以视线刚好落在了唐鹤涵的腰处,然后她冷气一抽,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反应。
仰起脸惊慌地都僵住了,看着唐鹤涵伏下来的身影。
“羽说怎么办?”唐鹤涵低哑的嗓音危险至极,黑眸深谙却发出不同寻常的光泽,穿透了水翎羽的眼睛,身体。
水翎羽身体往后仰去,手臂遮挡在小脸前,堵着自己快要出声的唇瓣,瞳眸轻颤,慌张不安地看着唐鹤涵。
那就像是在水翎羽面前伸出魔爪的恶魔。
太危险了。
“怎么了羽?是开心地说不出话来了?”唐鹤涵声音性感如磁。
“这里……是洗手间,大哥,你……你不要乱来。”水翎羽声音都在打颤。
这可是唐氏集团的洗手间啊!
他都不看看这里是哪里么?
“没关系,不会有人进来。”
水翎羽更慌乱了。
这不是有没有人会进来的问题啊!
“我不要……”水翎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无处可逃的她,无处可逃的身体,无处可逃的小嘴都被唐鹤涵给禁锢住了。“唔!嗯……不,嗯……”.
等电梯门打开那得好一会儿,等人来都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雷深的人找到入口,从电梯井下去。
当她到达电梯顶上时,却发现,顶上已经被打开了。
跳下去一看,水翎羽不见了,只有安凌,和地上的一部水翎羽的手机……
水翎羽醒来的时候,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似乎是废弃的工厂之类的。
水翎羽还未完全清醒,却被一巴掌扇过来,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脸上的肌肤刺痛发烫。
转过脸,就看到了费雪的那张脸。
“醒了么?没有的话,我再给你一巴掌。”费雪说。
“你要杀我?”水翎羽按捺着内心的慌张,问。
费雪在她面前蹲下来:“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之前没有杀得了你,那是因为有唐鹤涵来救你。可是我觉得如果不杀了唐鹤涵,你会一直活着好好的。”
“你……你要杀了我大哥?你……你不是喜欢他么?”
“是喜欢,可是他不属于我,既然不属于我,我为什么要把他让给别人呢?所以,今天抓你过来,不是为了杀你,而是……杀他。”费雪脸上扬起恶毒的笑意。
“你真狠毒!”
“狠毒么?我到今天的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你们!”
“你要杀我就杀,和我大哥没有关系。”水翎羽急忙说。
费雪看着水翎羽,冷冷一笑:“水翎羽,你也是喜欢唐鹤涵的吧?也是,像他那样有魅力的男人,哪个女人见了不喜欢?我倒希望他是个花心的男人,至少每个女人都会有一次机会。可是偏偏,他只要你。水翎羽,他死了,就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了。“
说完,费雪站起身。
水翎羽急了:“费雪,你不能杀他!你也杀不了他!”
“杀不了?他在得知你丢失了,第一个反应唯一的一颗心就是掘地三尺地找你吧!怎么会想到我会折回去杀他?要不然,他怎么会让安凌跟着你,保护着你?只要杀了他,你的性命还不是手到擒来么?”费雪冷冷地看着她,“水翎羽,就在这里待着等待唐鹤涵的死讯吧!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你挣脱了身上捆绑的绳子,那你就逃的远一点,那样,可以多活几天。”
“不能,费雪,你不能杀他!”水翎羽急切地唤着。
可是费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水翎羽用力地挣脱着身上的绳子,可是绳子捆绑地非常紧,不是那么容易挣脱开的。
急得她都要哭出来了。
双手是被反剪着捆绑的,后背是坚硬的墙壁,水翎羽异想天开地想用绳子在墙壁上磨断。
只是那样磨到什么时候才能磨断呢?
唐鹤涵在得知水翎羽就那么在眼皮底下失踪,那冷鸷可想而知。
似乎靠近他,都能冻伤崩裂。
安凌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站在那里:“总裁,是属下的失误。”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唐鹤涵浑身的气势可怕至极,“你也去找!”
“可是总裁……是。”安凌对上唐鹤涵的冷漠眼神,便下去了。.
药凉凉的,以为会有很痛,所以才让她忍着的,没想到只有一点点的钝痛。
她能忍得住。
没有多少痛,水翎羽便有胆量微微的转过脸,然后她就看到了左胸口的那道结了痂的伤疤。
第一个感觉就是,好丑。
眼神也低落了下去。
没有哪个女孩子喜欢自己的身上弄点伤口出来。
水翎羽以前就一直很爱美,更别说这么深的一道伤口了。
唐鹤涵虽然在涂着药,却一直在注意着水翎羽的神色,看着她转过脸看到伤疤时的神情。
纱布包扎好后,将她衣服穿好,药箱收了起来。
水翎羽躺着不动,也不说话,但是很明显看得出有小情绪了。
唐鹤涵附上去,摸着她光洁白皙的额头问:“难过了?”
水翎羽抿了抿唇,在唐鹤涵的眸光下迟疑了几秒才开口:“那道疤以后会消掉的吧?要多久才能消掉?好丑。”
“不丑。”
“明明就很丑。”水翎羽觉得唐鹤涵是在安慰她,不满地看着他。
“在替大哥挡下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过会留疤?这道疤应该在大哥身上,以后,羽不允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伤在大哥身上,大哥都不会有现在这样痛。”唐鹤涵黑眸暗沉深凝着她。
水翎羽羽睫颤抖,弱势地看着他,心口像是有涟漪荡漾开来,层层围绕,被那双黑眸笼罩着。
她为什么要去给大哥挡刀子,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在那一刹那自己就冲了过去。
或许她知道,自己不想让大哥受伤。
可是他却说伤在他身上,都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痛。
那么如果伤在他身上,自己的心又会如何呢?
抑或是她的身体早就被心给控制了,陷阱大哥的深沉和掌控里,难以自拔……
来不及再想下去。
因为唐鹤涵已经抬起她的下颚,她被迫地递上自己的唇瓣,承受着那吞噬。
霸占了她的唇瓣,侵占一点点地深入,直到她的唇腔内,极尽地汲取里面每一隅的甘甜。
唐鹤涵有着失而复得的急切,和激烈,似乎此刻除了亲吻去感受真实,没有其他出路,心口就像是被堵死了一般。
水翎羽身体颤抖,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衬衫,像抓住了她的浮木,否则她就要溺毙。
吻的水翎羽快要窒息时唐鹤涵猛然放开她的唇瓣,却用鼻尖抵着粗喘。
水翎羽也因自由的氧气细喘着,然而唐鹤涵的薄唇就近在咫尺,近到似乎一说话四片唇就能再次贴上。
这样的贴着,不管是唐鹤涵粗喘,还是水翎羽,都会将呼吸灌入对方的呼吸道里,深深浅浅地纠缠不清着。
水翎羽是羞耻的,可是她已经晕头转向,不能不呼吸,只能那样亲密无间地喘息着。
“大哥去洗一下,马上过来。”
唐鹤涵进了浴室后,水翎羽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似乎还在高温着。
脸色不由发烫。
床边的玫瑰花香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息。
水翎羽抬起头看着,就觉得那花异常美丽…….
画了两下,她看向办公桌前工作的唐鹤涵的侧脸,很有男人味的沉稳。
看起来像是什么事都不知道的的样子。
所以,费雪的事他不知道?可是之前费雪被抓应该知道的吧?
要不然他怎么知道费雪逃跑的事情让安凌跟着她呢?
水翎羽正在各种想象的时候,就见唐鹤涵朝她走过来。
她神经绷起来。
立刻面对画架,她不该一直盯着他看的!
唐鹤涵健硕的身体从后面包裹了上来,水翎羽便被嵌了进去。
“这是画的什么?”唐鹤涵问。
好像他过来就是单单为了看她画的东西。
“半成品的风景。”
“有什么话想问大哥?”唐鹤涵话题猝不及防地一转。
水翎羽眼神不自在地闪了闪,想着自己该不该去问?
她为什么总是担心费雪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呢?
“说给大哥听听。嗯?”
“就是……我刚才看到一个新闻,说是找到了费雪的尸体,是被海水冲上来的,已经被鱼啃的不像样子了。大哥看到了么?”
“知道。”
贴的那么近,水翎羽感觉不到唐鹤涵情绪上的波动。
这样的反应似乎是在她意料之外,不管怎么说,那时候他那么偏袒费雪……
她甚至一度怀疑唐鹤涵喜欢费雪……
“大哥不在乎么?”
“在乎什么?”
“……费雪。”水翎羽羽睫垂下。刚说完,侧颈被咬,“啊!大哥,为什么咬我?好疼……”一手摸着被咬过的地方。
“这是惩罚。”
水翎羽有小情绪了。
干什么?难道她还说错话了么?以前大哥确实是偏袒费雪了啊!
怕再次被咬,不满只能放在肚子里翻腾了。
“大哥说过,这个世界上除了大哥,谁都不能伤害羽,她也不会例外。”
水翎羽却不明白,既然如此,那费雪以前还伤害了她,也没有见大哥拿费雪怎么样啊?
为什么现在却是这样说?
她看不透其中的深沉。
“羽只要想着大哥说的话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唐鹤涵的气息喷薄在水翎羽侧颈细嫩的肌肤上,都要给熏红了。
炙热感让水翎羽回过神来,转移了注意力。
“我没想,是大哥要问,我才说的……”水翎羽抿着唇说。
“原来是大哥的错。”唐鹤涵用薄唇去拱水翎羽敏感的脖子。
“啊!大哥,痒,别弄了……”
“这里痒不痒?”唐鹤涵的手伸到她腰间。
“哈哈哈,不要,大哥,哈哈哈……”水翎羽扭动身体,想逃离那魔爪,却怎么都逃脱不了。
唐鹤涵稍微挠了下就放过了她,水翎羽那是眼泪都笑出来了。
“大哥好讨厌!”被抱着的水翎羽用小拳头捶打他。
唐鹤涵连人带拳头地抱进怀里,对着那不满的殷红小嘴亲了下,黑眸就像深邃温润的网紧紧的笼罩着她。
水翎羽红了脸,低下头。
这时,办公室的门响起来。
水翎羽赶紧挣脱。
唐鹤涵放开她,直起身:“进。”
“王总他们过来了,在会议室。”陈思哲。.
之后就没有见过面了。
本来就没有交集。
“对了,你知道要举办的市艺术比赛了么?”
“我知道。”
“你参加么?我也参加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可以一举成名!”
水翎羽朝路边的车子看去:“不好意思,车子在等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林艺生说什么,她就跑了。
水翎羽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被大哥知道她就完蛋了。
林艺生看着水翎羽上的豪车,眼睛亮了亮。
以前他就知道水翎羽的车是上档次的车,这次看了心里就更舒服了。
如果认识有钱的女人那就是可以少奋斗二十年,如果对方还是个美丽的女人,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了。
他林艺生女人多,就是都是不适合结婚的。
早晨,水翎羽睡得香甜。
唐鹤涵轻咬着她的脖子。
痒得她直往被子里钻,一手不停地去推唐鹤涵的脸:“不要,我要睡觉……”
“吃早餐。”
“嗯……”‘嗯’了就是不动。
这能怪她么?唐鹤涵的体力岂是正常人能承受得了的。
“羽?”唐鹤涵低沉如磁的嗓音在她耳边震荡,“吃了再睡。”
水翎羽的脑袋还是往被子里钻:“睡完再吃……”
“不行,早餐一定要吃,吃完和大哥一起去公司。”
这下,往被子里钻的动作蓦然停止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唐鹤涵,声音软软的:“为什么我还要去大哥公司?”
“陪大哥。”
“大哥是去工作,又不是玩。”水翎羽不想。
“那先吃早餐。”
水翎羽上午没有去唐鹤涵的公司陪他。
不过到下午的时候,水翎羽本来要睡午觉的,又觉得于心不安。
她想着自己这样不顾及大哥的情绪是不是不太应该?
再想想大哥出门的时候的神情,也没有看出不对劲来。
但是,他一直都是深沉的气势,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吧……
最后,水翎羽还是让司机送她去唐氏集团了。
却在经过前台的时候撞到了人,是个年轻男人,在看到水翎羽时,眼睛惊艳了一下。
“对不起,你没事吧?”水翎羽正在想着大哥看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时,却没留意撞到了人。
年轻男人一笑:“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
水翎羽笑笑,既然没事,她就往电梯去了。
年轻男人心里一动跟了上去。
实在是有点意外,不管怎么样,他的长相气派都足以吸引女人,没想到这个女孩却没反应。
水翎羽没有去坐唐鹤涵的专用电梯,而是走的员工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看到年轻男人走过来。
以为他是来坐电梯的,没说话。
“刚才撞了你,都没有说抱歉,显得我很没礼貌了。”
水翎羽有些讶异,随即说:“没关系。”
年轻男人自认为帅气地一笑:“你好像有点冷淡啊?”
“什么?”
“我们做个朋友?我叫王源。”
王源?水翎羽想起来了,在唐鹤涵办公室里的时候,好像听陈思哲说起这个名字,是唐氏集团下面的某个什么承包商的负责人。.
水翎羽就知道不行,反抗就是多此一举。
所以,她就舀起汤往嘴里喂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味道鲜美的关系,水翎羽喝着喝着反而清醒了许多。
她也不敢不清醒些啊!汤喂到鼻子里可怎么办?
不过喝完了汤,水翎羽还是打了个哈欠,美眸里立刻浮出一层水汽。
“饭少吃点。”
水翎羽不满地嘟了下嘴。
心想着,每天不都是晚餐不允许吃多么?真是的,和大哥生活在一起,什么都不能自己说了算。
好像他的霸道强势就是与生俱来的。
水翎羽吃了饭刚放下筷子——
“麻麻……”
水翎羽一愣,转过脸,就看到宝宝正站在餐厅门口,一只脚踩在台阶上,像使力上去,但因为害怕,小短腿有点发颤。
无助想哭地看向她的爸爸妈妈,最后看着水翎羽:“麻麻……”似乎寻求她的帮助。
水翎羽刚要忙不迭地站起身,唐鹤涵开口:“让她自己上来。”
水翎羽看了看宝宝试了几次都上不来,心里急得不行。
而唐鹤涵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就在水翎羽忍不住想不管不顾上前帮助宝宝时,宝宝借助着墙壁一下子上来了。
然后宝宝喜悦地看着唐鹤涵和水翎羽,好像在说,咦,我上来了!
水翎羽上前蹲着一把抱住她,赞美着:“宝宝最棒了!宝宝好了不起!”
宝宝搂着水翎羽的脖子咯咯咯地笑着。
水翎羽回头看着唐鹤涵:“大哥,我要带宝宝玩。”
“不要睡觉了?”
“不要了,已经不困了。”水翎羽睁着清醒的瞳眸说。
“羽,前天刚陪过。”
“大哥,就一会儿嘛……”水翎羽抿着唇,小可怜样的求着。
两只清澈的瞳眸满是可怜状。
“去吧!”唐鹤涵妥协。
水翎羽脸上立刻出现笑容,拉着宝宝就走了。
唐鹤涵,虽然是他自己答应的,不过脸色沉着。
水翎羽带着宝宝去外面溜达去了。
宝宝的衣服穿的比较厚,水翎羽身上就是一件式的,细白的腿露着。
她陪着宝宝玩乐都忘记冷了。
直到一件外套罩在她的身上,瞬间被温暖包裹住了。
水翎羽一愣,抬起脸,看到的是唐鹤涵。
“带下去。”唐鹤涵吩咐。
管家就将孩子抱下去了。
水翎羽看着远去的宝宝,不满极了。
可是是她自己说玩一会儿的,而且宝宝要早点睡觉的。
忽然双手被握住的紧实感,连着炙热般的温暖,渗透进她的手,沿着血液延伸到四肢百骸,似乎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水翎羽垂着羽睫,不由一颤。看到自己的手正在唐鹤涵的大掌中,紧握着。
“冰冷。”唐鹤涵手上微微用力,水翎羽不由得往前一步,靠的唐鹤涵更近。
似乎要用他健硕伟岸的体魄驱散寒意,并炙烤着水翎羽,所以水翎羽的脸在发烫。
难以承受那一言不发下视线的压迫,只得转开脸去看远处的树……
俞淼知道唐均宇出现了,可是却没有看到他回去。.
吸的力气那么大,水翎羽都错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唐鹤涵的肚子里的危险。
水翎羽快窒息在那强烈的亲吻里时,唐鹤涵放开了她的小嘴。
水翎羽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唇瓣红肿湿润,像枝头垂涎欲滴的殷红果实。
茫然迷离的瞳眸里尽是被逼出来的水雾,可怜地颤抖着,随时都会从眼角滑落而出。
唐鹤涵放开她的只是小嘴,他接着辗转而下,啃食着水翎羽细嫩的脖子,一路向下,划过小腹——
“啊!!”水翎羽身体猛地剧颤,羞耻感四面八方地涌向她,泪水就那么弹落了出来。
想推开唐鹤涵的脑袋,可是她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唐鹤涵捧着水翎羽潮红的小脸,声音粗嘎:“尝尝自己是什么味道……”
“不嗯……”水翎羽抗拒的话刚说出就被堵回了喉咙出不来了。
水翎羽羞耻地整个肌肤上都泛出粉红,艳丽妖娆。
唐鹤涵带着她身体里味道在她的小嘴里纠缠……
那一个一个接下来的画面,连灯光都觉得羞涩地不敢照射过去。
水翎羽叫着哭着,伴随着男性的贪婪和阵阵低吼……
水翎羽一直以为唐鹤涵有可能被别人说年长而想证明什么,可是她却发现不是那样的。
唐鹤涵真的是很需要,反应特别强烈,甚至动不动就有反应。
那个……总不至于能装的出来吧?
那么以前的时候,他是怎么过来的?
有其他女人?
水翎羽这样想的时候,心里酸酸的,可不舒服了……
所以,在水翎羽快晕厥的时候,她气若游丝地问:“大哥以前是不是……有很多女人?”
唐鹤涵粗喘地吻了吻她殷红的嘴,低哑地说:“从来没有。”说着,凶猛侵占。
水翎羽浑身剧颤,深深地仰着脖子。
唐鹤涵直接咬了上去。
世界分崩离析地可怕……
到第二天的时候,水翎羽对于自己问过的话忘得差不多,以为是自己空幻想的。
疑惑,却也不好意思去问唐鹤涵,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了。
想想都觉得那样问有多丢人……
好像她很在乎唐鹤涵的从前一样……
只是从前……水翎羽想到从前自然是少不了曾经在唐家发生的事情。
唐鹤涵是不喜欢她的,甚至是处处折磨她,那一切为的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
他可以因为安落心的死而放下,只是他娶了自己,就没有想过他妈妈会有的意愿么?
是不是也会接受害死她的人的女儿?
而唐鹤涵又是怎么想的?他好像从来没有正面说过……
半个月之后,唐均宇回去公寓了。
回去了第二天,俞淼的车子停在远处,她看着唐均宇只身一人走进公寓,直到背影消失。
她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下车,就那么看着。
她以为自己会像那时候对水翎羽说的那样会好好的教训下唐均宇的。
但是现在,她没有那么做……
“你不进去么?”助理问。
“不用了,去了也讨人嫌没什么意思。走吧!”俞淼说。.
唐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唐鹤涵在批阅文件,水翎羽也在,拿着画笔左手画画。
安安静静,隔着玻璃墙折射进来的光线暖暖的,唯美而温柔。
水翎羽的左手已经比以前进步许多,她相信自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只是到时候她画什么好呢?
水翎羽将视线转向一旁,却一下子撞入那双黑眸中。
“不准看!”水翎羽脸一红。
唐鹤涵黑眸温润带笑,没说话,将视线落在面前的工作上。
水翎羽抿抿唇,站起身,站在玻璃前看着外面远处。
阳光很好,城市壮观,很惬意。
就在水翎羽两手扒在玻璃上看的时候,唐鹤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等发现,水翎羽就被压在玻璃上了。
她的手是贴在玻璃上的,然后唐鹤涵的大掌就罩了上去,将那小手密密实实地盖住了。
水翎羽被靠近的气息弄得不自在,不由说着:“大哥应该专心工作。”
“总裁夫人很有威严。”
水翎羽脸上一烫,唇瓣羞涩地抿着。
她只是单纯地让他工作而已,和威严有什么关系?
而且,总裁夫人,听着就让人脸色发红……
如果说刚才脸还有点微偏,现在是完完全全地背对着了。
不过,唐鹤涵还是看到了沿着白皙剔透的耳垂下来,有着可疑的红。
唐鹤涵张开薄唇,将耳垂邪恶地衔住,轻咬着——
“啊!”水翎羽因为敏感,整个人震了下,“大哥……”
“羽真敏感。”
“才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水翎羽气喘。“大哥也会……嗯!”
唐鹤涵松开她可怜的小耳垂,声音低哑:“羽可以试试大哥的。”
水翎羽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平息,说:“我不要。”
“羽不想证明下自己的观点?看看是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嗯?”
水翎羽的眼神落在唐鹤涵的耳边,脸色酡红,就像喝醉了一样的迷人色泽。
她哪里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一样?没有临床验证过,只是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
不过看着大哥沉稳的样子,水翎羽心里就是有点不服气了。
是不是大哥料定她不敢做了?
水翎羽咬咬牙,踮起脚尖,双手攀上唐鹤涵的宽肩,柔软的唇瓣就贴在了唐鹤涵脖子上。
唐鹤涵黑眸立刻动荡,随即闭上,同时控制住那柔软触感带来的悸动,和粗沉的呼吸。
水翎羽知道平时唐鹤涵是怎么对她的,所以,她就依葫芦画瓢地照做着。
但是,唐鹤涵根本就没有反应,脸部轮廓冷硬,甚至喉咙里都没有发出一丝异常的声音来。
这不太公平吧?
水翎羽红着脸就在唐鹤涵的脖子里忙活,甚至去啃唐鹤涵凸起的性感喉结。
然后喉结滑动了下。
下一秒水翎羽就被唐鹤涵紧紧地搂在怀里。
那么一贴,水翎羽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处被坚硬的东西戳着。
唐鹤涵黑眸深谙无底,带着闪动灼热的**之色:“大哥承认,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反应……”.
他说的什么意思?大哥妈妈的死是因为唐吉复下毒造成的?
水翎羽转身离开房前,往楼梯口走去,脑海里响着唐吉复说的话。
还有唐鹤涵的反应。
他到底是早就知道了,还是现在才知道的?
“小姐。”
水翎羽回神,看到是管家,叫他:“福伯。”
“我没有想到大少爷会回来,我想,这对老爷来说,也该无憾了。”福伯叹了口气说。
“福伯,之前是不是有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水翎羽想了想问。
“小姐指的是什么事?”
水翎羽也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唐鹤涵和唐吉复的关系比以前更恶化了。
她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因为她么?
“确实发生了一件事。”福伯似乎想起来了。
“什么事?”
“大概是一年前吧!大少爷回来过一次,然后和老爷起了争执,大少爷……直接对老爷开枪。如果当时二少爷不是及时推开枪,老爷那时候就……唉!”这唐家的症结从来都没有解开过。
“怎么会?大哥只是作势要开枪,不是真的要他爸爸的命吧!”水翎羽觉得,唐鹤涵不至于如此。
“真的开枪了,枪被二少爷推了下,子弹只打中老爷的肩膀。大少爷还要开第二枪,是二少爷挡在前面的。之后大少爷就说和老爷断绝父子关系。从那以后,大少爷再也没有回来过。”管家说。
水翎羽暗暗心惊,真的开枪了?
她问:“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以前大哥虽然和唐吉复关系不好,但也没有说到这种地步啊?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们下人都在外面,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
正在他们说着时,唐鹤涵从楼上下来了,便没有说话了。
“走吧!”水翎羽往楼梯上面看了看,没有看到其他人。
“大哥,我可以去看看他么?”水翎羽要求。“我想问他一些事情。”
唐鹤涵没说话,水翎羽说:“就一会儿。”
“嗯。”
水翎羽就往楼上去了。
房间里,唐均宇陪着唐吉复,唐吉复似乎还沉浸在痛苦中。
可见唐鹤涵来看他,对他来说未必是安慰。
刚才唐鹤涵发怒的样子看来,并没有父子情深起来。
“二哥,我想单独和他说话……”
唐均宇看她一眼,随即往门那边走去,然而在门边又停了下来。
回身看向水翎羽背对的纤细身影,收回微微恍然的眼神,才离开。
“看到我要死了,是来笑话我的么?”唐吉复虚弱地问。
“我不是来笑话你的。对我来说,你曾经抚养过我,我来看你是应该的。”水翎羽说。
“应该的?什么才是应该的?我不稀罕。”
“我想知道一件事,你真的给自己的妻子下毒了么?大哥的妈妈是因为你而死的?”水翎羽问。
“你还好意思来问我?如果不是你妈妈对她下催,情,药,故意拿着照片来给我看,我会对自己的妻子下毒么?是,在我知道了之后,我就下毒了,同时我给水墨影制造了一场车祸。他们都该死……”.
遂赶紧回房间,等她上来就来不及藏手机了。
进了房间,水翎羽左看右看,不知道藏哪里。
抽屉里不行,唐鹤涵拉开抽屉就可以看到。
沙发下面也不行,坐下来就感觉得到……
进了卧室的水翎羽那个焦灼啊!
然后瞄到床底,可以藏在床底吧!
水翎羽赶紧拿出手机,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准备看好位置放着,等唐鹤涵不在家的时候再拿出来看。
然而就在她找床底下哪个角落藏时,就发现床底下居然有个箱子。
这里怎么会有个箱子?
而且看起来不像是随便的东西,更像是藏起来的。
水翎羽想到自己第一次来庄园,佣人告诉她唐鹤涵的房间除了管家进去打扫便不能外人进去。
水翎羽不仅进来,都已经睡在这里了。
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难道是……因为这个箱子?
水翎羽将箱子拖出来,箱子没有上锁,带着好奇心将箱子打开。
然后她整个人都呆了,回不过神来。
这是什么?这是她的布娃娃么?
水翎羽拿起布娃娃,上面没有特别的记号,但是,小时候一直抱在怀里的布娃娃,水翎羽再熟悉不过了。
丢布娃娃的时候水翎羽也好大了,所以记得非常清楚。
她晚上睡觉抱在怀里,第二天早上醒来布娃娃就不见了。
她早晨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为此还难过了一段时间。
现在,居然在大哥卧室里的床底下?
水翎羽要是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太傻了。
让她丢失布娃娃的人是大哥,大哥拿走了她的布娃娃。
水翎羽感觉整个脑袋都无法负荷了。
然而箱子里还有其他东西,水翎羽按捺着内心的剧颤,将里面的画卷打开来,一张是唐鹤涵的画像。
水翎羽记得是那次在酒店餐厅被大哥强迫画的,还说拿回去挂在床头上。
那不是因为在山顶别墅她的房间里的床头墙壁上么?
还有一个画卷,一样打开,里面却是水翎羽的画像。
但是不是她画的,而是水墨影当时还是成默的时候在画廊里给她画的。
怎么会在这里?她一直以为自己弄丢了。
还被唐鹤涵藏在了这里?
别的可以原谅,但是,她的布娃娃居然也被他拿走。
实在是太过分了。
水翎羽也忘记要藏手机的事了,被她扔在地上,抓起布娃娃就去找唐鹤涵!
她跑下楼,直往大厅去,看到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唐鹤涵,冲上去就兴师问罪:“这是什么?”
唐鹤涵黑眸微愣,而后说:“布娃娃。”
“我知道是布娃娃。但是为什么我的布娃娃会在大哥这里?”水翎羽心里那个气啊!
在唐家不仅要受他的可怕施压,还拿走她的精神支柱,可恶至极!
“大哥是觉得羽长大了,不应该抱着布娃娃睡觉。”唐鹤涵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水翎羽听着他说的话似乎这是一件小事的样子,甚至都不道歉,心里就更生气了。
扑上去就对着唐鹤涵胸口乱捶一通:“明明就是大哥故意的。太过分了,这是我唯一的布娃娃,大哥不经过我同意地拿走,我还一直找怎么都找不到,讨厌!讨厌死了!”.
“原来羽这么急啊?”唐鹤涵就算是被压在下面,那气势和强大依然不可侵犯。
水翎羽脸红了红。
她看起来确实是那样,可是,她不能让大哥看到地上的手机啊!
就在水翎羽红着脸水眸颤抖的时候,唐鹤涵一把将她遮挡在胸口碍事的浴巾给强势地撤掉。
春光顿然乍泄,柔软完美的雪球就那么弹跳出来。
“啊……”水翎羽羞涩地娇吟。
水翎羽想起身,但是又害怕唐鹤涵会起来,不由说:“大哥,是不是要睡觉了?”
“不急。”唐鹤涵一手揽过水翎羽的腰,固定在他的腹部之处。
毫无阻碍的相贴让水翎羽呻吟出声,所以挣扎着往旁边滚去,顺便抓过唐鹤涵的一只手臂,以防他下床。
然而那个拉扯的动作就像是‘来啊,上我’的意思在里面。
唐鹤涵眸色一深,健硕的体魄如狼似虎地笼罩上去——
“啊!”
水翎羽从床上惊醒,发现旁边的唐鹤涵还在睡着。
她想去看床脚边的手机,但是,她要越过唐鹤涵的身体才能看到在不在。
所以,她还要下床。
正当她想转身下床时,唐鹤涵的手环住了她的腰。
水翎羽吓得一跳,一动不敢动,装着闭上眼睛。
然而等了一会儿,唐鹤涵接下来没有反应了。
水翎羽将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看到唐鹤涵还在睡觉,并没有醒的样子。
水翎羽不敢立马动,等又等了一会儿才动身。
虽然危险,但是她不可能等到唐鹤涵醒来。
到时候她还能用什么方式骗过他呢?
水翎羽先是慢慢地撑起身体,见唐鹤涵没有反应,准备再次往床边去的时候,发现腰上面环着唐鹤涵的手。
好像去不了那边。
水翎羽踌躇了会儿,最后决定越过唐鹤涵的身体去看手机。
相对来说距离也近点。
水翎羽还不能脱离唐鹤涵的身体,依着他的身体翻过去。
唐鹤涵动了下,水翎羽立刻闭上眼睛,刚好半个身体趴在唐鹤涵身上。
一会儿没了动静,她又继续。
好不容易挪过去,水翎羽伸着脑脖子往床脚处看,那部手机还在那里。
心下放心了。
只是她该怎么下去?
水翎羽见唐鹤涵没有苏醒的迹象。
她就试图翻过他的身体,下床。
水翎羽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唐鹤涵没有醒来,连她拉开腰上的手,都没有醒。
当水翎羽的两只白玉的脚踩在地毯上时,她才完全放心地喘气。
刚喘了一口气,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吓得水翎羽立刻蹲下身体。
唐鹤涵翻了个身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水翎羽感觉自己跟做贼一样,而且还是个不穿衣服的贼,好丢人。
水翎羽够到手机,在床底下看好了位置,将手机放进去。
“羽?”唐鹤涵低沉的声音传来。
水翎羽吓了一跳,本能地起身,没想到脑袋一下子撞在坚硬的床沿上。
砰的一声——
“啊!”水翎羽痛得叫起来,捂着发晕的脑袋呻吟不已。
而下一秒,身体就被捞进唐鹤涵的怀里,一边揉着她的后脑勺。.
而唐鹤涵接过话:“我知道了。”
“大哥知道了?”水翎羽想着他怎么知道的?不过此刻她更在意的是唐鹤涵的神情变化。
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么?
“大哥不过去么?”
“我和他早已没有了父子关系,自然是不必去。”唐鹤涵神色没有波动,深沉不已。
“大哥,是他生了你,就算你恨他他都死了,参加婚礼而已。”水翎羽劝说。
“唐均宇让羽来当说客的?”
“就算二哥不说,我也会说的。”
“我不会去。”唐鹤涵说完,转身往洗手间去。
水翎羽看着他伟岸的背影,说:“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也不应该原谅当初大哥对我做的事?”
唐鹤涵敛步。
“因为不是我妈妈害死大哥妈妈的,所以,以前大哥对我所做的事情就是一个误会,是我被大哥冤枉的。我是不是也可以和大哥生气不理大哥?”水翎羽问。
唐鹤涵转过身,黑眸凝视着水翎羽。
水翎羽羽睫颤了下,垂下视线,低声着:“我知道……如果不是我妈妈一开始做的事,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但是,我觉得,既然人都死了,何必再去计较呢?那只会让自己的心里不好过。我想,大哥爸爸如果有心忏悔,在另一个世界,他会和大哥的妈妈认错的。大哥去参加葬礼,就当是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好不好?”
水翎羽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可是唐鹤涵最后并没有说同意过去的话。
在早晨的餐桌上水翎羽说:“如果大哥不过去,我自己过去。别说不让我去的话,我是一定要去的。”
唐鹤涵也没有说话。
唐鹤涵不去,水翎羽却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用过早餐之后,唐鹤涵离开了庄园去了公司。
虽没有阻止水翎羽,但是他也没有说要去。
水翎羽站在门口,唐鹤涵的车子已经离开了。
她的心里不是没有失落的……
她转身给唐均宇打电话:“二哥对不起,大哥他……他不去,我没有说动他。”
“没关系。”
“不过,我会过去的,至少他也养过我。”
“好。”
水翎羽去唐家,是家里司机送的。
到达唐家,唐家的大厅已经变成了灵堂。
水翎羽走进去后唐均宇给了她一个垫子,她便跪下来给唐均宇磕头。
来的宾客很少,大厅里很冷清。
唐均宇带着水翎羽去了里面的休息室。
水翎羽看着唐均宇,似乎憔悴了许多。
“二哥,不要太难过了,当心自己的身体。”水翎羽心疼地说。
唐均宇看着水翎羽担忧的神色,如果这样的担忧是为了爱情,而不是亲情,该有多好……
“知道。”
“对不起,大哥不愿意过来……”
“没关系,其实我能理解,他这个人,不管是情还是恨都是那么浓烈,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了。他不来,就算了,不用强求。”唐均宇说。
水翎羽垂下视线。
不管是情还是恨都那么浓烈。
水翎羽本能地就往自己身上对号入座。.
水翎羽无所谓地面对着自己的画架
一个小时后,水翎羽出来了。
没有看到李然,倒是看到了唐鹤涵的车子,而唐鹤涵站在车边。
水翎羽的脚步一顿,脸色有些不自然,低着头就过去了。
“大哥怎么来了?”水翎羽说着,就往车子里钻,生怕被其他人看到。
唐鹤涵也跟上车。
要开车的时候,水翎羽说:“等一下再走。”
“怎么了?”
“李然在等我,我没有看到她的人,我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里,然后我们一起走,可以么?”水翎羽掏手机,边说。
“她走了。”
水翎羽动作一顿:“大哥怎么知道的?”
“大哥来的时候,她站在广场上,见我来了,她就走了。”
水翎羽便没有问什么了。
想着回去后给李然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考完了。
车子离开。
林艺生站在远处一直看着。
旁边的人问:“你看什么呢?”
“刚才站在车边的那个人是谁?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我知道,是唐氏集团的掌权人,唐鹤涵啊!”
林艺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更是不可置信水翎羽居然和唐鹤涵关系匪浅,要不然何以解释水翎羽上了他的车?
“我还听了内部的消息,看来我们拿第一名是没有希望了,其他的倒还可以期盼一下。”
“什么意思?”林艺生一惊。
“我听了内部的消息,说唐氏总裁是这次市比赛的最大资助人。那个女的不是和我们一起参赛的么?如果和唐氏总裁关系不错,那么这第一名还不是内定的了?”旁边人说。
林艺生脸色不太好。
如果不是第一名,其他的名次的作用能有多大?
他想,水翎羽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么?为什么和唐氏总裁走得这么近?
水翎羽这人没架子,所以,怎么都无法让人联想到水翎羽是唐氏总裁的夫人
发丝落在腮颊,唐鹤涵看着,抬起手抹了下,将腮边的发丝拂开,露出白皙无暇的脸蛋。
水翎羽身体一僵,脸色发烫。
“成绩什么时候出来?”唐鹤涵问。
“一个星期呢!”
“羽画的是什么?”
“不说。”水翎羽把脸一扬。
唐鹤涵看她那得意样,霸道地拽过她,准确无误地咬上她的小嘴——
“唔!”水翎羽微微吃痛,清丽的眉头颤了下。
推开唐鹤涵,脸色酡红:“干什么?”视线往前面瞅了眼,怕被前面的看到。
唐鹤涵没说话,只是看着水翎羽泛红的娇俏样子,黑眸温润宠溺。
水翎羽感觉一种自己被深海包裹的感觉,尝到了窒息感。
她转开绯红的脸,看向车窗外。
她画了什么?
她能说她画的时候都是想着唐鹤涵么?
然而只是想就觉得好丢人啊!!!
她想这些干什么?她想的应该是比赛的成绩才对
到了庄园之后,刚下车,水翎羽就看到她的小宝贝穿着精致漂亮的春装裙子在草坪上玩耍。
于是她忘记了身后的唐鹤涵,朝宝宝飞奔过去.
水翎羽回到卧室里,在床边趴下,拿到床底下藏着的手机,看着手机,却是开始紧张。
唐鹤涵不在,她就拿着手机去了浴室里。
关上门,站在门边,以防唐鹤涵开门进来。
开手机,然后发现手机没电开不了。
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泄气了。
如果要光明正大的充电,那就得在唐鹤涵去公司之后了。
所以,水翎羽又做贼似的等到了第二天唐鹤涵不在的时候。
回了房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拿出充电器开始充电。
充了几分钟之后,手机自动开启。
然后就是要输入密码。
水翎羽带着紧张的心情输入了四个零,居然打开了。
顿时欣喜不已。
那个没有查看的未接来电还在,上面的备注是两个字,吾爱。
水翎羽在第一次发现的时候,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就像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让她害怕都来不及。
因为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唐鹤涵对她会有那样的心思,以为只有用不完的恨。
她就像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发现了唐鹤涵内心隐蔽的东西,所以她当时只有慌张……
或许唐鹤涵没有让她死,是这个原因,却因为恨又在折磨她……
现在这两个字滚烫不已,烫着她身体的每一处。
无法想象它是出现在那些悲伤的日子里的。
以唐鹤涵的狠,水翎羽一度觉得自己会被杀人灭口,又觉得他不会杀了自己。
在曾经的试探中,他确实没有杀了自己……
如今看待这两个字,心中百转千回……
李然口口声声说唐鹤涵爱她,她何尝不知道,只是从不愿意去面对,只觉得爱比不爱更可怕……
而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之后,那样的害怕没有了,只有悸动的情绪紧张……
水翎羽也许是好奇唐鹤涵的手机里还有些什么,所以她就翻了别的软件,打开了唐鹤涵的相册。
然而在她打开来之后,她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有那么多她的照片?
还是从进入唐家的时候拍的。那时候她从十几岁。
水翎羽在唐家生活,她自然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再清楚不过。
十几岁,一直到……水翎羽看着其中的照片,有些绞尽脑汁地想着那是哪里?
然后让水翎羽想起来那是因为照片后面的背景,她在这里上的美术学院。
不对啊!大哥离开家的三年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照片的?
而且看起来就像是偷拍而来的……
难道那三年……水翎羽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大哥其实一直在暗地里看着她的?
水翎羽错愕地都无以复加了。
她一直以为大哥是离开了唐家,她便有了自由。
甚至还庆幸自己有三年的自由,到头来发现,她从来没有过自由,都是她自认为的……
水翎羽感觉自己都要承受不住了,身体慢慢地蹲下来,双手环抱着自己,愣在那里出神。
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
晚上用餐的时候,水翎羽就时不时地瞅上唐鹤涵一眼,然后再默默地用餐。.
水翎羽一怔,抬眼看着他。
“那是个清高的人,不染世俗,画意精巧深远。明明有才华,却不愿意被**趋势,这样的人难得。你和他很像。看你的神色,你认识他?”大师问。
水翎羽眼眶发热,不得不敛下视线,很怕被看出异常。
“我画画……都是受他影响,他是我这一生的老师……”水翎羽说。
“也对,喜欢画画的,不可能会没有听过水墨影的大名。不过你比他有福气。他出名的时候人已经去世了,而你不一样。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也不多说了。”
“晚辈依然感谢老师的指点。”水翎羽谦卑地说。
水翎羽看着大师离去的方向,心里想着水墨影,眼睛里不由蓄着泪水。
如果爸爸还在,看到她今天的成绩是不是会很高兴?
可是他终究看不到了……
水翎羽最后没有接受采访,所有的记者都在外面堵着,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了……
“小羽!”李然找到水翎羽,“走,我们走后门。”
“好。”
然后两个人就从后门跑了。
还好记者没有在后门堵着。
水翎羽手上拿着证书,看着发愣。
“怎么了?”李然见水翎羽站在那里不走,便问。
“李然,我先不回去了,我要去个地方。”水翎羽说。
“要我送你去么?”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水翎羽有多久没有去看水墨影了?就连安落心死的时候她都没有来,事后更是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来看他们,说些什么?
她什么都做不好,怎么可以过来看爸爸呢?
而今天她过来了,带着她今天的成绩想来告诉爸爸,告诉他女儿成功了。
水墨影和安落心的墓碑是在一起的。
水翎羽站在面前久久地看着。
“爸爸,妈妈,我来看你们了。”水翎羽将手上的话轻轻的放在墓碑前。
说着,眼泪就滑了下来。
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水翎羽在墓碑前蹲下来,上面的照片依然是成默的脸。
可是却是那么亲切,好像和水墨影的脸都没有区别。
都是她爱的人。
“爸爸,我参加了画作比赛,得了第一名。我都没有想到我会是第一名……不过,我只是想参赛,并不想出名。甚至这个证书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处,以后画画,就和爸爸一样,只画自己喜欢的。证书我看过了,爸爸也看下吧!这一直是我的理想,我想被爸爸知道我已经成功了。”
水翎羽拿出她带过来的打火机,对着证书就点起了火。
证书很快被烧了起来,慢慢地变成灰烬。
她要把证书烧给爸爸看。
水翎羽看着证书全部烧完,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她得到这样的认可就是为了给爸爸看的。
“爸爸,我一定会好好的生活,开开心心地生活,不让你担心。还有妈妈……你不喜欢我和大哥在一起,请原谅女儿的不孝,我有女儿,有婚姻,我无法去阻止这样的人生了,也……不想去阻止。不过我觉得幸福才是重要的吧?我相信妈妈也是愿意看到那样的我的……”.
“第一名走了,记者只好采访第二名和第三名了,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什么都没有。”林艺生失落的说。
水翎羽似乎这才明白林艺生哪里不对劲,也许是因为比赛没有拿到名次吧!
所以,水翎羽安慰他说:“没关系的,以后还会有机会,你现在还很年轻。”
“你不知道么?我之前就说过,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会有的。我只是奇怪,你既然参加了比赛,又拿到了名次,为什么又要学的这么低调?那还不如不参赛?”林艺生问。
水翎羽沉默下来。
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和林艺生说自己的事的。
所以,就说:“我只是参加比赛对自己有个认可,其他的荣誉我不在乎。”
“有唐鹤涵那样的靠山,你当然不会在乎。”林艺生话里带有讽刺的味道。
“什么意思?”水翎羽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和大哥的事?
而且,什么靠山?为什么她听不明白?
“这样装傻充愣就没什么意思了吧?我已经知道了,这次市比赛的赞助人可是唐鹤涵。而名次早就内定了的。水翎羽,就算你是第一名,那也是名不副实,有什么意思?”林艺生讽刺地问。
“你……你说什么?”水翎羽感觉好像有一桶冰冷的水直接从脑门上浇下来。“不可能……”
“难道我会瞎说么?如果你不相信,大口去查唐鹤涵是不是赞助人。没有他,这次的比赛根本就不会有……”林艺生还在说。
可是水翎羽已经等不及听他说完了,更顾及不上礼貌,转身就要走出书店。
她要去找大哥问个明白。
“水翎羽!”林艺生叫她。
水翎羽的脚步一顿。
“你是个好女孩,我也一直觉得你是,为什么非要去做唐鹤涵的情人呢?他虽然有权有势,但是,你这样单纯的女孩只会落个被人玩弄的下场罢了。”林艺生算是好心的劝诫吧!
可是水翎羽听着却觉得好笑。
但是她也没有解释自己到底是唐鹤涵的谁,皱着眉地看了林艺生一眼,直接出了书店。
而刚上了车,唐鹤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水翎羽看了来电显示的‘大哥’两字,却看越委屈。
就盯着那两个字掉眼泪。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凭她自己的本事,都是假的,自己也是活该被林艺生羞辱。
如果她的第一名真的是和大哥有关,那么,她的理想根本就没有实现过。
她还去墓地看爸爸,把证书都烧给爸爸看。
难道到头来都不是真实的么……
她这半年来的努力是不是都是多余的?也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夺得第一……
水翎羽下车前把眼泪擦擦干净,然后就进了唐氏集团。
她是不需要经过前台,要预约的。
所以,直接低着脑袋,掩藏着自己哭过的痕迹往楼梯走去。
由于一开始走员工楼梯让水翎羽被骚扰,所以,她最后选择了坐唐鹤涵的专用电梯。
都要去找唐鹤涵算账了,还担心着节外生枝,到时候被唐鹤涵惩罚。.
“我不紧要凶你,从今天开始,你被开除了!”
“哈,你要开除我?你当你是谁啊?”编辑只当是个笑话。
水翎羽看着那人恶心的脸,真不敢相信李然到时商来工作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她并不觉得紧紧是因为自己在这里。
如果她今天不在这里,编辑部的人是不是没事就给李然脸色看啊?
她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
就在水翎羽不知道该如何去证明‘自己是谁’时——
外面有了一阵骚动。
往外看去,唐鹤涵来了,身后跟着时商的老总和领导,小心谨慎地跟着。
看他们的脸色,唐鹤涵的到来任何人都是不知道的,措手不及。
唐鹤涵走进美术部,不怒而威地站定。
水翎羽才不管为什么大哥会在这里,更不想去考虑大哥的公司她能不能插手。
她现在只想给李然讨回公道。
她问老总:“为什么编辑部还是这些人?就没有新人进来了么?”
老总发现水翎羽是在看着他,有些发愣。
“在问你话,没有听到?”唐鹤涵微转脸。
老总心中一骇,立刻说:“有新人,只不过……”
“什么?”水翎羽问。
“因为各种原因,她们不做了。”
“什么原因?原因就是现在的这些编辑吧?正经事不做,天天想着刁难旁人的人还能把工作做好么?”水翎羽难得严肃。
实在是曾经的她深受其害,她也就算了,她不能让李然在这里工作还要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欺负。
“小羽,我没事。”李然在水翎羽旁边轻说。
“不行。其他编辑我不管,这个编辑现在就开除!”水翎羽要么不闹,要闹起来,她也是不好惹的。
如果今天不给点颜色她们瞧瞧,还以为李然是好欺负的,以后还不要更变本加厉了?
“这个……”老总看了看唐鹤涵的脸色,似乎有所犹豫。“如果要开除,就要给三个月的遣散费。”
“那就按照合同来,现在就去。”唐鹤涵冷漠地开口。
“是。”老总看了眼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编辑,示意她离开此地。
编辑难以接受自己受到的打击:“为什么要开除我?唐总裁,我的工作没有什么问题,表现一直很好,为公司尽心尽力,如果就是因为推了李然一下就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我不服。”
唐鹤涵看都不看她,而是视线落在水翎羽脸上,说:“我想,我的夫人有权力开除这里的每个人,包括唐氏集团。”
水翎羽脸色噌地下通红,大哥,你搞什么!!!
除了李然,其他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水翎羽是……唐氏总裁的……夫人??妻子??老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可能?他们都懵了。
那个编辑脸上的血色都散去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水翎羽。
不是情人,不是被抛弃,而是成了唐氏总裁的夫人?
编辑趔趄着往后倒去,差点摔倒。
唐鹤涵无所谓在场人的反应,水翎羽的反应也当没有看到,强势的体魄带有压力地走上前:“午餐时间到了,走。”.
不过,水翎羽看着,心里多少都是羡慕的吧?
因为她也想生……
“你怀孕会头晕么?我记得你之前的那一个好像没有头晕啊?”两个人在餐桌前坐下,水翎羽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怀男孩和女孩是不一样的吧?!”李然猜测。
“你知道自己怀的是男孩女孩?”水翎羽讶异。
“不知道,我是那样觉得。我不在乎那个,女孩男孩都好。我倒希望生男孩。”
“你重男轻女啊?”
“不是。一来杨林家是单传,再来我觉得女孩像爸爸,男孩像妈妈,像我多好看啊!也不对,你家宝宝长得就是像你啊!多漂亮!”
“就是的,好像和我大哥都不怎么像。”水翎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说不定性格像唐总裁。肯定有一处是像的,只是她现在还小,你没有发现罢了。”
“你别开玩笑了。”水翎羽有些惊。
如果性格像大哥,那长大了该怎么办?谁能治得住啊?
想想唐鹤涵的性格脾气,水翎羽感觉浑身发颤。
“不好么?我倒觉得不错,免得到时候像你,还不得给人欺负去?你舍得啊?”李然没好气地说。
水翎羽竟无言以对。
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欺负,最心疼的应该就是父母。
可是,她有这么没用么……
“对了,说到欺负,前天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吧?那个编辑真的被开除了,你和唐鹤涵前脚走,后脚就让她走了。你都没有看见当时那个编辑都脸色都有惨。你都不知道,现在公司都是怎么传你的。”
“说我什么?”水翎羽一紧张。
她昨天那个样子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吧!
“说总裁夫人好霸气,连唐氏总裁都言听计从。”李然哈哈地笑。
“没……没有吧?他什么时候言听计从了……”水翎羽脸红。
唐鹤涵真正对她的霸道才是无法说出口呢……
“没有?唐总裁在美术部的时候说的那最后一句话,听得我心跳加速啊!”
水翎羽知道李然指的是哪一句,脸色就更红了。
是的,当时她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忘了挖。
两人一边说一边点菜。
这时,有两个人走进餐厅,在她们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本就是无意中的一瞥,却发现坐下来的人是姚红和那个林艺生。
姚红看到水翎羽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虽然以前姚红刁难过她,不过后来也没有做什么了,水翎羽也没有必要耿耿于怀,便用笑意回应了她。
至于林艺生她也笑了笑,随即收回目光。
林艺生却是盯着水翎羽,似打量,似探究。
水翎羽就当是不知道他的眼神。
李然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旁边那一桌,她看过去的时候,姚红已经不再看她们了。
“小羽,那个人不是和你一起去画作比赛的男人么?”李然压低声音说。“不会这就是同事说的姚红的艺术家男朋友吧?这是缘分么?”
“和我没关系。”
“当然和你没关系。公司上下都知道你是总裁夫人了。”李然小声说。.
“大哥。”水翎羽想到什么开口。
好像是她给唐鹤涵打电话,而不是唐鹤涵给她打电话。
“嗯?”
“今天早晨你说的话还算话么?”水翎羽问。
“当然。”
水翎羽笑。只要他没有忘记就好。
挂完电话,水翎羽都不知道唐鹤涵打电话给她干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说,就问她在干什么?
不管了。
她现在只要养精蓄锐等着晚上的到来。
然而现实有些残忍——
“嗯啊……”水翎羽娇美雪白的肌肤上细密的香汗滑落,娇喘低泣。
身体一遍遍被侵占,一遍遍地被岩浆般的热度烫过去。
她连抓紧床单的力气都没有了,已经弱不胜衣,感觉羽睫都有千斤重。
脑袋里的神识在慢慢地离她远去。
然而在分崩离析的承受下,水翎羽艰难地撑着自己身体里仅有的神智。
唐鹤涵轻咬着水翎羽优美的背脊,雪白的肌肤上被留下一串串的红痕,看起来色,情至极。
低沉粗嘎的嗓音震荡在耳膜上:“羽可不能晕过去,别忘了白天说过的话。嗯?”
水翎羽每被咬一次,身体都颤抖不已:“别咬我……嗯!”
“是羽‘咬的’大哥太紧了。”唐鹤涵闷哼。
水翎羽对于昨天来说,表现已经很好了,没有立刻晕厥过去。
可是,唐鹤涵根本就没有放过她,就跟贪婪的野兽一样,永远都不会有满足的时候。
这,太可怕了。
所以,就算水翎羽再怎么去坚持,总有体力用尽的时候。
不想喝药膳的念头在唐鹤涵的索取下,被撞的越来越远。
水翎羽知道,想要留住最后一丝微弱的神智,那必须不能让自己有感觉。
可是,那怎么是自己能控制的?唐鹤涵的邪恶让她抵抗不了丝毫的敏感。
所以,在再一次的浪潮侵吞过来时,水翎羽无法承受地泛滥成灾,晕厥过去……
所以,这场较量,水翎羽没有坚持多久,就输的‘一败涂地’。
最后,自己种的果得自己吞下去,她也不能有所抱怨。
只好每天每顿地吃着那药膳。
“小羽,出来吃好吃的呗!”李然打来电话。
“我最近出不去……”
“为什么?”
“确切地说,我只能在家里吃饭了。”水翎羽叹气。
“唐总裁怕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么?”
“不是。我大哥每顿都让我喝什么药膳。如果要出去,我就得吃完了出去。”水翎羽对于自己输掉的事耿耿于怀。
“喝药膳?是准备怀孕了么?”李然一喜。
“应该不是,他说就养身。”
“傻了吧!不可能无缘无故养身啊!一定是准备让你怀孩子了。”李然很肯定地说。
水翎羽无力望天花板上的灯。
她也想那样想,可是大哥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想让她在床上不要晕过去。
没别的。
“那你今天要出来么?或许下次什么时候?”李然问。
她觉得,既然唐鹤涵有意让水翎羽怀孕了,就不要让她出去吃东西了。
调理身体很重要。
“出去啊!就当是玩玩。”水翎羽说。.
“纹上去,刀疤看不到,就会变得好看了。”唐鹤涵诱哄着。“乖,别动。”
水翎羽就算是想动,那也动不了啊!
然后她就看到唐鹤涵将纹身笔上面的套子拿下,露出针尖的一面。
水翎羽吓得再次挣扎。
“大哥,会不会痛啊?”水翎羽问。
“上面自动带着麻醉,只有一点点的痛。羽能忍受。”
“不要,还是会痛。”水翎羽挣扎,想推开身上的唐鹤涵。
可是,纤细的手臂看着就没有多少力,唐鹤涵纹丝不动。
唐鹤涵开关打开,纹身笔就发出细小的声音来。
水翎羽逃避地抗拒着:“大哥,我不要纹这个,会痛的,求求你大哥。”
人们对尖尖的东西总是会有抵触,更别说是脆弱的水翎羽。
看着就害怕。
可是唐鹤涵既然东西拿来了,就一定会纹上他想纹的东西。
“大哥会很快。”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水翎羽依然抗拒,觉得再怎么快也会痛的啊!
唐鹤涵一只手抓住水翎羽的两只手,纤细的手腕被牢牢地钳住。
“讨厌大哥,大哥最讨厌!”水翎羽又气又急地涨红了脸。
唐鹤涵嘴角性感地扬起,然后上半身朝水翎羽压过去,薄唇封住水翎羽的殷红的唇瓣——
“嗯!不,唔!”水翎羽的抗议全部堵在了喉咙口,顺着喉管滑落进肚子里,只剩下呻吟声。
唐鹤涵粗粝霸道的舌头,又深又猛地****吮吸着水翎羽天鹅绒般的小舌。
微微的刺痛感和战栗的敏感在蔓延着。
水翎羽的身体软下来,脸红耳赤,气息急促。
在她快要窒息时,唐鹤涵才放开她。
水翎羽立刻大口大口地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清澈的瞳眸闪烁着水雾,加上红肿的唇瓣很是楚楚可怜。
水翎羽的脑海还没有完全清醒毫无防备的时候,左胸口忽然一痛——
“啊”水翎羽娇弱的细吟。
脑海瞬间清醒过来,惊楞了下,那边唐鹤涵手上的纹身笔已经在她的刀疤上落下来了。
“大哥”水翎羽声音里带着颤抖,身体却不敢动。
万一一动就出了状况呢?
微微的痛,麻麻的,水翎羽虽然可以承受,但也是有轻微的痛。
所以,她咬着下唇瓣,清丽的眉头紧张地皱着。
“痛么?”唐鹤涵一边给纹着,一边问。
“快点”都纹上了,总不能就纹一半吧?
那像什么样子?
“好。”唐鹤涵声音低沉温和。
水翎羽听着心里就被安抚了许多,感受着麻麻的痛,忍着,希望赶快纹完。
只是,大哥到底是纹的什么
大概十来分钟,纹完了。
麻麻的痛就结束了,倒是没有继续痛下去。似乎唐鹤涵停止,痛就停止了。
“大哥纹的是什么?”水翎羽问。
“名字。”
水翎羽从床上坐起来,惊讶地问:“纹的什么名字?我的名字么?”
“大哥的。”
“大哥的名字?”水翎羽惊呆了。
然后怔愣地看着唐鹤涵,那表情是深不可测的。.
水翎羽又爬起来,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李然。
“小羽,画作比赛是什么情况啊?”刚接通,李然的询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水翎羽愣着,这么快就人尽皆知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么问,看来你是知道的啊?”李然问。
“嗯……”水翎羽支支吾吾。
“不过你不说我也明白,这是商业机密。”李然笑笑说。
“什么意思?”水翎羽对那些却不明白。
“唐氏集团筹划的慈善基金啊!如果是这样,这对唐氏集团来说,不仅赚了声誉名誉,还有财富啊!”李然激动的说。
水翎羽不懂这些,但是慈善基金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所以,唐鹤涵是准备借着林艺生的事再来一次画作比赛?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如果要举办画作比赛随时随地都可以啊?
现在的话看起来就像是被林艺生拿住了把柄威胁一样。
“小羽,你在听么?”李然的声音传过来,将水翎羽的神识拉了回来。
“我在听。”
“你不会参加画作比赛了吧?”李然问。
“不了。”
“之前那个画作比赛不知道是谁赞助的。这次你大哥肯定是觉得这是一次商业机遇,所以就再次举办了。似乎比之前的那一次还要轰动啊!毕竟这次可是慈善啊!不仅有平民,还有名流加入呢!”李然说。
“哦……那些是他的事业,我也不懂。”水翎羽没有和李然说前后都是唐鹤涵赞助的。
让她意外的是这次比上一次还要轰动。
为什么会这样?唐鹤涵到底要做什么?
水翎羽挂断电话之后,就在手机里查看了下新闻。
果然,红字头条全部是写的唐氏集团和画作比赛的事。
可想而知这到底是有多轰动了。
水翎羽都觉得这是很不可思议啊!
这完全不是唐鹤涵的风格。
但是他就这么做了。
难道他这样真的只是为了商业利益……
水翎羽还特意出去看了。
那最繁华之地做的广告都是特别显眼的,电视报纸都是。
水翎羽站在那里,都还有点懵。
“小羽。”
水翎羽回身,就看到许久不见的唐均宇。
“二哥……”水翎羽愣住。
看着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的唐均宇。
自从唐吉复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见过面了。
水翎羽觉得不见面那是最好的。
可是看着唐均宇的样子,却似乎没有了以往的潇洒。
好像整个人都沉郁了。
唐均宇看了眼她背后的广告,问:“还要参加比赛?”
还要?水翎羽疑惑地看着她。
“就算别人不知道第一名是谁,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因为我说过,在你实现理想的那一天我会陪在你身边。可是,我终究没有做到……”唐均宇自责地说。
却不知道他在说这样的话时,心里是多么沉痛。
可是心里又很清楚,经过了生死的他,有的事情是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没关系。现在二哥知道了是一样的。”水翎羽立刻说。.
“上车。”唐鹤涵低沉如磁的声音,不怒而威。
水翎羽抿了抿唇,就要上车。
“小羽。”唐均宇叫她。
水翎羽脚步顿住,转过身,就看到唐均宇朝她走过来,在水翎羽的几步远的距离停下。
“如果不幸福,二哥永远等着你。”唐均宇说。
水翎羽愣着。
而唐鹤涵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还不上车?”唐鹤涵冷沉的声音压下来。
水翎羽回神,就往车上钻了。
唐鹤涵冷冷地看着唐均宇,说:“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说完,气势冷冽地转身上车。
安凌将车门关上,然后上了副驾驶座,车子从唐均宇的面前滑过,离开了。
封闭的后座空间很是压抑。
水翎羽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挑起话题,要不然随随便便开口,会不会将本就压抑的氛围变得更加可怕起来?
然后还没有想好,车子就停了下来。
唐鹤涵下车了。
水翎羽愣了愣,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下车。
然而,唐鹤涵下车后,安凌没有将车门关上,所以,水翎羽赶紧跟着下车了。
下车后发现是到了一家用餐会所。
水翎羽还在发愣,唐鹤涵伟岸的身影转过来,视线沉重地压在水翎羽的身上。
水翎羽回神,走上前去。
“大哥,你还没有吃饭么?”水翎羽问。
问完了之后唐鹤涵的黑眸看过来,她瞬间觉得自己不该那样问……
按照时间来算,唐鹤涵肯定是在和她打完电话之后,直接过来的。
不会有时间去用餐。
进去之后,在包厢里坐下。
水翎羽宁愿坐在大厅里,也不要在包厢里,只有和唐鹤涵两个人的地方。
如此想着,就好像他们坐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会有人来救她一样……
唐鹤涵自顾点了菜,也没有问水翎羽要吃什么。
不过水翎羽刚才吃过了,不需要再吃什么了。
但是上了菜之后,水翎羽就发现,所有的菜基本上都是她喜欢吃的……
水翎羽往唐鹤涵的脸色看了看,唐鹤涵就像能感应一样,黑眸一抬,水翎羽吓得立刻垂下视线。
就感觉到那视线长时间的盯视她,久久的,身上那种实物压迫的沉重感都没有散去。
“看来羽吃的很饱了,对自己喜欢的食物都没有胃口了。”唐鹤涵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
水翎羽总不能说是,只能说:“不是很饱。”
然后她拿起面前的餐具,开始吃了。
唐鹤涵也开始用餐。
只是,在几分钟后,他开口:“放下。”
水翎羽愣了下,后知后觉才明白唐鹤涵指的是什么。
她确实不能再吃了,她吃得太饱就会吐。
居然是刚好在她吃不下的时候,大哥开口了,要不然过会儿肯定会很难受……
水翎羽红着脸,将餐具放下了,用餐巾抹了抹嘴,坐在那里等着唐鹤涵吃完。
反正水翎羽是不敢去问唐鹤涵的一些问题,比如大哥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大哥就算要过来也该先吃饭啊?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而且吃完饭就回去的……诸如此类的话题,她一个都不敢问。.
“大哥,如果晚上看是不是会更美?”水翎羽想象着新奇地问。
毕竟是城市,到晚上肯定会有火树银花的灯光照耀着。
她有在电视里看过镜头拍摄城市夜景的样子,她在唐氏集团唐鹤涵的总裁办公室内也看过。
只不过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角度全面,而且飞机一直在飞,看到的只会更广。
“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唐鹤涵说。
水翎羽扭头问:“那大哥能不能告诉我要去哪里啊?”为什么要到晚上才回来?
“还有五分钟到。”
水翎羽撅了撅嘴,就是不愿意告诉她,是么?
虽然不满唐鹤涵如此的隐瞒,但是她也套不出来他的话,只好作罢。
喷气机降落,水翎羽从飞机上下来,就跟着唐鹤涵进了独立的通道。
水翎羽那可是一路好奇,时不时地望向唐鹤涵的侧脸,依然是深不可测。
直到穿过一条幽暗灯光的长形通道,眼前豁然明朗。
头顶上的金光闪闪的三个字‘游乐城’,便愣在那里。
里面的游客正玩的不亦乐乎,有情侣的,带着孩子的,形形色色……
水翎羽这才明白,唐鹤涵要带她去的地方。
只是为什么?是因为二哥么?水翎羽仰起脸看着唐鹤涵,唐鹤涵脸色平静深沉。
水翎羽只觉得这样的大哥霸道的让人防不胜防。
她都说了,和二哥去游乐园只是因为解决事情,为以前做个‘了断’,他倒好,直接带着她坐上喷气机,来到了这里。
不过,水翎羽什么都没有说,抿着唇,心里只有欢喜了。
游乐城很大,不仅可以玩,还可以看风景,倒没有人山人海的地步,却也热闹不行。
水翎羽心情愉悦地四处看着,随即想到什么,便问:“大哥,我们不要排队买票么?刚才进来的是什么地方?”不会是那种高级贵宾之类的特权吧?
她记得,以前和唐均宇去游乐园的时候有排队,只有她生日那天没有,那肯定是因为包场的原因。
可是如果说唐鹤涵包场了,里面还有不少人呢?
看起来不像是包场……
“特别通道,不需要买票。”唐鹤涵说。
显得越加神秘了。
只不过以唐鹤涵的身份来这里应该在提前做过准备工作吧?
好在,在这里玩,不会有人认出他是堂堂唐氏集团的掌权人唐鹤涵,也和那些人一样,混迹在游乐城里。
“大哥,你这样太过霸道了。”水翎羽玉齿咬了咬细嫩的唇瓣,带着她弱势的抗议。
“大哥的霸道不需要理由。”
水翎羽错愕地看向他,然后楞楞地收回视线。
他要不要如此……
水翎羽看到买东西的摊子,欢乐地上前,看着上面摆着游乐城的主题玩具。
左看右看,挑了个米奇的头箍,上面还有两个黑色的耳朵。
水翎羽往自己头上箍着,回身朝唐鹤涵笑了下,脑门上就像是带着动物的耳朵,可爱至极。
“大哥,我喜欢这个。”水翎羽脸色红红的。.
水翎羽忽然感觉到唐鹤涵带有压迫力的视线,她转过脸来,便撞入了那双比夜还要漆黑的深谙眸子里。
如此,就被定住了,让她转移不了眼神。
直到唐鹤涵的脸廓低下来,覆盖住她的脸,封住她的唇瓣,她都忘记动了。
双手情不自禁地环住唐鹤涵坚韧的腰。
烟花那样绚烂,在天空中一朵一朵地绽放开来,照亮了城堡,也照亮了接吻的两个人。
谁也不存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童话世界……
回去的时候,依然是坐着飞机离开的。
唐鹤涵驾驶的。
果然如水翎羽所想,甚至比她想象的夜景还要美妙。
透过机窗往下看,真的是壮观不已,满城都被灯光点缀着,就像是人间闪烁的繁星,比天空中的要更好看呢!
她笑着看向唐鹤涵,又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城市的夜景。
到了私人机场停下,水翎羽从飞机上下来。
然后她就看到唐鹤涵的手下上了飞机,将那座模型城堡抬下来,很是小心翼翼。
水翎羽看着城堡,那闪烁的光芒让她目不转睛。
回到车上后,唐鹤涵问:“累不累?躺下来睡一觉。”
水翎羽摇头:“不累,可能是下午睡得多了。”
她确实是有点兴奋,似乎还没有从今天一天的梦幻感中走出来。
两只眼睛盯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路灯看着。
唐鹤涵就由着她了。
水翎羽觉得一天都很完美,还有悸动。
只不过想到没有留下照片,那就是很可惜了。
因为有些东西,第一次会更让人心动,如果被拍成照片当作一种回忆的珍藏,那是非常的美妙的。
然而,第二天水翎羽起床下楼,就看到唐鹤涵在大厅里,安凌也在。
她走过去,却看到唐鹤涵的手里看着什么东西。
在她过去之后,唐鹤涵将东西递给水翎羽。
水翎羽不明所以地接过,然后发现给她的是照片,照片里拍的却是唐鹤涵和她。
厚厚的一打照片。
从她进入游乐城开始就拍起来了。
只是,水翎羽不记得唐鹤涵有拍照片啊?基本上都是两个人被抓拍的。
那就是有第三个人在拍他们。
水翎羽没有注意。
而不让人注意的,只有一个人,安凌。
在她进入大厅之后,安凌就出去了。
照片看到后面,一张是她和唐鹤涵在烟花下的合影。
镜头里有她,有唐鹤涵,有烟花,还有夜空下的城堡。
那一瞬间被拍了下来,如此看着,还是让水翎羽悸动。
特别是看到自己还抱着唐鹤涵的腰,她的脸色都在发烫。
有人说,风景有多美,心就有多朦胧。
水翎羽相信自己当时的心肯定是被唐鹤涵牵制着走了。
水翎羽羽睫颤了颤,问:“这是安凌拍的么?”
“嗯。还有摄像。”
“哦……”水翎羽觉得照片已经让人脸红心跳了,如果是摄像,那会是怎样的呢?
如此想着,就要脸红不自在了。
“先用早餐,晚点再看。”唐鹤涵将水翎羽手里的照片拿下来,放在茶几上,从沙发上站起身。.
在入狱的那一天,全国人民都大快人心。
这就是唐鹤涵的厉害之处,杀人于无形。
深沉的手段无人能及,也无法揣测。
其他人都斗不过,更别说稚嫩的水翎羽了。
纵使对于林艺生的事有过猜测,但那都是没有证据的。
而且,如果自己去问大哥,那不就是怀疑么?
不是他做的,却被怀疑,那是不是不太好?
水翎羽不觉得自己有勇气去挑战唐鹤涵的脾气。
所以,看着林艺生因为借慈善欺诈而入狱,她也只能看着,和她无关。
一个人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事情解决了,水翎羽心里就不会有压力了,她希望林艺生能在狱中好好反省自己,不要再做一些没有原则的事情。
人可以追求自己的理想,但是太不折手段,那就过头了。
水翎羽不知道的是,像林艺生这样的,出了这个事就绝对不会再有出头之日。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唐鹤涵也会将之杜绝,永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所以,从今以后,都不会再有林艺生这个人了。
就是啊!唐鹤涵怎么可能让画作比赛出现两个第一名?
在他的眼里,心里,水翎羽永远都是唯一的那一个。
水翎羽瞅着对面不顾形象大吃的李然,害怕地咽了咽口水,说:“李然,杨林大哥在家里虐待你了么?”
“没有啊!”李然言语不清地说。
“可是我看着你就好像饿了很久的样子……”
“不是啊!我在家里就是这么吃的。”
“李然,外面的东西虽然很好吃,但是你怀孕的时候还是尽量不要在外面吃。那时候我怀宝宝的时候,管家说,外面的始终没有在家里的干净。”
李然伸着脖子咽下了喉咙里的美食,说:“你怎么和杨林说一样的话?那时候我就在办公室里偷吃饼干被他看到,就被说了。今天好不容易拿着你作借口,你也来说我,小羽,你就可怜可怜我嘛!”
“你还吃饼干?外面超市买的?你怎么能吃那个?怀孩子,那些都不要吃。”水翎羽说。
“我也是难得嘛!那天我实在是饿了,问同事的。”
“杨林大哥不给你带么?”水翎羽问。
“带了,但是我觉得饼干也是很好的……好吧!我就是嘴馋。”李然感觉自己借口说不下去了,就老实承认了。
“为了孩子忍忍啊!这样,下次你要是嘴馋,我让厨师煮了好吃的,给你带过来。”水翎羽说。
“真的么?”李然两眼放光。
“嗯,所以就不要再吃外面的了。”
“好,听你的。其实吧!我能放心大胆的吃,主要是因为孩子三个月过了,稳定了,不会要紧的。杨林只是太过紧张罢了。听你这么说,那我就不乱吃了。”李然保证。
水翎羽想着,杨林怎么可能不紧张呢?第一个期盼的孩子就那么没有了,第二个怎么都会万分小心的。
李然的孩子都三个月了,孩子已经成形,水翎羽看着,自身也是有点失落的,因为她也想再生个孩子。.
唐鹤涵没说话,黑眸鹰锐地转向那个女佣,女佣吓得立刻低下了脑袋,脸色都发白了。
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唐鹤涵的利眸。
更别说是一个佣人了。
“所以之前一直给我吃的药膳其实不是为了强身健体,而是调理身体怀孕的?那大哥还骗我说是你自己在吃药!”水翎羽大声叫着。
说完,转身就往大厅内跑了。
餐厅里的点心也不想吃了,直接上了楼,随便进了一间房,甩手就将门关上了,并上了锁。
水翎羽就依着墙角坐下来,下颚枕在双膝上,眼泪沿着滑落下来。
现在她既伤心又难过。
不是因为大哥的隐瞒,大哥那样做肯定是不想自己有负担。
她难过的是,自己是不是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
如果不是很严重,为什么大哥要四处找调理的方子?
如果……她以后不能生孩子了,那该怎么办?
“羽?”唐鹤涵在外面敲门。
“不要管我!”水翎羽急着叫。
脸上还挂着泪水呢!可见她根本就不能承受这样的事情。
她害怕自己不能生孩子……
“让大哥进去。”
“不要!”
“羽,大哥不是故意要隐瞒。”
水翎羽咬着唇,泪水往下滚落。
她当然知道不是大哥的错。
罪魁祸首是唐吉复,可是她总不能去找一个死去了的人算账讨回公道吧!
就算生气……她也只能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身体那么不争气……
就在她生自己的闷气时,门被推开了。
水翎羽愣了下,泪脸抬了起来,就看到开门进来的唐鹤涵。
“大哥,我没有让你进来!”低下脑袋,手背混乱地在脸上擦了擦。
“知道。”
“知道还进来……”
唐鹤涵在她面前蹲下来,黑眸凝视着她低垂的脸:“唐吉复在那时候给羽下药,大哥是事后知道的,没有两成大错,却造成了身体上的一些问题。大哥庆幸发现的早。如果只是不能生孩子,那是小事,和羽比起来不值一提。”
水翎羽被他低沉的话语摄地脸色不自在,她细声着:“那以后就只有宝宝一个人了……”
“她不会只有一个人。羽能不能怀孕现在不能定夺,以后才知道。”
“那就是以后我还能怀?”
“这种事交给大哥来就好。”
“为什么?”
“因为羽只需要***接纳大哥的种子。”
水翎羽的脸瞬间绯红。
原来他说的‘这种事’是指的‘那种事’。
他们明明是在说正经的事情,为什么就变成这样的话题了……
水翎羽垂着沾着泪水的羽睫,脸红红的。
唐鹤涵抱过她,直接抱了起来。
水翎羽弱势的身体缩在他的胸膛上,抿着唇,没有说话。
待回了房间,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时。
水翎羽坐在那结实的大腿上,不确定地问:“大哥,我真的能再怀上孩子么?”
“大哥会努力,随时随地,羽都不要拒绝。”
水翎羽有些慌张地看着他,心想着,什么意思啊?难道每天晚上的侵占都不够么?.
姚红走到拐角处,拿出手机看着自己得到的手机号码,嘴角上扬起胜利的微笑,却带着浓浓的算计。
水翎羽也没有想多,离开了医院。
水翎羽只是觉得姚红只是要了个号码,并不会打给她,就算打,那也不会那么快!
唐鹤涵去公司了。
水翎羽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摆放的唐鹤涵给她买的城堡,左摸摸右摸摸,很是喜欢。
其实,唐鹤涵在山顶建筑的那栋别墅看起来就很像城堡。
只不过,那是全白的,这个是镶着水晶的,很是耀眼夺目。
唐鹤涵在的时候,她不会如此盯着城堡看的,总觉得在大哥面前如此好羞涩。
手机响了好几声水翎羽才回过神是自己的手机响了,站起来去拿手机。
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她都愣了下。
但还是接听了。
“喂?”
“是我,姚红。”
“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是想请你出来喝咖啡。”
“我……我有事,去不了。”水翎羽找借口回绝。
对面沉默了下,又说:“水翎羽,你不会还在生我气吧?我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我知道……但是,今天我真的有事。”水翎羽撒谎不管对象是谁,总会感到心虚。
“那好吧。下次我再约你吧!”姚红似乎也没有强求。
水翎羽挂了电话,心里松了口气。
放下手机,在城堡面前站着,摸着她的城堡,低喃着:“如果有下次,我是去呢?还是不去?我一点都不想去。可是……我想怀孩子。姚红的那个怀孕的朋友应该是知道哪里可以配中药的。唉……”水翎羽叹气。
如果她可以怀孕,哪需要如此麻烦啊!
只希望她的卵泡没有任何问题,那没有问题的话,她又该怎么办呢?
似乎连不能怀孕都找不到症状了……
水翎羽很烦恼……
她所做的事都没有和唐鹤涵说。
但是,司机载着她去医院,那么司机会告诉唐鹤涵么?
感觉会告诉,可是唐鹤涵什么都没问。
唐鹤涵回到家里,神色如常。
倒让水翎羽自觉烦恼了……
用完晚餐,水翎羽就回了房间,在客厅里拿着画笔开始画她的漫画。
没几分钟,唐鹤涵手里拿着他要处理的工作就进来了。
水翎羽愣了一下:“大哥,你怎么不在书房啊?那里安静。”
唐鹤涵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说:“这里心静。”
水翎羽愣了愣,随即脸色不自然起来。
心静……为什么会让她感觉到脸色发烫呢……
水翎羽不说话,垂下颤巍巍的羽睫,继续动着笔尖,画着漫画里的人物。
当然,漫画里的主人公是她,还有他……
画着那个‘他’时,水翎羽不由自主地停下笔,抬起小心翼翼的羽睫,看向正在工作的唐鹤涵……
他连工作中都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凛然不可侵犯的深沉气质,刀削剑砍的脸廓更是冷硬透着凛冽的。
黑眸对着电脑。
水翎羽看着那双半敛的黑眸,想着,这双眸子真的很厉害,似乎能看穿一切,什么都知道的锐利。.
水翎羽气得咬着下唇瓣,鼓着脸颊,都想翻白眼了。
反正睡不着,大哥又不碰她,就是有小情绪了。
翻身平躺,还故意将唐鹤涵往一旁推去,推不动,也没有办法。
气得她两只眼瞪着天花板。
被子也不好好地盖,翘起一只脚,将被子踢下去。
唐鹤涵如果再不有所动作,那装得就太明显了。
“羽睡不着?”嗓音低沉如磁。
“是啊!没有睡意。”水翎羽说。
按照她的了解。
在以前她要说睡不着,唐鹤涵肯定会对她做那种事,美其名曰是治疗失眠症。
然而现在,唐鹤涵却说:“等会儿就有睡意了。”
水翎羽心里的气就控制不住了,小宇宙要爆发的意思。
整个人坐了起来,掀被子下床,闹情绪:“大哥自己睡吧!”
“去哪里?”
“管我!”水翎羽拖鞋也不穿,赤着白玉的脚就往卧室外去了。
唐鹤涵黑眸带着深不可测的腹黑,嘴角几不可见的弧度,一把捞过水翎羽的腰,带到床上来。
水翎羽被迫躺在了床上,可是两眼瞪着上方的人,情绪很坏。
“你干什么?”
“告诉大哥,哪里不舒服?”唐鹤涵黑眸温润地俯着她。
水翎羽撅着嘴,视线不自然地转到一边,脸色是可疑的红。
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开口……
唐鹤涵粗粝的手指在那细嫩的下颚处摩挲,熟悉的粗粝感和炙热似乎都能让水翎羽身心颤抖。
“说,什么事?”唐鹤涵又问,浑厚的气势压迫着她娇弱的身体。“不说出来,大哥不会知道的。”
水翎羽想着,是啊!如果不说,大哥不知道,那晚上就不能做那种事,那排,卵怎么办?
她犹豫了再三,然后支吾着:“大哥躺下。”
“好。”唐鹤涵依着她的意思在旁边躺下来。
水翎羽坐起来,看向唐鹤涵,那双黑眸正凝视着她,让她很不好意思。
所以,伸出手遮挡住那双黑眸:“不准看。”
唐鹤涵没有拒绝,任由她做的一切。
将眼睛遮盖住之后,没有人看到她,就会觉得紧张感好一些,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是总比被大哥的黑眸看着要强吧!
然后,水翎羽低下了脑袋,靠近那张性感冷意的薄唇。
在距几厘米处停顿了下。
毕竟这种事的主动对她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
只要碰上了,大哥就会知道她要做什么。
然而,此时此刻,她还有别的选择么?
她恨就恨在为什么偏偏今晚大哥不碰她,太过分了……
水翎羽闭上眼睛,面红耳赤视死如归地吻上那薄唇,异性的触感传了过来。
让她脸红心跳,呼吸都要停止。
别以为这样唐鹤涵就会有所反应。
他是没有一点动作。
随即水翎羽就学着唐鹤涵对她做的样子,将舌头伸了出来,在唐鹤涵的薄唇上舔来舔去。
本来水翎羽觉得是不是要把舌头伸进去,但是她有感觉唐鹤涵的呼吸开始粗沉。
那么近的距离,面贴面,感觉不到才奇怪。.
水翎羽水眸颤了下,刚才问那样的话,是因为看按摩效果?
“很舒服。”水翎羽说实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错觉,感觉有按摩医生的存在,大哥对她做的那种事会更肆无忌惮。
如果这样,那她该怎么办……
水翎羽想着想着,两手往脸上一罩,好绝望啊!
她的心事都放在了表面,所以唐鹤涵锐利的黑眸自然能看得透。
将她的手拿开,黑眸带笑:“有做,爱舒服么?”
水翎羽的脸色瞬间发红,不满:“那怎么会一样!”
“哪个舒服?说。”唐鹤涵的手从水翎羽的腰间伸了进去。
“啊!不要……”水翎羽扭动着腰肢,敏感让她闪躲。
“告诉大哥,哪个舒服?嗯?”
“按摩舒服,按摩舒服!”水翎羽急切地回答。
“正好。”唐鹤涵没有不高兴,深不可测地说了两个字。
水翎羽抓着他的手不让动,不明白地看着他:“什么正好?”
“让羽不舒服,是大哥的责任,大哥自然要反省,在床上要更加钻研。”
“不要!”水翎羽吓得脸色一僵。
唐鹤涵挑眉的样子很性感,看着她。
水翎羽气愤,咬着唇有气不能发泄。
因为大哥明明知道事实是怎样的,为什么一定要她说出来呢?
实在是太可恶了!
但是,她可不想在那方面被各种钻研,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想不到的羞耻。
所以,最后将脸往旁边一转,撅着嘴说:“那个舒服……”
“哪个?”
“就是那个啊!”水翎羽急的要蹬腿。
唐鹤涵见她不说,笑着上身前倾,俯身下来,然后用他的下身朝水翎羽的屁股顶了顶,问:“这个?”
水翎羽的脸色更是发烫的不像话,视线闪躲:“……嗯。”
唐鹤涵轻咬着水翎羽柔软的耳垂,低沉而哑地问:“现在想不想舒服?”
水翎羽正被那酥麻弄得全身都在轻颤,然而听唐鹤涵这么一说,瞬间酥麻变惊悚,身体僵在那里。
“羽,怎么了?”唐鹤涵面色沉静地问。
“大哥,这不科学……为什么你会天天想要?别人怎么不会?你不会是怪兽吧?”水翎羽说着,她真的想去扯扯大哥的脸,看看是不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不过,她没有那么去做。
唐鹤涵没时间和她讨论是不是怪兽的问题,他现在只想听水翎羽的回答:“现在做,就一次,晚上做,无数次。选择。”
水翎羽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然后挣扎着从唐鹤涵的身下艰难地抽身而出。
气愤地就要离开阳台。
太过分了,这还没有到晚上了,就开始惦记了。
她的身体现在是舒服很多,可是也不应该现在就惦记吧?
还什么让她选择?这明明就是威胁!
是威胁!!
唐鹤涵坐在沙发上,看着水翎羽往阳台入口处走,也没有阻拦,就那么淡定地看着。
然后,水翎羽站在入口处,不动了。
不再往前走了。
接着转身,好像转身都花了她好大的力气。
僵着脸色返回到唐鹤涵面前,站定。.
但是她就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只沉浸在真假问题上了。
“身体是别人的,脑袋是合成上去的。看来以后要锻炼羽如何去了解大哥身体上的每一处,哪怕是一根头发丝,在看到第一眼时,就应该知道是属于谁的。嗯?”唐鹤涵黑眸凝视,带着危险。
水翎羽干笑了下,往后退了半步。
开什么玩笑?头发丝?那要显微镜才能看得出来吧??
“这样做太不公平了。大哥也不知道我的头发啊!”
“知道。”
“我才不相信。”
“羽可以试试。”
水翎羽想了下,怎么都要去试的吧?免得大哥要用这种方式来胁迫她。
“大哥等一下,我去找别人的头发。”水翎羽说完,就去寻找头发丝去了。
水翎羽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有人连头发丝都能分辨出来的?
她找了几个和她头发差不多的女佣,问她们每人借了根头发,然后就回房间了。
在房间门口的时候扯了自己一根头发,混在女佣们的头发里。
才进房间。
将头发排着序号往茶几上一放,说:“里面有一根是我的头发,找吧!”
“找到了如何?”
水翎羽不知道的看着他。
“找到了,羽就开始熟悉大哥身上的每一处。”
水翎羽想了想,我才不相信你能找得到哪一根头发是自己的呢!
所以,就爽快地答应:“好!但是大哥只有两次机会。”
不能三次,三次机会太多了,她得保证自己能赢……
唐鹤涵的薄唇诡秘地微扬,随即开始看着茶几上的几根头发,然后手指在第一根旁边点了点。
水翎羽表情是难以遏制的错愕。
不会吧?一下子就猜中了?
不行!怎么能让大哥猜中?怎么着都不能吧!!
于是,水翎羽立刻恢复神色,佯装面不改色:“不对!大哥还有一次机会。”
“一次就可以了,就是这根。”唐鹤涵很确定地说。
“怎么会是那一根!”
“大哥说过,羽身上的每一处大哥都熟悉。”
“才不是那根,大哥猜错了,我不玩了!再见!”水翎羽说完,就逃似的离开房间。
就她的速度,绝对逃不了野兽的速度,但她还是出了房间,因为唐鹤涵没有去阻拦。
走出房间,水翎羽已经不见踪影。
唐鹤涵往一边看过去,安凌走了过去。
“姚红,列入城市黑名单,永不允许进入。”
“属下立刻去办。”安凌便下去了。
水翎羽自然是不知道唐鹤涵那只手遮天的命令,她手上攥着手机,独自跑到了阳台座椅上靠着。
然后将手机里姚红发的短讯删除,删除照片时愣在那里。
照片是合成的,姚红做的?为什么?
难道说,她和费雪一样?
毕竟水翎羽有过前车之鉴,也被陷害过,受过伤。
最后水翎羽将照片删除了。
她希望自己的不理会能让姚红打退堂鼓,好自为之。
要不然被大哥知道,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那时候在时商,被装满开水的水杯烫了手的教训还不够她记住么?.
说到底,她还是很感激唐氏集团的。一开始就不用说了,之后她私自解除了和唐均宇的婚约,唐鹤涵也没有对她的公司怎么样。
不是没有办法,以唐鹤涵的手段,哪怕钱到了你的口袋,也未必会属于你的。
就在俞淼悠哉悠哉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路边。
俞淼听到声音转过脸。
车子陌生,俞淼没想多,因为这里不止她一家洋房。
然而,在看到下车的人时,俞淼手上的水果都掉落了下来,滚到了草丛里。
俞淼瞪着走过来的唐均宇想着,这到底是什么鬼?
然后,俞淼赶紧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在了肚子上,然后膝盖曲起。
就像是在身体上支起了帐篷,看不到肚子的形状。很安全。
直到唐均宇走到她面前,俞淼也没有站起来,意外地看着他:“你来找我的?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事么?”
没问唐均宇是怎么找到她的,不过俞淼知道,唐均宇想找自己那没什么困难的。
唐均宇冷淡地看着她,情绪上没有多大的起伏。
空气中却带着压力。
让俞淼内心那个心虚啊!
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佯装不解地问:“怎么了?这样看着我?不会是和你离婚了,现在才发现我的好吧……”
俞淼的‘吧’字说的还没那么利索时,就戛然而止。
因为唐均宇二话不说,将她身上的毯子给抽走了。
圆鼓鼓的肚子就一览无遗了出来。
俞淼僵在那里,然后慢慢地抬起头,视线从肚子上转移到唐均宇绷紧的表情上,扯出一丝笑意:“你这样很不礼貌哦!”
“孩子是谁的?”唐均宇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不稳起来,冷声。
“你很奇怪啊!孩子在我肚子里,当然是我的。”俞淼理所当然地说。
“别跟我装,我再问一次,孩子是谁的?”唐均宇问。
“我的……我和别人玩***的时候不小心有的。你要知道,我是不打算结婚的,可我是不排斥孩子的,所以,有了就是有了,我决定生下来。这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俞淼心痛啊!
水翎羽啊水翎羽,不是让你不要说的么?为什么唐均宇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走吧!”唐均宇说。
“我?去哪儿?”俞淼楞。
“去医院做亲子鉴定。”
俞淼僵在那里:“唐均宇,你不会觉得这个孩子是你的吧?开什么玩笑?”不会来真的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么?俞淼,从认识你你就在给我玩心眼!”
“如果孩子坚定是你的呢?”俞淼忽然问。
唐均宇愣住,似乎并未想孩子是他的该如何?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如果是我的,我就掐死你!”唐均宇压抑着愤怒。
“掐死我?那你和我上床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掐死我?”俞淼悠然地问。
“那是个意外!”唐均宇脸色难看。
“对啊!孩子也是意外。”俞淼说。到了这个时候隐瞒已经没有用了。
“真是我的?”唐均宇听到她直接承认,脸色都变了。.
唐鹤涵将水翎羽身上的被子朝下拉,边说:“还有心思去管别人?”说完,张开薄唇连着睡衣的料子将小豆豆含进嘴里——
“啊……唔!”水翎羽敏感地娇声喘息。“大哥……你就告诉我嘛……”
手去推他的脑袋,可是小豆豆被咬住不松口,根本就不能去推否则她自己也会疼。
水翎羽为什么非要问唐鹤涵这样的问题。
那是因为她觉得唐鹤涵好像什么事都知道,掌握一切的深沉。
“啊!”水翎羽被咬了。
她不敢再说话了。
想等着事情过了之后再说,然而她根本就承受不住唐鹤涵的疯狂和猛烈,晕厥过去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还是被女佣敲门叫起来的。
要不然她都要错过午餐。
不过像吃饭什么的,水翎羽根本就无需牵肠挂肚,因为到时间她没有去吃,女佣就会来叫她。
哪怕是水翎羽不想吃,到了餐点她就必须吃。
如果说不饿晚一点吃什么的,可怜的女佣就诚惶诚恐地看着她。
水翎羽知道那是因为唐鹤涵的缘故,不想为难她们。
所以,水翎羽就必须吃,还不能吃的太少,特别是午餐。
水翎羽在餐桌前坐下,想到什么就问女佣:“我早餐吃了吗?”
“吃了。是先生让送早餐上去的。”水翎羽早餐一般吃什么,女佣都是知道的。
像牛奶什么的唐鹤涵不会去吃,只有水翎羽吃。
拿下来的时候是空的,那肯定就是水翎羽吃的了。
水翎羽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开始用午餐了。
至于早餐,她感觉像是做梦。
那就是大哥喂了她早餐去公司的吧……
水翎羽按照医生的嘱咐在排卵期同房,一天都没有落下,甚至调理的药膳都乖乖地吃着。
可是,月经还是如期而至。
水翎羽很是失落。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就是怀不了?她哪里做的还不够么?
三个月之后——
水翎羽站在柠檬园内,看着满树结的柠檬,难过着:“柠檬树都结出柠檬了,而我还没有怀孕。我是不是怀不上了?”
想到自己可能以后都怀不上,水翎羽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感觉到那不同寻常的气息在靠近。
水翎羽低着脑袋立刻将泪水拭去。
唐鹤涵揽过水翎羽的身体,迫使她面对,抬起脸。
脸上的泪痕很清晰,还有眼里未散的水雾,都有着哭过的痕迹。
“大哥说过,孩子生不生都无所谓,羽不必放在心上。再要为孩子难过,大哥只能去吃避孕药了。”
“不可以!”
“还哭?”
水翎羽嘴瘪了下,忍住了。
“对大哥来说,不生最好。”
“为什么?大哥不是也希望生孩子么?”
“谁说的?”
水翎羽垂下羽睫,低声着:“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被下药,大哥已经让我开始吃药膳了……”
“那是因为羽想要孩子。”唐鹤涵粗粝的手指滑过流淌过泪水的地方,说,“只要是羽想要的,大哥都会给,不管是什么。”.
水翎羽羽睫颤了下,脸上红红的,微低脑袋,转开了脸。
她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所以,她才会做出异常的举动是么?再加上又是在浪漫的游艇上,总是容易让人鬼迷心窍。
又或许水翎羽不想让唐鹤涵的专注力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她就拿起了一块完整的糕点,递到了唐鹤涵的嘴边。
唐鹤涵薄唇张开,咬了一口,吞咽下去。
哪怕是做着这样的动作,那双黑眸依然是带着侵略性的光泽深凝着水翎羽。
水翎羽垂着羽睫,紧张地不敢抬起,直盯着手上的糕点,脸色更是绯红滚烫。
然后唐鹤涵在咬第二口的时候,直接连水翎羽的食指给含进嘴里去了。
水翎羽的身体瞬间一震,****柔软的感觉撞击着她的敏感度,沿着食指在身体里蔓延开来,让她身心颤抖。
水翎羽眼睛湿润地看着在那薄唇间自己的食指,气息微微地喘着,就像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暧昧行为一样,胸口都在悸动地起伏。
食指一动不敢动,因为唐鹤涵的舌头在动,勾缠着她的舌头。
水翎羽感觉自己的食指,不,整条手臂都在融化,是不是下一秒,随时随地,身体也要被融化掉?
水翎羽感觉自己快承受不下去了,直接将手指抽了回来。
食指上湿漉漉的,她第一反应是藏在自己的身后。
然而唐鹤涵一把拽过水翎羽的手——
“啊……”水翎羽从喉咙里发出惊慌的声音来,就像是被袭击的紧张。
下一秒就被压在了偌大的沙发上。
水翎羽喘息地看着俯视逼近剥夺了鼻息间新鲜氧气的唐鹤涵,刀削剑砍的脸廓,逼人心魂。
然后就感觉自己胸口的扣子被一粒一粒地解开,那样缓慢地动作,就像是野兽粗粝的舌头在享用美食前的****,是漫长的紧张,延长了身体的酥麻感……
水翎羽抓住唐鹤涵解扣子的大手:“大哥不要……”
“原因。”
“会有人……”水翎羽细细地喘息。
“不会。只有大哥。”
水翎羽阻止不了唐鹤涵想做的事,唐鹤涵继续缓慢地解开她的扣子,白色衬衫慢慢地敞开,露出浑圆的线条,因为悸动而诱人地起伏着。
这样的方式,水翎羽从来没有承受过。
唐鹤涵要她,也从来都是直接扑上来,撕扯,侵占,激烈不已。
为什么现在没有像以往那样呢……
唐鹤涵像是看穿了水翎羽的眼神,或许是身体上的反应,嗓音沙哑粗嘎:“大哥如果直接扑上去,会吓到羽。”
水翎羽疑惑着,为什么怕吓到自己?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顾虑啊!为什么偏偏是在游艇上担心会吓到她……
水翎羽无法想象,她真的和大哥就在游艇的甲板上做出如此羞耻之事。
四面的海,上方是蔚蓝的天空。
当她的衣衫被剥尽,那样的羞耻感在美好纯洁的阳光下放大,让她无所遁形。
光天化日之下,就差有第三个人了。
这如何不感到羞耻至极?.
“喜欢么?”唐鹤涵低沉如磁的嗓音就在耳边,撞击在水翎羽的耳膜上,很是敏感。
连那炙热的气息也喷薄而出,水翎羽的脖子不由地轻缩,就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可爱的动作。
“……喜欢。”她轻声着,脸色红红的。
“喜欢就好。再读,更新最快。”唐鹤涵的薄唇碰了碰水翎羽粉红色的耳廓,倒是没有继续做别的。“下午睡一觉,醒来后,羽可以在甲板上画画。”
水翎羽心里悸动,意外地将脸转回来,看着唐鹤涵近在咫尺的脸。
她似乎能想到,唐鹤涵这样说,是因为他把画架画具什么的都带来了。
要不然,他不会这样说的……
什么都考虑好了,哪怕是这样的水翎羽都没有想到的细节,只要是她想要的,都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出现,然后撞击着她的心脏,小鹿乱撞的样子……
水翎羽压下内心翻涌的感动和甜蜜,抿了抿唇,说:“我可不可以不睡?”
“不可以。”
前一秒的感动就被他的霸道弄得无奈。
为什么非要睡午觉啊!
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反抗无效,从来没有效过。
“那我要睡在甲板上。”
“好。”
下午的时候,水翎羽就躺在了甲板上的沙发上,沙发很宽,就算水翎羽在上面睡觉睡到左翻右滚,也不会掉落下来。
更别说,还有唐鹤涵在旁边守着。
水翎羽毫无防备地躺在沙发上,枕在唐鹤涵结实的大腿上,闭上眼睛,沐浴在阳光下,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都说人在阳光下任何瑕疵都隐藏不住,而在水翎羽的肌肤上却没有一丝的瑕疵,白皙剔透,雪肤凝脂,有着被阳光照射的红晕。
唐鹤涵看了眼光线的折射度,动手将遮阳伞给放下来,阴影笼罩下来,驱散了光线,保护着水翎羽不受干扰地睡着。
水翎羽知道唐鹤涵不会离开,所以她也放心地睡。翻身的时候,一只手似乎是无意识地去摸唐鹤涵,摸到唐鹤涵的人之后,便继续睡。
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水翎羽睁开眼睛,看到了上方的不知道何时升起的遮阳伞,和没有离开的唐鹤涵。
惺忪睡眼撞入那双俯视下来的深邃黑眸中,水翎羽脸红了下,随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着四处,打了个哈欠。
然后她看到摆放在一边的画架。
水翎羽记得她上来的时候,画架并不在,一定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弄过来的。
准备站起身过去的时候,唐鹤涵开口:“先吃点东西。”
水翎羽看到桌子上摆的食物,只好去吃了。
吃完了才站到画架前去。
站在甲板上,站得高看得远,目及之处全是海景。
水翎羽拿着笔就开始画了……很快,美景被复印在了画纸上。
到了晚上的时候,水翎羽就躺在沙发上看天空的星星,看到唐鹤涵走过来,立刻拉过他的手,说:“大哥也躺下来吧!好多星星啊!好美。”
沙发的宽度有限,两个人挤着肯定有局限,所以唐鹤涵就在水翎羽的后面躺下来。.
水翎羽急着立刻说:“我想到了,我应该不是晕船,肯定是着凉了,昨晚上我不是有睡在甲板上嘛!一定是那样的。”
“晚点再说。”
水翎羽咬着唇,翻个身,扯着唐鹤涵的袖扣玩,然后羽睫有点沉重,想睡觉了。
可不是,早晨醒来那么早,都没有睡个回笼觉,还那样吐,肯定没有精神的。
“睡吧!”
“嗯,到了叫我……”水翎羽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唐鹤涵肯定是不会叫她的。
游艇靠岸,唐鹤涵将还在睡觉的水翎羽抱下了游艇,安凌在下面候着。
下去往车子走去时,唐鹤涵吩咐:“去医院。”
“是。”
水翎羽醒来,却发现自己在车上,睡眼惺忪地往窗外看。
“大哥,怎么没有叫我啊?是不是快要到家了?”水翎羽看到自己还坐在唐鹤涵的大腿上,说着,便坐到一边去。
她还没有那么堂而皇之地如此暧昧着,会很不自在。
“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我已经没事了。”
“不行,必须给医生检查。就算是受凉。”
水翎羽想着自己的身体确实没有什么力气,如果着凉,给医生看看,配点药吃也是可以的。
而且,虽然她不说,但是胃里确实一直有不舒服的感觉。
都不知道晚点用餐的时候有没有胃口。
现在还想着过会儿喝点柠檬水就会没事了吧……
最后去了医院。
在医生就诊室内,在医生给水翎羽稍作检查,量了体温,又问了些问题之后,沉思了片刻。
“请问你月经是什么时候来的?”医生问。
水翎羽懵了下,为什么会问这个?
“上个月的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要来了……”水翎羽有些不明白医生的问题,说着,又看了看旁边陪伴的唐鹤涵。
“这样,你先去验下尿。”
然后就去验尿了,拿到单子就给医生看。
医生看了后说:“应该是怀孕了,去妇产科看吧!”
“什么?我怀孕了?医生,你没有搞错么?”
“应该没有搞错。”医生笑。
水翎羽喜悦地看向唐鹤涵。
“去检查。”唐鹤涵说。
“好。”
水翎羽又跑去妇产科。
在躺在检查床上的时候,水翎羽的心里是万分紧张的。
她心心念念着怀孕。
没想到出个海她就怀孕了。
不对,应该是,之前就有了,她不知道而已吧?
希望是真的有,而不是一个误查……
“医生,我是不是怀孕了?”在仪器刚接触到肚子上,冰凉感传来,她就迫不及待地立刻问了。
“等一下……”医生说,然后一手操作着仪器,一边顶着屏幕上看。
水翎羽就更加紧张了。
为什么要等一下?
水翎羽正不安时,一旁的手被握住,厚实地包裹着,温热感渗透过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很凉。
这可是夏季。
“是怀孕了,而且是异卵双胞胎。”医生说。
“双胞胎?两个?”要不是肚子上,有仪器,水翎羽都要直接从检查床上弹起来了。.
或许是她误解了。
难道是孕中容易多思么?
“明天吃面?”唐鹤涵问。
“我想吃‘独当一面’的,我可以去店里吃么?”水翎羽问。
“不行,让老板过来就可以。”
“老板难道不是大哥么?”水翎羽略有精神地打趣。
“羽的意思要吃大哥煮的面?”
“好吃么?”水翎羽忽然觉得对吃大哥煮的面的兴趣更浓厚些。
“没有什么事难得到大哥。等明天。”
“好。”水翎羽笑,很是期待。
她吃过唐鹤涵煮的饭菜,却没有吃过他煮的面,会不会和老板煮的一样?
“胃里还有没有不舒服?要说实话。”唐鹤涵说。
水翎羽摸了摸胃,感受了下,摇头:“没有了。可能胃里都吐光了,所以才不难受。”
唐鹤涵站起身,吩咐女佣端牛奶。
牛奶端来后,水翎羽有些害怕:“喝了会不会又吐?”
“只要喝几口。”
水翎羽只好喝了,她就是那么觉得唐鹤涵的话是不会错的。
喝了几口后,在床上坐了会儿。
“感觉如何?”
“没有难受。”
“睡觉。”
水翎羽在喝了牛奶后睡觉,没有感觉不舒服了,一晚上睡的也安稳。
隔天。
水翎羽从房间里出来,因为她有好一会儿没有看到大哥了,去哪里了?
不是马上要用午餐了么?
水翎羽从楼上下来,往书房去。
敲敲门,里面没有回应,打开门,里面也没有大哥的人。
也不在书房。
真是的,为什么就不和她说一声去哪里了呢?
水翎羽以前的时候绝对不会如此粘着唐鹤涵,现在她自己都变了。
就像是,会坐在那里,不管是做什么,看电视也好,吃东西也罢,然后回神,眼神就会找唐鹤涵的身影。
以前哪会这样?唐鹤涵不在,她恨不得唐鹤涵再也不要出现。
进入大厅的时候,餐厅方向远远的就看到两个女佣在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水翎羽好奇地走上前,没有惊动她们。
“天啊!刚才我看到厨师被叫了出来,还以为厨师做错了事,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我感觉小姐好幸福啊!”
“就是就是。不知道小姐是不是在房间,要是被小姐看到了一定会感动的吧?”
水翎羽出声:“我在这里。”
两个女佣吓了一跳,赶紧转身,然后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水翎羽,立刻低下了头:“小姐。”
“发生什么事了么?”水翎羽问。
女佣对望一眼,其中一个对水翎羽说:“小姐……可以去厨房看看。”
厨房?
水翎羽就走进餐厅,往厨房去了。
然后就看见厨师都在外面站成一排。
而唐鹤涵在里面掌控厨艺。
“大哥?”水翎羽走进去。“你在这里做什么?”
唐鹤涵看向她:“羽不是要吃大哥煮的面?马上就好。”
“我……我说说的,为什么要当真啊?”水翎羽不敢置信唐鹤涵真的跑来厨房给她做面。
心里悸动至极,还有暖暖的酸。
弄得她的眼里都有了水雾,想哭…….
而且洗澡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唐鹤涵有什么‘强硬’的反应,好像一下子就沉睡了。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大哥已经对她没有那种感觉了么?
是不是因为她怀孕之后,身材不好看了……
唐鹤涵很快将水翎羽洗完,直接就用睡衣将她的身体包裹住,抱回了房间,安放在床上。
每次都是如此。
水翎羽本来是不会胡思乱想的。
但是……
这天,水翎羽被带去公司了。
水翎羽现在没有了孕期反应,只要当心着自己不要磕碰到肚子就好。
唐鹤涵难得去公司,还要带上她。
水翎羽是不好意思的,也会拒绝,可是反抗无效啊!
她必须待在大哥的身旁。
和唐鹤涵进公司,自然是有很多人看到走在唐鹤涵身边的她挺着大肚子。
手还被唐鹤涵牵着。
那一看就明白了啊!
再说以前水翎羽没怀孕的时候一直在唐鹤涵的办公室内。
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总裁夫人’,怀孕自然也不是奇怪的事。
“羽,大哥去会议室开会,只准在这个楼层,等大哥回来,知道么?”唐鹤涵叮嘱。
水翎羽站在画架前画着玩,头也没抬:“知道了。”她才不要挺着大肚子到处走呢!
唐鹤涵从背后搂着她的身体,薄唇在露出的后脖颈上轻咬了一口,又在那处吮吸。
“嗯……”水翎羽敏感地一颤,娇声,“别……”
“不要画太久,嗯?”
“知道了大哥。”
唐鹤涵又咬了她一口听到她呻吟才满意地放开她,离开了办公室。
水翎羽捂着自己的后脖颈,嘟着嘴。
什么嘛!老是咬她,她又不是吃的……
其实,唐鹤涵就算离开也不会有事,暗处不是还有安凌,和雷深的属下嘛!
只是,唐鹤涵可能觉得,只有自己在,才会更安全……
唐鹤涵去开会了,水翎羽在画架前画画,画了会儿有点累,便在沙发上坐下休息。
又觉得一个人坐着无聊,就走出办公室在楼层里走动走动,看看新鲜的。
反正她听了大哥的,只会在这个楼层,其他哪里也不去。
绕来绕去的,楼层挺大的。
好在她不陌生,以前就绕过。
走到一处,似乎是洗手间。
水翎羽愣了下,她记得自己以前找洗手间,愣是被唐鹤涵拉到他私人的洗手间,而且还被迫着在里面做了那样的事……
想着,都进来了,去上个厕所。
免得过会儿再出来找洗手间。
水翎羽发现,怀了孕的女人,嘘嘘次数会增多。
她晚上都要起来两次,每次起来唐鹤涵都会醒,然后将她抱到卫生间内才放心。
水翎羽就说嘛!怀个孕跟生活不能自理一样。
水翎羽进了洗手间,里面也都是一格一格的。
打开其中一扇门,进去嘘嘘了。
然而就在她进去没有多久,就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
高跟鞋踩在坚硬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很好听。
进来的两个人,一个站在镜子前对着涂抹口红,另一个去上厕所了。.
然后她想都没想,伸出了手。
唐鹤涵身上的肌肉猛地一绷,喉咙里发出低吼声。
水翎羽甚至是慢慢地蹲下了身体,脸蛋与之近在咫尺。
脸红心跳,可是她比以往更有胆子。
唐鹤涵的黑眸微敛,看着那殷红诱人的小嘴微张着喘气,黑眸都赤红了,像兽。
水翎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要不然她不会张开了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然后唐鹤涵直接失控,弄了她一嘴……
在浴室里是疯狂的。
有了开端,后面就控制不住了。
再加上水翎羽任由唐鹤涵为所欲为,两个小时后唐鹤涵不知道释放了多少次,才放开了水翎羽。
当然了,都不是进入水翎羽的身体。
在从浴室里出来之后,水翎羽的嘴是红肿的,细看下大腿根是红肿的。
然后第二天早晨起来,水翎羽觉得自己的手腕好酸。
她后悔了。
还说什么大哥不想要,那一定是她眼拙才会那样认为的。
不行,下次她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身体被霸道的捆绑着,水翎羽不爽地动了动。
唐鹤涵亲了亲她的小嘴:“累不累?”
水翎羽的脸瞬间爆红,就好像大哥是在和她的嘴巴说话一样。
问嘴巴累不累……
水翎羽总是会在清醒的时候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直接笨重的翻身,屁股对着他。
实际上她是脸红了,不想被大哥看到。
“辛苦了。”
“能不能别说了……”水翎羽一脸黑线。
唐鹤涵没说话,似乎是笑了声,起床了。
在唐鹤涵出去后,水翎羽才坐起身。
脸上的红还印在粉嫩的皮肤上,很是艳丽好看。
两小手捂着脸,很烫。
白天的时候,水翎羽打电话给俞淼。
她每隔几天就会给俞淼打电话的。
因为她知道,一直都是俞淼一个人带孩子……
“我二哥前几天去过你那里?他是不是去看孩子的?”水翎羽问。
“也许是吧!”俞淼没有说别的。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水翎羽问。
“没有。待一会儿就走了。”
以前水翎羽没有生孩子的时候不知道,但是在看着孩子的成长过程中觉得‘爸爸’的角色非常的重要。
宝宝看起来很害怕唐鹤涵,可是她不管要做什么,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唐鹤涵。
可见唐鹤涵的重要性。
所以,唐均宇怎么能如此忽视孩子呢?
俞淼生孩子他不去也就算了,但是生完之后总要有所表示吧?
孩子都生了,还想怎么样呢?必须要负责任吧!
于是,用早餐的时候,水翎羽就对唐鹤涵说:“大哥,我想过会儿给二哥打个电话。”
“什么事?”唐鹤涵没什么表情。
“是俞淼的事。我觉得二哥应该负责任,对么?”水翎羽说。见唐鹤涵不出声,便扯着他的袖子,“大哥,答应我嘛!”
“只准说这件事。”
“好。”水翎羽松了口气,想到什么立刻说,“我不要开扩音器。”
“有什么不能听的?”
“没有。大哥听着我不自在……”.
“大哥觉得俞淼会住在唐家么?”水翎羽问。
“孩子是唐家的,她没有别的出路。”
“那太好了。这样的话二哥以后就不需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了。”水翎羽开心不已地说。
“羽就这么关心他?”唐鹤涵深不可测地问了一句。
水翎羽脸上的笑僵了下,眼珠子转了转,说:“没有啊!我是觉得大哥有结了婚,有了孩子,二哥也应该如此嘛!大哥,你会回唐家去看看二哥么?”
“不会。”
“为什么?”
“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呢?那是大哥的亲弟弟。就去看一次嘛!大哥~~”水翎羽扯着唐鹤涵的衣袖撒娇着。
唐鹤涵黑眸看着她,抿着薄唇,没说话。
“就一次!”水翎羽竖起一根手指,保证。
“孩子生了再说。”
“好。”有机会总比没有机会好。
水翎羽生孩子没有那么的惊慌失措,因为她剖腹产的。
在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水翎羽哪怕是第二次生孩子,还是会紧张。
看着站在推床旁边的唐鹤涵,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唐鹤涵握着她的手:“我会在外面等羽出来。”
“一步都不要离开。”水翎羽小声地要求。
也不管旁边的护士医生会看笑话了。
“大哥绝对不会离开半步。”
然后水翎羽就被推进手术室了,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水翎羽的视线都是一直望着唐鹤涵的,连眼睛都不敢眨。
直到门被关上,将两人的视线阻隔。
安凌说:“总裁,您可以进去的。”
“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影响手术。”唐鹤涵说。
水翎羽在睁开眼睛看到唐鹤涵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呢?”
“孩子很好。”唐鹤涵的手指摩挲着水翎羽的脸颊,因为麻醉的关系,有些苍白。知道她要问什么,“两个都是男孩。”
“太好了,我生了男孩,我有两个儿子。”水翎羽虽然虚弱,可是心里是那么开心,脸上带着笑。“我可以看看么?”她迫不及待了。
“羽现在身体很虚弱,要休息,孩子可以晚点再看。”唐鹤涵不允许。
“我现在很好啊。”水翎羽说。
“听大哥的话。”
水翎羽无奈,只好不再要求了。
大哥是什么样,有的事情,他决定了的,就不会改变,特别是关于她的……
直到过了一天,水翎羽精神好些,才让护士将孩子抱过来。
水翎羽看得真的是眼花缭乱了,又讶异又喜悦地问:“不是双胞胎么?问什么长得不像?”
一个酷酷的,一个却带着俊美。五官都不像。
“异卵双胞胎不会长得一样。”
“那同卵就是一模一样么?”水翎羽看着襁褓中的两张小脸蛋,越看越喜欢,“不用一模一样,这样就很好。”
“将孩子抱下去吧!”唐鹤涵要求。
护士就抱着下去了。
“大哥,再让我看一会儿嘛!”水翎羽不依。
“不行。孩子生完就可以,不用想着。”
“什么不用想着?那是我生的,我不想,谁想啊?”水翎羽不满了。.
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去唐家并不是赞成的。
凛然的气势很是压迫。
如果是以前,水翎羽肯定害怕地不得了。
而现在不会那样了。
在车子里,水翎羽捧着脸凑到唐鹤涵面前。
笑嘻嘻的:“大哥,我们吃了饭就回来,不会待多久的。”
唐鹤涵黑眸一深,将水翎羽压在结实的大腿上。
水翎羽没有抗拒,潋滟的美眸看着唐鹤涵,脸色红红的。
唐鹤涵什么话都没有说,指腹强势地抬起水翎羽的娇俏下颚,刀削剑砍的脸廓埋了下去,将那娇嫩殷红的小嘴给吞噬了。
水翎羽呼吸一窒,任由他占有性十足地索取着……
然后吻着吻着就开始不对劲,唐鹤涵的手直接沿着她的小腹往下,从底裤边缘探进去。
“嗯!”水翎羽慌张地就要反抗。
然而唐鹤涵想要,她哪里反抗得了。
虽然车内的隔板已经阻挡严实,可是水翎羽可没有那么低开放。
还是有浓浓的羞耻感。
“大哥,不可以,唔!”小嘴被衔住,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至于唐鹤涵带着粗粝的手依然在放肆地作恶。
在不断地抠着她的娇嫩。
直到水翎羽抑制不住浑身剧颤地叫出来。
脑袋深深地往后仰,露出脆弱白皙的脖子,绷直着,线条完美至极。
好久,水翎羽才回过神来,美眸里还有颤抖的水雾,羞耻又气愤:“太过分了……”
不知道唐鹤涵是怎么想的,只是让水翎羽快乐了,自己却是忍着了。
或许这一刻,他只想看到水翎羽快乐的表情,亦或是这快乐只能由他来给。
这完全是唐鹤涵内心的占有欲在作祟。
在下车前,唐鹤涵说:“看到唐均宇不准笑;说话不能超过三句,称呼也算;和他的距离保持在两米之外,除了吃饭;所有的注意力都要放在大哥的身上。明白么?”
水翎羽傻眼。
差不多就是卡在吃饭的时候到唐家。
那样可以吃完了饭就离开。
唐家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应该是唐吉复死了之后。
除了唐吉复和安落心死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变。
佣人都还有熟悉的面孔。
也不是,俞淼和孩子就是改变了唐家些许的面貌。
看着,就像是希望。
大厅里俞淼在,保姆正抱着孩子在给孩子喂奶。
“小羽来了。我还在想怎么还没有到。”俞淼说着,又对唐鹤涵打招呼,“唐总裁。”
唐鹤涵点点头,没说话。
“孩子呢?我要看。”水翎羽跑到保姆跟前,总算是看到了唐均宇的儿子,“哇!和二哥长得好像啊!长大了一定是个好男孩。”
唐鹤涵在沙发上坐下,黑眸朝水翎羽看去。
“你自己都生了两个儿子,怎么跟没见过似的?”俞淼笑她。
“那不一样,这是我的小侄子。”
“小侄子?”俞淼看了看另一边坐在那里不可侵犯的人,又收回视线。
“对啊!”
“听到没有?卡卡,这是你小姑。”
“叫我……大妈吧!”
俞淼差点笑出来,随即想到水翎羽和唐鹤涵的关系,就纠正着:“卡卡,不是叫小姑,叫大妈。”.
“二哥,你会和俞淼结婚么?”水翎羽问。
“不会。”
“为什么?”
“让他们住在这里已经是我的底线,结婚是不可能的事。小羽不应该再说这样的话。”唐均宇说。
“二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凡事都是你自己决定的。”
“你过来我挺意外的,他居然愿意。小羽,二哥希望你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知道,二哥对我一直都是很爱护的,从小就是如此。所以,二哥也要幸福,要不然我会内疚。”水翎羽说。
唐均宇看着水翎羽,他知道,自己心目中的女孩越长大离开的越遥远。
已经回不到以前。
如果以前他还有理由将水翎羽据为己有,那么现在呢?
就在唐均宇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看到远处走过来的黑色身影,就对水翎羽说:“给二哥抱一下。”
“什么……”水翎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唐均宇抱了个满怀。
然而下一秒,人就被用力地往后扯。
水翎羽以为自己要摔倒了,却一下子后背撞在坚硬的身体上。
她回头一看,脸色僵住。
心里一个念头,完了……
“走。”唐鹤涵沉声。
水翎羽低着脑袋灰溜溜地走了。
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唐鹤涵就走在身后,害得她背脊都是僵直的。
可是,水翎羽也不想对唐均宇太过生疏,因为下次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来。
所以,在安凌打开车门的时候,准备上车的水翎羽停了下来,转过头对远处的唐均宇说:“二哥,等双胞胎百日宴你一定要来啊!”
说完就上车了。
而在她身后的唐鹤涵脸色都冷了好几度。
车子在路上稳稳的行驶,不过车内的氛围却不太稳定。
水翎羽自然是心里有数为什么氛围如此压抑。
还不是因为刚才她对二哥说那样的话。
她觉得很正常啊!
双胞胎百日宴总不能不叫二哥吧?那真的是不太好……
水翎羽往旁边唐鹤涵的脸色瞅去,望着车窗外,剪影的侧脸,棱刻分明,透着锋利的冷硬。
水翎羽暗暗吁了口气,怎么办?要不要主动开口说话?
万一一开口让大哥浑身的气势更不善了呢?
不过水翎羽有种预感,如果在车上不将问题解决,回去后,她会更可怜。
“大哥?”水翎羽按捺着紧张的心情,小声地叫他。
唐鹤涵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那黑眸深沉,带着穿透力。
“双胞胎百日宴是要怎么办?”水翎羽小心脏抖了抖,问。
“谁说要办的?”
“欸?大哥说的啊!”
“取消。”
“取消?这怎么可以取消?宝宝都没办,双胞胎更不能不办。”水翎羽心里不爽了。
“一视同仁。”
“不要啊大哥!这样不好。”水翎羽欲哭无泪。
“那就晚上让大哥做到满意。”
水翎羽表情一僵,做到满意?
难道一晚上要几次还不满意么?
她感觉某个地方缩了一下,是吓得,双腿并并拢,看似端坐着,实际上是僵住了。
怎么办?难道真要她满足大哥的要求?.
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
或许什么时候他也会再次遇到。
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方式。
他亲眼看到,那个对他笑的小女孩被他的父亲抱在怀里,而旁边站着的正是女孩的母亲,那个贱女人。
唐鹤涵在那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小女孩,双手紧紧地握着拳,手背上的青筋都在扭曲着。
而那样的恨在他母亲去世的那一刻变得可怕起来。
他一直以为只有唐吉复出轨那样的简单,他以为就是那个女人破坏了他父母之间的感情,没想到母亲却告诉他,自己被安落心下了药,陷害她和安落心的丈夫水墨影上床。
不仅生病而死,而且死不瞑目。
让唐鹤涵怎么不恨!
可他没有暴怒,深沉地将自己知道的事藏起来。很平静,依然读书,只不过留在学校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心里的阴暗面也越来越广。
在他从学校回去的某一天,唐吉复说:“我准备再娶,希望得到你和均宇的同意。”
这样的发展,唐鹤涵一点都不意外。
“谁?”唐鹤涵问。
“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
“还有呢?”
“那个女人有个八岁的女儿。不过那女孩很是乖巧,惹人喜欢,以后你们也会喜欢这样的妹妹的。其他的也没有了。”唐吉复说。
唐鹤涵没有说话,看着窗外。
“礼琛,我是希望你能谅解下爸爸,爸爸再婚,也是想家庭完整。”
“我累了。”唐鹤涵开口,便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那就早点休息吧!”唐吉复说完就离开了。
唐鹤涵依然看着窗外。
结婚家庭就能完整了?这是什么道理?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会多一个妹妹?那个小女孩?
做他的妹妹该是什么样子的?他倒是……很好奇。
唐吉复看起来很急切,在唐鹤涵还没有同意时,就已经将人带了回来了。
唐鹤涵走下楼梯,在转角的时候停下来,颀长的身形就在护栏旁边,那个转角的灯光角度不是很好,似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不在乎,其他人他看到没有看,他更想知道那个女孩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在她看到他的时候却是害怕地往那个女人的怀里靠,怯生生地很,都不敢看她。
不认识他了?看来这和遗传有关系,只是喜欢发贱到处勾搭男人罢了!
很好,至少害怕他的情绪让他心情愉悦。
唐吉复将那个女人带回来,或许在某个程度上有所改变——
唐鹤涵走进大厅,就看到一个小身影趴在地上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因为穿的是裙子,屁股撅着的时候,里面的白色底裤都露出来了,底裤包不住整个屁股,自然会露出一些圆圆的屁股瓣出来,嫩白的腿也是看得一览无余,屁股在那里晃啊晃的,完全没有女孩该有的防备。
水翎羽东西找到了之后就往楼上去了,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被看光了。.
唐鹤涵准备从地上站起身,没想到他太高估自己,直接栽倒了下去,发出巨响。
接着,他就又吐了。
而且吐在了地上,甚至是自己的身上。
但是,他也不管了,没有力气,坐在地上,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准备就这样一夜了。
但是过了会儿又有人走了进来,从那怯生生的脚步声可以判断出再次进来的人是谁。
简直就是找死!
睁开眼睛看到水翎羽拿着毛巾擦他身上的呕吐物,唐鹤涵黑眸冷冽:“我让你滚出去,没有听到!”
“擦完了我就走。”
唐鹤涵呼吸沉了下,伸出手狠狠地捏住水翎羽的脸,扭转,强迫面对。
还是一副爱多管闲事的样子。
可是看在唐鹤涵的眼里,却觉得这是一种引诱的手段。
“怎么,想尽办法都要引起我的注意?”唐鹤涵的视线向下,落在那薄薄的纯棉睡衣上,视线带着穿透力看着那平坦的胸口,“就算你脱光了躺在我的床上,你确定有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么?”
说完就感觉到了那身体的颤抖。
“大哥,不是的,你身上脏了,我只是想擦干净……”
“也就是说,你不是来勾引我的?”
“不是,不是的……”
“既然不是,你就更没有资格出现在我眼前。”唐鹤涵手上用力推开她的脸将她推做在地上。
冷漠地看着她受惊般的离开。
唐鹤涵沉下黑眸,看到身上的狼狈和那条毛巾,却并没有要去清理的意思。
一站起来就头重脚轻,索性继续坐在地上。
唐鹤涵以为水翎羽不会再来,没想到她又来了。
手里还端着水杯,放在桌子上,低声说:“大哥,这是我泡的蜂蜜水,喝了之后会舒服一点……”
说完,就害怕地跑了。
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地进入他的房间?
唐鹤涵看向那杯水。
这样的场景还真是熟悉。
那时候他也是那样的狼狈,最后吃了水翎羽给他的食物,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看笑话的心情?
在他母亲病入膏肓时,却发现唐吉复和情人约会,完全不顾自己妻子的死活。
唐鹤涵站在雨中,最后在那破败的屋子里待了一天一夜。
然后就遇到了水翎羽。
偏偏水翎羽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这不是讽刺是什么?
唐鹤涵开着车看着远处被几个小混混堵在路上的水翎羽,决定袖手旁观。
水翎羽本来就是那种担小的人,说她胆小,偏偏有的时候又敢挑战他的底线。
唐鹤涵就那么坐在车里看着,然后看到水翎羽被那些人押上了车。
唐鹤涵没有必要跟过去的。
他甚至可以装作没看见转身离开。
他一直觉得,太过善心会被拐卖。
但是就在那车子快消失时,唐鹤涵踩下了油门,跟了上去。
这样的行为,唐鹤涵理解为,这样让水翎羽死太过便宜她。
至少应该让他在水翎羽身上解了恨。
那些小混混的目的就算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也知道要做什么。.
不过,其他人看了却不那么觉得,甚至唐吉复为此大吵大闹。
担心水翎羽看见影响不好?
放心,他不会让她看见,他只会亲自让她去用身体感受。
唐鹤涵不仅让秘书白天去自己的房间,有时候‘需要’,晚上也会让她过去。
自然也是为了工作。
一进门,就看到了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糕点的水翎羽,那嘴上都沾着糕点沫子,一双清澈的眼睛惊愣地看在他们。
“大哥……”口齿不清。
跟在唐鹤涵身后的女人不由笑出声。
唐鹤涵黑眸冷冽地看过去,女人立刻收回脸上的笑。
然后唐鹤涵就将水翎羽的糕点要了过去,给自己的秘书吃。
回到房间,秘书真的准备吃糕点时。
唐鹤涵一个眼神过去,秘书硬生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打开文件开始和唐鹤涵说这次要洽谈的生意……
唐鹤涵再次带女人回家,让唐吉复生了好大的气。
但是谁又会在乎?
要给弟弟妹妹做榜样?需要么?水翎羽就更不需要了。
他想要做的事情,谁都别想阻拦。
唐吉复越是要保护水翎羽,他就越要让去折磨水翎羽。
只要他有时间,就会出现在水翎羽的面前,还好,他不是那么空。
或许,他现在空下来的唯一娱乐就是水翎羽了。
去学校找她,将她压在车内,肆意地玩弄,看着她哭,听着她求饶。
在车内,唐鹤涵再次吞噬了水翎羽的嘴,掌握着她胸前的诱惑。
十四岁,什么都不懂?
他会让她慢慢懂的。
别说他太过分,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是平白无故的。
既然水翎羽非要进入唐家,就要承担一切后果。
更让唐鹤涵发现,水翎羽的身体很敏感,确定这是十四岁女孩的身体?
还是她天生*******唐鹤涵怎么可能会让她舒服,他的目的就是要她痛苦。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唐鹤涵心里变得更加冷漠,那就是唐均宇的存在,似乎水翎羽在唐均宇的面前总会流露出开心的笑颜来。
开心?
为什么她在唐家还会开心?还是说,他给的折磨还不够?
刚回到房间,水翎羽就端着糕点送了进来。
唐鹤涵看着桌上的糕点,还有刚才水翎羽和唐均宇嬉闹的画面,抬起手直接将糕点拂了出去,摔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满意地看到水翎羽吓得苍白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泪水颤抖的样子。
“和糕点比起来,大哥更喜欢送上门的你。”唐礼琛阴晴不定地开口。
“不是的,这是二哥让我送来给大哥的……”水翎羽急忙解释。
“也就是说,送糕点不是羽的本意?既然不愿意,为何要送?嗯?”唐礼琛伸手硬是抬起水翎羽的脸,让她暴露在他的厉眼之下。
“我没有不愿意……”
“羽这是在顶嘴么?”唐礼琛手上的力度加大。
那俏丽的下颚可怜地被那手掌控制着。
水翎羽不敢说话了。
泪水无声地从脸上滑落下来。
唐礼琛并没有因为水翎羽的哭而放过她,直接将她抵在墙壁上,逼视着她。.
那是从水翎羽身体里带出来的。
在唐鹤涵从浴室里出来之后,在看到床上的水翎羽时,特别是某个地方正对着他,于是,身体再次躁动,就好像一夜的发泄根本就没什么用一样。
接着,唐鹤涵不顾水翎羽破碎不堪的身体,又一次地进入。
晕厥过去的水翎羽硬生生地被痛醒……
有些东西一旦形成,就会造成邪恶的欲念,控制着人的身体和理智。
就像是野兽血液中不可缺少的一种疯狂因子。
一旦尝到了血腥味,就会变得疯狂,不可抑制。
****谁会在意?他就更无所谓了,反而让他有着背德的兴奋。
唐鹤涵有了夺走水翎羽还未成年的身体,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水翎羽的身体根本吃不消,更别说她还没有下得了床,就来了第二次。
唐鹤涵根本就只顾自己的**,至于水翎羽,但凡她有一丁点的快感,唐鹤涵都能让她生不如死地痛。
他面目狰狞,为什么要让水翎羽舒服?她只配得上痛苦。
在唐鹤涵低吼着释放冷静下来之后,看着身下奄奄一息的苍白脸庞,手拂过那片稚嫩:“痛么?”
水翎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嫣红的唇色上都不似往常的色泽,有着微微的苍白,颤抖着,似乎是一种求饶。
很可怜。
唐鹤涵的心仿佛在她的模样刺了下,强硬暴戾的心有了软下来的迹象。
手指在那脸颊上滑过,触感细嫩的很。
她很弱,好像在这么永无止境地做下去,她就能被自己折磨死。
唐鹤涵第一个反应就是,水翎羽肯定不能死,他要她活得好好的,陪他一起痛苦下去。
永远地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要她活着,又想到自己母亲的死,唐鹤涵黑眸里渐渐的被灌入寒冷之气,紧盯着昏迷之中的水翎羽。
戾气一凝,将水翎羽翻个身,从身后骑着她,又一轮开始。
好像刚才的心软只是一个错觉……
唐鹤涵觉得这样的报复之路很好,所有人都在保护着水翎羽,而偏偏他在暗处狠狠地摧残。
没有人看得到水翎羽的悲伤痛苦,还要默默地承受他过一段时间就要的需求。
水翎羽看起来似乎更害怕他了,站在他面前都能感到她的身体在颤抖。
低着脑袋,垂着视线。
她不知道,那不堪一击的纤弱样子只会让唐鹤涵愈加想摧残她的身体。
唐鹤涵绝对不会承认,他在外面的时间总是想着水翎羽那诱人的身体。
**一旦打开,那是很可怕的。
而唐鹤涵也不打算控制自己,特别是水翎羽在面前的时候。
他的目的就是要水翎羽痛苦,刚好他有着成年男人需要发泄的**途径,一举两得。
“啊!”水翎羽被一股力压在了坚硬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生病了?被吓到了?嗯?”唐鹤涵棱刻的脸廓逼近。
水翎羽微微骗过脸,视线脆弱地落在一边,害怕地说:“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会被吓到……我们这样是不应该的……”.
唐吉复立刻瞪他:“到时间我会让你大哥送她回来,不会晚的。礼琛如果没有时间,我让司机去接,能有什么问题?”随即又转过脸来问水翎羽,“小羽,可以么?”
水翎羽都要将自己的下唇瓣咬破,才艰难而痛苦地说:“……好。”
在她说出了那个‘好’字之后,唐鹤涵达到目的,饭也不吃了,就直接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餐厅。
车内的光线是幽暗的,那是外面光线照射进来的缘故,明暗交错的恍然。
将唐鹤涵的脸部轮廓映照地冷硬不已,也更容易让人忌惮。
越过车窗,穿着一身白色裙装的水翎羽从屋内出来,微低着脑袋,就算那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到她的不安全感。
在水翎羽上车的时候,唐鹤涵的脸转向了另一边,只露出了一个冷漠侧脸。
司机绕过车子,上了驾驶座。
车子就驶离了别墅,越行越远,直到别墅在夜色下,再也看不见……
安静的车上,唐鹤涵能感觉到水翎羽的紧张害怕,身体都在僵着。
视线转过去,看到安放在腿上的手在互相搅着,哪怕光线有限,也能看到她的白皙。
水翎羽的皮肤偏白,身体上也是,找不出一丝瑕疵来。
也未必吧?
唐鹤涵记得,有青青紫紫的痕迹,想着,血液里就有了躁动。
“明天大哥就要出远门,羽高兴么?”唐鹤涵视线望着前方,低沉开腔。
唐鹤涵当然知道水翎羽会高兴,正因为如此才让唐鹤涵内心有着怒意。<>
伸出手,一把钳住水翎羽的下颚,稚嫩感清晰地传来。
“看来羽真的是很高兴。”
“我没有……”水翎羽底气不足地说。
“羽不用撒谎,不管羽会有什么样的回答,都不能改变今天晚上会发生的事,大哥想对你做的事。明白么?”
“我已经答应大哥来参加宴会了……”水翎羽颤声说。
“羽真觉得大哥会带你来参加什么宴会?”唐鹤涵一说完,就看到了那双水灵的瞳眸带着不安和恐惧,“明天大哥就要走了,走之前当然要和羽好好的共度一晚,做个够,不用担心被任何人打扰。”唐鹤涵平稳而阴鸷地说。
“不……不可以,我要回去!”
毫无意外,水翎羽听完就要拉车门逃跑。
到了这个地步,还要逃跑,简直就是做梦。
唐鹤涵钳住她的身体,禁锢着,黑眸凶残:“现在才想起逃跑,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么?这可是羽自己答应的,那就更不应该出尔反尔了。”
“我没有,我是来参加宴会的……”水翎羽挣扎,哭着,泪水流淌下来。
“羽应该后悔的是,不应该穿成这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唐鹤涵的低沉就像是魔音穿耳。“不过如果是来勾引大哥的,那你的目的达到了。”
唐鹤涵的手直接从水翎羽的裙底伸了进去——
“啊,不可以……”水翎羽惊慌失措着要缩回腿躲避,可是唐鹤涵怎么可能会放过她。“不要,大哥……”.
唐鹤涵仰着脸,释放了之后,粗沉着气息,面对自己的行为,因为他是被水翎羽影响,不能接受,黑眸赤红。
抬起手一拳击在旁边的镜子上。
镜子碎裂,唐鹤涵的脸映在了碎片里,变成了很多片,就像被分裂开来的狰狞。
唐鹤涵躺在床上,伸手拿到旁边的手机,手机打开,里面有着水翎羽的照片,是在美术学院拍的。
很多张。
唐鹤涵看着里面的容颜,那双眼睛,低哑着嗓音说:“羽,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唐鹤涵用餐是和费雪一起的。
毕竟这里的地方是费雪的住处,既然住在这里肯定要在一起吃饭。
唐鹤涵并不会在意这些。
就像他自己说的,欠费雪的,他会记下。
这就够了。
“鹤涵,你如果没有喜欢的人,又不喜欢我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女孩。你喜欢什么样的?年轻的?性感的?还是纯洁的?”费雪问。
“不用。”唐鹤涵敛着黑眸,专注着面前的食物,对费雪的好意并不领情。
“是男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女人呢?”
“我对女人没兴趣。”唐鹤涵说完,吃完了饭一抹嘴离开了餐桌。
唐鹤涵在这里就是养伤,或者练练身手,再来等安凌的好消息。
时机成熟,他会立刻行动,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走在走廊上,转角有人冲了出来,唐鹤涵闪身,那个身影就摔倒在地上。
地上的女人抬起头来,似有痛楚地看向唐鹤涵。
唐鹤涵蓦然转身,就当没有看到。
然后他就听到那个女人娇声地问:“我好痛,你都不扶我一下么?”
唐鹤涵完全没有理睬,转身就走了。
这不是第一次,几天之内不同的女人以着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唐鹤涵的面前。
在费雪来找唐鹤涵的时候,唐鹤涵直接开口说了:“明天我就离开这里。”
“这么快?你的伤医生说……”
“无碍。”唐鹤涵冷漠地打断她的话。
“是因为我找了那些女人么?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下次不会了。”费雪保证说。
唐鹤涵没说话,他做任何事有什么样的想法都不会说出来。
“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费雪说。
“不用。”唐鹤涵做的决定绝对不容改变,这或许是和他长居高高在上的地位身份有关。
他怎么可能带上一个女人?
如果能带上,那个人必定是水翎羽……
那样带在身边的话,就可以对她做任何事,捆绑着她,怎么都逃不了……
“那以后我们还会见面么?”费雪问。
“以后的事谁都不确定。”
“那如果以后我想找你怎么办?”
“我会让安凌联系你。”唐鹤涵的命毕竟是费雪救的。
他愿意再次联系,只是因为救命恩情,或许她有一天需要他还,无关其他。
“那好,我会等你的。”
唐鹤涵没说话,做着自己的事情。
说是明天,当晚唐鹤涵就离开了,悄无声息的。
因为,半夜好杀人。
远处的路边正停着一辆黑色豪车,宽厚的车头彰显着它的霸气冷傲。.
在水翎羽抱回了房间,看了医生之后,唐鹤涵在水翎羽的床沿坐了下来。
淡淡的光线打招出黑色的阴影,笼罩着纤弱可怜的水翎羽。
水翎羽昏迷过去,恬静毫无防备,细嫩白皙的脸蛋有着清美的绝色,长长的羽睫可怜的搭下来,在眼睑下形成淡淡的灰色。
唐鹤涵的手背贴向那脸,嗓音低低沉沉地在房间里回荡:“是不是以为自己死了?放心,如果你死了,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趣?”
他的人生中似乎已经找不到其他,比这更有意思的事了。
他要水翎羽留在身边,哪怕是折断她的羽翼也在所不惜。
指腹滑过了水翎羽抿着的唇,嫣红而柔软,似乎比以往更水嫩了。
唐鹤涵的黑眸沉下,钳住水翎羽的下颚,俯下脸,将那无辜又没有知觉的唇瓣吞进嘴里。
表面的唇齿碰触已经满足不了他,所以直接将那白玉的牙齿强势地撬开,粗粝的舌头伸进去搅动,用力吮吸,尝到了久违的滋味。
便一发不可收拾,力度也加大,更加激烈起来。
而水翎羽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侵占了,所以,唐鹤涵的饥渴也愈加的放肆,将那可怜的小舌缠绕着。
以后,她就应该如此听话地任他摆布。
唐鹤涵掠夺了很久,直到他自己粗喘到浑身都要怒涨开来才放开水翎羽。
此时,水翎羽的脸色已经由苍白变得发红。
那是因为缺氧造成的。
唐鹤涵深谙着可怕的鹰眸,指腹轻轻地滑过红肿的可怜的唇瓣。
“乖,一定要听话,大哥没有太多的耐性。嗯?”
唐鹤涵站起身,走至窗前,看着外面慢慢暗下来的天色,在黑眸中洒下一片阴霾。
他一直在窗前伫立到水翎羽苏醒过来。
“发现自己还活着,很失望?”
水翎羽没说话。
“那个贱女人没有教你,和长辈说话要有问有答?还是要我再说一遍?”唐鹤涵脸色冷下来。
水翎羽的沉默让他的情绪不稳,带上了些许戾气。
“那是我妈妈……”
唐鹤涵黑眸一沉:“羽,你这是在反驳我么?”
看到她颤抖害怕的样子,视线落在那双紧紧的扣着床上的光滑被单的细白手指。
“大哥,我只想做你的妹妹,像二哥那样,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羽,你真是天真。”唐鹤涵说完,就朝床边走去。
有力的手指捏上水翎羽的尖俏的下巴,冷峻的脸凑近,近在咫尺的距离。
看着水翎羽因恐惧而要晕厥的神情,手上的力度却没有松下来。
“家里人居然允许你住那么烂的房子,唐钧宇不是一向疼你么?不过没关系,明天搬过来和大哥一起住。”
“不要,大哥,我那里一直住着的,已经习惯了……”
水翎羽急得细软的声音都要沙哑。
“怎么能不要?瞧瞧你的身体,这么瘦,一定要好好地养起来。否则,我要是和你做,爱,你能承受得了么?我可不喜欢做到一半你就晕过去,扫我的兴。”.
“大哥?你的大哥在外面,你该去求他帮助你!”唐鹤涵听到刚才水翎羽叫那个人的称呼,无端的怒气在他的身体里乱窜着。
她的大哥还有旁人?只能是他!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才是我大哥……”水翎羽解释着。
“不过你这么贱,叫别人大哥也不是不可能的。我想,也许是三年不见,让你太过饥渴才会如此乱认的。看来,我该好好满足你?”
“大哥,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叫别人了,我不是有意的。”水翎羽徒劳地在他身下挣扎。
此刻的她就像唐鹤涵这野兽身下的猎物,等待着被撕裂。
“羽,你应该知足,唐氏总裁的身价不会让你委屈的。”
唐鹤涵说完就俯下身,准确无误地吞噬了那细嫩嫣红的小嘴——
“唔……不、不要……”水翎羽拼命地挣扎。
唐鹤涵感受着唇舌的诱惑,又控制不住地要折磨水翎羽的稚嫩,用力吮吸着她。
发狠地恨不得将她一口一口地吃进肚子里。
不过,她的嘴有多甜,唐鹤涵暴虐的心就有多重,那是成正比的。
不顾水翎羽的极度恐惧,深入狂吸着她。
“唔唔……大哥,不……”
“羽,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甜,让大哥想吸干你!”唐鹤涵咬着她的唇舌,就像嗜血的野兽。
水翎羽的唇瓣已然麻木,形状更是红肿不堪。
唐鹤涵不否认,水翎羽是如此的美味,要不然在那三年间,不会让他对她的身体念念不忘,甚至让他的**遏制不住。
所以,一方面被水翎羽折磨,一方面又忘不掉,那种精神上的分裂让他狂躁不已。
他痛恨水翎羽的存在,却又要她活着,任他折磨。
当然,唐鹤涵不否认水翎羽的吸引之处,但那些都是建立在仇恨之上的,除了身体的发泄,没有任何意义。
唐鹤涵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在暴涨的状态,他应该将水翎羽剥光在办公桌上,狠狠地进入,那种窒息的紧箍感还和当年一样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水翎羽到底有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比水翎羽自己都清楚,到底有多少男人想接近她。
不过从今以后,他回来了,水翎羽最好安分守己一点,否则他会让她知道后果是如何不能承受的。
一分开,水翎羽急促地喘息,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的氧。
唐鹤涵的黑眸盯着那双清澈而水雾颤抖的瞳眸,锋利地就像要看进她的身体深处。
“怎么,只不过三年未见,都忘记了这种滋味?不要怕大哥,再怎么样,大哥也不会杀了你。我只是要你乖乖在身旁,被我折磨。这就可以了。羽,你明白大哥想要的是什么。”
唐鹤涵看到了水翎羽眼里的希望,和绝望。
她居然还有希望,这个希望是他不会杀了他么?可惜她不知道,有个词叫‘生不如死’。
“大哥,放我走,我只想做你的妹妹……”水翎羽哭着。
“是么?可能你还不知道,三年,每一个晚上大哥都在无时无刻地想着你的身体,想着你痛苦的模样。只有这样想着,大哥才能活下去。羽,这是你进入唐家的下场。”.
这让唐鹤涵的心里有种暴躁的情绪在滚动。
“大哥……”
“刚才不是在二哥的房里挺开心的?看到大哥就笑不出来了?”唐鹤涵举步,朝水翎羽缓缓靠近。
优雅,又极尽危险。
眼前被靠近的颀伟身形占据,房内的灯光也被驱散,变得暗淡。压迫感就像一张无法透析的网,极尽地张开来。
水翎羽不得不后退,惶恐地看着他。
唐鹤涵黑眸阴沉地看着她,将她逼地无路可走。
“大哥……这是在家里,爸爸妈妈会看见的……”
“又不是没见过,怕什么?”
说完,唐鹤涵毫不废话地压上她,将她抵在门上更重,单手钳住她不及一握的小脸蛋,提起,对着那张惊呼的小嘴缠了上去——
“呜呜呜……”水翎羽挣扎,喉咙口发出呜咽声。
唐鹤涵怎么可能让她挣脱得了,她越反抗,捆绑着她的力气就会越大。
唐鹤涵听不到看不见她的难过,反而黑眸里蓄着狠厉,似乎想要撕碎她地用着力。
然后强硬地拽过她直接粗鲁地扔上床,而同时身上的睡衣被扯了下来,水翎羽一落到床上就成了光溜溜的身体。
“啊!!”
唐鹤涵眼见着水翎羽想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却粗暴地一把扯下,甩得老远。
白皙的肌肤裸露在空气里,瑟瑟发抖,然而唐鹤涵的黑眸却微眯,紧锁着那优美的线条和女孩的禁区。
身体有多想要,唐鹤涵心里的恨意就有多强烈。
除了用身体来勾引他,还有别的么?和那个贱女人一样,只会勾引男人。
在她的心中,唐均宇是不是特别的那个?
唐鹤涵的怒气就像要在胸口涨开来。
“大哥,不要,不要在这里!妈妈会知道的。”水翎羽用双臂紧紧地环着自己,蜷缩着保护自己。
不过这样的保护在唐鹤涵眼里,有等用于无。
曼妙的身体在颤抖着,看得唐鹤涵黑眸发红。
鹰锐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深邃而可怕。
他微微沉下身体,向她逼近。
“羽,你的模样让大哥有了冲动,想立刻进入你的身体尝尝滋味。”唐鹤涵低沉的声音被**侵蚀成粗哑。
“不可以……”水翎羽害怕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可以?既然羽不愿意留在大哥身边,大哥只能用这种方式了,或许这样更刺激。嗯?”唐鹤涵的声音震荡开来,他看着水翎羽开始沉默,在沉默中流露出来的慌张,挣扎,害怕。
他就是要逼得她走投无路,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在他身边,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唐鹤涵没动,黑眸冷凝着水翎羽受惊的样子。
“小羽,你睡觉了么?怎么把门锁了?”外面的安落心拧不开门。
唐鹤涵深黑的眼眸看着无助的水翎羽,嘴角扬起冷冷的弧度:“你可以让她进来……”
水翎羽惊吓他的突然出声,想都没想,本能地就用手捂上他的嘴。
柔软胜过了薄唇的软度,那样的触感和手上传来的香味让唐鹤涵的黑眸一紧,盯视着水翎羽颤动的眼睛,漩涡般的黑眸似乎要将她吞进去。.
眼见水翎羽呼吸开始困难,难受地猛地站起身——
‘啪’的一声,摔碎了碗,面和烫全洒了一地……
水翎羽痛苦地捂着喉咙,眼泪四溢,抽动的身体不断地往后退,椅子也被撞地倒了下去。
都这样了,水翎羽还要离开。
或许她此刻的痛苦让她只想逃开可怕的唐鹤涵吧!
唐鹤涵一把钳过她的身体,黑眸冷凝着她,声音低沉而可怕:“羽,大哥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看清楚,你的生与死都只能大哥决定!”
水翎羽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瞳眸,似乎也将痛苦放大了。
就算张着嘴巴,她也感觉每吸进去的空气都是那样艰难,根本就发不了声说不了话。
水翎羽意识涣散,悲伤却依旧漂亮的眼睛,缓缓闭上,人也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唐鹤涵看着那晕厥过去的人,面无表情。
他那那么看着,想着,如果水翎羽就这样死去了,是不是就可以了?心目中的仇恨会不会削减?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就当是给陪葬。
可是,那样想着,唐鹤涵心里的恨意似乎根本就没有多少削减,还是那般的浓厚。
所以,水翎羽还不如活着,让他继续折磨。
“来人。传医生。”许久,那冰冷的薄唇总算开腔。
唐鹤涵进房间的时候,水翎羽已经醒了,正站在镜子前。
“醒了?”
如何水翎羽就被吓了一跳,转过身防备地看着他。
“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慌乱又难过地问。
唐鹤涵走近她,黑暗便紧紧地包围住了她。
水翎羽痛不欲生地问:“我已经答应回到大哥身边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当然是想让羽以后更乖一点。”唐鹤涵声音低沉而危险。
如果她乖一点,不要做任何反抗,或许他会对她仁慈一点。
可惜,她次次都来挑战他的底线。
“大哥……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恨了?”她垂下视线绝望地问。
“如果羽死了,我就让那个贱女人给你陪葬!”唐鹤涵冷鸷地可怕。
“不可以!不可以……”水翎羽惊恐地抬起头。
“那就听大哥的话。嗯?”唐鹤涵的手指触碰上水翎羽光滑俏丽的下颚。
危险极了。
唐鹤涵冷冷地俯视着她低眉垂眼的模样,便略微满意地收回他的手,一言不发地转身。
在唐氏集团的办公室内,安凌向他汇报:“总裁,洛冰冰去找了水翎羽小姐。”
“知道了。”不用想,也知道那样的女人会有什么目的,如果真的面对面了,水翎羽能应付么?
恐怕只有被别人玩弄的份。
如果真的是那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总裁,水翎羽小姐和时商老总的儿子走得很近,有流言,说水翎羽小姐是时商未来的老板娘。”
刚才听到洛冰冰找水翎羽时还面无表情,这下,唐鹤涵的脸色直接冷硬起来,黑眸锐利危险。
早晨的时候,唐鹤涵没有在自己的庄园用早餐,而是去了山顶别墅的餐厅。.
唐鹤涵的车子直接在路边停下,水翎羽踌躇着,未上车。
“要我请你上车?”唐鹤涵惯有的低沉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水翎羽回神,上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坐在唐鹤涵对面的位置。
唐鹤涵就当她不存在,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带她回去?让她自己回去不是更好?
不过,如果在这里出了事,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身上沾着别的男人的味道,那他会直接杀了她。
车子里压抑的沉默,一直到车子到达山顶别墅,下了车。
“大哥……你是不是要收购时商杂志社啊?”
唐鹤涵敛步,微转过身黑眸冷凝着她:“怎么,有意见?”
“不是,我就是问问……”
“还是羽想替覃连峯说好话?”唐鹤涵沉声,眸光凛冽。
“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水翎羽不明白地问。
“覃连峯是覃塘栋的独生子。羽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想在大哥面前装无辜?这个样子确实和那个女人很像,懂得迷惑男人。”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水翎羽慌忙解释。
“不知道?羽不是想依靠着覃连峯来逃离大哥的么?羽,大哥说的对不对?”
唐鹤涵抬起脚步,优雅却带着强烈的威慑性靠近。
唐鹤涵的情绪轻而易举地就被挑了起来,连他自己都痛恨水翎羽这个人。
就像是那次计划中,也是因为她而走神,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现在怎么?还要为别的男人说话?
一想到水翎羽当时确实想和那个姓覃的接触,平息的怒气再次升腾。
“我……我没有……”水翎羽没有承认,视线却一直垂着。
在她往后退时,唐鹤涵以猝不及防的气势钳住她的脸。
将她带到近在咫尺的距离,凌厉的气息密不透风地裹挟着她。
“羽,在大哥面前撒谎你还太嫩了些。不过没关系,我们的时日还长,大哥有的时间让你慢慢变乖!”
水翎羽的脸被钳制住,让她动弹不得,唐鹤涵的话更是让她的身体轻颤。
“羽知道大哥为什么要收购时商么?”唐鹤涵蓦然沉稳地问。“因为你。”
水翎羽的水眸惊慌不解地看向他。
“他不应该觊觎我的东西。”唐鹤涵的表情冷鸷如鹰隼。
看着水翎羽震惊,看着她恍然,看着她眼泪滑落,但是却不会无视她的反抗。
唐鹤涵的脸色冷得骇人。
“你想反抗?”
“大哥,不要收购时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别人没有关系的……”水翎羽央求着眼前这个已经是只手遮天轻而易举就能掌握着别人命脉的男人。
“不可能!”唐鹤涵冷声,没有一丝可商量的余地。
水翎羽哭着控诉:“大哥为什么非要这样做?我也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我有我的自由,怎么可以因为这样的理由去收购别人的公司!”
“真是屡教不改!”唐鹤涵脸色阴冷,居然为了其他男人敢对他大叫。
水翎羽见情势不对,转身就想跑。.
回到山顶别墅,唐鹤涵心里的怒气还没有消散,教训的还不够,直接睡到了男人的床上。
“啊!”水翎羽整个人跌落在房间的地毯上,惊慌地看着面前伫立的可怕黑影。
脚上的血还有往外流的趋势,甚至有的血干涸在脚底的皮肤上,红与白反差的触目惊心。
可是水翎羽已经完全顾不到那里的伤口了,身体不断地往后挪动。
“大哥……不要……”她害怕地开口。
“逃跑?找别的男人?何需如此,大哥可以让你***的身体得到满足!”唐鹤涵自然是看到了水翎羽脚底受伤后流出的血。
他更有看到床边的杯子碎片,但是当时看到房间里两个人一副私奔的样子,哪里还有理智。
但是看到那血,像是刺到了唐鹤涵,但又不想因为这伤口而绕过她。
所以直接上前,单手粗暴地就将水翎羽给拎了起来。
可见那强劲的可怕。
走进卧室,将水翎羽给扔向如海的大床。
直接将她的衣服撕开。
“不要!大哥!不要这样,我生病了,求求你……”水翎羽双手遮挡着暴露的胸,口。
“羽,大哥听说发热的身体更适合做这种事,那里的温度应该更高一些。是不是?”水翎羽的两只手只需要唐鹤涵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掌握住,动弹不得。
将之压在头顶,她的身体就毫无遮掩地展露出来。
“不是的,大哥,不要……啊!”
唐鹤涵的沉重而强势的身体直接压了上去,啃噬着水翎羽的肌肤,似乎要一口口地吃掉她的发狠。
不顾水翎羽的眼泪,和颤抖的身体,他现在就想要狠狠地进入,才能抚平内心的愤怒。
唐鹤涵欲,望高涨,将水翎羽的裤子扯开——
然而就在他想要进入的时候,身下的人不动了,颤抖都没有了。
唐鹤涵的黑眸鹰锐凌厉地看着已经晕过去的水翎羽,浑身都散发着噬人的冷鸷气息。
“羽,你真是大哥的好妹妹。”
唐鹤涵的**便没有了刚才带着失去理智的愤怒,就算现在惩罚她,她也不知道。
他要进入她的身体,就要每一次的强占都要被水翎羽痛苦地感受到。
身体慢慢地从床上下来,将皮带系好。
黑眸看着水翎羽的脚上血还在滴着。
这说明,里面有碎片。
而回来的路上,上楼的时候唐鹤涵将她一路拽进房间的。
“来人。”唐鹤涵声音低沉。
管家就进来了。
“叫医生。”
然后管家就出去叫医生了。
唐鹤涵蹲下身体,抬起水翎羽的脚。
白皙的脚底已经沾满了血,被玻璃扎的不止一个伤口。
医生请来的时候,唐鹤涵脸色是沉着的,所以医生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看着有点惊悚着。
唐鹤涵身上散发的气势在空气中可是形成了很强大的压力。
医生在上前准备去处理水翎羽的脚的时候,由于紧张自己把自己给绊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水翎羽的脚。
“如果她的脚废了,就拿你陪葬。”唐鹤涵阴沉不已。.
画室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人,水翎羽正对着画像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还有着笑意。
她在想谁?唐鹤涵浑身的冷就那么释放出来,整间画室的温度都降下来了。
鹰锐的眼眸让人对视了一次,却不敢有第二次。
水翎羽的脚步往后趔趄,一双水眸无助而紧张万分地看着逼近的挺拔黑影。
“大哥回到唐家不高兴?”唐鹤涵站立在水翎羽面前,危险在不断地蔓延。
“当然不是,大哥随时都可以回来,我们也都希望如此……”水翎羽微喘地说。
“是么。”像是没有意义的两个字,冰冷地划过粘稠的空间,也没指望水翎羽会给他什么答案,却冷硬的脸廓在光线下更明朗渗心,“看来大哥说的话,羽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说说,这次第几次?”
水翎羽身体克制不住地轻颤。
明眸中水雾在颤抖,微垂着视线,不敢去看那让她害怕的人。
“不用害怕,大哥不是来带你走的。”唐鹤涵深沉的好像能随时随地透析别人的心思,忽然如此说。
水翎羽微怔,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美眸,里面有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唐鹤涵募然伸出手捏住她细嫩的下颚,将她的人拖近。
“嗯……”水翎羽痛呼。
嘴唇是那么近,随时都会贴上去,被吞噬。
水翎羽的唇瓣吓得就在微颤,就像是风雨中的粉红花瓣禁受不住这摧残。
然后下一秒,那花瓣被采撷,狂猛的动作——
“唔唔!”水翎羽想挣扎,詹艋琛的另一只左手直接插进她的头发里,揪紧。
这样子水翎羽就半分动弹不得,除非她的头皮不要了。
不过还是因唐鹤涵的动作过猛,撞倒了旁边的画架,发出‘砰’的一声——
但是恐慌的不是这里,而是唐鹤涵突然放开掠夺,对着门口阴鸷开口:“滚!”
福伯正惊悚地站在画室门口,在唐鹤涵的凌厉下不得不离开。
被福伯看到,水翎羽是绝望的。
唐鹤涵岂会在意被旁人看见。他现在只手遮天的权势不会有人敢拂逆,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管家……
水翎羽在他手里,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她生就生,让她死就死。
只要他高兴。
唐鹤涵看着水翎羽绝望痛苦的脸,如磁的低沉嗓音暗藏危险:“羽,大哥倒想知道你是怎么收拾这个残局的。”
怎么收拾?就像三年前的那些日子,他夺走她的处,子之身,想要就去占有。
到头来还不是水翎羽自己的隐瞒。
唐鹤涵喜欢水翎羽的隐瞒,那样只会让他更兴奋,一次比一次地猛力占有,让他得到身体上欲,望的发泄。
他不得不承认,那样的占有让他食髓知味,所以,他容不得水翎羽身旁有别的男人,更别说去碰她了。
“大哥,可不可以放过我……”水翎羽哀求着。
“大哥说了,不是来带你走的,而是……等羽乖乖送上门。”
唐鹤涵冷鸷地看了她那错愕惶惧的脸色,转身离开。.
“那羽是怎么想的?”唐鹤涵朝水翎羽步步逼近,不紧不慢地优雅而危险。
似乎是不满意她低垂的脸,修长有力的手指将之硬是提起,带着可怕的强势——
“嗯……”水翎羽颤抖地发出声音。
“还是说羽没有看清刚才的一幕不知道怎么做要大哥亲自动手?”
“大哥,不要在这里……不要……”水翎羽说完,就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
唐鹤涵俯视着那张流泪的脸,还有被泪水侵染地发亮的眼睛,犹如黑水晶耀眼的刺目。
就像是长时间待在黑暗中的眼睛,突然被日光强制照射的不舒服。
唐鹤涵黑眸微眯,深邃转变更冷的危险,捏着下颚的手用力,直接将水翎羽甩到一边——
“啊!”水翎羽趔趄几步,差点摔倒。
唐鹤涵就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转身就走。
“大哥,爸爸的公司可不可以不要那样做了?”
唐鹤涵敛步,微转身,眸光冷沉:“羽在教大哥做事?”
“我没有……”水翎羽垂下视线。
唐鹤涵这才离开接待室。
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异常烦躁,站立在玻璃墙面前,俯视着外面的风景以抚平内心的易怒情绪。
他完全可以折磨水翎羽,就在那个狭小的休息室里要她,或者是拽到他的办公室里狠狠地要她。
但是那双眼睛里的泪水刺痛了他的心。这让他不能平静。
他到底是希望水翎羽脱了衣服勾引他,还是怎样?
真的脱了,他就满足了?他满足的不过是水翎羽的雌伏吧!
这点他完全不认为水翎羽能够逃脱,他想要,随时随地都可以。
眼下,水翎羽离开唐氏集团会去哪里呢?
去山顶别墅是她唯一的出路。
唐鹤涵觉得她肯定会回去,却在去了别墅后并未看到水翎羽的人。
挺拔的身姿伫立在大厅中央。
管家立刻慌张地走过去。
“人呢?”唐鹤涵问。
“小姐还没有回来。”
唐鹤涵在沙发上坐下来,一言不发。
大厅里的灯都没有开,只有从其他房间折射进来的淡淡光线。所以显得冥暗危机重重。
唐鹤涵躺在沙发上,单手枕着脑袋,闭上眼睛。
没多久,就听到走进大厅的脚步声,细细的,和她的人一样带着羞怯,嗑在唐鹤涵的心口上。
“去哪了?”听到水翎羽的惊呼声,却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没有听见我说话?”
……中午的时候洛冰冰让我和她一起吃饭,下午去了书店,哪里都没去。”
“过来。”唐鹤涵带着无形强势地开口。
水翎羽站在那里不动,黑暗都掩饰不住那惧怕的气息。
“要我说几遍?”唐鹤涵声音依然冷漠,更添了危险。
而就在水翎羽朝唐鹤涵走去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不敢接,愣在那里。
“怎么不接电话?”唐鹤涵开腔。
周遭的氛围募然沉重下来——
水翎羽将手伸进包里,摸到手机,迟疑地拿出来。
唐鹤涵鹰锐的黑眸哪怕是在黑暗中也能看到水翎羽脸上的变化,和拿出来的那款陌生的手机。.
唐鹤涵对水翎羽的折磨完全取决于她听不听话。
只是,水翎羽却从来没有乖乖地要留在他身边过。
所以,唐鹤涵的手段就会变得凶残起来。
水翎羽越想逃,唐鹤涵的掌控就会越来越窒息,他要截断水翎羽所有的退路。
唐鹤涵对水翎羽的紧张是在什么时候?
对了,那时候,水翎羽居然私下跟着洛冰冰去酒吧和男人喝酒,在他得到那个消息时,内心的愤怒可想而知。
为了逃离他,宁愿做这种事情。
所以,他失去理智地将水翎羽关在她自己的房间里。
不给她任何吃食。
他想,让水翎羽承受惹怒他的后果,以后还敢不敢再犯。
但是事态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控制。
如果是他自己下手,是有轻重的,至少他知道多重的手段不会让水翎羽死。
水翎羽有封闭式恐惧症,那是以前不会有的。唐鹤涵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烤箱造成的。
他一走进卧室就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心口都一紧。
特别是看到水翎羽血淋淋的躺在地上的画面,他的呼吸都不正常了。
呼吸不正常,那就是心跳不正常。
那就像,水翎羽死了一般,但是唐鹤涵不想水翎羽死,她必须留在自己身边。
唐鹤涵上前,抱起水翎羽,手触摸在大动脉处,还活着,只是气息很微弱。
唐鹤涵才感觉自己刚才的呼吸是紧绷着的,现在才顺畅起来。
下人的迟钝让他情绪差极。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叫医生!”
水翎羽被平坦地放在床上,满脸的血,触目惊心,那样的画面让唐鹤涵身体里的血都快冻住了。
唐鹤涵附身上前,近在咫尺地紧盯着那脸,声音低沉冷沉:“想用这种方式离开大哥?就算是下地狱大哥也会将你找回来!”
是的。她只能由他来掌控生死,连神都不允许将她夺走。
唐鹤涵觉得这样仇恨的占有很正常,却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在慢慢地陷入。
就像是一个人掉进了泥沼地里,而唐鹤涵先是陷进去了一双腿。
如果他越是往上拔,就会陷得越深,而且很快,但是就算不挣扎,人依然会往下陷。
只是唐鹤涵自己不知道罢了,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打败他。
在水翎羽养伤的这段时间,唐鹤涵没有去过山顶别墅。
但是就像之前说的,如果动了心,有如陷入沼泽地,有的时候并非是自己愿意做的事。
可是还是做了。
在水翎羽养伤之后的一个多星期之后,唐鹤涵回到山顶别墅。
但是,从外表看出来,就好像是水翎羽伤好了,又来折磨水翎羽了。
或许对水翎羽就是这样认为的吧?
而唐鹤涵却希望用这样的‘认为’去掩盖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唐鹤涵走进房间,在她面前站定后。
“想工作?”深不可测地开口。
“我……和我妈妈说来这里是工作的。”水翎羽低声说。
“那就去时商。”不带感情的冷声。
水翎羽一愣,抬起头,眼里是错愕。.
唐均宇的打击,水翎羽的苍白脸色,都不足以让唐鹤涵心软,因为水翎羽从一开始就沾上了属于他的味道。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如此。
他要杜绝任何人对水翎羽的异想天开,特别是唐均宇。
想必,唐家人都以为水翎羽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小羽?她有什么错!她进入唐家的时候才八岁,懂什么?就算有错也是她母亲,跟她有什么关系?”唐均宇痛恨地看着他,眼眶直发红。
唐鹤涵不会回答唐均宇那悲愤的问题,而是面无表情眸光鹰锐地看着他,声线低沉地说:“如果羽知道一向对她爱护有加的二哥却有着不单纯的心思,会怎么想?”
唐均宇的脸色一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和我的心思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我先你一步罢了。”唐鹤涵冷淡地说。
随即站起身,离开了包厢。
然而在他走出酒店时,唐均宇从身后扑了上来。
唐鹤涵冷笑,就像是后面长了眼睛,身体稳稳的微侧,抓过那只攻击他的手,紧接着抬起脚狠狠地踹出去——
“嗯!!”唐均宇小腹受创,吃痛地单膝跪地,脸上隐忍着那剧烈的痛感。
“啊!二哥!”水翎羽惊叫起来,想上前,被安凌制止住。“二哥……”
“唐礼琛,我不会放过你!”唐均宇喘息,缓冲着那痛。
“为了一个红颜祸水对我出手,还说出这样的话,和那个男人真是一副德性!”唐鹤涵说完,转身,深沉的眸光落在水翎羽滑落泪水的脸上,“心疼了?”
“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已经答应留在你身边,还要我怎么样?我讨厌你,讨厌你!”水翎羽哭喊着。
唐鹤涵一愣:“该死的!给我拦住她!”
当看到水翎羽直往车流里钻的时候,唐鹤涵脸色都变了,吼着:“水翎羽!”
可水翎羽就像是没有听到,站在车流中,一边移动一边往后看。
唐鹤涵追过去,想开口,却怕吓到水翎羽,在她身边穿梭的车流让他慌张。
他恨不得自己的视线能让时空停止,一瞬不瞬紧张地盯着水翎羽,盯着从她身边开过去的每一辆车。
那一瞬间,时间就像是缓慢了下来,煎熬,血液的流动都跟着缓慢,听觉都要失聪。
眼里只有处于危险中的水翎羽……
直到水翎羽穿过车流安全到达对面的马路,唐鹤涵紧绷的脸色在松了口气之后瞬间阴鸷。
别让他抓到,否则他一定要她后悔今天的行为!
然而,水翎羽却像是忽然失踪,找不到她的身影。
“总裁,没有找到人。”安凌过来说。
“那就给我掘地三尺地找!”唐鹤涵脸色阴鸷地可怕。
他不会相信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水翎羽能从他手里溜走,他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要将她抓回来。
她不能离开自己。不能!
也跟着找的唐均宇,同样没有找到人,带着愤怒走近唐鹤涵:“如果小羽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善罢甘休!”.
“我……我不过去。”
唐鹤涵忍着痛去抓她。
看着水翎羽往衣帽间乱窜。
缓解了痛的唐鹤涵上前,一把抓住她,抵在了光滑的镜面上——
“唔……”
“原来羽喜欢玩追赶游戏?”唐赫涵紧紧逼视着她,脸色深不可测的危险。
“我……我不喜欢。”
“不喜欢?那大哥看你就是活腻了!”唐赫涵沉着可怕的声音。
水翎羽整个人都为之颤抖。
“羽挑的好地方。”唐赫涵鹰隼般的黑眸叵测地滑过。看着水翎羽的茫然无知,“这里四面都是镜子,和羽换,爱的时候,就算是从后面进入也能看清羽脸上的表情。羽觉得呢?”
“不要大哥,二哥过来找你了,他肯定是有事才过来的,大哥要不要过去看看……”水翎羽都语无伦次了。
唐鹤涵看着水翎羽可怜又无辜的样子,眼泪汪汪地去看他,又不敢看的颤动。
时不时地咬着细嫩红润的唇,瓣,半边脸还是红肿的,在灯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晰地看到被打时的五个手指印。
所以,在那一刻唐鹤涵是心软的吧?要不然不会转变了想法。
或许他觉得精神上的折磨要比身体上的严重。
就水翎羽这样的不堪一击的体制,折磨下去,会不会都不成人形了?
不行,他至少要保证水翎羽的生命安全。
唐鹤涵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找借口……
“大哥……”
“那么想我去见他?不如和大哥一起去。”
唐鹤涵直接将不安的水翎羽拽了出去。
隔着大门,看到了外面的唐均宇。
唐均宇在看到水翎羽时内心激动,然而看到水翎羽脸上被打的掌印时,顿时愤怒:“唐礼琛,你居然打小羽!你怎么可以!”
“是又如何?你救得了她么?”唐鹤涵冷冷地开口。
水翎羽错愕。
“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这样做你心里就会舒服么?哥,放了小羽,算我求你!”唐均宇痛心疾首。
“救不了就开始用求的了?还是回去继续做你的少爷吧!”唐鹤涵惯有的低沉开口。
“我要带小羽走!”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阿姨已经知道小羽失踪的事,难道你真的要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从现在开始,羽不单单是我的妹妹,更是我的女人。”唐鹤涵就像在宣布他的专属物。
“不可以!哥,你不能这么做!不能这么残忍地对小羽!”唐均宇阻止他。
唐鹤涵冷瞥过眸光,转身,强势地抬起水翎羽的脸,对着那红唇吻了上去,严丝合缝的地步。
他不用回答唐均宇,而是直接用行动彰显一切既定的事实。
这种行为很幼稚,唐鹤涵就是那么觉得的,而为了证明水翎羽是他的,他就那么做了。
这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唐礼琛,你放开她!!唐礼琛!住手!”
唐鹤涵听到唐均宇不停的撞着门,感受到水翎羽的哭泣流泪,却将吻加深。
偏执的念头让他的动作更深猛。
谁知道唐均宇撞不开门,直接开车撞,唐鹤涵脸色都黑了。.
水翎羽的挣扎徒劳,在上楼梯的时候又是趔趄了下。
“大哥,我要羽毛,大哥……”水翎羽哭着,眼泪不住地沿着白皙的脸庞滑落,坠在一节节的楼梯上。
进了房间也没有停下,径直去了浴室,将水翎羽甩进去——
“啊!”水翎羽的身体还没有站稳,整个人就被扔进了浴缸里,还没有来得及从里面爬出来。
四面八方的水向她喷去,身上瞬间湿透,衣服贴在她的身体上——
“啊!不要,大哥……”水翎羽一张嘴,水全部喷进了嘴里,想用手挡住那些水,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迷了她的眼睛,只能紧紧地闭着,“嗯嗯……大哥……唔唔……”
唐鹤涵就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水翎羽狼狈的挣扎。想从浴缸里爬出来,可是又一遍遍地滑倒。
水洇湿了她身体的每一隅,衣服贴着勾勒出曼妙的身段,冰凉的水洒在她的身上,在浴缸里聚集,淹没了她的脚,小腿,往上蔓延。
或许唐鹤涵应该将她惩罚地更严重些,每次都不长记性!
但是,水翎羽哭得实在是厉害,浑身都抖着,狼狈不已。
唐鹤涵的火气就那么消下来了。
“满意了么?”唐鹤涵的手指落在水翎羽的下颚,微提。
“大哥,求求你,不要伤害羽毛……”她低泣着,祈求着。
“就当是给羽的教训。”
“不……”水翎羽痛哭。
唐鹤涵放开她的脸,直起身,离开。
楼下安凌手上还抓着那只猫,唐鹤涵走过去,冷目凝视,猫瞪着两只圆眼睛。
“总裁,这只猫……”
唐鹤涵一把拎过猫的脖子,上了车,离开了别墅。
在庄园里的唐鹤涵的房间,猫蹲在柔软的地毯上,两只圆圆的眼睛盯着面前坐着不动的唐鹤涵。
“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猫,一个德性。”唐鹤涵黑眸冷淡,面无表情。
然后他微微俯下身,看着猫:“真想将你抓起来毒打一顿,你才听话。”
猫还是两眼看着他,一动不动。
或许猫不明白它哪里不听话了。
唐鹤涵伸出手,在猫的脑袋上摸了摸,感觉就像是摸水翎羽的脑袋。
他,没有摸过水翎羽的脑袋,除了她的脑袋,身体其他地方都摸过。
摸她脑袋的人是唐均宇,他亲眼看到,然后被摸的水翎羽对着他微笑……
唐鹤涵的脸色立刻变了。
伸出脚将猫踢到一边去,脚上力度不大。
不过想着,他要是真把猫给弄死,水翎羽得成什么样子?
这只猫的幸运之处,就是它是只母的。
但是没想到水翎羽生病了,发热,高烧不退。
“她什么时候能退烧?”唐鹤涵脸色阴着,问医生。
“小姐可能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发烧,还有精神上的……”
“你的意思是说,是被我折磨成这样的?”唐鹤涵眼神阴鸷。
“不是……我会尽最快的时间给小姐降温。”
水翎羽在打着针,纤细的手露在被子外面,唐鹤涵上前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水翎羽不说话,沉默,就更应了唐鹤涵的猜想。
所以,唐鹤涵的脸色阴沉至极:“大哥要的,是羽的一辈子。离开,休想!”
随即站起身,离开了房间,那地上的软膏他并没有拿走。
唐鹤涵上了车离开,到了庄园的时候,安凌说:“总裁,如果您脖子上的是被动物抓伤,要打针。”
唐鹤涵脸色一僵,看向安凌,想说什么,还是隐忍下来,脸色变得难看,说:“叫医生。”
成默想用自己身份的真相换取水翎羽的自由?还在他面前说的无辜至极。
要不是他还有价值,唐鹤涵都不会见他。
见他,只不过是让他彻底死心罢了。
更表明自己的立场,水翎羽,谁来求情都没有用。
别的唐鹤涵都无所谓,但是水墨影凭什么对他说这样的肯定的话——
“唐鹤涵,你喜欢小羽吧!”成默突然说。
唐鹤涵心口被撞击了下,就像是被触到了一直不想去正视的,深深掩藏的东西,却被成默一语中的。
而有些东西被扒出来,只有难堪。
再说了,他凭什么这样说!他从哪里看出来他喜欢水翎羽?一个仇人的女儿?简直就是可笑!
不过,他表面面无心绪,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黑眸深沉了些。
“水墨影,我在这里杀了你,是轻而易举的事。你要不要试试?”
“你放了小羽,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现在就算你想说出当年的真相,也晚了。”
唐鹤涵晚上在庄园里喝了酒,喝的有点多,但脑子却非常清晰。
清晰到能记得水墨影说的每句话。
——唐鹤涵,你喜欢小羽吧?
——唐鹤涵,你喜欢小羽吧?
——唐鹤涵,你喜欢小羽吧?
……
这样的问题一直重复在他的脑海里。
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喜欢水翎羽?水墨影这样说就是在胡说八道!
他折磨水翎羽完全是因为仇恨,再无关其他。
是的,他不喜欢水翎羽。
但是以后呢?水翎羽总是要勾引他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从来不会让自己被别的事别的人控制。
所以,现在就算没有喜欢水翎羽,他也应该杜绝后患,让水翎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免得水墨影要对他说那样的话!
唐鹤涵去了山顶别墅,进了水翎羽的房间,里面的灯光真的是刺眼。
手一抬,啪啪啪,灯全灭。
唐鹤涵就坐在沙发上靠着,闭着眼睛。
他的意识清晰又疯狂,能听得见安静的夜里时间而耳边流淌过去的声音,然后就是外面熟悉的脚步声。
那不是佣人的声音,而是她,带着轻轻的声音,然而走到门前时却停了下来。
唐鹤涵在黑暗中睁开眼,望向未紧闭的房门。
在那脚步声想远离时,唐鹤涵倏地站起身过去将门刷地一下打开,直接将准备逃跑的水翎羽拽住,粗暴地往房间里拖去——
“啊啊!!”水翎羽吓得挣扎。
唐鹤涵的黑影带着缓慢的步伐逼近时,水翎羽只遵循着身体的本能在地上移动着往后退——.
安凌去找水翎羽了。
而唐鹤涵就在原地等着水翎羽回来。听着安凌告诉他水翎羽每天在做的事情,包括每个细节。比如,水翎羽在站台前等车等了几分钟;比如,水翎羽是不是有对哪家橱窗里的某样东西停留过;比如,她那天穿着什么衣服……
唐鹤涵知道,她穿的那些衣服不是自己去给她量身定做的,但至少,不管穿什么衣服,都需要那枚镯子搭配。
镯子,她拿不下来的。
所以,水翎羽逃到哪里都没有用,她依然是他的,想要逃离他的掌控,除非是在地球之外,那样他就定位不到她了。
只是,有那个可能么……
唐鹤涵的心里是有期限的,但是一个月后才将水翎羽带回来。
什么原因,安凌自然会向他汇报。
在水翎羽回来的那天,唐鹤涵就在山顶别墅水翎羽的房间内等着她了。
水翎羽看到他是什么样的表情?
唐鹤涵允许她害怕自己,但是不接受水翎羽看到他转身就跑。
在水翎羽往门外跑去的时候,唐鹤涵一把抓住她,拖向卧室,用力摔向大床——
“啊!大哥!”
“到现在还要想着逃跑!”唐鹤涵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的真皮皮带,直接抽向水翎羽的腰间——
“啊——”水翎羽痛得大叫,身体立刻以保护的姿态蜷缩着,瑟瑟发抖。
眼泪狂涌,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哪怕如此,唇瓣还在颤动,勒得没有半丝血色。
唐鹤涵铁钳般的手卡住那因痛皱眉流泪的脸,黑眸锋利凶残:“还跑么?嗯?”
水翎羽只剩下带着喘息的哭声,说不出话来。
“要我说第二遍!”
“不……不跑了……”水翎羽颤抖着回答。
“没关系,只要羽承受得住逃跑的后果,可以继续。”唐鹤涵阴鸷的声音砸了下来。
声音狠戾,手上紧握着皮带,因为用力而手背上青筋扭曲。虽然如此可怕,但是唐鹤涵的手在颤抖,很轻微,可肉眼看得明白。
特别是看着水翎羽害怕哭泣的样子。
既然害怕,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逃跑?甚至人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走?就那么不想看到他?
唐鹤涵愤怒地甩了手上的皮带,没有了第二下。
掀开了水翎羽的衣服下摆。
一条长而血红的伤痕赫然入目,在那白皙粉嫩的皮肤上很快就冒出肿胀的杠子,没有丑陋,反而带着妖娆的性感。
肌肤似乎还因后怕而轻颤着,不及一握的腰肢儿就像风中的柳枝般纤弱在唐鹤涵的深眸中。
唐鹤涵略微粗粝的指腹滑过那条杠子——
“唔唔……”水翎羽难受地呻吟。
“羽真是太天真了,以为逃到国外大哥就找不到了?”唐鹤涵的指腹并没有因为水翎羽的刺痛而收手,继续在上面滑动着,危险胜过寒冽的刀子,“既然羽想将唐家拉进地狱,大哥一定不会让羽失望。”
水翎羽的身体猛然僵住,慌乱着:“不,大哥,和唐家没有关系!真的没有……”.
水翎羽转身,在看到他时,手上的碗掉下来,‘啪’地一声,摔地粉碎。
唐鹤涵看着她几乎木讷又慌张的神情,开口:“羽在做什么?嗯?”
水翎羽没有说话,脸色愈加发白了。
“不会说话?”唐鹤涵抬起步伐,沉稳而危险地靠近水翎羽。
水翎羽害怕地后退:“我……我……”
“羽在反抗大哥?用绝食?”唐鹤涵深不可测地问。
水翎羽咬着唇,不说话。
“床上去!”唐鹤涵声音一沉,带着不可违抗的震慑之势。
水翎羽惊得身体一颤,羽睫不安地闪着,随即稳着自己的身体从唐鹤涵身边经过,那瞬间几乎是屏气敛息的。
唐鹤涵回到卧室,水翎羽一直垂着视线不安的样子,脸色苍白又无力。
其实,他只需要继续用着命令的语气强迫水翎羽吃下东西。
但是,行动更快——
“拿来。”唐鹤涵低沉开口。
女佣立刻将汤碗往上托,脸垂着。
唐鹤涵接了过去,女佣就都出去了,卧室里没有了多余的人。
接过碗的唐鹤涵在床边坐下。
然后就看到唐鹤涵手里端着碗,舀了口香气四溢的汤递到她的嘴边。
水翎羽一时怔在那里,视线不可置信地落在面前的汤勺上。
何况是她,唐鹤涵自己都不太想知道此行径是在做什么。
他什么时候给别人喂过食了?
唐鹤涵宁愿相信自己只是以防水翎羽再次想着自杀,给他添麻烦。
毕竟,他不会让水翎羽死。
水翎羽没有张开口吃那食物,而是羽睫轻颤,眼里噙着水雾,哭诉:“为什么不救我爸爸?为什么……大哥知道却不告诉我,每个人都不告诉我,如果告诉了我……”水雾化作泪珠滚落下来。
“告诉了羽,他就不会死了?”唐鹤涵冷血地问。
他既然不让安凌说出曾经他去问医生水墨影病情的事,他自己就更不会说了。
“可是应该告诉我,我是爸爸的女儿啊。”
“羽在怪大哥?”唐鹤涵冷漠地问。
水翎羽紧紧咬着颤抖的唇瓣,说不出来话了。
“张口。”唐鹤涵开腔,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感。
水翎羽咬着唇摇头,泪水不断地往下洒。
“如果不吃,可以用强制性的方式灌食。用管子从嘴里插进去,再将食物从管子里注射,直达胃里。羽希望用哪一种?”唐鹤涵将汤勺里的汤收回碗里,重新舀了一勺,再次递到水翎羽的嘴巴。
他脸色也不好了。
主动给水翎羽喂食已经破天荒,她还要闹情绪。
这样的威胁成功吓到水翎羽,最后迫不得已颤巍巍地张开唇将勺子里的汤含了进去。但是那眼里的泪水却没有停止。
唐鹤涵好像没有看到她的泪,一勺勺地喂着她,直到碗里见底。
他这不是威胁,如果在强行灌食,和饿着肚子折磨身体,唐鹤涵会选择前面一个。
只是,这样想的时候,他还是在心里迟疑了……
还想着水翎羽算是听话,把粥吃下去,谁知道刚那样想,水翎羽就将刚才吃的全吐出来了。.
“大哥对羽是不是太过纵容了,还是羽在试探着大哥的忍耐性?”唐鹤涵鹰锐般的黑眸紧锁着水翎羽,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变化。
水翎羽神色慌乱,身体微颤了下,即刻开口解释:“不是的,我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我……我听说是泳池派对,就是想过去看看,因为以前我想看海,大哥可不可以带我去看海……”目光一不小心对上唐鹤涵的,话就立刻焉了下去,说不出来了。
唐鹤涵冷眸看着水翎羽的紧张和慌乱。
她喜欢看海?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到底是水翎羽一向没有要求,不说真心话而让他不够了解呢,还是实际上,她想自杀?
唐鹤涵凝视着水翎羽垂着视线的不安样子。
是为什么而不安?
难不成她借看海去跳海?
如果真的是那样,唐鹤涵倒是想看看,她准备怎么跳。
于是,唐鹤涵就同意了。
如果不是唐鹤涵太过自信,就绝对不会发生之后的事了……
唐鹤涵在游艇里边喝着酒,边等着水翎羽,来的时候安凌给他打过电话,所以,他知道水翎羽在路上的每一分每一秒,什么时间什么路段。
在脑海里精确到最后一分钟,听到了有人上游艇的动静,然后水翎羽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大哥……”水翎羽叫他,有着胆怯不安。
唐鹤涵的视线带着与生俱来的穿透力,淡淡一瞥,就似乎将水翎羽的身体穿了个对过。
交叠的修长双腿分开,酒杯搁在面前的茶几上,发出清脆慑人的声响。然后站起身,挺拔的身影就朝餐厅走去。
身后听着水翎羽迟疑的跟上的轻微脚步声。
餐桌上,只摆了两份餐具,银色透着寒光。
在唐鹤涵坐下后,水翎羽也谨慎地在对面位置坐下。唐鹤涵动手用餐,她才拿起餐具。
唐鹤涵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食物,黑眸却是看着对面心不在焉的水翎羽。
慌张?既然都到了游艇上,想下去就没有那么难了。
那么,跳海是不是她唯一的出路?
唐鹤涵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不合胃口?”
“不是,很好吃。”水翎羽像是证明真的很好吃一样,挖了一大勺食物就往嘴里塞去,然后,“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唐鹤涵的人僵在那里,他的盘子里被水翎羽嘴里的食物喷的到处都是。
脸色面无情绪的骇人,鹰锐般的黑眸射进水翎羽的一双颤抖的水眸中。
“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水翎羽脸色都白了,连忙解释,大气都不敢喘。
唐鹤涵脸廓冷硬,动手拿过旁边的餐巾在嘴角点了点,随后站起身踢开椅子,离开了餐厅。
上了甲板。
迎面的海风让唐鹤涵的阴郁的情绪好受些,低下头,就看到胸口衣服上粘着的一粒食物。
唐鹤涵动手拍掉,脸色又沉了几分。
她也不怕自己直接给她扔进海里。
转身唐鹤涵就坐在沙发上,喝着杯子里的酒,才算是压下心里的怒气。.
不管为了对水翎羽折磨,还是强迫她做任何事,都像上了瘾。
是的,如果这样的‘瘾’在某一天被迫性地断了,他该怎么生活,他还有什么……
唐鹤涵猛地睁开眼睛,下药的后遗症让他脑袋不适,只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一醒来,立刻从甲板上站起身,四处搜寻水翎羽的身影。
甲板上已经没有了水翎羽的身影,疯狂地冲向护栏,海面在夜色异常平静,连一丝风都没有。
唐鹤涵的气息粗沉,眸色血红,就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转过身就朝甲板下狂奔去。
拿过座机就拨打号码,电话很快接听,对方传来安凌的声音:“总裁。”
“查下她在哪里!立刻去!”唐鹤涵低吼。
在等待的时间里,明明知道不可能会有多长,可是,唐鹤涵感觉自己无法呼吸,每一次心脏的起搏都万分困难。
他浑身的温度都在降低。
就像整个人沉浸在海底,可身体依然在不断地往下沉,还要往下沉。
水翎羽在哪里?
他不相信她在海里,他要安凌查出确切的方位。就算……就算在海底,他也要跳下去,不管有多深,水有多湍急,也要将她从海里带到岸上!
他不会让她死,让她有机会离开他的身边的。
“总裁,水翎羽小姐的位置在偏南方向,在郊区。”安凌的声音传来。
让唐鹤涵的呼吸顿在那里,然后两三秒,或许更长时间才缓缓地呼出气息。
黑眸微凝,神色更是冷硬在那里,捏着电话的指关节因为用力似乎听到那发出的骨骼声响,很是慎人。
深沉的风暴在眼里慢慢聚集,声音却反而平静地让人毛骨悚然:“去码头。”
吩咐后,电话离开耳边,静静的黑眸里阴鸷地骇人,远远都感觉到那浑身散发的可怕的黑暗戾气。
“为了离开大哥,羽真的是费尽心思……”
她可以想尽办法逃离,但是不应该用这样的手段。
就算他再怎么恨水翎羽,再怎么和安落心放在一起视为仇人。
可是,那么多年,他还是看得穿水翎羽的为人。
所以,这样的手段水翎羽根本就想不出来。
经过此事,唐鹤涵更不会让水翎羽和那个女人有任何瓜葛。
其实,唐鹤涵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安落心,可是又觉得这么便宜安落心太过仁慈了。
像安落心这样的人,只有让其生不如死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带着这样的残忍,一直到最后,唐鹤涵都快理不清,到底是用水翎羽去牵制安落心,还是利用安落心去牵制水翎羽。
恍然间,喜欢已经在心底开始生根发芽,和身体连成一体,成为血肉。
而那个施肥的人是谁?
水翎羽。没有了水翎羽,没有人能够滋养……
所以,唐鹤涵必须要有水翎羽在身边,一离开,他会干涸而死……
只是,唐鹤涵最初的开始,并不会看地这么透彻。
当他还未去追究水翎羽的跳海行为时,紧接着水翎羽怀孕了。.
听了洛冰冰的惨叫声心里至少舒服些吧?
但是,看到受伤未愈的水翎羽时,却觉得让洛冰冰太便宜她了。
水翎羽没有醒,唐鹤涵就俯下身体,手撑在她的枕边,专注地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看着,直到水翎羽醒了过来。
“没事了。”唐鹤涵的手摸上水翎羽的脸蛋,感觉皮肤的稚嫩,似乎一用力就能划破出血口来。
这样的她,不应该有车祸。
水翎羽没有说话,有些愣神,视线微微颤动着。
“孩子以后还会有。”唐鹤涵说。
水翎羽听了,身体在被子下轻颤着,眼里开始聚集泪水,呼吸紊乱:“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孩子没有了,可不可以放我走?我只要离开……”
唐鹤涵的脸廓近在咫尺,阴影笼罩着她:“做不到。”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水翎羽低声哭着,那么绝望。
可就算如此,唐鹤涵也不可能放过她。
水翎羽为了离开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不惜冒雨逃离山顶别墅。
在山林里找到她的时候,湿漉漉的,一身狼狈。
唐鹤涵的手握成拳,上面扭曲的青筋可怕至极。
水翎羽喘息着爬起身,害怕地哭着:“让我走,让我走……”
“羽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跟大哥回去。”那低沉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裹挟着雨水,冰冷地传达过去。
“不,我不要,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
唐鹤涵强势地将水翎羽带回去,在浴室给她洗澡,对水翎羽的哭闹只是冷硬着脸。
洗好后,直接将她扔向床。
“大哥,不要……不可以。”她哭着,泪水滑落在稚嫩的脸蛋上。
浴巾下裸露出来的锁骨清晰漂亮,却也瑟瑟发抖,散发着弱势的楚楚动人的诱惑。
“羽觉得自己的身体现在能承受么?大哥的**不会现在索取。”唐鹤涵俯视在上方,鹰锐狭长的黑眸落在挣扎的水翎羽脸上。
“羽可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管逃到哪里都会被大哥找到么?”唐鹤涵问。
“因为,羽这辈子只能是大哥的。”唐鹤涵低沉开口,视线牢牢地锁着她,里面的疯狂清晰地让人害怕。
水翎羽一怔,随即泪水就像泉涌般滑落,痛苦地摇头,身体在包裹的浴巾下不安地挣扎。
唐鹤涵抬起她的下颚,将嫩红的唇瓣裸露无遗,那冷感的薄唇贴上去,嗓音低沉而哑:“不要再想着离开。因为徒劳。”
说完,张嘴吞噬,施加压力——
动物的生命很脆弱,羽毛病了,已经无法医治,水翎羽抱着猫哭着到处找医生。
唐鹤涵什么都没说,陪着她。
只是最后羽毛还是死了。
对唐鹤涵来说,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不重要的,一只猫的命又怎么会有水翎羽的价值重要?
可是对水翎羽来说,那只猫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甚至不吃饭。
唐鹤涵上前,手刚碰到水翎羽,她的身体就瑟缩了下。.
贴着心口,唐鹤涵才觉得身体是充实的。
好像心口上的人一离开,就如同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看着水翎羽纤弱的样子,唐鹤涵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唔!”水翎羽仰着脖子,痛苦地呻,吟,“大哥,轻一点,痛……”
“羽想要大哥的温柔?”
“嗯……不是的。”
“那就是粗暴?”
“呜呜……”
暂时的放手是正确的,至少现在的水翎羽没有了刚开始的想要自杀的绝望。
而现在,水翎羽又回到了他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唐鹤涵抛出诱饵——只要他结婚,就放了水翎羽。让水翎羽带着希望留在他身边,那样的话,对他是不是就会比较在意了呢?
水翎羽说:“我保证,在大哥结婚前心甘情愿地待在大哥身边!”
结婚?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结婚,所以,水翎羽就得一辈子待在他身边。
他的羽真是单纯的可爱。
到了娱乐城外边,唐鹤涵的座驾已经横亘着在等待。
水翎羽追上唐鹤涵沉稳的步伐:“大哥,大哥……”
唐鹤涵面无心绪地微侧身,鹰锐的黑眸俯视水翎羽微乱的气息:“这么快就后悔了?”想到此,唐鹤涵的脸色差了起来。
“不是的,我要先回家一趟,然后再和大哥回去。”
“羽想和大哥同居?”
“啊?”水翎羽美眸里装满迷茫。
“上车。”唐鹤涵冷沉命令。视线内敛地闪了下。
他情绪波动那么大做什么?难道还担心水翎羽跑么?
同意水翎羽回家一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是么?还是说水翎羽的自杀让他变得紧张起来?
这不是他的作风。
然而在下车的时候,强势地扯过她——
“唔!”水翎羽的身体就贴上了那健硕的胸膛。
“不满意?”送她回家已经是他的恩赐了,做出惊讶的表情做什么?
“不是。谢谢大哥……”水翎羽垂着羽睫低声说了句。
“还不下去?”须臾,唐鹤涵低沉出声。
水翎羽愣了愣,回了神,就从唐鹤涵的怀里滑下来,然后就下车了。
下了车,车门没有关上,水翎羽站在车旁,目光往车内气势深沉的身影看去,迟疑着开口:“大哥,明天过去的话,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
“不用过去,随传随到。”
“那大哥,妈妈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为难了?”
“那就看羽听不听话了。”唐鹤涵黑眸凝向她。
“我……我会听话的。”
“关门。”
“哦,好。”水翎羽回神,就将门关上了。
车子没有立刻离开,唐鹤涵隔着墨色的玻璃窗看着水翎羽纤细的身影安全地进入公寓,看不见那身影,才收回视线。
这样的策略是对的。
不会逼她太紧,但也逃脱不了他,只要他愿意,水翎羽就能立刻回到他身边。
只是有的人却想着钻空子,那就别怪他心情不好了。
一个黑守襄不值得他下手,但是让他远离水翎羽的视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想待在这里就走。”唐鹤涵说,眼睛没有睁开。声音很冷。
水翎羽没有出去,唐鹤涵听得清清楚楚,直到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唐鹤涵没说话,闭着眼睛。
许久之后,又微微睁开眼睛不被人发觉的地步,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水翎羽很无聊地左右张望的水翎羽。
或者是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
在水翎羽看向他的时候,唐鹤涵又将眼睛无声无息地闭上。
午餐的时候。
水翎羽走了过去,将碗端起来,站在床边,对唐鹤涵说:“大哥,我……我喂你吧?”
唐鹤涵转过脸,黑眸凝视她。
似乎在想着水翎羽如此做是什么目的?以他的了解,水翎羽根本就没有这个胆子,和之情那个女佣比起来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递到嘴边的食物,唐鹤涵一猜就知道此事和安凌脱不了关系。
他真的是越来越会自作主张了。
“大哥……”水翎羽开口。
唐鹤涵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的,但还是张开了薄唇,将食物吃下去。
他明显感觉水翎羽松了口气。
刚喂完,就听到水翎羽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
唐鹤涵无视水翎羽的尴尬,面无心绪:“去吃。”
“哦……”便转身跑了。
水翎羽出去后,唐鹤涵靠着床头。
他还是第一次被水翎羽喂食,虽然生涩,但唐鹤涵不讨厌。
她如果一直这么乖,他可以对她很好……
安凌走进房间:“总裁,已经送水翎羽小姐回去了。”
唐鹤涵微侧着脸,黑眸微动了下,倒是看不出情绪,更没有说话。
不过心里却扭曲了下。
就这么急着走?
水翎羽不想待在这里的事实还是让唐鹤涵的心情不悦起来。
然而水翎羽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
这让唐鹤涵的心情烦躁起来。甚至能下床之后就开始沾酒。
“总裁,您现在还不能喝酒。”安凌站在他身后。
唐鹤涵望着窗外,一言不发,继续喝。
“属下让水翎羽小姐过来。”
“不许叫!”唐鹤涵脸色一沉。
手里紧紧地捏着酒杯,似乎将那当成水翎羽的脑袋,恨不得给捏碎了。
明知道他受伤,这种事还需要别人去提醒么?
她明明就是不想过来……
晚上的时候,唐鹤涵也没有早睡,坐在沙发上看公司的资料。一直弄到十点多才放下。
唐鹤涵的视线落到茶几上安安静静的手机,拿过,打开来,什么都没有。
指腹滑了两下,打开里面的定位,却发现水翎羽,不在他认为的地方。
唐鹤涵按了手机,拨通:“进来。”
一会儿安凌过来了。
“水翎羽现在在哪里?”
安凌也愣了下,立刻说:“我打电话问一下。”
电话当然是打给监视着水翎羽的那几个手下的,安凌打完了之后,对唐鹤涵说:“水翎羽小姐在一个小时前从安落心的公寓跑出来,一直待在外面没有回去。”
“为什么不说?”唐鹤涵脸色阴下。
“属下失职。”安凌低下头。.
他感觉自己的**在强烈地跳动。
只不过想到医生之前的提醒,水翎羽淋完雨以防伤风。
所以,唐鹤涵没有扑上去,反而是站起身。
那胀痛感还在跳动着。
黑眸敛下,就看到水翎羽视线落在他凸起的地方,然后赶紧转开脸,脸上通红。
唐鹤涵眼神微润,没说话。
他要是再说什么,恐怕就控制不住来势汹汹的**了。
唐鹤涵的伤好之后,差不多也查出了枪击他的人,卫之山的人。
只是还没有找上门,倒是卫之山带着人来负荆请罪了。
难道一颗子弹他唐鹤涵就只值一句道歉?
当然不是。
他卫之山又是什么东西,他的道歉值几个钱?
唐鹤涵也不想打打杀杀,但要求也让卫之山记忆深刻。
但是,唐鹤涵后悔的是没有将那个人直接杀死。
否则,也不会让水翎羽受那样的罪。
当他找到水翎羽躺在地上,身下淌着血的那刻,唐鹤涵的心脏几乎停止。
还有那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
赤红的眼眸落在那血肉模糊的手臂上,手伸过去,在表面轻轻地按压了下,就感觉到了里面碎开的一块块的骨头。
唐鹤涵的血液瞬间抽冷,赤红的眼泛着水光,呼吸猛地粗沉,变得不正常起来。
唐鹤涵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剧烈的痛,骨头连着筋。
而这样的痛,他这辈子不想再有第二次。
在水翎羽住院的那段期间,唐鹤涵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煎熬和心疼。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心疼水翎羽,因为他一开始就是将水翎羽和安落心视为一体。
那么地恨她。
到今天的地步,唐鹤涵都觉得不敢相信现在在水翎羽病床旁的人是曾经的那个冷漠残忍的唐鹤涵。
还有医生说水翎羽可能这辈子那只手都不能画画。
那时候唐鹤涵就想着,只要水翎羽没有痛苦地活着,留在他身边,就好……
那时候,唐鹤涵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爱上了水翎羽,毫不设防……
水翎羽的手臂痛得很厉害,特别是止痛药效一过,就不能承受。
何况是水翎羽,如果换做是唐鹤涵,骨头被砸成这个样子,他也未必能忍得住。
睡着了也会被痛醒,额际上都有了细细的汗珠。
“羽。”唐鹤涵擦着她额头的汗。
“痛……”水翎羽微微睁开眼睛,眼睛里有泪花。
牙齿本能地咬上唇瓣。
“不能咬。”唐鹤涵将手指挤进她的牙齿间。
“痛……”水翎羽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难受地身体在被子里动着,呼吸微促。
唐鹤涵看着一旁隔着的止痛药。
从水翎羽醒来之后到现在已经吃了两颗了,这种东西就算医生不交代,也知道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但是,水翎羽痛得一直在掉眼泪,刺痛的那就是唐鹤涵强硬的心。
于是在犹豫后拿过旁边其中的一粒止痛药放进水翎羽的嘴里,嘴对嘴地给她喂了水,就着喝了下去。
有了药效,水翎羽就继续睡了过去。.
“行吧!”雷神端起酒杯,看着杯中酒说,“以后我绝对不会像你这样。”
唐鹤涵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地喝酒。
世间的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特别是感情。
唐鹤涵何等睿智深沉,都不知不觉地陷进去,想要拔出来,都根本做不到。
真要到时候,有人给你机会让你从感情中退出,你都不会愿意……
至于雷深的问题,唐鹤涵根本就不想去提醒他,雷深说的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就像是曾经的自己……
唐鹤涵和雷深两个都喝醉了,东倒西歪地从酒窖里出来。
外面的安凌,和雷深的手下赶紧扶着各自主子。
唐鹤涵倒在床上,眼睛就那么睁开来。
“去山顶别墅。”
于是,唐鹤涵回了山顶别墅,进了水翎羽的房间,在床上躺下。
“出去。”唐鹤涵开口。
“我让佣人过来?”安凌说。
“不用。”
唐鹤涵便过脸,看着半开的窗幔,窗外已经不下雨了。
早就停了。
然而他在想,水翎羽在哪里?
难道外面有在他身边好么?
会不会明天什么时候,他一觉醒来,水翎羽就已经回来了?
唐鹤涵这一睡就是隔天清晨了,睡了一天一夜。
他猛地睁开眼睛,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脱下,一直和衣睡的。
可是,他哪里管这些。
直接清醒后下床,出了房间,就往水翎羽的房间去。
打开门,进去后,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看到那纤细怯怯的身影,连床上的被子都整洁不乱的。
唐鹤涵甚至都打开了浴室的门,里面也没有水翎羽的影子,然后是衣帽间。
衣服,一件没少……
镜子里映着的是唐鹤涵凌乱的黑色身影,和黑眸里的怔忡。
她没有回来……
是不是还有他漏掉不知道的细节?
唐鹤涵查看着那些衣服。
为什么她连一件衣服都不带走?那她穿什么?唐鹤涵就感到只要水翎羽不在自己身边,怎么都不放心。
她的手还不好,她该怎么生活……
手停顿了下,唐鹤涵就看到衣服柜子的最里面有个盒子。
打开来看,是一幅画,一幅画着水翎羽的画像的画,画的栩栩如生,真切地就好像她在面前。
看得唐鹤涵心口一震,盯着那道身影久久移不开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幅画像,怎能画得如此传神。
当视线落到右下角的名字时,就不觉得奇怪了。
水墨影画的。
“总裁,唐钧宇要见您。”安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不见。”
“是。”安凌离开的声音。
唐鹤涵看着画像里的人,说:“我们还会再见的,大哥一定会找到你。”
在那天雨夜唐鹤涵就让安凌不要派人找了。
其实就像雷深说的那样,给水翎羽空间。
可是,唐鹤涵真做得到什么都不做么?当然不是。
他走出去,安凌一直在门外站着的。
“安排手下的人去找她。找到了不要惊动她,告诉我。”唐鹤涵说。
“是。”
就算给她空间,可是,他也想在属于水翎羽的空间里,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也好…….
唐鹤涵就像是个精明的猎人,在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设下了一个一个的陷阱。
就等着水翎羽掉入陷阱。
但是,陷阱安然无恙地在那里,什么变化都没有。
唐鹤涵打开那张画像,说:“大哥只是想找到你,想知道你现在过的好不好,大哥不会靠近你……”
他已经如此放低要求。
可他自己很清楚,如果真的知道水翎羽的消息,他一定会控制不住地将她带回身边来。
一年后,慈善晚会上的一幅画吸引了唐鹤涵的注意力。
是水墨影的画。
拍下来的钱捐给慈善,然而这是一笔不小的善款。
而且水墨影过失,他是个有实力却清高的画家,因为他的清高,他的画始终都卖不出去。
所以,那时候安落心才会在生活中得不到物质的满足搭上唐吉复的。
而现在,人死价高,起步价五十万。
“安凌,给我拍下那幅画。”唐鹤涵吩咐完,转身离开了慈善晚会现场。
在车上,唐鹤涵看着拍下来的水墨影的画,陷入沉思。
水墨影死后,这样的画只有两个人能接触到,一个是安落心,还有个就是水翎羽。
然而水翎羽那么在乎自己的父亲,不可能会将水墨影的生前画作给卖掉,哪怕她穷得没饭吃。
那么就只有一个权欲熏心的安落心。
在安落心进入唐家的第一天开始,唐鹤涵就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更不要说开口说一句话了。
甚至因为水翎羽的事,他对安落心恨不得挫骨扬灰。
但是,唐鹤涵想知道像这样的水墨影的画,外面还有多少。
所以,他去见了安落心,那个他看一眼都想弄死的女人。
坐在星辰的会客室里,唐鹤涵看着窗外。
哪怕听到安落心进来的声音,他都没有转过脸去。
害死自己母亲的女人,他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水墨影的画卖了多少幅?”唐鹤涵开口。
“五幅。”
“买家的名单。”
“早已经没有了。找不到。小羽,在哪里?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你知道,能不能告诉我?”安落心哽咽。
“你没有这个资格。”唐鹤涵站起身,离开了星辰公司。
上了车,唐鹤涵吩咐安凌:“水墨影还有四幅画,我要知道下落。不管是博物馆,古董收集处,黑色市场,还是哪家画展,都去给我打听。”
“是。”
唐鹤涵有他的计划,将水墨影的画找回来,然后去拍卖,水翎羽是不是就会看到?
他一幅一幅地去拍卖,总会有被她看到的时候吧?
到时候,她会主动出现。
水墨影的画没有那么好找,需要一点时间。
毕竟那么多年了,不知道辗转到谁的手上。
如果是唐鹤涵说的那些地方还好找,但如果是给个人收藏爱好者收藏了,那么就不太好找了。
需要费时间。
唐鹤涵知道自己很急切地想知道水翎羽的下落。
不是不知道要给她空间。
可是,谁又知道,这一年多他是怎么过来的。.
很柔软,细嫩,脆弱。
他没有忘记这只手是经过了怎样的折磨和痛楚,心疼钻进了他的心脏里。
“那画……多少钱?我……想买下来。”水翎羽开口。
“八百万。”唐鹤涵给了她一个数字。
水翎羽一愣,抬起眼,眼神里有着不可置信。
“为什么要买那幅画?”
“收藏价值。水墨影的画被卖出去有五幅,这是第四幅,”唐鹤涵说。
因为要让你回到大哥身边。然而这句话唐鹤涵不会说出来,否则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开口八百万,是唐鹤涵将水翎羽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一幅画八百万,四幅画就是四倍,就算水翎羽去问安落心借,安落心都未必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如果我想买回那些画,是不是要很多钱?”水翎羽迟疑地说出。
“想要?”唐鹤涵嗓音低沉,身影又往前靠近了点。
“……是我爸爸的画,我想留在身边。”水翎羽的脸微微转向一边,视线半垂着。
唐鹤涵想看着她的脸,三年,就这么一会儿岂会看得够?
所以,伸出手,手指钳住水翎羽的下颚,将她的脸微微抬起。
“三年前,放你离开,给你的东西一样没有拿走。现在是想问我要么?还是觉得以自己的财力可以买回去?作为习惯谋势权衡利弊的商人来说,原价卖出,是亏损。”唐鹤涵的黑眸深邃沉静地看着那张脸,那双不安的眼。
他就要说的,这些问题都是水翎羽造成的,既然什么都不要,画就更不应该要。
当然,水翎羽一定很想要那些画。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会那样说。
“能不能先留在……你这里,等我有钱,我再来买。”水翎羽说话间,停顿了下,就像是忽然被什么情绪受阻,张口就变得不通顺。
唐鹤涵的眼眸沉静无波,内敛黯黑。
“那要尽快,否则有人出更好的价格,画还是会被卖出去。”不会逼她,因为水翎羽不会有其他办法。
“可是……”水翎羽错愕,“你刚才不是说要收藏的么?”
“视情况而定。”唐鹤涵放开对她下颚的钳制。
那白皙的下颚留下淡淡的红痕。
唐鹤涵盯着那红痕愣了愣,他都没怎么用力,还是这么嫩啊……
“可不可以不要卖给别人?那些画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就算要出更高的价格,我也接受,只要在时间上给我宽限。”
“多久?”
“一年……不,半年,只要半年时间就可以。”
唐鹤涵的黑眸深沉而静默地看着她,半年。
那这半年他应该做些什么呢……
“留在我身边,不是更有保障?”唐鹤涵问。
随即看到水翎羽的惊愕不安。
“一切……都过去了。”
“羽。”唐鹤涵叫了水翎羽的名字,不同于任何人的称谓。
已经烙在他身心上属于自己的名字。
四目强迫对上时,唐鹤涵再次开口:“重新开始,三年时间已经是我的极限。”
三年,哪怕是多一天,多一分,多一秒,都不能忍受。.
晚上,唐鹤涵在酒店里的时候,雷深直接过来找他,和之前说的一样,陪他去个地方。
唐鹤涵拒绝。
“我说你怎么回事?我叫你去你都不愿意?走吧!”雷深说。
唐鹤涵想着,没有水翎羽在身边,就当是消磨时间。
于是就坐上车,到了雷深所说的地方。
繁华夜总会。
雷深应该是常客,唐鹤涵很少到这边来,一般有事情也是电话联系。
说真的,唐鹤涵细想一下,他这么多年的心思都在水翎羽的身上,唐氏集团倒像是附带的。
根本就别说去娱乐什么的。
进去之后,还要往更深处的地下室去。
门边挂着牌子,非会员止步。
看起来雷深很熟悉这里。
分台上台下。
台上无人,看来还未开始。但下面坐着的人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首领,还有三分钟就开始了。”手下过来说。
雷深挥挥手,手下就下去了。
“节目看下去,晚上就不会寂寞了。”
“你经常光顾?”
“当我是什么人?第一次。好东西自然要和你分享。”
唐鹤涵大约知道里面是什么了,不能拿到台面上的东西,就肯定有黑暗层面。
然而黑暗层面也得分类别,不过,总是离不了在里面。
唐鹤涵没有接触过,却对这个世界的规则,一清二楚。
台下的灯光一暗,就代表台上的节目即将开始。
主持人介绍完之后,里面出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是浑身赤,裸的,女人身材丰满性感,男的是个肌肉男,光头,铮光发亮。
两人先是朝下面举了个躬,然后女人就被旁边的四个成年彪悍的男人拉住四肢。
工作人员端上来一盆水,光头男对着洗了下头,洗干净之后,又在脑袋上擦润滑油,头就开始靠近女人分开的腿,间,试图要钻进去。
这个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那可不是婴儿的脑袋,而是一个壮年男人的脑袋。
接下来就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
硕大的脑袋挤不进去,也非要往里挤,还真给挤进去了一半,而女人早就晕死过去了。
唐鹤涵不说话,浓墨的眉在黑暗里蹙了下。
台上的男人在钻进去大半个脑袋后,退出来,那女人的身下已经流了很多血。
台下一片喝彩。
“我的医师来了,这样的游戏真应该给她看看,免得不识趣。”雷深说。
唐鹤涵转过脸去,倒是没有注意到雷深说的医师,而是看到了门打开,亮光闪过一道熟悉到刻在心上的身影。
台上的下一个节目已经开始,唐鹤涵站起身离开看台。
“你去哪里?”
唐鹤涵无视雷深的问题,往下面走去,伸出手直接将那双茫然的眼睛给住,顺带搂住纤弱的身体。
“啊!”水翎羽叫起。
怀里的人吓得挣扎时,唐鹤涵开口:“羽。”
怀里的挣扎顿了下。
这时,台上发出女人震破耳膜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唐鹤涵将水翎羽着眼睛带出了地下室。
到了外面,才将手拿开。
(书网).
唐鹤涵看着电视里的媒体采访,回国的钢琴王子风头很盛。还要举办酒会?
那水翎羽一定会去的吧?
以唐鹤涵的占有欲肯定是不希望任何一个男人靠近水翎羽一米半径,只是,这已经不是三年前了。
他的目的不一样,手段自然也会有所改变。
办公室的门敲响。
“进。”
进来的是安凌:“总裁,水翎羽去了唐钧宇的酒会。”
唐鹤涵坐在黑色的椅子上,转动座椅,看向玻璃墙外的黑暗天际。
“去酒会上,让她喝点酒,别醉得睡着,微醺就可以。”唐鹤涵吩咐。
喝点酒,就好接受多了吧?
羽真不应该去酒会,不过,等会儿大哥就稍微地惩罚一下你好了。
车子在公寓外面停下,隔着车窗,看着水翎羽被司机扶下来,唐鹤涵恨不得将司机的手给剁了。
好在水翎羽甩开了,没有让司机扶,自己一步步往前走着,步伐有些摇晃。坚持着走近公寓里去。
没多久,司机出来了,上了车,开车走了。
唐鹤涵下车,往公寓里走去。
在屋子前停步,摁了密码,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进去了。
视线里就看到阳台上脸对着天的‘小醉鬼’。
“原来喝酒是这种感觉,怎么天都在转啊?”说完,人就往后倒。
站在身后的唐鹤涵结结实实地搂住她。
就是这么不放心,如果他不站在身后,脑袋不是要砸在地上?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水翎羽问。
酒被灌得刚刚好,还认识他是谁。
唐鹤涵可不希望一觉醒来,水翎羽对发生的事情有了失忆症。
唐鹤涵的健硕身躯贴着她的,用手指钳着那细嫩触感的下颚,微微提起:“都开始喝酒了?”
明明是他的算计,但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不能喝么?我成年了。”水翎羽嘟着嘴不满地抗议着,粉嫩的唇瓣有酒味,却带着如兰气息。
唐鹤涵对着那诱人的唇瓣咬了一口,水翎羽有了痛感,嘤咛一声,迷茫地摸着自己的唇瓣。
清澈的美眸水雾氤氲着。
唐鹤涵的鹰眸黯沉,沉腰直接将她抱起来——
“啊!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水翎羽左手推着唐鹤涵健硕的胸膛。
很好,喝了酒,胆子也大了起来。
唐鹤涵没有理睬水翎羽那弱势的挣扎,醉意朦胧的她更像是撒娇的小豹子,没有任何威胁性。
让他内心喜爱。
抱着就上了车。
“你要带我去哪里?放我出去,让我下车……”水翎羽去扒窗户,扒门。
唐鹤涵直接捞过她的身体:“乖,再等等就让羽下车。”
“不要不要不要……让我下车。”
唐鹤涵看着落在胸口的小拳头,无力地捶着,可怜又可爱。纵容的情绪在波澜起伏着。
唐鹤涵抬眸看了看前面司机,司机和安凌不会往后看,但他还是抬手将隔离板升起来了。
水翎羽的娇态,都只能被他看到,或听到。
“听到没有,让我下车,我要回去……”水翎羽都开始命令了。
(书网).
唐鹤涵在房门外接听了电话,回到卧室,就看到已经醒来坐在床上的水翎羽。
“我、我怎么在这里?”
“羽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唐鹤涵朝床边靠近。
纵使不是水翎羽的错,但是占有的心不想有任何的意外发生,不允许被任何人触碰,水翎羽只能是他的。
该死的安落心,该死的唐钧宇,偏偏,他一个都不能灭。
“我在……”水翎羽茫然地想着,随后震惊,“大哥是你……”
看那神情,唐鹤涵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没有证明自己的清白。
“羽准备怎么反抗?”见水翎羽要便过脸,唐鹤涵就强制性地钳住,强势地掰了回来,与之对视。“嗯?”
“大哥,太过分了……”
“就是如此?”
“羽从小到大都没有骂过人。”唐鹤涵蓦然说。
在他清晰的记忆中,水翎羽是不知道怎么骂人的,最简单的都没有过。
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也都是沉默,或许说着‘不能这样’毫无用处的话。
然后唐鹤涵就听到水翎羽骂人了——
“混蛋。”
让唐鹤涵黑眸微愣了下,专注地凝视她闪躲的眼神。
倒真的是什么第一次都给了他了。
那他是不是应该嘉奖一番他的妹妹?
只是还没有嘉奖,水翎羽就想跑。
唐鹤涵直接捞住她的细腰,不让逃脱。
“放开我,放开!”
水翎羽被迫回身,粉拳对着那硬实的胸口推打着。
不过那个力度对唐鹤涵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倒是露出了水翎羽优美白皙的脖子,唐鹤涵一时没有忍住,张口就咬上去——
“啊!”
“真是大胆。嗯?”唐鹤涵啃着她的脖子,啃出红痕来,感受着水翎羽身体的轻颤。
“不要……”
唐鹤涵微微放开她,黑眸深邃灼热地凝视着。
水翎羽羽睫轻颤:“我要回去,放我回去……”
“就在这里。”
“大哥说过不会强迫我的……”水翎羽说。
唐鹤涵的黑眸沉了下,说:“带羽去看样东西。”
“什么?啊……”
唐鹤涵直接将水翎羽抱了起来。
出了房间,去了书房。
唐鹤涵只是想将水墨影的画拿出来给她看,水翎羽在打开一幅幅的画之后,就哭了。
唐鹤涵看着那忍着小声哭泣的脸,视线专注着,心也沉甸甸的,好像水翎羽的小手在拽着他的心脏。
很不适。
“大哥……会不会卖掉这些画?”水翎羽因哭泣气息不稳地问。
“不会。”
“如果是这样,这些画被大哥收藏也是可以的。”水翎羽说。
“羽不想收藏?”
水翎羽一愣,看向那双黑眸。
唐鹤涵将她强拉过去,视线锁着她:“留在大哥身边,什么都是羽的。”
让她来看画也是这个目的。
手掌在纤细的腰间摩挲着,占有欲的动作。
可水翎羽还在挣扎,甚至身体脱离了他的掌心。
她还是要回到安落心的身边?
哪怕回去后她对安落心做的事产生了怀疑?
唐鹤涵放走了水翎羽,没几天她就急切地过来要真相。唐鹤涵没有刻意隐瞒的东西,那就一定会有迹可循。
安凌告诉了水翎羽事情的真相,水翎羽哭着离开别墅。
唐鹤涵便从暗处走出来,伫立在楼梯护栏处,看着水翎羽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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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指间颤抖着。
可能是惹到了这只小猫,张口就咬住他的手指。
那湿软的触感,含着他手指的样子让唐鹤涵身体一紧。
不由嗓音低哑:“原来羽喜欢用嘴。”并用手指勾着那湿软的舌头,撩拨着。
刚说完,水翎羽就脸红着,吐出手指,唐鹤涵的手指上便留下湿漉漉的液体。
唐鹤涵看着,那就像是做,爱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你放开我,我要休息了!”
唐鹤涵的黑眸深邃地看了她一眼,从她身体上起身,颀长的身型立在床边。
在扑上去之前,克制着离开了。
唐鹤涵立在黑暗下,看向天际,刀削剑砍的脸廓在夜色下清冷孤寂。
“总裁,明晚会有大雪。”
“明晚?”
“是。”
“我有多久没有放松一下了?”
“记不清了。”
是啊,唐鹤涵自己也记不清了。
遇上水翎羽之后,就折磨她,现在想来,折磨的也是自己。接着三年的想念,除了寻找就是工作。
水翎羽在身边,他是忙碌的,离开,他也是心不在焉的。
他确实应该找个时间,带着水翎羽出去,做着无关仇恨的事。
隔天一早,唐鹤涵就去了水翎羽的出租屋处。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谈恋爱的时候,站在楼下等心爱的女子下楼约会。
这对唐鹤涵来说,人生第一次。
所以,当他站在水翎羽的门前时,本来想用钥匙开门的,最后选择了敲门。
听着里面的人来开门时的脚步声,唐鹤涵的嘴角有着淡淡的弧度。
门打开。水翎羽讶异而茫然。
“大哥有事么?”
“不是要去见那个卖画的人?”
“这么快?不是说还要过一段时间的么?”水翎羽意外。
“他临时回来有事。我们用了早餐再去,走吧!”
水翎羽不疑有他,便跟着唐鹤涵去了。
不过,车子行驶的地方有些奇怪,不是市区,反而越走越偏。
甚至往山上开去了。
开到深处,一座吊桥前停下,车子开不过去了。都下了车。
“大哥,这是要去哪里啊?”水翎羽问。
唐鹤涵看着满山的风景,上午太阳的光线照射下来,被枯树叶、树枝划成一片一片的,别有一番风景。
“那个人住在山里。”
“要从吊桥上过去?”
唐鹤涵转过身,看着水翎羽打颤的眼神,问:“不敢走?”
“我……当然敢。”说完,水翎羽率先上去了。
唐鹤涵笑了下,默默地跟在水翎羽的身后。
然而走了一半的时候,唐鹤涵故意晃了下吊桥。随即就看到水翎羽僵在那里不敢动,身体在颤抖,连回头都不敢。
强装的勇气似乎没有了。
“这座吊桥,以前断过。”唐鹤涵似乎还不过瘾,继续吓。
这下,水翎羽更是不往前走了。
“羽,怎么不走了?”唐鹤涵故意不解地问。
水翎羽愣是说不出话来。
唐鹤涵的脚步还在往前,健硕的胸膛在后面贴上去,声线低沉的性感:“羽,已经在正中间,再往回走就不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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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让我起来!”水翎羽好无助地去掰唐鹤涵的手臂,又带着挣扎时的急切,“放开我啊!”
她哪里弄得过唐鹤涵的强势,两只眼睛映出漂亮的楚楚动人的水雾。
唐鹤涵盯着那清澈的眼睛,直接压下她的脑袋,在嘴唇碰触后,就吞噬了她稚嫩的唇瓣和拒绝声——
“唔!”
唐鹤涵紧紧地吸着水翎羽的小嘴,身上的人越挣扎,他想要的心更浓。
翻个身,将她压在地毯上。
唐鹤涵的黑眸锁着她,手直接去解水翎羽的衣服。
“不要……”
唐鹤涵的手被抓住。
“别怕。”唐鹤涵的手没有再去解水翎羽的衣服。
而是直接从她腰间伸了进去,显然没啥区别——
“唔!大哥……”水翎羽的两条腿轻颤着,洁白的牙齿咬着粉红的唇,瓣。“不要,大哥,会有人……”
“不会有人,不用担心……”唐鹤涵嗓音粗噶,黑眸染着欲,望,对身下人极度的渴望之色。
离上一次已经很长时间了。而且是水翎羽喝了酒的情况下,这次,他要水翎羽清清晰晰地感受到身体上每一分快乐。
让她一次比一次快乐。
让她的身体离不开他。
“不……”水翎羽摇头,气息喘着。
唐鹤涵的黑眸深谙无底地不放过那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啊啊——大哥——啊啊啊!”水翎羽剧颤地大哭着,左手死死地抓住唐鹤涵那迸发着肌肉的手臂。
唐鹤涵粗喘着,无法控制地撞击着。
水翎羽趴在那里,极细的腰肢儿柔软着,颤抖着。
完全承受不住地崩溃着。
唐鹤涵从身后紧紧地抱着她,吻着她,蝴蝶骨,背脊,一处都不放过,留下一串串的红色印记,妖艳绝美。
他要在她的身体的里里外外都留下印记,只属于他的。
唐鹤涵觉得自己没有满足的那天,不会有那一天。
有时候唐鹤涵会想,他为什么要站在权势的巅峰,原因和身下的人有着多大的关系?
因为只有拥有了权力和财力,自己想要的,才不会被他人夺走。
如果没有权势和财富,如何去宠爱自己爱的女孩。
如果这个想法不成立,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打下来的事业王国全部给了水翎羽?
要真是恨之入骨,不应该是这样的……
“啊,不……”‘啪’地一声,水翎羽被扔在了榻榻米上。
唐鹤涵那胸肌,腹肌清晰无比,迸发着野兽的力量。
水翎羽的头发已经湿透了,些许粘在了她的背上,脸上,狼狈又美艳。
双眼更是迷离地睁着。
唐鹤涵痴迷地盯着,就像他的毒药在侵蚀着他,化作无穷无尽的力量去占有,疯狂占有。
唐鹤涵眯着眼睛没有睡觉,怀里的人一醒他就知道了。
水翎羽在难受地呻吟,皱着眉头。
接着唐鹤涵就受到了水翎羽的攻击,拿脚踹。
那力度不仅痛不了唐鹤涵,反而自己难受。
“唔……”水翎羽眼里的水雾颤动着。
“很难受?”唐鹤涵伸手帮她揉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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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羽的?”唐鹤涵嗓音一沉。
水翎羽转过身:“事实不可能永远被埋葬,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其实说到底,我们都没有罪,那些错误不是我们造成的。如果要计较,我又该如何去计较?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大哥会恨,我也会。我爸爸被害车祸的事情,我永远都不可能去原谅。所以以后……你也不是我大哥。”
说完,水翎羽就要去拉门。
拉不开。
因为上面的手还压在门板上。
唐鹤涵一手硬是抬起水翎羽的脸,鹰锐的黑眸凝视着她:“羽的意思是可以选择伤害,承受得住么?像以前那样?”
“你还不明白么?我妈妈破坏你的家庭,你爸爸杀死了我爸爸,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和平相处!嗯……”
唐鹤涵捏住水翎羽的下颚用力,因看到水翎羽脸上的痛苦神色而微微地颤抖。
“如果你真的要将我留在你的身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妈妈?她愿意么?”
唐鹤涵的黑眸冷冽的看着她,浑身的戾气在散发着,捏着水翎羽的手因为水翎羽的话而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更是像来自地狱:“找死么?”
他母亲是他忘不了的痛。是他心里不能碰触的禁忌。
“你那么聪明……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呢?我只想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该存在的症结没有解开,就只有痛苦……”
唐鹤涵看着水翎羽恐惧颤抖,捏着水翎羽下颚的手的颤抖根本就不能停止。
要么他掐死水翎羽,要么就是放了她。
最后,唐鹤涵放开了水翎羽,转过身,背对着:“走。”
听着身后的人打开门离去,唐鹤涵痛苦挣扎地闭上眼。
没有人会忘记这样的仇恨,可是,他控制不住地爱上了水翎羽。
不是水翎羽爱他,是他爱水翎羽。
他甚至觉得,水翎羽和安落心是两个人,她们不一样,就算是亲生的又如何?
可是,水翎羽的话,也让他有了思考,他母亲同意他的做法么?
会不会恨着安落心母女?
会不会觉得他不应该就这样饶过她们……
唐鹤涵在办公桌前无力地坐下,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雪茄,点燃抽着。
“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有烟瘾了?”
唐鹤涵睁开眼睛,就看到进来的费雪。
之前安凌有告诉他,费雪要过来。
唐鹤涵没有拒绝,她救过自己,救命之恩他会记着。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唐鹤涵开腔。
当初走的时候就说过,有事他会帮忙。
仅此而已,希望费雪能明白。
费雪在沙发上坐下来:“虽然我以前救过你的命,但也不要一见面就像是我来讨债的样子吧?”
唐鹤涵一言不发,不置可否。
“我刚才快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一女孩跪在地上哭,哭得很伤心。”
唐鹤涵虽面不改色,但是心沉了下,视线都有些走神。
她为什么哭?刚才都已经放她走了,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到底要怎样放手……唐鹤涵都不允许水翎羽属于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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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鹤涵的黑眸凝视着水翎羽布满泪水的脸蛋,手上的动作没有继续蹂,躏那处稚,嫩,但是仍然感觉到水翎羽的身体是紧绷着的,颤抖着。
她还记得雪山上?
他也忘不掉。
身下水翎羽哭着,身体的颤抖就像是那个时候他在这具柔嫩的身体上所做索取之时的粗暴残忍的反应。
唐鹤涵终究心软了,将水翎羽轻轻地抱了起来,裹在胸膛上。
“羽想和他结婚么?”唐鹤涵低哑地问。
“……是,我们、我们会结婚的。”
唐鹤涵是希望水翎羽回答否定的,或者她肯定之后,自己会因为心疼而放手。
只是,当肯定的话说出来,唐鹤涵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会心死,而是滋生出了阴暗面。
“休想。如果被大哥发现你和其他男人有任何亲热的行为,试试看。”
“大哥以后也会结婚的……”水翎羽颤声。
“那是以后的事。”
唐鹤涵将水翎羽放在了床上躺好,给她拉好被子,盖着那几乎赤,裸的白皙身体。
水翎羽脸上都是泪水,楚楚可怜。
唐鹤涵的手指在上面刮过,泪水染湿了他的手指。
“大哥说过,就算是下地狱,羽也要陪着一起,所以,不该有其他男人。”唐鹤涵说完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眼水翎羽,转身离开了。
唐鹤涵站在外面,看着街道旁还有未完全融化的雪,想着,早知道就待在山上一辈子不下来了……
唐氏集团办公室内。
“总裁,水翎羽小姐和卫擎风好像出现了矛盾。”安凌说。
唐鹤涵冷眸抬起:“他们什么时候好过么?”
“是我口误了。”
“她除了和我,没有和男人感情上的接触经验,却也知道,三角恋不是什么好事。让那个女人继续缠着卫擎风。”唐鹤涵的算计完全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是。”
“去安排下,我要拍卖水墨影的画。”
“是。”安凌就出去了。
唐鹤涵站起身,伫立在玻璃墙前。
他完全可以直接将画送给水翎羽,但是却偏偏不那样做。
拍卖水墨影的画,卫擎风为了讨好水翎羽肯定会想将画拍下来。
只是,唐鹤涵就是想让卫擎风自取其辱。
让水翎羽看清楚,谁才是她的男人。
快要拍到水墨影的画作时,唐鹤涵才出现,在正中央坐了下来。
水翎羽回头的时候,他看了过去,不意外地看到她眼里的惊愕和不安。
并目测了下她和卫擎风之间的距离,中间有空隙,没有贴着。
画作开始拍卖叫价的时候,唐鹤涵并没有出手。
开始还有几个人争,但是到后来就剩下了卫擎风一个人。
在拍卖师快要一锤定音的时候,唐鹤涵旁边的安凌举了牌:“2000万。”
卫擎风再次举牌。
“3000万。”
“4000万。”
“5000万。”卫擎风还在跟。
“6000万,这幅画已经被卖到6000万,还有没有?”拍卖师的声音简直就是掩藏不住兴奋。
前面的一举一动唐鹤涵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水翎羽阻止卫擎风举牌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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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有事?”唐鹤涵手上捻着棋子说。
“一直待在精神病院实在是无聊。”雷深说。
“无聊?里面的女人不够用?”唐鹤涵淡淡地说。
“怎么,嫉妒啊?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送几个给你。”雷深那粗犷刚毅的脸上带着笑。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唐鹤涵直接将面前的棋子吃掉。
“对了,卫家很难对付么?”雷深转移话题。“我听说你和那家有过过节?有什么事,我可以代劳。”
唐鹤涵看了他一眼,雷深这个人有狼性,不管什么事,只要惹到了他绝对是血流成河的下场。
或许是因为雷深是被狼养大的关系吧!
将他扔在黑社会的漩涡里,不知道是谁惹了上帝。
可,让他们两个人成为朋友,却觉得很有意思,让唐鹤涵觉得自己也是这一类人一样。
“不用。”他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敌我的事了,而是感情。
所以,不需要旁人的介入,雷深也不行。
唐鹤涵落下一子后,雷深身体直接往后一靠,颀长的身段展露无遗。
“看来我的棋艺退步了。不下了。”
唐鹤涵手一抬,直接将手里的棋扔在了棋盘上,发出‘啪’地一声。
“上次在那边都没有好好招待你就走了,真是可惜。我还记得在酒吧姓表演舞厅里,找你的那个女孩是你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女人了?”雷深似乎想起什么,坐起身体,身体前倾,看着唐鹤涵。“看起来挺弱的。”
唐鹤涵知道雷深的意思。
“满足得了你么?”
唐鹤涵黑眸不见情绪地看着雷深:“我听说上你床的女人,不是半死不活,就是死。你的力气不应该和女人上床,而是去操男人。”
雷深点点头,赞同:“你说的有道理。这样,你给我试下,做我的第一个男人。”
说着,就直接将唐鹤涵给压在沙发上,去解那领口的扣子——
唐鹤涵还没有将雷深给推开,察觉到大厅里的水翎羽,不由猛地将雷深推开。
急忙追上去。
追上后,抓过水翎羽的手,被水翎羽甩开。
看着水翎羽恶心地擦着手,好像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羽在想什么?”唐鹤涵脑袋瞬间有些重,不由解释,“我们在开玩笑。”
水翎羽错愕地看着他:“这样也可以开玩笑?不过,是不是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想来问大哥,你说的住几天是要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羽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唐鹤涵说。
“真的?”水翎羽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
“那些画……我可不可以带走?”
“可以。”
水翎羽想要的,他都会给她,她得不到的,他也会不折手段得到,送给她……
没有了卫擎风,唐鹤涵的心情暂时得到平静。
没有旁的男人,不代表唐鹤涵就不霸道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如果能控制,哪里还有那么多的挣扎,躁动和……嫉妒。
得知水翎羽找到了工作,咖啡店里收银。
唐鹤涵想到了她的手。能工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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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打破了我的头,跑了,快……快给我抓回来,我可以加钱……”
唐鹤涵站起身,枪对着老头的下面就是一阵狂击。
‘砰砰砰’将枪里的子弹全送给了那下体,打的血肉模糊。
离开了房间。
搜了别墅里的每个角落,都没有看到水翎羽的身影。
之后沿着逃跑的道路寻找。
“总裁,前面有人。”安凌说。
唐鹤涵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那慌乱逃跑的人,甚至在灯光下慌不择路地钻进旁边的树林里去。
“关灯,停车!”车上的唐鹤涵低吼。
车子全部停下,灯全关,唐鹤涵从车上下来,就朝水翎羽的方向追过去——
水翎羽一定是看到有灯光,以为是有人来抓她了。
追进树林里。
里面树影幢幢,视角不是很清晰,但是唐鹤涵还是看到了那害怕到只知道逃跑的人。
“羽!羽!”唐鹤涵吼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抽痛。
但是前面的人就像没有听到,还在不停地跑。
这是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唐鹤涵忍着内心的酸沉,快步追上去,抑制着狂乱的心跳上前,边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就将摔在地上人的身子密不透风地裹住——
“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水翎羽吓得直接去打那只碰她的手。
“羽,是我,是大哥,看着我!”唐鹤涵捧着水翎羽的脸迫使她看着。
水翎羽的身上脸上甚是狼狈,脸蛋上全是泪水,眼里亦是。
就像不认识唐鹤涵似的,慌乱紧张地看着他。
“看清了么?是大哥。”
水翎羽眼里带着不可置信,泪水还在无声地滑落,低喃:“大哥……”
一声‘大哥’就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唐鹤涵的心脏上。
“别怕,大哥带你回去。”唐鹤涵直接将水翎羽抱了起来。
上了车,在车内的灯光下唐鹤涵检查着水翎羽身上的伤。
那血淋淋的脚握在掌中,让唐鹤涵的黑眸赤红,印着阴冷的光泽。
水翎羽的泪眼睁开,唐鹤涵任由她看着,然后俯下那棱刻脸廓,薄唇印上那柔软的唇瓣,轻轻地摩挲着。
水翎羽没有挣扎。唐鹤涵宁愿她像以前一样,有着本能的反抗。
可是现在没有。
放开她的嘴之后,她就往怀里钻,闭上眼睛,甚至是唐鹤涵被抱住了。
类似依赖的一个动作,就让唐鹤涵那健硕的身躯一震。
黑眸深邃看着那怀里的人好久,才收紧手臂将她抱紧。
这一刻,就好像,他是水翎羽的唯一。
如果没有他,水翎羽该怎么办……
早晨的时候,唐鹤涵走进房间,就看到水翎羽在盯着自己的脚出神。
“这两天不适合下床。”
水翎羽立刻将被子盖好,抿了抿唇:“我还要上班。”
“辞掉。”唐鹤涵霸道地说。
“那是李然给我找的工作,我不能做两天就不做了,等我脚伤好了,我再去。”水翎羽说。
唐鹤涵没有说话。心里想着,那是什么班,吸引力这么大么?
要不要把那家咖啡店买下来,然后天天坐在里面喝咖啡?
“大哥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的?”
“羽觉得呢?”
“……谢谢大哥。”水翎羽低声说着。
唐鹤涵上前,轻轻抬起水翎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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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鹤涵的薄唇一放开她,水翎羽就大口喘息,并泫然欲泣着:“别、别那样,大哥……”
“羽逃不掉了。”唐鹤涵的嗓音被侵蚀地粗噶,黑眸更是暗沉不已。
就像野兽盯上猎物的侵占,随时都要吞了眼下人的危险。
“我、我还没有洗澡,脏……”
“不会。”似乎是要证实——
“啊!不、不要……”
唐鹤涵迷恋地亲吻她的‘小嘴’,如她人一般干净的香甜的气息诱惑着他的舌头不断地伸入。
听着水翎羽几乎要断气的甜腻的哭泣声。
唐鹤涵的呼吸粗沉地不像样,身体都快要爆炸。
唐鹤涵停止亲吻,抬起头,水翎羽眼角带着泪,清澈的瞳眸颤抖着水雾,迷离地似乎要魂飞天外。
捧着她的小脸,深吻上发颤的唇瓣……
早晨的时候唐鹤涵已经醒来,只不过被整夜索取的水翎羽还在甜睡着。
他喜欢这种感觉。
清晨的时候,醒来,爱的人在怀里安静地睡着。
然后看着她的睡颜,静静的等待着她醒来。
羽睫颤了下,怀里人儿的身体动了动,似乎感到难受而小皱了下眉头。
睁开眼睛有些恍惚的样子,想着想着,脸红了。
唐鹤涵知道她想到什么了。
“羽想什么,脸这么红?嗯?”
接着他的明知故问,成功吓到水翎羽,慌乱地从床上下去,急忙往身上穿衣服。
唐鹤涵也没有阻止水翎羽的逃避,深幽的黑眸凝视着那雪背上的点点滴滴的红印,很是水翎羽穿好衣服后,才转过身,清丽的眉皱着,有些不满对唐鹤涵说:“大哥还不离开么?”那脸上还是红的。
“看来羽是典型的穿上衣服就不认账的那种人。”
水翎羽脸色更红了,怔愣地看着唐鹤涵。
“是、是你我的,我不是自愿的……”
“是么?”唐鹤涵眼神微润地看着她。
水翎羽目光闪躲,不想再跟唐鹤涵说话,就出房间了。
唐鹤涵心情极好,在床上躺了一分钟回味了下水翎羽害羞的样子,才起床。
看了时间,早餐应该差不多到了。
刚穿了衣服去客厅,就听到敲门声。
唐鹤涵将早餐拿到餐桌上,从保温盒里一一拿出来。
在水翎羽洗漱完出来,唐鹤涵说:“先吃,我去洗漱。”
盥洗室里只有水翎羽的一个牙刷,唐鹤涵直接拿起来用了。
门忽然就被打开。
“那、那个牙刷……”
唐鹤涵没有说话,继续刷。
水翎羽抿了抿唇,放弃抵抗了。
唐鹤涵洗漱完出去,就见水翎羽站在桌子旁发呆。
“怎么不吃?”
“……一起吃比较好……”水翎羽低声说。
“羽。”
唐鹤涵朝水翎羽走近,在水翎羽转身身,准确无误地掳获那张小嘴——
“嗯……”
将水翎羽的小嘴从里到外,从外到里地吮吸个够才放开她。
水翎羽已经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事情总是在有好转的时候,就会发生一些让唐鹤涵无法预料的事。
没了卫擎风,现在唐均宇又出现在水翎羽身边。
而水翎羽直接唐均宇去了国外,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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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鹤涵无视水翎羽的痛苦,宽厚的手从被子里钻进去,沿着那腰际的美妙线条摩挲着,随即手掌往下按压——
“不唔……嗯……”
唐鹤涵立刻感到水翎羽极致的恐慌。
怕什么?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和唐均宇的孩子?
唐鹤涵想到此,力度又往下施加。
只是,他的手也和水翎羽的右手那样了么?用力过度就开始颤抖,是不是这样的?
所以,根本就压不下去了,慢慢地松了开来。
“害怕?”唐鹤涵冷漠地看着泪流满面的水翎羽,问。
“大哥弄疼我了……”
“开个玩笑,不弄了,闭上眼睛。”按压在水翎羽小腹处的手收了回来。见水翎羽还是带着惶恐不安睁着眼睛时,“还不要睡?”
这次水翎羽背对着,转过去睡,唐鹤涵什么都没做。
几秒后,他离开了房间。
走到屋子外,唐鹤涵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下不了手,是因为那个人是水翎羽,还是因为事情调查的还不够清楚,另有隐情?
孩子到底是谁的?是他的,对不对?所以他才下不了手。
或许,他应该去问水翎羽,用着不折手段的方式。
所以,到了第二天,唐鹤涵再次出现在水翎羽面前。
对水翎羽来说,这是毫无预兆的,毕竟唐鹤涵昨天晚上才出现在这里,怎么现在又来了……
“大哥……什么事?”水翎羽紧张不已。
“当然是带羽去医院。”
“去、去医院……做什么?”
“羽怀了孩子,自然是要去医院拿掉。”唐鹤涵低沉的嗓音带着可怕的y冷。
水翎羽的脸上顿时血色褪尽,变得惨白。
“不、不可以……”
“孩子是谁的?”唐鹤涵寒声,“我只问这一次,后果自负。”
他要知道真相,他不能承认,认定这个孩子是唐均宇的,他会疯掉,毁灭一切。
水翎羽最好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是……唐钧宇的。我们在国外的时候,在一起……我怀了他的孩子……啊!”
唐鹤涵不等她话说完,直接拽过她,用了粗鲁的力量。
“放开我,放手!大哥!”
不管水翎羽怎么挣扎摆脱,唐鹤涵的手带着强大的力量拽紧了她,丝毫不能挣脱。
直接将她拉出去——
“不要,大哥!求求你不要这样,放过我吧!”水翎羽害怕地眼泪都滴落下来。
唐鹤涵冷鸷y沉着棱刻脸廓,往电梯处走去。
“大哥,我不要去医院,大哥……”
“羽该庆幸大哥不是一尸两命!”
“这是我的自由,和大哥没有关系,大哥也说过会成全我和二哥,昨天晚上你说的难道忘记了么?”水翎羽哭诉着。
“没有关系?到了医院,羽就知道有没有关系了!”唐鹤涵将水翎羽强行粗暴地扔上了车,寒声吩咐,“开车。”
“不,不要,我不去医院,让我下车,让我下车啊!”水翎羽一边拍着车门,一边朝着前面的司机喊着。
唐鹤涵将隔板升了起来,连和司机接触的机会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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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别的选择么?”
“没有。”唐鹤涵的嗓音低沉带着强势。
水翎羽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脱离那掌控,下颚处留下浅浅的红痕。
不用唐鹤涵说,拎着婚纱,转身就朝别墅里走去。
唐鹤涵看着她往里面跑,只要不是往外跑,就可以。
走进房间,唐鹤涵看着坐在沙发上,还穿着那套刺眼的婚纱,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脱下来。”低沉、不怒而威的声音。
水翎羽身体一振,脸微微转过来。
不过还是乖乖地去脱了。
等着水翎羽换好了衣服出来,将婚纱一起拿出来后。
“来人。”
接着,外面的女佣就走了进来。
“婚纱拿出去烧掉。”唐鹤涵开腔勒令。
于是,女佣就要去拿水翎羽手上的婚纱。
水翎羽吓了一跳,人往后退开两步,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烧掉?”
“羽还想再穿?”唐鹤涵脸色沉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穿也不需要烧掉。”
“用不上的东西,就没有必要留着,衣服如此,人也如此。”唐鹤涵的黑眸里只有强硬的冷漠。
难不成这件婚纱还要放在他的眼皮底下?
想都不要想。
不管她的舍不得是什么样的心思,都不允许。
婚纱被拿走之后,唐鹤涵没有那么容易就绕过她。
“有没有被唐均宇碰过?”唐鹤涵问。
“……没有。”
唐鹤涵的手抬起来,指腹落在水翎羽稚嫩泛红的唇瓣上,很清晰的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这里呢?”
“……没有。”
“为什么没有?”唐鹤涵追问。
“我……没有那么做。”水翎羽依旧如此回答。
“没有就好。”唐鹤涵的嗓音随着他那棱刻脸廓一起低了下来。
沉厚的y影愈加如锁地裹缠着水翎羽。
指腹被冷感的薄唇取代,吞噬了那惊慌不安的小嘴。
不仅要占据水翎羽的唇瓣,还将她的身体贴在健硕的胸肌上,能感受到那浑圆柔软的雪峰。
然后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唐鹤涵的手直接将她的下颚抬高,方便他更深的索取——
“嗯……”水翎羽徒劳地挣扎着。
唐鹤涵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急剧地变化,膨胀,火热,因身下的人血y澎湃着。
要是平时,他一定要进入她的身体去证据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只是他知道,现在水翎羽肚子里有他的孩子,这让他狂喜,让他硬生生地克制住自己的身体和心。
唐鹤涵却停了下来,轻捏着水翎羽的下颚,被侵蚀的黑眸深谙幽绿,锁着水翎羽那绯红的姣小脸蛋。
水翎羽呼吸急促着,张着红肿的唇汲取空气中的氧气,瞳眸溢着晶莹剔透的水雾。
“知道大哥为什么会停下来么?”唐鹤涵的声音沙哑,就算不开口,他也知道,那是被强烈的侵蚀的。
水翎羽不说话。
“羽似乎是知道了。所以,大哥能在这个时候停下,就代表这个孩子的重要性。在孩子生下来之前,羽一定要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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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鹤涵感受到水翎羽身体的颤抖,‘孩子’两个字让他膨胀的情绪渐渐地沉没下去。
可是有些话如果不说出来,总会感到惶恐。
他在水翎羽的身上有惶恐也不是一次两次。
他那种感觉无法控制,甚至可以说成是演变的一种疯狂。
“大哥记得扣住羽的腰,一次次贯穿的快感。再要说些让大哥生气的话,大哥不介意现在就来一次。孩子做掉了也没有关系,大哥可以让羽继续怀。”唐鹤涵低沉的嗓音如磁般的振聋发聩。
他感到水翎羽身体的阵阵发颤。
他知道她害怕,但提前警告总比事情发生了无法弥补的要好许多。
“是不是觉得大哥很残忍?嗯?”唐鹤涵的黑眸闭上,低哑地问。
水翎羽没有说话。
“羽永远都不知道,对大哥的残忍是什么……”唐鹤涵将水翎羽的身体转了过来,粗劣的手指摩挲着那细嫩的下颚,“羽?”
“大哥不会那样的。”
“不会。“唐鹤涵说。
他确实不会,但是有前提条件。
水翎羽必须乖乖的。
“洗澡吧!”唐鹤涵说完,就转身了。
“大哥是不是喜欢费雪?”
唐鹤涵敛步,伟岸的身型顿着,几乎是有几秒时间的样子,才转过身,黑眸深沉地凝视着水翎羽:“洗澡的时候不要出意外,否则,大哥会在浴室装监视器。”
然后就离开了,门再次被关上。
唐鹤涵转过身看着身后那道隔离的门。
水翎羽为什么那样问?她只自己揣摩出来的,还是从哪里得知的?
她那样问自己,是带有什么样的心思?
醋意?
所以,他才没有立刻回答她。
水翎羽在乎那个答案么?
如果在乎,他就越加没有必要说出来了吧?
当然了,他自己很清楚对费雪的心思,那不过是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的陌生人。
然而在和水翎羽用餐的时候,安凌告知费雪被攻击出了车祸,唐鹤涵就准备过去看费雪。
甚至还注意了下当时水翎羽的神情。
水翎羽有些心不在焉,唐鹤涵就自动认为那是因为吃醋。
所以,人都走出餐厅了,又回身朝水翎羽走近。抬起下颚,就将错愕的小嘴给吞噬了——
“嗯……”
尝尽了水翎羽唇腔里的每一隅,唐鹤涵的薄唇才撤离。
而嘴唇上已经被染湿地莹润,红肿,泛着诱人的光泽。
连水翎羽那迷离的美眸都染着闪动的水雾。
张着唇瓣微微喘息着,清美,清澈,楚楚动人,弱势的体质让人想随时随地地弄坏她。
唐鹤涵的手指贴着那稚嫩的脸颊滑过那长长的羽睫,然后羽睫受惊地一颤,脸偏向一边,脸色都是羞红的。
唐鹤涵压了压身体的躁动,这才离开。
去了费雪的住处,那是唐鹤涵的房产,给她住着的。
这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意义。
唐鹤涵进了房间,费雪躺在床上,额头上贴着纱布,旁边的于石的手挂着绷带,其他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怎么回事?”唐鹤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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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唐鹤涵才到现在还在忍着,要不然就直接进入了。
“可是为什么,不……”
此时此刻唐鹤涵身体上涨的难受,哪怕是水翎羽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给她灭火。所以就将她的裤子给扯下来了。
两条细白的大腿露在空气中——
“大哥,不可以……”水翎羽无助的抗拒着,可是她却抗拒不了唐鹤涵想要的行为。
“羽,腿并拢。”唐鹤涵声音低哑。
没有真正的要她,而是用这样可耻的方式……
抱着水翎羽,有她在身边,这就是唐鹤涵想要的人生。
只要没有任何事影响到水翎羽,这样平静美好的人生就会继续下去。
然而,安凌带来消息,首先是安落心公司的艺人死亡,再来就是安落心受伤住进了医院。
不过,外面的事再怎么闹,都和唐鹤涵无关,他只需要守着水翎羽就可以。
将那些消息都封死。
哪怕是别墅里的电话线也全都切断,不让水翎羽有机会打电话出去。
可是,他还是忽略了一个人,费雪。
费雪将安落心出事的事情告诉了水翎羽,这让唐鹤涵愤怒不已,命令费雪用不许踏入别墅,或任何形式接近水翎羽。
在水翎羽心急又痛苦的要求下,唐鹤涵心软带她去见了安落心。
见了安落心让她伤心难过是在所难免的。
晚上的时候,唐鹤涵走进卧室,走向床边,视线落在那侧身躺着,闭着眼睛的人的脸上。
脸上的泪水被擦拭,羽睫却湿漉漉的,并微颤着。
他知道水翎羽没有睡着,也知道她一直在哭。
这对于怀了孩子的她来说,对身体是种负担。
被子掀开,唐鹤涵睡了下来,揽过她的腰,她的后背、身体便陷入那宽厚结实的胸膛里。
他没有拆穿水翎羽的装睡,而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入睡。
安落心,破坏了唐家,害死了他的母亲,现在,又影响着水翎羽。
早知道事情会发生到如今的地步,他就应该在很久之前杀了安落心的。
这样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在水翎羽睡着之后,唐鹤涵就那么抱着她睡了一夜。
一直到早晨,感到怀里的人动了动。
“睡得可好?”唐鹤涵的嗓音里没有刚醒的沙哑,说明他早就醒了。
“……大哥怎么睡在我床上?”
唐鹤涵没有拆穿她的明知故问,这样可爱的掩饰让他嘴角扬了扬:“也许梦游。”
然后视线瞄到水翎羽认真思考的样子。
真是单纯,这还需要思考啊?
“骗人,我不相信。”说着,水翎羽就想挣脱自己。
只是唐鹤涵的手臂不放。黑眸凝视着水翎羽越来越红的脸。
“大哥,我要起床,肚子饿了……”
水翎羽的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紧接着是门被打开。
“端进来。”唐鹤涵开腔吩咐。
于是,女佣们就将早餐端进了卧室。
水翎羽吓了一跳,赶紧将自己着被子里。
唐鹤涵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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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唐鹤涵心里清楚,第一次让水翎羽生孩子就是为了捆绑水翎羽,对孩子的存在倒没有什么迫切;第二次,自然也是少不了想利用孩子将水翎羽捆绑在身边的念头,然而,里面更多了一点别的情愫,有水翎羽在身边,他会很在意这个孩子。
他喜欢孩子,是有前提的。
前提就是水翎羽在他身边。
好像水翎羽不在身边,什么都失色了……
所以,他不可能让水翎羽待在安落心身边,时间越长,他就会越烦躁。
就在他还没有想到用什么样的方式带回水翎羽时,安落心死了。
唐鹤涵伫立在大厅内,注意力却在荧屏上。
身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唐鹤涵掏出接听,鹰锐的视线依然落在荧屏上。
手机里传来安凌的声音:“总裁,安落心死了。”
“带她回来,别让她看到这则新闻,你知道事情的轻重。”唐鹤涵声音低沉威慑。
“是。”
安落心死了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唯一影响的就是他在乎的水翎羽。
说到底,对唐鹤涵还是有影响。
水翎羽现在怀有身孕,安落心就不应该现在死。
唐鹤涵离开公司,回了别墅,坐在大厅里等着水翎羽。
外面有车子进来的声音,没多久,就看到挺着大肚子进来的水翎羽。
他们有半个多月没有见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也不,她的肚子大了好多。
看着水翎羽自动自发地找了个离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唐鹤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鹰眸深邃,带着穿刺人的视线。
“是不是该回来了?”低沉醇厚,而深不可测。
“我也没有说不回来……”水翎羽有理,如果不是底气不足,那就更完美了。
“饿了?”唐鹤涵没计较。
“还没有。”
唐鹤涵站起身,朝对面走去,在水翎羽的身边坐了下来。
瞬间感觉水翎羽身体的紧绷状态,跟个小猫似的立刻警惕着。
“羽现在不方便,所以不用担心大哥吃了你。”唐鹤涵的健硕体魄是微侧朝着水翎羽的,存在感的视线都落在水翎羽白皙的侧脸上。
上面有着淡淡的粉红,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可见身体的康健。
她要一直这么健康地将孩子生下来。
“我又没有想这个。”水翎羽清丽的眉不满地微皱。
“是什么?”
“我今天走的时候我妈妈都不知道,那我可不可以过几天再回去看看她?”
“大哥怎么觉得这里是羽的暂住地,或者是酒店?嗯?”
“没有。”水翎羽立刻否认。
“事不过三。羽再想着去那边,大哥就将你绑在床上,直到生下孩子。”
“……知道了。”
唐鹤涵的黑眸深谙地看着水翎羽那很不甘愿的模样,眸光内敛幽沉。
伸手强势地搂过她。
“大哥……”
唐鹤涵无声地搂抱着她。
从今以后,她的亲人只有他,再无旁人。她的世界里也只能有他,不允许任何人入侵。
她的安危由她来保护,就够了。
不让水翎羽得知安落心的死,那自然安落心下葬也不能让她知道。
安落心下葬的时候,水翎羽正在床上睡觉,对事件毫不知情。
唐鹤涵不是没有想过,当水翎羽在生下孩子后知道安落心已死,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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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陪你回去。”
如果不让水翎羽过去,她很可能就不仅仅是动胎气了,唐鹤涵现在只能顺着她。
而且水翎羽已经知道了安落心的事情,不会有比这个更严重了。
在医生的确定下水翎羽不会因坐车受到影响后,唐鹤涵才带着她回到安落心的公寓。
安落心给水翎羽留下了大笔财产。
安落心自私,但是到死后依然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个女儿,从这一点上看,她还是有值得让人沉思的一面。
亲情是最难割舍的,就像是唐鹤涵,唐吉复做了错事,曾经他也想去原谅他。
但是直到母亲死,他觉得原不原谅都没什么区别,看到唐吉复,只会让他想起他的背叛,他母亲的郁郁而终。在母亲去世之后,又立刻娶了安落心。
这让他怎么去原谅?不值得。
所以,水翎羽再怎么恨安落心,安落心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在死后发现,也许她并不是如自己想的那般自私,只是每个人的处理方式不同罢了。
走出公寓,唐鹤涵的车就停在路边,安凌站在车旁。
车门打开,水翎羽正要上车时——
“好巧啊!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
唐鹤涵觉得,如果不是费雪的出现,如果他及时阻止了费雪,接下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费雪对他的救命之恩,他会还,但是绝对不是用这样的方式。
这样的方式,是他自愿的。
他宁愿水翎羽恨他,将全部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也不想水翎羽去恨旁人。
所以,在水翎羽问他是不是杀了安落心时,唐鹤涵承认了。
他承认是自己杀的。
在水翎羽哭着一遍遍地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的心是刺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水翎羽早产了,生下的是女孩,大人小孩都健康,唐鹤涵看到的孩子的第一眼就觉得和水翎羽非常的相似。
唐鹤涵想着,孩子生下来了,安落心的事就算水翎羽生气,也不会离开他的吧!
所以,在水翎羽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唐鹤涵就告诉她:“孩子生了,是个女孩,长得很像你,因为是早产,现在在保温箱内。”
“我问你,我妈妈的死和你到底也没有关系?是不是你杀的?我要听实话……”水翎羽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孩子,也不是问自己。
可见她在乎的不是孩子。
唐鹤涵俯视她的视线都没有移动:“是我杀的。”如果可以,让水翎羽就来恨他一个人。
他说过,水翎羽只能由他来伤,无关痛苦和快乐。
为、为什么?”
唐鹤涵没有说话,黑眸锁着水翎羽的伤痛,而在那看不见的地方,心口阵阵刺痛着。
“我有不听话么?我有做错了什么么?我没有离开你,没有不生孩子,我什么都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
是的,水翎羽是怎么都想不明白的,她不了解唐鹤涵。
“她该死。”唐鹤涵回答她。
“我知道你恨她,就算你恨她,就不可以饶恕她么?她是我妈妈,你杀了她,却要我给你生孩子,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你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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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手间找到了水翎羽,正站在镜子前出神,而不是在清理胸口的污渍。
直到唐鹤涵的影子出现在镜子里,水翎羽才回神,立刻就想逃。
唐鹤涵一把拽住她。
“放手!”
唐鹤涵没说话,强迫她立在镜子前,动手拿过白色的毛巾擦着胸口的蛋糕渣滓。
“和你没有关系,放开我!”水翎羽挣扎。
而唐鹤涵一支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身体,接着那手掌就抓住了水翎羽的两只手,固定在前方。
这样,水翎羽根本就动弹不了半分。
镜子里水翎羽面对着,身后就是唐鹤涵,绑着她,给她擦拭胸口,动作不轻不重。
甚至很仔细。
“你到底要怎样?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妈妈对不起你唐家,她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欠唐家的都还清了!”
“没有还清,羽欠大哥的一辈子都还不清……”或许水翎羽没有欠唐家什么,可是却欠他的。
是因为她的出现,他的人生才会那么凌乱,乱到整理不清,乱到丢了自己的心。
就那么进入到他的生命中,现在说走就走,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的罪过太大了。
“我欠你什么了?我什么都不欠你的。”
“很多。”
“在你杀了我妈妈的时候,应该明白,我不可能会和你有任何关系了,永远都不可能!”
“她只是还清了她的债,有什么错?而且真的没有关系了?”唐鹤涵问,“羽想不想知道孩子的状况?她身体不好,总是生病,很烦躁,大哥真想……丢了她。”
水翎羽被惊得浑身都在颤抖:“……你疯了。”
“她现在在大哥手里,想怎么做,看我心情。”
“如果你不喜欢,我带她走。”水翎羽眼里都有了水雾。
“不是和羽没有关系么?为什么要带走?嗯?”唐鹤涵问她。
扔了手里的毛巾,单手变成双手捆绑着她。
“为什么要这样?孩子是你要生的,怀着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想要孩子,就来抢。”唐鹤涵说完,就将水翎羽转过身,压制在镜面上,薄唇强势地压了上去——
“唔!”水翎羽的嘴被吞噬,却还想挣扎。
唐鹤涵强势而贪婪地汲取着水翎羽唇腔内的甘甜,似乎要吮吸殆尽,粗粝有力的舌头缠着那天鹅绒般的小舌,根本就逃脱补了地肆意缠绕。
她身体好了,就应该留在他身边……
水翎羽的脚去踢唐鹤涵,却被唐鹤涵硕实的大腿紧紧的夹着,她没有一处是可以动的,被迫地承受着。
直到唐鹤涵尝到水翎羽的泪水才惊了下,停止了。
“走开!”
唐鹤涵被推,身体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水翎羽趁隙逃跑,是哭着跑的。
唐鹤涵孤寂地伫立在原地,没有去阻止,看着那身影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他有多想让水翎羽回到身边,就有多硬的心肠。
所以,水翎羽伤心难过是避免不了的……
没过几天,水翎羽还是忍不住来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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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水翎羽吓得惊叫。
唐鹤涵的动作猛地一停,就在那一愣神的间隙,卫擎风一把抢过刀,唐鹤涵紧跟着抓过他的手。
这看起来就是卫擎风占上风。
但是卫擎风没想过要杀唐鹤涵,他最多是想着将唐鹤涵狠狠地揍一顿。
所以拿到刀的那一刻,他是准备将刀扔出去的,却被唐鹤涵死死地握住手腕,怎么挣都挣不开。
然后,他就看到唐鹤涵眼神里y谋之色,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下一秒,他手上的刀子就进了唐鹤涵的腹中,手腕被松开,他握着刀子……
“嗯!”唐鹤涵闷哼一声,倒了下来。
上半身靠着沙发边缘,就看见他腹部上c着一把刀子,鲜血不住地往外溢。
哪怕是黑色的衬衫料子,都能看出那y体一样的深黑色不断地在洇湿着。
“总裁!”安凌一声吼。
“没事……”唐鹤涵冷硬的脸上带着虚晃的神色,硬撑着,在安凌的搀扶下自己站了起来。
朝水翎羽看过去,那已经是面色苍白,眼里蓄着泪颤抖着就是没有落下来。
唐鹤涵就那么看着她,深刻而绵长的眼神,就好像要将人缠进去,勒得喘不过气一样。
“总裁,去医院吧!”安凌在旁边紧张的催促。
唐鹤涵就像没有听到安凌的话一样,始终看着水翎羽伤心的神色。
她是在担心自己么?她是不是在为自己哭?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还好,受伤的人不是你……”
那句话是对卫擎风说的。
唐鹤涵就忽然觉得,刀伤已经不痛了,被心的剧痛而掩盖过去了,所以才感觉不到痛。
可是唐鹤涵还是不相信,那是水翎羽的真心话。
那句话,她是想对自己说的吧?
走出门之后,唐鹤涵有些支撑不住地一下子跪在地上,气息粗沉地喘着。
“总裁!”
“去找人把门修好……”这个时候,唐鹤涵还记得那被破坏的门,不修好就会没有安全。
水翎羽一向都胆小。
不管她是不是心口不一,还是真心实话,唐鹤涵都做不到对水翎羽视若无睹。
心不允许。
到了医院之后,处理了伤口。
医生在旁边说什么,没有伤害到要害,只是流了点血……
唐鹤涵当然知道没有伤到要害,不过是为了演戏受了点皮r之苦。
这对他来说,能够让水翎羽心疼,绝对是值得做的。
唐鹤涵并不觉得自己疯狂,他觉得很正常。
但是就算正常,也不能对外说实话。
他要水翎羽知道他伤得有多重,他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闭着眼睛,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
“总裁,对不起,我应该上前阻止的。”安凌后悔地说。
“你刚才问过医生我的伤没有?”唐鹤涵问。
“问了,说不是要害,伤口愈合就可以了。”
“那不是巧合。”
“总裁是……自己弄的?”
唐鹤涵看着安凌脸上的惊讶之色,并不想解释,而是说:“消息放出去,就说我昏迷不醒,命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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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凌出去后,唐鹤涵开腔:“穿上。”
一会儿医生又来给他包扎伤口,包扎好后就出去了。
然后,唐鹤涵就让水翎羽吃饭。
就算水翎羽不愿意,他也要用强硬的手段。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是他和水翎羽之间的事,哪需要一个外人来介入?
卫擎风就是那种不知死活的人。
不过倒是小瞧了卫擎风,还真让他带着人冲进来了。
“还不放人?是不是还要在自己的身上刺个d出来?当然,这次,可能就真的是我做的了!”
说完,卫擎风就朝唐鹤涵攻击去。
唐鹤涵受着伤,终究还是让水翎羽从手中脱离。
但是,以为逃得了么?
一个都逃不了!
唐鹤涵的伤本来就不是很要紧,所以,当晚就回去了。只要注意伤口别裂开就可以了。
唐鹤涵总是一边算计着水翎羽,一边保护着水翎羽,不管水翎羽做了什么,他都知道。
在养伤的期间好不落下。
所以,在星辰公司出事,水翎羽在医院被围困时,他才会及时出现。
他是矛盾的,想用强硬的手段让水翎羽回到他身边,但是在强势时,又心软。
毕竟,只有强势的话,关系恶劣到又会回到从前。
唐鹤涵相信,事情有在不断地变化,只是他们看不见。
强行将水翎羽带上车,带离医院。
“你干什么?就算你抓我回去,我也会想尽办法离开的。”
“送你回公司。”唐鹤涵心上飘过一片y霾,他做的事有那么明显么?
“我可以自己回去。”
唐鹤涵黑眸看向她:“什么时候羽变得这么没有礼貌了?嗯?”
水翎羽不得不将视线收回,转回脸:“……什么?”
“真的是没有一点自觉。”
水翎羽脸色不自然。
“刚才谢谢你。”
“谢谁?”唐鹤涵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水翎羽。
他喜欢听完整的真心话。
“我不会那样叫你的……”
“羽在床上的时候,为什么会叫出来?太舒服了?”唐鹤涵问。
水翎羽的脸色很不自然,甚至有恼羞成怒之色。
“那是你我的,请你尊重我的意愿。”
唐鹤涵沉稳地靠在柔软高档的椅背上,尊贵的黑色西装,王者之息。然后摁了下旁边的通话机:“回别墅。”
“是。”是前面司机的声音。
水翎羽一慌:“你做什么?不是说送我回公司的?”
“主意随时都可以变,大哥的一念之间,都是由羽来决定的。或者,羽现在可以打电话求救,比如说,卫擎风。”唐鹤涵的黑眸鹰隼而厉。
“……大哥。可以了吧?”水翎羽被无奈,只好叫出。
唐鹤涵见水翎羽的脸色沉郁又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黑眸动了动,心情蓦然转好,冷感的薄唇开:“过来。”
水翎羽惊骇地看着他。
“羽还是照做的好,否则,就没有机会了。”
水翎羽死死的咬着唇,不得已地朝唐鹤涵靠近。
然而靠近了后,唐鹤涵开口:“这里。”手指在自己的唇上点了点。
“你不要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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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温柔的,不想对水翎羽用粗。
或许他应该让水翎羽知道,他是怎么迷恋她的。
“你不可以这样,到底要怎样才放过我?”水翎羽的眼泪弥漫开来。
唐鹤涵粗粝的指覆摩挲着她的下颚肌肤,问:“真的不想住在这里?”
水翎羽立马摇头。
“好,明天让你走。”唐鹤涵松口。
他觉得自己对水翎羽真的是越来越好说话了。
在水翎羽有所要求的时候,更多都是妥协。
当然,这样的妥协完全需要水翎羽的配合,她要乖一点。
只是。
“我想现在就回去。”水翎羽说。
“得寸进尺。”唐鹤涵低下人的脸,吞噬了水翎羽的唇,瓣——
“唔!”
挣扎是在所难免的。
唐鹤涵感受着她的推搡,她唇舌的柔软,唇腔的甘甜,固定着她的脑袋,更方便他汲取那口中蜜,汁。
“唔唔唔……”
唐鹤涵知道,长时间的亲吻容易让水翎羽无力,所以,吻毫无保留地激烈,剥夺着水翎羽的呼吸,让她的身体软下来。
薄唇微微撤退,沿着娇俏的下颚,优美的脖颈一直往下……
品尝着属于他的鲜美身体,任何禁区都不放过。
激烈过后,水翎羽已经晕过去了,绯红的脸蛋上全是湿的。
唐鹤涵的粗喘在平息,指腹抚摸上她的脸颊,还有红肿的唇。
低下头,在那唇上印了上去,轻轻地吮吸着。
只是如此,唐鹤涵感觉自己又想要了,这种感觉真是要他疯了。
不过,唐鹤涵还是克制了下,立刻离开了水翎羽的嘴,扯过一旁的浴巾包裹住水翎羽的身体,抱着坐到淋浴外的椅子上去,坐在镜子前,用毛巾擦着她的头发,再用吹风机吹干。
风开的是温和挡,轻轻地吹着水翎羽的发丝,感觉她睡得更沉了。
镜子里,唐鹤涵坐在椅子上,水翎羽软软的睡在他怀里,就那么抱着的。
看起来,水翎羽是多么乖巧,得他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唐鹤涵是抱着水翎羽一起睡的。
清早醒来的水翎羽带着紧张和讶异,唐鹤涵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在他刚坐起身,水翎羽就急着下床。
便伸出手还住水翎羽的腰肢。
“你说过会让我走的……”
“不用这么急。”
“我要工作。”水翎羽挣扎。
唐鹤涵松开她,看着她下床,四处找衣服。
“我的衣服呢?”
“衣帽间。”
衣帽间里都是水翎羽的衣服,一直留着,就算她不在这里,衣服都是按季换新的,从不会缺漏。
看着往衣帽间去的水翎羽,唐鹤涵说:“还能从床上爬起来,看来昨晚不该留情。”
想想,他最后就不应该克制。
在水翎羽进了衣帽间之后,唐鹤涵就从床上下来了。
里面的水翎羽睡衣已经脱掉,伸着手去够架子上的衣服。
伸展着身体的样子,曼妙的曲线柔滑美妙,腰间纤细的不及一握,那上面还有红色的指印,可见那是怎样的紧握,和怎样的冲撞才能造成的……唐鹤涵觉得,那种强烈的感觉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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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对费雪产生杀机的?应该是在她绑架了水翎羽。她联合卫擎风算计他,他无所谓,但是水翎羽不能碰,这是他的禁区。
在安凌来告诉他水翎羽被绑架之后,唐鹤涵哪里还能淡定。
费雪留下李然通风报信,就知道有陷阱。
但是那个时候,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一心只想救出水翎羽哪怕晚一秒都会出现让他心跳停止的事情。
在去的路上,唐鹤涵打通了费雪的电话:“人呢?”
“她现在好得很,我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想睡个觉,毕竟天色也不早了。所以,你如果想救她的话,不如等到明天?”费雪的声音传来。
“现在放了她,我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那有没有放过于石?你当初为什么不绕过于石?你折了他的手,又被卫擎风追杀,你会不知道我们的处境?别说你不知道,以你的谋势的本事,怎么会想不到?你不帮我,还要找人监视我,你觉得我现在除了一条命还有什么?我到今天的地步都是被你的!”费雪说到后面就愤怒了。
唐鹤涵沉默了几秒,于石死了和他什么关系?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并没有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费功夫,直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水翎羽的命!唐鹤涵,想来救水翎羽,就赶紧来。我到这里的时间是四十分钟,减去一半的时间。如果你能在二十分钟之内找到水翎羽,那她就活下来了,如果没有……”
费雪的话停下来,唐鹤涵就听到貌似切割机的声音,让他的身体一震。
“听到声音了么?这东西如果从水翎羽身上切割过去,那人就变成两半了吧?”
“我要和她说话。”唐鹤涵要求,然后电话没有挂断,也没有听到声音,唐鹤涵试图叫水翎羽,“羽?”
没有听到水翎羽的说话,倒是听到水翎羽被扇巴掌的叫声:“啊!”
唐鹤涵的眼神凌厉地可怕,呼吸都粗沉了。
费雪!
“怎么了?心疼了?水翎羽,你还不说话安慰安慰你大哥?要不然,把他气坏了,谁来救你?”费雪问水翎羽的话传过来。
好一会儿传来水翎羽哭泣的声音:“为什么总要我承受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
唐鹤涵心如刀绞,却忍着:“是大哥的错,大哥马上过来,在那里等着,二十分钟之内大哥一定会出现在羽面前。好不好?”
水翎羽还没有说话,费雪就吼过来:“唐鹤涵,二十分钟从现在开始,否则就等着收尸吧!”
然后通话就被挂断了。
时间对唐鹤涵来说,很不利。
“让人分开去找,开着车子,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快去!”唐鹤涵命令下去,脸色可比夜色还要沉,浑身的气压让人都不敢喘大气。
路的两边都是灌木丛,没有人烟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从两边隐蔽的地方冒出人来,不是几个,而是有近百的人,手上要么拿着枪,枪不够就拿着刀,都是利器。
比唐鹤涵的人整整多出来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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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深去了之后,唐鹤涵叫安凌也去现场,情况随时告诉他。
在路上的时候,唐鹤涵接到安凌的电话。
唐鹤涵黑眸冷冽地看着窗外,须臾,开口:“车给她。你的手机留在车上,我要定位。”
“是。”
唐鹤涵电话挂断后,开始在手机里设置跟踪软件,输入安凌的手机号。
没几分钟,定位就出现了连接反应,在移动。
那就说明费雪已经带着水翎羽离开。
唐鹤涵就吩咐司机追了过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定位停下来了,就在百来米的方向。
唐鹤涵让车子停下来了,徒步靠近。
以免车子的声音打草惊蛇,水翎羽在费雪手上,他不能让水翎羽受伤。
远处空地上停着车子,水翎羽跪坐在地上,费雪抬起抢对准水翎羽的脑袋。
唐鹤涵心里一紧,走上前,对着费雪拿枪的右肩扣下扳机。
费雪倒下去。
而水翎羽却一动不动,似乎是吓坏了地回不过神。
唐鹤涵朝她走过去,看着那纤弱的身影。
那时候他昏迷的时候,为他哭的是她么……
在他还没有走近水翎羽时,水翎羽就晕了过去。
唐鹤涵立刻跑上前,将她抱起来。
上了车,直接回到医院。
医院检查了下,只有额头上是受伤的,却有轻微的脑震荡。
“怎么弄得?”在安凌走进来之后,唐鹤涵问。
“当时费雪挟持着孩子,对水翎羽小姐进行了羞辱,让她跪地磕头求饶。水翎羽小姐照做了。”安凌说。
唐鹤涵坐在床边抓着水翎羽的手看着那苍白的脸色,都快有额头上的纱布白了。
她那么在乎孩子,他留下孩子的决定是对的。
心脏就那么悸动而柔软下来。
又那么心痛。
如果留在他身边,就可以什么都不要管,她安然无恙,孩子也会安然无恙。
他会保护她一生一世。
只是她就不应该为了孩子而受伤,他心里又不舒服……
掌心的手动了下,紧接着,水翎羽有苏醒的迹象,眼睛缓缓张开。
唐鹤涵紧紧地看着她,而水翎羽有些紧张不安,开口就是:“我……我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大哥醒来我很高兴……”
“大哥也很高兴。”唐鹤涵的手,手掌覆盖着水翎羽娇小的半边脸。
难道她会觉得他在生气么?
唯一生气的是,她又让自己受伤了。
接下来之后,唐鹤涵就知道水翎羽为什么会那样说了。
“这是梦,一定是梦吧?脑袋受伤,出现幻觉了么?”
她曾经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么?看来他在水翎羽的心中就是可怕的了。
看着水翎羽急忙从床上下来,往隔壁的病房走去,面对着里面空空的床,愣在那里。
唐鹤涵走上前,将水翎羽温柔地困在胸膛上,接着,提起水翎羽的脸,俯下脸亲吻水翎羽的唇瓣。
吻得让水翎羽接受这是个现实,而不是梦。
才缓缓地放开她。
水翎羽细喘着,眼波映着水雾,迷离颤动。
因缺氧而神识不清,愣愣而无辜的可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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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和水翎羽在一起的互动。
然而水翎羽就算是知道了安落心不是他杀的,也不愿意接受他。
最多心里不会再恨他,接受起来就更容易了。
唐鹤涵将水翎羽带到别墅里修养身体,让她睡在自己的房间,床上。
在水翎羽睡着后,唐鹤涵躺在她身边,看到水翎羽醒来惊讶的样子,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不知道大哥睡在这里,否则我就找别的地方去睡了……”
说完,就下了床。
唐鹤涵看着水翎羽逃离,没有阻止,而是手指捏着自己的眉心,一副痛苦的样子。
成功的留住了水翎羽的脚步。
“怎么了?要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过来。”唐鹤涵见水翎羽靠近,就说,“头痛,揉大哥的太阳穴。”
“不要叫医生么?”
“不需要。揉一下就没事了。”
唐鹤涵受伤之后一直没有休息,用这样的要求来装弱,水翎羽会上当。
闭上眼睛,一会儿,那柔软的手指落在了他的太阳穴处。
唐鹤涵的鼻息间有着淡淡的香味,黑眸拉开一条缝,面前刚好是水翎羽坚,挺的胸,黑眸不由微眯着,透着危险。
揉了一会儿,水翎羽问:“好些了么?”
“好多了,不过,肚子好像有痛感。揉一下。”
“肚子?”
不疑有他,水翎羽的双手转移到唐鹤涵的腹部,在上面揉着,边问:“是这里么?”
“嗯。”唐鹤涵说。
水翎羽的听话,让唐鹤涵内心邪恶起来。
“往下。”唐鹤涵要求过后,并没有感到水翎羽的动作。
唐鹤涵将眼睛张开,黑眸乍现,凝视着水翎羽尴尬又怔愣的小脸,说:“下面也痛。”
水翎羽吓得倒退两步,远离危险物体。
随即脸上愠怒:“大哥骗我!”
唐鹤涵从床上坐起。
水翎羽的脚步又往后退了一步。
“羽不知道男人睡醒后,那个地方会涨的痛?”唐鹤涵理直气壮地说。
说完后,就看到水翎羽气呼呼地离开了。
唐鹤涵黑眸有笑意,起身从床上起来,出了房间。
在下楼梯的时候,就听到下面水翎羽要看孩子的声音。
“大哥,我为什么不允许我看宝宝?”水翎羽问。
“以后一个星期看一次。”
“为什么?”水翎羽清丽的眉微皱,“是因为我不愿意住在这里的原因么?”
“住在这里,一个星期见一次,不住在这里,一个月见一次。没有商量的余地。”
“难道我就算住在这里也是一个星期见一次?”
唐鹤涵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当然不可以。
水翎羽从今以后,眼里,心里就只有他,只能有他。
其他人都不能,哪怕是他们的孩子。
“大哥太过分了!”
“那我不住在这里,我现在就要回自己的公寓。”
“羽确定?”唐鹤涵黑眸落向她。
水翎羽不说话,不过那不甘愿的样子唐鹤涵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晚上的时候,唐鹤涵才会看到她偷偷摸摸往婴儿房去。
他故意等到水翎羽离婴儿房近在咫尺的时候,才开口:“到现在还不睡觉,羽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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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相当于水翎羽在上面的样子——
这下,水翎羽就会影响深刻了。
唐鹤涵身体满足,心里满意。
将水翎羽留在别墅,她从开始的不接受,到现在的不得不接受。
除了见孩子有规矩,其他的,都给了她自由。
有水翎羽在身边,唐鹤涵做什么都会专心,那是一种,心安。
唐鹤涵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威严地对着视频,电脑画面里坐着两排参加会议的高层人员。
书房敲了两声,然后水翎羽就进来了。
脸上不满的神色。
“大哥,我的衣服呢?衣帽间的衣服都不见了!”
“在大哥房间。”唐鹤涵说。
“为什么要拿到大哥房间?”水翎羽不解地问。
“等会儿再说,先回房间。”唐鹤涵说。
“为什么要等会儿再说?大哥什么意思嘛,把我的衣服拿你房间?不会是要我睡在大哥房间吧?!我才不要!这叫同居!大哥不能这么强迫我!”水翎羽不满极了。
唐鹤涵的视线转向视频,里面的高层本来还好奇地抬起头,这下全部将脑袋低下去了,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大哥,我不知道你在开视频会议……”
唐鹤涵就看着水翎羽急匆匆地跑了。
接下来继续开会,就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开完了会,唐鹤涵就直接去了水翎羽所住的房间。
水翎羽一脸的紧张不安。
“对不起大哥,我刚才不知道你在开视频会议,要不然我不会去书房找你的……”水翎羽细声地说。
唐鹤涵抬起手,就见水翎羽吓得立刻闭上眼睛。
看来她以为自己闯的祸会让他生气。
她还没有意识到么?只要不离开他,什么都没关系。
见她闭着眼睛害怕的小模样,为了让她睁开眼睛,唐鹤涵直接低下头,封住她的嘴。
果然,水翎羽眼睛受惊地睁开来了。
唐鹤涵四片唇分开,两毫米的距离停住。
“同居?这个词用得好。”
只是这样说,水翎羽就不断地后退,脱离了他掌心的控制。
“才不要!我要睡在这里……”
“睡在这里和睡在大哥床上没有区别。”唐鹤涵当然不满足,一个别墅,两个房间。
“怎么会没有区别?”
“如果大哥想进来,羽阻挡不住。还是说,羽的衣服拿过来,大哥每天睡在这里?”
“我不要我不要……”水翎羽直往后退,离的唐鹤涵越远,“我们这个样子算什么?我是大哥的什么人?是妹妹?是宝宝的妈妈?其实,什么都不是……”
唐鹤涵站在那里,未动。
是什么人?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人,什么都是。
先是妹妹,再来是女人,还有宝宝的妈妈,最后是妻子……妻子?
唐鹤涵知道,他不能娶水翎羽。
除了这个,他什么都会给她,包括自己的生命。
却无法说出他心里的结。
只说:“大哥让她们将衣服拿过来。”
然后离开了房间。
只是,唐鹤涵却没有走远,隔着一道门,站在那里不动。
他为什么要被水翎羽的一个问题得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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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投资商的眼睛还敢不敢往水翎羽身上瞄。
他是很高兴,不过水翎羽要不高兴了。
回到别墅,已经一个人回来的水翎羽睡在她自己以前的房间。
现在他们两人已经睡在了一起,一个房间。
只是水翎羽还是想着往自己的房间里跑,什么时候他该将这个房间给封起来。
准备抱起水翎羽的时候,看到手边的报纸,上面登着的正是他和水翎羽在餐桌上亲昵的照片。
看来,这是急着赶回来朝他质问了。
唐鹤涵看着沉睡的人,宠溺地轻笑。
随即将她抱回了他们的房间。
唐鹤涵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那张报纸。
只是刚坐下,就听到了卧室里的动静,看来是醒了。
唐鹤涵偏过脸看向走出来的水翎羽,黑眸深邃,并没有说话。
“大哥是不是也看到了那则新闻?”
“嗯。”唐鹤涵应了一声。
“都把那天的画面拍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记者拍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不知道吗?而且我们又不是娱乐明星……”水翎羽不太高兴地说。
唐鹤涵一言不发。
“难道大哥不是这样认为的吗?而且大哥不是也不喜欢被人拍吗?”
“确实如此。就算是明星,这样的,只要无关于工作,他们也是不会愿意的。”
“那现在怎么办?都已经登上报纸了,那网上肯定也会有,这会让别人怎么想啊!”
唐鹤涵似乎略微凝思了下,黑眸有着深不可测。
如果他不给水翎羽一个说法,水翎羽肯定是要和他闹情绪了。
须臾,开口:“安凌。”
门响动,安凌推开门就走进来了。
正在适宜的距离,微微颔首:“总裁。”
唐鹤涵将手上的报纸放在茶几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查出这是哪家报社?我要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新闻都可以上报的,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资格。”
“请总裁明示,如果查到了,该如何处置?”安凌问。
“如何处理?当然是让这家报社,立即消失。”唐鹤涵黑眸泛着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属下会立刻去办。”安凌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水翎羽立刻出声:“等一下!”然后转过去问唐鹤涵,“大哥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
唐鹤涵的黑眸看着水翎羽,泛着冷冽的光:“当然是让这家报社开不下去。没有哪家报社敢随随便便将我的照片登到报纸上去,更别说是,还将羽曝光在这上面。应该受到应有的教训。还不去办?”最后一句是吩咐安凌的。
“等一下!”水翎羽再次叫住了欲走的安凌。转向唐鹤涵,“大哥,这样子会不会太严厉了?”
“羽觉得严厉?那羽说应该怎么处罚?”唐鹤涵转过来问水翎羽。
“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让他们以后不要再这样偷拍了。”
“羽真的确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那家报社?大哥还是觉得这样的处罚方式太轻了。”唐鹤涵说。
“我觉得跟他们说了之后,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偷拍了。而且反正这次的事情已经刊登出来,做什么都是无法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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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水翎羽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但是,他就是不想离开的太远。
几个小时后,按照水翎羽睡觉的时间,唐鹤涵算好了进去,就看见床上的水翎羽睁着眼睛,在那里发呆。
在床边坐下时,水翎羽动了下,随机难受的呻吟。
“难受?能翻身么?”唐鹤涵手伸进去,帮她按压着腰。
然后看着水翎羽朝他扔枕头,唐鹤涵也没有躲,让她发泄。
枕头砸在脸上,又落下来。
唐鹤涵一直看着水翎羽,视线没有转移。
“反正我很生气,如果大哥要打回来,我也不会后悔!”
“看来身体也不是很难受,来吧,坐起来将睡衣穿好,让佣人端吃的进来。”唐鹤涵不会生她气。
水翎羽对他做什么,他心里都只有纵容。
“我不要吃。”水翎羽偏过脸。
“为什么不吃?”
“就是不吃!”水翎羽犟着。
“总要有原因?”唐鹤涵耐心地问。其实他是知道的,只不过觉得有趣,逗逗她。
水翎羽转过脸,一双水眸委屈又气愤地瞪着唐鹤涵:“反正要死,吃了也是浪费。”
“没有大哥的允许,羽不会死。”唐鹤涵霸道地说,凝视着她的可爱模样,眼神泛着人的润泽。
“大哥何必明知故问!明天开始,不,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睡在这里了。”
“好了,今天开始,大哥会控制下。”唐鹤涵妥协地说。
既然在这里睡下了,就不能再回到以前的处境,两个人睡在一起,唐鹤涵已经贪婪上了那种感觉。
分开是不可能的,不要她也是不可能的,他最多控制一下。
将发愣的水翎羽扶起来坐着,拿过旁边的睡衣,要动手帮她穿。
“我自己来。”水翎羽将睡衣拿过。
唐鹤涵没有阻止水翎羽的‘好强’,坐在那里看着她穿衣服。
“大哥能出去么?”
“羽身上还有大哥没有看过的?如果有,大哥会再仔细地看一遍。”唐鹤涵不走。
他觉得就算是坐在这里看水翎羽穿衣服,都是有趣的。
不过要水翎羽在他面前坦然自若地换衣服,那是不可能的,唐鹤涵想着,要么就是背对着穿,要么就用被子掩盖着穿。
结果,水翎羽选择了唐鹤涵所想的后者。
因为动作不熟练,好几次被子差点滑下胸口,让她脸色绯红又不自在,手忙脚乱的。
无法掩饰的可爱。
唐鹤涵就坐在那里欣赏着。视线一点都不转移,盯着水翎羽。
水翎羽的体力不支,光睡几个小时不够,下午的时候,让她继续在床上休息。
唐鹤涵处理了工作去卧室,水翎羽又睡着了。
唐鹤涵坐在床沿摸着她的小脸,白皙,稚嫩。
睡觉的姿势真像一只慵懒的猫。
唐鹤涵看了会儿,离开了卧室,去了楼下。
走到大厅入口的时候,唐鹤涵的脚步顿了下,往婴儿房去。
孩子刚学会走路,还不怎么稳,管家寸步不离地跟着。唐鹤涵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孩子在玩耍着,没有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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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露声色,却让人感到寒意侵体。
在半个小时后,水翎羽回来了,进了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
将茶几上的电脑打开,看了下里面的文件。
然后顺手端过一旁的水杯。
唐鹤涵立刻打电话拨打过去,看着水翎羽拿起手机接听。
里面传来水翎羽的声音:“大哥……”
“大哥上次过去有东西掉在接待室,去看一下。”
“什么东西?”
“手表。”唐鹤涵手腕上的表戴着好好的,他其实就是想让水翎羽离开那杯有问题的水。
在水翎羽出了办公室之后,唐鹤涵打电话到李然的办公电话上。
“去将办公室里水翎羽喝的水倒掉。”
看着李然将柠檬水倒掉,唐鹤涵的安心下来。
从水翎羽的反应上看,吃进去的药不止一次,还好没有造成更大的危害。
但是纵然如此,唐鹤涵还是要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有时候,事情的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首先是那个前台女人,肯定不能留,只是却没有从那个女人嘴里查出什么来。
就算什么都没有,只要有迹可循,那个‘迹’再小,以唐鹤涵的权势也能查得到。
没有多久,药的出处唐鹤涵查到了,然而,那是个陌生人,唐鹤涵能够确定,那个人和他和水翎羽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为什么会有这样y毒的手段?
唐鹤涵亲自前去。
以他的深沉心思,不认为这是件简单的事情。
那个人是药局的副局,后来退了休在家,就算他退了休,就算他藏都天涯海角,都能将他挖出来。
“你好,请问你找谁?”
坐在人家门前的唐鹤涵转过脸看向来人,鹰锐的黑眸落在副局的脸上,穿透力的视线带着锋利冰寒的温度,仿佛折s在黑眸上的光线都被冻结住了。
“找你。”
副局无法克制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防备地看着他。
“找我做什么?我不认识你。”副局说。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唐氏集团的掌权人,唐鹤涵。”
他只是说出了自己是谁,并不在乎这位副局知不知道他的权势地位,不过,看他的脸色,想必,哪怕是在退休中,对外面的世界也是有所了解。
愣了半晌,副局才说:“不知道唐总裁找我有什么事?”
“你确定要站着和我说话?”唐鹤涵冷沉开腔。
在坐下来之后,副局说:“还未退休的时候,就听过唐总裁的鼎鼎大名,只是和唐总裁并未有过接触……”
唐鹤涵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拿出药瓶装,放在桌子上的正中央的位置,黑眸冷冽:“那这个认识么?”
说话的时候注意到副局的脸色,他就算想掩饰,也来不及了,直接看个透。
“你确实和我没有接触过,所以,也没有必要拿着这种东西去陷害我妹妹。你说呢?”唐鹤涵锋利的视线直接从那副局的眼睛里穿过去。
“你妹妹?”副局一愣。
“我相信你不仅不认识我妹妹,且不会拿这种药用在她身上。如果你非要承认,现在我们的谈话就是多余。”唐鹤涵的话很沉稳,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y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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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唐均宇眼眶发红地看着唐吉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是你的妻子”
“是她背叛我在先”
唐鹤涵转过身,气势阴沉:“难道不是你先背叛她”
“我是男人,你们也是男人,外面的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离婚,对她不好,我什么都是给她最好的,到头来我还要受那样的屈辱”
“那你可以离婚,为什么要她死”唐均宇内心都在颤栗。
“因为我爱她,她不能属于别人”唐吉复眼里有着可疑的泪光,忍着说。
“爱爱是背叛是要置自己的妻子于死地么”唐均宇愤怒地质问。
“那我问你们,如果是你们,会怎么做只是离婚我做不到”
唐鹤涵黑眸阴鸷:“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从来没有过背叛。那不过是安落心的阴谋诡计。她和水墨影见面,安落心在他们的水杯里下了迷情,药。她明知道不是自己的错,事情发生却是事实,就一个人忍气吞声。但是她没有想到,她和水墨影上床被拍下来,甚至被送到了你的面前。是不是,在你看到那些照片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她死或者,去制造一场车祸,让水墨影死你都实现了。”
“你说什么是安落心的阴谋是安落心做的”唐吉复慌忙问,“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是在她死之前知道的,可想而知,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恨”唐鹤涵面目阴鸷凶残,话音刚落,直接掏出枪,对准了唐吉复,直接开枪
“不要”
在唐鹤涵的枪对准唐吉复的心脏扣下扳机时,手被唐均宇撞偏了,子弹打出去,却只是打在唐吉复的肩膀上,不足以致命。
而唐鹤涵要他死
枪再次对上了倒在地上的唐吉复。
只是,枪口立刻就被唐均宇给堵住。
“哥,冷静些他毕竟是我们的爸爸。”
“他也配”
“不管配不配,至少他是。就算你杀了他又如何妈也不会再活过来了。”
但是唐鹤涵过不去心中的结。
“让开”
“或许他该死,但是我更不希望你被别人说是弑父的人。”唐均宇坚决不让。
有唐均宇在,唐鹤涵杀不了唐吉复,而他也不能不顾唐均宇的命,他是自己的兄弟,最主要的是,他也是母亲的小儿子。
在他母亲临死前,让他好好照顾弟弟。
唐鹤涵唯一对唐均宇照顾的地方就是,没有将仇恨的真相说出来,而是全部让自己承担了。
所以,不管唐均宇怎么去和他抢水翎羽,他都没有真正的伤害他。
或许唐均宇说得对。
杀唐吉复根本就不值得。
唐鹤涵将枪收回去,转身离开:“从今以后,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到你死的那天。”
唐鹤涵没有回去,而是去酒吧买醉。
这就是他查出来的真相,这就是他母亲为什么死亡,这就是他唐鹤涵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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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翎羽挣扎的动作一顿:“大哥自己不会喝么?”
“大哥不吃甜的东西。”
水翎羽听了,立刻用力挣脱唐鹤涵的禁锢,不高兴地说:“不喜欢就不要喝,又没有人大哥。”
唐鹤涵看着那明显有情绪的水翎羽,眼神是润泽的深凝,和宠爱的痕迹。
走到床头柜前,端起蜂蜜水,微仰脸,将杯子里的蜂蜜水都喝了下去。
唐鹤涵将杯子里的蜂蜜水喝得一滴不剩,放下杯子,黑眸看向怔愣的水翎羽。
意思是,他喝完了。
然后看到水翎羽不自在的眼神,身体往被子里钻,将自己掩埋起来。
喝完了蜂蜜水,唐鹤涵直接上了床,将躺在床沿的水翎羽捞了回去。
“别睡在床沿,当心掉下去。”唐鹤涵的脸埋在柔软馨香的发丝里,声音低沉震慑地说。
“那也不用这样睡……”
唐鹤涵性感的唇角动了动,有着微微的弧度,带着醉意在里面。
今天本来的低落情绪,因水翎羽的出现和举动,就那么给抚平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有这样的本事。
“大哥,你睡了么?”
“嗯?”唐鹤涵出声,沉沉的。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水翎羽问。
唐鹤涵睁开露出的黑眸有着深谙。被她看出来了?
确实,他今天的行为在水翎羽看来是有些反常。
他平时都不会让自己喝到如此地步,微醺都没有。
“为什么这么问?是因为刚才在浴室只要了羽一次?”唐鹤涵自然不会说出实情来,故意扭曲话里的意思。
但是,只要一次却也算是‘不正常’,毕竟每一次的做,都是好几次才放开水翎羽。
一定会将她弄得晕过去,醒过来,再晕过去才罢休。
毫不意外地感到水翎羽身体的僵硬。
“才不是!”
“大哥虽然酒喝得有点多,不过再做个几次,让羽满足不会有问题。”唐鹤涵说着,粗粝的手就开始沿着水翎羽细嫩的肌肤往里钻——
“啊!”
水翎羽恼羞成怒地用手捶唐鹤涵的胸口:“放开,松手,啊……不可以。”
唐鹤涵的手掌整个握住那小手,黑眸润泽而幽深地凝视着面红耳赤的水翎羽。
然后刀削剑砍的脸廓近,严丝合缝地封上那嫣红的小嘴——
“嗯……”
唐鹤涵像野兽般匍匐,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水翎羽那张清丽娇美的脸,红晕在上面晕开,连身体都有着妖艳夺目的红。
泪水被撞散在脸上,低吟啜泣,小手无助地拍打着唐鹤涵健壮的体魄,或是无力地抓着身下的床单……
而唐鹤涵,行为野兽,眼神却是带着深谙的眷恋……
水翎羽躺在床上,已经昏睡过去了,气息微弱,脸上汗水泪水已经分不清了。
唐鹤涵附下身,在那可怜兮兮的红肿的唇瓣上吻了下,嗓音低哑:“睡吧!”
这下,水翎羽没有精力去胡思乱想了。
唐鹤涵没有节制的要,总会惹来水翎羽的各种不满,甚至要闹着分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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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解渴?继续。”唐鹤涵再次掠夺……
从画室的沙发上开始,到回到房间的大床上结束,那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这是个爆发强烈的过程。
如果唐鹤涵在过程中故意暂停下来,水翎羽就会难受地哭,然后一个劲地往唐鹤涵怀里钻,并扭动身体。
那个时候,唐鹤涵连短暂的停止都做不到了,失控如野兽。
他要的就是水翎羽的哀求,需要,在她生命里有着不可取代的重要性。
让她误认为自己是离不开他的身体的。
而事后,水翎羽不会发现任何问题。
那个药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反而是男女之间的一个情趣。
所以,唐鹤涵就准备用这样的方式,让水翎羽从身体到精神上的一个依赖。
然后再也离不开他。
让她再也没有心思放在唐均宇的身上。
说真的,唐鹤涵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关于唐均宇在电视上的报导,那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又是,唐均宇在钢琴演奏的时候,晕倒了。
水翎羽对唐均宇没有男女之意,但对水翎羽来说,唐均宇是她的亲人,她不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心情不爽的那就是唐鹤涵了。
他不仅不能将唐均宇怎样,还要在水翎羽哭的时候不得不去了解唐均宇的情况。
他都怀疑唐均宇是不是故意装病博同情。
然而他去了解之后发现,唐均宇的病不是小问题。
唐鹤涵伫立在床尾的位置,深沉的气势,面无心绪地看着他。
“你来做什么?”
看吧,他弟弟还不领情,一副仇人见面的样子。
“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权威专家,下午就该到了。”
唐均宇不明白地看着他:“为什么要给我找医生?哥,你是因为还有亲情的良知才担心我死,还是有其他原因?”
“你要原因?你只需要等着动手术就可以。”
“我不会做这个手术。”
“那你的意思是要等死?还是担心那渺小的几率?唐均宇,就算这个手术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你也必须上手术台。人生在世,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就是你的幸运。”唐鹤涵淡漠地说完,转身。
“就算给我找了医生,就算你再怎么为我考虑,我也不会放弃小羽!永远不会!”
唐鹤涵只是黑眸冷沉,脚步未有停留,离开了。
真当他是长不大的小孩?要不是他是自己的弟弟,答应母亲要照顾他,才不会管他死活。
还要说什么不会放弃水翎羽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倒真料定他不会将他怎么样了。
给唐均宇找了权威专家,唐均宇却不愿意动手术,这是权威专家那里传来的讯息。
唐均宇不愿动手术,不配合医生,医生也没有办法了。
而且水翎羽也每天去医院里陪着唐均宇。
一个个的,简直就是在挑战唐鹤涵的底线,耐性。
如果唐均宇一直如此,那不是要一直绑着水翎羽了?
唐鹤涵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唐均宇不愿意上手术台,绑也要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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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水翎羽到了别墅之后,也没有再折腾了。
唐鹤涵不允许水翎羽去见唐均宇,医院就传来消息,唐均宇不见水翎羽就不动手术。
怎么,威胁啊?
唐鹤涵从来不会被人威胁。
另一方面,如果唐均宇不动手术,水翎羽的心就会一直在唐均宇身上。
这让他很不爽。
想要见水翎羽就手术?
唐鹤涵就带着水翎羽去医院了。
不过,他自然不是要拱手相让。
“你来做什么?”
“二哥,你答应我接受手术的。”水翎羽上前两步说。
“小羽,你说的话还算数么?”唐均宇问。
“算数。只要二哥做手术,在你醒来的时候我们……就结婚。”
唐鹤涵沉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冷漠一片。
“手术我会接受,但是,婚礼先举行。”
“为什么?”水翎羽讶异。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其他人。”唐均宇这里的‘其他人’指的便是唐鹤涵了。
唐鹤涵冷沉地看向唐均宇。
想着,‘不相信’那就对了。
“安凌。”
接着,安凌和手下一起进了病房里。
“你要做什么?”唐均宇眉头蹙着,防备地问。
唐鹤涵没有回答他,而是搂过水翎羽,护在一旁。
因为马上就可以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只见安凌和手下上前就拽住唐均宇,将其压制在床上。
“唐鹤涵!!”唐均宇愤怒地额头上青筋扭曲。
“还不动手?”唐鹤涵看向医生。
“大哥!”水翎羽惊呼。
唐鹤涵说过,就算是绑,也要讲唐均宇绑到手术台上。
在唐均宇挣扎的时候,唐鹤涵上前朝着唐均宇的后脖颈就是一击,唐均宇便晕过去了。
“带下去,准备手术。如果手术失败,我会让你们在所有的医院都待不下去。”唐鹤涵面无表情地开腔。
于是,在地上的唐均宇就被抬了起来,直接离开了病房,去了手术室。
安凌和手下都出去了,病房里就剩下唐鹤涵和水翎羽。
“大哥,这样可以么?会不会影响到手术质量?”水翎羽担心地问。
“他只会更想醒过来。”唐鹤涵黑眸深沉。
唐均宇还想着醒过来和水翎羽结婚呢!毕竟一开始的时候,水翎羽有答应过他,只要醒来就结婚。
手术很成功,不过接下来医生的话却又让人紧张——
“虽然手术成功,但是也有可能会存在后遗症,出现别的不利的状况。这个是无法避免的。我只是想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那位专家说。
“什么后遗症?”唐鹤涵脸色深沉。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有的人会长时间的昏迷,也有的人会失忆,或者失明等诸多的情况。而这些后遗症会不会得到恢复,也得看自身身体的一个调节。”
唐鹤涵的心里是冷沉的。
如果这样说,以后唐均宇还是会和水翎羽纠缠不清。
唐均宇一定会利用自己的病况去纠缠水翎羽。到时候水翎羽心软,会不会又答应什么自作主张的事。
但是不管如何,唐均宇住在医院里,也不该由水翎羽去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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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暗的视角下,唐鹤涵瞥了他一眼,说:“她问我是不是喜欢费雪,包含了几层意思?是吃醋?”
安凌想了想,问:“就只有这一句话么?”
唐鹤涵的脸廓线条不着痕迹地紧绷了下,当然不是这一句话,但是他心里还是带着点希望的。
不过,安凌将他的希望给泼灭了。
只吸了几口的雪茄仍在地上,坚硬的黑色皮鞋黏了黏。
“走。”
在费雪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时,水翎羽再次跑去看唐均宇。唐均宇昏迷中唐鹤涵都看不下去,别说他已经醒过来。
如医生说的那样,有了后遗症,眼睛看不见。
不过,对于唐鹤涵来说,留着一条命总是好的。
在他心中,因眼睛看不见就开始有负面情绪的唐均宇实在是太过脆弱。
偏偏水翎羽很吃这一套。
唐鹤涵本来因为卫擎风的事,心里还有疙瘩,他也是很清高的人,不是他的错,就应该让水翎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就选择先晾她两天。
但是在得知水翎羽不仅不回别墅,还在医院里陪着唐均宇过夜时,唐鹤涵忍了一天,忍不住了。
车子在经过医院的时候,唐鹤涵给水翎羽打电话。
“是要我进去,还是你自己出来。”
“二哥已经醒了。”
“那就更不需要你在那里。”
“二哥虽然醒了,可是他的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了。现在的二哥很脆弱,很没有安全感。我要安抚他。”
“二十四小时?”唐鹤涵声音冷下去。
“二哥是你的弟弟,你忍心他如此么?还有,我也说过了,不想回去别墅……”
唐鹤涵直接将电话挂了,推门下车。
看来,不用强的,水翎羽根本就不会听话。
走进医院,唐均宇所在的病房门口,就见水翎羽拿着手机站在那里发呆。
“还不走?”唐鹤涵黑眸鹰锐危险。
他的耐性已是负值。
“大哥何必来找我,有费雪在还不够么?”
“和她有什么关系?大哥说得还不够清楚?”唐鹤涵寒声。
跑来这里陪着唐均宇,理由还挺多。
“大哥也没有必要和我说清楚什么,总之你的事我没有兴趣,只希望我能有自己的自由。”水翎羽垂着微颤的羽睫说。
“大哥和费雪什么都没有,就算是以前也是如此。”从来不会和别人解释不可侵犯的唐鹤涵和她解释了。
水翎羽能够明白了吧?
没想到水翎羽却回了一句:“和我没关系。”
唐鹤涵黑眸深沉凌厉,视线锋利无比地穿透了水翎羽的身体。
冷冷地瞥她一眼,将病房门推开,然后径直走进去了。
“小羽,是你么?”
唐鹤涵走过去,伫立着,面无心绪地看着唐均宇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一言不发。
“唐鹤涵。”唐均宇开口,不是疑问,“小羽,你在哪里?”
“二哥,我在这里。”
唐鹤涵见水翎羽就要上前,往唐均宇那边去,直接将她拽回身边。
脸色y沉着。
“小羽?”唐均宇伸出手想摸水翎羽,摸到的却是空气,看起来非常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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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还不挣扎着跑了。
在水翎羽吃了几口后,唐鹤涵的手将甜点往旁边推了推,然后手指捏住水翎羽细嫩的下颚,往自己这边扳过来。
小嘴上有着白色的奶油和甜点渣滓。
“吃的嘴边上都是。”唐鹤涵宠溺地说。
然后就看到水翎羽伸出了舌头,舔嘴角。
小巧殷红的舌头颤巍巍地舔着唇边,那种天鹅绒般的柔软,让唐鹤涵记忆深刻。
舔来舔去的舌尖在唇瓣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充满着诱惑,让唐鹤涵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这简直就是额外的福利。
然后在水翎羽的猝不及防之下,唐鹤涵就咬上的那小口,将其吞噬,再也不放开。
“嗯……”
一掠夺,水翎羽就是挣扎,唐鹤涵当然不允许,在她挣扎前,就固定住她。
由浅至深,甚至不断的深入,吮吸着她的唇舌,汲取着她的甘美。
将她的呼吸扰乱,氧气在脑海里面慢慢变得稀薄。
想推开唐鹤涵身体的手,变成最后抓住他的衣服,双手颤抖,无助至极的模样。
唐鹤涵不仅是在吻她,更像是在撩拨她,深入又浅出,浅出又深入。
“不要了唔唔唔……”
“羽真的不要吗?好像身体不是这样认为。”唐鹤涵的薄唇贴着那唇瓣,气息变得火热。
一分钟之久,唐鹤涵就感觉到水翎羽身体的变化,软下来了,没有再拒绝,甚至有因为接吻而身体喜悦的反应。
“这就是羽所说的不想要?”唐鹤涵将沾着y体的手指探入水翎羽的唇间,直接刺进她的嘴里。
“嗯……”
唐鹤涵感觉到舌头的柔软,颤抖,缠在自己的指尖,他的坚硬,她的柔软,让他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唐鹤涵这个人本来就很强,被水翎羽无意识的引诱,那就好比火上浇油。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这辈子没有碰过女人似的急切。
身体里的每一粒因子都在叫嚣着要水翎羽,争先恐后地要吞噬了她。
就像一只野兽在极其饥饿的时候,你在他面前扔去了一块鲜美的r。
套房已经准备好,只不过唐鹤涵觉得如果不先来一次,他根本就走不出这个包厢。
因为只要走出去,就会很容易被人看出他的身体反应。
而且这反应压都压不住。
所以就在椅子上,唐鹤涵禁锢着水翎羽,迫不及待的强钻入诱惑的身体,要了她一次……
要完了之后都不敢多有停留,立刻退出去,怕反应再次强势来袭。
一结束,唐鹤涵立刻抱着水翎羽走出包厢,朝电梯处走去。
电梯上的红色数字不断的往上跳动着。
感觉每一秒都漫长至极。
垂眸看着怀里的水翎羽,瘫软着,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了。
那身体,从包厢里出来之后就不停地轻颤着。
就好像刚才承受了一场让她难以承受的事情。
嫣红的唇瓣微张。脸上更是一片潮红。呼吸细喘着。
弱势,又楚楚可怜。
唐鹤涵知道,水翎羽身体里的药性还没有散。
他也像是吃了药一样,‘药性‘在持续地发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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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鹤涵赶紧抓过她的手背察看,白皙细嫩的手背上已经烫红了一小片,立刻端过旁边的冷水杯,将冷水倒在手背上。
接着,拉过她,进了浴室,将水打开,手放在冷水下冲刷着。
唐鹤涵浓墨的眉锋利地蹙着,眼神专注地看着那手背,以防会有水泡。
冲了会儿,没有烫出水泡,就是有点红,被凉水冲了后好多了。
“痛不痛?”将手从水里捞出来,唐鹤涵握在掌心,问。
水翎羽不高兴地直接将手抽回来,然后无辜的眼泪就往下掉。
越掉越多。
“是大哥不好。”唐鹤涵微微粗粝的指腹划过那细嫩的脸,将那泪水拭过。“但是不吃饭不饿么?”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唐鹤涵向水翎羽道歉了。
被烫的手让他心疼。哪还有怒气,在看到水翎羽哭,什么气都没有了。
“饿死算了。”
如此孩子气的模样,让唐鹤涵强硬的心软下来,将她拉到面前更近的距离。
看着她低着的脑袋,说:“少吃点。”
“我不想吃,没心情……”水翎羽小嘴撅着。
“吃饭是看心情的?”
水翎羽抹了抹眼睛,羽睫抬起,看着唐鹤涵,瞳眸里都是满满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大哥,别把我关在这里,好不好?二哥也是你的弟弟,难道你忍心这样对他么?”
“羽没有听过一句话,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对大哥……哪里残忍了……”水翎羽低下脑袋,垂着羽睫,“二哥那么可怜,眼睛都看不到,除了我,他什么都没有了……”
唐鹤涵可以对水翎羽心软,心疼,但是唯有和唐均宇结婚就是不行。
最后不管水翎羽怎么哭,怎么求,唐鹤涵都没有同意她走出房间。
给水翎羽的手涂好药膏就离开房间。
他不会同意水翎羽的要求,那就饿她一顿,但是到下一餐的这段时间里,唐鹤涵也没有吃任何东西。
想着水翎羽不吃饭会不会将胃给饿坏?
焦虑了一下午。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餐,唐鹤涵走进房间,水翎羽正睡在床上,眼睛是闭着的。
但是那微颤的睫毛出卖了她。
那分明就是醒着的。
知道他进来,故意不睁开眼睛。
“还不吃?”
“我说了,不让我走,我就不吃。”
“再不吃,羽是想大哥给你灌食?”
水翎羽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清澈的瞳眸里噙着泪水:“你敢灌我,我会比以前更讨厌你!”
唐鹤涵黑眸深沉地凝着她,那深不可测的平静有着阴冷的气息。
看着水翎羽害怕地往后退,眼里的泪水往下直掉。
唐鹤涵忍了又忍,出了房间,脸色异常难看,鹰锐的黑眸深处蓄着寒气。
“如果灌食是不是会伤到喉咙?”水翎羽一顿不吃,唐鹤涵的忍耐已经是极限了。
安凌说:“会,一两次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次数多了,对身体不好。”
唐鹤涵浑身的负面气场就更强了。
要是以前唐鹤涵绝对会灌,水翎羽也不敢对他如此倔强,现在却和他对着干,他还对水翎羽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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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水翎羽眼神垂着,回以感激。
在给水翎羽拉好婚纱,水翎羽想逃离时,唐鹤涵结实的手臂就像吐着毒信子的蛇盘上了水翎羽的腰,微微用力,将她的身体贴上了唐鹤涵健硕的体魄。
“放手!”水翎羽压低声音,愤怒着。
“羽的婚期定下来了?”唐鹤涵问的深沉,听不出异常来。
水翎羽将脸偏向一边,不看他:“……是。”
“那大哥更应该问一声恭喜了。”
唐鹤涵是不会去阻拦的,都忍到现在了,不给他们迎头重击,就没有人会长记性。
“羽不是总问大哥是否喜欢费雪么?现在羽要和唐均宇结婚,那就让费雪留在大哥身边吧!”唐鹤涵问。
会怀疑他的话吧?让他们放下戒心,才会义无反顾地去结婚。
在水翎羽发愣的时候,唐鹤涵将带来的项链戴上了水翎羽细白的脖子。
光泽剔透洁净,相得益彰。
精致华丽的钻饰就像是画在了水翎羽的脖子上,将之衬托地更华贵淳美。
“这是做什么?”
“既然羽要结婚,大哥总要送上心意。”唐鹤涵的手滑过水翎羽锁骨处的肌肤。
感受着肌肤的细嫩,似乎要微微用力,就能留下一条红痕。
在这肌肤上,他留过那么多的印记。
所以,怎么可能让她属于别人。
“大哥不需要送我礼物……”
“结婚的那天带着。”唐鹤涵回神,看进镜子里的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神。
唐均宇的眼睛看不见,婚纱当然要由他来选。
水翎羽还以为是唐均宇选的,实际上都是唐鹤涵暗地里安排的。
婚纱,鞋子,现在这项链,都是唐鹤涵选的。
或是因为这样,水翎羽才会感到一股不安全感,那种不安全感连唐鹤涵都能感觉得到。
怀疑是正常的吧?毕竟一开始要她是那样的疯狂,现在说放手就放手,确实奇怪。
“大哥不是要和以前一样出现在婚礼现场,然后……”
“不会。重复的事情,大哥不会做。”唐鹤涵说完,低下脸,薄唇在水翎羽细薄的白皙耳廓边,张开了嘴,对着轻咬上去——
“啊……”
这是水翎羽的敏感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敏感了,一碰触,身体都颤了软了。
他说的也是真的,重复的事情他不会做。
唐鹤涵没有继续做什么,在玩弄了水翎羽的耳垂之后,便放开了。黑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掀起帘子,离开了。
任何人都没有唐鹤涵那么渴望这场婚礼的到来。
或许旁人觉得他疯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很清醒,甚至带着别人不知道的疯狂,然后将这样的疯狂加注在水翎羽的身上。
不能来硬的,但是有时候,暗地操作比来硬的更让人瘆得慌。
因为危险无声无息的,你根本就来不及防备,一下子砸在脑门上,撞击在心口灵魂上,那样的体验是重中之重的。
身体承受能力差的,瞬间晕厥都是正常的。
唐鹤涵回到别墅,去了婴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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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鹤涵冷漠地看了眼那些唐均宇请来的客人,对安凌:“唐均宇处理好了?”
“是,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唐鹤涵拿起旁边的银色面具扣在了脸上。
他可不想有任何意外。
在下车后,就看到哄闹的宾客又笑又意外地看过来。
是不是没有见过新郎结婚带面具的?
在唐鹤涵往教堂走的时候,视线往宾客里扫了一眼,便看到了人群里的费雪。
“唐鹤……”名字还没有叫出个完整来。
下一秒,费雪就被人从后面捂住嘴,拖了下去。
唐鹤涵站在神圣的十字架下,静待着新娘的到来。
宾客已经入座,却似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事实上确实没有关系,都是唐均宇的人,还有唐吉复。
谁能想到唐氏集团的掌权人会带着面具,将新郎给掉包了呢?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只会觉得这就是唐均宇吧!
要不然还不闹起来。
唐鹤涵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杖,所以,他不担心会有意外。
“新娘来了!”
随着声音,唐鹤涵转过身去看向教堂的入口,水翎羽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出现在他眼前。
在她走向自己的时候,就像是下凡的天使,浑身被一圈白光笼罩,那样迷离的美。
脖子上戴着他送的项链。
她要是真那么排斥他,也不会在唐均宇的婚礼上戴着吧!
这代表什么?真是傻,什么都不懂,还学别人结婚。
水翎羽到了面前,唐鹤涵没有伸出手,而是弯起臂弯,等着水翎羽将手挽上去。
接着在牧师面前宣誓——
“唐均宇先生,你们即将成为夫妻。不管是贫穷,疾病,或衰老都不会放弃她,会爱她,和她白头偕老,你愿意么?”牧师问。
唐鹤涵没有说话,而是在见证下点了点头。
如果他说了话,就会被拆穿。
没有礼成,他是不会开口的。
牧师也是他的人,不会为难的。
然后牧师接着问:“水翎羽女士,你们即将成为夫妻。不管是贫穷,疾病,或衰老都不会放弃他,会爱他,和他白头偕老,你愿意么?”
没有得到水翎羽的回答,唐鹤涵转过脸,就看到水翎羽发愣的神情。
在她面前自己就是‘唐均宇’,没有回答‘我愿意’很奇怪吧?
而以水翎羽的敏锐度,只会觉得奇怪,仅此而已。
“水翎羽女士,你愿意么?”牧师没有得到回应,继续问。
水翎羽回神,说:“我愿意。”
“请戴上戒指。”
戒指拿过来,唐鹤涵拿到戒指拉过水翎羽的手,套在细白的无名指上。
然后再是水翎羽给唐鹤涵的手指上套上男士戒指。
两个人的是一对。
如果水翎羽心思更大胆一点,就会发现有很多的细节是有问题的。
但是水翎羽没有发现……
“这是你们的结婚证,请两人在各自的证书签上名字。”牧师又说。
牧师台上放着两本结婚证,只差了他们签的名字。
就在两人准备签字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s动。
唐鹤涵面具下的神情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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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鹤涵看着那样子极其的可爱。
明明被诱惑,明明药效在发作,还要纤弱地忍着。真是让他‘心疼’地想狠狠地要她。
“看来是大哥不应该穿成这样。只不过,既然羽有了反应,今天又是d房之夜,总不能辜负。”
“你不要过来,我才没有……没有反应!”水翎羽慌张地后退,身体已经贴上墙壁。
“没有?那让大哥检查一下。”唐鹤涵近。
“啊!不要!”水翎羽也顾不上捂着自己的脸了,手往前伸着,阻止唐鹤涵的靠近,“求求你不要过来,不要……”
唐鹤涵步伐未曾停留,步步往前,让自己的胸口触上水翎羽的手,水翎羽吓得手立刻收回去。
上前直接搂住水翎羽,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上。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和你d房,我要离开这里!”水翎羽挣扎。
然后唐鹤涵的浴巾就被水翎羽扯了下来,看着水翎羽呆若木j的小模样,知道她是无意的。
但是,唐鹤涵就是要逗她,看她面红耳赤的有趣样子。
“怎么比大哥还急?”唐鹤涵黑眸深谙润泽地看着她。
“你……你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那声音里的颤抖撩拨着唐鹤涵的情,欲。
“好,大哥一定满足羽。”说着,一把抱起水翎羽就甩在了大床上,健硕的身体迸发着肌理饿狼扑兔般的压了上去……
更多的,唐鹤涵是在伺候水翎羽。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浪潮,唐鹤涵都深深而眷恋地凝视着那潮红不断的小脸,似乎要将至高的欢愉一滴不少地传送给她,制造出灭顶的快乐……
给了以往双倍的分量,自然晚上是不会消停的。
唐鹤涵就算是做了一个晚上只会更加神清气爽,至于水翎羽就没有那么好的精力和体力了。
一日三餐都是唐鹤涵亲自喂食的,喂了让她接着睡。
睡醒后,水翎羽的脸色肯定是不好的,而唐鹤涵只是抱着她,满足又纵容。
“离我远点,要不然我就打死你!”
唐鹤涵可是第一次听到水翎羽如此愤怒又凶狠的话,别说听第一次听水翎羽了,就算是他从记事开始,就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如此说狠话。
不过,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宠爱地深凝她。
“是因为大哥用鞭子抽了羽一晚上?”看着水翎羽的脸色瞬间爆红,唐鹤涵继续说,“羽下面高兴地一直在哭,一塌糊涂。”
“你……你不准再说。”
“不说,我们准备用晚餐。”
然后真的转身下床吩咐女佣端晚餐进来,转变之快,就好像刚才的调戏就是不真实的。
食物端来后,唐鹤涵摁着要下床痛苦皱眉的水翎羽:“就在床上吃。”
在两个人沉默地吃完,女佣将东西撤下去之后,唐鹤涵翻身上床。
这给水翎羽吓得,身体和他拉开好长一段距离。
唐鹤涵就当没有看到她的紧张,脑袋微仰,眼睛闭着。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这样的做法也是想让水翎羽暂时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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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着说是晚上就可以,但是对于唐鹤涵来说,能拖多久是多久。
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姿永远都是唐鹤涵搂着水翎羽,捆绑着她的身体。
不管是水翎羽面对面,还是背对着,水翎羽别想拜托唐鹤涵的身体。
唐鹤涵抱着水翎羽,闻着女孩身上的干净香气,感受着那曼妙稚嫩的身体,想着贯穿这具身体时的强烈快感……唐鹤涵的身体很快有了反应。
“大哥……你,你不会又要……”
感觉到水翎羽身体瞬间的僵硬。
然而唐鹤涵没有回答她,而是薄唇过去在那白皙的脖颈里暧昧轻咬。
手臂更是紧紧地搂着那纤腰。
“放,放开!”
唐鹤涵的薄唇在脖颈间轻笑了声,如恶魔的召唤。
“我要下床,我不要跟你,啊!”
水翎羽叫了起来,那是被强势撑开的难忍感觉。
唐鹤涵没有翻身压上,而是就着搂抱的睡姿,就那么入侵了。
唐鹤涵的固定着水翎羽纤弱的身体,一边掠夺,一边声音粗嘎着:“羽的小嘴不是最会吸么……将大哥吸干,大哥就放过你……”
如果明天让她离开房间,是不是就该在晚上再激烈一次才不枉费时间的流逝?
唐鹤涵的心里是坚定的。
身体更是毫无退缩的。
折腾了大半宿,唐鹤涵才停下来。
唐鹤涵爱怜地吻着满是汗水的小脸。他感觉自己要疯了,他还想要怎么办……
这似乎已经和身体没关系,而是心,灵魂。以前时时刻刻都想占据,只有那样,才觉得她不会离开自己。
但是现在,拥有了,就想将她塞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太贪了。
在水翎羽这里,自己永远都没有满足的时候。
总算,现在她是自己的妻子,就算明天去公司,她还是要回到这里来,他的身边,枕边。
不停吻着水翎羽的唐鹤涵感觉自己反应又来了。
“嗯……不要了,不要了……”晕厥中的水翎羽本能地求饶着。
“羽,最后一次。”唐鹤涵气息猛地粗喘了下。
显然,‘最后一次’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第二天早晨水翎羽还没有醒来,唐鹤涵就出去了,吩咐司机去找最好的花店。
唐鹤涵走进花店,浑身的气质依然是深沉,高贵不可侵犯的,甚至连脸上都是面无心绪。
卖花的小姑娘都不敢上前。
在环顾了花店一圈之后,买了玫瑰花。
冷淡的声音叮嘱店员:刺全部去掉。
唐鹤涵表面很冷静,沉稳,但是内心是有着强大反差的。
他还是第一次买花,这种感觉真是……不好意思啊。
回到别墅后,水翎羽还没有醒来。
然而醒来之后,看水翎羽的脸色那肯定是不高兴的,因为折腾了之后的下场就是睡到了中午。
好在唐鹤涵及时说了她可以出房间,水翎羽才没有当场发作。
送到星辰公司楼下,水翎羽一句话都不说,站起身就要下车。
唐鹤涵怎么允许她如此忽视他。
直接握住纤细的手腕。
水翎羽不悦地看着他:“干什么?”.
唐鹤涵不安分的手从她的内k边缘滑了进去——
“不要,大哥……”
唐鹤涵的手被水翎羽抓住,只是唐鹤涵的力气岂是她能阻止的?
舌头在水翎羽的侧颈上****,惹来怀中人的颤抖。
她真敏感,很容易动情。
唐鹤涵喜欢水翎羽因自己的撩拨动情,像玫瑰一样的绽放。
她的反应越大,唐鹤涵就会越发不受控制,她的反应无疑是唐鹤涵的催,情药。
“大哥,不可以……”
“不可以?原因?”唐鹤涵嗓音已经因欲,望的侵蚀而变调。
“就是,就是不可以……”
“昨晚上,大哥可是什么都没做。”他准备补回来。
水翎羽的身体发软,又往下滑的迹象,唐鹤涵就搂住她的腰固定着,不至于让她滑落在地上。
唐鹤涵另一只手伸出,钳住水翎羽的下颚,往上提,水翎羽的脸就不得不往上仰了,就像是一种寻求索取地露出她娇嫩的嘴唇。
因为生涩,所以在唐鹤涵的手里不住地颤抖不安,美眸里氤氲着漂亮的水雾,羽睫无力承受地轻颤着。
唐鹤涵已经膨胀的身体更加极致起来,粗嘎的嗓音直吓人:“要陪孩子,羽就不能反抗。”
陪什么孩子,水翎羽只能陪着他,她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的。
连孩子,他都要去嫉妒了。
薄唇瞬间吞噬那小嘴,深入吮,吸,激烈凶猛,绝对情,欲的方式。
而就在唐鹤涵忘我地侵犯水翎羽,就差那么最后一步时,敲门声响起。
是女佣送餐来了。
唐鹤涵停下手上的动作,深谙的黑眸盯着水翎羽绯红的小脸,在不断地喘息着。
而他更不好受。身体像是要爆炸。
但是,如果开始做,时间肯定要到几个小时后了,水翎羽会饿肚子。
等着水翎羽呼吸渐渐缓和,唐鹤涵才低哑着声音说:“早餐时间到了。”
看着水翎羽不解的眼神……她怎么能露出这样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责怪他不应该停下来了。
要不是唐鹤涵狠狠地克制住,真的会直接将水翎羽被压在身下。
最后拿过一旁的睡衣披上了她纤弱的肩膀。
肩膀在他的掌心都那么不堪一击,不由紧了紧。似乎随时都要将她侵吞进肚子。
往外走的时候,前面的水翎羽身子晃了下,就要往下倒。
唐鹤涵不费力地搂住她,倒像是微妙的暧昧。
没有东西绊倒水翎羽,知道她的双腿在发软,是刚才的激情。
唐鹤涵好心情地在她耳边轻笑,然后毫无意外地惹来水翎羽的恼羞成怒。
挣脱他,往外跑去了。
餐桌上平静地吃着早餐,很安静,除了餐具碰撞的清脆声。
可是越是这样,总感觉有种不同寻常的氛围在滋生着,一顿早餐就变得不那么纯粹。
唐鹤涵看起来是在沉稳地用早餐,但是似乎,就算是在用早餐,在衣帽间里的激情浪潮还没有褪去。
就像是在身体里不断地酝酿着,就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唐鹤涵幽深的黑眸微抬,就看到水翎羽的心不在焉,脸上的红还没有褪尽,一直存在着,羽睫跟着颤动纤弱。.
觉得水翎羽的美好只能他一个人看见。
“大哥……我回楼上了。”
“刚买的衣服?”唐鹤涵放下手上的财经杂志,并没有将情绪表露在脸上,问。
水翎羽愣愣地点了点头。
“衣服消过毒了?”
“消过毒了。”
唐鹤涵不会允许刚买来的衣服就穿到水翎羽身上去。
谁知道那衣服料子干不干净。
水翎羽说完之后就上楼了,唐鹤涵也没阻止。
在水翎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时,唐鹤涵站起身,朝楼梯上去了。
进去房间后,就看到水翎羽正弯着腰在那里整理东西,屁股翘在那里,小短裙完全没有了一丝丝的遮挡用途,露出里面的防走光的布料,和臀,部的形状,细白的腿更是毫无遮掩。
这样的诱惑让唐鹤涵的呼吸微沉,却在想到水翎羽一天穿成这样,也有过这样的无意举动,那不是被别人看去了?
唐鹤涵内心的嫉妒心带着占有欲让他气愤,却只能忍着。
或许是他浑身散发的戾气有点重,让水翎羽回过了头。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唐鹤涵的脸色没法好看起来。
“衣服换下来。”
“为什么?”水翎羽不解。
唐鹤涵不怒而威地看着她。
他的性格不会说什么原因,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脸色足以让水翎羽乖乖脱下身上不合适的短裙。
水翎羽去衣帽间将短裙脱了下来,换上了他给私人订制的顺眼的衣服。
唐鹤涵走过去,拿起一旁换下来的衣服短裙,转身出了卧室。
打开房门,对外面的女佣说:“扔了。”
“等一下!”水翎羽懵了,跑上前,“为什么要扔了?我刚买的啊!”
唐鹤涵冷漠地瞥了女佣一眼,女佣转身就走了。
“等一下,我的衣服。”水翎羽想阻止。
不过女佣却没有停下脚步,很快就没人影了。
水翎羽只好气愤地问唐鹤涵了:“大哥,为什么要扔我衣服?我刚买的,还是新的。”
看她的样子,还很可惜,舍不得。
“以后的衣服只准穿衣帽间的。”唐鹤涵不可违抗地开口。
水翎羽买衣服绝对不会买上档次的,她就算看到了漂亮的衣服,只要价格太高,就不会买。
所以,这样的衣服质量的保证会怎样,唐鹤涵不放心。
水翎羽或许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觉得这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唐鹤涵不会掉以轻心。
不过扔了水翎羽的衣服,水翎羽眼里都溢满了泪水。转身就回了卧室。
唐鹤涵知道她委屈。
略微迟疑了下,进了卧室。
水翎羽站在窗前,背对着,没有看见,也知道她在哭。
唐鹤涵走上前,将背对的水翎羽转过来。在水翎羽挣扎不依的时候搂紧怀里。
“哭什么?不过是条裙子。”唐鹤涵声音温和下来。
他说得轻巧,但是在他心里所谓的‘不过’很严重。
但是他也不想看到水翎羽哭,那会让他心疼。
他的霸道永远都是如此,带着扭曲的偏执。
说这是性格也好,病态也罢,他不会改变。.
气愤,倔强,羞涩,挣扎……怎么看都是可爱的模样。
从水翎羽打电话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唐鹤涵就知道她的意思。
看来她被*急了。
唐鹤涵也不开口,耐心地等着水翎羽说话。
“我……我不想做那种事。”水翎羽支支吾吾,难以启齿地说出来,声音弱弱的。
唐鹤涵听着,盯着那小脸眸色润下来:“那羽说要怎么做?或者,不用聚集在晚上,我们早中晚各一次。如何?”
“才不要。”一口拒绝。
唐鹤涵没说话,看着她恼怒又慌张的样子,黑眸饶有兴趣。
“反正……反正大哥不能强迫我。”
“好,不强迫,大哥会让羽心甘情愿地接受。”
“真的?”
“这样,如果下一次是羽主动,以后羽都听大哥的,大哥想一天要几次就几次。”唐鹤涵很好说话的样子。
“那如果大哥输了呢?”
“输了,就由羽来决定。”
“一言为定。”
“君无戏言。”
而就在电话要挂断时,水翎羽急忙开口:“等下。”
“羽这么快就后悔了?”
“才不是。我是想和大哥说……在房间里不准不穿衣服。”
“可以。”
电话挂断电话后,唐鹤涵眼神温润地看着视频里的人。
要和他赌啊?唐鹤涵不会和别人赌,因为他不会输。
这小东西居然要和他赌。
他很期待。
在晚上上床之后,唐鹤涵没有对水翎羽做什么,除了睡觉时对她搂着,其他就很规矩。
哪怕手环在水翎羽纤细的腰肢上,也没有乱动。
只是将水翎羽禁锢着,使她的睡姿就像是镶嵌在胸膛里的一样,也是仅仅如此而已。
头两天唐鹤涵什么都没有做。
那是因为他是故意的。
在洗澡的时候,也看得出水翎羽避免碰到他,躲着他。
看来她也害怕。
只是,害怕就有用了么?
害怕自己会输,但是,唐鹤涵不会有太长的耐性。
在水翎羽不知道的情况下,在柠檬水里下了药,他要看水翎羽怎么坚持。
从床上躺下之后,唐鹤涵闭着眼睛,实际上都在注意着水翎羽的反应。
哪怕是她的呼吸有一点的变化,唐鹤涵都能感觉得到。
也知道水翎羽在有了反应之后,在极力地克制。
他倒是要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水翎羽的反应越来越大,在他怀里轻轻地蹭着,唐鹤涵依然是闭着眼睛,装睡。
只不过水翎羽身体的温度越来越热,他也在忍着,有了反应,遮掩着,不准备被水翎羽发现。
“大,大哥……”水翎羽喘息着开口。
“怎么了?”唐鹤涵须臾,睁开眼睛,就像是被吵醒了一样。
“我想……我想上厕所。”
还以为她准备求欢了,看来,他低估了水翎羽的羞涩。有着失落。
不过唐鹤涵的手还是松开她。
忍一时,就会海阔天空,不是么?
在水翎羽从浴室出来,唐鹤涵再次闭上眼睛。
水翎羽没有立刻回床上来。
唐鹤涵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就看到水翎羽又去端那杯柠檬水喝着。.
唐鹤涵嘴角笑了下,敛笑时,薄唇已经贴上那嫣红唇瓣。
唇舌柔软至极,软的能让唐鹤涵瞬间硬起来。
不过看在水翎羽如此茫然可怜的份上,放过了她……
唐鹤涵知道唐均宇出车祸倒不是他多在意唐均宇,而是从水翎羽的手机上得知。
就算是水翎羽嫁给了他,她的心总会惦记她的‘二哥’。
哪怕唐鹤涵不承认,心里嫉妒,也忽视不了在唐家唐均宇对水翎羽多好。只有唐均宇一个人那样亲切地靠近她。
他后悔曾经对水翎羽的狠么?
在刚进唐家的时候,水翎羽也试图靠近他,依赖他,只是最后他将水翎羽狠狠地推开,他恶劣的形象就在她心中根深蒂固了。
所以,在水翎羽心里眼里,唐均宇的好,她永远都忘不掉。
但是这样的好,唐鹤涵却是难以忍耐的,只能用着他的方式取代唐均宇的好。
让水翎羽不要再接近唐均宇,远离他,让她的心彻彻底底地属于他。
在水翎羽得知唐均宇车祸的第一时间,办公室视频里那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身影,唐鹤涵一个电话及时地打过去。
“大哥……”
“唐均宇出车祸了。”唐鹤涵不是在问,而是肯定的一个陈述。
“大哥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大哥去处理。”
“我想去医院看二哥。”水翎羽问。
“大哥说过,不要给唐均宇任何可以幻想的机会。”
“我没有……”
“有大哥在,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唐鹤涵亲自去了医院,问了医生,看来唐均宇的车祸确实挺严重。
请了别的医院里的专家给唐均宇动手术。
唐鹤涵一直在医院里,直到手术结束,确定安全,他才离开。
在车上的时候,想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水翎羽,但终究没有。
到了别墅,下车,远远地就看到水翎羽一个人站在冷风里等待的纤弱身影。
唐鹤涵不由蹙眉。
“大哥,二哥他……”水翎羽心慌地眼里都有了薄泪。
在她还没有说完,唐鹤涵沉着脸,将她抱起。
“大哥?”
“他没事。”唐鹤涵开口。
“真的?太好了,二哥没事。”
一将水翎羽抱进怀里,就感到她身体的冷,可想而知她在外面站了多久。
脸色冷冽起来。
在跨进门之前,唐鹤涵停了下来,微转身,凌厉的眸光落在女佣的身上:“去风口处站一夜。”
女佣吓得脸色都白了,但又不敢违抗,低着惶恐的脑袋准备去。
但是,听到的水翎羽却觉得莫名其妙:“等一下!大哥,为什么让她在风口处站一夜?”
“羽觉得呢?”
“是因为我刚才站在外面么?可是她有叫我进去,我没有愿意……”
“那是她的失职。”
“不行,大哥不能这样做,大不了下次我不这样了,好不好?别罚她了。”水翎羽央求着。
唐鹤涵没说话,抱着她进去了。
水翎羽不忘趴在唐鹤涵的肩膀上对站在门口的女佣说:“不罚你了,快进来!进来。”.
在第二天的时候,唐鹤涵监听了水翎羽的电话,在听到俞淼问她要不要去看唐均宇时,唐鹤涵的心是紧绷的。
然而在水翎羽回答说不去时,唐鹤涵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特别是唐鹤涵听到水翎羽说她自己已经结婚了,唐鹤涵的嘴角扬起性感的弧度,眼眸有着愉悦的波光。
结婚是对的,手段强势是对的。
水翎羽总算有这个觉悟了。
他想,唐均宇的事情会过去,所有他看不顺眼的男人都会过去。
当然,他从来不会放在眼里,因为水翎羽至始至终都是属于他的。
水翎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开会。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唐鹤涵拿起来看了眼,也不管此刻正在开会不方便,随即抬手,做了禁止的动作。
正在发表的高层立刻噤声了。
会议室瞬间异常地安静下来。
“大哥,那个你现在忙么”水翎羽软软的声音传来。
“不忙。怎么了”唐鹤涵问。
“就是我出来买了些食物,来的时候是坐计程车的,但是计程车走了,这里叫不到车,汽车站台也没有大哥能不能叫安凌来接下我”
“好。”
水翎羽告诉了他地址,电话挂断后,唐鹤涵说:“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水翎羽说的地址是模糊的,上了车后,唐鹤涵看了下定位,发现水翎羽离市中心挺远的。
远远地就看到站在路边的水翎羽,车子停下来,水翎羽自己打开车门。
看到他眼神都愣了下,才上车。
“买东西怎么到这里来了”唐鹤涵问。
“一开始本来是和李然来的,但是她不舒服,我就过来买了。”
“羽喜欢吃这里的”
“我没有吃过,不过听说还不错。”
“下次不准一个人到这里来。知道么”
“哦”水翎羽抱着手里的餐盒,应着。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唐鹤涵蓦然问。
“什么事都没有啊,大哥为什么要这么问”水翎羽不解地问。
“没事就好。”唐鹤涵没有多说。
其实,刚才从车子靠近就看到水翎羽脸色慌张的样子,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她不会那样。然而,看到她不明白的眼神,想必就算有事情也不严重。
就是不能放她一个人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大哥,带我回公寓可以么”
车子就在公寓外停下。
“大哥先回去吧现在还早,我暂时待在公寓里。”
“晚点来接你。”
水翎羽点点头,准备下去时,唐鹤涵扣住她,霸道地搂住她的腰。
水翎羽面红耳热,紧张地看向前面的人,低声着:“干什么”
“羽说呢”
唐鹤涵亲昵地搂着她,深黑如漩涡的眸锁着她,说完,霸道的气息就压了过去。
侵吞那弱势的小嘴。
吻到水翎羽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她。
唐鹤涵用指腹滑过那红肿的唇瓣,黑眸深邃。
或者是他的行为侵略性太重,惹来水翎羽的不满,打开她的手,瞪着没有什么力的眼神,转身下车了。.
玩了一上午,午餐是在外面吃的,在包厢里面。
唐鹤涵安排的妥当,水翎羽和孩子只需要开心地吃喝玩乐就可以了。
在饭桌上,水翎羽自己吃都没心思,一直看着孩子,旁边明明有管家照顾着。
这让唐鹤涵脸色不太好,绷着。
等管家差不多喂饱了宝宝,唐鹤涵就吩咐下去:“带她回去。”
“是。”管家应着。
“现在就送宝宝回去了下午不玩了么”水翎羽问。
管家看了看唐鹤涵的脸色,对水翎羽说:“小小姐下午要睡午觉。”
“这样那好吧”水翎羽只好作罢。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用餐。
只是刚吃,水翎羽才反应过来地问:“大哥,宝宝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啊,为什么要让宝宝先回去”
“不回去。”
“不回去那我们去哪”
唐鹤涵没说话,他自然是有地方带水翎羽去。
他为水翎羽建造的别墅是那幢山顶别墅,那对水翎羽来说是不愉快的。
至少到现在,她都没有再去过山顶别墅。
所以,他在很早之前就有了这个打算,送给水翎羽不一样的别墅,有如水晶宫的别墅。
到了目的地,唐鹤涵在看到水翎羽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惊艳,黑眸里带着宠溺的笑意。
唐鹤涵进去后,见水翎羽还是站在那里发愣,不由强势地拽过她。
“啊”
直接将水翎羽撞在他的胸膛上。
唐鹤涵嵌着俏丽的下颚,低哑说:“今天我们就住在这里。”
“为什么”水翎羽问。
唐鹤涵没有回答她。
心里是带着别的目的的,唐鹤涵的性子不会说出来,他更多喜欢直接做。
“我们去房间。”唐鹤涵将水翎羽抱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房间很大,床也很大,但是一走进去就是走进水晶的世界,特别的梦幻。
在放下水翎羽后,水翎羽就往窗边去,帘子也是水晶帘,那手摸过去就能听到清脆的声音。
连唐鹤涵都被水翎羽抚摸水晶的画面迷惑了。
唐鹤涵上前,从后面抱住她,直接将她抱上了床,压了上去。
剥开水翎羽的衣服,露出白皙细嫩的身体,掠夺着。
从头到尾水翎羽都没有挣扎,抗拒。
水翎羽迷幻在这水晶世界里,唐鹤涵迷失在水翎羽的身体里
在天还未亮时,唐鹤涵抱着水翎羽去了水晶宫的后山,天边山尖上烦着白光,日出渐渐清晰。
而怀里的水翎羽还在熟睡。
“羽,醒醒,羽。”
水翎羽睁开惺忪睡眼,问:“吃饭了么”
唐鹤涵轻笑:“看那边。”
不远处的山顶上血红的日出美景渐渐显露。
唐鹤涵的黑眸落在水翎羽睡意全无的惊喜小脸上,日出的霞光洒在了山上,也洒在了水翎羽的身上,脸上,剔透的肌肤艳丽夺目,连日出美的瞬间也比不上。
“你好太阳早上好太阳”水翎羽手圈着嘴开心地叫唤着,然后山底还有回音传过来。
唐鹤涵站在那里,黑眸带着宠溺的笑意看着。.
“羽说出来,只要逻辑符合,大哥就承认。”
“大哥是觉得我在闹情绪么?”
“羽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大哥想听。”唐鹤涵的沉稳让吵架变成了单方面的。
却没有听到水翎羽的声音,流着泪愣在那里。
“羽?”唐鹤涵手指强行抬起水翎羽的脸,那脸上挂上一行行的清泪,楚楚可怜。“不说,是因为不相信大哥?”
“如果有一天让我找到了费雪杀我妈妈的证据,我一定会让她坐牢,就算大哥阻拦,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唐鹤涵面色沉下来。
“录音器和费雪有关?”
“明知故问!”水翎羽挣脱开唐鹤涵的束缚,转身拿起她的包就出了办公室。
唐鹤涵没有阻止,却打电话给安凌:“送她回去。”
唐鹤涵看了下放置针孔摄像头的花盆,眸色变了变。
如果监听器和费雪有关,那么监控器装在水翎羽的事情恐怕费雪也脱不了关系。
那时候费雪有去过他的办公室,发现监视器并不难。
安静了一阵子,费雪又要做什么?
费雪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样,埋在那里,总会在他和水翎羽之间制造出问题。
不过这些问题,唐鹤涵可以解决。
只要费雪不要做过分的事,他都可以饶恕。
回到唐氏集团,安凌打来电话。
“总裁,水翎羽小姐要去她的公寓。”
“知道了。”
唐鹤涵从集团出来,直接去了水翎羽的公寓。
走进公寓后,就看到水翎羽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不过看样子睡得不是很舒服,眉头轻轻地皱着。
唐鹤涵上前抱起水翎羽,她就醒了过来,神色惊讶。
“我都已经换了密码,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管是哪一道门,都阻挡不了大哥,进不去也要用强的。”唐鹤涵手滑过她的肩膀,落在左胸口处。
水翎羽或许不明白,羞耻着要躲开,但是唐鹤涵知道自己的意思,不管是哪一道门,都阻挡不了他,包括她的‘心门’,进去,是迟早的事。
“我不仅要关上门不让大哥进来,我还要和你离婚!”水翎羽气愤。
“果真?”唐鹤涵脸上看不出情绪。
一般男人听到这话绝对不会高兴,‘离婚’并不是什么好的字眼,特别是对于夫妻来说,会伤人。
只是,唐鹤涵和水翎羽两人的定位区别太大,唐鹤涵的沉稳怎么会计较这些。
再说了,离婚?可能么?不需要想的事。
不仅不会计较,反而会因为水翎羽的小性子而觉得有趣和宠爱。
“对!”
“可以。”唐鹤涵爽快地就答应了。
然后就看到水翎羽愣在那里。
她居然不是高兴?是因为什么?她也不想离婚,只是说说的?在她的心里是不是不能没有他?他在她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唐鹤涵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唐鹤涵深邃的黑眸看着她,深不可测,伸出的手遏制住水翎羽微张小口的俏丽下颚:“离婚可以。房给你,车给你,公司给你,女儿也给你。”他继续说。.
装痛的同时,眼神对雷深使了使,雷深摇摇头,无药可救的样子带着手下离开了。
水翎羽脸上有着挣扎的表情,最后还是问了:“很痛么”
“很痛。”唐鹤涵的黑眸里隐藏着心机和笑意,自然是不会让水翎羽察觉的。
如此强悍的男人在小女孩面前装起了柔弱,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那要不去叫医生吧”
“医生就不用了,羽给大哥揉一下,嗯”唐鹤涵再次搂紧她,让水翎羽完全地贴在他的结实的身体上。
逼得她脑袋往后仰,看起来可怜又无辜。
“我的手又不会魔法,怎么可能揉一下就好”
“这叫心理治疗法,医学上的一种。”唐鹤涵连哄带骗。
在水翎羽狐疑的空隙,唐鹤涵将她的手拉过去,贴在腹部的位置。
隔着衬衫微薄的料子,感受到柔软的小手,按压着她揉着,一边凝视着水翎羽羞怯到低头的样子。
不赞同她越来越低的脑袋,他都只能看到头顶了。
钳住下颚,将水翎羽的脸抬起来,黑眸看进轻颤清澈的眼睛里。
视线往下,落在那嫣红的小嘴上,情不自禁地靠近。
快触碰到美味时,水翎羽转开了脸,害怕被人看到的慌乱样子。
唐鹤涵黑眸深如一潭水,有着润泽的笑意,将她的脸再次转过来,说:“羽不用担心,不会有人看的。”
水翎羽从唐鹤涵的怀里挣脱出来。
“没什么好看的。”说完,转头就走了。
唐鹤涵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轻笑,随后跟上去。
唐鹤涵既然到雷深这里来,雷深肯定是有安排。
打架过后,雷深在下午时安排去打高尔夫。
打了几球,唐鹤涵有点落入后风,当然,他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心神都在不远处和木暖心说话的水翎羽身上,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让他想去深究。
“我让你来打球,不是来看你怎么被一个小女孩给降伏了的。”
唐鹤涵收回视线,面色平静,一点都没有被看穿的不适。
“你这是在秀恩爱”
“不需要。”
“我认识你那么多年,觉得我还是不了解你啊你那不为人知的一面,让我刮目相看。”雷深说。
唐鹤涵嘴角带了丝笑意,一言不发的高深模样。
从一开始,除了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从一开始,除了水翎羽,再没有第二个人。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那么低坚定不移,霸道偏执。
让雷深知道又如何一点都不需要隐藏。
当感情在心里慢慢地聚集,就像是往杯子里注入的水,直到溢了出来,再也隐藏不住,爆发开来。
没心情去应付雷深,唐鹤涵转身朝水翎羽走去。
走到她面前,黑眸深凝着那张白皙嫩红的小脸:“去打球。”
“我不会。”
“大哥教你。”
“我不想打。”
唐鹤涵无视她的拒绝,钳住她的手腕,将她带了过去。
教球的时候,水翎羽手上握着杆,唐鹤涵就在她的身后,与她的后背贴着,裹挟着她。.
里面水翎羽被唐均宇紧紧地抱着,唐鹤涵的脸色冷冽如霜,一把拽过水翎羽,拽到自己胸膛上。
霸道之心毫无掩饰。
“你不知道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么?应该懂得分寸才对。”唐鹤涵冷鸷地看着唐均宇恨地发红的眼睛,说。
“是你抢了我的!如果不是你,小羽现在是我的妻子!”
“我早就劝过你,不属于你的就不要异想天开,不听劝的下场往往都不太好受。”
“小羽她根本就不爱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得不到一个人的心的下场更不会好受!”
唐鹤涵面上冷漠,没有情绪,一贯的深沉,但是内心,唐均宇一语中的,戳中了他的要害。
不仅自己清楚,连旁人也不糊涂。
他如何得到水翎羽的,都清清楚楚。一开始的强迫,后面的算计,堵住水翎羽身后的每一条活路,只能乖乖地待在他身边。
就算是结婚,也是骗来的。
从头到尾,水翎羽都在反抗,从来没有同意过。
唐鹤涵当然知道,如果自己不强迫,水翎羽根本就不会待在自己的身边,她嫁给谁都不会嫁给他。
但是一向强势的唐鹤涵转瞬释然,是唐均宇说的如此又如何?抓在手里的才是最真实的。
这还只是刚开始,不管是水翎羽的身体,还是心,都只会属于他。
就算心里没有他,他也不会放手。
没有心已经是让他心思翻涌,没有身他就会更绝望。
所以,至少现在他还有水翎羽的身体去拥有。
“大哥公司不忙么?怎么到这里来了?”水翎羽的声音让唐鹤涵回神。
办公室里唐均宇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他和水翎羽。
唐鹤涵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黑眸带着穿透力看着水翎羽。
他倒是想知道,在唐均宇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水翎羽的心里在想什么?
赞同唐均宇的话,觉得正是如此?
唐鹤涵想知道答案,只是在水翎羽视线闪躲的时候最终放弃。
然而不管水翎羽怎么想的,都不作数,他说的才是最终决定。
“明天我们回去。”
“去哪里?”水翎羽问。
“唐氏集团那边。”
“啊?为什么要回去?”水翎羽问。
“在这边不方便。”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不过唐鹤涵不想让水翎羽继续留在这座城市里,动不动就和唐均宇见面。
这让他心里不爽透了。
“大哥回去就好,我在这边。”水翎羽说着,“星辰影业在这边,我走不开……”
星辰这里需不需要水翎羽,那是明摆着的。
水翎羽这样说,她自己的脸上都带着心虚。
“没关系,大哥会让人看着,偶尔我们再过来看看,羽就当是出差。”水翎羽还想说什么,唐鹤涵加了一句,“夫妻没有分居的道理。”
看着水翎羽转红的脸,唐鹤涵就觉得更有必要带走水翎羽了。
最好是藏起来谁也看不见。
唐鹤涵说走就走,谁也没有通知,也没有给水翎羽时间去通知任何人。
在车上的时候,唐鹤涵在看集团内部的文件,旁边坐着水翎羽。.
罢了,能让水翎羽说出后面一句已经是她憋来憋去的了。
“大哥说明天一起去”
“羽不愿意”听着水翎羽的不确定,唐鹤涵问。
“不是的,我就是没听清”
唐鹤涵看了她一眼,水翎羽眼里的不可置信让他读懂了。
在水翎羽心里他是什么样的人不是不明白,在水翎羽面前,唐鹤涵又把自己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他也明白。
不过,做习惯了,倒也不觉得别扭了。
希望哪一天,水翎羽也会顺其自然地接受他所有的霸道,和宠爱。
唐鹤涵看着水翎羽脸上依然在变化不断的神色,黑眸温润,将薄唇落在水翎羽的耳边,似乎是野兽在嗅着小猎物身上让他血液沸腾的味道。
“大哥,睡觉了”
“羽,是不是觉得热”唐鹤涵问。
“有点。”
“不如羽将睡衣脱掉。”唐鹤涵诱哄。
“为什么不是大哥脱掉”
他脱这个唐鹤涵最高兴了。
如她愿。随即就将他的睡袍脱掉了。
“干什么把衣服穿起来我没有让大哥脱衣服”
“刚才羽明明有说。”
“我只是说笑的”水翎羽更急了。
“大哥当真了。”
“啊干什么,别扯我的睡衣”
水翎羽的力气是斗不过唐鹤涵的,可怜的睡衣还是被扯了下来
接下来要做的事水翎羽更是逃不掉的。
早晨起来,水翎羽的脸色很臭。
而唐鹤涵觉得他已经是克制了,要不然水翎羽怎么能准时起床他没有忘记昨晚答应水翎羽要去参加婚礼。
唐鹤涵看着她生气的小模样,一把扯过她,搂着,抬起她的小脸:“昨晚大哥不是有收敛”
“我身体痛”
“这样,以后晚上羽伺候大哥,白天大哥伺候羽。”说完,将水翎羽抱了起来,往洗漱间去了。
果然,唐鹤涵说到做到,真要给她伺候的好好的。
然而在唐鹤涵将牙膏挤好往她嘴里塞时,手里的牙刷就被水翎羽抢了过去。
“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不需要。”
唐鹤涵看着她对着镜子气鼓鼓刷牙的样子,嘴角微扬,带着宠溺的目光。
上午时分到达婚礼现场的时候,准备下车的唐鹤涵就看到水翎羽面色踌躇,迟疑不动的挣扎样子。
“大哥,那个我们可以分开进去么”
水翎羽的小心思唐鹤涵立刻明白,就同意了。
“可以。”
“那我先下去了”
唐鹤涵答应了,水翎羽才愿意下车。
当然了,如果唐鹤涵坚持要一起进去,水翎羽也没办法。
在宾客坐下来后,唐鹤涵特意找了个离水翎羽最近的桌子坐下来,桌子再近点,就是和水翎羽背贴背了。
隔壁桌聊天,说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桌上的女人,唐鹤涵有一眼扫过,全是中年妇女,而水翎羽坐在那里,似乎不是个好的位置。
只是,唐鹤涵没有去提醒,谁让她非要和他分开参加婚礼
唐鹤涵可是个记仇的人。
“小姑娘,你是新娘的什么人啊”a妇女问。.
唐鹤涵在她身旁坐下,问:“比赛什么时候?”
“还有半年时间。”
“那就是还早。羽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如此说,水翎羽还是犹豫不决,她似乎有她的担心。
唐鹤涵的视线落在水翎羽无意识动了下的手上,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明天大哥让人来治疗羽的右手。”
“我右手也不是不能画,其实已经好多了,就是画得时间长了就会发颤……”
“大哥知道,等医生看了怎么说。”
水翎羽点点头,脸色微红:“好。”
叫医生过来给水翎羽看了之后,几乎和唐鹤涵想的一样。
因为时间拖的太久,以至于错过了最佳的治疗。
现在开始医治不是说一定不能好,但也不一定能全好,如果有这个时间,锻炼自己的右手来得几率要更多一些。
别临近画作比赛才想起去用右手,那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医生离开后,唐鹤涵没有看到水翎羽,知道她会在哪里,便在画室里找到了站立在窗前出神的纤细身影。
走过去,靠近她的后背。
“羽。”在水翎羽转过身来时,唐鹤涵再次开口,“想不想听大哥的?”
水翎羽点点头。
“用左手。”
“好。”
水翎羽很快就赞同了唐鹤涵的决定,让他微微愣了下,至少,他以为水翎羽会问其原因。
“不问原因?”
水翎羽给他的反应是低下了脑袋。
她这是顺从了他,自然而然地相信他的判断决定,所以就不问了,是么?
“大哥问你,那些去参加画作比赛的人是不是都会画画?”
“会。”
“先不说参赛的人,就拿前三名去相较,画功上面肯定都是不差的,但是能拿到第一名次的人,脱颖而出,绝对不会仅仅因为他的画功,而是画作本身的魅力。羽觉得呢?”
看着水翎羽恍然大悟的神情,知道她懂了自己的意思。
“谢谢大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唐鹤涵黑眸温润带笑,上身前倾,压向她,将她困在窗户之间,锁着她紧张的神色说:“亲一下。”
水翎羽脸色泛红:“干什么好端端地要亲……”
“总要给点什么。”
水翎羽咬着唇,低着头,僵在那里。
唐鹤涵见她这样子,知道她做不来,没有强求,准备直起身时,水翎羽扑了过来,紧紧地抱着他,连脸都埋件了胸膛。
唐鹤涵的身体在僵了下之后就动情地抱紧了怀里的人。
在让水翎羽参加画作比赛之后,唐鹤涵得知的就是水翎羽从早到晚地都在画室里不出来。
打手机更是不接听。
那肯定是手机放在别处,水翎羽自己去了画室了。
唐鹤涵投资了画作比赛不是让水翎羽去折腾自己的身体,如果是这样,何须半年的时间,何必去举办比赛?
打电话到别墅里,再次听佣人说水翎羽在画室里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出来。唐鹤涵整个人都不平静了,叫佣人传他的话,让水翎羽回电话给他。
挂了电话之后,唐鹤涵就捏着手机等着来电。.
唐鹤涵将她眼睛上的手拿开,长长的羽睫已经被泪水沾湿了,瞳眸里有着痛苦的水雾。
他的脸色也不好。
“如果二哥死了,大哥能放了我么?”
在这个问题一出来,唐鹤涵的脸色就不只是单单的阴沉了,感觉整颗心都被痛感神经乱七八糟地牵扯着,痛就从四面八方地传过来,让他的呼吸都停顿了下。
还想着要离开她?过了那么久,这里就没有让她留恋的东西?
她明知道,他不可能因任何事放开她,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惹怒他的话?
就算水翎羽情有可原,是担心唐均宇,但是唐鹤涵听着心里依然是一根怎么都拔不掉的刺。
看着水翎羽脸埋在枕边,哭泣的样子。
他没有安慰,甚至不想去多说什么,直接付诸了行动,直接压着水翎羽的腰的侵占——
“啊——大哥,不要……”
“不是想知道大哥的回答?这就是!”
“不大哥,轻点,好痛……”
不管水翎羽怎么挣扎,如何痛苦,他都没有停下动作,反而变本加厉。
她居然问他会不会放她走。
不是他会不会放,而是她想离开他。
他要用力撞击,将水翎羽脑子里不切实际的东西全部给撞出来。
在发泄了一阵,看到水翎羽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脸色发白,唐鹤涵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惩罚水翎羽,到最后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水翎羽有什么错?她只是太看重亲情,心地善良。他不是很明白么?水翎羽对唐均宇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唐鹤涵如此安慰自己。他需要说服自己,否则水翎羽会比现在更凄惨。
心疼水翎羽的心占据了心脏的三分之二。
停下来,去温柔的亲吻。
吮吸着殷红的唇瓣,勾缠天鹅绒般的小舌,汲取着内在的芬香,粗粝的舌头撩,拨着敏感,水翎羽就会有着不一样的呻吟。
在水翎羽没有痛苦,有着感觉时,唐鹤涵才继续下去。
实施最温柔的最极致的惩罚。
惩罚总归要的,要不然唐鹤涵内心的愤怒可怎么消弭。
早晨。
唐鹤涵神清气爽地从浴室里出来,头发上还有未干的水渍,被他全拢在脑后,棱刻冷硬的轮廓愈发的分明逼人,像是用着最锋利的刀子雕刻出来的,甚至还残留着那独特的与生俱来的寒意。
“让人端早餐上来。”看着已经醒来在那里发愣的水翎羽说。
“不用,我下去吃。”
唐鹤涵站在床边,看着水翎羽一脸的怨气,还敢怒不敢言的娇俏模样,他心里的怒火加上一夜的释放已经彻底地没有了。
在水翎羽的双脚落地,人往前栽时,一把搂过她,让她稳稳地落在胸口。
这么一来,水翎羽身上裹着的床单掉落下来,怀里的水翎羽变成了赤,裸裸的美餐。
“大,大哥……”水翎羽声音在打颤。
“抱歉,大哥还想要。”唐鹤涵说完,忽视水翎羽瞪大的双眼,将其压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水翎羽的身体摔倒在床上,摊开的姿势,任人宰割的处境。.
唐鹤涵看过去,水翎羽下面就一短裙,上面一件套的白色线衫。
一览无遗,口袋都没有,自然没法装钱的。
唐鹤涵拿了两百块给她,水翎羽再次进了花店。
等出来的时候,手里捧了玫瑰花,将花递过来,稚嫩的脸发红,简直比那束玫瑰花还要娇嫩艳丽:“给你。”
唐鹤涵并没有说一定要买玫瑰,而她却买了玫瑰,这种感觉真不错,第一次收到的花,正是心爱的女孩所赠。
如果说,水翎羽这是在演戏,那他就假戏真做了。
唐鹤涵深谙的黑眸收回,接过,看了下玫瑰数量,问:“羽知不知道十一朵玫瑰花的意义?”
“……不知道。”
唐鹤涵看水翎羽茫然的脸色就知道她不懂,便说:“去里面问一下。”
水翎羽去里面问了,唐鹤涵就看到出来的水翎羽脸色红红的说:“问了,我们走吧!”
“是什么?”
“没什么好问的。”
水翎羽不说,唐鹤涵转身就往花店走,下一刻手臂就被吊住,水翎羽急切的小脸正求饶似的看着他。
“大哥,你干什么去?”
“羽不说,大哥只好进去问了。”
“就一句话……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唐鹤涵的黑眸深邃的看着她,碎碎的光泽上面有着内敛的笑意,男人味的轮廓线条愈发硬朗分明:“原来如此。”
“对啊!就是这样的一句意思,很没趣。走吧,我们上车。”
然后唐鹤涵就被水翎羽拽着上了车。
代表爱情的玫瑰怎会是这样的花语,就算唐鹤涵什么都不知道,以他无所不能的本事也知道水翎羽在撒谎。
唐鹤涵什么都没有追问,但是他知道,十一朵有着非常好的花语。
随即就是去看画展。画展里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一幅幅精美的画,等着人去欣赏。
“大哥,这里怎么就我们两个?”
“喜欢么?”唐鹤涵眼神温润地看着她。
“大哥不会是把这里包下来了吧?”
唐鹤涵没说话。
当然要包下来,他不希望水翎羽不会被打扰。
游乐场想要热闹,看画展就不需要了。
只是,水翎羽心里装着事情比他还要在意,唐鹤涵可以做到心无旁骛,但是水翎羽没有那么高深的心理素质。
所以,欣赏着画,有事也会走神。
唐鹤涵将她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
水翎羽站在一幅画面前欣赏时,唐鹤涵的身体贴了上去,瞬间感觉到水翎羽身体的本能的僵硬。
靠近并不单单是贴着她,还有更不安分的,将手落在她的纤腰处,隔着衣服抚摸着。
摸了会儿,唐鹤涵猛地将水翎羽转过来,压在坚硬的墙壁上,薄唇霸道地压了上去——
“嗯——”
在将水翎羽吻得快要窒息时,唐鹤涵才放开她。
搂着她,让她缓和下急促的气息。
“还要继续看画么?”唐鹤涵问。
水翎羽转过身背对着:“当然要看!”
然后两人就每一幅画地看下去,直到看完离开画展。
走出画展的时候,唐鹤涵感到柔软的碰触,就看到水翎羽主动地抓起了他的手。.
“你真的……真的从未对我动心过么?哪怕是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都不足以让你有一丝哪怕是赞美之心么?”
唐鹤涵听完,未做停留,更是没有回答费雪的疑问,径直离开。
就好像根本就是不屑回答一样,答案已经很明确。
唐鹤涵绝对不是那种,你对我付出,你爱我,我就必须回应的那种人。
对于他不在乎的人,就算你跪下来求他,他也不会为之所动。
更别说,这个人还伤害了他最爱的人。
不可饶恕。
唐鹤涵算准了能将费雪送进大牢,让她将牢底坐穿,却没有料到费雪会从监狱里逃出来。
她可真有本事。
在还不知道费雪逃出来的时候,唐鹤涵和办公室内和高层说话,却有着心神不宁。
就好像有事情要发生一样。
这样想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敲响。
“进。”
进来的是安凌,看那脸上微乱的神情,唐鹤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高层见状,就起身离开了。
“总裁,费雪跑了。”安凌皱着眉说。
唐鹤涵黑眸深沉摄心。
“费雪在局里的时候吞了金器,被送往医院,手术后有个警员看着的,但是还是给她逃了。”
“知道了。”说完,唐鹤涵就拿出手机。
“总裁,如果费雪逃出来,不知道她会做什么?是单单的想逃避法律责任,还是……”
唐鹤涵已经听不进去安凌说的话,因为安凌说的话正是他心神不宁的原因。
费雪出来会变得疯狂,而她会找人报仇,那个人就是水翎羽。
唐鹤涵拨打水翎羽的手机,怎么都没有人接听,后来就换成打庄园里的号码。
一接通,立刻问:“小姐呢?”
“小姐说去医院看朋友了。”
唐鹤涵坐不住了,站起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车子到了医院门口,唐鹤涵刚下车,就看到从医院里走出来的身影。
看到他,就朝他走过来。
唐鹤涵紧绷的心才松弛了下来。视线扫过医院周边,也没有发现异常。
不是他太过敏感,而是费雪既然破釜沉舟,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哥。”
“回去?”
“嗯!看完李然准备回去的。大哥……是来找我的么?”
“手机呢?”唐鹤涵问。
“呀!肯定是掉在李然的病房里了。我去拿。”
说着,就要往医院里去。
唐鹤涵拉过她纤细的手臂,扯到面前,说:“在家里。”
“在家里?”水翎羽又想了想,脸色不由红了,“我……我出门忘记了。”
“出去吃饭。”
“哦。”
唐鹤涵带水翎羽吃了好吃的,不过吃到后来唐鹤涵就不允许她再吃下去了。
要不然又该吐了。
离开的时候,水翎羽说:“大哥,送我来的车呢?”
“让他回去了。”
“那我自己打车回去吧!”
“不用,去公司。”
“我要回去画画。”水翎羽说。
“去公司睡午觉,之后一起回去。”
然后唐鹤涵就带着水翎羽去了唐氏集团。
下午让水翎羽在休息室内睡觉,唐鹤涵在外面才能安心地处理工作。.
床虽然没有家里的大,但两个人睡也不会有问题。
床边就开了一盏幽暗的灯光,反正容易让人昏昏欲睡的环境。
唐鹤涵躺下来就闭上眼睛,感觉到旁边的水翎羽似乎是不太想睡。
“睡不着”唐鹤涵结实性感的身体贴了过去。
“没有。就是灯光有点亮”
唐鹤涵依了她,起身,上半身越过她,将灯光摁灭。
两个人便陷入冥暗中,似乎只能看到对方润亮的眸光。
唐鹤涵关掉灯之后没有立即从水翎羽身上下来,而是在上方,看着水翎羽。
“大哥,下来,不是要睡觉么”水翎羽低声问着。
那么近的距离,胸口抵着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水翎羽紧绷的身体。
呼吸的急促影响了胸,部的起伏幅度,诱惑着他。
不过,之前在洗手间里来过一次,本来让水翎羽进房间就是让她休息的。
再怎么样,为了长久之计,也要顾及下水翎羽的身体。
唐鹤涵轻笑,低下身体,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下,这才抱着她一起躺下。
没有再做什么暧昧的举动。
水翎羽有时上午要去看李然,再被安凌直接接往唐氏集团,可以说保护地滴水不漏。
另一方面,唐鹤涵吩咐安凌,让手下去寻找费雪,时时刻刻都要知道消息。
然而,结果却不理想。
就好像费雪逃不出来后,只是为了逃离牢狱之灾,而不是为了报仇。
一切太过平静了。
但是,就算是有这种可能,唐鹤涵也不会掉以轻心。
现在就算费雪想逍遥法外,唐鹤涵也不允许,他不会
再留这么个定时炸弹存在。
但是,将水翎羽再怎么保护,还是百密一疏。
在李然所在的医院电梯里,和杀安落心同样的手法,水翎羽被费雪带走,失踪了。
安凌被迷晕,醒来后就急忙地告诉了他。
可是,水翎羽不见了
费雪至始至终要的都是水翎羽
“总裁,是属下的失误。”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唐鹤涵浑身的气势可怕至极,“你也去找”
“可是总裁”
唐鹤涵阴鸷的眼神射过去,这个时候是他的安危重要,还是水翎羽的重要
他无法想象没有水翎羽的日子。
他感受过。
在那水翎羽来离开的三年里,他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如果不是知道水翎羽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他会疯掉。
他不想再来一次。
费雪如果敢伤害水翎羽一根毫毛,他定将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羽,你千万不要有事等大哥来救你
唐鹤涵伫立在玻璃墙前,浑身都冰冷,好像整个办公室都被他冻成了冰窖。
每一根骨头都是僵硬的。
阳光从外面折射进来,都融化不了一丝一毫。
这时,办公室的门敲响,进来的人是唐鹤涵的秘书。
“总裁,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总裁,下午的会议”
唐鹤涵都没有回头:“取消。”
“是。”
然后就是听到秘书离开的声音。
唐鹤涵现在是做什么事都没有心思了。.
唐鹤涵上了车,车子离开了庄园。
唐鹤涵坐在靠窗的位置,以前水翎羽总喜欢坐的位置。
朝着车窗外,脑海里却在想念他的女孩。
“总裁,是去医院么?”司机问。
“去后山。”
车子在山边停下,其实离庄园并不远。
唐鹤涵手上拿着花,一个人往山上去了。
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就看到一座修葺的墓地,白色的墓碑。
唐鹤涵走上前,将花轻轻的放在墓碑前,他站在那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沉默着。
氛围沉重。
你当初的离开,不是一点错都没有。如果弥补,就让她快点醒过来。
她是你儿子的命。
除了她,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概站在墓碑前十来分钟,唐鹤涵转身离开了。
海边私人别墅座落着。
海风轻轻的推着海浪,一层层地滚动着,缱绻柔情。
唐鹤涵推开别墅的门,里面寂静无声。
窗户是开着的,如纱的窗幔被海风吹起,翻腾着。
这里的空气是最好的。
钻进肺里,都让人有着无尽的希望。
唐鹤涵出去买了花,进去后,直接往楼上去了。
打开房间门,卧室里的大床上躺着还在昏迷中的水翎羽,沉静地闭着眼睛,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在睡觉似的。
床头柜上的玫瑰花还是新鲜的,只不过是放了一天。
但是,唐鹤涵还是将里面的花拿出来,换上刚买回来的玫瑰花。
弄好之后,唐鹤涵在床边坐下,附下身体,薄唇在水翎羽的唇瓣上落下。
“羽,快点醒来。”
水翎羽当然没有睁开眼睛,依然什么都不知道地昏睡着。
唐鹤涵的手背拂过她的腮颊,来回地摩挲着,爱不释手。
哪怕额角上还有未消散的伤痕,都不能削减他的内心的浓厚眷恋。
都住在这里差不多快有一个星期了,还是没有醒来。
“不用害怕,不管是什么结局,大哥都会陪在羽身边。”要她那么强烈,还怕死亡么?
水翎羽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她一般睡觉醒来的第一动静,便是羽睫的轻颤,可是没有。
“中午想吃什么?大哥去做。”唐鹤涵的声音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
水翎羽没有回答。
却像是已经回答了他一样。
唐鹤涵站起身,看了水翎羽一眼,暂时离开了房间,去给水翎羽做午餐了。
水翎羽不能用餐,但是流质食物还是能灌进去一点。
唐鹤涵进了厨房就开始给水翎羽做吃的。
窗户是开着的,面对着的是海,风微微地往里吹着。
吹在唐鹤涵身上,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被风吹地贴在身上,可见清晰的肌理。
唐鹤涵停下手上的动作,视线落在海面上,出神。
然而就在他望着远方时,忽然感觉不对劲。
不是他做午餐制造出来的动静,也不是海风的原因,那是不是他的错觉?
那种悸动的感觉越来越浓,撞击着他的心脏。
唐鹤涵几乎感觉不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转过身,黑眸瞬间凝伫。
紧锁着靠在门框上的身影,眼神用力到发痛发酸。.
然而唐鹤涵依然说:“再往下一点。”
睡衣再次拉下,那就露出了她的胸,部上半个的形状了。
“看清楚了么?是不是伤疤整个都淡了?”水翎羽问。
唐鹤涵不说话,视线像盯着伤疤,实际上他在看那团诱惑。他就是想让哄骗着水翎羽露出自己。
“没有,再看清楚点……”唐鹤涵扔了手上的资料,一手环过水翎羽的腰肢固定住,同时棱刻的脸凑近那道伤疤,薄唇贴上去,轻轻地吮吸着——
“啊……大哥……”
在水翎羽挣扎时,唐鹤涵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肢,埋进那柔软中,温柔地舔,舐着,就像野兽在给自己的受伤的伴侣疗伤。
水翎羽在颤抖,反应就是一种回应。
让唐鹤涵唐鹤涵愈发过分,本来露出的一侧肩,整件睡衣都被剥落,从光滑如丝绸的肌肤上滑了下来,将曼妙羞涩的身体暴露出来。
这就不是单纯的看伤疤了。
给水翎羽压倒在床。
“大哥,嗯……”
抬起头,匍匐着,看着水翎羽难耐地玉齿咬着唇瓣,似乎要咬出血来才罢休。
“不要咬,羽的呻吟是身体想要的信号。”唐鹤涵伸出手指卡在水翎羽的唇瓣间,然后探了进去,缠上了那羞怯的小舌。
柔软至极的触感让唐鹤涵的身体紧绷,血液在沸腾着,呼吸粗沉。
“才不是……”
“羽不想要?嗯?看来,今天晚上的床单要遭殃了。”
“不,嗯……”
“想要证明自己是不是真的完全康复,那就让大哥彻底地检查一下吧!”
所谓的检查肯定不是医生的那种单纯的检查,当然是身体力行,水,乳,交融的。
如果水翎羽承受不住,那就是没有好,要继续待在庄园里。
可是水翎羽什么时候承受得住过?
每次到后来都晕厥过去。
这结果可想而知。
只不过,唐鹤涵还是克制了,毕竟水翎羽大病初愈。
抱着水翎羽进浴室,放进浴缸,亲自给她洗澡。
唐鹤涵看着她无力的样子,脸色却很好,泛着红晕,由此可见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无后遗症了。
身体上还有他制造出来的痕迹,很是色,情。
唐鹤涵黑眸深谙了下,转开视线,帮水翎羽洗完澡,给她套上睡衣抱了出去,轻轻的放在床上。
水翎羽窝在被子里睡觉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柔软的猫。
偶尔,伸出她的小爪子,非要在唐鹤涵的心口上挠一挠,强硬的心便软了下来。
隔天,在水翎羽休息地差不多,下午的时候才允许她出去。
出去之后,唐鹤涵站在门口,看着载着水翎羽的车慢慢地离开。
他知道不会再有危险,危险都给拔除掉了。
就算如此,暗地里的保护还是不会少的。
在水翎羽身上的保护,唐鹤涵永远都处于走钢丝的境地,提心吊胆。
他只想给她最好的,最安全的世界。
“总裁,费雪神经失常了,还要继续么?”安凌走过来问。
“失常?”
“是。”
对付一个失常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唐鹤涵更懂得什么叫斩草除根。.
他是生气,可怎么把这个怨气加注在水翎羽头上?在电梯里他看得清清楚楚,水翎羽完全是被动,无辜的。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忍着。另一方面又觉得,无辜就一点罪过都没有?
要是上午和他一起来,不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说起来,水翎羽怎么会只身前来?
“真的没有么?”
“羽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唐鹤涵问。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水翎羽小声嘀咕着。
唐鹤涵看着水翎羽垂着眼嘀咕的样子,脸微偏,黑眸看得更紧,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穿个透。
看样子她是特意过来找他的?
“过来。”唐鹤涵低沉。
对于水翎羽的磨磨蹭蹭唐鹤涵没有多少耐性,直接将她扯了过去,坐在他大腿上。
“啊!”
在水翎羽开口之前,唐鹤涵钳住她的下颚,脸压了过去,将唇瓣吞噬。
“嗯!”
水翎羽难得的不反抗,却发现她的走神。
唐鹤涵停下动作,黑眸深沉:“不专心?”
“那个人只是拉了下我的手,也没有做别的。”水翎羽解释说。
“那大哥应该剁了他的手。”唐鹤涵话里凶残。
她还在为那个人求情,连亲吻都想着。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才不相信,那是犯法的。”
不相信?唐鹤涵会让她相信。
“安凌。”唐鹤涵转声一沉。
几秒后,门敲响,安凌推门就进来了。
“总裁。”
“去将那个承包商的右手剁了。”
“是。”安凌颔首,转身就
要离去。
这下水翎羽不能淡定了。
一下从他的腿上站起来:“等一下!”她不敢相信地看过来,“大哥,你真的要那么做?”
唐鹤涵看着她不说话,他绝对不会开玩笑。
“不行不行,不可以。”
“你先出去。”唐鹤涵冷着脸说。
安凌就出去了。
“大哥……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还有下次?”唐鹤涵看着她委屈的样子,一双美眸莹关流转,心里已经不计较,不过气势依然危险。
水翎羽立马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唐鹤涵一把拽过水翎羽,跌进他的胸膛里。
本来唐鹤涵是什么动作都没有的。
但是坐在他腿上的水翎羽扭了扭身体,妖娆的小腰诱惑着他,让他开始有反应。
“大哥,这样子不太……啊!”
唐鹤涵不等她话说完,直接抱起她站起身。
“大哥,你要干什么?”
“午睡。”
然后上了床之后,唐鹤涵健硕的身体直接压了上去——
“大哥,你不是说要午睡的么?”水翎羽惊。
“睡前运动有助睡眠。”
“我不要,我不睡了,我要起床!”水翎羽挣扎。
然而水翎羽的抗拒是无效的,唐鹤涵压着她,一路啃下去,直到将她整个人吞噬。
天色都暗下去了,唐氏集团内,总裁办公室那一层都还亮着灯。
要是平时,唐鹤涵早就离开公司了。
而今天那是有原因的。
水翎羽在睡觉。
唐鹤涵看了眼时间,晚餐总是要吃的,不能再让她睡下去了。.
从后面靠近,大掌罩住了玻璃上的小手,将那小手密密实实地盖住了。
“大哥应该专心工作。”
“总裁夫人很有威严。”说着,低敛的黑眸就看到水翎羽脸上的红,连耳廓上都染红了。
唐鹤涵张开薄唇,将耳垂邪恶地衔住,轻咬着,感受到水翎羽身体猛地一震。
“啊!大哥……”
“羽真敏感。”
“才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水翎羽气喘。“大哥也会……嗯!”
唐鹤涵松开被蹂躏的可怜的小耳垂,声音低哑:“羽可以试试大哥的。”
“我不要。”
“羽不想证明下自己的观点?看看是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嗯?”
激将水翎羽很有趣,果然,她就上当了,踮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宽肩,柔软的唇瓣就贴在了他脖子上,依瓢画葫芦。
唐鹤涵黑眸立刻动荡,随即闭上,同时控制住那柔软触感带来的悸动,和粗沉的呼吸。
为了延长如此暧昧微妙的快感,唐鹤涵忍着不露反应。
但是,在水翎羽锲而不舍地咬上了他的喉结,唐鹤涵差点低吼出声,但吞咽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
下一秒,就将水翎羽紧紧搂在怀里。
身体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将水翎羽的腰勒在他的小腹处。隔靴搔痒的碰触让他几乎想深深低吼。
唐鹤涵黑眸深谙无底,带着闪动灼热的**之色:“大哥承认,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反应……”
他的反应比水翎羽的强多了。
说完,就将水翎羽压在玻璃墙上,吞噬了水翎羽的殷红的小嘴——
“唔!”
就在唐鹤涵挤压着水翎羽,要将她吃进肚子时,敲门声煞风景地响起。
唐鹤涵就当没有听到,而水翎羽:“不要了,有人敲门……”
唐鹤涵只好停下,脸色冷沉,稳了稳,硬生生压下欲,望的翻腾。
但是某些地方不是能几秒就压得下的,所以转身就在办公桌后坐了下来,嗓音低沉:“进。”
进来的人是陈思哲。
唐鹤涵脸色阴沉地看着进来站在那里不说话的人,严冷着:“什么事?”
“总裁,唐均宇说要见您。”
唐鹤涵不动声色。
居然找上门来了。
不过可以肯定,唐均宇不是来找水翎羽的,如果找水翎羽,只会像上次那样,在背地里见面不被他知道。
所以,他到这里来是找自己的。
唐鹤涵当然不愿意水翎羽和唐均宇碰见,在陈思哲说了‘唐均宇’时,明显感到水翎羽的情绪变化。
不见么?那倒未必,让唐均宇看看他和水翎羽之间的亲密程度,也是不错的选择。
“带他到这里来。”唐鹤涵在看了眼水翎羽后,对陈思哲说。
见不是在其他地方,直接在他的办公室。
一会儿,唐均宇进了办公室,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并不知道水翎羽也在这里。
但是总是盯着水翎羽,唐鹤涵心里不悦。
“有事?”
“爸生病了,你回去看看他。”
“这里不是医院。”原来是这个原因来找他。.
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扯进怀里,低沉暧昧的声音:“不用穿了,反正还是要脱掉。”
惹来怀里人的轻颤。
“大哥,我不想洗,也不想睡觉……”
“可以。”
“真的?”
“嗯,大哥也不洗了。”水翎羽喜悦的脸色都藏不住,唐鹤涵如此说完,就松开了对水翎羽的禁锢。
转身要去开门,行为很明白,他要出去。
既然不洗,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接着,他的手臂就被水翎羽抱住了。
唐鹤涵转过脸,无声地看着水翎羽。
“我洗……”
唐鹤涵嘴角扬起性感的弧度,一个字:“脱。”
这下,水翎羽就乖乖地脱衣服了。
而且她的速度很快,脱完了就站到了淋浴下。
唐鹤涵哪里看不明白,水翎羽这是以最快的速度洗完,以免被他碰触。
唐鹤涵倒是没有碰她,不过他的心思怎么能让水翎羽猜到呢?
目不斜视地洗完自己的澡,擦干了身上的水,也没有穿睡衣。
“大哥洗完了?”
“嗯。”唐鹤涵无视她的紧张感。
洗完了,他可就要出去了。
他在给水翎羽机会拦住他呢。
“我也洗完了。”
唐鹤涵转身,就看到水翎羽只围了一块遮胸遮臀的浴巾,湿漉漉的黑发站在雪肌上,一道道的水痕沿着发尾流淌下来,在水翎羽曼妙的身上滑出优美的弧线,诱人犯罪。
但是这次,哪怕诱惑如此浓烈,唐鹤涵也没有饿狼扑兔。
“头发吹干。”说完,往门边走去。
紧接着,前面的门被冲上来的水翎羽挡住。
“大哥也要吹头发。”
唐鹤涵看着水翎羽害羞的不敢往下的视线,内心压制住侵犯的躁动。
他毕竟身上什么都没穿,而水翎羽身上也不过是围了一条摇摇欲坠的浴巾,完全不会有什么障碍。
很容易就能让两具火热的身体严丝合缝起来。
“大哥头发短,擦就可以。”
“那……那大哥也不准出去。”
唐鹤涵没说话,拿过一旁的毛巾站在水翎羽身后给擦滴着水的头发。
稍微擦了下后,再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就算引诱她,也不会不顾及她的身体,浴室里不冷,却也担心挂在头发上的水滴变凉,滴在她身上。
头发很柔软,穿过他的指间,滑过掌心,就像是在撩他。
水翎羽不敢低头看,如果低了头,她就会发现,他早就有了强烈的反应。
给水翎羽吹完,唐鹤涵转身就出去了,一刻都没有停留。
在他往床边走去的时候,再次被水翎羽拉住:“大哥!”
声音里带着急切。
“羽不是要睡觉?”
“大哥不要去穿睡衣么?”
“不用。”说着,唐鹤涵转身准备往床沿去。
接下来的事一定会发生,那就没必要穿衣服了,而且,目的没有达到,他是不会离开水翎羽的视线的。
被水翎羽又一把抓住:“从这边走。”
“一样。”唐鹤涵抽回手继续往前走。
“等下!”
在快靠近床沿,接近手机时,水翎羽直接扑了过来,唐鹤涵顺势往后倒去。.
在隔天的早餐桌上水翎羽说:“如果大哥不过去,我自己过去。别说不让我去的话,我是一定要去的。”
唐鹤涵也没有说话。
甚至在用完早餐,直接离开了庄园,去了集团。
刚上车,唐鹤涵的手机就有提示,水翎羽正打电话出去,是唐均宇的号码。
他打开接听。
“二哥对不起,大哥他……他不去,我没有说动他。”
“没关系。”
“不过,我会过去的,至少他也养过我。”
“好。”
唐鹤涵拿下手机,扔在一旁。
就算他不去,水翎羽也要去唐家,这让他心情更差。
到底是去参加唐吉复的葬礼,还是因为唐均宇的要求?
这两者的区别很重要。
唐鹤涵不否认,他如此是嫉妒心在作祟,又不愿意去唐家参加什么葬礼。
却是徘徊不定,情绪就会越加躁动。
唐鹤涵再怎么僵持,还是投降了。
去了唐家。
到那边的时候,天色都暗了。
在路上的时候唐鹤涵一直在催司机开快点,他不能放唐均宇和水翎羽在一块。
他应该早点过去的,而不是等到现在。
进了唐家,正中央的大厅里设的灵堂,中间摆着唐吉复的黑白照,四周都是花圈。
没有看到水翎羽,也没有看到唐均宇,只有管家在。
管家上前:“大少爷,您回来了,老爷过世了,你来看他,他泉下有知一定很高兴……”
“水翎羽呢?”唐鹤涵打断他的话。
“小姐在偏厅睡觉。”管家说。
唐鹤涵完全不是来祭奠唐吉复的,转身就往偏厅去了。
刚站在入口,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水翎羽,而蹲在旁边的唐均宇伸着手正要去触碰。
似乎是感觉到唐鹤涵的阴冷之气,唐均宇回过脸,缓缓地站起身:“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唐鹤涵走过去,抱起沙发上的水翎羽,就离开偏厅。
在偏厅门口的时候,唐鹤涵停下来,却并未转身。
“你应该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碰她,否则我就废了你的手。”
唐鹤涵说完就离开了。
抱着水翎羽回到唐鹤涵以前住的房间。将她放到床上,鞋子脱了,裹进被子里让她好睡。
早晨,唐鹤涵很早就醒来了,站立在窗户边。
以前,他就有这样的习惯,站在窗边,对着外面发呆。
那么多年过去了,似乎窗外的景象什么都没有变,然而,物是人非。
床上开始有了动静。
唐鹤涵转过身。
见水翎羽着急地从床上下来,看到他就愣在那里。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不是说不来么?”
“别想离开大哥的视线。”想到昨晚的事,唐鹤涵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就算水翎羽不理解,也不能怨他了。
最后,唐鹤涵还是参加了唐吉复的葬礼,结束了之后,带着水翎羽就离开了。
唐鹤涵靠在椅背上,看向水翎羽,水翎羽却看着车窗外。
他的视线凝结在水翎羽的侧脸上。
唐吉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两个儿子在,连不是他亲生的女儿都在。.
他能够掌控水翎羽,自然不单单是权势上,还有心理。水翎羽现在不说,总有说的时候,有的时候她自己都会不小心露出心思来。
“大哥……”
“嗯?”
“那时候你离开了唐家,去哪里了啊?”
为什么问到这个?她想知道什么?还是什么事的发生让她想知道他的过往?
唐鹤涵平静地回她:“创事业。”
“在这座城市么?”
“嗯。”
“那大哥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里读书的?”水翎羽又问。
“不记得了。”唐鹤涵当然不是不记得。
因为水翎羽在这里读书还是他在背地里的安排。她走的每一条路上都有他事先走过的痕迹。
“大哥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的吧?”水翎羽不满地问。
“为什么这么说?”唐鹤涵看向她。
水翎羽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因为……因为我感觉是那样的。”
“感觉不能算。”
最后水翎羽也没说出实话来。
不过唐鹤涵回到房间,拿到了他那部被藏起来的手机,已经开了机。便不难猜测水翎羽在餐桌上问的奇怪的话了。
他的手机里保存的都是水翎羽在读大学时的照片,是他让人去拍的,当时的理由是监视掌控水翎羽,现在才更深的明白,他不仅仅是想监视掌控,他还想看到她的模样。
对着照片是那么恨,眼睛却怎么都移不开。
一个星期很快到来。
是公布水翎羽画作比赛成绩的日子。走进卧室,就看到水翎羽窝在被子里,在里面不停地蠕动着,就知道她这是要纠结什么了。
冷硬的嘴角不由柔和下来。
在床沿坐下,将被子拉开,解救出水翎羽憋的酡红的脸。
“干什么?”
“今天成绩公布,不去领奖了?”唐鹤涵问。
“谁说会有奖的……”
“那就不去了?”
“我……我晚点再去。”
这就是胆小躲避的心理。
“要不要大哥陪羽去?”
水翎羽立刻摇头:“不要!我自己去,李然说会陪我去的。”
“好,晚点让司机送着去。大哥先去公司了。”
水翎羽点点头。
唐鹤涵真的就离开了庄园,去了集团。
到办公室的时候,唐鹤涵看了眼手机里的定位,水翎羽的位置在移动。
问安凌:“离公布成绩还有多少时间?”
“两个小时。总裁,如果你想知道成绩,我可以现在打电话过去问。”安凌说。
唐鹤涵摇摇头:“一个小时后,过去看看。”
“是。”
唐鹤涵想知道成绩还不是轻而易举,但是他想去现场看。说实话,他自己做事,不管什么事,哪怕是拿枪杀人都不会感到紧张,然而,此刻他居然有着紧张的情绪,在绷着他的神经。
就好像水翎羽能不能拿到名次和自己至关重要一样。
当然是至关重要的。
他希望水翎羽能在这次中拿到名次,然后看着她得奖后的快乐神情。
所以,另一面又不希望看到水翎羽失落受伤的神情。
他只想给水翎羽全世界最好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笑靥动人的样子。.
“这就对了,羽真乖。”唐鹤涵的舌头在水翎羽的耳廓上舔过,惹来水翎羽猛地颤抖,喉咙里有着哪怕是手捂着也无法压制的呻吟声。
唐鹤涵将她的手拿下来,脸上绯红,瞳眸轻颤着水光,嫣红的唇瓣微张。
“羽,又在给大哥下药了。”唐鹤涵如狼似虎地紧盯着她。
“我没有唔唔……”
唐鹤涵直接将张开的小嘴吞噬,舌头长驱而入,缠上羞涩的小舌,天鹅般的柔软让唐鹤涵身体的反应更强烈。
连扯带脱地,很快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一丝障碍和缝隙。
这种庆祝方式特别的激烈,火热,淹没一切。
也是最纯碎,最唯美的方式。
画画的事情落定,唐鹤涵看得出来水翎羽由内而外的开心,他心情也不错。
然而开心了几天,水翎羽却有了状况,唐鹤涵知道水翎羽在外面,知道她没事,依然打电话过去。
但是水翎羽没有接听,不是没接听,而是直接掐断了。
什么情况?
这不是水翎羽敢做的事。
办公室门敲响。
“进。”进来的是安凌。“什么事?”
“半个小时前,水翎羽小姐接触了一个参加画作比赛的男人,不知道和水翎羽小姐说了什么,水翎羽小姐脸色很不好看。”
唐鹤涵看着手机,这就是她不接听电话的原因?他一个不注意,就有男人靠近。
他是不是应该二十四小时将她绑在身边。
看了下定位,水翎羽离他越来越近。
“出去吧!”唐鹤涵说。
安凌出去后没几分钟,门都没敲,直接被推开了。
站立在偌大玻璃窗前的唐鹤涵,听到开门声转过身,进来的是气呼呼的水翎羽。
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唐鹤涵黑眸沉下:“怎么了?”
水翎羽没有回应,那双眼里的泪水却越来越多。
这个样子,再加上安凌和他说的,必定和那个接触的男人有关。
唐鹤涵上前将办公室门关上,拉过水翎羽坐在沙发上,让水翎羽直接坐在他腿上。
“跟大哥说。”唐鹤涵抬手给她擦泪。
给水翎羽擦泪从来不用方便得很的纸巾,而是直接用手。
不过水翎羽的脸小,手掌一抹就干净了。
可是此刻水翎羽不接受他的好意,转开脸,继续瞪着,说:“画作比赛是不是大哥赞助的?”
“原来是这个。”唐鹤涵点点头,“是大哥赞助的。”
“哇哇哇……”水翎羽顿时‘哇’地一声,两手捧着脸哭了出来。
“羽,怎么了?乖,别哭。”
“别碰我!放我下来!”
唐鹤涵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放开她,手环住她的腰固定在腿上,不管水翎羽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说什么事,大哥再放。”
“这还用说么?所有的都是假的,我的第一名也是假的,我这和作弊有什么区别?大哥是不是太过分了!胜之不武的成绩有什么好的?大哥是不是就喜欢像这样把所有的事都做好,然后把我当傻瓜!”水翎羽哭,委屈的样子。.
看着水翎羽泛红的脸,再次问:“大哥再补的话,羽是不是想做一次在床上待一个星期?”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摆在水翎羽面前,看着她被逼得将面前的药膳喝了个精光。
唐鹤涵才满意地收回压迫式的眼神。
在给水翎羽补的同时,晚上自然也少不了某方面的激烈运动。
唐鹤涵看得出来,水翎羽在强撑着不晕过去,似乎要证明这一点以后就可以不用吃药了。
她这点小心思,唐鹤涵一看就透。
其实,水翎羽体力上面欠缺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就是水翎羽承受不住高,潮,她身体又敏感,来得快次数也多,所以,冲击一两下她还可以保留点神识,后面就不行了。
哭着求他停,不停就坚持不了多久就晕。
而每次唐鹤涵会强迫着她醒来继续承受,直到她再也动弹不了才会放过她。
这次水翎羽晕晕乎乎的时候,还在说:“大哥,我还没有晕……”
唐鹤涵轻笑,宠爱亲了亲她的嘴,低哑着:“知道,睡吧!”
水翎羽才睡过去。
早晨的时候水翎羽肯定是起不来了,在床上哼哼。
唐鹤涵的手伸到她的腰肢上,适度地按摩着。
让她舒服点,才说:“在床上等着,大哥让人去端早餐上来。”
早餐端来之后,唐鹤涵自己不吃,先给水翎羽喂。
“我自己来。”
在水翎羽抬手的时候,唐鹤涵手里的碗往后撤了下,盛着食物的勺子递到她嘴边:“张嘴。”
然后一勺一勺地喂着她,看着她一口口地吃下去,就会有种安心和满足感。
水翎羽天生就没有娇贵的性子,却有着娇贵的身体。
在唐家的时候唐鹤涵就看出来了。
“大哥,我今天开始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喝药膳了?”
“为什么?”
“我感觉药膳没用。”
唐鹤涵看向她,那明显低下来的声音带着不自在的心绪,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
“药膳是调理,不会那么快起效。”
“那要什么时候有效啊?”
“至少一个月。”唐鹤涵都想说至少一年,至少一辈子,想想,那就太过牵强了,违背心意地说了一个月的期限。
不过心思深沉的他加了个‘至少’两个字。
“大哥,今天晚上如果我不晕过去,是不是就不用喝了?”
“好。”唐鹤涵很好说话似的就同意了。
看着水翎羽脸上掩饰不住的窃喜,真是可爱。
就她的体力,不晕过去都难。
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在下午打电话给水翎羽,在知道她今天什么都没做的时候,便了然她的心思。
养精蓄锐就是为了对付他了。
“大哥。”
“嗯?”
“今天早晨你说的话还算话么?”水翎羽问。
“当然。”唐鹤涵嘴角扬起腹黑的笑。
到了晚上的时候。
“嗯啊……”水翎羽娇美雪白的肌肤上,细密的香汗滑落,娇,喘低泣。
唐鹤涵轻咬着水翎羽优美的背脊,雪肌上被留下一串串的红痕,看起来色,情至极。.
他为慈善举办的画作比赛,这次的慈善非同小可,甚至牵扯到了被慈善的人,有善心义举的平民,比之前的那次比赛要轰动多了。
到时候所谓的第一名如果有欺诈成分在里面,得罪的可不仅仅是赞助商了,还有整座城市。
以后这种人走在街上都会被人打,还呆的下去?
毁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
得罪唐鹤涵更是他上辈子造孽深重。
就在唐鹤涵在着手应酬慈善的事,安凌来告诉他,水翎羽和唐均宇去了游乐场。
当时正在会所和几位商场上的人说着事,听到如此消息,唐鹤涵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至极。
气压一下来,想说话的人,在说话的人无不保持沉默,不敢再出声。
出了会所,唐鹤涵看都没有看定位,一个电话打过去。
那边的迟疑更说明此刻水翎羽做的事。
脸色阴沉危险。
接通后,水翎羽软软怯怯的声音传过来:“大哥……”
“在哪里?”
“我……我在游乐园,和二哥……”
唐鹤涵的脸色又阴沉几分,她倒是敢直接说。
“谁让羽过去的?”语气不由加重。
“只是……只是过来有些事,办完了我就回去,很快的。”水翎羽急着解释。
办事?和唐均宇之间有什么事情可办的?
还不就是让他恼怒的那点事。
“大哥,事情解决了不是很好么?我不想二哥郁郁寡欢……今天是最后一次,好不好?”
唐鹤涵黑眸冷冽,什么郁郁寡欢?那也是唐均宇咎由自取。
“大哥,我马上就回去了!”
唐鹤涵还没有说话,那头就挂断了。
唐鹤涵愣了下,气得他差点把手机砸了。
她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没有经过他同意就和唐均宇去游乐场,现在他还没有说话,就将电话挂断了。
唐鹤涵上车,脸色没有得到任何舒缓。
在水翎羽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唐均宇就单独带着水翎羽去游乐场玩。
他站在远处冷漠地看着,水翎羽脸上的笑是他心里的刺,他不允许她开心,笑。
现在呢,他不允许水翎羽对着唐均宇笑,两者是不一样的。
不就是个游乐场?
水翎羽的任何东西,都只能出自他的手。
唐鹤涵一路跟着定位追了过去。
车子在一家饭店前停了下来,唐鹤涵下车,就看到双双走出来的人,看着尤为的刺眼。
“大哥……”
“上车。”唐鹤涵低沉如磁的声音,不怒而威。
带冷的黑眸监督着水翎羽往车上去。
“小羽。”唐均宇。
唐鹤涵看到唐均宇走进,冷漠慎人。
“如果不幸福,二哥永远等着你。”唐均宇说。
唐鹤涵的脸色顿时阴鸷下来。
见水翎羽在那里发愣,冷沉的声音压下来:“还不上车?”
在水翎羽上车后,唐鹤涵冷冷地看着唐均宇,说:“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说完,气势冷冽地转身上车。
车子行驶在路上,封闭的后座空间很是压抑。
车子开了会儿停了下来。
唐鹤涵下车了。下车后,是到了一家用餐会所。.
对他来说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不过,带着少女心的水翎羽依然爱玩。
他看着水翎羽在摊子前开心地左挑右挑,忽然觉得,其实水翎羽更像是他生的。
有着揉进骨血的爱。
他一向都不是有耐性,对人温柔的人,但是在水翎羽身上,他倾其了所有。
且,甘之如饴。
“大哥,我喜欢这个。”
水翎羽脸色红红的,脑袋上带着动物耳朵的发箍,可爱至极。
唐鹤涵黑眸温润宠溺地似乎要将水翎羽整个人淹没,低沉如磁地开口:“好。”
“这个多少钱?”水翎羽问摊主。
“一百八十八。”
“什么?一百八十八?”
在水翎羽震惊的时候,唐鹤涵直接掏钱给了摊主:“就要这个。”
一百八十八,用在水翎羽身上实在是太过便宜,不过水翎羽那么喜欢,就顺了她的心了。
往里面走,抬头就是美丽的城堡。
大屏幕上有着广告语:如果在这城堡里游玩,梦想就能实现。每个女孩的心里都有个城堡梦,希望自己能像公主,或者女王一般在这样的城堡里生活。
唐鹤涵微偏过脸,深凝着他的公主。
“要不要去看看?”水翎羽在出神,唐鹤涵问。
其实看水翎羽一脸向往的神情就知道她很喜欢,很想进去。
“既然来了,就看看呗!”说着,就往城堡里跑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就顿住,看着那些以城堡为背景拍照的人。只不过她没有说,继续往前走了。
唐鹤涵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看透她的心思,却什么都没说。
拍照的事唐鹤涵自然是不会疏漏的,早就安排好了安凌在暗地里抓拍每一个细节。
来到大门口,却见很多人在排队,水翎羽规规矩矩地排在别人身后,唐鹤涵也站在身后,时时刻刻地护着她。
就算人来人往地不小心地撞到他,也不会撞到水翎羽。
有唐鹤涵在,不管在哪里,她都很安全。
排的时间差不多有十分钟,不短的时间,可见人人都会兴奋。
游玩,如果失去排队这个过程也是没有趣味的。
跟着人群进了城堡,里面虽然带着买卖性质,可是不得不说,城堡很美丽。
至少水翎羽看起来目不转睛,叹为观止。
唐鹤涵时时眷注水翎羽脸上表情的美妙变化,水翎羽在看风景,他在看水翎羽。
唐鹤涵跟着水翎羽走进大厅,水翎羽被正厅里的摆设吸引,唐鹤涵紧随着她,生怕她有什么意外,被人磕着碰着。
偌大的玻璃罩着一座银光闪闪的城堡,看着,就是这座城堡的模型,很精致,外观更比现实中的还要好看。
因为这座模型城堡外面都是镶嵌的水晶,有透明的,有蓝色的,异常夺目美丽,甚至透着尊贵。
唐鹤涵看得出,这是手工制作,水晶的价格比不上人工。
水翎羽听着旁边女子发出惊叹的声音,似乎恨不得这座城堡就是自己的。
“如果我有这样的城堡该有多好!”
“你看看上面的价钱。”.
我要给你曝光,你的第一名就是内定的!别在这里洋洋得意!就算我要倒霉,也要拉着你一起!
说完,顿了下:“你为什么不说话?心虚啊!还是害怕啊!”
“我在听。”唐鹤涵总算开口,示意他继续。
他也会一字不漏地听下去。
而下一秒电话就挂断了。
唐鹤涵面色如常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搁在茶几上。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实际上内心已经有了杀意。
“大哥,说什么了?”
“没什么。”唐鹤涵转移话题,“羽裁纸画画?”
“对啊!”
“画什么?”
“随便画的。”水翎羽想到什么,不满,“大哥,你转移话题。”
“有么?”唐鹤涵问。
有趣到,居然被她发现了。
“有。刚才我们还在说林艺生的事……”
“那样的人,无需在意,不知道也罢。”
那样的事怎能让水翎羽知道。
林艺生屡次打电话给水翎羽就是一个错误又愚蠢的行为。
在水翎羽继续裁纸的时候,唐鹤涵将笔电在茶几上放下,站起身出了卧室,出了房间。
唐鹤涵走出房间,安凌适时地靠近。
“找到林艺生,让所有媒体过去,让他不得安生。”唐鹤涵冷漠地吩咐。
“是。”安凌微微颔首,下去了。
唐鹤涵走进房间,水翎羽正垂着羽睫专心致志地在裁纸,她就像是那手里的一张张白纸一样,纯洁无尘。
也该如此地单纯地生活。
至于外面的那些污浊之事,危险之事,由他来解决阻挡就可以了。
至于林艺生的事,唐鹤涵确实做的很绝。
让他第一名,带着慈善的名义,到头来却是欺骗性质的手段,这是犯法的。
不光有媒体的追逐,还有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
在唐鹤涵暗里推动的操作下,林艺生哪怕是为自己辩解,到最后也逃不了牢狱之灾。
在入狱的那一天,全国人民都大快人心。
这就是唐鹤涵的厉害之处,杀人于无形。
深沉的手段无人能及,也无法揣测。
其他人都斗不过,更别说稚嫩的水翎羽了。
而他的决定是对的,处理了林艺生的事,观察了水翎羽知道后的反应,也是坦然面对了。
毕竟人犯法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事情过后的一天晚上。
唐鹤涵洗完澡穿着睡衣走出浴室,就看到趴在床上的水翎羽在玩着手机。
因为是趴着的姿势,背脊到凹陷的腰部线条优美至极,翘,臀完美地呈现,曼妙诱人。
唐鹤涵上床,霸道地拿走水翎羽手上的手机,扔在一旁,健硕的身材就朝水翎羽压了过去。
薄唇啃着水翎羽雪白的脖子。
“不要。”水翎羽拒绝。
“怎么了?”唐鹤涵将她逃跑的身体捞过去,轻而易举地就揽进了怀里。
“就是不要碰我!”
“大哥可以不吃饭,但是不能不吃羽。”唐鹤涵捆绑着水翎羽。不管她怎么踢腿都不放。
“不要不要,就算碰了也没什么意思。”
“哪里没意思?”他觉得非常有意思。.
“那就是以后我还能怀?”
唐鹤涵看她可怜的模样,心都软成棉花了:“这种事交给大哥来就好。”
“为什么?”
“因为羽只需要接纳大哥的种子。”唐鹤涵很流氓地说完,满意地看着水翎羽的脸开始涨红。
见她低垂着脑袋不说话,唐鹤涵抱过她,直接抱了起来。
怀里的水翎羽很安静,没有挣扎,没有说话。
待回了房间,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时,看着她小脸沉闷的样子,可怜又可爱。
“大哥,我真的能再怀上孩子么?”
“大哥会努力,随时随地,羽都不要拒绝。”他这算不算也为自己谋了福利?
如果这样,生孩子,倒也不是完全的坏事。
“一定要那样么?不是难得也可以么……”
“做的多,几率多。”唐鹤涵说。毫无破绽。
“好,我答应!”
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让唐鹤涵的黑眸眯了眯,手钳住水翎羽的下颚,霸道而强势地看着她:“为了生孩子羽就愿意了?大哥听了真是不爽。”
平时,每次要她都是抗拒,虽然最后还是雌伏在他的身下,但是,被迫和主动答应是两回事。
唐鹤涵忽然发现,他的霸道和斤斤计较有相似的地方,甚至往小心眼越发靠拢。
“我以前也没有拒绝啊……”水翎羽说。
唐鹤涵倾身上前,薄唇对着那嫣红心虚的唇瓣咬下去。
听到水翎羽吃痛的呻吟,他才满意放开。
唐鹤涵眼神宠爱地看着她手指捂着被咬的唇瓣,清澈的美眸不满又没多大力地瞪着,波光粼粼地让他移不开视线。
之后,在水翎羽那样答应后,唐鹤涵每次要,水翎羽真的没有再说过任何一句拒绝的话。
不过,唐鹤涵可看得出来,水翎羽脸上是隐忍着的,好在前期进入时,水翎羽的身体配合多了。
让唐鹤涵沉迷在温柔乡里差点出不来。
有的时候,唐鹤涵白天就想要,水翎羽也是一句话没有反抗,乖乖地让他索取不停。
哪怕是晕厥过去,醒来,水翎羽都没有任何怨言。
然而唐鹤涵看着觉得她有趣可爱地想笑,没有怨言,怨气可是很大啊!
一个月后,水翎羽的月经还是如期而至。
唐鹤涵是知道的,看出水翎羽的失落,不过她失落之后去了医院检查。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去问。
让她去检查。
唐鹤涵知道她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之前就会查出来。
但是他却没想到会冒出另外一个人。
唐鹤涵监听着水翎羽的手机,对于水翎羽手机上的陌生号码尤为敏感。
在有陌生号码时,他直接毫不犹豫地接听。
“喂?”
“是我,姚红。”
“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是想请你出来喝咖啡。”
“我……我有事,去不了。”
“水翎羽,你不会还在生我气吧?我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我知道……但是,今天我真的有事。”
“那好吧。下次我再约你吧!”
这样的对话之后就结束了。.
“不准看。”
然后眼睛就被遮掩住了。柔软的触感传来,很舒适,就像她的人。
唐鹤涵没有拒绝,任由她做的一切。
不看,他可以感受。
水翎羽已经是破天荒地主动,也想知道她会做到怎样的地步。
唐鹤涵的身体在暗地里蠢蠢欲动。
轻轻的气息就在唇边,然而停下来了。
这种感觉绝对就是在引诱着唐鹤涵内心蠢动的心思更甚,然而只能逼着自己不要张开嘴,将面前的美味叼进嘴里。
似乎感受到水翎羽内心的挣扎,没多久,嘴唇被柔软地压下来,唐鹤涵的呼吸一沉,被动地享受着水翎羽生涩的触碰。
偏偏这生涩,将唐鹤涵内心的火直接撩了起来。
本来他对水翎羽在生理上就没有多少克制力,这下还是主动的。要不是知道接下来有更多的福利。
他会直接翻身而上,狂风骤雨地要她。
接着,水翎羽的舌头伸出来了,以为她要分开他的嘴,却是用舌头在他嘴唇上舔来舔去,舔的一片湿。
唐鹤涵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的导师,否则水翎羽不会到现在还不太会只是,这个人是水翎羽,如此笨拙,唐鹤涵的气息都已经开始粗沉,要不是刻意压制,粗沉会很厉害。
甚至,他的身体在暴涨,涨得痛。
于是,在水翎羽乐不思蜀地舔着他的嘴时,唐鹤涵一把抓过她的手,往下移,去抚慰一下。
这样一来,水翎羽就会知道他的回应,而她也没有拒绝。
接着,在水翎羽的‘’下没有进一步时,唐鹤涵张开了嘴,将那小舌头含进嘴里。
缠着她,教她如何纠缠。
唐鹤涵将她的唇腔吮吸个够,辗转到她耳边:“坐上来。”
并手掌在她的小屁屁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
这一夜水翎羽达到了目的,唐鹤涵也达到了目的,‘合作愉快’。
早晨醒来的肯定是唐鹤涵,水翎羽还在酣睡,在他怀里也能睡得乱七八糟。
唐鹤涵对着那小嘴宠溺地亲了亲,才放开她,起床。
站在床边穿衣服时,唐鹤涵的视线落在床沿处,眼神沉了沉。
昨天晚上在最后的激烈中,床发出了嘎吱嘎吱声。
唐鹤涵不喜欢他和水翎羽之间插入不适合的东西,只能有对方,哪怕是床发出的声音都不允许。
所以,唐鹤涵在给水翎羽喂完了早餐下楼后,就吩咐下去,房间里的床要换掉。
然后就离开去公司了。
到晚上回去后,床就已经换掉了。
那么,晚上该做的事自然要继续,因为排卵期可不是一天,唐鹤涵肯定会配合水翎羽的。
为了让水翎羽在承受他之后身体不要太难受,或者是为了以后的长远计划。
唐鹤涵让人气聘请了按摩师留在山庄,专门给水翎羽按摩胫骨的。
唐鹤涵下午集团没什么事就回了山庄,进了阳台,就看到慵懒地睡在阳光下的水翎羽,唐鹤涵想到了冬日里的小猫。
穿着白色的上衣,下面是裙子,细白的腿露着,在光线下没有一丝的瑕疵。.
唐鹤涵看着她眼角还挂着的泪水,轻声说:“羽难道不是想说大哥外面有女人,还是个怀了大哥孩子的女人?”
一说到这里,感觉水翎羽眼里的泪水又要往外流淌了。
唐鹤涵立刻说:“大哥要真的在外面有女人,还会在羽的身体里拔都拔不出来?”
如果真的外面有女人,他何必如此饥渴,夜夜要着水翎羽让她累成那样?
他承认,在这方面确实是强势了点,但是……他还是有考虑到水翎羽的身体,比如说,会适当地在次数上减少。
半晌后,听到水翎羽的问题:“那……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啊?”
“是合成的。大哥的身材有那么差么?”唐鹤涵将茶几上的水翎羽的手机拿了过去,将手机里传送的相片打开,给水翎羽看,“仔细看,像么?”
在水翎羽看了之后,唐鹤涵说:“连大哥都能认错,是不是大哥的身材看的还不够仔细?”言语中带着危险因子。
“那脸明明是大哥,我哪里知道……”
水翎羽如此说,就知道她已经看出身体是另外一个人的了。
只是如此后知后觉,并不是什么好事。
“身体是别人的,脑袋是合成上去的。看来以后要锻炼羽如何去了解大哥身体上的每一处,哪怕是一根头发丝,在看到第一眼时,就应该知道是属于谁的。嗯?”唐鹤涵黑眸凝视,带着危险。
“这样做太不公平了。大哥也不知道我的头发啊!”
“知道。”
“我才不相信。”
“羽可以试试。”
“大哥等一下,我去找别人的头发。”水翎羽说完,就真的去寻找头发丝去了。
唐鹤涵没阻止,任由她兴冲冲地去,在原地等着她。
一会儿水翎羽跑回来了,站在茶几边准备将头发摆好。
唐鹤涵视线落在水翎羽的手指上,其他头发都是捏在一起,唯有一根略微分开。
这还需要猜么?
水翎羽将她的心理活动都搬到了表面,唐鹤涵都不用细想就能看穿一切。
不过,他还是得做做样子求配合水翎羽啊!
“里面有一根是我的头发,找吧!”
“找到了如何?”唐鹤涵问,见水翎羽茫然着不说话,接着说,“找到了,羽就开始熟悉大哥身上的每一处。”
“好!但是大哥只有两次机会。”
唐鹤涵的薄唇诡秘地微扬,随即开始看着茶几上的几根头发,然后手指在第一根旁边点了点。
抬眸,水翎羽的表情很是震惊。
不过,她却否认了:“不对!大哥还有一次机会。”
“一次就可以了,就是这根。”唐鹤涵很确定地说。
“怎么会是那一根!”
“大哥说过,羽身上的每一处大哥都熟悉。”
“才不是那根,大哥猜错了,我不玩了!再见!”水翎羽说完,就逃似的离开房间。
唐鹤涵没有去阻拦,慢悠悠地走出房间,水翎羽已经不见人影。
输不输和他要不要完全没有什么关系。水翎羽输了也好,赢了也罢,这辈子是逃不了有他的命运了。.
“啊!”
接下来,水翎羽想问也没有机会了,她已经说不出连贯的话了,后面就是晕过去了。
在唐均宇事件之后,幸福地过了三个月。
这也代表着,三个月,水翎羽都没有怀孕的迹象。
唐鹤涵看在眼里,却在想着,他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快就妥协让水翎羽生孩子?
至少应该往后拖一拖。
唐鹤涵往柠檬园走去,就看到水翎羽背对着站在柠檬树前,难过的声音:“柠檬树都结出柠檬了,而我还没有怀孕。我是不是怀不上了?”
说完,就低下了脑袋。
这个样子,唐鹤涵就算是看不到,也知道她在哭。
心里不由抽痛了下,立刻走上前,揽过水翎羽的身体,迫使她面对,抬起脸。
脸上的泪痕很清晰,还有眼里未散的水雾,都有着哭过的痕迹。
“大哥说过,孩子生不生都无所谓,羽不必放在心上。再要为孩子难过,大哥只能去吃避孕药了。”
“不可以!”
“还哭?”
水翎羽嘴瘪了下,忍住了。
“对大哥来说,不生最好。”
“为什么?大哥不是也希望生孩子么?”
“谁说的?”唐鹤涵问。他从来都不希望,只是为了水翎羽,最大的底线是两个小孩。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被下药,大哥已经让我开始吃药膳了……”
“那是因为羽想要孩子。”唐鹤涵的手指滑过流淌过泪水的地方,肌肤细嫩的触感。说,“只要是羽想要的,大哥都会给,不管是什么。”
“可是孩子……不是说有就有的。”
“大哥知道,所以顺其自然就好。羽还年轻,大哥精神还不错,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唐鹤涵说完,就见水翎羽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瞪着他,黑眸不由温润下来。
看向树上的柠檬,说:“再过一个月的样子,柠檬就可以摘下来制作糕点。”
不是只有唐均宇知道水翎羽不爱喝白开水的毛病,他也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大哥,你最近有时间么?”
“有。”
“那大哥我们出海好不好?那艘游艇还在么?”
唐鹤涵的脸色瞬间深沉下来,黑眸带着冷冽射向水翎羽。
“怎……怎么了?”
“为什么想要出海?嗯?”
“我……我就是想看看海。”
“不准出海。”唐鹤涵冷着脸说完,转身离开了柠檬园。
至始至终,唐鹤涵都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面的水翎羽。
唐鹤涵进入大厅后,直接回了书房,浑身的冷气让人置身在了寒冬的感觉。
唐鹤涵坐在办公椅上,黑色的椅子和他的身体混在一起。他一动不动,黑眸直视着前方。
水翎羽为什么要出海?
唐鹤涵没有忘记,之前的一次出海,水翎羽当着他的面跳入海里。
而他抓不到她,眼睁睁地看着水翎羽跳下去。
疯狂的恐惧在心口炸开,炸得血肉模糊……他仍然记得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回想起来,现在都还有严重的后遗症。
可水翎羽忽然要出海,为什么?.
“没有。”水翎羽立刻收敛笑意,看着桶里面的鱼,说,“我还要再钓一条。”
“晚上吃鱼。”唐鹤涵说。
“好。”
水翎羽钓了两条之后,唐鹤涵是一条也没有钓到,一直陪在旁边,看似自己也在钓鱼。
事实上,他的鱼钩上根本就没有鱼饵。
这样做,就是想让水翎羽高兴。
看着她高兴,能不能钓到鱼根本就不重要。
下了甲板之后。
唐鹤涵往厨房方向走的时候,身后水翎羽问:“大哥,没有人做晚餐么?”
“大哥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为水翎羽下厨。
他肯定这一生,都只会为水翎羽下厨了。
最主要的是,在水翎羽面前,他要什么都会,事实上,做起来也不差。
包括给鱼开膛破肚,这比杀人简单多了。
“大哥,你杀过鱼啊?”
唐鹤涵看了眼水翎羽:“没有。”
“那要帮忙么?”水翎羽又问。
帮忙?唐鹤涵黑眸瞥了眼她,连蚂蚁都不敢踩,还要帮着杀鱼?明明就是害怕的样子半个身子躲在门后。
故意说:“好。”然后就看到水翎羽小脸委屈的样子。
唐鹤涵将手洗净,扯过她,对着那嘟起的嫣红小嘴上咬了下,嗓音低沉如磁:“去外面看看电视,马上就好。”
怎么会真的让她帮忙,就算是她会这些,他也舍不得那双细嫩的手去碰,去受累,哪怕是冰凉的水。
“是大哥说不要帮忙的啊?我出去玩了。”水翎羽脸上立刻笑颜如画,说完就溜之乎也。
唐鹤涵看着她调皮地跑掉,黑眸有着占有的宠爱。
随后收回视线,继续去给水翎羽做鱼汤了。
鱼汤做好后,上桌。
唐鹤涵拿过她的碗,将一半的鱼舀进她的碗里,另一半给自己。
“大哥,我可不可以吃你的?”
“自己有。”
“可是我没有吃过鱼的下半身。”水翎羽说。
“大哥喜欢吃。”
“那我就吃一口。”
“不能。”
他的回答惹来水翎羽的不爽,抿着唇,那表情流露出来的可是对他大大的不满呢!
只是,这鱼的刺都集中在下半部,他不想水翎羽有被鱼刺卡到的风险。
任何事,在预料到风险前,唐鹤涵都会一一阻拦。
不管是吃鱼还好,接下来的人生也罢,都会如此。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水翎羽问。
“羽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可以住在这里么?”
“可以。”
“这里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吃完了过去看看。”
“好。”
吃完了午餐之后,唐鹤涵就带着水翎羽去了房间。
房间没有别墅里的大,但是也是不小的格局,和豪华的装修。
进来后的水翎羽跑到窗口处往外面看,似乎窗口之外的海面将她吸引住。
唐鹤涵健硕结实的身型从身后围裹了上去,贴着她的背脊,她的脸,看向窗外。
海面上有着淡淡的波纹,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很是美妙。
“喜欢么?”唐鹤涵的嗓音低沉如磁。
黑眸微敛,看到水翎羽的脖子在轻缩,就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可爱的动作。.
“刚才吃了东西,好像胃里又有点不舒服。所以想喝柠檬水……”
在水翎羽刚说完,那边安凌已经端着柠檬水过来了。唐鹤涵接过的时候,说:“回去。”
“是。”
水翎羽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不舒服,唐鹤涵都要回去。
“大哥,我们要回去了?”
“嗯。”
“是因为我么?我想过会儿就会好的。”
唐鹤涵没说话,将柠檬水递到水翎羽的嘴边,水翎羽就着喝下去,喝了几口,唐鹤涵问:“怎么样?”
“还要喝。”
唐鹤涵继续给她喝,柠檬水被喝了大半。
“舒服多了。那我们可以晚点再回去么?”水翎羽问。
“不行。”唐鹤涵声音沉稳,没有商量的余地。
唐鹤涵这样的顾虑肯定有的,水翎羽身体不舒服,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说晕船肯定不太可能的,要晕之前就会晕,怎么会在睡醒了之后?
就算只有那样的万一,唐鹤涵也不会允许发生。
而且在船上,没有医生,那是不会依着水翎羽的。
哪怕她喝了柠檬水后脸色好一点,水翎羽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精神状态却明显不如昨天的时候。
唐鹤涵沉着的心就没有浮上来过。
“羽。”
“大哥,怎么了?”
唐鹤涵摸了摸她的脸:“是不是没力气?马上就到岸了。”
“那下次大哥还会带我出海么?”
“如果羽不适合出海,就不会去。”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海上的关系才会让水翎羽如此,之前的那次待的时间没有这么久,所以,看不出水翎羽的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晕船不可能,要晕早晕了;吃坏东西也不可能,都是经过他的手。
“我想到了,我应该不是晕船,肯定是着凉了,昨晚上我不是有睡在甲板上嘛!一定是那样的。”
“晚点再说。”就算水翎羽那样说,回去是肯定的。
而且他的眼睛能看得到,水翎羽身体不舒服,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水翎羽说什么都没有用。
他的袖扣被水翎羽捏在手里玩弄,神色卷卷的,就知道水翎羽为什么会醒那么早了。
“睡吧!”
“嗯,到了叫我……”
在水翎羽闭上眼睛后一分钟都不到,就睡着了。
游艇靠岸,唐鹤涵将还在睡觉的水翎羽抱下了游艇,安凌在下面候着。
下去往车子走去时,唐鹤涵吩咐:“去医院。”水翎羽没有一点点的好转。
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尤为的可怕。
“是。”
在往医院的路上,水翎羽在怀里醒来,睡眼惺忪。
“大哥,怎么没有叫我啊?是不是快要到家了?”
唐鹤涵看着她清醒后,慌慌地从他腿上下来,靠在一边坐着。这样的防备倒是很有精神。
看她脸色还是不好,就没有计较。
“去医院。”他说。
“去医院做什么?我已经没事了。”
“不行,必须给医生检查。就算是受凉。”就算知道水翎羽没有受禁药伤害到身体,唐鹤涵还是在水翎羽的身体有任何问题时,他都不敢掉以轻心。.
“不要说这样的话,虽然身体有些难受,可是心里很开心。”
“如果孩子没有了呢?”唐鹤涵没有拿开嘴上的手,问。声音低哑沉静。
他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时,没有任何的不舍。
所以,才会让水翎羽感到了危险么?
“大哥……什么意思?”
唐鹤涵先是没说话,被水翎羽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她的手落在肚子上,一种捍卫的姿态,清澈的眼神里被害怕填满。
如果他给水翎羽注射药物,在她昏迷的时候将孩子拿掉,一定会绝望崩溃的吧……
唐鹤涵有了退缩。
然后他说:“孩子不会没有。”
在他说完,就明显看到水翎羽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唐鹤涵没有办法了,孩子的事已成事实,他现在唯一要做的,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水翎羽少受一些痛苦。
“明天吃面?”唐鹤涵问。反正不会让水翎羽再吃米饭。
“我想吃‘独当一面’的,我可以去店里吃么?”水翎羽问。
“不行,让老板过来就可以。”他不想让水翎羽那么辛苦。
“老板难道不是大哥么?”
“羽的意思要吃大哥煮的面?”
“好吃么?”
“没有什么事难得到大哥。等明天。”
“好。”水翎羽笑。
“胃里还有没有不舒服?要说实话。”唐鹤涵说。
“没有了。可能胃里都吐光了,所以才不难受。”
唐鹤涵站起身,吩咐女佣端牛奶。
牛奶端来后,水翎羽问:“喝了会不会又吐?”
唐鹤涵见她害怕的神色,说:“只要喝几口。”
少喝点也好,胃空着一样会伤胃。
在水翎羽喝了一小半,唐鹤涵注意着她的神色,问:“感觉如何?”
“没有难受。”
“睡觉。”
一直到水翎羽睡着,也没有出现呕吐的情况,唐鹤涵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放松。
隔天中午,唐鹤涵真的就去厨房给水翎羽做面吃了,无视大厨胆战心惊的脸色,将所有人都叫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在里面。
做面对他来说很简单,以前也给水翎羽做过。
不过,他每一道程序下来,依然是很专注,每加一道营养都会斟酌一下,以免水翎羽的胃会不适应。
听到有脚步声走进来,随后是水翎羽的讶异的声音:“大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显然,她已经忘记了昨天自己说的话。
唐鹤涵看向她:“羽不是要吃大哥煮的面?马上就好。”
“我……我说说的,为什么要当真啊?”
眼见水翎羽眼里溢出水雾,唐鹤涵心里一紧,揽过她,贴在自己结实的胸口:“乖,不准哭。”
他知道水翎羽是感动,她不仅身体敏感,心也敏感,甚至是柔软。
“我才没有……”
“是大哥看错了。”唐鹤涵抬起她的脸,含住水翎羽嫣红的小嘴。
“嗯……”
没有亲多久,也不能亲太久啊,面还在锅里,会糊掉呢!
唐鹤涵放开她:“先去外面,马上就可以吃。”
“好。”水翎羽抿了抿唇,脸色红红的,低着脑袋出了厨房。.
唐鹤涵忍了都大半年了,一次都没有碰过水翎羽,怕她的身体承受不住。
然而此刻,弦绷断了。
“羽,你这是在火上浇油!”唐鹤涵将水翎羽的唇,瓣含了进去,声音沙哑至极。
或许让他尝一下久违的美味,以解他的饥渴。
只是如此便好。
说完之后,直接凶猛地撬开水翎羽的玉齿,舌头激烈地往里面钻,缠着水翎羽天鹅绒般的舌头,用力吮,吸——
“嗯……唔……”
许久,唐鹤涵将水翎羽推开,粗沉的气息在不断地压抑着。
“羽,可以了。”再不停止,他就要彻底失控。
还有最后一丝透明的理智消失前,阻止了自己。
然而这时。
唐鹤涵身上的肌肉猛地一绷,喉咙里发出低吼声。
在他赤红强忍的眼眸中,水翎羽在他面前渐渐地蹲下来。
唐鹤涵的黑眸微敛,看着那殷红诱人的小嘴微张着喘气,黑眸都赤红了,像兽。
在浴室里是疯狂的。
有了开端,后面就控制不住了。
再加上水翎羽配合唐鹤涵的为所欲为,两个小时后唐鹤涵不知道释放了多少次,才放开了水翎羽。
当然了,都不是进入水翎羽的身体。
在从浴室里出来之后,水翎羽的嘴是红肿的,细看下大腿根是红肿的。
唐鹤涵将她放在床上,心疼地给她抚摸,哪怕她闭上双眼,脸上还有未退的红。
他没有想过水翎羽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要是以前,水翎羽绝对不会愿意。
他不是不能忍,只要她别主动提出,他可以忍到孩子生下来。
到后来却是他被勾引了呢!
真是可爱的小妖精。
真想孩子快点生下来,让他里里外外地好好的疼她。
早晨感到怀里的水翎羽动了动,唐鹤涵亲了亲她的小嘴:“累不累?”问完,水翎羽的脸就爆红。
知道她想起了昨天晚上。
确实要安慰安慰她的小嘴。
“辛苦了。”
“能不能别说了……”
唐鹤涵笑了声,从床上起来,下了床,去叫佣人端早餐上来。
用早餐的时候,水翎羽就对唐鹤涵说:“大哥,我想过会儿给二哥打个电话。”
“什么事?”唐鹤涵一听水翎羽提唐均宇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冷淡的。
“是俞淼的事。我觉得二哥应该负责任,对么?”水翎羽说。
唐鹤涵沉默,然后他的袖子就被水翎羽扯过去了:“大哥,答应我嘛!”
“只准说这件事。”
“好。”水翎羽答应了,随即听她又提要求,“我不要开扩音器。”
“有什么不能听的?”
“没有。大哥听着我不自在……”
唐鹤涵没说话,想着,不开扩音器我就听不到了么?
“大哥,等下你去公司么?”
“不去。”
“哦……”
在水翎羽回房间时,唐鹤涵自然是跟着进去了。
脸色淡漠地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都摆着电脑和公司文件,是昨天陈思哲送过来的。
看着水翎羽似乎不满的神情,唐鹤涵神情坦然,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水翎羽为何不满。.
“啊!”
将水翎羽压倒在床,健硕的身躯覆盖着她,密密实实。
“大哥?”
唐鹤涵的手一扯,直接将水翎羽的睡衣给扯下来,那雪,峰一下子给弹出来。
“啊!”
在水翎羽想用双手遮挡时,唐鹤涵直接钳住她的双手,压向头顶。
“这是属于大哥的。”
“什么?嗯啊……”
这些都是他的,水翎羽身上的每一处都是属于他的。
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
之后水翎羽提起要给孩子办满月酒,唐鹤涵没有同意,以他的意思什么都不需要办。
不过水翎羽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唐鹤涵最后松口说是只办百日宴。
然而,他嘴上答应是一回事,真的到了那一天,会是有变化的。
对他来说,什么事都比不上水翎羽的事。
晚上的时候,手臂被水翎羽扯着:“大哥,我们可不可以去唐家啊?”
唐鹤涵没说话。
他之前有说过要去唐家生了孩子再说,现在孩子生下来了,他要不要继续赖账?
毕竟他没有说,生了孩子就一定会去唐家啊!
“大哥,你说生了孩子之后就可以的。”
“大哥说的是生完孩子之后再说。”唐鹤涵回神,纠正。
“不要嘛,大哥~”
唐鹤涵是坐在床沿的位置,水翎羽直接撒娇从他后背趴上来,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大哥,答应我嘛~就一次啊!而且我都没有看过小宝宝,让我看一看啊,好不好?大哥~”
那娇躯还在他背上摇着晃着,唐鹤涵能清晰地感受到水翎羽胸口的浑圆和柔软。
她这简直就是在点火!
唐鹤涵一个回身,将她压倒在身下——
“啊……大哥……”
黑眸深谙地凝视着水翎羽眼睛里的轻颤,直接将她的睡衣拉开。
“啊……”
“这么想去?”唐鹤涵幽暗的黑眸盯着她。
就好像身下躺着的是他刚刚捕获的可怜小猎物,正等着他去拆入腹中呢!
“我想大哥去。”
水翎羽声音软软的,更刺激着唐鹤涵跳动的神经。
唐鹤涵黑眸深邃地看着她须臾,才开口:“可以。”
“真的?太好了!”
“只要羽明天能下得了床。”
“什么?嗯啊……”
第二天,水翎羽当然是起不来床了,唐鹤涵就是这个目的,水翎羽没有精力,自然也就去不了唐家。
然而,也有唐鹤涵没办法的时候,比如,水翎羽来月经,他就碰不了。
再加上水翎羽一直念着要去唐家,直到一个月后唐鹤涵才点头同意,还是他陪着去的。
纵然如此,唐鹤涵的脸色也是不太好,冷冷的。
“大哥,我们吃了饭就回来,不会待多久的。”两只手捧着小脸凑到面前来,甜美又可爱。
唐鹤涵黑眸一深,将水翎羽压在结实的大腿上。
水翎羽没有抗拒,潋滟着美眸,脸色红红的。
唐鹤涵什么话都没有说,指腹强势地抬起水翎羽的娇俏下颚,刀削剑砍的脸廓埋了下去,将那娇嫩殷红的小嘴给吞噬了。.
“什么……”
唐鹤涵一把将水翎羽拽进自己的胸膛里,冷冷的眸光朝唐均宇射过去。
唐均宇明明看到他过来,还说那样的话,和他玩手段?会不会太天真了点?
“走。”唐鹤涵沉声。
直接拽着水翎羽走了。
谁知道上车的时候,水翎羽停了下来:“二哥,等双胞胎百日宴你一定要来啊!”
这句话是对唐均宇说的,说完就上车了。
唐鹤涵的脸都黑了,冷了好几度。
车子在路上稳稳的行驶,不过车内的氛围却不太稳定。。
唐鹤涵上车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脸朝着车窗外,对水翎羽的不听话心里带着怒气,脸色都显得冰冷了。
“大哥?”
唐鹤涵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那黑眸深沉,带着穿透力。
“双胞胎百日宴是要怎么办?”
唐鹤涵沉默了下,加深了脸上的冷意:“谁说要办的?”
“欸?大哥说的啊!”
“取消。”
“取消?这怎么可以取消?宝宝都没办,双胞胎更不能不办。”
“一视同仁。”
“不要啊大哥!这样不好。”
“那就晚上让大哥做到满意。”做到满意他也未必会办什么百日宴,就算是办了百日宴,他也不会请唐均宇。
注视着水翎羽脸上表情的不断变化,唐鹤涵开口:“羽可以慢慢考虑。”
实际上,水翎羽没有考虑的机会,她只能答应。
说出来,不过是让水翎羽为难一下,让她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而一路上水翎羽不仅没有回答他,反而昏昏欲睡,唐鹤涵的眼神没有再冷下去。
在水翎羽人往一边歪的时候,唐鹤涵伸出掌心拖住她的脸,轻轻地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让她安稳地睡着。
现在不回答没关系,晚上自然是该做的一样都少不了,更不会给水翎羽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力气说话……
水翎羽画的漫画,唐鹤涵一直都知道的,那些漫画放在客厅的茶几下面。
每次画完,都整齐地放置在那里。
就像是一本书,里面的画有的是唐鹤涵熟悉的,还有后面在游乐城的画面,她都给画了下来。
他知道,这里面的人是他和水翎羽。
就像是以的形式存在着。
晚上水翎羽睡着后,唐鹤涵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着,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
就像在看一本爱**彩的漫画书。
只是,就这样放在这里未免太可惜,而且,他的私心里想要这个漫画真真正正地成为一本书。
有着他和水翎羽的一本书。
所以,在水翎羽不知道的情况下,唐鹤涵让安凌去找出版社印刷了,宣传了。
而且销量不错,唐鹤涵知道后心情愉悦。
唐鹤涵坐在办公室内的黑色座椅上,手上翻着那本厚厚的漫画书,印刷出来的事彩色的,他定定地看着里面漫画人物的水翎羽,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波光粼粼,甚至脸上都是泛红的。
从他的视角看是表面的,然而从水翎羽那里画出来就成了水翎羽的心中所想,传达了她的羞怯心理。.
她好希望自己的月经赶紧来,那样她就可以休息五天了。
洗完澡的水翎羽坐在客厅的桌子上用晚餐,对面就是唐鹤涵。
她一边吃,一边心不在焉,还在想着自己要不要和大哥打个商量?
她觉得自己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过分的是大哥。
可就算是大哥过分,自己的要求也未必会通过吧?
但是,有一丝机会都要抓住的啊?万一同意了呢?
水翎羽微微的清了下喉咙,说:“大哥,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嗯?”唐鹤涵示意她说。
“大哥每个星期是不是有两天的双休日?”水翎羽很认真的口吻。
“有。”唐鹤涵一边用餐,一边回,沉稳地不受任何影响。
“所以,我也要双休日。”水翎羽虽然有着理所当然,却不能忽略里面的征求意思。
“羽可以说得明白点。”
“我……我可以和大哥做那个,但是……但是一个星期我要有两天的休息时间。”水翎羽涨红着脸要求。
她都已经可怜到为这样的事奢求,太难以启齿了。但是,如果不提出来,她会一直被那样对待。
“原因?”
水翎羽瞪大眼睛。
原因?这还需要原因么?
“大哥都有双休日,人家上班工作也有双休日,我为什么没有?这太不公平了。”水翎羽不满。
“羽不是有休息?”
“什么时候?”水翎羽一愣,回想着。
“月经五天。”
“那……那不算。”
“羽觉得不算?”唐鹤涵问。
水翎羽单纯地点点头。
唐鹤涵看着她无辜委屈的眼神,没说话了,专心用面前的食物。
水翎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五天算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大哥沉稳用餐的样子,她心里有着不安。
总觉得,她今天的话题提的不太好。
哪里不好,她又说不上来,她真的斗不过大哥,永远都猜不到他的心中所想。
然而,没多久,水翎羽就有所恍然了。
在她月经完的第一天。
水翎羽被压倒在床上,深深地抵着,被翻来覆去去侵占,索取,撞击。
她晕了又醒,醒了又晕。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去。
整个人都要随着床而崩塌。
好不容易撑到唐鹤涵在冲刺中低吼停下,还没有两分钟,蹭啊蹭的,危险再次降临。
水翎羽汗水淋漓,弱不胜衣地阻止:“都……都已经五次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继续?”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特别的吃力。
能发出声音,完全是因为,如果再不阻止,她都要彻底断气了。
那又凶又猛地力度,她都要疯了。
“羽,还有两次。”唐鹤涵低沉沙哑的声音,说明他的欲,望很深,很浓厚,可见他说的是真的。
烂泥般陷入床里的水翎羽浑身一颤,本来无力的眼皮掀了掀,不解地问:“为什么还要两次?”
平时的时候也有五次的样子,那基本上就是封顶,毕竟他每天都要啊!
可是今天,在自己大姨妈之后,还要两次。
这让她不明白。.
然后套用在唐鹤涵身上,觉得有点悬,因为她总感觉唐鹤涵掏不空……
看了第一个,丑化自己?水翎羽觉得自己丑化不了,而且她爱漂亮,这有难度;第二个那就想都不用想了,她是绝对不会再对唐鹤涵下药的,而且是这样可怕的东西。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
可是,她觉得有点不切实际。
唐鹤涵不可能掏空,但是,如果让他掏一大半,对自己是不是也有好处?
而且,那些评论的后面还说如果主动扑倒男人会让男人把持不住,根本就坚持不到半个小时,甚至是十来分钟就能让男人缴械。
水翎羽愣愣地看着,真的假的啊?
可是让她主动扑倒,实在是太羞怯了。
然而,不那么做的话,她更可怜吧?说来说去,就是要她做主导位置嘛!
“羽?”
外面传来声音,水翎羽吓得赶紧关闭网页,合上电脑,慌促地应着:“啊,我在上厕所,马上就好了!”
水翎羽抱着电脑走出卫生间,被唐鹤涵看个正着。
“我……我有点无聊,所以拿电脑看看资料。”水翎羽看到唐鹤涵疑惑的眼神,解释说。
好在唐鹤涵并没有多问。
晚上的时候,躺在床上。
还什么都没做呢,水翎羽就面红耳赤,整个意识因接下来要做的事都晕眩了。
然后被子下面的手颤巍巍地移动着,旁边的唐鹤涵还在看公司资料,忽然身体一僵,肌肉跟着紧绷,呼吸也粗沉起来。
柔软的小手直接抓住他的欲,望,笨拙,却让他身体里的火直接腾升起来。
唐鹤涵呼吸略粗,垂下黑眸,水翎羽整颗脑袋都在被子里,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已经绯红一片,羞涩地躲着。
可,既然开始了,那肯定是不能停下来的。
她只希望能短时间搞定唐鹤涵。
躲在被子里都能听到那低沉性感的闷哼。
羞耻归羞耻你,好歹有用。
“嗯!”唐鹤涵发出兴奋低吼的声音,手指直接插入被柔软的黑发中,嗓音粗嘎,“羽,宝贝……”
然而,他还要更多,直接将被子里的水翎羽给扯了出来。
“羽,接下来呢?”
水翎羽自然知道,一次根本就不够。
从刚开始的表现,效果是不错的,连十分钟都没有不是么?而且她感到唐鹤涵异样的激动,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
看来网上说的是正确的。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啪’地一下,屁股被打了一巴掌,唐鹤涵催促:“宝贝,快点。”
水翎羽听到‘宝贝’两个字,心脏都是热的,接下来,她就机械而发晕地俯下身体,咬了咬唐鹤涵的胸口,她感到唐鹤涵身体震颤了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类似痛苦的声音。
水翎羽的呼吸在急促,她咬的不重,却也不轻。
她做的这些都是和那时候的唐鹤涵学的,她很有感觉,然而男女是一样的对么?
在水翎羽急促的叫声中,唐鹤涵封住她的唇瓣,用了力地咬着,并微扯,放开时,黑眸如野兽般的带有侵略性,声音如破裂的沙哑:“今晚本来大哥让羽好好休息的,既然羽如此热情,火点起来了,也要负责灭掉。嗯?”.
“家教这么严?”卫擎风脸上完全没有戏谑的表情,反而淡淡的,冷冷的。
水翎羽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下去了,不管是忌惮唐鹤涵,还是眼前的卫擎风,都不适合再待在这里。
“我先走了。”水翎羽站起身,没有说下次见面。
卫擎风也没有开口,就那么看着水翎羽离开。
她在见到水翎羽之前,知道的,何止是那本漫画。
从水翎羽嘴里说出那样的话,实在是让他刮目相看。
以前不管谁在她面前提起唐鹤涵,都噤若寒蝉,眼神里都是慌乱和害怕。
而现在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她还亲自承认那是她心甘情愿。
唐鹤涵的存在在水翎羽的心里不管是好是坏从来不是旁人能撼动的,所以,卫擎风进入不到水翎羽的心和外界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水翎羽对他动不了心。
就像那时候水翎羽对他说的,如果真的有情,任何人都阻挡不了,哪怕是唐鹤涵……
水翎羽上了车之后,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又看向前面的司机,瞪着那后脑勺。
想来想去,还是说了出来:“我在这里是你告诉大哥的么?”
司机:“……是的,小姐。”
“你就不能不说么?”水翎羽郁闷了,这么听话干什么?他不说,谁知道啊?
“这是我的责任。”
“如果你的责任建立在侵犯别人的**上的话,这样的责任也太奇怪了。”
司机干笑了下,他没办法啊,他只是听命行事啊!
水翎羽身体往前靠近了些:“我们打个商量啊?”
“小姐吩咐即可。”
“那好,以后我去哪里你都不要告诉大哥。而且我自己的事我会有分寸的。”水翎羽将自己的弱点显露在司机面前,还要和他打着商量,想想都特别的痛苦。
可是,如果能说得动司机,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
“你自己刚才说吩咐即可,不会要反悔吧!”
“小姐,这个您还是问总裁吧?我做不了主。”
水翎羽往后一倒,颓废地靠在座椅上,显然,和司机说一点用都没有。
“我要去唐氏集团。”
司机换了路线往唐氏集团去了。
水翎羽一下车就直接往唐氏总裁的办公室去,然而在前台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
“你找谁?”
水翎羽看着那前台,不是她认识的那个。
“我找唐鹤涵。”水翎羽心里还有怒气呢,所以也没想别的,直接把名字给念出来了。
显然,也给前台愣了下:“你有预约么?而且唐氏总裁的名字不要随便叫,我是提醒你。”
水翎羽清楚地看到前台眼神里的鄙夷。就因为她说了唐鹤涵的名字?
就在她一下不知道怎么回时。
“确实没大没小。”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传来。
水翎羽愣了下,转过身,就看到朝她走过来的颀伟身影。
靠近她,在她面前站定,过高的个子很有压迫,让她不得不仰着脑袋去看。
“怎么直接叫名字?”唐鹤涵问。
水翎羽不自在,脸色更是凝滞。.
管家一愣,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肯定是下面的人嚼舌根。什么时候他要好好的去查问的。
嚼舌根的人都不应该留在山庄里。
“小小姐那时候不办百日宴是有原因的。而且,先生并没有要给弟弟们办百日宴啊!”
“没有么?”
“当然。接下来确实有个宴会,但那不是百日宴!”
“那是什么?”宝宝问。
“现在还是秘密哦,到时候小小姐就会知道的。”
“嗯。”宝宝点点头。然后转向床上的双胞胎,这下心里舒服多了。
只要不是弟弟们的宴会,那爸爸麻麻对他们的欢喜是一样的。
管家对宝宝的一番说辞当然是动着脑子临时想出来的,所以在安慰了宝宝之后,管家就立刻去找唐鹤涵了。
然而在大厅的时候,水翎羽也在,管家的神色有所迟疑。
水翎羽看出来了,有些担心是不是孩子们出了什么事?
“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唐鹤涵眼神扫过去。
“是。这件事是我管理不当造成的,下面的人嚼舌根,说是给两位小少爷办百日宴,而小小姐却没有。小小姐知道了,就问我……是不是因为爸爸喜欢弟弟们多一些。小小姐很难过,我就安慰她,说那不是百日宴,是别的宴会。不过我还没有说是什么宴会。”管家自责地说。
水翎羽愣在那里。
她正是因为没有给宝宝办百日宴,所以很内疚,要在双胞胎的百日宴上弥补过来,不想错误重蹈覆辙。
没想到会让宝宝如此敏感。
唐鹤涵看着水翎羽内疚纠结的神色,收回视线对管家说:“你先下去。还有去查是什么人说的,都给我赶出去。”声音平静,却透着摄人的冷冽。
“是。”管家说完就下去了。
在管家离开后,水翎羽按捺不住地站起身,气愤到:“都是大哥,那时候如果给宝宝办百日宴,现在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本来大哥对宝宝就淡淡的,你让她怎么想?她一定以为我们都不喜欢她,只喜欢弟弟了。”这让她心里酸酸的。
“大哥来处理。”当初唐鹤涵就说过不办百日宴,最后妥协是因为水翎羽的要求,现在对于水翎羽的指责,他没有反驳,而是纵容。
“怎么处理?难道不办了?但是本来说办,现在又不办,宝宝会不会觉得很奇怪?管家都说了是其他的宴会。”水翎羽很着急。
当初在双胞胎生下来之后,水翎羽欢喜地不得了,还想着回到别墅里自己亲手照顾。
现下看来,幸亏没有那么做。而阻止她那么做的人是……水翎羽朝唐鹤涵看了看。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错,百日宴也是自己提出来的。
她只是没有想到孩子会那么敏感……
“要办,只是不是百日宴。”唐鹤涵想了想说。
“那以什么理由?生日么?可是这个月没人生日,也没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啊?”水翎羽不解。
“到时候就知道。”
水翎羽有些不满,难道还要隐瞒她?.
“大哥应该先跟我讲一下。”水翎羽不满地噘着嘴,好歹她也是新娘啊!
唐鹤涵黑眸带着温润的笑意,看着他的新娘,最美的新娘,最珍贵的宝物。
水翎羽被他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只能找话题:“那个……我要带宝宝去,还有双胞胎。”
“双胞胎不用带。”
“为什么?不行,如果只带宝宝去,双胞胎长大了到时候又和宝宝一样地来问我们为什么不带他们去怎么办?”
唐鹤涵上前,再次将她搂进怀里,很有威严地说:“那就等他们老子一顿揍。”
“大哥不能这样,要去都去,不然我不去了。”水翎羽绝对不依。
唐鹤涵看着她的嘴噘着可爱的样子,对着就是亲了一口,还发出了声音。
水翎羽脸色绯红一片。
“都去。”唐鹤涵说。看着水翎羽脸上的红说,“都不用胭脂了,羽就已经美的不可方物。”
女孩被这样夸赞,心里自然是喜不自胜,水翎羽抿着唇也掩饰不住嘴角甜蜜的笑意。
不过,最后还是要略微化个妆,不是自己需要,而是对场合的尊重,就像是新娘哪里有不化妆的?
水翎羽在知道自己今天的角色之后,坐在化妆台前时,她心里就万分的紧张。
想着,在下午之前她还一身轻松。大哥还真会隐瞒的。
然而不可否认,在知道的那一刻,有着强烈的惊喜。
每个女孩都梦幻过自己的婚礼,她也不例外。
如果以前的都不算,那么这场婚礼对她来说意义深刻。
一直沉浸在自己喜悦凌乱的思绪里,化完妆之后她都有些回不过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然有种要出嫁的感觉。
在唐鹤涵手指交叉地握着她的手出门,她都觉得那么地不可思议。
上了车,唐鹤涵说:“记住,今天是我们的结婚日。”
水翎羽除了愣愣地看着他,已经说不出一个字来,羞怯地转开视线看向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还有黑色玻璃上自己的身影,一身的白色。
如果在唐家的时候,有人说她以后会嫁给唐鹤涵,她的大哥,她一定会吓得自杀。
可是今天,她不仅没有想那种念头,反而有着跃跃欲试的心理。
曾经她在唐家的遭遇,后来的遭遇,她的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磨得失去了受伤的痕迹。
或许有些残留的痕迹,但是抚摸上去已经没有了痛感。
到底是因为岁月的流逝造成的治愈,还是身旁的人给予的情感和呵护……她觉得是后者。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愿意接受身边这个霸道偏执的男人的,这就好像是她不知道唐鹤涵什么时候爱上她是一样一样的。
那么,她爱唐鹤涵么?
如果不爱,她愿意坐在车里,和他一起去婚礼现场么?
水翎羽被自己的觉悟给小小地惊愕了下,随即释然。
只是那么想想都有着羞涩罢了。
水翎羽以为婚礼现场是在教堂,或者酒店什么的,当她下车看到一艘巨大的游轮时,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在水翎羽和木暖心去外面之后,两道身影就隔着一道门,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举一动。
雷深放在外面的视线收回,说:“这么紧张?这样胆小的你看着挺新鲜。”
唐鹤涵瞥他一眼,视线时不时地落在外面水翎羽的身上,看着她脸上的笑靥。
“新鲜的还有你今天的表现,我要是女人都会被感动。”雷深看着唐鹤涵那紧随出去的视线,似有感慨地说,“我绝对不会像你那样。再读,更新最快。”
唐鹤涵带着质疑的眼神看他:“是么?”
“怎么,不相信?”
“我还没有恭喜你,快要做爸爸了。”
雷深:“和你比我差远了,都是三个孩子的爸了。”
“你准备生几个?”唐鹤涵问。
“你在套我话。有孩子那是很正常的。”雷深说。
“我以为你被女人收服了。”
“怎么可能?”雷深刚说完,木暖心在那边喊,“雷深,帮我倒杯水!”
雷深立马站起身:“来了。”说完,就去倒水了,然后送去给木暖心。
唐鹤涵看着雷深的反应和举动,什么都没说。
没一会儿水翎羽走了进来,一边进,还一边回头往后看。
坐下的时候,唐鹤涵握住她的手,就算披着外套还是有点凉:“喝点热汤。”
“嗯。”水翎羽将唐鹤涵盛给她的汤全部喝完,身体一阵暖和,想到什么,问,“大哥,我刚才看到一件让我很惊讶的事。”
唐鹤涵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说:“大哥也看到了。”
“大哥也看到了?我说的是刚才暖心让雷深倒水,他真的去倒了。”水翎羽说。
唐鹤涵:“还跑得很快。”
“以前的时候他对暖心不好,我都看到暖心哭,还有忧愁,现在暖心怀孕了,雷深会对她很好的吧?我的意思是那样的好不是因为孩子的存在。”水翎羽关系木暖心。
木暖心也是没有亲人的,唯一的妈妈去世了,她如果留在雷深身边,她希望木暖心幸福,而不是一直被雷深欺负。
“羽觉得呢?”唐鹤涵问。
“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孩子。”
“为什么?”
水翎羽抿了抿唇,脸色有点红,视线偏到一边:“因为……他是大哥的朋友。”
唐鹤涵黑眸加深地看着她,侵占性很明显:“真想这些宾客赶紧走。”
“为什么?”水翎羽虽然如此问,可是她的心跳开始变快。
“大哥想立刻吃掉羽。”唐鹤涵嗓音暗哑,黑眸里有闪烁的**。
水翎羽不说话,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开始闷着头吃东西。
需要找点事情来做,否则,她身体的颤抖就控制不住了。
胡乱地吃了几口,水翎羽站起身:“我去洗手间。”说完就跑了。
一路上难免有人对她客气地打招呼,水翎羽都是红着脸,恨不得立刻钻进洗手间。
还没有靠近洗手间的时候,水翎羽的脚步愣了下。在走廊的尽头,就看到安凌扯着陈思哲的领口,脸上的愤怒之色是水翎羽从来没有见过的。.
“没有,去洗手间了。”
“这是刚上的莲子汤,你喝点。”木暖心说。
“好。”水翎羽刚要动手,就被后到的唐鹤涵的手接过,给她盛好莲子汤,放到她面前。
水翎羽闷着头喝,大哥现在应该没什么异常吧?
想着,视线往一边斜去,却被唐鹤涵捉个正着。
水翎羽吓了一跳,感觉垂下视线盯着碗里的汤。
“那是你们的市长?”雷深看向另处,问。
唐鹤涵看过去:“刚上任不到半年。”
木暖心惊讶:“好年轻啊!这是不是二十岁的样子啊?比我还小就做了市长。”
“年轻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雷深脸色不好。
木暖心一听就知道雷深的小心眼了,不搭理,当没听到。
唐鹤涵收回视线:“在这位年轻市长,在上任半年后,审计议员全部被他换下台,烂了几十年的贫民区被规划,还有检察院的正负部长都告老还乡。”
“照你的意思,这位年轻的市长,很厉害。”雷深说。
唐鹤涵没说,但是沉默说明一切。
用完了晚餐,所有人都到了外面甲板上,天空开始绽放满了烟花,五彩缤纷地落下,点缀了黑色,那么唯美。
“冷不冷?”唐鹤涵将水翎羽的外套裹紧。
水翎羽仰着脸看天上的烟花,脸上带着满满的笑靥:“不冷。”心思完全就在看烟花上,哪里还会冷的?
唐鹤涵将她的身体往怀里裹了裹,以免风吹到她。
“大哥,我想喝酒。”水翎羽转过脸,要求。
“不怕喝醉?”唐鹤涵问。
水翎羽摇头:“我少喝点。”结婚哪里有不喝酒的。
她实在是高兴,所以想喝。
唐鹤涵当然不会让她喝醉,酒拿过来之后,唐鹤涵喝了几口,剩下的差不多才给她。
水翎羽不满,但是也没说什么,总比一点没得喝要好。
吃饱喝足的宝宝看了会儿外面的烟花,然后视线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看了过去。
一个乱窜的小孩不小心撞了人,倒在了地上,那位西装笔挺的男人立刻弯腰将地上的小男孩拉起来。
宝宝被那脸上温柔的笑给吸引,黑亮的眼神愣愣地看着,有着渴求。
她的爸爸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的微笑,她也没有见过。
可是,这个没礼貌的小男孩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却对他笑得温柔,就好像,那就是他的孩子。
在男人离开甲板后,宝宝立刻对身后几步远的管家说:“我要去里面看海底的鱼,你不要跟着我。”
“这怎么可以?小小姐不能单独离开。”
“我都已经四岁了,马上五岁了,我能照顾自己。我很快就回来。”宝宝说完就跑了。
在那个男人消失的入口,宝宝跟了进去,然后在洗手间找到他,他正从洗手间出来。
宝宝直直地撞上去,然后在她往后摔倒的时候被抱住了。
“今天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被人撞。”
宝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笑,他也对自己露出这样温柔的笑了。
“我记得你,是那个小花童。”薄染琛说着,将怀里软乎乎的小身体放开。.
“我什么事都没有,被子给我”水翎羽急着。
她想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然而事与愿违,越是着急,越是容易被看穿。
唐鹤涵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哪里不舒服,水翎羽的任何变化的神色他都能剖析。
水翎羽脸色涨红,眼神闪躲,双手放在身侧想要掩盖着什么唐鹤涵的黑眸微愣,他看到了没有被完全掩盖的比床单深的色泽。
讶异:“羽尿床了”
水翎羽被看穿,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可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示弱啊
恼羞成怒地坐起身:“还不是因为大哥。”
“大哥有做什么么”
“有,虽然我坐在马桶上,但我觉得有问题,是大哥一直在催我小便,然后我相信了你,然后就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能怪我么要不是大哥我也不会这个的。”水翎羽羞耻至极,她一点都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问题。
谁二十几岁还尿床的这种行为连宝宝都不会有的。
唐鹤涵确定水翎羽说的,和他做的不是同一件事。
一开始他抱着水翎羽上厕所,那确实是真的。后来水翎羽自己做梦,在梦里上厕所,还想着那是和一开始相同的,所以才会如此。
唐鹤涵几乎是失笑,扯过她,搂在怀里,远离那摊尿液,摸她的屁股,完全是湿的。
对着她屁股拍了下。
水翎羽的脸瞬间红透,脸都要埋进唐鹤涵的胸口。
“放开我,我要去洗澡”水翎羽挣脱着从唐鹤涵的臂弯里出来,下床,看都不去看床上自己的杰作,往浴室里冲。
镜子里的脸红地都看不到白了。
水翎羽两手捂着发烫的脸,脸都被她往中间挤扁了。
好丢脸。
大哥睡觉为什么那么警醒啊她还没动他就醒了。
水翎羽没有拿睡衣进来,看到浴室里叠的整整齐齐的浴巾,想着还是穿浴巾出去吧到时候再去衣帽间换。
现在屁股上还是湿的,她可没有脸不洗干净就出去。
不过,她洗完澡后,刚关掉水,浴室门就被推开了。
水翎羽拿浴巾的手僵了下,扭头就看到贴近的人,然后啪地不重的力度打在屁股上,色,色的。
“啊”水翎羽赶忙捂着自己的屁股,瞪着唐鹤涵的眼神因羞怯而没什么力度。
刚洗完澡,脸色晕红,瞳眸如水般潋滟。
在发现唐鹤涵的黑眸盯着她胸口位置时,水翎羽才后知后觉捂着屁股忘记了前面的。
“看什么看,不许看。”水翎羽恼怒。
“羽不给大哥看,要给谁看”唐鹤涵上前搂过她嫩滑的身体,手环着她的腰。
水翎羽就感觉自己的腰在发颤,她可怜兮兮着:“大哥,可不可以不要”她可不想再继续啊昨天一晚上的折腾她感觉自己要休息一个星期才能缓过来,大腿根和腰痛死了,可是被大哥摸,还是有感觉。
她的身体为什么这样她一点不喜欢。
唐鹤涵何尝不知道水翎羽的敏感,如果他现在要,水翎羽的身体会很喜欢,但是他怕水翎羽吃不消。.
唐鹤涵说完,俯下身体,抱着水翎羽,脸贴在她的耳边。
水翎羽怔怔地躺在那里,整个人被结实的胸膛围裹,身体像失去了动弹的本能。
这种动作更像是唐鹤涵在依赖她,让她感觉自己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已经胜过一切,哪怕是他的命。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水翎羽现在明白唐鹤涵所说的费劲了心思是指的什么,是怎样的一个过程。
她当初有多费劲心思地离开唐鹤涵,他就有费多少心思让她留在身边,或许还有更深刻的意义。
毕竟,留住她的人很容易,但留住她的心,谁都预料不到,唐鹤涵是,她自己也是。
她哪里知道有一天自己会嫁给唐鹤涵啊!更别说如此和睦快乐地在一起。
所以,代沟什么的,真的不存在。
所谓的代沟不过是感情的不稳定找来的借口罢了。
“好香。”就在水翎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的时候,唐鹤涵闷在她脖子里如此说了一句。
水翎羽郁闷:“大哥,你压到我了,能不能起来让我睡觉?”
然后身上的人真的放开了她。
水翎羽反倒诧异了下,什么时候大哥这么听话了?
而且刚才还说自己香,按照他一贯的作为不继续下去才怪。
但她可不会傻到将心里的话说出来。睡她的觉。
水翎羽睡饱了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怎么和睡前的不一样?
而且床上就她自己。
什么情况?大哥呢?
咦,不对,怎么外面还有嗡嗡的声音啊?
就在水翎羽坐在床上一脸懵神的时候,转过脸就看到走进来的唐鹤涵。
“大哥,这是在哪里啊?”怎么一觉醒来她就换了房间,换了床了?
水翎羽想说她是不是在飞机上啊?因为她知道坐飞机的感觉。
可是也不太现实啊,唐鹤涵也没说要去哪里说要坐飞机啊?
“飞机上。”
真在飞机上?水翎羽愣住:“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么?”
“度蜜月。”唐鹤涵将早餐端着放在用餐桌上。
“可是大哥都没有和我说。”水翎羽脸色红红的,很是意外,这是要陪她去玩么?
唐鹤涵走向床,在床沿坐下,注视着她脸上的茫然,可爱又无辜。
“本来昨天直接走的,不过羽的身体吃不消,所以休息了一晚上。”
水翎羽腹诽,这和跟她说去度蜜月有什么关系么?昨天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和她说的,却没说。
他的霸道是改不掉的了。
“大哥,我们要出去玩几天啊?”水翎羽本来想问去哪里玩的,想想问了也是多余,还是跟着大哥吧!
“一个月。”
“这么久?”水翎羽愣住,人家度蜜月最多最多就半个月,一般都是一个星期左右。
这玩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哪里久?一个月期间有一部分时间需要在床上度过。羽在一个晚上后第二天一定是要休息,否则会没精神。”唐鹤涵说的时候眼神深邃,很是禽兽。
水翎羽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大哥,你不是说等一会儿的么?我真的是上厕所,我没有跑,我只是没有找到厕所……”水翎羽说着自己的无辜。
就算很明显她是在逃跑,但也不能实话实说啊!
“羽应该跑得快一点,藏身的位置隐蔽一点。”唐鹤涵摸着她的脸,细嫩感很是舒坦,让他流连忘返。
“那……再给我一次机会?”水翎羽认真地看着他。
“机会只有一次。再读zaidu。”唐鹤涵手上用力,将她的身体整个抱起来。
“啊!”水翎羽怕摔倒,双手环上唐鹤涵的脖子,两条腿缠在唐鹤涵坚韧的腰胯上。
这个姿势让水翎羽的脸爆红。
不仅被抱着,还抵在门板上,如果不是还有衣料隔着,那相连的中间就亲密无间了。
她不敢挣扎太过。
如果门后面有人,她挣扎的话就会被听到的,所以,也更不适合在这里做什么事。
“大哥,不要在这里……”水翎羽脸色绯红,低声着。
“羽这是在求欢么?”唐鹤涵薄唇贴在她脸上,坚挺的鼻子蹭着。在水翎羽反驳前,接着说,“那大哥就应了羽的需求。”
“才不是,唔……”水翎羽话还没有说完,小嘴就被结结实实地堵住了。
脑袋一晕,方位一转,就被唐鹤涵那么抱着,往前走。
水翎羽知道唐鹤涵这是等不及了,偏偏她还没有借口可以拒绝,只能埋着脑袋。
然后就被扔到了沙发上。
“啊……”水翎羽惊讶自己被扔到沙发上,“大哥,不是去……房间么?”
她内心保守,沙发上和床上,她宁愿选择床上。
“任何地方都可以。”唐鹤涵附身直接压了过去,撩起水翎羽的下颚,将嫣红诱人的唇瓣吞噬掉,同时将她的衣服从上面粗鲁对扒下。
反正那些衣服破了,可以重新做。
水翎羽不仅没有反感唐鹤涵的粗鲁,反而心脏在急促地颤着,很快就被唐鹤涵剥个精光。
白皙的身体如玉一样露了出来,窗户外面透着云层的光照射进来,泼洒在她的身上,润泽美好。
水翎羽羞涩地想去合上遮阳板,然后手刚伸出去,就被唐鹤涵禁锢住。
“大哥,关上……”水翎羽细喘着说,一出声就是动听的娇吟。
“这是在天上,不会有人看见。”唐鹤涵声音粗嘎,用力缠着身下的娇躯。
“大哥,轻点……”得了唐鹤涵的提醒,水翎羽薄弱的意识担心着这是在飞机上。
唐鹤涵的力量她是知道的,真的怕飞机会承受不住他的凶猛。
“大哥,这是在飞机上,会……会掉下去……”
唐鹤涵听着她的娇声,索取的更快了,哑声粗沉着:“羽还有心思管这些,看来这是大哥的错。”
之后,水翎羽就真的再也没有心思去各种担忧了,整个身心都被浸泡在炙热的猛浪里……
接下来的五小时,一半的时间在激烈运动,一半时间水翎羽在床上睡地天昏地暗。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还是被唐鹤涵给叫醒的。
水翎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脸廓,问:“到了么?”.
水翎羽居然还看到了后院里的温泉池,很新奇地跑过去,伸出手撩了下水,水很热。
不过看到水里印着自己厚实的身体,离开温泉往房子里跑去。
边走边脱下身上的衣服。
就剩下一件也不会冷,房子里开着暖气呢!
“羽,这么急着脱衣服?嗯?”结实的身体从后面贴上来。
水翎羽身体僵了一下:“不是的,我不要穿这么多,而且,房子里不是热的嘛!”脱衣服不是很正常么?
低下头,揽着她腰的手臂,那大衣不是也脱掉了么?
“大哥自己也脱了啊!”
“那是因为大哥急。”唐鹤涵的毫不遮掩的**让水翎羽脸色泛红。
她真的是要晕了,在飞机上才做过啊!从她在床上休息,到雪山,再到这里,也不过是五六个小时。
他这个也太频繁了吧!
水翎羽觉得要和唐鹤涵好好商量一下,要不然这个月她的日子会比想象的难熬。
“大哥,你带我出来是不是就为了做这种事啊?”
“羽在说什么?大哥为何听不懂?”唐鹤涵不解地问。
“大哥这是明知故问!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好,大哥不就是想让我说出来嘛!说就说。在飞机上的时候你就那个了三次,这天还没有黑,你又要,频率是不是太多了?哪有度蜜月是这样的!如果一直这样,我哪有力气玩嘛!”水翎羽和他控诉。
“这样啊……泡温泉会泡到没力气,那如何是好?”唐鹤涵似乎很苦恼。
水翎羽整个人懵住,什么意思?泡温泉?
难道不是她想的那样?
“大哥说的是泡温泉?”水翎羽不确定的问。
“羽以为的是什么?”
水翎羽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从头红到脚趾头。
她在想什么?她想的是那种事,而大哥指的是泡温泉,这完全是两回事嘛!
关键她还一本正经要去和大哥商量,太丢人了。
“难道羽说的是做,爱?”唐鹤涵似乎是意料之外的语气,“原来在羽的心中想的第一件事是这个,羽是不是随时随地都在想?是不是大哥给的不够?”
水翎羽赶紧挣脱开腰上环着的手臂,逃得远远的,防备地看着他。
不承认自己所想:“大哥想多了,我也指的是泡温泉。”管他呢!不承认就对了。
唐鹤涵看着她,黑眸里带着宠溺的笑。
也没有拆穿她。
“那羽去吧!”
“去哪儿?”水翎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唐鹤涵脑袋偏了下:“泡温泉。”
水翎羽往外面看了眼,她要是不去泡温泉就代表她说的话是假的对么?
泡就泡呗!反正在雪山玩了那么久,去去身上的冷气也是很好的。
“我可以去泡,但是我没有泳衣……”水翎羽想到自己在杂志电视上看到的比基尼女郎,心里蓦然地有点慌。
她可没有穿过那种东西,而且是在大哥面前,那会不会很暴露啊?
她总感觉大哥像是候在身旁等待中的饿狼,随时都会扑上来。
她要是穿上那样由几块布料组成的衣服,大哥会怎么对她啊?.
水翎羽嚼着嚼着嘴里的食物,忽然就说:“大哥,我决定了。”
“嗯?”唐鹤涵抬眸看着水翎羽脸上严肃的表情。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由我来下厨。不对,这是晚餐。要从明天的早餐开始。”
“羽这是要给大哥做吃的?为什么?”唐鹤涵知道水翎羽的心意。
但是心意说出来,会更让他愉悦。
不过,以水翎羽的性子,她不会说。
水翎羽的脸色别扭了下:“不是。我只是做不来饭来张口的习惯。”她忽略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自己。她只是不想让大哥知道她会因为他的下厨而内心涌起的那点不舍,而且在一起一个月,都会是他下厨。这想想也不太好。“反正我决定好了,明天由我来下厨。”
“羽会么?”
“大哥这是小瞧我。我怎么就不会了?以前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我不就是自己租了房子自己做吃的嘛……”水翎羽说到后来有些心虚。
因为以前她基本上不自己做了吃,而是叫同一家的外卖。
但是,她的心虚可不能让唐鹤涵看出来。
“总之,我就要下厨,大哥不能阻拦我。”
“好。”唐鹤涵答应了。
水翎羽心里松了口气。一边吃,就一边开始想着明天早晨做什么。
第二天早晨。
水翎羽睡眼惺忪地醒来,窗外的光线明亮,印在窗幔上。
转过脸,看到床头柜上的时间时,整个人坐了起来。
“都快八点了。”水翎羽想起自己昨天在唐鹤涵面前的胯下海口。
平时用早餐都是准时八点,现在还差五分钟了。
房间里就她一个人,唐鹤涵不知道在哪里,怎么不叫她起床呢?
水翎羽双脚还没有落地,就见唐鹤涵走进来了。
“大哥,你怎么不叫我?我还没有做早餐呢!”水翎羽伸着脚穿鞋。
她得先做早餐再去洗漱了。
“已经做好了,羽洗漱完就可以直接吃了。”
水翎羽一愣,随即不高兴:“不是说好了由我下厨的么?”
唐鹤涵看她生气,眼神纵容而温润:“午餐由羽来吧!”
水翎羽转嗔为喜:“真的?那好,我去洗漱,马上就过来用早餐。”
用完早餐就,水翎羽无事做,躺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旁边坐着唐鹤涵陪她看。
不管水翎羽换哪一个台,唐鹤涵都没有意义地陪看着。
水翎羽本来是独自坐着的,离唐鹤涵之间还是有点间隙。
正在她看得入神的时候,肩膀上一紧,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搂过去,脑袋靠在了臂弯中,身体靠在结实的胸膛上。
“干什么?”水翎羽抬头。
“就这样看。”唐鹤涵对着电视目不斜视。
“哦……”水翎羽便把脑袋放松了下来,抿着小嘴,脸上有着甜甜的笑意。
电视里放的什么,她都看不进去了。
电视放到一半的时候,唐鹤涵抬腕看了眼时间,说:“羽可以准备去做午餐了。”
“现在?”水翎羽去看时间,“大哥,现在才九点啊?”她再怎么慢,也不会做两个小时吧?.
“大哥很高兴。不过,下次再有人靠近大哥,羽就说,这是我老公,他是有妇之夫。这样,大哥会高兴地发疯。”唐鹤涵低哑的嗓音震慑着水翎羽跳动的心脏。
她愣愣地对上那双黑色的眸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有些心慌,有些悸动。
她还以为大哥会不高兴,其实说来,要是真不高兴,大哥的眼神不会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来,先说一遍给大哥听。”唐鹤涵强迫她。
“说什么……”水翎羽心里有数,但是她不想说那样的话,所以干脆装作不知道。
红着脸视线偏到一边。
“跟着大哥说——这是我老公,他是有妇之夫。嗯?”
“为、为什么非要说?现在又没有人来搭讪大哥……”水翎羽的眼神闪躲。
这边在角落里,连经过的人都没有,便不用担心那方面的。
所以,她才不要说……
“不行,要说。”唐鹤涵坚持。
水翎羽的脸都红透了,急的直跺脚:“大哥坏,为什么要逼我?”
好端端的,为什么就要她说这样的话?
明明被搭讪的人是大哥,她又没有错。
“如果羽不说,大哥就要在这里……”唐鹤涵后面的话没说,而是将他那张刀削剑刻的脸逼近。
水翎羽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墙壁上,都和墙壁一样的直了。
脑袋靠在墙壁上,没有了退路,只能屏着呼吸眼睁睁的看着唐鹤涵的脸的靠近。
在两张唇的距离还有一毫米的时候,唐鹤涵停了下来,水翎羽都觉得那一刻停下的不仅仅是那张薄唇,还有她的心跳。
“说不说?嗯?如果不说,在这里就不会只有亲一下,还有更多的,羽想知道么?”
水翎羽瞪大眼睛惊愕不已。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就算这里没人,也做不来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那样羞耻的事情。
水翎羽心里又羞又气,可是又拿唐鹤涵没办法,咬着唇,脸色通红。
“不说?”
“说就是了。这是我……我老公,他是有妇之夫。”水翎羽说完,脸都红到全身。
“前面加上名字,再说一遍。”
水翎羽怒:“大哥不要太霸道了。”
“就是这么霸道,说不说?”唐鹤涵承认自己的恶行。
“你!”水翎羽气得都要断气。“都已经说了,有什么区别么?”不管加不加名字,难道还会是别人么?
“刚才那句是说给别人听的,加上名字是说给大哥听的,怎么会一样?”
他还有理了?
关键水翎羽还反驳不了,反抗不得,只得涨红着脸又说了一遍:“唐鹤涵是我老公,他是有妇之夫。可以了吧?”
“乖。”唐鹤涵说完,对着那气得嘟起来的小嘴轻咬了下。
“啊……”水翎羽捂着自己的嘴,不满,“我都已经照大哥的意思说了,为什么还要亲我?”
“大哥有说过,羽说了就不亲的话了?”
水翎羽语结。
确实没有说过。
大哥实在是太坏了,她怎么挣扎总是逃不掉他的手掌心,因他而左右。.
唐鹤涵将午餐摆在桌上,问在发愣的水翎羽:“身体累不累?”
水翎羽明白这是问的哪方面后,脸色泛红,然后气呼呼地在桌前坐下:“很累很累很累。”一连说了三个。
她要是因为羞耻说‘不累’,那谁知道唐鹤涵会不会继续下去?
别忘了,回去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唐鹤涵看着她的模样,眼眸含笑。
坐下来,和水翎羽一起用餐:“吃完后,多休息休息。”
“在下飞机前大哥不准碰我。做得到么?”水翎羽趁机要求。
“可以。”
水翎羽一愣,看着唐鹤涵,似乎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唐鹤涵有多如狼似虎,她再明白不过了。
“大哥不是骗我的吧?”水翎羽半信半疑。
“羽希望是真是假?”
“我当然希望是真的……反正、反正我这样也是为了大哥的身体好,要不然纵欲过度会伤身的。”水翎羽找着理由说。
而她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在那方面她接触的人只有唐鹤涵,但也不是一点都不知道,没有人像他那样的,都不像是人。
都不累的么?她看他急切的不得了,每次就像是几百年没做过那种事了……
所以,这样说起来,倒更像是她在给自己找借口逃避唐鹤涵在那方面的贪婪。
“羽对大哥的忠告,大哥会铭记在心。不过,和身体没关系。”
前半句好听,后半句听了,水翎羽就不想再说下去了。
说了也是白说。
闷着脑袋用餐。
反正只要别在飞机上碰她,她倒也是满意的。
水翎羽站在全身镜前,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还以为自己会瘦,好像也没有。
怎么就没有瘦呢?她都被大哥索取成那个样子了。
关键脸色还非常的好,白皙粉红的。
难道她都适应被如此折腾了么?
水翎羽转身往床上一趴,一落下时,哪怕床是柔软的,身体也疼。
一疼,难免对唐鹤涵有怨言。
两手枕着小脸准备小憩一会儿。在飞机上可以看电视,和在家里一样也不会无聊。
可是如果不休息好,下了飞机她不能保证唐鹤涵会对她做什么。
眼睛还未闭上,唐鹤涵就走进来了。
四目相对,水翎羽鼻子里哼了下,脸转了过去不看他。
没多久,床往下沉了下,吓得水翎羽不得不将脸转过来。
看到换了睡衣的唐鹤涵上了床。
“大哥?”水翎羽整个人弹了起来。“大哥,你说话不算话!”
“怎么不算话?”唐鹤涵问。
“你说在飞机上让我好好休息的,不会碰我的。”水翎羽一张小脸气呼呼的,清澈的眼睛瞪着他。
“羽躺下。”
“我不要。”
“不躺下,大哥就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了。”唐鹤涵看着她的黑眸带着危险。
似乎只要她再说个不字,就扑过去,毫不犹豫。
水翎羽身体僵了下,躺了下来,两只眼睛却水灵灵地盯着唐鹤涵的一举一动。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只要她乖乖躺着了,就没事了?
唐鹤涵躺下后,搂过水翎羽柔软的身体贴在怀里,那双清澈的水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羽晚上想吃什么?”
水翎羽诧异,这是问她晚上要吃什么?问就问呗,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
就不能用很正常的面对面的方式问这种问题么?
水翎羽再次想起身,却依然不被放开,气得她瞪眼:“我就不能起来回答么?”
“就这样回答,刚刚好。”
还刚刚好?水翎羽气结,但也弄不过唐鹤涵,只能继续仰躺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却难掩娇俏:“随便吃什么……”
她总感觉自己要被吃……
唐鹤涵黑眸波光微漾,带着深邃的笑意:“好。”
“那可以起来了么?”水翎羽推推他,就是推不动。
岿然不动。
健硕的身材肌肉没有被衣服的包裹,总是闪着她的眼睛,她的心。
或许现在水翎羽多少有点能理解唐鹤涵看过来的眼神了,是不是因为她也有这样的耀眼,所以才会移不开专注力的?
她知道唐鹤涵对自己的执着,只是惊愕那样的执着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淡,而是越发浓烈的哪怕是一根眼神都让她心脏狂跳地承受不住。
唐鹤涵没有继续压着她,从她身上下来。
水翎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趴在了躺下来的唐鹤涵的胸口上。
这样的姿势水翎羽已经习惯,身体僵了一下后就放松了。
伴着摇摇晃晃的游艇,水翎羽稳稳地趴在结实的胸口昏昏欲睡。
这确实要比枕在坚硬的板上舒服多了。
到了别墅,水翎羽就钻进浴室里了。
她下了游艇后,一路上可都是穿着比基尼的,一走一动都特别的羞耻。
旁边还有陪着的如狼似虎的唐鹤涵……
关上浴室的门,水翎羽扯下身上的三点式,用淋浴冲着身上海水的咸湿。
一冲就舒服多了。
难怪大哥要她回来冲洗完再穿衣服了,这样一想,到觉得大哥也不是单单的居心叵测了。
那还是她的想得多了?
不过水翎羽想到被唐鹤涵拉着手看海底世界的情形,现在想来都觉得幸福甜蜜,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笑意。
然而笑意停留在嘴角还没有三秒,就听到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水翎羽身体僵了一下,回头尴尬地看着进来的唐鹤涵。
“我还没有洗完。”
水翎羽的话唐鹤涵听而不闻,开始水翎羽脸一红,赶紧转开脸,低着脑袋在淋浴之下。
内心叹息,她说的话就是多余的。
唐鹤涵上前,身体贴上水翎羽的背脊,感到她的紧张,低下头,薄唇贴着泛红的耳朵:“一起洗。羽得身体怎么这么烫?”
“洗澡身体当然是热的。”水翎羽往前走了一步,用手胡乱地洗了下,“我洗好了,大哥自己洗吧!”
然后扯了浴巾就跑。
唐鹤涵也没有阻止她,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黑眸带着宠溺。
然而看到自己不安分的下半身,就笑不出来了。
“你每天被喂上瘾了,一天不吃就饿成这样。”
唐鹤涵将水调成冷的,开始冲洗。
走出浴室,外面的水翎羽已经穿戴整齐。.
就算她嫁给了大哥,总是无法坦然。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背上一沉,身体被后面包裹上来:“羽,不对自己的婆婆说些什么么?嗯?”
水翎羽眼神微闪,不自在唐鹤涵对她说的话,也不自在这样的话是在他妈妈的面前,这是很不敬啊……
她急着想起身,可是唐鹤涵健硕的体魄压着她,她腿上一点力都用不到,自然也就起不来了。
“不说?”
“说、说什么?”水翎羽想着,不会是要她说些关于忏悔的话吧?
如果是倒也没什么。
毕竟她母亲做的事是无法让人去原谅的。
“媳妇见婆婆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唐鹤涵薄唇贴着水翎羽的耳朵问。
第一句话?水翎羽在脑海里思绪转着,懵神中想到了她该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想到了?”唐鹤涵一直注意着她的脸色。
水翎羽的唇瓣颤了颤,愣是没有发出声,长长的羽睫掀起,视线落在照片上。那张笑脸正对着她,好像就等着她开口一样……
“大、大哥……我、我……”水翎羽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她想听。”
水翎羽再次看了看照片中的女人,问唐鹤涵,也好像是问照片上的人:“可以么?”
“可以。”唐鹤涵说。
“可是……”
“羽说不出来,是因为还在意以前的事?”
“不是……”如果她在意,那大哥不是更有资格在意么?可是他不仅不在意,反而带她来到了这里。所以,她还是要叫的吧?
水翎羽微微转过脸,对上唐鹤涵深邃的黑眸,眸子里有着让她悸动和安心的温润,于是,心里的不安被压了下来,就变得不那么的清晰了。
视线转了过去,落在照片上的那双慈爱的笑眼里,张了张嘴:“妈妈……”虽然很轻很软,甚至带着怯生生的颤音,但还是非常的清晰动人。
唐鹤涵要求:“再叫一声,声音响点。”
“……妈妈。”水翎羽紧张,脸又红。
不过声音倒是大了点,而且细腻甜美,渗透进唐鹤涵的心里。搂着水翎羽,看向他母亲。
以前你说过,如果有了女朋友,要第一个知道。现在不是女朋友,是妻子,你应该更满意吧!
在他十三岁那年——
少年的唐鹤涵坐在书桌旁看书,身体靠在椅背上,十三岁的身材已经拉长,脸上有着少年的青涩,眼睛落在书中,平静而冷清,有着少年难得的沉稳。
“儿子。”门有响动,端庄的女人端着水果进来。这人便是唐鹤涵的母亲,唐珏。
唐鹤涵眉头抖了下:“你进来又没有敲门。”
“真是的,自己儿子房间进来要敲什么门?”唐珏不在意地说,将水果盘搁在书桌上,“来,吃点水果。”
唐鹤涵不和她争辩进来要敲门的话,反正说了也不止一次,完全没用。
牙签戳着水果咬了口,手上依然捧着书。
“怎么还看着书?”
“作业。”唐鹤涵说着,眼神闪着不耐烦,好像他也是被逼无奈的。.
木暖心作为一个医大毕业生挑战了这样一份工作,此刻真的有了退缩的心了。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想象的和看见的永远是天壤之别。
她现在可算是领教到了。
可是,为了得到这个工作,她也是被层层筛选过来的,却不想是这样的‘美差’!
都签了合同了,她想,可以毁约么?
“啊……!!!”卧室里突然传来女人的一声凄厉的叫声,一切戛然而止。
好像地震突然间停止了,房子不再摇晃的感觉。
木暖心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是凄厉声么?她没有听错吧?
转眼去看两位手下的表情,还是木讷的,没有一丝变化。
‘唰’地声,门打开了。
木暖心身体一紧,转过脸,就看到靠在门框上慵懒的颀长身型,气势暗黑地散发着,身上仅穿一件啡色睡袍,微敞的胸口可以看到里面胸肌的线条,鼓囊囊的很结实强健,蓄着用不尽的力量。
那双幽沉锐利的眼眸很是深邃,坚,挺的鼻梁,浅色的唇,整张脸是属于那种带着冷毅又粗犷的魄力。
而他看过来的目光直教人从脚底到脑门都渗透着寒冷。
木暖心绝对不会被蛊惑,认为眼前的人是个正常人。
因为她走进的这家疗养院是专门为精神病人而设的。
也就是说,这个犹如神祇的男人,是个精神病患者……
“为什么不带她进来?”雷深开口,低沉寡淡的声音,却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
木暖心知道他说的是谁,可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我和里面的女人不一样?那意思就是她承认自己听到了一场免费的声?
虽然那是事实,可总是难以启齿。
那手下往前走几步,在雷深不远处停了下来:“她叫木暖心,是您的专职医师。”
雷深那沉稳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木暖心身上,是寒凉的。
“女孩,去里面看看她死了没有。”雷深说。
木暖心怔了怔,眨了眨眼,明白他说的意思。
便低着头准备进卧室,但是在门前又停了下来。
因为雷深靠在门框上,那强健的身型堵去了门的三分之二。
就算木暖心缩着自己的小身板,也很难保证不碰触到那男人的身体。
“我……我过不去。”木暖心有些紧张地说。
走到门前,才发现这男人比她想象的要高,木暖心的个子也不矮,还穿着高跟鞋呢,可是她只到他的肩膀处。
这样个子的男人太有压迫力,特别是看人用着俯视的角度时,就像是一张黑网罩下来的错觉。
关键是资料上写得很清楚,雷深是个精神病患者,他就算杀了人,那也是不犯法的。
木暖心等着‘让路’,这样的等是承受在强大的压迫之下的。好不容易等到雷深侧过身体时,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低着脑袋走进去了。
在看到床上横躺着的赤,裸身体时,木暖心倒抽了一口冷气。
床上的女人已经昏迷,手腕以不正常的幅度扭曲着,那明显是被折断了,还有……女人的一侧胸,部瘪掉了一个,只有一个是完整硕大的。.
也包括木暖心。她在不远处看着画画的恬静的女孩,在她要收拾画架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她才走上前伸手帮忙。
“暖心。”
木暖心帮她将画架拆下来,撞进袋子里,说:“每个人都说一遍,不像不用给钱,你就不怕遇上那种故意不给钱的么?”
“至少到现在没有遇到过。”水翎羽实话实说。
“还是好人多啊!所以对这个社会要充满信心。”木暖心点头说。
“对了,你今天不是上班第一天么?怎么样?”水翎羽问。
“别提了,去疗养院上班,真不是好的决定。还以为自己充满爱心,耐心,肯定能胜任的,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木暖心一想到那个雷深,眼神闪着,有些慌的光泽。
好像内心被压制下去的慌乱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冒上来了。
“如果不行的话,那就不要去了,工作可以再找。”
木暖心本来就是这样想的,现在水翎羽也这样认为,这无疑是让她心理上轻松一些。
水翎羽是在她三年前遇到的,不知道她是谁,就像是流落在外的被人遗弃的。
可是,她看起来又是那么地惶惶不可终日,总担心什么人会出现一样。
好奇,她在怕什么?什么东西或者人让她怕成那样?
无法想象。
一直到差不多一年时间,才有所好转。
木暖心又觉得她好比流浪在外的小猫,猫的身上还贴着标签,证明这是有主人的。
可是不管她的主人是谁,来自哪里,木暖心收留了她。
两个人在一起三年,木暖心还是不知道她从哪里来。她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好过问。
水翎羽是个好女孩,没有害人之心的单纯。除了不知道她的身份,两个人的感情非常好。
平时木暖心的朋友也不多,今天遇到的事她也没有给水翎羽说,那样不好的经历不说为好,免得多一个人心惊。
“我都说了,你不用给我伙食费啊!”
木暖心饭还没有吃完,就看到水翎羽又在给她妈妈钱了。知道,如果不收,水翎羽饭都吃不香。
于是插嘴:“妈,你还是收下的好,不然小羽肯定连饭都吃不下了。”
张青娟只好接过水翎羽手里的钱。
水翎羽是个不喜欢被人可怜的人,她看似柔弱,可内心坚强,每天寒冬腊月都要背着画架出去画画。
那么冷的天气,一只手还几乎残废,看着都让人心疼。
可是她要那么坚持。
晚上,在水翎羽的出租屋内,她靠坐在沙发上,将右手的衣袖往上卷起,露出白细的手臂,皮肤光洁丝滑,在年深日久中已没有一点痕迹。
手臂搁在沙发扶手上,放松。
那边,木暖心打开针灸盒,取出里面的银针,按着穴位在水翎羽的手臂上一根根扎下去。
她不知道水翎羽的手是怎么回事,她是学医的,当然知道这手受过多重的创伤,如果不是昂贵的医术和精心调理,恐怕这只手就真正的废了。
“好了,半个小时就可以了。”木暖心给她扎完针,在旁边坐下。.
面前的电视还开着,可是没有人看。好像只要有雷深在,其他,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东西都变得沉重起来。
包括,呼吸。
他好像是不知道有人进来了一样,神色未变。
“吃药的时间到了。”木暖心开口,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些微的压抑。
好像声音大一些就会惊扰了沉睡中的野兽的谨慎小心。
闭着的眼睛睁开,啡色的眸子有着薄透的质地,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那是一双对视就能让人心慌的眸子,好像不属于人类的眸子。
所以,木暖心几乎是在雷深视线看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垂下了眼睛。
四粒小药片就在透明小盒子里,木暖心将盒子递给他。
然而却没有立刻接过去。
时间以秒去计算,不断地延长,仿佛听到了耳边时间流逝的艰巨,就像她此刻的境地。
差不多三十秒的时间,手里的盒子才拿过去。
那一刻,木暖心提着的心才缓缓降落,看着雷深将药含进嘴里,她连忙将水递上去。
她就算是有话要说,也要等他将药吃完,不是么?
万一他发病,该怎么办?
“雷先生,其实今天我过来是有事相求……这份工作我不适应,可不可以让我走?”木暖心就算害怕,她也要说不出。
长痛不如短痛。
“你叫我什么?”雷深刚毅略粗犷的脸廓微扬,给人瞬间窒息的压迫。
叫她什么?木暖心知道他叫雷深,可是……不叫雷先生,叫什么?
就在木暖心想着该叫他什么的时候,有保镖进来,恭敬而低微的姿态站在雷深面前:“首领,事情已经解决了。”说完,就下去了。
木暖心不知道他们要解决什么事情,她没有兴趣,她比较在意的是那个称呼——首领。
叫雷深首领么?
她的直觉为什么那么准?
在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觉得雷深就像是‘首领’的气势。
而一般兽首才会更容易称为‘首领’……
木暖心回神,就见自己正被雷深锋利地盯视,她心里跳了一下,又连忙按捺住被吓得快脱离胸膛的心脏。
“首领,这份工作我无法胜任……其实医师有很多,首领可以找到更好的。”
“我看上的东西,绝对逃不了。”雷深说。
“但是……”木暖心话顿时停下,因为她看到雷深有了动作,抬手就将手里的水杯扔了出去。
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玻璃碎片洒在地板上,在光线下折射出锋利的光泽,就像是雷深的眼神。
木暖心被吓得后退一步。
“赤着脚从碎片上走过去,就让你走。”
木暖心顿时僵在那里,阵阵寒意从尾椎往上窜。
一地的碎片,赤着脚走……木暖心不敢想。
要真走过去,她的两只脚还能走路么?
这是雷深的正常行为么?还是他发病的行为?可是他才吃过药……
交叠的长腿放开,起身,高大的身材黑影立刻将木暖心的纤细给淹没。
在她晕眩着往后退时,下颚一紧,痛感传来。.
“木医师啊,我不是说了么?你的职责是让雷深按时吃药。至于其他的,不是你该管的。”
“可那是人命关天的事,难道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以后要有多少人遭殃啊!”木暖心激动地说。
让她隔三差五地要去检查床上被折腾地凄惨的女人,她怀疑自己的承受里还有多少。
如果雷深单纯地只是想发泄**,找女人那就算了。
可是,他是有病之人,带着谁都看不到底的暴虐程度,这样的人太过危险了。
她觉得那些女人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你为什么不去阻止?”院长沉默了下,问。
“我要是能阻止就不会来找院长了。”
“那我告诉你,我和你一样,阻止不了。”
“你是院长,这里的一切你说了算,怎么就阻止不了?”木暖心心想,是你没去阻止吧!
“雷深关在这里,他没有出去动不动就杀人,警察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他如果出去,可不单单是杀人,他任何人都不会放在眼里,搅得整个警察局都不得安生。他可是黑社会,警察和他太对着干,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你的意思是雷深如果想离开这里,也没有人可以拦得住?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待在精神病院?”木暖心疑问。
她就觉得奇怪,以雷深这一群黑压压的保镖,他想离开这里并不难吧?
院长双手一摊,耸耸肩:“可能他住习惯了吧!”
木暖心无语地看着他,这是什么话?
“木医师,我能和你说这些话,实在是你太过单纯,别到头来多管闲事把自己给害了。我不是说过么?管好自己的事。别看给他按时吃药是件小事。你错了,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事。如果耽误了吃药,雷深的病一发作,你想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么?你是善良的人,应该不会愿意看到那样的场面吧?你是唯一一个是雷深指定的医师,我想,这对他的病情会有所帮助。再说了,那女人不是也没死么?还有你这个医师在,就更不用担心了。”
这是人话么?
木暖心离开院长室,脸色都不太好,却也很无可奈何。
看样子求助院长是一点用都没有的,这情况连警察都无可奈何。
那真是这样,雷深到底为什么非要待在精神病院?
确定的是,雷深是真的有精神方面的病,可将他困在这里的人又是谁?
木暖心很想去避免昨晚上的那种事,可是,她是谁?手无缚鸡之力,连雷深下面随随便便的一个保镖都弄不过,怎么去阻止雷深?
所以,她最后也只能和院长,和这里的每个人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
两天相安无事,没有再出现雷深暴虐女人的事,木暖心虽然安心,但也是每天提心吊胆的。
这两天她按时送药,雷深也很配合地吃药,其他也没有发生什么。
就是她无法回家,让她很烦躁,只能每天给她妈妈打电话,让她不要担心自己。
再打电话给水翎羽,让她帮忙照看下张青娟。.
而且,她也不可能说一直不回去啊!别人一个星期还有双休日呢!
她就算是没有双休日,也该让她晚上回家住一晚啊!
这次,木暖心没有直接去找雷深,而是他的近身保镖,瑾忠。
雷深的所有事几乎都是瑾忠跟着的,然后回来报给雷深。
其实,雷深就有暴虐在,其他智商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处理事情的方式仍然不会缺少阴狠的一面。
如果木暖心直接去找雷深,她怕会因为自己的胆怯而说不出来。
面对雷深总要很大的勇气。
可以另找他人,木暖心就绝对不会去找雷深。除了按时送药,只要和雷深接触的能避免就避免。
木暖心看到瑾忠走出来,立刻跟上去。
还未等她出声,瑾忠就敏感地转身:“木医师,有什么事?”
“我已经在这里一个多星期了,我不能一直不回家。你知道,我还有家人,如果不回去,我家人会担心的。”
“木医师的意思是?”
“我只想回去看看我妈,晚上在家里住一夜,明天早晨就会过来。绝对不会耽误给首领用药的。”木暖心保证。
瑾忠说:“我会和首领说的,至于首领同不同意,以后木医师就不能再提了。”
“好的,谢谢你!”
瑾忠没说话,转身离去了。
在晚上八点差五分钟的时候,木暖心如往常一样端着药去雷深的病房。
到门口是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的,但是木暖心宁愿在门口多站一会儿,不想紧赶慢赶的。
就在她等待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是瑾忠。
“首领,还有件事,木医师说,她想回去一次。”
说完,接下来就没有声音了。
沉默到静止般的氛围让人感到异常的厚重,粘稠,连呼吸都跟着迟缓起来。
那种冷冽阴森的气势波及到四处,连门口的木暖心都不能幸免。
木暖心端着药盘的手慢慢地收紧,根根手指泛着白,血色都看不见了。
然后她就听到低沉危险的两个字:“进来。”
木暖心反应慢了一拍,在看到走廊上挂着的时钟时,才惊觉自己到了进去的时候。
而她却等到了雷深的提醒
急忙进去后,瑾忠还站在那里,在他说了那样的一句话之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木暖心上前的距离要比瑾忠的近,因为她要拿药给雷深,不能太远。
她将小药盒递了过去,却没有被接过,她抬眸就对上了那双啡色薄透的眸子,这种冷色本身就会让人感到惶恐,再加上凌厉的视线,木暖心的手都抖了一下。
用力克制住自己才不会持续抖下去。
“首领”木暖心刚开口,雷深猛地站起身,直接将木暖心手上的托盘狠狠地往地上砸。
哐地一巨响。
“啊!”木暖心吓得往后直退,才避免了药盘和杯子砸在自己身上。
杯子上次被摔碎了,她就换成了塑料杯,然而那药盘是铝合金的,是不易变形的。
但此刻被雷深一摔,整个都扁了。.
她站在门口。其实只要她探探头就能看到里面的一切。
里面的一个男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似乎是在求饶什么,嘴巴里的血不断地往外流。
而坐在沙发上的雷深抽着雪茄,冷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蝼蚁。
或许在雷深的眼里,任何人都是个异类。
“昨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我杀了人,血流成河。”雷深交叠的长腿放下,上半身微微前倾,刚毅带着强硬粗狂的脸正对着跪着的人,“听说梦是可以解的,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请首领饶恕我……”跪在地上的男人一张口,血就汩汩地往下流。
雷深眼神异常诡秘地看着他,说了一句:“你把地毯弄脏了。”随即就见到雷深将手里的雪茄,有着星火的那头插在男人的额头上,发出肉被烧焦的声音——
“啊!!!”男人想后退,却被保镖固定住脑袋。
木暖心吓得脑袋缩了回去,直倒退,就好像那雪茄是插在自己脑袋上的可怕。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雷深的保镖么?做错事了?
她觉得就算是没有做错事,雷深神经不正常,在他眼里,其他正常人才是不正常的吧!
那么,任何人待在他身边,生命都是岌岌可危。
木暖心看到一个人被如此残忍地对待,心里又怕又难以接受。
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还如此淡定……
雪茄摁灭了,才拿开,扔在地上。
男人凄惨地叫了声后就忍着了,可他脑门上一个血红的窟窿,看着特别的慎人。
却怎么都没有雷深这个人的阴沉暴戾到类似扭曲的行为慎心。
“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雷深直起身,靠在沙发背上,就像只慵懒的野兽,深藏着他的危险。
“我、我……”那男人哪里还敢说一个字,结结巴巴着。
“说不出来?”雷深淡淡地一问,却让振动的空气瞬间凝结,地上男人的身子抖地更厉害了。
这时,木暖心端着药盘走进去,低垂着视线走到雷深的面前:“首领,用药的时间到了。”
雷深锋利的视线转向她:“谁让你进来了?”
“首领,用药的时间到了……”木暖心重复了同样的话,声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因为她自己也心虚。
进来不仅仅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要按时送药,还是……不想看到这里出人命。
明知道里面很危险,还是走了进来。
可是,她这件事做起来却要显得理所当然,雷深用药的时间确实到了。
空间静默地让人心慌,胸口因呼吸的迟缓而胀痛。
在这流淌静默的时间里,没有人知道未知的危险会什么时候发生。
或者,骤然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木暖心现在就算后悔自己多管闲事,也无法后退了。
雷深忽然站起身,一脚狠狠地踹在男人的身上,然后空气中听到内骨断裂的声音。
可见他随便的使使力就能让人的骨头断掉。
雷深脸色冷地如来自地狱:“滚!”.
话落下,空气中就静默地让人难以承受。
须臾,门敲响。
这个时候谁会来?
进来的是雷深的保镖瑾忠,还有南芝,只不过南芝被另外的保镖遏制着,直接被推进来,摔倒在地。
木暖心惊恐地看着不知为何会被带到这里的南芝,南芝求救似的看着她。
木暖心不解地看向雷深,心里的恐惧无限放大。
“是不是她?”雷深问,森冷之感四处蔓延。
一直延伸到木暖心的身心上。
她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响,身体在发凉。
如果她说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南芝的下场会很严重;如果她说不是,就自己承认了刚才的话是在撒谎,她的下场会更惨。
她该怎么办……
“《医术与心理》,你喜欢心理学。那你从心理的角度上来猜一下我心里在想些什么。猜对了,就饶了你们。”雷深依然坐在床沿的位置,就好像这个房间是他的,床是他的,他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而往往神经质的危险更可怕。
在雷深眼里,她们的命,如草芥。
心理学触及到的范围很广,学得精的人确实能从有些人的眼神表情动作可以判断出正确的心理反射,知道他有没有撒谎。
木暖心有点皮毛,但是用在雷深的身上没有一点用处。
或者说,雷深的心理反射让人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内心本能接收到的危险。
雷深的内心想法只有一个,不会让她们有好下场。
“我撒了谎,我没有去找南芝,我回家了。对不起,我妈生病,我不放心才回去看看她的。看完了,我即刻就回来了。”木暖心干脆直接说出实情。
她做不到将南芝牵扯进来,她宁愿自己倒霉。
她的实话实说并没有让雷深的脸色有所好转,得不到他的回应,木暖心求饶:“请你放了她,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拖出去。”雷深命令。
随即南芝就被保镖往外拉。
“暖心,救我!暖心!”门关上,将南芝的求饶声阻隔在外,再也听不到。
木暖心急了:“首领,我刚才撒了谎,和南芝没有任何关系的!如果你生气,就……就惩罚我好了,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她为什么要和一个神经病去说这些,他能够理解么?或者,在他的思想里,和她们是属同一个世界的么?
她害怕雷深根本就不把她的求饶放在眼里,而事实上正是如此。
“身上带手机了么?”
木暖心愣着,不知道他为何问这个,不过现下她不敢有任何的谎言。
“带了。首领,我说的……”
“拿过来。”
木暖心迟疑了下,但还是将手机递了上去,朝雷深走近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手上一轻,手机就被拿过去了。
木暖心脚步往后退了两步,离雷深太近,恐惧感就会越深。
站在她自认为还算安全的距离,然后就看到雷深拿着她的手机,也不管有没有别人的**就那么翻看着,有如看自己的手机。.
她都害怕耽误了吃药雷深会不会又发病,暴虐起来?
知道时间延误了,木暖心在路上还是急匆匆的,希望时间不要拖得太长,越快让雷深吃药越好。
然而路上却出了点状况,堵车堵得太严重。
“师傅,还有多长时间到啊?”木暖心看着前前后后都是车,堵得水泄不通,急问。
“现在正是夜生活开始的高峰期,堵车是难免的,不过小姑娘,前面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木暖心从来没见过坐计程车坐一半的。
“我女儿上补习班,我要去接她。”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快下车吧!我要调头了。”
“你要赶我下车,这个钱我就不付了。”木暖心推门就下去了,将门甩上,往前面去拦车了。
她本来就急,还碰上这样的事,她真的害怕耽误太长的时候会让雷深发病,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想不明白医院对雷深这样严重的病人怎么就不加以监护呢?不管雷深做什么伤人性命的事,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如果这样的话,医院和雷深有什么区别?
在医院里就算了,还让雷深出来,万一伤到外面的人该怎么办?
木暖心拦到车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家夜总会。
在里面的时候碰到往外走的瑾忠。
“木医师,跟我来。”
这是木暖心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于她这样平常人家的乖孩子,既没有灵魂的放纵,也没有那个金钱允许她进来挥霍。
很陌生,也不会有新奇感,毕竟不是她喜欢的氛围。
里面的光线有些暧昧的昏暗,如果不是瑾忠带着她,她绝对找不到人。
雷深在这里干什么?玩?
大厅里的音乐嘈杂声早就淡去,几乎是听不见了。
然后越走越深,甚至是要下楼梯。
楼梯尽头有一道沉重的门,门边有保安驻守着。
木暖心跟着瑾忠就进去了,无人阻拦。
里面的光线更昏暗,唯一亮堂的地方就是最前方的表演台。表演台上的余光打照下来,让下面观众席上的众多脸孔变得阴暗而扭曲。
瑾忠带着她往后走,木暖心看到了雷深,坐在那里,看着表演台的方向,并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话。
她手上拿着药走过去。
雷深的手边有茶水,所以不需要另外倒水。
她走过去:“首领,吃药了。”
雷深偏过脸,视线往上抬,无声的压迫却仿佛由上而下的笼罩。
木暖心眼神忌惮地闪了下,手依然是伸出去的姿势,手上是药盒,药盒里是四粒药片。
须臾,手被碰了下,药盒拿过去木暖心便松了口气。
在雷深吃药的时候,木暖心的视线往旁边看过去。是个男人,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就算是在不利的视角下,依然透着深不可测和高贵的气势。
这是雷深认识的人?
木暖心没时间想太多,就见雷深将药盒递过来,她赶紧急急地接过。
刚张口想说回去,雷深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可违抗的冷:“待在这里。”.
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反正绝对不会是她自己走回来的,那是雷深的保镖带她回来的吧!
木暖心洗漱完,就去了食堂用早餐。
正吃着,南芝坐在了她的对面,两只眼睛盯着她。
“怎么这样看着我?”
“老实说,你昨天去哪里了?”
南芝为什么忽然这样问?木暖心猜想,难道她知道昨天发生的事?可是,要知道的话,也不会如此问吧?
“没去哪。”木暖心说。也许南芝晚上找她没有找到,所以这样问的。
“没去哪?木暖心啊,我发现你有事情瞒着我。你和雷深的关系不简单吧?”
“我是医师,雷深是病人。”木暖心说。
“哼,昨晚上我可是亲眼看到雷深抱着你回来的,公主抱的姿势,而你睡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是雷深抱你耶!”
“不可能。”木暖心第一反应就是否决了南芝的说词,如果说是雷深的保镖抱她回来,她还是相信的。“你一定是看错了,是雷深的保镖吧!”
“雷深和他保镖区别那么大,我这个20的眼睛会看错?我躲在角落里,看到雷深将你抱回了房间,然后再出来的。我本来想去看看你,又怕被雷深的保镖看到,所以就没有出现,一直等到现在才问你的。”
对于南芝的描述,木暖心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她又觉得南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描述这样的画面,那根本就是无法想象出来的好么?
只是,为什么是雷深抱着她,而不是保镖?
她不觉得雷深是这样的好人,这让她匪夷所思,也胆战心惊……
用完早餐的木暖心带着那样的不安去给雷深送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异常。
就好像昨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没有被挖眼睛的事,没有她被抱回来的事。
有人被挖了眼睛是怎么处理的?
木暖心多多少少看了些心理书籍,自然能了解。
那个夜总会有太多见不得人的东西,昨晚看的那些节目就是。如果雷深残害人的事被暴露出来,对那些看节目的人是没有好处的。
而且她听说那里面的人都是有些身份的,绝对不想让自己的变态心思被旁人知道。
所以,就算那个被挖眼睛的人想闹出什么动静来,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也就说得通,为什么当时雷深那样做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拦。
一方面是雷深的势力,另一方面就是保护自己的**。
木暖心回神时,雷深手上的空盒不知道何时递了过来,她却完全在走神。
心里骇了下,赶紧接过,不敢看雷深的眼睛和神情,转身就走了。
对于抱她回来的事,雷深不提,她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想相安无事。
其实,木暖心最害怕的就是她给雷深送药的时候,正在发生着事情。
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总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惧。
因为雷深就是个阴晴不定的人,是个会将暴虐发挥到极致的精神病患者。
这类人说白了,就算是杀了人,他也可以轻易逃脱法律的制裁。.
“啊!”木暖心吓得立刻闭上眼睛,“我、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闭着的眼睛都在打颤,蔷薇色的唇抿着,不安极了。
她怎么知道雷深此刻会在洗澡,还刚巧看到他出来,里面的水声何时停止她都不知道。
还有,为什么雷深从浴室出来都不穿衣服的,哪怕是围一条浴巾也是好的啊!
下颚一紧,还有那手上的热度渗透进肌肤里,让她又热,又骇。
“这个世界上,女人的话最不可信。”雷深许是刚洗完澡,低沉浑厚的嗓音越发磁性,却也越发的危险。
木暖心内心一慌,急着说:“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就、就……看到一点点……”那样的一点点已经够让木暖心的脑海印象深刻了。
她在医院里也解剖过尸体,女的,男的,都有,见过那个东西也会面色如常。
可是现在,木暖心从未见过如此雄壮的,就好像那不是人的,而是属于动物的。
太可怕了……
在雷深面前,她不敢说自己其实是全部看到了,那会很危险的。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要随随便便进男人的房间?”冷漠的声音尽是危险。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木暖心想摇头,却发现自己的下颚被遏制住,动弹不得,咽了咽口水,说,“首领吃药的时间到了,所以我才会……嗯……”
木暖心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颚的力度加重,她人就被压在了浴室门旁边的墙壁上。
此时此刻她都不敢睁开眼睛,也幸亏两人之间还有个药盘,要不然,距离会更近,会不会让她直接窒息?
“眼睛睁开。”
不可违抗的命令下,木暖心羽睫动了下,缓缓抬起,对上雷深啡色的深邃眸子,身心被猛地撞击,气息急喘着。
“还是想借此机会爬上我的床。”
木暖心被他的话震得发愣。
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为什么要这么以为?她躲他,害怕他都来不及。
“绝对没有!”木暖心慌乱地拿着药盒递给他,那伸出的手还是发颤的。
她希望雷深赶紧吃药,而她赶紧离开。
然而,手腕被猛地钳住,厚实感压迫着她纤细的骨架,甚至是固定在墙壁上。
木暖心惊喘:“首领……”
“我说过,女人的话最不可信。”雷深说完,就低下头,朝木暖心的脖颈埋进去,用力地啃着。
“啊!不要!”木暖心抗拒,手上的药盒药盘通通因她的挣扎而掉落下来。
脖子上传来阵阵痛感,连着她的大动脉都在痛。
她没有忘记现在的雷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就算她穿着衣服,可是,危险度一点都不会下降。
“首领,你该吃药了……啊!”木暖心脖子传来咬合的痛。
力度大到那里肯定青紫了。
木暖心的力气根本无法挣脱一丝一毫,她除了痛苦地承受,没有其他办法。.
“首领,别生气了,我们会好好伺候你的。”第二个女人不敢休息的太长时间,蹭着雷深的身体往上攀。
木暖心绝对不想和这些女人,和雷深靠得太近,在那女人说话时就想再次挣脱开。
然而,只要雷深不放手,她就走不掉,像被铁链牢牢地锁在了一旁。
接着,她就看到那个女人攀着雷深的肩膀就要去亲雷深的嘴。
谁知雷深就像是被触及了他的禁区一样,抬手猛地扯过女人的头发,一甩,就看见女人跟个破布娃娃似的被甩出床,砸在墙壁上,‘砰‘地发出巨响。
女人倒在地上,半天没动,那是晕厥了。
剩下的两个女人吓得也是半天没动弹,脸色发白。但是又不敢停下,只好拿出浑身本事去让雷深舒坦。
但是,雷深的兴致已经被暴虐给取代,锋利地视线扫过去,两个女人吓得动都不敢动。
“滚出去!”
然后,两个女人连滚带爬地下床,不敢忘了地上晕厥的女人,拖着一起离开了房间。
而这边,木暖心的手腕依然被拽着,她的手里还捏着水杯,因为害怕手指用力,印在杯子上很是苍白。
现在就算三个女人离开了房间,木暖心一样惶恐至极。
手臂一扯,天旋地转后,木暖心整个人倒在了床上,杯子掉在床上,雷深如兽的姿态匍匐在上方,双眸的啡色薄透,木暖心都能看到里面自己恐惧的表情。
“听话点。”雷深说完就去扯她的衣服。
“不要!”木暖心双手拼命地保护自己,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我让你听话,没有听到!”雷深暴吼,紧接着空气中传来骨骼错位的声音——
“啊!!”木暖心痛得尖叫了声,身体停止了挣扎,虚脱般软了下来,她的手腕还被雷深掌抓着,无力地搭着,就像是断了脖子的脑袋。
泪水从眼角滑落,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眼角缓缓地闭上。
雷深死死地盯着昏迷过去的脸,气息极其不稳,似在忍耐,又想毁灭。
木暖心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你醒了?”
旁边的声音让木暖心转过脑袋,站在床边的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正看着她。
“既然醒了,那就没事了。”
木暖心注意到自己的手腕用白色纱布固定着。她记得在雷深的房间发生的事。
那么痛,没有断么?
“脱臼了,好好修养就会好的。”
“你是?”木暖心问。
“我是帝博医院的医生,也是雷家的家庭医生,我叫华奇。”
“华医生……”
“叫我名字就可以。”
木暖心摇摇头,说:“华医生,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木暖心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想着自己经历的惊心动魄的事情。
除了手腕之外,没有其他地方不适,特别是**之处。
那就说明,她还是完璧之身。
雷深那么可怕,直接将自己的手腕折地脱臼,再用力点,就断了。.
先将药递给雷深,再递水,一贯这样的。
而这次雷深还是没有接水杯,直接将药吞进肚子。
木暖心离开的时候还在想着,如果连水都不需要了,那她的手可以更加轻松一些了。
其实,雷深除了精神上暴虐的病况,其他都很正常。
但是在心理学上,这样的人反而是最可怕,和最难以控制的。
因为,他比你聪明,反被他控制。
最后就变成你被桎梏的下场。
木暖心搭着员工电梯下去,进进出出有集团的员工,看到她也只是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或许觉得她天天准时往这里跑很奇怪吧?不过知道她是雷深的医师后连奇怪都不需要有了。
木暖心在头两天的时候坐的是计程车,因为不熟悉路况,怕耽误时间。
坐了两回知道路线后,她就开始坐公交车了,算好了时间来回不会耽误雷深用药的时间的。
木暖心像以往那样站在公交站台等车,一辆私家车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木暖心立刻认出是谁了,是她学校里的校长。
“暖心,你在等公交车啊?”
木暖心心想,难道不是很明显么?虽然如此腹诽,可转念又一想,还是不要把不愉快放在表面。
她的毕业证还是想拿到的,要不然以后离开雷深,她找工作也好找些。
没有毕业证,总归是跟没有名分的女人一样。
“林校长,你好。”
“这样,上我的车吧,我送你。”
你都不知道我去哪里就送我?木暖心笑笑:“不麻烦林校长了。”
“这怎么会麻烦?你曾经是我校的学生,就算出了社会,也该多照顾照顾。好像你的毕业证还在我那里,你怎么不去拿?”
木暖心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这是要将毕业证给她了?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学校,到我办公室,我拿给你。”
木暖心最后选择上车,实在是因为她想要拿回自己的毕业证,虽然这位林校长将她的毕业证扣了那么长时间不知道为何现在又想给了,但木暖心还是希望他能给就最好了。
车子往前开的时候,木暖心规规矩矩地坐着,就算发现林校长的眼神一直往旁边飘,她尽量当做不知道。
“暖心啊,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你,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林校长的夸赞。”
“你说说你,明明那么漂亮,却不知利用你的漂亮过上好一点的生活,还和乌烟瘴气的人挤在一个大型车厢里,太辛苦了。”林校长惋惜地说。
“谢谢林校长的关心,我不觉得辛苦。”木暖心客气而生疏地说。
“要不这样,当初我说的话还是算话,你跟了我,房子车子都给你买,也不需要出去工作,舒舒服服地做你的千金小姐。怎么样?”
千金小姐?到底是千金啊,还是小姐啊?
不过不管哪一个木暖心都是没有兴趣的。
“林校长,你刚才说毕业证给我是真心地吧?”那时候在林校长提了这样的要求被她拒绝了后,她的毕业证就被扣下了。.
木暖心蔷薇色的唇瓣有些颤,开口:“还有……还有个我以前大学里的校长。”
“去做什么?”
“我去拿我的毕业证。”
“拿毕业证怎么去了酒店开房?”警察问。
“是林校长说拿毕业证之前有事处理,所以我就跟过去了……”现在想来就是林校长故意引诱她过去的手段。
只是她明白的太晚。
“木暖心,能不能请你详细地说清当时发生的事?”警察。
“我……开始以为林校长真的是有事情处理,到了之后才知道不是的……我转身要走,他不让,强行拉我进房间……我在情急之下拿烟灰缸砸了他,我是正当防卫。”木暖心一点都不想在雷深的面前说这些。
好像在审问她的人不是警察,而是他。
气场特别的压迫。
而且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是那么地不堪,不想让旁人知道……
“他拽你进房间你就砸了他么?有没有做别的事情?”警察问的仔细,木暖心感到不自在,但也不得不说。
她知道这是正常的审问。
就在她开口的时候——
“审问到此为止。”一直沉默的雷深忽然说话,低沉震慑,让其他人的注意力转移。
他站起身欲走的脚步又顿了下,回身看着那两位愣住的警察说:“明天再过来审问,不过我建议带着当事人前来,会更方便。而且事情能私下解决,你们也轻松些。送客。”
说完,雷深就冷漠地离开了,完全没有将警务人员放在眼里。
警察走了,大厅里就剩下了木暖心一个人,她以为自己会被带走。
更没有想到,明天还要带着林校长过来当面对质。
雷深为什么要这样做?
隔天,上午,木暖心依然是刚给雷深服过药的时间,警察上门了。
带来的还有那个林校长,只不过脑门上包着纱布。
雷深往沙发上一坐,所有人都是站着的。似乎两位警务人员比昨天背脊挺得直多了。
林校长一看到木暖心出现,就指着她说:“就是这个女人,她勾引我想跟我上床,没想到她目的不单纯,趁我不注意偷我的钱。幸好被我发现,然后在我不防备的时候用烟灰缸狠狠地砸我。警官,你们可是看到监控的,是她心甘情愿跟我去酒店的。”
木暖心被林校长扭曲的事实愣地目瞪口呆。
她知道林校长的为人,但没有想到他如此黑白颠倒,太恶心人了。
“我没有勾引你,我只是想拿回我的毕业证。”木暖心反驳。
“什么毕业证?你就是想在我这里得到好处,被我识破伎俩你就用烟灰缸砸我!警官,就是她,赶紧将她抓起来,关她个三年五载!”
两位警务人员对于他的大呼小叫的失态,没有任何动作,而是朝雷深的方向看了眼。
他们昨天回去之后,报了上级,他们是不愿意再往雷深的住处跑一趟的,那不是去鬼门关再绕一次么?
可是上级听了他们传达的雷深的要求后,逼着让他们将林校长给送过来。.
木暖心的脸色在看到女人时,瞬间变了,心口的酸涩感滋生出来,扯着痛,很难受。
废了力气才让自己脸上显出笑意来:“好巧。”
“是啊,好巧。你怎么拿着毕业证?”顾盼盼看到了木暖心手上捏着的东西。
“我过来有点事。”木暖心并不想多谈,甚至想即刻离开。
但是话题转得太生疏也不好,毕竟是……同学一场。
“原来这样,云墅要是看到你也会很高兴的,以前我们玩得很要好呢!后来你都不和我们联系了。”顾盼盼很可惜又委屈地说。
“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顾盼盼说什么,木暖心转身就走。
上了计程车,发现手心都在抖。
真是倒霉,这都能碰上。
为什么还要碰上她不想看到的人?如果不碰上,什么都不会想起,痛自然就会掩藏地好好的,它只要待在那里就可以了,不要出来……
木暖心在晚上的时候才接到张青娟打来的电话,已经安全到达安排的住处了。
但是木暖心不能立刻离开。
要等到两天后她回家的日子再逃。
那样就给了她逃跑的时间,要不然一下午不在宅子里,雷深肯定会怀疑。
等到晚上八点她没有出现,雷深再去追她,她已经在另一座城市了。
不管怎么说,对木暖心来说,这一切做得再天衣无缝,回家的前一天给雷深送药时,她内心还是异常紧张的。
从雷深吃药不喝水之后,木暖心就没有倒水了,直接给药就行。
她想,如果现在手上有一杯水,水纹一定会出卖她震颤的内心。
“有事?”
木暖心回神才发现自己拿回了药盒却站在雷深面前发愣。
“没、没有。我就是想……首领吃药不喝水会不会不太好咽下去?”木暖心问完,就见雷深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狭长,深邃,带着与生俱来的凶残的光,像极了那天木暖心看到的狼的眼睛。
局促地眨了眨眼,端着药盘转身就出去了。
出去后才舒了口气。
真是的,他咽不咽的下去和她有什么关系?这是他自愿的不是么?感觉自己问的问题实在是有点傻。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那样问,纯粹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异常。
晚上,木暖心洗完澡,想收拾下自己的东西,都已经准备装包了,忽然觉得这样太引人注意了。
她是一点细节都不能粗心大意,有的时候就失败在细节上。
反正都是生活用品和衣服,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到时候可以从新买的。
昨天刚好是在雷深身边一个月,不菲的薪水已经存在了她的银行卡上,这是她应得的。
在雷深身边需要多大的承受力,只有切身体会的人才知道,这‘不菲的薪水’真的不算什么了。
隔天,早晨给雷深吃了药,中午的时候也是将药送到帝博集团,然后她再离开。
闷着脑袋进入电梯,走出帝博直接上了计程车,透过车窗看向被拉得越来越远的帝博,防备着突然会追上来的人。.
唇被牙齿被强硬地撬开,强势的舌头就刺了进去——
“嗯唔!”木暖心喉咙里发出极端害怕和绝望的声音。
她没有忘记,在前一刻雷深还喝人血,现在居然喝她做着这样亲密的行为。
这已经不是间接了,而直接是自己在喝人血。
不知道是心理,还是生理,她仿佛尝到了血腥味,胃里一阵反胃——
“呕!”木暖心的胃一阵阵痉挛,手不停地推着遏制着她的力量。
在雷深放开她的下一秒——
“呕——呕——”木暖心趴着,吐了一地。
雷深的脸色冷地像冰窖,站起身,将木暖心拎了起来。
木暖心就像是破碎的娃娃被他拎着,他的力气那么大,一只手拎着她就像撵着一片树叶那么不费吹灰之力。
木暖心吐地浑浑噩噩,到了地方,还没有看清就被扔了过去。
待她看清,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了偌大的铁笼子里。
她惊慌地站起,双手抓着铁笼,颤抖地问站在外面的雷深:“为什么要关着我?放我出去!”
“你这是在命令我么?”雷深的手伸进去,掐住木暖心的脸,那力度带着可怕的怒气,掐的木暖心痛得脸色都白了,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样的铁笼有许多,这一个以后就是属于你的。”雷深说完,转就离开了。
那么地冷漠,那么地丧心病狂。
她是人,怎么可以将她关在笼子里?
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放自己出去?一个小时?一天?一个月?
木暖心浑身都在发软,靠坐在地上。
她知道,雷深不放她出去,她就得一辈子待在这里,说不定雷深就是要她在这里等死,如此折磨她。
现在张青娟还在住的地方等她,虽然都安排好了,但如果没有她的消息她一定会着急的。
木暖心感觉自己的心痛得像针扎,让她流出泪水。
雷深就是个疯子,丧心病狂的神经病!
他不是不接受女人的亲吻么?那次在床上,那个女人要亲他,直接被他甩飞了。
为什么要强吻她?他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她也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评判他,是么?
胡思乱想,又是半夜,木暖心折腾了许久,还是体力支撑不住地睡过去了。
木暖心是被冷醒的,就算不是寒冷的天气,但这里的房间很阴森,铁链是冰凉的,她就坐在地上靠着铁链睡,冷是肯定的。
她想站起身,腿部麻地让她跌坐下,适应了之后才站起身。
她就那么站在笼子里到大天亮,终于等到那扇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手里端着早饭,将铁门打开,早饭放在地上,然后就出去了,铁门是密码锁,关上就无法打开。
“等一下!喂,我有话要说,我要见首领!”木暖心叫着那人。
可那人就像是没有听到她在说话一样,送完了饭就消失。
木暖心看着地上的早饭,这算是什么?坐牢么?
不对,坐牢的人还有专门的食堂,只有重量级罪犯才会直接从门洞里送饭进去。.
手在面前晃了晃,木暖心回神。
“你是不是要去给总裁送药了?”石琳问。
“啊是。”木暖心对石琳感谢地笑笑,站起身就往电梯去了。
到敲雷深的办公室门,她还是晚了两分钟。
搞什么,居然因想雷深的那个女人而发愣到忘记时间,实在是不应该。
可是敲了门,里面没有人应,擅自推门进去又有些不敢。
她没有忘记之前在宅子里的那一次,她碰到刚洗完澡出来的雷深,吓得她魂飞魄散。
雷深的办公室里是有休息室的,会不会他也在洗澡?
吃药的时间是不能错的。怎么办?
木暖心有些焦急无意识地回头,却看到远处雷深在手下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原来他不在办公室里面。
木暖心站在门口的位置移动到了旁边,以防当了雷深的路。
可偏偏有人那么不小心地撞了上去——
“啊呀总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雷深脚步停下来,很后的人也跟着停下。
那个女人低着头惶恐不安的样子。
背对着,木暖心看不到她的脸,她只看得到雷深的脸,寒冷异常。
气氛就像寒流的侵袭,让人忌惮。
“别让我再看到她。”雷深说完,看都不看那女人,朝办公室走来。
木暖心的心是惊愕的。
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他,有必要让别人丢掉工作么?这样的惩罚太严重了。
雷深太冷血无情了。
在雷深站在门口时,高大的身影压迫下来,木暖心迫不得已垂下视线。
只是雷深什么动作都没有,依然伫立着。
木暖心有些疑惑地抬起脸,对上那双啡色的眸子时,心口震慑了下。
再看到关闭着的门时,明白过来这其中的深意。
木暖心立刻将门推开,雷深这才走进去,外套脱了扔在衣架上。
在他坐下时,木暖心上前将药递了过去。
然而雷深却没有接过,一双狼一样锐利的眼神看着她。
木暖心的手微缩了下,手上的药盒都差点掉落。
雷深握住她的手腕,纤细度在他的手里简直不堪一击。
微微用力地一扯,木暖心身体被逼着前倾,离雷深的脸只有几毫米。
木暖心的呼吸几乎消失,摒着,似乎吸入雷深的气息她就会毒发身亡一般。
“你对我做的事有意见?”雷深低沉的嗓音尽是危机感。
“没有。”
“说出来,就饶过你。”雷深的话就是不相信木暖心的话。
木暖心蔷薇色的唇瓣就算是抿着,也能看出在颤抖。
她不是不明白雷深指的是什么,只是当时她的表情有那么明显么?还是说那个女人再撞到雷深的时候,雷深实则是在观察她?
木暖心惊骇自己被如此的监视。
“……我对首领做的事没有意见,就是觉得那个女人有些可怜。”木暖心怎么敢说实话,说雷深太严厉无情,只因小小的碰撞就断了别人的生路?
她没有那么不知死活。
“既然你这么有同情心,可怜那些女人,不如你来代替她们。”雷深话音一落,就将木暖心拽了过去。.
雷深就像是饥渴的野兽吞咽着木暖心蜜,汁,凶猛地恨不得要将她的唇舌一起并吞。
从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时,雷深并没有有所收敛。
野兽对于血腥味尤其敏感,雷深的气息愈发粗重,啡色的眸子都赤红如血。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激烈。
木暖心身上本来就是一件睡衣,被剥落地轻而易举。
似乎一点点的空气都能让木暖心浑身发颤。
雷深越来越疯狂的动作让木暖心害怕,一边害怕,一边抵抗药力带来的敏感。
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雷深翻身上了床,就在木暖心的上方,近在咫尺的胸肌腹肌让木暖心的心跳都要静止了,气息喘得更厉害。
她感觉喉咙里一阵阵的干涸,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那是和害怕抗拒的饥渴。
如果不是眼泪不停地流,眼神里带着痛苦,真的以为这是一场完美的饕餮盛宴。
而雷深是那饕餮,她是盘中肉。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是第一次,我不是那些女人,求求你了……”这个时候木暖心除了哭着求,没有第二条路。
“确定现在要我放了你?你的身体很饥渴。”雷深说完,手摸上木暖心的身体。
整个身体都泛着粉红,发抖地厉害。好像那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蔷薇色的唇被紧紧地咬着,以免她会发出什么羞耻的声音。
如果不是木暖心还有倔强的意识,她就接受了吧!
“那是药,不是我……”木暖心留着眼泪,试图去扯开雷深的手,可是没有用。
雷深想做的,正在做着。
他的动作很快,迫不及待。
野兽般扑了过来——
“啊!!”木暖心痛得尖叫,可是很快那种痛就被药力给掩盖……
木暖心最终没有逃掉被侵占的厄运。
在雷深的手里被各种摆布,任他蹂躏,动作粗暴。
木暖心虚脱的身体被摔在床尾,绝望地动了动,只能做到把脑袋从床上抬起。
然后在水雾的视线里,木暖心看到了那台摄影机。
她就呆呆地看着,意识还未明白那是在做什么时,雷深就紧跟着压过来。
就像草原上的野兽一样,在奋力驰骋……
木暖心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有种何年何月的茫然,还是说过了一个世纪?
好在她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身体已经清爽,不知道是谁清理的。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管是谁清理的了。
她只知道,她**了。
身体上传来的痛清清楚楚地告诉她,雷深强,奸了她!
木暖心眼泪流出来,失声地哭,她的哭声都是沙哑的。
就算知道这样的后果,她也无法将雷深怎么样。
那个人是个连法律都可以无视的人。
到底应该怎么办……
木暖心哭了很久,眼眶都哭红了。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牵扯到的每一处都在痛,以她医生的经验,她身上没有重伤。
没有爆裂,没有盆骨开裂,也没有四肢骨折。
她居然没有重伤。难道这就是雷深说的不反抗就不会受伤么?难道上雷深床的女人会反抗么?.
“要适应我的尺寸,你要等一辈子。”
话音刚落,雷深闷哼了声,木暖心似乎听到自己身体被撕开的声音。
痛得她脸色苍白,而且这个痛是持续的,因为没有药物的缓解。
木暖心难以忍受地恨不得自己马上死掉。
耳边还有开着的视频,里面传出不堪入耳的欢,爱之声。和现实中有节奏地混合着。
肉要被搅烂,骨头要被捏碎。
这个时候,木暖心反而不敢太过挣扎,因为她知道雷深的力气有多大,失控起来有多可怕。
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就算她使得雷深暴怒失控,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于是,这个过程就是,木暖心承受着身体的痛,额头冒着冷汗,希望一切赶紧结束……
视频里播放到后来是木暖心不知道的,因为那时候她的意识已经完全地被雷深撞击地溃散。
视频里的她是跪趴着的,现实中她也是跪趴着的,视频里的脸和现实中的脸面对面,好像她们是在做着同一件事情,好像里面正在拍摄她一样。
“够、够了……”木暖心气若游丝。
在承受不了的情况下被迫承受,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可是雷深还在性,奋之中,强壮的胸肌压向木暖心纤美的背脊,在她的肩膀上啃咬着。
木暖心的肩膀上有一块疤,那是被雷深咬的,疤痕要褪去,恐怕多年后,还是会有印记,当时咬的太深了。
这次,木暖心在床上整整待了三天才下床,身上没有一块是完好的。
雷深的手劲很大,木暖心皮肤娇嫩,那后果就是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就好像是被打了一样。
镜子里的人狼狈至极,特别是流着眼泪的样子。
她以为雷深下药强,奸了她,就不会有下一次了,毕竟她也没有见过雷深的床上有相同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雷深还要强迫她?还拍下了那样的视频?
他不仅是精神病患者,还是禽兽,是变态。
难道她要一直留在雷深的身边,被他如此玩弄么?
这次在床上待了三天,那么下次呢?再下次呢?会不会直接起不来了?
雷深的需求量实在是太大了。
木暖心害怕,不敢想。
所以,她还是要逃。
上次她被雷深抓到,是因为登记身份证的缘故,如果再逃,她就有经验了。
天下那么大,她不相信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现在只要一给雷深送药,木暖心心里就紧张又惶恐,生怕雷深忽然将她压在身下。
不管是在宅子里,还是在帝博集团。
木暖心敲了门,进去后发现里面不止有雷深,还有公司的其他领导,两个中年男人,似乎正在汇报什么事。
木暖心的脚步愣了下,朝雷深走去,将药递给他。
雷深没有将药拿过去,而是啡色的眸子盯着她。而木暖心至始至终都是垂着视线,煎熬地等待着。
雷深钳住她的手腕,微扯,将木暖心扯到他的身上。
“首领……”木暖心惊慌,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都是他的属下,他怎么能如此不看场合呢!.
木暖心就被扶到了床上,躺下休息,看着一脸担忧的张青娟,说:“妈,我睡一会儿,到时间了你要叫我啊?”
“好,你睡吧!妈守着你。”
“嗯。”木暖心在闭上眼睛后,真的是三秒不到就睡着了。
她是真的很累很累,对于一个床上能有几个女人的雷深,那样的体力,光木暖心一个人根本就不能够承受的。
张青娟确实是一直守着她的。
时间流逝,外面的阳光依旧倾斜,照顾张青娟的佣人敲门进来,让她去吃饭。
张青娟有低血糖,是不能不吃饭的,所以她就离开了房间。
但是,她没有叫木暖心。
因为在她看来,木暖心缺觉要比补充食物急需得多。
晚上八点的时候,木暖心还在睡,连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而雷深那边。
雷深刚从外面回来,脱下外套,后面的瑾忠立刻接过。
这时,有手下从后面上来,在瑾忠面前说了什么。
瑾忠这才和雷深报告:“首领,木医师还没有回来。”
“跑了?”雷深问,氛围陡然危险。
“木医师回去后,就一直没有出门,她还在家里。”瑾忠说。
“到了时间还不出现,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雷深冷冷地一瞥。
瑾忠颔首着。
夜深人静,暮色浓重。
几辆车在木暖心的家门前停下,前面的一辆车门打开,雷深走了下来,后面车辆里出来的都是他的保镖,训练有素地站立在车边。
他的出场可真是震慑人。
雷深说:“去敲门。”
瑾忠就去敲门了,开门的是佣人:“请问找哪位?”
瑾忠说:“木暖心。”
“她还在睡觉,要不……”佣人还没有说完,瑾忠就将门强硬地推开。
佣人慌张地倒退。
给雷深让出了路。
雷深走了进去,气势就在这不算宽大的屋子里充斥着,生生压着人的心脏,让人喘不过气来。
里面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开着的,一个是关着的,雷深啡色的眸子生性冷厉地盯着。
这时,门打开,是听到动静出来的张青娟。
看到屋子里多出两个陌生男人愣了下。
特别是其中的一位,她从来没有见过眼神那么锋利的人,就像刀子能泛出寒光,所到之处都能致命。
“你们、你们找谁?”张青娟问。
雷深没说话,直接往房间里走去。
“你想做什么?那是我女儿的房间,你不能进去……”张青娟虽然害怕这个人的气势,终究是为了女儿跟进去了。
雷深进了房间,走到床边,站立,俯视着正睡得沉的人。
木暖心完全不知道在自己的身边正在发生的事,更不知道自己正被狼盯着。
在这夜里,总是怵的慌。
“你很紧张她?”雷深问了一个似乎特别莫名其妙的问题。
张青娟愣了下,说:“她是我女儿,我当然紧张她。只不过先生……您是哪位?”
“你养了她多少年?”雷深问,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是落在木暖心的脸上。
“二、二十一年。”.
木暖心和张青娟商量好了离开的路线后,她如常地回到了雷深的宅子。
走,她是紧张的,但就算再紧张,也要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下午睡午觉的时候,床边的手机响起来。
木暖心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直接按了接听键。
“暖心,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啊?你是不是很忙?”委屈的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昏昏欲睡的木暖心清醒过来。
拿开耳边的手机,看了下号码,是顾盼盼。
无奈地将手机再次贴到耳边,她一直不接顾盼盼的电话的,没想到还是不小心接了。
现在也不能直接挂掉,太明显了。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工作上的事。”
“我就知道你忙,要不然怎么会不接我电话呢!”
木暖心本来是找个借口,顾盼盼如此天真地信以为真,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你找我有事么?”木暖心问。
“你现在有空么?我请你喝茶。”
“我可能没时间……”
“再怎么忙,出来喝茶的时间总有吧?暖心,我这里就你一个朋友,我都不知道找谁了。”顾盼盼委屈地说。
木暖心最后还是出去了。
她既然接了顾盼盼的电话,不见面她会一直打电话的吧!
见了面,就不需要总是看到顾盼盼打电话过来了。
木暖心坐上顾盼盼的车,看着路前面,问:“去哪里喝?”
“有一家还不错,我经常去的。”
木暖心不由得看向顾盼盼。
顾盼盼立刻解释说:“我一个人去的,所以好无聊。”
顾盼盼以前不是有其他朋友么?木暖心是记得的。
不过木暖心没有问更多,那是顾盼盼的事。
既然要喝茶,就喝吧!
“暖心,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你在睡觉吧?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累,是什么工作?要不要去我家上班?我跟我爸爸打声招呼,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顾盼盼好心地说。
“我没事,可能刚睡醒,有点没精神。”木暖心怎么可能去顾盼盼家的公司上班,连拒绝都不想说。
“真的不去我家公司上班么?”顾盼盼又问一遍。
“我现在工作挺好的,不想换。”木暖心的脸转向车窗外。
“那好吧!你要是想换就跟我说。”
“……好。”
车子在喝茶的门外停下,就在木暖心准备推车门下车的时候,后视镜里的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让她愣了下。
让她愣的是因为两个人的身型很魁梧。
木暖心很少能在大街上看到那样魁梧的身材,她只在一处看到最多,那就是雷深的身边。
木暖心的心有些慌。
“暖心,怎么了?”顾盼盼察觉她的不对劲,问。
“没什么。”木暖心下车后,看着顾盼盼,问,“你有镜子么?我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
“你怎么老是眼睛掉东西?”顾盼盼虽这么说,还是将镜子递给她了。
木暖心拿着小镜子照,实则是看自己身后马路对面的那两个男人。
然后她注意到那两个人看样子是在说话,聊天的样子,但往她这边看了好几眼。.
木暖心逃出了本市。
很简单,和上次一样直接打车离开,这样就不会被雷深查到蛛丝马迹。
她依然和上次一样没有直接去张青娟那里。
她选择先在外面飘几天,真正的安全了,她在过去。
这一次要比上一次要安心吧……至少上次是初犯,这次比较有经验,知道自己该留下什么,不该留下什么。
成功总是从失败中吸取经验的。
木暖心当晚到了陌生的城市,找了好几家小的旅馆,都要身份证。
而不要身份证的旅馆看起来很可怕,里面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
吓得木暖心立刻往外跑。
她再找找吧!
如果实在不行,她还得住进去吧……
找得实在是累,本来身体就没有恢复好,看到咖啡馆,她就进去坐坐了。
就靠着窗户的位置。
“暖心?”
木暖心一振,转过脸来,看到水翎羽眼里装着惊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小羽?”
“真的是你?我看了好半天,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你怎么在这里?”水翎羽问。
木暖心眼神闪了下:“我……我工作需要。你呢?”然后注意到水翎羽身上穿着的工作制服。“你在这里上班?我刚才没有看到你。”
“我刚才出去了。是出差么?你要在这边工作几天?”水翎羽看到木暖心是开心的,但是木暖心虽然笑着,可是却说不出的苦楚,想问,最后地点不适合,就没有问了。
“差不多……一个星期。”木暖心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自己的逃亡路上会遇到水翎羽。
她知道她回去了,可是没想到是在这座城市。
实在是太意外了。
“你等一下。”水翎羽对木暖心说了后,就朝同事走过去。
木暖心手里捧着咖啡,暖着手,视线望着水翎羽的方向,似乎和另一个人说着什么。
然后又跑过来。
“暖心,我现在可以下班了,我们出去走走?还是你想继续坐在这里?”水翎羽问。
“出去走走吧!”木暖心说。
之后,水翎羽就带着木暖心去了她的出租屋内。
“你一个人住?”木暖心里面环视了一圈,问。
那实在是不像两个人的住处,什么都是单一的。
“对,你有工作在这边,可以住到我这里。”水翎羽说。打开冰箱,“暖心,你要喝什么?牛奶饮料白开水?”
“别忙了,坐着吧!我刚喝的咖啡,现在什么都不想喝。”木暖心说。
水翎羽就将冰箱门关上,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暖心,你工作是不是不顺啊?”水翎羽问。
“为什么这么问?”
“就感觉你精神不太好。”水翎羽担忧地说。
木暖心笑笑:“没什么,工作疲惫不是很正常嘛!”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就算是强颜欢笑,总会有迹可循。
可是,她还是极力掩饰,不和水翎羽说真话。
“怎么看着我发呆?”木暖心回神就被那清澈专注的眼神看得不自在。
“阿姨还好么?”水翎羽问。
“挺好的,一个星期回去看她一次。她跟我说,你有打电话回去,她很高兴。”.
看着面前点的饮料,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字都起的跟个什么似的,完全看不懂。
端着喝了一口。
不是说酒能壮胆么?此刻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是绷得紧紧的。
或许会起到点作用吧!
味道还不错,便一边看着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一边喝着杯子里的东西。
木暖心点的那杯虽然便宜,味道不错,但是,那也是加了酒精的。
喝不出来,她就没有忌惮地喝下去了。
木暖心没有喝过酒,她也不喜欢那种东西。
而在她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就感觉到脑袋有些晕了。
眼神也变得迷离无力起来。
只是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舞台上一个男人正在弹着吉他,坐在那里抱着吉他的样子很是帅气。
在木暖心的眼里有一种似曾相识,她永远都忘不掉的记忆。
在大学的时候,她喜欢的那个学长,穿着白衬衫,靠在大树下弹奏着吉他,那种美妙的音乐,和他那孤僻的形象真的是格格不入,却又觉得非常优雅。
总之,身上的气质看起来就特别的矛盾,特别的让人移不开眼神……
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有多少恋情因要各奔东西而腰斩?
更别说,她还只是暗恋。
在她学长的眼里,肯定不知道她是谁……
以前还经常做着有关学长的梦,学长都不敢入梦了。
现在入梦的都是噩梦……
那个人就是洛云墅,在她心里藏了那么多年,最后看着他的身边站着别的女孩。
那个女孩就是顾盼盼。
那一晚,她鼓起勇气给洛云墅写情书,没想到过了一晚,顾盼盼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真是戏剧啊……
是啊!就像顾盼盼说的,他们门当户对,在一起是迟早的。
她呢?只是个再平凡不过小女生,有什么资格去喜欢清俊贵气的洛云墅?
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看不清现实罢了……
“你好,美女。”
眼前有身影晃过,对面就落座下一位没有经过同意就坐下来的男人。
木暖心看过去,不认识,但是她能分辨出这个人是想来搭讪的。
“不好意思,我没有心情。”木暖心直接说出自己的立场。
“我就是喜欢长发的天然的美女。好心情也是靠制造出来的。我可以帮你。”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第一次出来捕猎了。
赞美和排忧解难都表现出来了。
“不需要。”木暖心都没有心情看他,视线再次转向别处。
如此冷落,总会离开了吧!
但是,她忽略了这个男人志在必得的决心。
直接伸手抓过木暖心搁在桌面上的手。
木暖心思维被酒精浸染的有些迟钝,但也不至于麻木。
反应过来,立刻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不高兴着:“你做什么?”
“看样子,如果今晚我们不能走到一起,这个夜注定是都要寂寞的了。长夜漫漫的,不如……”男人眼里的**太过明显,一点都不掩饰。
就在木暖心想说什么时——
“不如什么?”转瞬,高壮的身材就像一道墙一样出现在桌子旁,穿着一身的黑,黑色的大衣裹在身上气势超群,又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真是勇气可嘉。不过,你以为你走了,我就对你没有办法了?”雷深问。
木暖心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敢说话,心跳得特别快。
就好像是危险来临之前的那种感觉。
“你的家人不管了?”
木暖心身体一僵,泪眼看着他,颤抖着声音问:“你什么、什么意思?我、我妈……你不要乱来!”木暖心不能淡定了。
张青娟是她唯一的亲人,就算不是亲妈妈,可是她觉得就像亲妈妈也不会有如此深的情感。
她非常感激张青娟对她视如己出,如果没有她,又哪里来的自己?
所以,她要保护她,绝对不能让雷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平时她不在家,都不放心地打电话回去,何况雷深说出来的话,那太吓人了。
雷深是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雷深的手在木暖心的身体里抚摸着。
那绝对就是身体和心灵上的折磨。
看她怎么做?
她是很想离开雷深这种可怕的人物。
可,她做不到。
难道就要留在他身边么?
那是什么样的日子,木暖心已经深有体会。
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不能满足他,那她,甚至是张青娟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你想怎么样?要多久我才能不做你的医师,离开你?”木暖心颤抖着声音问。
就算要忍受,也要知道煎熬的日期,给她一个盼头。
“说了,要玩够了你才可以走。”
玩够了?那他什么时候才能玩够?
这对她来说是多么痛苦的过程?
以前木暖心找不到缘由,现在知道了,却觉得是那么地绝望崩溃。
雷深的本性是病态的,是疯狂的,血管里留着的不是正常人的血。
发疯起来,就会要人命。
木暖心怀疑那些女人有了一次,活下来之后就对那种事有了心理阴影。
木暖心没办法说出‘她愿意’的回答。
就算现在她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条路走,她也不愿意说出那样的话。
不过,雷深并不在意,最重要的是,木暖心已经在他身下……
雷深专心地啃噬亲吻着那白皙柔美的脖颈,木暖心的神情却异常痛苦……
雷深在床上就算不是暴虐,可他的力量是那么强大,每一个动作都让木暖心觉得自己要分崩离析。
她疲惫地承受着。
而且她发现,雷深很喜欢从后面来,就像是动物的但偏偏那样的毫无阻碍的姿势会贴得更近,更深。
这次木暖心没有受伤,从昨晚雷深的那张床上醒来,而床上已经没有了雷深的影子。
连房间里的雄性味道都被消散了。
虽然这不是雷深家里的房间,家里的床,可毕竟是雷深在住,所以她醒来后就下床回自己的房间了。
每一步的走动都牵扯着身体的韧带,痛得她脸色发白。
走回房间,额头上都有了细密的汗水。
停下来,疲惫地喘息着。
刚才在外面也没有看到雷深的人,就只有两个保镖在房间走廊里魁梧地站着。.
水翎羽要是知道雷深是个随时都会要人命的精神病患者,还敢如此么?恐怕也会吓着。
但是她就害怕水翎羽会不顾一切要将她带走,这样徒劳的举动,只会给自己或者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为什么会被水翎羽看到?
为什么偏偏是那样的画面?
水翎羽居然怀疑,是因为伤痛太明显了么?
她的第一次,是被雷深下了药索取的。
那样的和耻辱啃噬着她身体的每一处。
而她不想让水翎羽知道那样羞耻至极的事情……
“怎么了?不舒服?”雷深出现在眼前,一手撑在头顶,一手卡住木暖心的脸,将之抬起。
露出那张紧张又伤痛的脸。
“没有。”木暖心违逆着自己的心说。
“看到朋友,又难过了?她刚才是不是碰你了?是左手还是右手?”雷深低沉着声线问。
木暖心的血液立刻凝结,心寒又惶恐地看着雷深:“不要,请你不要伤害她,她只是个单纯的女孩,什么都不知道的,你不能那么做……”
她害怕的都在抖了。
雷深不是只有男的碰她,才会发神经么?
为什么有想动水翎羽的心思?他还有没有一点正常的血液因子?
“别紧张,我只是随便说说,不用当真。”
而雷深虽然是这样说,但听在木暖心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甚至那更像是威胁。
木暖心觉得自己的人生在自己找了一份自认励志的工作之后就晦暗无光了……
餐桌前,木暖心端坐着,垂着视线,将自己扮演成一个木头人。
和雷深同餐是惊悚的。
蓄着力量的手拿着任何东西,那东西都能成为致命的武器,威胁着木暖心的生命。
服务生进来送餐单,木暖心只把自己当陪衬,并不觉得雷深会将她当成人看。
在某些方面的时候,确实如此。
“点餐。”低沉震慑的声音清晰地传递过来。
木暖心不由地抬了眼,在对上雷深慑人的啡色眸子时,只觉得胸口压迫。
知道他在对谁说后,拿起面前的菜单,视线落在上面一道道精致的食物上。
她没有料到雷深会给她点餐的资格。
他想干什么?
还没有走进这家用餐会所时,木暖心就看得出这里的消费档次,然而看到菜单的价格时,还是闷在心里惊了下。
这哪里是吃饭啊?这是吃钱。
纵使食物再美味,木暖心和雷深面对面地吃会很有压力。
雷深的气场绝对能让美食寡然无味。
她随便点了几样,就局促地将菜单换给服务生。
待服务生出去后,包厢恢复安静,静地让人发慌。
木暖心双手握拳都无法让自己坦然自若。
她不知道雷深现在让她同一个桌上用餐是什么意思,但能肯定的是,她还是要乖乖地回到雷深的身边。
“首领……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木暖心鼓起勇气问,打断这诡异的氛围。
雷深啡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地落在她脸上,就好像她才是他的盘中肉。.
“还没有回来。”佣人说。
木暖心放心了些。
只要八点钟前回来就可以了。
再说了,她不觉得自己会待多久,七点左右就可以回来。
反正出门的早,木暖心去的时候是坐公交车的。
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从包里拿出一个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条白金项链,是木暖心在商场里挑选的。
一千块,这是木暖心自己都不舍得买的价钱。
她知道顾盼盼喜欢首饰,也不缺首饰,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只能投其所好地送了。
车子在酒店门外停下来。
豪华酒店,没来的时候木暖心就知道了。
顾盼盼家里条件优渥,在这里开趴体也没什么的。
顾盼盼询问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便带她到了酒店后面,那里正在进行着热闹的趴体。
俊男美女,还有香槟彩带,看起来特别的开心。
木暖心一眼就看到穿着性感的被簇拥的顾盼盼,在人群中,她就像是漂亮的天鹅,只不过,她穿的不是白色的。
进去后没多久,就被人注意,视线落在她身上,这让木暖心一阵不自在。
“暖心,你来了?我还担心你不来呢!”顾盼盼笑。
木暖心扯了扯嘴角,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
不过,既然是顾盼盼的生日,她当然是诚心祝贺。
将手里的绒盒递过去:“盼盼,生日快乐。”
“为什么还要送礼物?暖心,你太见外了。好吧!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顾盼盼接过,然后拆礼物,里面就是一条款式简单的白金项链。
顾盼盼还没有说什么,站在她旁边的朋友不屑地说:“不会吧?就一条普通链子?也太寒酸了。”
“她穿的也寒酸。”另一个女人说。
木暖心很少穿裙子,因为工作的关系,她就更不会穿了。
身上的裙子还是她买礼物的时候顺带买的,确实不贵,一百多块。
“你们说什么呢?我们都是同学,怎么会计较这个?”顾盼盼立刻不高兴地说。
“盼盼,你也太老实好说话了。虽说是同学,可也有身价高低之说吧?她既然要来参加你的生日趴体,好歹应该拿出像样的礼物,这是尊重好么?”说话的人是顾盼盼的发小周锡琴,性子张扬,傲慢的女人,在学生时代就是如此。
木暖心认识她。
“盼盼,你怎么交这样的朋友?万一人家负担不起礼物,你又要她过来,那不是你的罪过了么?我看这条链子顶多就一百多块。”另一个女人是顾盼盼的朋友,安妮。
看样子是关系不错的,要不然不会这样说话,也不敢。
木暖心看了她一眼,说:“这条链子是我亲自挑选的。”难道不是有心就可以了?价格那么重要么?
“那你怎么不亲自扒一根草来当生日礼物呢?你还有理了?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盼盼么?她父亲可是商场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你知道为什么盼盼会挑这里办生日趴体么?那是因为盼盼父亲正在和某个大人物在谈事情。你要是敢招惹,就会死的连骨头都不剩。”安妮说着。.
顾盼盼第一个感觉就是不太可能。
趴体上雷深的话也只能证明木暖心和雷深是认识的,并无其他。
木暖心正在酣睡,被急促的声音惊醒,从床上猛地起身,意识到哪只不过是敲门声时才放松了些。
只是谁这么晚还来敲她的门?
雷深?
一想到他木暖心的神经再次绷了起来。
要不是房门声再次敲响,她还会在那里愣神。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是瑾忠:“木医师,请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
“请跟我走。”
“我换下衣服吧!”木暖心身上还穿着睡衣。
“不用。”瑾忠很急。
木暖心被带到宅子的最东面,就看到茂密的森林,森林里雕砌着假山和洞穴,看起来就像是天然的。
这里很是漆黑,只有外面路灯微微的光照射进来,看不真切,陡生一股森寒的气息。
木暖心跟在瑾忠的后面,然后停下来时,就看到蹲在假山下的雷深。
他在这里干什么?
木暖心四处看的时候,旁边对上一双碧绿的眼睛,散发着野性的可怕光芒——
“啊!狼!”木暖心吓得直往雷深那里扑,紧紧地抓着那衣衫一角,只是传递过来的刚硬和炽热让木暖心震在那里,抬起头就看到雷深在月色下轮廓刚毅的脸,眼神沉静地就像是潭水,又那么复杂深邃。
木暖心没有忘记,雷深不喜欢她主动的,现在她主动扑上去,虽然是事出有因,但也是违背了。
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看它怎么了。”雷深低沉的声音不容忽视的气势。
木暖心愣了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趴在地上没什么精神的……狼。
此刻看起来像只温驯的狗。
但是狼终究是狼,病狼也是有威胁性的。
“我、我不是兽医。”木暖心说。
雷深转过脸,看着她,眸子比狼还要凶残:“别让我说第二遍。”
木暖心真的没有医治过狼,应该说连只狗都没有试验过,怎么下手呢?
但雷深的命令她不敢违抗,颤抖着手摸上狼的身体,现在只能将狼当人诊断了。
好像体温有点高?又不像是发热。
为了确定她的诊断,她伸手摸了旁边的狼,那温度就比较正常了。
这是怎么回事?
木暖心又去摸了摸狼胃部,里面空空的。
“它今天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木暖心问。
旁边的瑾忠说:“上午吃了好好的,就是下午的时候开始不吃东西了,排泄也是正常的。如果说上午吃坏了东西,但是树林里的其他狼都是好好的。”
为什么不吃东西?她知道如果是狗吃坏了东西,就会拉肚子,甚至很容易丢掉性命。
既然是动物,应该都差不多吧?
木暖心在狼肚子上抚摸的时候,手顿了下,这是母狼啊……
当木暖心摸上狼的肚子时,狼反应很大,抬起头,獠牙暴露,吓得木暖心立刻抽回手,脸色发白地看着那对绿眼。
为什么摸它肚子反应这么大?
就好像是要保护什么似的……难道是…….
不就是吃了饭之后回到房间没多久就发作的么?
如此,下药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不吃?”雷深开口总是让人的心为之一颤,那是不可违抗的强势。
“不是。只是……首领为什么让我到这里来用早餐?”木暖心还是没有经住,小心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以后都是如此。”
木暖心讶异。
每天,每餐都要来这里和雷深同餐么?
为什么?为什么雷深会有这样的要求?
事实上,木暖心也问了出来:“为什么?我像以前那样就可以了。”她可不想每顿饭都在雷深面前进行,在那样的压迫力之下,她时时刻刻都会心慌。
“没有原因。”
木暖心僵住,也就是她必须服从,是么?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
“不想吃?”雷深冷冽而深不可测地问。
木暖心嚅动了下唇瓣,没有出声。
她有话要反抗,可是她也要斟酌开口的话是否会惹怒雷深。
“还是觉得餐桌上的人太少?或者让那个女孩过来一起?”
木暖心惊愕地看着他:“什么女孩?你……你不能那样做!”她吓坏了。
雷深说的那个女孩是水翎羽。
而那个意思绝对不是简单地过来吃饭,雷深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这是在威胁。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雷深啡色的眸子泛着冷光。
木暖心心里慌乱至极,颤抖着手拿起筷子:“我会每餐都在这里吃的。就算有什么,也是我和你之间的事,请首领不要牵连到旁人。”说完,就开始吃早餐。
很听话。
那边雷深没再说话,也没有给木暖心任何回答,开始用早餐。
木暖心想着,只要自己顺从着雷深,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吧?
可是雷深这个人很难捉摸,往往一不小心就会惹到他,给自己带来凄惨的后果。
好在,在母狼怀孕这段期间,雷深并没有发作什么,当然,如果每顿药吃下去时没有汲取唇腔里的甘美,就更好了。
本来木暖心想着白天的时候去动物医院的,但是中午雷深不会在家吃饭,木暖心就算是待在餐厅也不会感到不自在。
再说去动物医院也不是很急的事,就故意等到四点钟的时候出去。
木暖心想着出去一个多小时内绝对不要回来,但是从动物医院出来的时候接到了顾盼盼的电话。
“暖心,一起吃个饭吧!”
这算是给木暖心一个很适合的借口么?那样就可以不用回去用晚餐了。
雷深真要追究起来,她又不是故意的,不是么?
监视她的雷深的保镖肯定是会看得清楚的。
从上次后,木暖心就没有发现身后有人监视了,但是那种被盯视的不适却依然存在。
更加隐蔽了么?
所以,犹豫了几秒后,答应:“好。”
找了家上档次的吃饭场所。
木暖心视线环顾了下,氛围环境都不错,是顾盼盼喜欢的地方。
优雅,奢华。
“暖心,今天我请你吃饭是有目的的。”顾盼盼说。.
这样的女孩在任何人眼里都是讨喜的,张青娟也不例外:“既然来了,晚上就在这里吃饭。”
“暖心可以么?”顾盼盼问。
木暖心点头:“可以。”
张青娟不在的私下里——
“暖心,我是特意过来跟你道歉的,我发的短讯电话你一个都不回,我好担心你会生气。”顾盼盼担心地说。
“怎么会?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好朋友么?好朋友之间不需要这样的担忧。”
“暖心,你真好。”顾盼盼上前就抱住木暖心。
木暖心僵在那里,任她抱着。
顾盼盼几秒后松开她:“暖心,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说件事。”
“什么?”木暖心总觉得顾盼盼的‘有事’绝对不会是自己所期盼的。
“我爸爸举办的公司宴会,我想你去,就当是陪我好不好?你要知道,那种宴会可无聊了。”顾盼盼拉着木暖心的一只手,可怜地说。
又来这么一出?
“盼盼,上次生日趴体上的事,虽然我不会生气,但是也不会希望发生。再说了,你不是有其他朋友么?怎么会无聊?”木暖心可不觉得自己是顾盼盼独一无二非去不可的朋友。
“她们是想去,但是我没有同意。”
木暖心不解地看着她。
她再清楚不过,周锡琴和安妮和顾盼盼的友谊。
那可是比她这个存在还要久远。
“上次生日趴体我可是没有忘记她们是怎么口无遮拦的,但是暖心你不会。宴会上都是我爸爸邀请的客人,都是商场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可不能坏了事。到时候我爸爸肯定不会饶过我的。”顾盼盼噘着嘴,似乎很不满意地说。
“盼盼,不是我不帮助你,而是我没有参加过那样的宴会,也不喜欢。所以,我不想去……”木暖心直接拒绝。
“暖心~”顾盼盼急得跺脚,“你就当是去玩,又不要你做什么。再说了,有我在你担心什么呢?你知道么?那天我表哥看了你之后就想问我要你的手机号,我知道你不喜欢就没有给他。你看,我是不会让你不自在的。暖心,求你了~”
木暖心看着顾盼盼可怜的眼神,一时没有说话。
顾盼盼是个很会撒娇的女人,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是如此。
喜欢她的男生有许多。
她觉得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吧?包括洛云墅……
“会待很长时间么?”木暖心问。
“不会。我只要待在我爸爸身边一会儿我们就可以走了。”因为木暖心答应,顾盼盼非常的开心。
既然一会儿就可以走了,又怎么会无聊,又为何叫她去?
不过,木暖心什么都没有问。
如果去宴会,木暖心不能穿太草率的衣服,顾盼盼都交代了,要穿漂亮的裙子。
木暖心转了几家店,晚礼服都贵的咋舌。
以前在书上看过一句话——如果不会挑选你的晚礼服,那就选一件白色的长裙吧!
当木暖心穿上白色的长裙站在镜子前时,被里面的自己惊艳了下。
纤美的身段,腰间收紧勾勒出曼妙的线条,微露的后背,背脊雪白,胸前不露,就润白的双肩微露。.
如果顾盼盼知道,不会不说的。
而且她相信,雷深真的要出场,那跟着保镖的深黑气势足以震到整个宴会场。
不可能同在会场的她会不知道吧??
但是不知为何,木暖心感觉到车厢内有着沉闷的森冷,而雷深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什么来,但啡色的眸子在冥暗中有着不可侵犯的冷意。
“首领……也来参加宴会了么?”木暖心小心翼翼地问出。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雷深转回脸,眼神很是凌厉。
“我不是那个意思……”木暖心抿了抿蔷薇色的唇瓣,再次说,“我朋友叫我过来参加宴会的……”
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一声。
只是,她又哪里得罪雷深了?
她没做错什么事吧……
“手上拿的什么?”
木暖心一愣,她的手里捏着的是那位导演给的名片,因为没有带包,身上又没有口袋,就那么拿在手里了。
却被那双锐利的眸子看到。
“是名片,一位导演的……”
“有兴趣?”
兴趣?木暖心觉得自己最没兴趣的就是做雷深的医师了。
最终还不是做了?
但是那样的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我、我没有兼职的兴趣。”木暖心说着。
她内心的意思就是如果不是兼职她是乐意的,除非雷深能让她走,她选择进娱乐圈是有可能的。
另一个意思是,雷深肯定不会让她如愿。
“如果你想进娱乐圈,找我会更有用。”
木暖心不确定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找他?
雷深会愿意让她进娱乐圈?这是真心的,还是一种试探?
木暖心没有试探的胆量,不敢冒那个险,垂下视线说:“我无意进娱乐圈。这张名片是那位导演给我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所以才收下的。”
“既然是没有用的东西,就丢掉。”
在雷深说出这句话之后,木暖心庆幸自己没有说要进娱乐圈。
否则……
木暖心四下看了看干净豪华的车厢,只有烟灰缸可以丢东西。
她就将名片扔进了烟灰缸内。
车子很快到家,车门打开,木暖心下车,看着前面走进去的伟岸背影,高大的身型气势沉重,让人就算是站在远处都不敢放松心情。
回到房间的木暖心换下了白色的裙子,还是穿平时的衣服才舒服。
离雷深吃药还有一段的时间,木暖心就去了树林里看母狼。
没什么问题后才回房间。
站在楼梯口的时候往上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晚的雷深有些不一样。
拿了药去敲雷深的门,进去后雷深已经洗完澡,在喝酒。
但是在看到雷深酒杯里的红色液体时,木暖心却心慌。
那到底是酒,还是……血?
那次雷深喝血的画面,她终身难忘。
站在雷深的面前,木暖心保持着抬头露脸,视线平视的姿态说:“首领,吃药了。”
“喝下去。”雷深将他手里的酒杯递到木暖心的面前。
木暖心僵住,特别是看到杯子里明晃晃的红色液体,那天的情形再次清晰起来。.
木暖心将药递过去,在雷深把药吃进嘴里时,将水杯适时地递上。
雷深接过水杯,却是将水杯搁在了桌上。
木暖心的手腕一紧,人就栽进了雷深刚硬的怀里,她更是坐在了雷深肌肉紧实的大腿上,姿态看起来暧昧不已。
“首领唔……”木暖心惊慌,脑袋本能地想后退,而在那动作之前,后脖颈被大掌压住,用着力,就能让索取更深。
木暖心的唇齿被撬开着,就没有合拢的机会,自己的舌头被迫地和雷深的交缠着,甘美被他吞咽着。
昨晚吃药难道不是因为她的停留而让雷深情绪发作么?
还是说,她不应该主动,所有的操控权只能是雷深?
就像现在一样……
“嗯……”木暖心被侵吞地快要断气,唇舌都麻了。
这不是平常吃药后的索取,现在时间更长。
残存的意识里恐慌雷深不会要在会议室里对她做什么吧?
完全有这个可能啊!
木暖心因缺氧整个人都软在雷深的怀里。
当然,除了嘴巴依然被雷深吮吸不放着。
唇瓣被放开时,已经红肿地很了。
木暖心感觉到脑袋异常地沉重,无力地要垂下时,下颚被钳住,往上抬。
木暖心视线都在涣散,呼吸急促,她能感到近在咫尺的刚毅粗犷的脸庞,没有一点温柔的线条,棱角分明地泛着凌厉。
面对着面,能感到对方呼出的气息。
木暖心只觉得自己喘得厉害,全喷在雷深的脸上,可是他不仅不避开,还离她那么近,强迫地保持着窒息的距离。
好一会儿木暖心的脑袋才恢复运转,急忙说:“首领,这里是会议室,不能乱来……而且昨晚你应该……满足了。”
“那样就满足了?我的胃口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真要做到满足,你会一个月下不了床。”
木暖心吓得脸上的红晕都退了许多。
她完全相信雷深说的话。
因为她见识过雷深的床上那些女人的。
不仅有质量,还有惊人的数量。
“我是肯定满足不了首领的,首领为什么不找别的女人?”木暖心不解地问。
“然后放了你?”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木暖心目光闪了下。
然后就感到捏着下颚的手用了点力,让她心内不安。
“永远都不可能。”
木暖心惊骇地看着他,在她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是永远都不可能时,阴影覆盖过来,唇瓣再次被强势侵占……
最后,好在雷深没有对她做更过分的事。
离开办公室,外面的瑾忠还站在那里。
木暖心低着脑袋从面前经过,直接去电梯处。
进了电梯,壁面上可以看到她红肿不堪的唇瓣,微微抿一下都觉得疼。
不过,木暖心却很意外雷深会放过她的。
当时,她明显地感到雷深强烈的反应。
雷深在办公室里都可以对她做那种可耻的事情,更不会忌惮地点是会议室。
可偏偏放过了她。
木暖心走出帝博,没想到顾敏南还在等着。
“你怎么还在这里?”刚才的拒绝还不够明显么?.
在雷深转过脸,啡色的眸子看过来时,木暖心吓得手一抖,筷子都从手上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想知道?”雷深的声音像来自地狱,阴风阵阵而沙哑。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问了!”木暖心颤抖地蹲下去捡地上的筷子。
对她来说,这是很正常的问题啊?
她想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原因不是很正常么?
却不知道这是雷深的禁忌。
“确实像,一样的长相,一样的淫,荡,一样的不知死活!”雷深的尾音几乎低吼,一把抓过木暖心的肩膀提起来。
毫无防备的木暖心就像是一片羽毛被轻而易举地拎到雷深的面前,感觉五指的力量下,她的锁骨快要断开,痛得她脸色发白——
“首领……”
“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雷深的表情凶残冷厉。
木暖心已经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的全部精力都在承受着来自肩膀上的痛。
她相信,只有雷深愿意,下一秒她的锁骨就会断掉。
接下来会有的惨烈让木暖心的身体都在剧颤。
“不想知道?”雷深的气息危险地喷薄。
木暖心赶紧摇头,身体上的痛和惧怕让她的泪水不断地往下滑,随着脑袋的摇晃,滑落地越多。
“但是我想让你知道。”
木暖心还没有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时,雷深就站起了身,但是没有放开她,铁手依然抓着她的肩膀,脱离餐厅——
“首领,好痛,放开我……”木暖心的声音都因痛苦而变得虚弱。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被扔进一间房,肩膀上的铁手才松开。
木暖心觉得就算是锁骨没有断,半个肩膀都要废了,半天动不了。
然而在她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时,就顾及不到肩膀了。
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间刑房,四面墙壁上挂的都是可怕的刑具,鞭子,钳子,刀,还有很多枪……
只觉得阵阵阴风往她的身体里灌。
木暖心害怕地往后退,却撞到了后面的雷深,吓得她惊惧地回头。
她回神就要跑,被雷深的手下抓住,然后绑在了木板上。
接着四肢分别用锁链锁着,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样做是犯法的!我不要死,我还有妈妈在家,我不能死……”木暖心躺在木板上,就像是等待着宰割的鱼肉,吓得大哭。
而她知道雷深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正因为如此,她才害怕啊!
“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问了!啊!”木暖心用力地挣扎,用尽了她的力气不过是徒劳,只有源源不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下颚被掐住,雷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面前,微微俯下身,视线锋利地看着木暖心:“想不想被男人的滋味?”
木暖心震惊住,不敢相信听到雷深所说的。
她颤抖着摇头:“不,你不会的,你说过不希望在我身上闻到其他男人的味道。”
只是在她说完,雷深就松开了她,退到一边。
木暖心就看到四个保镖向她靠近。.
雷深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什么不会有下一次?让那些保镖她?还是让她咬舌自尽?
雷深太难以捉摸,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些什么。
往往只会让人觉得他危险。
在舌头好一点觉得自己说话还算利索的时候,木暖心打电话给张青娟——
“暖心,你今天回来么?”
“妈,我这个星期回不去了,工作太忙,要等到下个星期了。”木暖心说。
她不想回家让张青娟看出什么来,然后天天担心着她。
“没什么事吧?”
“没有,就是工作上的事,我很好啊,听我声音就能听得出来。”
“那好吧!你不要太累了。”
“好,我听妈的话。”
木暖心电话挂断后,无力地在床沿坐下。
好在家里有佣人伺候着,不至于让张青娟一个人待在家。
但是她也没想到家里会多出一个人来。
这人就是顾盼盼。
张青娟电话刚放下,就看到走进来的微笑着的顾盼盼。
“阿姨,我来看你了。”
“盼盼?”
“嗯,我知道今天暖心会回来看你,所以就过来了。而且我也想来看看阿姨,想阿姨烧的饭了。”顾盼盼上前亲昵地挽着张青娟的手臂,说。
张青娟心里也是奇怪的,以前顾盼盼和木暖心一个学校的时候也来过她家,但是没有这么勤快。
怎么现在来的那么勤?
不过想想这也没什么的吧!以前是学校,现在进了社会,可能觉得同学一场。
“暖心今天不回来了,她说工作太忙要下个星期。”
“她那工作有什么好忙的?肯定是雷深又在折磨她!”顾盼盼气愤地说。
“你说什么?”
顾盼盼察觉失言,忙说:“没什么没什么,阿姨我什么都没说。”
“我明明听到你说‘雷深又在折磨她’。”张青娟看着顾盼盼欲言又止的神情,焦急地抓着她,“盼盼,是不是暖心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一定要告诉阿姨啊!”
“阿姨,我……”
“我就知道暖心的工作肯定是有问题的,还有那个雷深看起来很可怕,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张青娟急得不得了。
“你见过雷深?”
“他来过我家,直接就将暖心带走了,身后还跟着那么多的保镖,特别吓人。我也害怕他会对暖心做什么,可是暖心后来打电话回来,一切都好好的……”
“阿姨,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暖心说啊?我怕她会生气。”
“我不会说的,你告诉我。”
“其实……其实暖心和雷深不仅仅是病人和医师的关系,他们还上床。”
张青娟被震惊地往后倒,要不是后面有桌子,她就倒地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不,暖心不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这就是暖心一看就不是心甘情愿的。”
“我的孩子……受了这样的屈辱她却什么都不说。”张青娟都快心疼死了。
因为木暖心不在,顾盼盼也没有待多久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还好一通地安慰张青娟。.
“还要给时间?妈现在是一秒钟都等不了。你知道这个星期我是怎么过来的么?我不能再等。”
“妈,你……你为什么非要我辞职?”木暖心问。
“妈就问你,你在你老板那里真的就是做医师么?”
木暖心本来抓着张青娟的手颤了下,松了开来:“妈,你什么意思……”
“你和你老板过于亲密,是不是这样?”
木暖心脸色发白,蔷薇色的唇瓣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你不要问我这么想。总之现在我是知道了,我是绝对不能让你再待在那里啊!否则我这个妈做的还有什么用?”
“妈,我……”木暖心想解释时,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木暖心回头,就看到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顾敏南。
“你是谁?”张青娟。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木暖心,两个人同时问了出来。
顾敏南谦谦君子一般走到张青娟的面前:“你好阿姨,我是暖心的男朋友,我早就应该来看你的,因工作不能过来,阿姨可不要生气。”
“你是……暖心的男朋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张青娟不明白的看向木暖心。
顾敏南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木暖心:“那是因为暖心说时候还未到,她还不好意思。”
“你说的是真的?”张青娟被这突来的转变弄得糊涂了。
“是的阿姨。刚才你说的那个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呢?我是暖心的男朋友,再清楚不过了。老板难伺候确实如此,我也不太喜欢那位老板。但是我还是很支持暖心的工作的。你说她疲惫,可能是和我的约会太频繁了,所以如此的。不过我保证,以后就不会了。”顾敏南说完,还搂住了木暖心的肩膀。
木暖心本能地排斥,但是在张青娟的面前又不好那样做,否则就会被拆穿。
木暖心和顾敏南出去转转的借口,避开张青娟。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顾盼盼告诉你的?”木暖心直接问。
“我喜欢你啊!如果自己喜欢的人住在哪里不知道,那也太失职了。不是盼盼告诉我的,而是我自己去查的。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很抱歉。”顾敏南道歉。
可是这样的道歉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在背地里被人调查家庭住址,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不舒服的事。
但是不能否认,顾敏南帮了她的一个大忙。
“我应该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很乐意这样帮你。”
“顾敏南,就算你帮了我,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
“先别拒绝地那么快好么?说不定哪天你真的会考虑我。如果过了一段时间你还是不愿意,那么我就不再打扰你。不会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吧?”
木暖心其实想说,不管是过多少段的时间她都不会同意的。
但是既然顾敏南要她给这样的机会,她不如等到那个时候彻底让他死心。
“好。”
“那这段时间我也要继续假装你的男朋友,要不然你没法和你妈交代。而且你应该体谅她,这样的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木暖心看到屋子里喜笑颜开的顾敏南,再看神色不自在的张青娟,便知道,虽然张青娟什么都没说,但是很明显,张青娟不喜欢顾敏南,却又没有办法赶人的情绪。
“我去厨房看看,我给你煮了红枣木耳。”张青娟说完就去了厨房。
刚巧顾敏南的手机响,去了外面打电话,木暖心就去自己的房间了。
她实在是不想和顾敏南说什么,该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木暖心坐在书桌前翻着抽屉里的书,她想选几本带到宅子里去看,或者回去的时候去下书店。
这么想着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了她的房间。
“在忙什么呢?”
木暖心吓了一跳,手指都差点被抽屉夹住了。
回头看着一脸笑意的顾敏南,眉头轻皱:“你怎么能随便进我房间?”
“这话要是被你妈知道,可是要怀疑的。”
虽然顾敏南是笑着说的,但木暖心还是听出里面的威胁:“你在威胁我?”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我也是在帮你,可是你的态度实在是让我心寒啊!”顾敏南上前,双手搭在椅背上。
那样子就好像顾敏南要将木暖心给压在椅子里。
木暖心立刻站起身,远离椅子。
雷深的脸在她脑海里危险性地占据,她对顾敏南就更能避则避了。
木暖心准备离开房间,随知顾敏南直接从后面抱住她。
吓得木暖心魂都没了,用力挣脱开顾敏南,怒对:“你干什么?请你自重!”
“我都在你家献殷勤献了一个多星期了,你也不表示表示?只是抱抱你而已,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暖心,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你就接受我吧!”说着,就扑了个去,抱住木暖心。
“放手!”木暖心用力挣扎,愤怒的声音也不敢太大。
但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顾敏南还是厚颜无耻地缠着她。
木暖心气急之下,扬起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啪’地一声——
顾敏南没有想到会被木暖心打脸,还是个女人,心里的怒火可想而知。
“你给我滚出去!”木暖心指着门。
顾敏南冷笑:“你给我等着。”说完就出去了。
木暖心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从来没遇见过像顾敏南这样的男人,这么轻浮。
“暖心,你们怎么了?我看顾先生头也不回地走了,吵架了?”张青娟听到动静过来的。
“我们分手了。”木暖心说。其实用这样的方式去欺骗张青娟,她心里也不舒服。
“只要是你的决定,妈都会支持你。”
“还是妈对我最好。”木暖心笑着说。
“红枣木耳煮好了,过来吃吧!”
“好。”
木暖心坐在桌前吃着红枣木耳,她知道张青娟知道她要回来特意煮的。
她直接吃了两大碗,吃得肚子都撑了。
“妈,这吃完我晚上都不用吃饭了。”木暖心把碗端到厨房说。看到张青娟又在炖汤,“妈,你怎么又在给我炖汤了?”.
由于太过急促,差点就在楼梯上摔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紧紧关上。
往床上一躺,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蜷缩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
外面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木暖心想着今晚自己做的事,好在现在也不手抖了。
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至少雷深进去立在床边的时候,木暖心已经睡着了……
八点钟雷深该吃药的时间木暖心没有醒,她到中午才醒来。
那个时间雷深已经不在了。
其实,木暖心去问医院院长雷深的吃药情况,不如问雷深他不吃药有没有关系。
药都在她这里,雷深那里是没有药的。
也就是说,他不吃药也没有关系吧??
洗漱完后,木暖心就下了楼,往外走。
佣人走过来:“木医师,午餐时间到了。”
“我去看看母狼。”
木暖心去了之后就看到母狼侧躺着,没有东西固定它的四肢,居然也乖乖地躺着。
查看了肚子上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
木暖心抬起眼,就看到母狼正在看她。
木暖心笑了笑,它没有接触过狼,但在书上也看到过,狼是有人性的。
“昨晚是我给你动的手术生下你的孩子的,以后你应该不会想吃我吧?放心,多休息几天你就可以康复了。”木暖心问。
母狼自然是不会说话回应木暖心的。
不过她也无所谓,没想过给狼接生,还要它回报自己的。
“让它这样,不怕它乱动扯到伤口么?或者可以用东西固定下它的四肢。”木暖心问保镖。
“它会听首领的话的。”
“它听得懂人话么?”木暖心怪异地问。
保镖脸色微变,察觉自己失言,立刻什么都不说了。
木暖心看着保镖不说话,想着他说的太夸张了才对。
雷深虽然是权势滔天,让人闻风丧胆,但是不至于连狼都听他话吧?
旁边草地上的小狼还不会站起来,软绵绵地蜷缩在草地上。
“好可爱啊!”木暖心上前摸了摸小狼,然后抱在自己的怀里,摸着它的小脑袋。
就算它是狼,但是这么小牙齿都没有长,而且真的是很可爱。
木暖心爱不释手。
母狼对于她抱着小狼的事似乎也没有什么凶残的反应,那就是允许了?
“木医师,小狼要喝奶了。”保镖说。
木暖心看到保镖手上的奶瓶,说:“我来。”然后将塞进小狼的嘴里,小狼就开始吮吸了。
和人类的婴儿一个样。
木暖心看着是有成就感的,这可是她接生的。
“这是什么奶?”木暖心问。
“奶粉。”
母狼是剖腹的,没有奶水正常。
不过奶粉也不错。
喂完了小狼,木暖心才回去吃午餐。
吃完了就拿着药出去了。
就算雷深早上没有吃药,但是中午的时候,她还是要送过去的。
敲了办公室门进去,里面就雷深一个人。
木暖心走到他面前,药给他吃了,像往常一样,不仅吃药,还将她的人拽过去侵占她的唇瓣。
的触感,吮吸的交缠,呼吸逼仄在胸口。.
“这是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放心,让我上了后,我就不会再缠着你。”
木暖心气急,推不开他,扬起手就要打。
却被顾敏南一把握住手腕,表情狰狞:“木暖心,这种事,事不过二!今天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谁会来救你!你要是想让你妈进来,就尽管叫。”说完就去亲木暖心的嘴——
“啊!”木暖心赶紧转开脸,虽然没有让顾敏南亲到,但是却亲到了她的脸。
瞬间觉得一阵恶心。
“走开!”
“哼!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手的。”顾敏南压住木暖心,不停地在她身上蹭着。
木暖心气得脸色涨红,可又推不开顾敏南,急的她都要哭了。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大声叫张青娟时,门被推开来了。
张青娟看到女儿被欺压着,气愤着:“你在做什么?”上前就去揪顾敏南,想将他推开。
顾敏南被打扰,很不爽,反手用力推开张青娟,张青娟被推的差点摔倒。
“妈!”木暖心从床上挣扎起来,被顾敏南再次压住,“你放开我!”
“妈的,今天我就在上了你,要是想看,你就站在这里看。不过别来打扰就是了。”顾敏南说的话恶心至极。
木暖心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人会这么恶心,那可是她妈啊!
“你这个畜生!”张青娟上前就去打顾敏南,死劲地往他身上捶。
“死开!”顾敏南想甩开张青娟,张青娟就是不撒手,扯着顾敏南的衣服。
“你这个畜生,我要报警!”张青娟气愤着。
“那你就去,凭你们也配!”顾敏南被扯着不耐烦,暂时放开了木暖心,发狠地朝张青娟一推。
这下推得力气很大,张青娟不过是个中年妇女,顾敏南是个成年男人,力气肯定也是不小的。
张青娟直接被推了出去,没有站稳——
“啊!”张青娟往下倒去,接着‘砰’地一下撞在了桌角上,然后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妈!!”木暖心从床上起来,朝张青娟扑去。“妈!妈!”
张青娟平躺在地上,紧闭着眼睛,额头上的血不停地流出,木暖心吓得都六神无主了。
“妈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张青娟慢慢地张开眼,恍惚的视线里看到木暖心的脸:“暖心……”
“妈,我送你去医院。”木暖心哭着。
“暖心,妈有话对你说……”
“有话晚点说,我先送你去医院。”
“我怕来不及……”
木暖心听张青娟这样说,心里更是害怕极了,眼泪哗哗地落下。
“暖心,我知道你不愿意提及自己的亲生父母是怕我伤心,可是真的没有关系……我想……他们也不是故意不要你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你那么好,那么乖,那么聪明……怎么会舍得不要你……”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妈好好地在我身边。”木暖心哭泣着,心里难过至极。
“傻孩子,妈不能一直在你身边,多一个人就有多一份的保护……”.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会给我钱?”木暖心担心地问。
“当然不是。一定会给。”顾敏南不再提,举起酒杯,“来,喝酒。”
于是两人碰杯,又喝了些杯中的酒。
而顾敏南的眼神总是留意着木暖心的神色。
然后就在他专心地看着木暖心时,木暖心的身影在他的眼里恍惚了起来。
“怎么回事?”顾敏南刚说完,人就晕了过去,趴在了桌上。
木暖心平静地放下手里的刀叉,似乎对顾敏南的晕厥一点都不意外。
等顾敏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脱了衣服只留内裤地五花大绑在刚才用餐的桌面上,他就用力地挣扎
但是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尼龙绳绑的特别紧。
然后他就看到了靠近的木暖心,就站在捆绑她的桌子旁。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挣不开的。”木暖心说。
“为什么我会晕倒?药明明是……”顾敏南话立即收住。
但收不收对木暖心来说都无所谓,而是接下他的话:“药明明是放在我的酒杯里是么?可惜你去倒牛奶的时候,我换掉了酒杯,我的那杯就被你喝掉了。”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对你下药?”顾敏南也不掩藏了,问出心中的疑惑。
“第一,你想得到我。如果不想对我做些什么,就不会让我到你家来第二,我只是觉得你会在酒里下药,并不能确定,想着,如果酒里没有药,我还是会想着办法在酒里下药的。所以,你不要觉得自己失误,反正你最终还是会被绑在这里的。”木暖心说。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我不是说过,你妈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么?”顾敏南现在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木暖心。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你推的我妈,是她自己撞在桌角上倒地不醒的?顾敏南,睁眼说瞎话是没有用的。”木暖心说完,就转个身。
将放在旁边的小瓶子拿起,在光线下晃了晃。
液体是透明的,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木暖心拿出针管,针尖刺进瓶口的软赛,抽着里面的不明液体。
那个模样让人看着就心慌,何况是被五花大绑的顾敏南呢?
“你要对我做什么?”他惊慌地问。
“听说过化学阉割没有?”木暖心手里举着针,走到顾敏南身旁,问。
那针尖上还有一滴透明的水珠吊着。
顾敏南的脸色都吓白了。
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你……你……”
“你不是一天到晚就想着和女人睡觉么?阉割了你,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困扰了。我想,也不会有人和我一样遭受你的欺凌了。我这是为民除害。忘了告诉你,这个化学阉割是永久性的。”
望着那晶莹剔透的不知名的液体,顾敏南惊惧不已。
作为一个男人,如果那里被毁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放心,这和平时的打针一样,不会有什么知觉的。只不过是让你不会再有男性反应而已。”说完,木暖心的针尖就朝着顾敏南大腿根部的大动脉扎去.
“他为什么会告诉我?暖心,我跟你说件事,不知道哪个丧心病狂的人对顾敏南做了那样的事,居然、居然割了他的生,殖器。医生说已经没有用了,我姑姑都哭地晕过去好几回,好在他还有条命。可是你要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生不如死啊!”顾盼盼痛心疾首地说。
果然如木暖心所想,瑾忠就是废了顾敏南,比她的手法要狠多了。
木暖心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狠的。
不过她却不后悔。
如果不是顾敏南,张青娟怎么会死?让她失去唯一的亲人,让她内心是那么地愧疚,没有好好地孝顺张青娟,都来不及……
“他还好么?”木暖心问。
“一点都不好,醒来之后他要自杀,只能找人看着他。”顾盼盼说。
“是啊,好歹还有条命呢!我妈的命都没了。”木暖心望着门外,光线刺的她眼睛都疼。
“暖心,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妈出事了,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顾盼盼歉疚地说。
“没关系,是我没有和你讲。你有心就行了。”
“暖心,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我知道。”其他的,木暖心什么都没说。
包括顾敏南的所作所为。
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木暖心回到宅子,直接去了树林。
看到母狼在小范围内来回走动,小狼债还不会走路,却试图站起来,又一次又一次地跌倒。
木暖心想,她小的时候学走路是不是也这样?而张青娟是不是一直就那么地陪着她……
不是自己的孩子都视如己出,那样的感动充斥着木暖心的心。
压下内心的酸涩,木暖心走过去,将小狼债抱在怀里。
眼睛已经睁开,是浅绿的,非常的漂亮。
不过,长大了会变得凶吧?像一匹真正的狼。
那边母狼走了会儿,就躺了下来。
木暖心问保镖:“它怎么这样?像人一样。”
“不是木医师交代的么?不能一直躺着,偶尔也要活动一下。”保镖说。
木暖心确实说过,但是她是对保镖说的,让保镖拉着狼走走。
可是现在,狼自己做着这一切,那就太匪夷所思了。
“是不是要给小狼喝奶了?”木暖心记得差不多就是这个时辰。
“是的,已经去拿了。”
奶拿来后,木暖心亲自喂的,小狼喝奶的时候非常的乖,窝在她的怀里。
如此软绵的模样,怎么都不会想到它会是只凶残的狼吧?
“不管你是什么,至少现在是幸福的,因为你有妈妈,长大了之后可一定要孝顺你妈妈啊!”
木暖心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她父母,可是只有一个信物,她又不能大张旗鼓,所以找起来肯定是大海捞针。
曾经她也想过,为什么她的父母不要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他们抛弃自己的子女?
她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样貌?
木暖心想着,自己的脸长得像爸爸,还是像妈妈?
一涉及到长相,木暖心的心钝了下,很不舒服。.
雷深接过,什么话都没有说,配合地将药吃了。
“在唐醒来之前,我会拨点人过来,别再出什么事。”雷深啡色的眼眸看向安凌。
安凌微微颔首:“是。”
雷深事情交代完了之后,就走了。
这两天,雷深都没有回去,而是住在酒店里。
他住的地方,瞬间变得森严起来。
套房门口都是站着魁梧的不可招惹的保镖。
里面瑾忠正在汇报:“首领,木医师还在查银行户头的事。要不要阻止?”
“让她去。她永远都不可能查到。”雷深啡色的眸子黯沉。
隔天,雷深准备回去的时候,居然接到唐鹤涵的电话。
他醒了。
“拜托你一件事,她被威胁,去帮我看着,别让她受伤。”唐鹤涵沙哑的声音传来。
“要我救?”
“不用。我马上就过去。”
在远方的高处,一道深黑的身影正眺望着发生的山下的一切。
别人以孩子来威胁,水翎羽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额头上都渗出血来了。
雷深暗暗地看着,却没有出手的意思。
啡色的眸子在有利的光线下显得更透,更慎人。
或许站在旁边的属下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首领不出手相救吧!
雷深只是在想,水翎羽的受伤会让唐鹤涵紧张,这就是弱点。
而他……没有弱点。
他也不会有这样的弱点。
雷深回到宅子里已经是半夜了。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打开了木暖心的房间。
床上木暖心静静地睡着,侧身微微蜷缩的姿势,侧脸的线条在暗夜的光线下特别的柔和,白皙的肌肤带着透亮,毫无防备的简单,又是一种保护自己的姿态。
雷深什么都没做,站在床边看了良久。
木暖心没想到出去几天的雷深又回来了,她也没有去问他去了哪里。
那不是她该问的。
在雷深走的几天里,木暖心偷偷摸摸地又跑去银行去找那位工作人员了。
只不过求了几天,人家也不愿意给她查。
雷深一开始命令她不允许再查,那么,他回来后并未追究她去银行调查的事,是不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呢?
应该是的。
木暖心想着会不会家里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啊?
于是在某天下午的时候,木暖心再次回到家中。
先是打扫了下卫生,再去张青娟的房间里四处翻找,说不定有她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
木暖心失落地回到宅子。
晚上和雷深同桌用餐的时候,瑾忠忽然出现,看了眼木暖心,向雷深汇报:“首领,木医师家……被烧了。”
木暖心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我家?”
不待瑾忠说话,木暖心拔腿就往外跑。
等她到了家门口,火已经扑灭了,四处都是围观的人在不停地唏嘘家里幸亏没人。
可是家已经面目全非。
木暖心一边往烧焦的‘家’走去,一边眼泪汹涌而出,模糊的视线只看到里面被烧坏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木暖心也没有见过水翎羽大哥的样子,应该说不是很清楚。
她感觉她和水翎羽都不能承受她大哥和雷深的那类人。
就是不知道命运就安排他们遇上了。
木暖心对水翎羽和唐鹤涵之间的复杂关系是不了解的,以为就是兄妹,最多是关系不好,也不会如她和雷深那样。
“暖心,你现在还在雷深身边工作么?”水翎羽问。
木暖心点点头:“是啊!还是医师。”
“那次,我有看到他亲你……”水翎羽抿了抿唇说。
“我不是解释了?什么都没有。”木暖心转开视线,说。
没事记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雷深是不是欺负你了?如果欺负你,我去找我大哥。”水翎羽虽然不想求唐鹤涵,可是木暖心的事,她不能不管。
“没事,不用担心。”
“其实我觉得雷深人应该不错。”水翎羽说。
木暖心怔了下,觉得是水翎羽太过单纯,不了解雷深那种人罢了。
认为雷深好,是因为她大哥的关系吧?如此看来,她大哥在她心中也不是太坏。
至少对水翎羽是好的吧!
不便辩解下去,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她急着带水翎羽离开,就是怕雷深对付水翎羽,现在也不用担心了。
那怎么办?带回去?
既然雷深不会拿水翎羽来威胁她,为什么要她带水翎羽回去?
“我现在就住在雷深那里,你要去么?”木暖心问。
“啊?方便么?”
“住的地方很大,不想看到他也容易。我现在没有其他地方住……”就算有,雷深也不会允许。
“要不我回去吧!”那里毕竟不是木暖心的地方啊!
“没事,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最后,木暖心带着水翎羽回到宅子里去了。
她们刚走进那豪宅大门,里面的人恭恭敬敬地出来站在两边,夹道垂手站立。
然后就看到一辆重型豪车驶了进来。
手下将车门打开,雷深从车内下来。
深黑的气势让人避忌,刚毅冷淡的脸俊挺傲人,啡色的眸子在光线下有着碎裂的透明度,泛着冷意。
“首领。”齐刷刷的声音响起。
雷深的眸子转向旁边的木暖心和水翎羽,看了看水翎羽,走上前。
木暖心心里多少有些忌惮,将水翎羽往自己身后拉去。
雷深怎么会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说:“把她带下去。”
然后就有手下面的人走过来,对水翎羽说:“请。”
知道手下人的那一声‘请’,木暖心才知道是什么意思,知道雷深要干什么。
“首领,她和我在一起。还有,她是你朋友的妹妹,至少你要顾及下你朋友吧!”木暖心紧张地说。
水翎羽左看看木暖心,右看看雷深,似乎明白木暖心如此紧张是因为什么了。
是担心雷深伤害她么?
“暖心,没关系的,等会儿我去找你。”说完后就跟着那个手下去了。
木暖心愣着,随即不安地问雷深:“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雷深啡色的眸子盯着她,眸色意味不明的难测。.
水翎羽又怎么能想得到雷深对她做的事。
想想都觉得残忍吧!
她好好的人生就被雷深这么摧毁了。
她除了待在这里做雷深的医师,还有第二条路走么……
或许水翎羽不能够理解不喜欢为什么要亲吻,但是该怎么解释呢?
似乎越解释,越让自己难堪。
就在这时,雷深的手下走了过来:“木医生,首领早晨的药吃了么?他和唐先生打起来了。”
“不是吧?”木暖心和水翎羽面面相觑。
木暖心早晨肯定是给雷深吃过药了,宅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雷深每天都需要吃药的,是为了控制他的暴虐。
可是唐鹤涵不是他的朋友么?怎么就打起来了?
水翎羽看起来很着急。
不过木暖心的着急和她差不多。
雷深那个人那么刚硬,出手又狠,力气大地能和急速的车子硬碰硬。
如果唐鹤涵和他打,会占上风?不可能。
往房子里跑去。
在搏斗房,就看到雷深真的和唐鹤涵对打起来了,而旁边的手下离得远远的观看着。
高手过招,拳脚生风,每一记的出拳都能将人的骨头给打折。
雷深是生活在什么地方的,黑社会里淬炼出来的,身手绝对是上乘的,但奇怪的是唐鹤涵能和他对打,暂时看起来各有优势,胜负也很难定夺。
不过唐鹤涵的西装外套扣子已经解开了,对付雷深肯定是要费尽全力。
水翎羽可管不了那么多,跑进去:“你们别打了!”
唐鹤涵一愣,那边雷深已经出拳,来不及收回,直接击在了唐鹤涵的腹部。
唐鹤涵被击地退了好几步。
水翎羽看着心酸软了下,楞楞地看着唐鹤涵,随即上前:“你……没事吧?你们不是朋友么?为什么要打架?”
唐鹤涵看了眼雷深,对水翎羽说:“确实是因为一些事起了冲突,他就对大哥出手了。”说完,黑眸闭上,似乎是在承受刚才那一拳带来的痛苦。
水翎羽转脸瞪着愣在那里的雷深:“你怎么回事啊?就算我大哥做了什么事,你也不应该对他动手吧?亏我一开始还觉得你是好人!”
雷深默默地看着演戏的唐鹤涵。
入木三分,他应该进娱乐圈。
“亲兄弟都打架,不奇怪。”雷深说。
水翎羽对他的说词很是不满,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不过,如果他受伤了,我这里有最好的医生,可以给他治疗。”雷深说。
水翎羽不悦地说:“总之,以后你不能和他打架。”
唐鹤涵伸出手搂过水翎羽的腰,直接搂近怀里,说:“以后大哥也不会再和他打架,离他远远的,羽不用担心。”
雷深转过身,看向正站在练功房门口的木暖心,啡色的眸子冷漠深沉。
木暖心的脸色也不太好。
雷深这到底是不是犯病?刚才那一拳她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不是打在她身上,但是能感到那痛。
毕竟雷深的力量是可怕的。
在雷深离开练功房后,木暖心直接叫住瑾忠:“怎么回事?两个人为什么打起来?早晨首领已经吃过药了。”.
“不认识我了?”
木暖心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人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依然记得那时候读大学时在台上弹吉他的风姿,迷恋了多少少女心,也包括她……
他们从学校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就算是听顾盼盼说,木暖心都打定主意绕开他。
没想到,他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面前,还是有雷深的范围内……
木暖心收回自己的失态,笑着说:“当然认识,同学怎么会不认识。你也来这里玩么?”
“对。”男人还想和木暖心说什么,不过随即看到木暖心旁边的男人犀利的眼神,笑了笑,对木暖心,“我还有朋友在等着,我先过去了。”
“好。”
男人朝在坐的人礼貌性地点点头,走了。
木暖心稳了稳脸色,她相信自己应该没什么异常吧?
就觉得自己的脸上的温度很高。
当然,内心的不安要更甚。
微微转过脸去看了看雷深,雷深的脸色几乎是没表情,眸子微敛,看不出情绪。
木暖心将包里的药拿出来,倒在了白色的药瓶盖子里,递给雷深:“首领,晚上的药还没有吃。”
“认识的人?”雷深问,语气很平静。
“哦,以前读书一个学校的……”木暖心按捺着紧张感,说。
雷深没说话,而是眼神盯着木暖心,在木暖心快承受不住那眼神拿药的手都要发抖时,雷深伸出手将药接过去,就着水把药吃了。
水翎羽坐着的就是对面,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水翎羽探究的神色。
雷深和唐鹤涵闲聊起来,倒是木暖心心不在焉,看着水翎羽时,笑了笑。
“这里是不是有好吃的?”水翎羽问。
“嗯,有许多,你看单子。”木暖心给她拿过食品单子,指着上面的图样,“这个好吃,可以尝尝……”
在包厢里吃完了东西,休息之后就离开了。
然而刚进入大堂,雷深的身型一顿,扯着木暖心就一个闪身。
消音枪划过空气的声音。
就近的位置,同时唐鹤涵搂过水翎羽护在怀里,脸色难看。
雷深的手下立刻回神,将藏在暗处的人找到,抓到雷深的面前。暗杀的是个瘦小的男人,跪在了地上。
唐鹤涵看了眼,说:“你处理吧,先走了。”
随即带着水翎羽就离开了。
走了之后,那个瘦小的男人的就被拎到了外面。
雷深走到他面前,气势可怕:“说吧,谁让你来暗杀我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倒是个硬脾气,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有多硬。”雷深眸色冷的阴沉。
站在不远处的木暖心立刻开口:“首领,我先回去了。”
她知道雷深的手段,阻止不了,却也不想看那血腥的画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在洛云墅出现后雷深浑身散发的气势不对劲。
就比如现在,如果是以往,这样的小喽喽,雷深绝对不会亲自审问,而是会交给手下。
雷深转过身来,看着木暖心:“你是第一天认识我?还没有习惯?”.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木暖心还是害怕的。
再看那些狼,位置都没有移过,闭着眼睛也没有睁开过,似乎很享受此刻的睡眠。
她找来找去就没有找到那匹母狼,怎么说,它的孩子也是她来剖腹的,救了它的命,不应该吃她的。
可是母狼不在,都是些她不认识的。
木暖心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就靠着铁笼睡着了。
等雷深进去的时候,木暖心已经是趴在狼身上,正睡得香……
这里毕竟不是房间的床,不会睡得那么沉。
雷深的存在感那么强,让她不得不醒来。
在看到笼子里的雷深,并且发现自己并没有被狼吃掉,还趴在狼身上睡觉,吓得她立刻清醒,站起身,离狼远远的,去求雷深:“关了我一夜可以了吧?让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
“可以了。”雷深啡色的眸子看着木暖心,幽暗而冷静,凛冽而危险。
在木暖心的房间大床上——
“啊……轻点……轻点……”木暖心跪趴在床的屈辱姿势,承受着雷深的暴行。
她感觉自己都要被雷深给撞散了,世界在模糊的视线里颠簸不止,身体内部要燃烧起来,烧得她浑身剧颤。
“首领……首领……不要了……啊!”木暖心几乎尖叫。
雷深气息很粗,身上的肌肉特别的凶猛,却不失健美的性感。
一双啡色的眸子此刻像极了狼,疯狂地要将身下的人吞进肚子里,渣都不剩。
中午的时候——
“求求你了,放了我……我会死的……”木暖心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被雷深掌控着,为所欲为。
一上午过去了,雷深似乎一点都没有缓解,还是那般急切和疯狂。
晚上的时候,还在继续,木暖心被做的失,禁,已经说不出话来,喉咙早已沙哑。
雷深伏在木暖心白皙光洁的后背上,啊,现在不能白皙光洁了,上面已经被雷深咬出一片的痕迹来,连腰上都是,触目惊心。
木暖心只记得自己眼前一片黑之前,身体猛烈剧颤痉挛,然后禁锢着她的强壮体魄绷得像钢铁,随即低吼声在耳边炸开,一股巨流汹涌而出,将她整个身体淹没……
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木暖心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是光亮的,以为还是这一天。
但看了时间后就会知道,这已经是第二天。
浑身的疼痛要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能适应。
那个神经病!
木暖心痛得低骂。
将她关了一夜还不够,还要那样侵犯她,没日没夜的索取……
木暖心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她这是消极反应了。
强撑着虚弱难受的身体往洗手间挪去。
一件轻薄的睡衣套在身上,都觉得有万斤重。
连小便都有着火辣辣的痛,让木暖心痛苦地呻吟出声。
提了内裤准备出洗手间时,脚步便愣在那里。
她回身,眼睛盯在马桶旁的女性用品上。那是在一个月之前她担心家里的不够用,重新买的卫生巾。
按日期来算,月经早该来了的…….
这让木暖心太意外了,雷深……这是什么嗜好?喜欢比自己大那么多的??还以为是个年轻的,至少不会大那么多吧!
“你有她的照片么?”木暖心震惊过后问。
她真的想知道,那女人到底是长什么样的,有多像?
“没有。我怎么会有她的照片,她被雷深看得很紧,连门都不让出。”
“是因为她要逃跑么?我是听别人说的。”
“对!雷深的占有欲是可怕的。他以为掌握在手上的才是自己的,所以一次次地逼她,直到有一天,她自杀了。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当时给我的感触很深,那个女人……求我帮助她逃跑,但是我没有答应。我想,如果我答应了,她就不会自杀了。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救你了么?”
木暖心知道,她内疚。
华奇是把她当做那个女人了,好弥补她内心的愧疚感。
“我很想离开,很想有自己的生活……我从没有想过我的人生会是这样的。”张青娟死了,水翎羽安全了,没有什么弱点可以威胁到她了。
可现在,她怀孕了。
一定要这么逼她么?
“那我就会帮你。”
“那如果被雷深发现你骗了他,还帮助我逃跑,他不会放过你的。”木暖心说。
雷深的手段相信华奇比她还清楚。
“所以我会小心。”
“可是如果要拿掉孩子,怎么有机会呢?我天天待在雷深的身边啊?”木暖心问。
“你的工作并不重。不过就是中午的时候给雷深送药,回来就可以休息。其他早晚的药都是在宅子里吃的。所以,剩下的时间就可以秘密安排手术,只是微创,做完了就可以走的。然后你就和平常一样回去,在家多躺躺。至于营养,我会给你开营养片。”
木暖心觉得这样没问题。
刚想点头,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脸色微变。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华奇问。
“行不通。雷深的手下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我。如果我进医院,到时候雷深肯定会知道的。”
“雷深的手下监视你?”华奇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从一开始就监视我了。以前还能发现被跟踪的痕迹,后来就没有了。但是,监视我的人一定还在,要不然不会我做什么雷深都知道。”
华奇想了下,说:“如果是这样,就比较困难了。办法会有的,得好好想一想,一定不能被他发现。”
“会有什么样的办法?雷深绝对不会让我离开他的眼睛范围的。”木暖心烦乱地说。
“如果让雷深撤掉监视,他会怀疑,而且真的答应了,不能确定监视是不是真的不存在。”华奇考虑周全。
正因为如此,才觉得无处逢生的感觉。
对策还是没有想出来,只能先各自好好想想。
最主要的是木暖心这边,要找到好的机会是最好的。
至于需要什么样的机会,根本就想不到。
主要还是在雷深那里。
“我还想问一个问题。雷深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一直那样?”.
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木暖心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自己如此模样,镜子里忽然进入另一个身影,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惊骇地看着无声无息进她房间的人。
“首、首领……我……”木暖心说不出话来,实则雷深专注的眼神让她心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雷深俯视着木暖心,那内心的慌乱紧张都表现在脸上,却无碍她的诱惑,连长长的睫毛眨动发颤都像在撩动着空气。
雷深伸出手,摸上她的脸,皮肤很细嫩,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诱惑。他就那么用手摸着她的脸,视线紧锁着面前的人。
这样沉默的盯视让木暖心难以承受,感觉胸腔都要被挤压地爆炸。
“首领……”木暖心刚开口,下颚就被提起,她就不得不仰望着雷深的脸,还有那双薄透此刻却有着涟漪的啡色眸子。
她的脸被雷深的脸覆盖,四目相对,她的蔷薇色的唇瓣就在雷深的嘴唇下方,距离很近,随时都能触碰上。
而四片唇真的触碰上了,雷深一遍遍地含进嘴里,吞噬,吮吸。
木暖心脑袋晕眩着,双手开始还在推拒,但最终因缺氧乏力不得不紧紧地抓着雷深胸前的衣服,否则就要摔落。
木暖心被直接压在了全身镜上,镜子里映着他们紧贴的身影,强势激烈的气息连镜子都遮挡不住。
木暖心喘息着:“首领,不能,我的身体……”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刚毅冷硬的脸庞,有着粗犷的逼人的性感,她无力承受地反抗。
却没有一丝的能力,只是身体上的一种本能,惶恐的本能。
“不用你提醒。”雷深的声音就算有所抑制,还是略微粗哑。
什么都没做,就是那样近在咫尺的盯视,气息上的压迫和纠缠。
木暖心感觉整个人都被雷深危险的气息包围,身体里面和外面都是雷深的气息,霸道强势地缠绕着她,无法避开……
三天后的晚上,木暖心跟着雷深去参加宴会了。
但是木暖心身上穿的却不是那天浅碧色的晚礼服,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礼服了,绝对没有那件来得惊艳动人。
她奇怪了,难道那件衣服不是给自己穿着参加宴会的?
可是尺寸明明是刚刚好啊?
不知道雷深是怎么想的,根本就猜不透这其中的意思……
雷深的出场必定惹起不小的骚动,跟在身后的保镖必然不会少的,就算是在宴会场内,还有雷深的保镖。
跟在雷深身旁的木暖心感觉自己就像是成为镁光灯下的瑰宝,被人投来注目礼。
雷深带来的女人,惹人注目是肯定的吧!
不过这可苦了木暖心,她一点都不想有这样的荣耀。
顾立生和洛家的人赶紧迎上来,就算他们应酬着再大的商,或者官,只要雷深一出现,那些人就会变得无足轻重。
“首领,我正想着您什么时候来呢!我真是太高兴了。”顾立生亲自给雷深递上酒。
然后另一杯酒递给了木暖心,木暖心愣了下,抬头,就见顾盼盼笑盈盈的。.
但,这样的姿势只会将雷深的压迫力完完整整地承受着,内心的震颤和不安可想而知。
“你做的?”雷深问。
“是我做的。”就算在雷深面前,她也这样回答。
“你先动的手?”
“难道别人要打我,我站在那里被人打么?”木暖心反问。
然而她和雷深这样说话的态度,简直就让围观的人等着看她的好下场。
谁知,雷深却说:“确实。打你,就是打我雷深的脸。”
木暖心一愣。
雷深带她来参加宴会,她却惹出这样的事,这也是在给雷深找麻烦吧?
不过他说出那样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因为在外人看来,她就是雷深的人。
雷深的话明显是有袒护木暖心的意思。
让围观的人面色一紧。
要是今天被打的人是木暖心,那就不好收拾了。
顾立生暗地里狠狠地瞪了眼那位中年男人。
那个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两步,小心地赔不是:“雷先生说的是,小女一向是被我骄纵惯了,回去我会让她好好长长记性的。”
顾立生也开口着:“木小姐受惊了,是我招待不周。咦,盼盼呢?”
“爸我在这里。”顾盼盼小跑了过来,似乎对发生的事还不知情,看到周锡琴气愤的脸,还有安妮的浪费,问,“这里怎么了?”
“没事没事,一点小误会,你带木小姐去宴会上,木小姐有什么需要记得告诉我。”顾立生说。
“去吃点东西。”雷深开口,所有人的脸色才松懈下来。
木暖心低下脑袋从雷深身旁走过,跟着顾盼盼离开洗手间外。
“暖心,刚才怎么了?”顾盼盼问。
“和她们打架。”
“啊?”顾盼盼吃惊地看着她。
木暖心没有隐瞒,就将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事告诉了顾盼盼。顾盼盼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无奈:“我早就跟她们说了,不要针对你。以前你不理睬她们,是不和她们计较罢了。不过看样子雷深是帮着你的。”
帮她?算了吧!
雷深所做的,和他所说的是一样的意思。
他不惩罚她,她就觉得自己很侥幸了。
顾盼盼看木暖心手里喝的鲜榨果汁,问:“你真的和以前一样,一点酒都不能喝。”
“这种事情练不来。”木暖心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喝。
至少被雷深灌过酒,然后就被压在床上索取了一夜。所以,都感觉不到醉意了,醉酒和雷深的行为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这种糕点很好吃。”顾盼盼拿过一旁的糕点递给木暖心。
木暖心拿在手里,看着像果冻样的糕点,说:“这里面是糕点?我没有吃过。”
“很好吃,吃吃看。”
木暖心咬了口,味道还不错。
“怎么样?没骗你吧?”
“嗯,口感比果冻要好。”
“说了,这是糕点。”顾盼盼笑。
在半个小时后
“呕呕呕”木暖心在洗手间内,捧着马桶将肚子里吃的东西都吐空了。
虚脱地坐在地上,难受地喘息。.
木暖心看向医生问:“华医生去哪里了?”
“华医生出去参加医学界研讨会,她的手机掉在办公室了。按照对症状的描述,要么就是受凉,或者吃坏东西。木医师,让我来给你看一下吧?”
木暖心站起身说:“我已经好了,药我拿着,再不舒服就吃药。如果还不好,我再打电话给你。”
木暖心拿了药就回房间了。
非常的郁闷,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华奇之外的医生过来。
那晚上吃饭该怎么办?
还没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雷深回来前,木暖心就对佣人说:“晚饭我就不吃了,如果首领问起来,就说我不饿。”
到了吃饭的时间,木暖心就没有下去吃。
雷深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并没有动筷。
佣人说:“首领,木医师说她不饿。”
雷深抬起啡色的眸子,佣人低着脑袋不敢喘气的样子。
“去叫。”
“是。”
木暖心正在侥幸自己躲过一劫,就听到敲门声。
她吓得立刻从床上坐起身:“谁啊?”
“木医师,首领让你下去吃饭。”
佣人这话说的很是客气,木暖心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怎样不可违抗的命令。
木暖心知道她是逃不掉了,只能下楼吃饭。
在属于她的那个位置上坐下来。
见雷深没有动筷,她也没有动,被雷深盯视的不安清晰地涌动着。
“下午吃过东西了?”
木暖心愣了愣:“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饿?”
“我应该是昨晚吃坏了东西,今天又拉又吐……后来给医生打电话,医生也拿了药过来,吃了后就好多了,但是并未感觉到饿……所以想着就不吃了。”叫医生的事雷深肯定会知道,不需要隐瞒。
雷深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吃饭。
木暖心稳了稳自己发颤的心,也开始吃饭。
她需要花在吃饭上的力气都去抑制着她的妊娠反应。
但是这样的抑制能维持多久呢?
一顿饭,还是更久?
只要不离开,就会和雷深一起吃无数顿饭。
“首领,你的药有每顿吃么?是瑾忠给你送药的么?那这件事还需要我来做么?”木暖心问。
本来在吃饭的雷深停下来,看向木暖心,那双眸子的异常色泽尤为的清晰。
薄透感有着让人惊悚的元素。
“如果不需要你来做,你就可以有理由离开这里了。要说的就是这个?”雷深说。
木暖心本来想否认,但是一否认不就什么目的都达不到了么?
这件事总要有个开端,就像是事情总有解决的那刻,不管结局是什么样的。
万事开头难,她应该鼓足勇气。
“我留在这里没有任何价值。”木暖心说。
“有。”
木暖心被那双啡色眸子盯视着,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执着而危险。
她明白,对于雷深来说自己的价值是什么,就是做他深爱女人的替身。
“当初……你留我在身边做医师,不是因为医师的身份,而是我的长相么?就算不是医师,也会有别的身份。是不是?”然而,木暖心问出来之后,雷深并未给回答。.
如果那一年,洛云墅站在她面前说出这一话,她想,她会直接扑上去对他表白的。
可是没有。
那么现在洛云墅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他不是要和顾盼盼结婚了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机会一旦错过,就是终身。
虽然这样想着,但木暖心还是心情非常的低落。
毕竟那是她唯一的一次动心,唯一的让她写情书的他。
她的心里不好受。
她想,如果没有顾盼盼,没有雷深,她一定不会让自己再错失这样的机会,如上帝指引般的机会。
就算半个月后她离开了雷深,洛云墅还有顾盼盼,而她还怀着雷深的孩子,洛云墅如此完美的人怎么会接受她这样的女人。
所以,所有的想,都是空的。
买了那本木暖心就回去了。
在车上,木暖心看了那个没有保存的手机号码,几秒后,删除,包括短讯。
就好像,留在手机里也会有被雷深嗅到的危险。
回到宅子,木暖心去了树林那边,还未走进去,就看到小狼在林边玩耍,母狼就站在一旁。
如果不要带着凶猛的狼的眼光去看的话,这是一幅母子情深的画面。
木暖心站在那里没有走过去,她其实就是想看看它们的。
那几个月,都是她在照料,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虽然不知道大小狼是怎么想她的。
小狼看到她,立马停止玩耍,朝她跑过来。
这个举动让木暖心的心情好多了。
小狼跑到面前的时候,木暖心蹲下身子抱起它,搂在怀里,而母狼也没有因为她的行为有所反应就好像接受了她的行为。
“几天不见,你好像又重了。”木暖心用手指顺着它的毛。
她知道,动物就喜欢别人顺它的毛了,它就会变得非常温顺。
“你像可爱的小狗狗。”木暖心说着。
然后想到被雷深关在笼子里的那次,她就没有看到母狼和小狼。
如果它们在,木暖心好歹也不会那么吓吧?
“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叫……萌萌?多可爱的名字,是不是?”木暖心在起名字时,完全忘记它是狼,叫萌萌,简直就是大煞威风啊!长大后,可能要丢尽狼脸也不一定。
但是小狼没有不愉快,似乎愿意接受这样的名字。
母狼只是看了她一眼,也没有意见,或许有意见也开不了口。
“萌萌,萌萌……”木暖心多叫叫,那样小狼就会知道那是自己的名字了。
木暖心知道,以后她走了,就再也看不到母狼和萌萌了。
怀孕后的身体就是不一样了,出去了没多久就会感觉到疲惫。
而且会感到消化过快的饥饿。
和萌萌玩乐会儿回到主屋,经过大厅的时候,木暖心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
不知道有什么可吃的?早知道就在外面吃了回来了。
偏偏在外面的时候又没有感到饥饿。
这就是别人说的,孕妇不管身体还是情绪上的变化无常么?
如果不是木暖心的心知肚明,想必她会直接忽略自己怀了孩子的事实吧…….
木暖心被抱回房间的时候是有知觉的。
她知道自己是被雷深抱回去的,也知道进的是她的房间,躺的是自己的床。
她一直都是清醒着的,只是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来。
直到房间里没有了雷深的气息,听到那一声关门声。
木暖心才睁开眼睛。
她伸过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没有感到不适的症状。
刚才好险,雷深的进入好深好深,似乎要搅得内脏天翻地覆。每一次,她都觉得是一种生死徘徊。
好在雷深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疯狂到无所顾忌。
是啊,她的身体如果出了问题,以后雷深哪里还找得到她这般相像的脸……
虽然没有晕厥过去,但木暖心还是感觉到了身体的乏力,躺着就睡着了。
怀孕的事没有被雷深发现,做,爱也没有露出破绽,木暖心依然每天带着紧张的心情等待着逃离的那天。
别人不知道情况,但是木暖心很明白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不仅要当心孕吐,而且容易饥饿,甚至是脑海里总会想吃些酸味。
特别是午餐有一道素材里面放了点醋,木暖心就很喜欢吃。
下午的时候更是想吃酸的。
但是,木暖心总不能去让佣人做,她自己去做也会显得很突兀。
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去吃。
就算雷深的人监视着她,也不会觉得奇怪的。
出去逛街,然后吃点东西是很正常的。
于是,下午木暖心就出去了。
她记得,以前学校附近的那块美食区,里面有很多好吃的。
木暖心先是在四处逛了逛,再去的美食区。
然后她站在了一个摊位前,看着那些带着酸味的各种肉类丸子和素食,嘴里的口水都要泛滥了。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加这个……”木暖心手指点来点去。
老板说:“好的。”
“点这么多,你吃得完么?”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让木暖心的背脊怔在那里。
转过身,就看到不知为何会在这里的洛云墅。
洛云墅……
那清俊的容颜,带着温和的笑意,穿着白衬衫,外面套着休闲西装,斯文且正派。
就算他出了学校,还是有当年的影子,吸引着木暖心。
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他,木暖心都有点恍惚。
“东西做好了。”洛云墅提醒。
木暖心回过神,略微尴尬自己的失态,连忙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东西。
而这时,洛云墅走上来,对老板说:“来一份和她一模一样的。”
“好的。”
洛云墅掏出钱,将两份的都付了。
“我的自己来就可以。”木暖心急忙掏钱。
“已经付了。”洛云墅阻止她。
“谢谢。”木暖心见老板钱都收了,也不矫情了。
两人一人捧着酸味丸子,在校园里走动着。
木暖心却不知道该不该吃,那时候,在学校里像这样走在一起吃东西的,要么是好朋友,要么就是小情侣。
她和洛云墅之间好像都不是……他是顾盼盼的男朋友,而有时,她也会在一旁…….
所以,木暖心就直接说了:“是,我喜欢他,在读大学的时候……我很喜欢他。但是……他选择了我的朋友。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到头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有的选择明明很心痛,却还要装作稀松平常,甚至带着祝福的笑容。这就是我和他之间再清楚不过的事。我只是没有想到还会碰到他,我已经在避免了。不过,就算碰到了也不会发生什么的,我现在的状况我比谁都清楚。所以,能不能请首领不要追究过往的事?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过往,我有,首领也有。不是么?”
雷深站在那里,高大强壮的身型给人极端的压迫,啡色的眸子有凝动的痕迹,脸色却绷紧,冷硬的锋利。
“你这是要追问我的过往么?”
“我没有这个意思。”木暖心解释。
“不要觉得这是公平待遇,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在我这里就更没有。明白么?”雷深说着,就朝木暖心走去。
木暖心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吓得往后退。
可是用退的速度去逃开雷深那是很艰难的,于是,她转身就跑,然后手腕一痛,就像是收紧的铁,骨头要被捏碎。
“放开我!放开!”木暖心扬起手就朝雷深的脸挥过去,然而手挥到一半,在半空中被雷深钳住。
木暖心惊惧都来不及。
下一秒她就被甩出去——
“啊!”木暖心吓得叫出声,在身体撞上桌子的时候失声,便摔倒在地上。小腹一阵尖锐的抽痛让她呻吟,“唔!”
“这就是你反抗我的下场。”雷深冷血至极。
木暖心的眼泪像颗透明珠子一样,从眼眶脱离而落。
只看到地上滴落着一颗一颗的水珠。
她不说话,咬着唇,想从地上起来,但是刚起身,肚子又是一阵绞痛,让她痛苦地再次趴在了地上。
“到底是我的反抗让你愤怒,还是你的过往让你愤怒?”木暖心抬起脸来,仰着看向雷深。
脸色的苍白一览无遗。
雷深的双眸震了下,盯着木暖心苍白的脸色。
“知道了,下次不会再提你的过往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追究我的过往,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我希望你放过我……我要的就是这么简单。”木暖心断断续续地说着,肚子隐隐作痛地越来越厉害。
在她脑袋倒地的时候,雷深急忙上前,拖住她的脑袋,抱起。然而,木暖心已经晕过去了。
在检查的时候,木暖心是晕厥的。
她是被雷深直接抱到医院的,已经等不及华奇过来。
先对木暖心进行了检查。
半个小时后,医院的医生出来:“病人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肚子受到撞击动了胎气,还好没有出血。现在没事了,不过也要在医院里观察两天。”
“你说什么?怀孕?”雷深脸色一变,都让人惊慌。
“是的。”
木暖心醒来,在打量自己身处之地时,看到了坐在床边沙发上的雷深,让她一时怔在那里。.
可就是如此,烫的她难以忍受,也不敢放手。
雷深低下头,无声地看着她。
“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我没有过错,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我真的不想生下孩子。我不知道你的人生是怎样的,但是,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没有了朋友,没有了亲人,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这么逼我?如果我有不对的地方,我一定改,我只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木暖心边说边流着眼泪,就算是仰着脸以卑微的姿态去看雷深,泪水依然填满眼眶,从眼角滑落。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雷深的手臂,雷深也没有甩开她,“你有爱的人,就算是爱的人不在了,这个世界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冰冷,你还会遇到更好的女孩的。她愿意对你好,愿意为你生孩子,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是那个人不是我。现在你这样做,以后遇上一生守候的女孩就会后悔的。”
雷深看着她泪流成河的脸,在木暖心说完须臾,说:“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你要做的就是生下孩子。”
雷深这才抽回自己的手臂,走出了病房,脚步踏过长廊上坚硬的地砖,发出沉稳之声。
门口受守着魁梧保镖的病房门口离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在走廊尽头,雷深敛步。
跟在身后的谨忠也停了下来。
雷深回身看向那病房口,然后看着谨忠:“我有孩子了?”
谨忠愣着,看着雷深脸上鲜有的质疑的表情:“有了。”
谨忠知道雷深身边不会少女人,可是从来没有怀过他的孩子,而木暖心却怀了。
如果雷深有意防范,木暖心是一定怀不上雷深的孩子吧!
没有防范,那木暖心怀孕是肯定的。
雷深一向都不是大喜大悲的男人,那是不适合他的形容词。
但是,却因为木暖心怀孕而表现出了‘喜’。
“你再去找一个信得过的医生,要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来。”雷深吩咐出来后,谨忠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又改了注意,“我自己去。”说完转身直接去了院长的办公室,并对谨忠说,“你去让医院里所有的医生专家去办公室。”
“是。”
木暖心被打击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有人进来,看到华奇的时候才有所反应。
她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还怎么去扭转?华奇居然变成了雷深压制她的筹码。
“雷深呢?”木暖心问。
“他在院长办公室,召集了所有的医生专家开会。”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木暖心说。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说你怀孕的事?”华奇说。“雷深肯定知道了你怀孕的事,他紧张你,就算我不在医院,也会让其他的医生给你检查,不可能等到我来。当然,说出真相我是有私心的。如果不说,雷深知道了你怀孕的事,倒霉的是我。其实我在赌,如果雷深不知道,我告诉他,他不会牵连我。如果他知道,我告诉他,他也不会觉得我知情不报。最多就是个失误。”.
她连手机都遗漏了。
拿起桌上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顾盼盼。
她找自己又是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不管是不是事发突然,见机行事就行了。
她接听:“盼盼。”
“暖心,你在忙么?没有打搅你吧?”顾盼盼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
“没有。”
“好无聊,我们出来逛街吧?奢侈品街的女装都上新款了,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奢侈品街?顾盼盼是觉得自己买得起是么?
如果是以往,木暖心肯定是拒绝。
但是今天,顾盼盼的电话成了她离开宅子的最有利的理由。
所以,在没有犹豫的情况下,直接答应了。
拿了钱,捏着手机,在房间里稳了稳自己的情绪。
不要过于紧张,被人看出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要出去。”木暖心对佣人说了,就往外面走。
佣人很惊讶:“木医师今天要出去?”
“怎么了?不可以么?”木暖心不解地问。
“这个要问首领才是,我做不了主的。”佣人说。
“我去彼岸花那里找过首领,是保镖不让我靠近,我想跟你说了就可以了吧?而且我是和朋友出去逛街,中午吃完了饭就回来了。要是实在是不放心我,可以让人跟着我。”木暖心说。
“那我去给木医师准备车。”
木暖心出去很容易,毕竟雷深没有下令禁足她,软禁她。
所以,下面的人也不会太为难木暖心,再说了,她肚子里还有雷深重视的孩子,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佣人出去没有立即去准备车,而是去找了瑾忠。
将事情和瑾忠说了。
瑾忠说:“让人保护她的安全。首领说过,只要不是过分的,都会满足她的要求。”
“是。”
瑾忠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现在去找雷深,恐怕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木暖心要去逛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叫上人跟着,也会有安全保障。
木暖心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门了。
这都要归功于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
所以,就算是她逃跑,在今天也不会让雷深知道的,因为没有人敢去打搅他。
唯一的不好就是,木暖心坐的车子里,副驾驶上有着司机和保镖,连后面跟着的一辆车都是保镖。
这也太森严了。
是担心她会逃跑,还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会有闪失?
在奢侈品街入口,车子停下,木暖心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等着的顾盼盼。
她走过去:“等很久了么?”
“没有,刚来一会儿。”顾盼盼看了看远处,还有近身跟着的两位魁梧的保镖,疑惑地问,“他们是?”
“是雷深的手下。”这么明显的阵势,也只会和雷深有关。
顾盼盼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雷深的手下会寸步不离地跟着木暖心吧?
她们逛奢侈品店的时候,那些保镖都是在视线范围之内。
店里的员工都以为顾盼盼和木暖心大有来头,小心地伺候着。
木暖心不自在极了。.
“你怀着孩子能走长途么?还有,就算身体万无一失,在路上的关卡肯定有警察检查,你出不去的。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雷深。”
是的。木暖心相信华奇的话,华奇比她更了解雷深。
“如果我去你家是不是就不会被雷深找到?”木暖心问。
她现在脑袋一团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能被动地去问华奇。
华奇知道自己不能百分百保证雷深不会到她的住处搜。
一开始雷深去找木暖心,如果木暖心既没有出本市,又找不到人,那么雷深就会怀疑和木暖心接触的人了。
所以,找到她家是迟早的吧!
“华奇?”
“这样,你去我家对门的邻居家住着。就算雷深找到我家,他也找不到你。我会打电话跟我的邻居说一声。”华奇说。
木暖心内心的希望之光因华奇的话点亮。
是啊!雷深怎么都想不到她会住在陌生人的家里吧?
找不到她,就连累不到华奇了。
不得不说,华奇非常的聪明。
便答应了。
车子开进小区里,木暖心下车,找到了华奇所在的楼层,刚走到华奇的门前,对门的门就开了。
是个和华奇差不多大的女人。
“你是木暖心么?”
“你好,我是木暖心。”
“你阿姨跟我说了,她出差,让我照顾你一段时间。进来吧!”
“谢谢!麻烦你了。”木暖心走了进去,很不好意思地说。
“麻烦什么呀?以前我家孩子生病什么的,没少麻烦她。你就住在这里,就当是自己的家。”
华奇跟木暖心说了,和邻居只能这样说这么多,不让别人知道也是对别人的一种保护。
木暖心被带到邻居家的客房,里面虽然简洁,但是很干净。
“你阿姨跟我说了后,我就打扫了下房间,被子都是新换的。”
“谢谢!”
“不用谢。我和你阿姨一个年纪,你就叫我张姨,有需要你直接跟我说。”
“好。”
在张姨出去之后,木暖心在床沿坐下,心里的烦乱和不安几乎要淹没了她。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又是顾盼盼。
木暖心想都没想直接摁掉了。
手机调成静音。
反正华奇说了,不要主动给她电话。
木暖心明白的,以防被雷深发现她们之间有联系。
“暖心她经常不接我电话的。”顾盼盼说。
在那间服装店内,谨忠拿着顾盼盼的手机拨打木暖心的手机号,但是无人接听,对一旁不可侵犯的雷深说:“首领,木医师不接电话。”
“我想她的工作一定是比较忙的,所以,一般没什么事也不会打扰她。不过我现在很担心她,她到底去哪里了呢?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顾盼盼不解地说。
雷深走出店,谨忠将手机还给顾盼盼,跟了出去。
“首领,这个女人会不会有所隐瞒?”谨忠问。
“刚才她不是说了?木暖心经常不接她电话。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我不至于看不出来。短短的时间,木暖心绝对跑不出这座城市。只要是通路的,让那些警察的关卡设严一点。至于我们的人就在这城市内找,尤其是和木暖心有关系的。”.
正在和张姨说话的萧廷转过脸,在看到木暖心的那一刻,瞬间愣住,心跳变成不正常的悸动。
木暖心被人如此盯着,有些不自在,转眼看向张姨。
“这是我儿子,萧廷,从学校回来拿些东西就走。”张姨说。“萧廷,这是你华阿姨的外甥女。木暖心。你华阿姨出差,暖心没地方住,就让她住在这里的。”
“哦。”萧廷点点头,收回的眼神又情不自禁地去看木暖心。
“看什么呢?快收拾了东西走。”张姨催促。
“我没有说要回学校啊!明天不是休息日么?怎么也要后天回学校。”萧廷说。
“你回学校住,家里的房间给暖心住。”
“那我睡沙发。”反正他是不会回学校的。
“你这孩子。”
“张姨,我睡沙发吧!房间给你儿子睡。”木暖心不好意思地说。
“这怎么行?你睡房间,让他睡沙发,反正他一个大小伙子的有什么不能睡的。”张姨说。
“是啊,没关系,家里的沙发比宿舍的床舒服多了。”萧廷阳光地笑笑。
木暖心看着那笑容,不由弯了弯嘴角。
虽然这样安排了,但是木暖心知道,住在别人家里终究是不方便的。
可是华奇的钥匙什么时候能拿过来?
晚上的时候,木暖心准备睡下,张姨来敲门。
“暖心,你睡了么?你阿姨刚才打电话给我了。”
木暖心一愣,赶紧下床,将门打开:“我阿姨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去找个开锁匠帮她把门打开,让你住。我都说不麻烦了,她还要这么斤斤计较,拗不过她,我只能去找开锁匠了。”
“我觉得阿姨说得对,一两天还好,时间久了总会不方便的。”
“随你们高兴吧!那我去找开锁匠。”张姨说。
这时,萧廷走过来:“外面天都黑了,还是我去。”
“谢谢。”木暖心说。
“不客气。”萧廷说完对木暖心一笑,转身就出去了。
开锁匠很快找来,打开了华奇家的门,木暖心就能进去了。
华奇家的格局和张姨家一样,木暖心还是选择睡在了客房。
客房里的床上没有铺被子,她想着过会儿找被子铺上。
“你有男朋友么?”
木暖心愣了下,回头,就看到萧廷靠在门框上。
看那表情,正是因为脸庞还青涩,所以才更能看出他的情感外露。
木暖心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就说:“有。”
萧廷面露失望,又问:“在乡下?”
“对。”
“你很喜欢他?”
“喜欢。”
“喜欢他什么?”
“很多。优点缺点都喜欢。”木暖心说。
“我感觉你没有男朋友。”萧廷说。
木暖心心里讶异,问:“为什么这么说?我有男朋友也不会到处宣扬。”
“就是感觉。”
“你的感觉不准。你有女朋友么?”木暖心反问。
“没有。看不上,都丑。”
木暖心笑他的直白。
“你笑起来真好看。”萧廷说。
木暖心立马不笑了,下逐客令:“快回去睡觉吧!你还是学生,当务之急应该是好好读书。”.
“你不用隐瞒我,我都知道。你了解他,我也不是单纯地无可救药。不过,以后我不会再跑了。”木暖心消极地说。
“是因为我?”华奇问。
“没有你,还有别人。就是没有你和别人,我一样逃不出雷深的手掌心,这你是知道的。连警察都能听命于他,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如果这是我的命,我只能认命了。他想怎么安排我的人生,悉听尊便。”
“你这是气话?”
“是气话也好,无奈也罢,都由不得我选择了。”
华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想到什么,问:“你和萧廷是怎么回事?”
“什么?”木暖心被她问的一愣。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我你的情况,问的语气就像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木暖心感觉脑袋发涨,没好气地说:“能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如果没有,以后也不要有任何接触。”
华奇的担忧是什么木暖心立刻就明白了:“知道了。”
萧廷不知道她的号码只有打给华奇了,在萧廷一家的心里她是华奇的外甥女,找华奇定是没错。
联系不到她,以后就会淡忘的。
木暖心并不是很担心。
她自己的事都解决不了,哪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其他。
用餐的时候木暖心不想和雷深在同一桌上,佣人什么都没说,就将饭菜给拿到房间来了。
然而木暖心见着桌上的饭菜有点多,还有两份餐具,木暖心刚有不好的预感,就见佣人对着门口躬身,再来就看到走进来的雷深。
雷深进来后,什么都没说,在桌前坐了下来。
“你要在这里吃?”木暖心问。
“坐。”雷深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是不容置疑的事了。
木暖心本来是为了不面对雷深而躲在房间的,现在雷深跑到这里来,和在下面吃饭有什么区别?
“我想在楼下餐厅吃,不想在这里吃了。”木暖心说。
雷深看了她一眼,吩咐旁边的佣人:“都端下去。”
佣人三三两两地将菜又挪出去了。
木暖心想着,雷深可真有耐性,一点都不像原来的他。
但是,她也只敢点到为止,真的将雷深惹极了,倒霉的还是她。
所以,在雷深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木暖心抿着嘴率先走出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木暖心就在宅子里待着。
逃不掉,这就是她的命运了,等着孩子生下来。
她觉得雷深不会再让她出去的,感觉宅子里更森严了起来。
雷深的强大让她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木暖心跑去林子里看小狼了。
似乎每次小狼都认识她。
一见面就跑到她跟前撒娇似的蹭她的腿。
“萌萌,你是狼啊!做这样的动作适合么?”木暖心发现小狼都长牙了,再过一段时间是不是都会咬人了?木暖心蹲下身子去摸它的小脑袋,“如果雷深欺负我,你会不会帮我咬他?”
小狼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很享受她的抚摸。
“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听雷深的话。”木暖心不解。“到时候你肯定也是帮雷深的。”.
气得她卡都不要了,拿了个手机就走。
在出大门的时候被雷深的手下拦住。
“让我出去。”木暖心冷着脸。
“对不起,没有首领的允许。”
“是你家首领让我出去的。”木暖心理直气壮地说。
手下很怀疑地看着她。
“刚才他就亲口对我说的,然后我就出来了。”木暖心说完就往前冲,但是两个魁梧的身材拦在前面,木暖心伸手推,怎么都推不动。
“我说什么了?”雷深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木暖心回头,看着那健壮挺拔的身型,说:“你刚才说了让我出去。”
雷深朝木暖心走去:“你是要我抱你回去,还是自己走回去?”
木暖心不和他讨论出去还是回去的话题,只说:“我想找我亲生父亲。”
“不行。”
木暖心回到房间后,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手上捏着那两半银片,心里想着她的父母。
为什么雷深不让她和亲生父母见面?
他凭什么这么做?
难道他剥夺了自己的人生,连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同意么?
木暖心情绪低落,流眼泪,全落在视频外雷深的眸子里。
到了吃饭的时候她也没有反应,就那么躺在床上。
佣人进来:“木医师,吃饭时间到了。”
“不想吃,出去。”
木暖心闭上眼睛,脸贴着枕头,枕巾上都是湿的。
“你是在闹绝食?”雷深微冷的声音。
木暖心眼睛微微张开,却又将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嗡嗡的:“我想去找我父母,我只想远远地看一眼,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
“起来吃饭。”
“不吃。”
“我带你去见他们。”
木暖心一怔,立刻坐起身,那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首领,你刚才说什么?你真的要带我去见我父母?”
见雷深脸庞刚硬冷冽,木暖心赶紧识相地下床:“我去吃饭。”
然后出了房间就往餐厅里去了。
吃饭的时候还边想着雷深刚才的话还算不算数?是不是真的带她去见父母?她相信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木暖心饭一吃完,就问:“首领,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我父母?”
“两天后。”
木暖心想着越快越好,便问:“两天后会不会太久了?要不明天?”
“我与他们很多年未见,需要找。”
木暖心想想也对,便没有再说什么。
两天而已,她都过了二十年了,不在乎区区两天。
在木暖心上楼后,雷深交代瑾忠:“去医院找个快死的病人充当她的父亲。”
这两天木暖心内心是带着紧张度过的。
她想象了无数遍自己的亲生父母的样子。
想着见面后她该说些什么?
还是只是远远地看他们一眼?这样,她满足么?
雷深愿不愿意她亲近她的父母?
木暖心在房间的时候,华奇去见她:“你昨天闹了?”
“你知道了?”
“听佣人说你要出去。你想逃?”
“不是。我可能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华奇,有件事你不知道,雷深居然认识我的亲生父母,看起来关系还很近。”木暖心说。.
“谁的女儿都不重要。”雷深啡色的眸子变都没有变,就像是他要做的事任何人都扭转不了一样。
木暖心听了只剩下颓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亲人太过悲伤的缘故,当晚,木暖心就生病了。
是半夜三更雷深从书房工作出来,去了木暖心的房间看她,发现睡着的木暖心呼吸沉重,碰了碰她的脸,在发热。
于是,医生佣人全被招过来了。
而雷深的脸色冷的吓人。
如果他不是到木暖心的房间来,她发热要发一夜。
木暖心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碰她,但就是眼睛睁不开,有凉凉的东西触碰着她的脸,非常舒服,她还想要更多,就不断地用脸去蹭着。
然后就昏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了睁眼睛。
感觉整个人都是无力的,甚至连站在床边的人都看不太清楚。模模糊糊的。
接着,她又睡过去了。
等到真正醒来,已经是在几天以后了。
她看到最近的位置居然是雷深,坐在她的床沿。
吸管落在她唇边,雷深说:“喝水。”
木暖心张开嘴,含着吸管,将水喝下去。感觉人清醒了许多。
转过视线,发现华奇和高琴都在。
雷深放下水杯,站起身说:“再检查一遍。”
华奇和高琴就上前给木暖心检查身体,量体温。
木暖心问:“我生什么病了?”
华奇看了她苍白的脸色,说:“发热。受了风寒。现在天气凉了,一定要注意保暖。”
“可是,你脸色怎么不好?”木暖心忘了雷深也在,忘了要和华奇保持距离。
“没什么。”华奇的脸色不好,不过是在木暖心昏迷的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罢了。
不仅是她,高琴也如此。
木暖心的高烧反反复复,雷深压抑着的暴虐足以吓到每个人。
谁敢真正的去休息,不过是两位医生轮流着小憩,上上下下的佣人也被折腾了个够。
但是更多的是胆战心惊吧!
如果木暖心和孩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对她们就不单单是精神上的折腾了,而是有着性命之忧了。
主要是木暖心是孕妇,下药不能下重,有的药还不能用,只能用温和一点的。
华奇检查完木暖心之后,站起身,面朝雷深:“首领,烧已经全退下去了,木医师已经醒来,可以适当地吃点东西补充营养。”
“下去吩咐。”
“是。”华奇和高琴便离开了卧室。
卧室里就剩下木暖心和雷深。
木暖心想坐起身,刚恢复的身体有点吃力。
而下一秒身体一轻被抱了起来,被稳稳地放下靠在了床头。
木暖心眼神动了下,没有挣扎,她也没有力气挣扎。她只是没有去看雷深的表情罢了。
“我生病的时候,你是不是为难华奇她们了?”木暖心将视线落在一旁,不太愿意地面对雷深。
“你要替她们讨回公道?治不好你,就是她们的责任。”雷深语气并没有想象中的冷,却透着他不可违抗的强势。
“我也是学医的。医生不是万能的,否则人人都要长命百岁了。”木暖心不赞同地说。.
“愣着做什么!”雷深怒火已在燃烧。
华奇和高琴立刻上前给木暖心测量温度。
看着温度计上的温度,华奇说:“首领,温度时三十七点五度,不要紧。先用冷毛巾给她降温。”说着,就去拧冷毛巾过来,压在木暖心的额头上。
这下折腾了一个小时,木暖心身上的温度就降下来了,稳定后,两位医生才离开。
木暖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早,并不知道自己昨晚又发热了。
看到旁边的人她愣了愣。昨晚雷深上床的记忆让她想起来了。
而且雷深是醒着的,在她睁眼还没有其他反应时,就起床了。
“今晚你不会还要睡在这里吧?”木暖心问。
“你身体完全康复就不用了。”
“我已经康复了。”木暖心说。
“你昨晚发热。”
木暖心一愣:“骗人。”她不是已经好了么?怎么又发热了?她是不相信的,一定是雷深故意这么说的。
但在华奇来房间给她量体温时,木暖心问:“我昨晚发热了?”
“对,三十七点五度,一个小时后降下来的。”华奇说。
还真的发热了?
“怀个孩子体质怎么这么差了?早知道我就忍一忍不去洗澡了。”木暖心皱着眉头说。
“所以,怀孕的人要当心。”
对于木暖心的事情,都是顾盼盼告诉洛云墅的,甚至上次城市里发生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也是顾盼盼告诉他的。
但是洛云墅却不太相信这就是木暖心自己选择的人生,她怎么就惹上了那样的人物。
因为木暖心的关系,洛云墅去了解了雷深这个人,才知道那是怎样不能惹的势力。
他清楚,就算是洛家顾家,再加上其他牵连的家族,都斗不过雷深一个人的势力。反而会被他杀伐决断。
所以,他就算要去帮木暖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帮。
而这几天他要出差……洛云墅的心里却一团糟。
“云墅,你这几天去出差,顺便去看看你姑姑,她身体不太好。”洛云墅的父亲走过来说。
“我知道。你不说我也会过去的。”洛云墅说。
“从小你姑姑就疼你,后来她嫁出去,又移民在了国外,来往的就不勤了。”
“好。”
洛云墅的姑姑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嫁了人,移民国外。虽心里亲近,毕竟那么远,来往肯定不勤。
又各自有了家庭,基本上一年才能见一次,有的时候是两三年。
洛云墅去的时候没有提前和他姑姑说,也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静谧的田园风小洋房,远远地就看到他姑姑在弯着腰整理花草。
他走过去:“姑姑。”
洛星美直起身,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惊喜着:“云墅?你怎么来了?”
“来看姑姑。”洛云墅上前拥抱了下洛星美。
洛星美看到自己的外甥高兴不已:“一个人来的么?没有带女朋友?”
洛云墅笑:“如果有女朋友一定带来给姑姑把关。”
洛星美笑得开心,拉着洛云墅进屋子。.
出去见面雷深肯定会跟着,不跟着,她做什么事也不会逃过雷深的耳目。
只是有一点她心里不太舒坦。
让洛云墅看到了她被雷深软禁的地方。
或许洛云墅并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是软禁。
但是她自己心知肚明啊。
然后被洛云墅看出来她的处境,只会教她难堪。
第二天,她在房间里的时候,佣人过来报,说是她的朋友来找她。
她想来想去,所谓的朋友可能就是洛云墅了。
是雷深说让他们过来,然后木暖心给他们打电话的。
走出房间,下楼的时候,距离有些远,隔着楼梯,隔着偌大的大厅,看到洛云墅,还有旁边坐着的陌生女人。
木暖心现在孩子还不到三个月,衣服又是宽松的,只有脱了衣服,才会发现肚子有着微微的隆起。
她还未走到沙发处,就看到那个女人站了起来,带震惊的眼睛看着她。
那是个中年的女人,和华奇应该是差不多年纪的。
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木暖心和她的那位朋友有多像了。
不然是做不出这样的神情的。
“暖心。”洛云墅也看到了她,站起身。
木暖心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洛云墅的身上,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就落在了旁边的女人身上。
许是这样盯着人太失礼了,然而洛星美自己却浑然不知,还是洛云墅开了口:“姑姑。”
洛星美回过神,艰难地笑着:“抱歉,我失礼了,你实在是太像……我的朋友了。”
洛云墅说了,先别说是小姑,如果不是,会很尴尬。
其实,他是不想让木暖心有那样亲人的想法。
就算木暖心现在很想知道一切,但是总不能让客人站着,便让他们坐下来。
坐下后,木暖心扫了下别处,偌大的大厅空荡荡的,没有佣人,没有保镖,没有雷深。
她不知道雷深是在宅子里,还是出去了。
回过神来,对面的人还在看着她,只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失态了。
“我和你的朋友很像么?”木暖心开口问。
然后洛星美就将一张照片递给了木暖心。木暖心接过来看,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和她相似度极高的脸。
她愣在那里,盯着照片里的人看。
如果是一点点的像,那只是巧合,如果很像,那算什么呢?
木暖心的脑袋都是一团糊,不明白这个人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
“我的这个朋友差不多在你这个年龄就和我断了联系,然后一直找不到她。事实上不怕你笑话,她是为了一个男人和家人断绝的,一去不回。走的那年,和你现在差不多大。所以,在云墅说他的学妹和照片里的人长相相似时我便想瞧瞧。本来想着,或许是有点像,但没想到这么像,除了你的脸略比她小些,其他都是差不多的。让我看得……看得……”洛星美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有些哽咽。
“姑姑……”洛云墅压了压身旁人的手臂,以示安抚。.
木暖心睫毛抖了下,说:“我想枕在枕头上。”
“就这样睡。”
然后一直睡到第二天醒来,她还是枕在雷深的手臂上的,好像半分都没有挪过。
“醒了?”头顶上传来低哑如磁的声音。
木暖心僵了下,脑袋立刻从他的手臂上下来。反正已经睡醒了,自然是不需要再枕着了。
随即雷深就坐起来了。
木暖心看他神色如常的样子,问:“你的手臂不难受么?”她是想着不要再那样枕着了,虽然晚上她也没有失眠,但是……
“就算你睡在我身上一整夜,都不难受。”雷深说,望向她的视线深邃至极。
木暖心就像是被那道视线定住了一样,都不知道动弹。
倒是雷深先下了床,木暖心才回神。
看着那就像是待在自己房间的雷深,有气也不敢言。
他到底是要怎样?
难道要一直睡在这里么?以后也是如此?
或许这样亲近,确实比医生更容易发现她的异常,但是本来白天不自由,至少晚上还有点自己的空间,现在也被剥夺了。
“今天去医院产检。”雷深站在床沿,看着她说。
去产检时,华奇和高琴也跟着的,还有几车的手下不远不近地跟着,那阵仗便是雷深平时的阵仗,看上去特别的慑人。
他的身份到了医院,更是让人如临大敌。
不过却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反正木暖心的胎都是华奇和高琴两个人经手的。
产检下来孩子很好。
在肚子露出来的时候,木暖心看到了自己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些。
一般做母亲的一定会好奇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吧?
木暖心居然也有好奇之心,但终将什么都没问。
进了医院,嘴巴就是抿着的。
她不知道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和雷深之间又算什么……
车窗外有气球飘过,让坐着的木暖心身体直起来,往后面看去。
然后她就听到雷深吩咐的声音:“停车。”
想是她的反应让雷深停的车,便说:“没什么,是气球而已。”
“喜欢?”
木暖心想了想说:“不是我喜欢,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喜欢,我才有那样的反应。”
雷深的嘴角噙着笑意,随即转头推开了车门。
木暖心坐在车内直懊恼。
下车后,木暖心在雷深的陪伴下走到卖气球的地方,不是特别的摊位,而是人家边走边卖的。
气球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倒像是路边的一道风景。
木暖心接过绑着气球的线,手心贴着气球表面,捏了捏。
她并不记得自己有玩过气球,但是心里却喜欢,真的是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关系吧?
心里想着,如果松手它是不是会飞上天,飞多高?
然这样想着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风将她手里的气球给吹风——
“呀!”木暖心傻眼地看着飞走的气球,回神就要去追。
想着,这气球她还没有付钱呢!
然而,她跑了没两步就停了下来,那边,气球已经在雷深的手上。
走到她面前。.
“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之前还好好的。”华奇问。
“雷深他是混蛋……”木暖心哽咽。“那个医院里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我父亲……”
“不是?”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其实一开始就觉得哪里不对,可是我没有想那么多,实在是没想到雷深会做这样的事。随便找个人就说是我的父亲。还是个绝症的。这样的话,很快地死掉是担心我会看出什么来吧!然后让我亲眼见证,再死心。他太会算了……如果不是遇到那个男人的妻子和儿子,我还会被蒙在鼓里。”
华奇没说话,也是想着那几天的事情。
在木暖心和她说的时候,也觉得太过巧合,不过没想太多,现在被木暖心发现问题了。
所以她才那么的难过。
难怪闹得动静那么大了。
“前几天,我学长的姑姑说我很像她的朋友,我在想,那个人是不是才是我的母亲啊?为什么明明近在咫尺的感觉,当知道真相,带给我的却是失望。”
“你学长姑姑的朋友?”
“说如果有关系就是她朋友的女儿。在我并不知道雷深所作所为时,我还想着是不是搞错了。现在我又想,是不是那个朋友才是我母亲……我头脑里好混乱。”木暖心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
然后手上的银片双双掉了下来。
华奇看着地上的银片渐渐愣住,看着木暖心捡起,不由问:“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
“一个是雷深那里找的,一个是我妈给我的,说是我父母的遗物。怎么,你认识?”
华奇呆愣,脸色转白。
这个银片,她是见过,是在洛诗琳,也是雷深那个深爱的女人手里看到的。
而洛诗琳曾经和她说的话,也记忆犹新。
在木暖心疑心之前,华奇立刻收回震惊的脸色,但手心却在冒汗。
“有什么问题么?”但是,那么明显,木暖心不可能看不出来她的变化,便问。
“没有问题。”
“没有?那为什么你的脸色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你看错了。我给你量下体温。”
华奇转移注意力,去给木暖心量体温,量完了,她就赶紧离开。
“华奇!”木暖心站起身追上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你。”华奇背对着她说。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每个人都有说不出来的秘密?还是我想多了?华奇,这里我只能相信你一个人了。”
“是你想多了。”华奇说完就跑了。
几乎是冲回休息室的,高琴被惊了下,难得看到华奇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怎么了?”
华奇回神,看了她一眼:“没事。”
华奇怎么能没事,她被自己猜想的事情震惊地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或者,不是猜,已经是铁定的事实。
不行。
这件事如果让木暖心知道,让她情何以堪?
华奇实在是坐不住,找到了在书房里的雷深。
但是进去后,华奇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雷深脸色微变:“她有事?”.
“去了哪里?”雷深转过身,墨黑的眉拧着,很是凌厉。
“顾盼盼家。”
在华奇前脚离开公寓,木暖心后脚也出了门,她是去找顾盼盼。
她想打电话给洛云墅的,但是手机不在身上,又不知道洛云墅家住何处,只能经过顾盼盼了。
顾盼盼听下人来报时,走出门,就看到在门口等着的木暖心。
喜悦着上前,一把拉住木暖心的手:“暖心!你过来看我啦?太好了!以前我们一起读大学的时候,你来过两次,后来就没有来了。”
木暖心被拉着很不自在,但也没有抽回手:“盼盼,我想找洛云墅。”
“你找他?”
“我就是有件事想问他,我手机丢了,不知道他的号码,所以只好来麻烦你了。”
“你……找他问什么事?”顾盼盼脸上的笑有些牵强。
“你能帮我联系下么?”木暖心没有回答她。
顾盼盼见她不愿意说,也没有强求,只说:“可以,那你先进来吧!我打电话叫他过来。”
木暖心没有反对。
洛云墅是顾盼盼的未婚妻,她单独来找洛云墅不知道会不会让顾盼盼心里有想法,所以,在她家里见面的话,会更光明正大些。
顾盼盼家里就她一个人在,白天里,家人都在公司。
这倒还好些,不会有太多的不自在。
她到顾盼盼这里来,本就是逼不得已的。
“你别急,我打电话给他,他立刻就来了。”顾盼盼安慰她。
“谢谢。”
“和我说什么谢。”
洛云墅来的很快,一进门看到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木暖心,只觉得几天不见神色变得抑郁。
在她抬起脸来,面色虽平静,可真没事,她不会来找自己。
“盼盼,我可以私下和洛云墅说些事么?”木暖心问。
“那你们说吧,我去别处走走。”顾盼盼说完,带着下人一起走了。
洛云墅走到她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我就是想问你,你姑姑朋友的名字,她叫什么?”
洛云墅沉默了下,说:“洛诗琳。”
木暖心眼眶发热,忍着问:“她也姓洛,和你家有什么关系么?”
“她是我小姑,上次见你的是我大姑。因为还不确定你和我小姑的关系,所以,才没有说实话。怎么?”
木暖心摇头,泪水却滴落。
“暖心?”
“洛诗琳……她是我母亲。不用再去确定了。”
外面偷听的顾盼盼非常的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关系?
“你说什么?真的是?”洛云墅脸色不好地看着她。
如果他小姑真的是木暖心的母亲,那他和木暖心是……
“是,很确定。我先回去了。”木暖心说完就走了。
洛云墅好半晌都没有回神,被木暖心说的事实给震住了。
如果说不是,那相似的脸,还有木暖心亲口来说洛诗琳就是她母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不是真的,木暖心不会那样说。
木暖心走后,顾盼盼看着远去的人,她也没有上前挽留。
但是对这样的转折她却不太满意。.
华奇顿住。
雷深看了木暖心一眼,无声地出了病房。
华奇凑近木暖心:“怎么了?”
“是你救我的么?”
“对,救了一天一夜。不过,孩子没有保住。”华奇说出来,那是因为她觉得木暖心不会因为孩子没了而痛苦。
那本就是痛苦的根源。
木暖心沉默了许久,久到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说:“没了也好。”
“你现在主要就是养好身体,其他的都不要想。”
华奇出了病房,木暖心缓缓地闭上眼。
她就算不去问为什么雷深会在这里,心里大抵是清楚的。
那么现在孩子没有了,她是不是又要被雷深带回去?
毫无疑问吧?
头几天,木暖心就一直醒了睡,睡了醒,身体也恢复不少,至少能坐起来了。
只是还不能有大动作,胸口会痛。
听到进门的动静,木暖心转过脸,就看到了雷深。
她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但是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在雷深面前变得无力。
在上午的时候,她就问了华奇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华奇说,三天之后,然而回家后也是修养,只不过是换了地方。
木暖心想着,回家,总比在医院里要好。
“出了院,我想住在华奇家里。”这是木暖心醒来后,和雷深说的第一句话,夹着生疏。
“可以。”
木暖心不去想雷深为什么会同意,静了许久,问:“我母亲葬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至少应该让她知道,我现在……活得好好的。”泪水印在眼眶里。
“等你康复,带你去。”
木暖心闭上眼。
“没有话可说了?”雷深问。
木暖心听到了,可是她不想说话了。
然后感到床沿一沉,她的整颗心都跟着沉了下。
雷深上身压下,没有压到木暖心的身体,是虚着的,薄唇触碰上木暖心的耳廓,然后是白皙的脖颈,舔,舐着细嫩的肌肤。
木暖心轻颤了下,吓得发抖,却也不敢动,因为她不知道雷深要做什么。
“求你不要碰我。”木暖心睁着眼睛睫毛都在抖,泪水从鼻梁上滑过。
“不碰。”雷深虽这么说着,但木暖心的耳朵和侧颈被舔,舐的发红,才放过她。
雷深退开,木暖心的身体才慢慢地放松。
然后又蜷缩起来,闭上眼睛。
在出院的时候,木暖心在病房里换下衣服,华奇在旁边帮着她。
“雷深呢?”木暖心问。
“你找他?”华奇意外,没想到木暖心会主动问雷深,那人就像是她心里的魔障。
“嗯。”
华奇刚想说出去问问,就见雷深进来了。
“你说带我去见我母亲的。”木暖心说。
“等你完全康复。”雷深说。
“我已经没事了。”木暖心想知道自己母亲葬在那里,以后她和雷深就再也没有瓜葛。
木暖心坚持要去,雷深没说什么,就带着她坐上了车。
当半个小时后,车子驶进她熟悉的宅子里时,脸色立刻变了:“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你想做什么?”
不会是故意说带她去见她母亲所葬之地,实际上却是又要将她囚禁于此?.
“算了,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就该去受。”洛延平说。
“暖心,你现在一个人,养母也过世了,回到洛家吧!这里才是你真正的家。”洛星美说。
“对,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受苦。”
木暖心没有忍住,也没有防备,泪水就急急地坠落下来。
她立刻擦去。
看得洛星美眼睛都红了。
“我没有受什么苦,虽然生活不富裕,但是养母对我很好。”她所有的苦,都是认识雷深开始的。想到自己还有不明白的事,便问,“我父亲就是当年带我母亲离开的人么?”
“应该就是他吧!如果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她为什么不回来呢?”洛星美说。
为什么不回来?那恐怕是她想回也回不来吧?
洛家对洛诗琳离开后的事也不清楚,也就是说,木暖心确认了自己的母亲,父亲还不确定。
当晚木暖心没有离开,因为洛家都提前给她准备了房间,她不好拒绝只好住下来。
但是,她不会在这里多住的。
虽然看起来他们很疼她,但木暖心还没有习惯。
就算不住在这里,平时也是可以来看看他们的。
房门敲响,木暖心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洛云墅。
“方便进去么?”
“当然。”木暖心身子让了让,洛云墅进去了。
看了下房间,问:“住得惯么?有什么缺的,跟我说。”
“没有。”木暖心站在那里,一时的不自然。
他们对自己身份的转变,或许都没有感到轻松。
“你不准备在洛家住下?”洛云墅问。
木暖心没想到被他看出来:“不一定非要住在这里的。我平时可以回来看看你们。”
她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排自己,现在只能先住在华奇的地方。
“我了解的你就是这个样子的。”洛云墅言语里有着追忆。
木暖心不太能明白他的话,是指的以前在学校么?
可是,她和洛云墅接触的并不多。
洛云墅似乎也察觉这样的氛围不太适合两人之间,说了,只会更尴尬,便转移话题:“你现在住在哪里?”
“以前我养母的房子被我卖掉了,现在住在我的朋友家。”
“你一直住在朋友家也不方便,还是住在洛家。或者住在洛家别处的房子。洛家产下有一套公寓,你就住在那边。”
“这个还是晚点再说吧?到时候我看工作决定。”
“好。”本来洛云墅想说给她安排工作的,想想木暖心的性格就没说了。
不然她会觉得负担。
木暖心在洛家住了几天就离开了,洛家没有她母亲的任何记忆。在她母亲离开洛家后,她的外公因为气愤将所有关于母亲的东西都给扔了,包括她的照片。
现在唯一的一张照片还在雷深的手里。
在这段期间,雷深都没有出现在木暖心的眼前,木暖心也浑浑噩噩地过着每一天。
胸口上的伤疤渐渐好转,可是心上的疤却隐隐作痛。
身体虽然好了,但是精神却恹恹的,有时在床上,躺着躺着就流泪。每一次的流泪都是暗地里,在华奇面前从来都是克制的。.
木暖心紧张地手心都在发颤:“是……是那个狼人的?”
“故事你听的很仔细,就是他。”
木暖心怔着,浑身上下的感官就像是闭塞了一样,只有思维在迷雾般的转动,那么吃力。
“对了!忘记说那个狼人的名字了。叫雷深。”
“你说什么?”木暖心声音几乎沙哑。
“你不知道么?雷深是狼养大的。一直养到十四岁被王福中带了回去,然后就认识了你母亲洛诗琳。我想,你现在应该是很明白了吧?”
“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木暖心几乎尖叫。
她的父亲怎么可能是雷深?
如果是,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女儿做那样的事!
“你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如果不信,你可以去和雷深做亲子鉴定啊?那会告诉你,我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
“不,不是的……你一定是在骗我!”木暖心绝对不能接受!
她宁愿死也不会接受的。
而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冷笑一声就挂了电话。
“喂?喂!”木暖心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掉了,可是她还有好多事要问。
然而回拨过去,号码已经是空号。
她不停地回拨,回她的都是空号。
为什么是空号?为什么变成了空号!
“暖心?”华奇走出门,就看到在失控的木暖心。
吓了她一跳,赶忙上前,“暖心,你怎么了?”
木暖心抓着手机的手抖地几乎痉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暖心,你到底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华奇想着发生什么事了?去找她的父亲不顺利?便问,“找到你父亲了么?”
木暖心抬起脸,脸上早已被泪水打湿,问的那么绝望:“雷深……会是我父亲么?”
“你说什么?”
“你说……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还是那个人在骗我?”
“是谁告诉你的?这……这怎么可能?”雷深和木暖心是父女?
上帝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啊!
“不,我要去问雷深,我要问他……”木暖心转身就跑进电梯,急切地摁按键。
“暖心!”华奇捡起地上的手机,追上去,却没来得及。
电梯门关上,再等电梯上来又拖延时间,便往楼梯跑。
木暖心出了电梯,往小区外跑。
是的,她要去问雷深,他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父亲?
他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父亲!!
那个人说的,她好想找出破绽来,可是她找不到。
所以,雷深确实和她母亲相爱。
所以,他养的狼听得懂他的指令。
所以……
不在状态盲目冲出小区的木暖心,未看到转弯极速过来的车子。
直接撞了上去——
“啊!”木暖心人被撞上引擎盖,脑袋撞上挡风玻璃,发出‘砰’地巨响。挡风玻璃全碎。
车子刹车,木暖心摔落地。
她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脑袋带来的剧痛后的空白让她承受不住地再次摔在地上。
“暖心暖心!”
木暖心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往这边跑的华奇。
眼泪和脑袋上的血一起汩汩流着。.
她叫木暖心,这个人叫雷深,是她的未婚夫。她的父亲过世的早,母亲将她一个人拉扯大,母亲在去年的时候生病过世了。然后她就去面试医师,做了雷深的医师,她和雷深在一起是日久生情。
“我比你小那么多,你怎么会喜欢我的?”木暖心迟疑了半天,问出这句话。
好像在她残留的意识里觉得,一般人不会喜欢小那么多的女孩子。
“是我先喜欢你,还是你先喜欢我?”木暖心又问。
“我先喜欢的你。”雷深听着她的问题,绯色的眸子温润下来,带着丝丝的笑意看着她。
“是不是因为我长得比较漂亮?”
雷深看着她水嫩的脸,许久说:“不是。”
木暖心听到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没有人会喜欢哪个男人只看上自己的脸,而不是其他自身的优点吧!
在木暖心待在医院里调养身体的这几天,已经能下床走动,而且在医院四处熟悉着。
也接触了医院里的两位医生华奇和高琴。
雷深说,这两位医生是累加的家庭医生。
木暖心觉得这两位看起来还是比较和善的。
在医院的后花园呼吸了一些新鲜空气,就回到了病房床上。
雷深将她的被子掖掖好。
“你每天都陪我,难道不需要工作吗?”躺下来的木暖心奇怪地问。
“我自己开的公司,可以不用每天去。”雷深说。“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木暖心就听话的闭上眼睛,还没有一分钟就已经入睡。
或许一开始都会觉得,这是因为脑部受伤,受创伤的地方没有完全恢复,只是出现了短暂性的失忆。
但是目前看来,似乎并不是如此。
“如果这样能让你快乐,就永远不要恢复记忆。”坐在床沿的雷深,抚摸着她的脸。
暗藏着波动的情愫,深深地看着她。
在出院的那天木暖心又被医生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脑袋上的致命伤已经完全康复,结了一道深深的伤疤。
确定木暖心的身体不会再出现其他状况时,才准备出院。
木暖心手上拎着自己的衣服有些束手无策,脸色微红的看向在房间里不走的雷深。
雷深岂能看不出她心中所想,那淡淡的羞怯很是迷人。
那是以前他从未见过的。
带着逼人的气势朝木暖心靠近,俯下脸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眸子深暗:“我们之间早就坦诚相待。”
本来还低着头的木暖心听到雷深的话,不可置信的抬起眼睛。
心里非常的震惊,不会吧?
“可……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呢!就那样……不太好吧?”哪怕是就这样再正常不过的问题,木暖心都觉得自己脸上又烫了一分。
那个样子甚是可爱。
“你想要,我总不能不给。”
“我??”木暖心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的开放!
是她自己主动索求的?这也太恐怖了!
脸红的都要烧起来了,拎着衣服慌乱的钻进洗手间内。
和落荒而逃没什么区别。
两只手捂着发烫的脸,好不容易才降温。.
也就是说,她要帮着雷深去欺骗木暖心,不仅是她,恐怕和木暖心接触的所有人,都被雷深安排好了。
所以木暖心不会发现有什么异常,还以为雷深所说的都是真的。
失忆之前的木暖心就斗不过雷深,更别说失忆之后了。
雷深走进卧室,靠在床头上的木暖心已经睡着了,手上还捏着那本医书。
他走上前,正常的姿态,脚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无声无息的。
看着木暖心沉睡的容颜须臾,才将她手里的书拿开,放在一边床头柜上。
再将她身上的被子拉了拉。
木暖心动了动,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当她醒来之后,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雷深。
“你的工作忙完了吗?”她收了揉眼睛问。
“忙完了。”
“我身体现在已经没事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安心的工作就好。”
雷深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朝床边走去,在床沿边坐下,捏住木暖心柔软的手。
木暖心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
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被紧抓着,怎么都抽不回来。
“暖暖。”
木暖心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名字里有一个暖,字,知道他是在叫自己。
这也是她醒来后第一次叫自己。
“怎么了……”木暖心的话还没有说完,下颚就落在雷深的手里。
将她的脸微微抬起,然后就见雷深的脸朝自己靠近。
木暖心的心跳骤然加快,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似乎知道了要做什么,却因为自己的猜想,愈加心慌。
雷深灼热的呼吸很快缠绕上来。
连薄唇的温度,都能感觉的到。
就这四片唇即将要贴上时,木暖心承受不住那种窒息到快晕过去的感觉,直接往后退。
“怎么了?”雷声低沉的嗓音微哑。
“对不起,虽然我是你的未婚妻,但是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能不能给我些心理准备……”木暖心垂着视线,脸红耳赤地说。
雷深的眼神柔和,啡色的眸子很是深邃,将木暖心的下颚再次抬了起来,说:“这种事不需要心理准备。”
“什么……唔!”木暖心的惊愕之声被堵在喉咙口。
比如此压倒性的占有,让她慌乱至极。
银牙被撬开,不属于她的舌头,侵占着她的口腔,缠绕着她的舌头,刮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处敏感。
的交缠,发出一连串的粘缠声响。
“嗯……”木暖心只能被动的跟着,承受着雷深的索取。
两只手更是紧紧的抓着雷深的手臂,就像那是她坚实的浮木。
这样的雷声让她觉得非常的危险,就好像自己要被他吃进肚子里。
而且,他是那么的急切又贪婪。
她应该是失忆的原因吧?
脑袋里的意识都被抽空,好像什么都想不了,做不了。
就和雷深那么亲密的纠缠,就像两个吸盘,互相吸着,怎么都分不开。
等到被放开,木暖心无力的倒在雷深的怀里。
呼吸急促,面红耳赤,水眸颤抖荡漾。.
“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没有决定。毕竟这件事还需要洛云墅同意。”洛延平说。
洛云墅作了皱眉头,之前他父亲可不是这样说的。还是说必须和顾家联姻,这样对各自的商业利益很有意义。
“我听说洛家公司看中了一块地皮,但是政府的文书批不下来,是这样吗?”雷深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之间变化的眼神一样,继续没有表情地问。
也听不出什么语气,就好像是平常的拉家常。
然而却让洛家父子面上一惊。
他们这件事都没有公开,适合顾家私下里操作的。就是怕争夺那块地的人太多,那他们得到的几率就太小了。
但是雷深现在却说出这样机密的话,怎么能不让他们震惊?
“放心,我对那块地没兴趣,要有,也轮不到你们。”
雷深说的很是狂傲,但是他有狂傲的资本。
“首领的意思是?”洛延平问。
“政府文书审批这件事,我可以帮你拿到,但是必须和帝博合作。你们洛家和顾家是怎么合作的,我没有兴趣。但是和我合作,对你来说,百益而无害。你说呢?”
洛延平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如果和首领合作,那么,就势必和顾家作对了。”
洛延平又不傻,他在商场上也有那么多年头了,里面的利害关系,一摸就清楚。
“为敌又如何?不是还有帝博给你撑腰?”雷深不甚在意的说。
洛延平正在愁绪满面时,洛云墅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表面看起来我们洛家是有利可图,实际上一旦合作,我们洛家被你捆绑的死死的。”
“那你们要不要合作呢?”雷深本来就不掩饰自己的手段,对于洛云墅的质问更没有反驳。
虽然听起来这是很正常的反问,但是里面有着浓浓的威胁之气。
“好,洛家和帝博合作。”洛延平最终做下决定。
雷深便不说话了。
在房间里,木暖心看着自己以前住的房间。
转了一圈,很歉意的说:“看来我的失忆真的很彻底,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可以了,我们也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洛星美说。
“我真是不孝,你他们都忘记了。”
“这也不是你的错。千万不要自责,让自己的身体和心理加上负担。”
木暖心点点头,只希望她的失意是暂时的。
“对了,我想问你,雷深对你好吗?”洛星美问。
木暖心诚实的点点头:“他对我很好,并没有因为我失忆而不要我。”
如果木暖心没有失忆,回答这样的话,洛星美不太会相信。
因为雷深这个人,先别说传闻,传闻往往都没有亲眼所见来的更让人深刻。
那种有着一统天下的权力在手上,会在乎木暖心的感受吗?
她就算不会相信,也会质疑。
但是现在木暖心失忆了,对这个世界都还没有弄清楚,又怎么会先学着去撒谎?
说的话,自然是可信的。
这样,洛星美心里至少是放心一点的。.
“带你进手术室,那不过是一个小手术,算不得什么。你要真看的话,今天下午有一个大手术,到时候我带你进去。”
“好!”
下午的那个病人,是肠癌晚期,甚至已经是癌细胞扩散到肝脏。
如果不动手术,三个月左右就会死掉,而如果动了手术,最起码生命能维持一年左右。
医生懂得病人的需求,医生更懂得自己救死扶伤的责任。
给病人上了麻药,开始动手术。
木暖心穿着手术室的隔离服,站在华奇的身后,远远的看着。
站的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病人的肚子被切开的样子,和肚子里面的所有形状。
肚子切开之后发现,有一大半的肠子都烂掉了,黑色,屎都拉在了肚子里。
肚子里简直就是一团糟,就算是戴着口罩,也能闻到那恶心的味道。
木暖心的脸色有些白,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首先,就要先清理肚子里的排泄物,和烂掉的肠子。然后再切掉不能用的肠子,都搁在旁边的盘子里。
木暖心感觉自己额头上都出汗了,她不由地用手擦了擦。
她觉得自己头上的汗水,和主刀医生华奇头上的汗水,那是不一样的。
上午她看的那个手术不过是小手术,根本就不会如此。
实在是有点负荷了。
这就是她不听华奇的话的后果。
但话又说回来,这样的面对,是迟早的,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主要还是要看自己的承受力。
在处理了肠子后,华奇从手术台上下来,剩下的缝合工作就交给下面的医生护士了。
在消毒室,华奇摘下口罩,看着脸色不好的木暖心:“你还好吧!”
“我觉得习惯了就好了。”木暖心越发的崇拜华奇了,在面对病人时,不管是什么样的病情,什么样的手术,她都能面不改色。
所以她说:“华奇,你好厉害。”
“有什么厉害的,我在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不也是一样。在进医院前,在学校里学的时候,就面对了各种各样的尸体,病变,早就习惯了。如果习惯不了,根本就不能进医院,更别说是上手术台了。”华奇边洗手边说。看了眼木暖心,“你也过来用消毒水洗一下。”
木暖心便一边洗手,一边说:“那也是很厉害的啦!”
“主要你现在失去记忆,不记得以前在学校里的事,你要记得,也不会如此了。而且我听说,你没有失去记忆的时候,给首领的狼接生。那也是要剖开肚子看到肠子的。你不是也做的很好?而且在那之前,你可没有拿过手术刀。”
“嗯!我对自己有信心。”
然而,木暖心所说的信心因为现实而残酷得多。
从医院回去之后,在宅子里和雷深吃晚餐。
吃着吃着,木暖心就一阵反胃,不停的干呕
“呕……呕……”然后她站起身,就飞快跑向大厅里的洗手间。
将刚才吃进去的几口饭菜都给吐出来了。
“去叫华奇过来!”雷深脸上难看的命令下人,然后冲进了洗手间内。.
“好看么?”低沉的声音从淋浴中传来,沙哑如磁的性感。
将木暖心震回了神。
脸色瞬间转红,身体立刻背对着。
“我才没有看!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胃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话是不是要吃胃药?”
雷深看着那背对的害羞的身影,啡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
将身上的水擦干,人走到她的身后,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吃你就够了。”
背脊贴在那刚硬的胸膛上,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震动。
离心脏那么近,异常的清晰。
木暖心面红耳赤:“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舒服,可是要看医生的。”
“确实有点。”雷深是生理上的不舒服,那也算是‘不舒服’吧!
木暖心一惊,连忙转过身:“那叫华奇过来吧!打电话……”话还没有说完,意识到自己正在面对着什么。
她的脸瞬间红如晚霞,立刻逃离。
雷深看着那爬上床将被子闷着脑袋都木暖心,眸子里带着宠溺的笑意。
木暖心就算是闷着被子,闭着眼睛,都无法将那画面从脑子里驱赶。
那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天啊,刚才她居然看到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东西,像一条粗壮的蛇盘旋在脑海里,特别的狰狞和可怕。
应该算是第一次看吧?毕竟她失忆了啊!
床上一侧往下沉了下,木暖心的心却是往上提的。
她闷在被子里也知道雷深上床了。
脸上的被子被拉下,渐渐露出木暖心那种胆怯又紧张的小脸。
蔷薇色的唇瓣越发艳丽。
“睡觉了?”雷深问。
木暖心看到雷深的身上已经穿好了睡袍,轻轻的点头,唇瓣抿地紧紧的。
在雷深朝她伸手,木暖心吓得身体一缩。
“你……你,我还没有准备好。”
看着木暖心紧张的样子,雷深故意问:“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要不,过几天?反正我今晚没有准备好。”她看到那东西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就觉得整个人特别的慌乱。
“那我等你。”
“真的?”木暖心还有点慌慌的。
“真的。”雷深啡色薄透的眸子带着闪动又深谙的波动。
木暖心依然睡在雷深的臂弯中,好在雷深没有做什么举动,她就安心地睡了。
一直安然地睡到第二天早上。
木暖心早晨和雷深一起用餐,一起出门,坐着雷深的车子到医院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华奇已经来了。
“华奇,早啊!”
“身体好了么?”华奇问。
“没事了。今天再带我进手术室吧!”木暖心说。
“不要隔两天?受得了么?”华奇意外她的坚持。
“正因为不适应,就更应该去学着适应。”
“我怕首领不会同意。”华奇说。
她可没有忘记昨晚雷深的脸色多恐怖。
“这是我的工作,为什么要他同意啊?而且这又没什么。我想做一名医生,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如果最基本的都做不到,那我还做什么医生啊?华奇,你不是说你也是如此过来的么?其他医生护士也是这么过来的,凭什么我要例外呢?”木暖心说服着华奇。.
木暖心翻开电话簿,里面是存着一个号码,但是备注让她整个人僵在那里。
——老公,是指的谁,木暖心并不那么糊涂。
“这个号码的备注……怎么这样……”木暖心声音很轻,脸很红。
两个人都没有结婚,写这样子的备注也太亲昵了。
“不允许改。”
木暖心心里刚想着等雷深不知道的情况下改掉,就被他一句话给扼杀了。
“可是被人家看到……”多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没有结婚呢!怎么能这样称呼。”
“暖暖,你这是在埋怨我不向你求婚么?”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好了好了,我不改就是了。”木暖心红着脸妥协。
想着,反正是在手机里,一般别人也不会拿她手机的。
雷深看着她羞涩可爱的模样,一时没忍住,强势地搂过她,钳着她的下颚,嘴唇就封了上去。有力的。
“嗯!”木暖心吓了一跳,但是那颗心还未实施它完整的心慌,就被强而有力的霸道之吻给吞噬殆尽了。
她的舌头被紧紧缠着,被吮吸着,气息纠缠不休。
因为太激情,透明的液体都要溢出来,而强势的舌头还不满足,每一隅都要侵犯个够。
就在木暖心头晕目眩之时,门被敲响。
她才被缓缓放开。
木暖心无力地靠在雷深结实又安全的胸膛上喘息。
她努力调整呼吸时,雷深开口:“进。”
虽然是木暖心的休息室,但雷深还是帝博的总裁呢!
所以,他自作主张也名正言顺。
只是,木暖心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要进来的人。
干脆就埋在雷深怀里当鸵鸟。
“首领,你该去吃午饭了。”是谨忠。
埋在雷深怀里的木暖心一僵,抬起身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没有吃饭么?”
“不急。”
“可是,你的胃不是不太好么?这样可以么?”木暖心问。
谨忠插话:“首领的胃病就是因为不准时用餐造成的。有的时候忙起来干脆就不吃,前两天还胃里不舒服。”
“你话太多了。”雷深淡漠地看向谨忠。
谨忠立刻低下头。
但是谨忠不敢说,木暖心可就急了。
“你再忙也要吃饭啊!要不然身体坏了,有再多的身外之物都是没用的。”木暖心在医院里工作,看过很多人都是胃里各种各样的毛病。
甚至有更严重的,非常可怕。
“或者以后你打电话提醒我?”雷深问。
“好。我会打电话给你的。”木暖心皱眉说。
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这么不爱惜。
开始还觉得胃病请个医师跟着有点小题大做,现在明白了,不提醒他根本就不吃饭嘛!
“你别在这里了,快去吃饭啊!”木暖心赶人。
雷深顺她的意,站起身就离开了休息室。
木暖心手上还捏着那部新手机,想着,他不会是为了送手机过来,就在这里等着吧?
然后她又不在医院,联系不上她。
看来,有手机很有必要啊!
雷深的早餐和晚餐都是在宅子里吃的,只有午餐才需要木暖心的提醒。.
“可是雷深那么有钱,你跟着他怎么可能没钱花?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要去找他,替你讨回公道。”顾盼盼生气地说。
这下木暖心紧张了:“你千万不要去找他,这不是他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难不成还是你的问题吗?男人给女人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不是的,他给了我一张卡,只是我觉得那是他的钱,我不想用。”木暖心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
她不想过盼盼那样说雷深……
“原来是这样。那就更好啦,卡拿出来刷,想买什么就刷呗!”
“可是这钱是他的,我说了是不是不太好啊!”木暖心还是不想用雷深的钱。
再说她也没什么特别想买的。
“有什么不好的,这卡是他给你的,又不是你问他要的,如果你不用,说不定他到时候反而不高兴,他赚那么多钱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可以随便的用他的钱,花到高兴?卡在你身上吗?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木暖心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那张卡给她看。
顾盼盼的脸色顿时变了,那是一张无限卡。也就是说,里面的金额是不限的,想刷多少就多少。
这个城市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卡。
至少顾盼盼没有见过,好歹他家也是有世面的。
可是雷深居然随随便便的就将这一张无限卡给木暖心刷,顾盼盼看得眼睛都发红了。
“有什么问题吗?”木暖心见顾盼盼不说话,便问。
“没有,既然身上有卡,那这件衣服就去试试吧!”顾盼盼笑着说,将她推进了试衣间。
在木暖心进去试衣服之后,顾盼盼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雷深还真够大方的,居然给木暖心那样的一张卡。
不仅如此,雷深的人还到顾家去威胁他们!让他们将木暖心真正的身世保密。
顾盼盼当然不愿意。
不仅不愿意,她还想和木暖心处处作对,但是,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和力量去和她斗,抢?
她算计着,如果雷深身边的女人变成她,那么一切就不一样了。
她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张无限卡又算得了什么?
“盼盼,好看吗?”木暖心从试衣间里出来,问。
顾盼盼收其她野心勃勃的眼神,朝那边看过去。
当她看到木暖心一身绝色的身姿时,恨不得她立刻在原地消失,但是她不得不撑起笑容,赞美的说:“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也不想想是谁的朋友。”
赞美的话谁都爱听,木暖心也爱听,脸上笑得很开心。
顾盼盼看着木暖心脸上的笑,觉得非常的刺眼。
她不会去和木暖心斗,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去吸引雷深的目光,让他的目光从木暖心的身上转移,在顾盼盼的观念里,女人对男人来说,不过是一件穿久了可弃的衣服。
更别说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了,那衣服穿一次就可以丢掉的。
所以,顾盼盼很有信心成为雷深下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女人。.
沉浸在思绪中的木暖心微微一震,抬眼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雷深,正看着她。
木暖心脸色不自然,准备坐起来,却被雷深禁锢着脱不了身。
“干什么,我要起床了……”木暖心小声地说。
脸色上熏染着淡淡的红,大有加深的趋势。
“不急。”雷深提起她的下颚,将脸迎了上去,然后他就俯下脸,覆盖住她的小脸,薄唇压上去
“唔!”木暖心转开脸,“我还没有刷牙,让我起来吧!”
“没关系。”雷深说完,再次将那张蔷薇色的嘴含住。
木暖心身下一荡,脸色绯红,她感觉现在一个吻自己都要承受不住了。
整个人变成了巧克力,被雷深含在嘴里,在急速地融化。
亲吻,身体都紧紧地贴在了一起,那坚硬物体就更明显了,像根铁棒在戳着她的大腿。
火热程度要将她的肌肤烧灼。
“唔!”木暖心再次转开脸,抽身,“我要上厕所!”
然后从床上跳下来,直往厕所里钻。
进了洗手间的木暖心,镜子里的人,面红耳赤,烫的她只能两手紧紧地捂着脸。
她觉得,刚才如果不是自己找借口,极有可能逃脱不了了。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痛?
木暖心想象着,脸越发的烫。
赶紧脱裤子上厕所,她到底在想什么。
快到中午的时候,木暖心给雷深打电话:“去吃饭啦!”
“暖暖。”
“怎么了?不要告诉我你没时间吃饭,我会生气的。”
“我更想吃你。”
早晨脸红发烫的症状又要露出来了。
“不跟你说了,别忘了,去吃饭!”木暖心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了。
在办公室外待了好久,木暖心才回办公室。
华奇正在里面打电话,打完,就对木暖心说:“暖心,我要出去吃饭,你自己去食堂吃。”
“好。”
“雷深说在医院里开小食堂,你不愿意?”华奇问。
“我应该和大家一样嘛,不嫩搞特殊。”
华奇笑笑,没说话。
木暖心知道,雷深何止说为她一个人开小食堂啊,她拒绝后,他就要让宅子里的佣人送午餐,她更是不愿意。
她既然要来医院里学习,就要和这里的每个人一样。
后来,雷深让木暖心和华奇一起吃。
华奇出去应酬,她一个人也没关系。
来医院里也有十几天了,已经熟悉了。
在医生食堂里,木暖心正吃着,陈怡和华奇的助理跑过来和她坐在一起。
还有陈怡认识的妇产科的某位护士。
“累死我了,上午一女的,孩子都五个月了还流产,都流了六个了,这个体质太可怕了。弄得我一身的血。”那妇产科护士说。
他们是医生,吃饭的时候说着血腥的事完全没有不舒服的,反而很正常。
木暖心也习惯了。
她觉得自己的适应度还挺强的。
“妈呀,六个,现在这个是第七个。上次你就说过,你没有提醒她不要乱动么?”
“说了啊,她说她只是跨了个门槛,就流血了。”.
然后就贴着木暖心的身体,将她的礼服剥去,只剩下三,点式。
在木暖心裸露的身体暴露在镜子里时,她全身都是紧绷着的,视线立刻撇在一旁。
接着,她就听到耳边雷深的笑声。
木暖心顿时恼羞成怒。
想跑时,被雷深搂着一个旋转,她扑进雷深的怀里,而雷深背靠着镜子,就好像是她压住了雷深的样子。
实际上不是。
她的腰被紧紧地搂着,都没有松开过。
这下子变成面对面,木暖心更紧张了。
然而紧张感不断起伏时,她的脑袋就被扣住了,下一秒木暖心蔷薇色的唇瓣就被雷深侵吞了——
“嗯!”
从试衣间出来,设计师到导购都是很有素养的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虽然木暖心也表现出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但是那红彤彤的脸怎么都掩盖不住啊!
除非她两只手捧着脸,只是那不是欲盖弥彰更惹人怀疑了么?
她都不去管这钱到底谁付,衣服谁拿,直接跑出去钻进了车内去冷却自己的脸了。
都是雷深的错,抱着她亲来亲去,还把手伸进她的胸口肆意揉捏。
在被放开后,她穿了衣服想立刻出去,却被雷深再次拽住,急得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然后才发现雷深不能立刻走出试衣间的原因,某处的反应过大了。
要不是这是在外面,不知道雷深会做到什么地步。
明明上车是冷却脸的,脸反而越来越烫了。
雷深上车,她所幸将脸转到一边,看窗外。
不看他。
雷深看了她一眼,啡色的眸子有着宠爱的笑意,没说话。
隔天的宴会是在晚上,木暖心就跟着雷深去了。
是在富丽堂皇的酒店整个楼层里,非常的奢侈和气派。
在宴会上木暖心认识的人也就是洛家,雷深也不需要应付谁,也就和洛家谈话,其他都被瑾忠给挡掉了。
但是,木暖心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顾盼盼。
“暖心。”顾盼盼出现在面前。
“盼盼,你也来了”木暖心意外。问完之后就落在顾盼盼的胸口处,礼服很是性感,胸口遮不住那抹春光,胸几乎一大半地露在外面。
木暖心想,她不担心会滑出来么?
看起来好危险……
“是啊,我知道洛家要开宴会,而且你要过来,我就让云墅带我过来的。”顾盼盼上下打量了下木暖心,说,“好漂亮。”
“谢谢,你也很漂亮。”
顾盼盼看向雷深,眼神里有着柔弱和羞怯:“首领你好。”
雷深看了她一眼,略微点头,随后视线就落在木暖心的身上。
顾盼盼看似并不在意地笑笑。
这时,洛星美走了过来:“暖心,姑姑有话想对你说。”
木暖心征求地看向雷深,雷深说:“去吧!”
木暖心这才跟着洛星美去了休息区。
在沙发上坐下。
“只是让你过来说些话,还要征求雷深的意见?你怕他么?”洛星美这样说,实在是因为太过关心的缘故。
木暖心想了想,摇头:“不怕。”她感觉那是自己的一种本能,或许也是有一点点的吧!.
华奇不会说她什么,主要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还因为那样的原因迟到,怎么都很羞涩啊!
“暖心,今天医院里没什么事,就在办公室里看医书。”华奇说。
“一个手术都没有吗?”
“没有。那些药品你都熟悉了,主要就是看看书上的医学知识,因为下一次我进手术室就要你来做助理了。”华奇说。
木暖心惊讶:“下一次就是我做助理了?这会不会太快了?”这个下一次,那就是明天了,最多不会超过后天。
她虽然也想进手术室,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如此,她心里有些紧张。
“你不用太担心,那些手术刀你都认识,我让你拿什么你就拿什么,专心一点就可以,这一点你能做到,我相信你。”华奇说。
华奇都如此相信她,将这样的任务交到她身上,那么木暖心就更要对自己有信心。
便点头说:“好的。”
果然如华奇所说的那样这一天没什么事做,华奇也没有进手术室,那她也不需要做其他的闲杂事,就看看书,或者去熟悉一下手术刀。
华奇没有进手术室,但木暖心想去手术室里看看,因为有其他的医生在做手术。
但是华奇不允许,说只能跟她学,木暖心很无奈,便听她的了。
“木暖心,我有话跟你说。”
木暖心回头,看到华奇的助理往这边走过来,立刻跟她说话:“你今天上午去哪里了?我都没有看到你。”
“你装什么好人?会不知道我在哪里吗?”
木暖心突然间被她如此咄咄逼人的气势,给震惊了一下,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哪里。”
其实在上午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以为是被华奇叫去做事情了,并没有问。
“有后台就是不一样,做什么都能轻而易举。想跟着华医生学医就能学医,想做她的助理就能做她的助理,这事其他人怎么都办不到的。”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确实是做华医生的助理,可是这个对你没有影响的,我们都是一起工作的呀!”木暖心不太理解她说的话。
“你觉得没有影响吗?就是因为你,我现在不能做华奇的助理,将我调到别的部门。都是因为你,才会变成如此。我的理想就因为你的到来被断送掉了,你知道我有多么希望能够站在手术台上动手术吗?我以为再过不久,我的助理一职就熬到头了。却因为你,不仅做不了医生,连助理都做不了。觉得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吗?”
木暖心没有想到,让她做助理还有这么复杂的关联,如果早知道这样,她也不会轻松答应去做华奇的助理。
她更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别人无路可走。
于是她就跑到办公室去找华奇。
华奇抬头看她:“有什么事吗?”
“是因为我的关系,小林才做不了你的助理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愿意做你的助理。我就跟着你后面学。可以吗?”木暖心说。.
“将他扔出医院,教训一下他,用黑社会的方式。”雷深说完,回身进了休息室里,将门关上。
谨忠心里愣了一下,那个文质彬彬的男医生如果被他用黑社会的方式,那下场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
而雷深如此动怒,显然那个男医生进入休息室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那只能说他活该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木暖心有雷深走了,醒来却发现雷深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不要去公司吗?”木暖心问。
“下次睡觉把门锁着。”雷深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如此带着霸道的口吻说。
木暖心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说:“如果我把门锁了,你怎么进来呢?”说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不应该这样说,就好像她每天都在等着雷深过来一样。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了。
脸红红的不敢去看雷深的神情。
雷深看着她发红的脸,懊恼至极的小表情,眸色不由温和下来,只要她紧紧的锁住。
木暖心也感到空气中暧昧的变化,压抑的不得了,立刻解释说:“我不是说天天等着你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越描越黑,整个人趴在枕头上懊恼不已。
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没关系,就算门锁着,我也能进得来。”之前雷深还阴暗的情绪,因木暖心心情变得不错。
一双眸子更是深情如网。
“锁着你也能进来?我不相信。”木暖心下床,拉过雷深,将他往门外推,“那你开了试试看。”
将雷深推到门外之后,木暖心就将门关上了,隔着门说话:“好了,你现在可以开了。”
外面的雷深淡定地掏出钥匙,将门打了开来。
木暖心对着被打开了的门愣了愣,然后看到雷深手上的钥匙,立刻不依:“你耍赖,你是用钥匙开的!”
“不然暖暖以为我会怎么进来?门破坏掉了,还怎么用?”
“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还以为你有了不起的方式。”对木暖心来说,待在雷深的身边非常的有安全感,好像雷深什么都会,任何事到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
雷深将门带上,搂过她的腰,脸贴在木暖心的脖颈上,舔着她的脖子,流下湿漉漉的一片。
“嗯……雷深。”木暖心难耐地扭动。
“今天医院里还有事要做么?”雷深看似很善解人意地问。
“没有。我一直都是看医书,华奇说,不需要做别的,她不进手术室。”木暖心不知道雷深的心思,老实地说。
再说了,雷深这样暧昧地贴着她,她也想不到其他。
“那跟着我提前下班。”雷深说。
“啊?不行的,我不能早退,会扣我工资。”木暖心觉得自己都没有拿过工资,很可怜的。
而且医院里的福利不错,还有全勤奖,两千块呢!
雷深眼里有着笑意,将她搂的更紧:“两千块我给你,下午陪我。”
“那不一样。”木暖心不赞同。“为什么要我陪啊?你不是还有工作么?”.
木暖心愣了下,说:“好。”
反正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
虽然如此,但还是紧张。
就像是在学校里考试,再怎么复习,还是会在临近考场时紧张。
“别紧张,只要你专心,什么差错都不会有。”华奇说。
下午进入手术室,华奇在操刀,木暖心就一直在最近的位置给华奇递各种手术刀。
这次手术的是个顽固心脏病患者,动了好几次手术了,每一次手术都增加一层风险。除了华奇高琴等等这样级别高的医生,其他的小医生根本就做不了。
越有难度,在时间上来说就越长。
华奇的额头上一有薄汗,另一边的助手看会擦去。
木暖心更是谨慎又完全投入到手术上去,华奇要什么,她要反应极快地递东西上去。
再加上她是第一次做华奇的助手。
以前站在一旁光看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轮到自己上阵就不一样了。
感觉异常的有压力。
这场手术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总算把人给救回来了。
也累瘫了木暖心。
再消毒室的时候华奇说:“医生的职业是很累的。这八个小时并不算是最长的。有的时候要几天几夜不合眼地站在手术台上。”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会继续坚持的。华医生,我刚才做的还行么?”
“没有出错就是好的。”
木暖心顿时感觉站了八个小时都是值得的。
就是她的腰有些酸。
唉!本来就没有完全的恢复好。
墙上的时间都已经快九点钟了,外面的天色不用说也知道完全暗下来了。
走进办公室,看到里面坐着的人木暖心愣了下。
“你怎么来了?”木暖心问。而办公室其他人都不在,是走了么?
雷深的脸色不太好,凝视着她。
“额……有个手术,你等了我很久么?我下午跟你说了我要进手术室,出来后给你打电话的。”木暖心见他不好的脸色,解释着。
“看来我不应该让你做这行。”雷深眸子里带着冷冽。
“不行。”木暖心急了,“你明知道我喜欢做医生,你要不让我做,我会不理你的。”
“跟我反抗?”
“不是的,雷深,你知道么?今天是我第一次做华奇的助手,我一点失误都没有,这让我更有信心了。先是助手,以后我就可以拿刀子去做手术,可以拯救很多人了。雷深,你应该为我高兴,而不是让我不要做。”木暖心说的都是实话,她不能不做医生。
其他的她也没有兴趣。
见雷深还是冷着一张可怕的脸,木暖心蹭到他面前,对着雷深的薄唇亲了一口。
雷深的眼神有暗光划过,声音还是不见温度的:“我应该做的你下不了床,就不用进手术室了。”
木暖心吓得立刻要往后退,却被雷深一把抓过去,她就结结实实地跌进了雷深的怀抱里。
“雷深,你不要吓我,我感觉都吃不消你……”木暖心可怜地看着他,弱弱地说。
“哪里吃不消?我看你都全部吃进去了。”雷深的脸凑在她面前,低沉地说。.
周锡琴见状立刻说:“阿力哥,这样的话你也相信,雷深的女人会在这里么?而且雷深怎么会有未婚妻?这个女人可是很狡猾的,什么鬼话都能说出来。”
阿力哥神色松下来:“原来如此。主要是她搬出来的名字太吓人,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被唬住。”
“不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雷深真的是我未婚夫!你要是碰我,他不会放过你们!”木暖心见他们已经不再相信自己,想用蛮力冲开前面的障碍,却因为力道小,摔倒在地,“啊!”
周锡琴上前,一脚踩在木暖心的手指上,用力地一碾
“啊……!”木暖心痛得钻心。
“木暖心,你还有落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告诉你,以前的旧账我会一笔一笔地跟你算!”
“我不认识你,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木暖心痛得脸色发白,泪水都痛了出来。
“你失忆了,当然不认识我们了,可是我们却牢牢记住你曾经是怎么对我们的。”周锡琴眼神恶毒地看着被她踩在脚下的木暖心,异常的兴奋。“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如果以前我做了不好的事,我……我跟你们道歉,请你们放了我。要不然雷深不会放过你们的。”对木暖心来说,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只剩下雷深这个安全的依靠。
就算是有洛家也比不上。当她睁开眼看到的人是雷深,他告诉自己,他是自己的未婚夫,是他一直在陪着她,照顾她。她便依赖着他。
“放了你,只有难得的机会我不杀了你已经是你上辈子积德了。”周锡琴冷笑,脚下的力道再次用着力。
“啊!!”木暖心痛得大叫。
周锡琴放开脚,看到木暖心红肿的手指头,非常的满意。
“好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地享受着吧!安妮,我们走。”
“不要,你们不能把我丢在这里。”木暖心站起身也要跟着周锡琴走,却被阿力哥的手下困住。眼见着周锡琴和安妮双双离开,木暖心看着酒吧里陌生的男人,内心的恐惧越来越深。
雷深的车刚在医院门口停下,人从车上下来,远处的顾盼盼立刻要奔过去,被保镖几米外拦了下来。
“首领,出事了,暖心被周锡琴她们带走了!”顾盼盼焦急万分地说。
“你说什么?”雷深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真的,刚走没多久,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我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你,我正要……”
雷深的眼神锋利,冷地慎人,让人恐慌。转身就上了车。
在那几辆车走后,顾盼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要接近雷深,她很有信心。
就像是上次,对于她的投怀送抱,雷深不也没有拒绝么?
虽然刚才雷深听到木暖心被带走反应可怕,但是,总有一天雷深的眼里只会有她的身影。
木暖心被关在一个封闭式的房间里,缩在墙角,浑身都在颤抖。
阿力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看着木暖心说:“小美人,先让哥验验货。”.
“对。”
木暖心心里松口气后,拍打雷深的手臂:“都是你都是你,为什么你不早点来救我,我吓坏了”
雷深抱过她,安慰:“对,都是我的错,用力打。”
木暖心打了两下,被他这么说,反而下不去手了。
在他怀里可怜的抽噎着。
“雷深”
“嗯?”
“以后在某一天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不会。”雷深没有任何犹豫地说。他不仅不会不要木暖心,他还要将她与自己绑的更紧。
永远离不开他。
“这是你说的,我可是会记住的,就算是恢复记忆也会记住,你不要耍赖。”木暖心仰着脸看他。
雷深看着她认真的脸,完全依赖他的神情,让他迷恋:“以后在某一天,你会不会想着逃离我身边?”
“肯定不会。”木暖心很肯定地说。
“在你恢复记忆之后,也要记住这句话。”雷深说。
木暖心用力点头。
雷深低下头在木暖心蔷薇色的唇瓣上亲了下,说:“这是盖章。”
木暖心笑了。
有雷深在,昨晚带给她的恐惧已经消失地差不多了。
在房间吃晚饭的时候,木暖心就想着昨天发生的事,然而雷深什么都没有问她。
“雷深,昨天我是被两个女人骗走的,我还以为她们真带我去看盼盼呢!你昨天去救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些人你有没有将他们怎么样?”木暖心问。
“他们这是犯罪,自然要受到制裁。”雷深不动声色地问。“那两个女人带走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说盼盼生病了,我作为朋友应该去看看。我觉得我是医生,再说和盼盼认识,就过去了。她们的意思好像是以前我欺负过她们。雷深,我有么?”木暖心问。
“有。”
“啊?我、我真那么做了?”
“我纵容的。”
“”木暖心愣愣地看着雷深,如果是这样,那不算是她的错吧??
雷深为什么要如此纵容她?
雷深看着她微张嘴,惊讶的可爱模样,夹了菜喂给她吃。
木暖心脸微红,张嘴就吃下去了。
饭吃完走出餐厅,瑾忠走过来:“首领,顾盼盼来了。”
“让她进来。”雷深的眸子厉色顿现。
在瑾忠走后没多久,顾盼盼过来了。
看到木暖心,焦急地跑过来,上下打量着木暖心,然后就看到她被包扎的手指,眼泪立刻掉出来:“对不起暖心,都是我不好,我如果早点通知首领,你就不会受到这样的罪了。”
“是你通知雷深的?”木暖心讶异,雷深没有和她说。
“对,我那几天身体不好,都几天了没有好转,就准备去医院找你让你帮我看看的。谁知道刚好看到你上了周锡琴的车。你失忆了不知道,周锡琴和安妮是我的朋友,但是,她们却却不是很喜欢你,所以处处找你麻烦。没想到你失忆了还不放过你。”
木暖心想着,雷深都纵然她去揍周锡琴和安妮,那来趁机找她麻烦也没什么不对的.
她等了又等,还是不见雷深回来。
实在是等不了了,她就打电话过去。
手机很快接听:“怎么了?”
“雷深,你什么时候回来?”木暖心问。
声音的变化逃不过雷深的敏锐,他说:“现在。”说完就从会议室离开了。
秘书通知事件下次再议。
几个元老走出会议室,其中一个拉住另一个:“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能让首领这么不顾一切地离开,应该是大事吧!”
“你会不知道?你不是首领最信任的人么?以前帝博还不是首领掌权的时候你就衷心不二了。”
那人反问:“难道你不是忠心不二?”
“呵呵,瞧你说的,当然衷心当然衷心。”汪福山说不上衷心吧!只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谁让雷深是最后的王呢!
雷深回到家,直接去了木暖心的房间,木暖心坐在沙发上,看到她面前摆放的电脑,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走过去,在木暖心身旁坐下:“暖暖?”
木暖心抬眼看他,眼里有着难过:“雷深,你有没有什么事是骗我的?”
“没有。”
木暖心看着那双啡色的眸子,想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有没有骗她。可是很沉静,泛着微微的凛光,不像是撒谎。
可是视频也不是假的啊!
“我本来想去找电脑玩的,就去了你的房间,我拿电脑是为了看影片的,我没有找到影片,反而看到里面的一个视频。那里面是我和你在做那个事情。可是……我为什么那么痛苦?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们是真心相爱,为什么我要抗拒?我不是应该接受么?”木暖心说出她的不理解。
“那是我们之间的一个游戏。”雷深不慌不忙地说。
“什么?游戏?什么游戏?”
“男女之间的情趣游戏。”
木暖心是听过这么个说法,可是她又有些不理解:“视频里的我看起来很痛苦啊!”
“那是因为你吃了我喂你的药。”
“什么药?”
“既能痛苦又会快乐的药。”
木暖心回想着,视频里的自己确实很痛苦,到后来也说不上痛苦,面色潮红,不像是没有感觉的样子。
难道真的如雷深所说,那是他们之间的情趣游戏?
“真有那样的药?”木暖心问。
“或者,我们再来一次。那种药我可以让瑾忠去弄。”雷深说。
“不要!”木暖心想想视频里的事她都头皮发麻,才不会再去吃呢!
她真想不明白,以前的自己怎么会如此豪放?不仅未婚先同居,还吃上那样的药,只为一时的快乐?
“你把视频删掉吧,感觉好奇怪。”木暖心说。
“不行。”
“为什么?”
“留作纪念。”
木暖心觉得雷深说的话是真的吧!要不然正常人被拆穿后不是迫不及待地要毁灭证据么?还是木暖心主动提的,不是应该顺势将其删除么?
雷深反而要留着。
木暖心有些纠结地说:“我以前居然是那样的人,我都不敢相信。”她抱着脑袋。
雷深抱过她,在他怀里抬起她的脸:“你让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暂时先用这个。”雷深语气顿了下,“就只有两个号?我以为不止。”
“确实不止,但是别的不是黑市,应该是用了未改信息的卡打到木小姐的手机上。我查了下,那些人和木小姐没有任何关联。”
“没有关联?那部手机的号码是干净的,更不会有垃圾电话,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打到她的手机上。去查。”雷深简短的两个字命令。
“是。”
瑾忠出去了,雷深坐在椅子上未动。
那个人是谁?是针对木暖心的,还是他的……
木暖心车祸就是因为知道了他和木暖心是父女关系,能得出这一结论的人想必对他以前的事非常清楚,才会让木暖心相信这一真实性。
看来,是他的敌人了。
顾盼盼在家里哪里都没去,周锡琴和安妮都失踪了,说是失踪,但下场一定不会好。
连着周家和安家都从商界上消息了。
雷深真是厉害。
她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喜欢雷深的手段,跟着这样的男人才有安全感,只有她的聪明才配得上雷深,不是么?
这两个女人就是个不长脑子的东西,这么轻轻松松地就利用到了她们,只是,木暖心没有一点吃亏,就让她的手受了点无关紧要的伤,这让她非常生气。
敲门声响起,她烦躁地问:“什么事啊?”
“小姐,有人找你。”
顾盼盼觉得,宁愿是木暖心来找她。
但是下了楼,找她的不是木暖心,而是周锡琴的父亲,一段时间不见,头发都花白了,可见事情的打击很沉重啊!
女儿不聪明就是害人害己了。
“周伯伯。”在外人眼中,顾盼盼就是懂事乖巧的。就算周家落魄了,她装乖巧也装习惯了,就继续装下去吧!
“盼盼,你可一定要救救周家啊!”周锡琴的父亲很是绝望,出现在那么苍老的脸上真是让人不忍心。
“周家的事我听说了,但是,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怎么能帮得上这样的大事?你要知道,虽然我毕业了,可一直没有进自家的公司上班,根本就不懂商场上的那些。”顾盼盼这个拒绝的理由很恰当。
“不是这个。周家能变成这样,都是雷深造成的,是他在背后使了手段,我们周家和安妮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但是你和木暖心不是好朋友么?木暖心又是雷深心上的女人,你去帮我求个情,周伯伯这辈子都会感激你的。”
“你说让我去求木暖心?”
“对,周伯伯知道你心善,会让你为难,但是周伯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现在让我给你跪下我都愿意。”
“千万不要周伯伯,您是长辈,跪我可不太好。其实我不是不想帮你。你要知道,雷深可是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木暖心一个小小的女子怎能扭转呢?不过你却是冤枉雷深了。”
“什么冤枉?就是他毁了周家和安家啊!”
“但是,在背后煽风点火的人是暖心啊。”
“什么,是她?为什么?”.
木暖心没有立刻接听,犹豫着。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那次看到顾盼盼和雷深抱在一起她的反应那么大,完全是因为她喜欢雷深,自然是不喜欢雷深和别的女人有关系,那样她会受不了。
所以,她要听雷深的话和顾盼盼保持距离吧!
在她发呆的时候,铃声结束了。
木暖心回神,见电话已经挂了,就算了,将手机搁在一旁,转身睡觉了。
她甜蜜地想着,自己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之后都喜欢雷深啊……
顾盼盼没想到失忆后的木暖心依然对她的来电拒绝,这么没礼貌,气得她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床上。
“贱人!要不是因为能靠近雷深,你以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么?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敢如此无视我!”顾盼盼愤怒着。“周家简直没有一个是聪明的,到头来,木暖心一根毛都没有损伤,蠢货!”
“不行,我一定要让木暖心痛苦,让她离开雷深。对了,雷深一开始对我故意的投怀送抱并没有推开,是不是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呢?木暖心一看就是个没情调的女人,说不定在床上就是条死鱼。”就在顾盼盼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睡到雷深床上的时候,忽然想到以前她父亲对她说过的事。
经常有人送女人到雷深的床上去,而雷深都是接收的。
虽然下场不太好,但顾盼盼觉得自己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她也没必要被人送去,自己亲自过去不就行了么?
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要找个理由去见见雷深的,就算雷深没有碰她,那她去帝博集团的事如果被木暖心知道,心里大抵也不好受吧!
但是,她要想个什么样的理由呢?而且要刚好让木暖心给撞见效果才好。
然而就在顾盼盼纠结着找理由时,摔在床上的手机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
“我听说,你是木暖心的好朋友。”对方是个男人,声音是顾盼盼想不起来的陌生。
“我是。有什么事么?”
“我只是在想,是否真的是木暖心的好朋友。”
顾盼盼心里带着警惕:“当然是好朋友。好朋友难道还会作假么?”
对方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她的否认,说:“如果不是好朋友,我倒是可以帮帮你怎么除掉木暖心。”
“你要除掉木暖心?你是她的仇人?”
“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
“如果我不问,那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被你耍?那我说我不是木暖心的好朋友呢?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帮你除掉她。这样,你好好考虑是否要和我合作,三天后我再联系你。”说完后,对方电话就挂了。
顾盼盼想着,这个人是谁啊?在她的身边,或者亲近木暖心的身边似乎没有这种声音的人。
为什么要除掉木暖心?
只能说木暖心这个人太恶心,让旁人看不惯罢了。
还真是她的及时雨,这下就有理由去找雷深了。
相信雷深会很愿意见她。.
然而刚要往那边走时,迎面看到了顾盼盼,让木暖心愣住:“你、你怎么在这里?”而且顾盼盼打扮的很漂亮的样子,和平时不大一样。
接着,他看到雷深也从那扇门里走出来,雷深看到木暖心眸子微顿:“暖暖。”
顾盼盼脸上立刻闪过慌张:“暖心,你别误会,我来找雷深是有点事情的。”
木暖心想着,我为什么要误会?
本来她不愿意那样想的,可是顾盼盼直接这样解释,就好像真的有什么一样。
“那我先走了。”顾盼盼见雷深的脸色冷下来的可怕,赶紧说,然后低着脸走从木暖心身边走过的时候,还带着娇羞。
被木暖心看到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的神情?她来找雷深有什么事?
“暖暖?”
木暖心回神,将手里的便当盒递给他:“我是来给你送便当的。”
雷深看着便当盒,她说上午不用去医院就是给他做便当?
他心情极好,动情而强势地搂过木暖心的腰,将她固定在怀里:“给我做的?”
木暖心害怕被人看见,微微挣扎:“别这样。”
“回我办公室。”雷深直接搂腰将人带走。
一进入办公室就将木暖心困在门上,薄唇就压了过去——
“唔!”木暖心呼吸窒了一下。
雷深的动作很快,下一秒强势的舌头就撬开了她的银牙,吮吸着她嘴里的甜美。
木暖心完全招架不住这样的激烈,只能被动地被他纠缠着,口水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滑下。那舌头更是不放过嘴里的每一处,使得木暖心浑身发软。
四片唇分开的时候,木暖心只觉得脑袋缺氧晕眩,双眸饱含水汽,迷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雷深。
雷深眷恋地看着她满面绯红诱惑的样子,待她清醒些,搂过她的腰往自己的腰腹按压去,很是流氓。
木暖心惊诧那巨大滚烫,脸上的红都要布满全身,将面前的雷深推开,雷深顺势往后退了退,啡色的眸子带着笑意看她。
“我只是过来送便当的,还是热的,你快吃。我要回医院了。”木暖心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被雷深拽住手腕。
“干什么?”
“你吃过了”。
木暖心摇头,她只想着给雷深送便当,并没有想到自己。
雷深将看她脸色就知道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即将打开便当盒。
木暖心慌张地立刻摁住他的手:“等我走了再打开。”
“现在打开。”
“不行,等我走了。”
“为什么要等你走了?我现在就要打开。”
木暖心哪里争得过雷深,便当就那么打开了,然后里面吐着心的笑脸正仰面开心地笑着。
木暖心双手捂脸,她没法见人了。
虽然是她做的,但是,不要在她面前打开嘛……
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木暖心就从指缝里看雷深,就见雷深盯着面前的便当不动。
为什么?不会被她吓到了吧?
雷深看着便当许久,空气似乎都被静止了,木暖心看着这样的他,一时忘记开口。.
几轮之后,雷深压着她柔软美妙的身体,就算木暖心不会反抗,他也牢牢地抓住她的手,亲吻着她的肌肤,胸口,锁骨,下颚,再到红肿的唇瓣。
木暖心闭着眼睛,瘫软如泥地任由雷深在她身上各种侵犯。想不去感觉,可是做不到,身体的敏感让她晕的不是太彻底,本能的颤抖着,甚至应该从身体里出去的东西还深埋着,胀大着。
木暖心有些害怕地动了动腰,似乎想将它弄出去,但是一动,雷深立刻发出低吼的声音,紧接着木暖心的世界开始猛烈颠簸——
“嗯!雷、雷深……慢点,轻一点,啊……”木暖心泫然欲泣地叫着。
“暖暖……”雷深猛地含住她的嘴,用力地吮吸,伴随着啃噬,拉扯着她的舌头,唇舌碰撞的激烈。
就像是要将她吃掉,吻得木暖心的唇舌都要出血,然后猛地将她转翻过去,扣住她的腰,疯狂驰骋……
木暖心觉得自己不上班比上班还累,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难受的。甚至感到嘴唇都是肿着的难受。
她半趴在被窝里,只有手指能动弹几下,其他的骨头都跟错位了一样,适应了好一会儿能动。
但是翻身的简单动作就让她呻吟出声。
旁边没有雷深的影子,木暖心想到他就气得不行,做了多少次她是记不得了,她总是在醒醒晕晕之间徘徊。
身上没有穿任何东西,不用看,木暖心也知道身上被雷深折腾成什么样了,软软地靠在床头,被子盖在身上,微露白皙的美肩。
木暖心无力地想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雷深给做坏掉。
她用手伸向那柔嫩之处,毫无悬念,那里非常的肿,一碰就感到强烈的触感,让她清丽的眉头皱着,应该是没有破吧?破了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雷深真的是太猛了,她完全招架不住。
有人进来,木暖心吓了一跳,感觉将手拿开。
但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被雷深的眼力看出被子下的动作,但是他没有表现出异样,啡色的眸子一闪而过的**之色。
端着手里的晚餐,直接喂到木暖心的嘴边:“吃点东西。”
木暖心张开口,吃着。
如此大的运动量,她肯定是饿了,所以,雷深的喂食她也不拒绝。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雷深将碗放下来,问:“那里不舒服?”
然后掀开木暖心的被子,分开她的腿,木暖心才后知后觉他指的什么。
“雷深!你住手!”木暖心惶遽地叫着。
“让我查看一下。是不是这里?”
“唔……”木暖心呼吸顿促,“不要……”
雷深扔了身上的睡袍,压向木暖心。
木暖心都惊呆了:“雷深!你还要??”
“你也会想要的。”
木暖心都不敢置信,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啊!但是容不得她一丝怀疑,雷深也像是要证明他所说非假,展露强壮的肌肉,还有那可怕的物体上似乎也布满肌肉的粗,壮。.
然后就归于平静。可是怎么平静得下来,她可是被狙击了啊!
掉在座位上的手机屏还在亮着,她惶恐的拿起接听。
“记住,这是一次警告,如有下一次,子弹穿过的,就是你的脑袋。”说完,就挂断了。
而此刻那张床上可比顾盼盼狙击还要刺激——
“啊啊啊啊……雷深,唔……嗯……”木暖心用力地摇着头,她想要慢一点,痛苦又快乐的强烈感觉让她承受不住了。
“暖暖,真淫,荡。吼!”
雷深的话不仅没有让木暖心反感,反而让她的身体越发敏感起来,快感像火山一样爆发。
“雷深……雷深……雷深……”木暖心除了叫他的名字已没有其他的办法,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太过强烈让她觉得离死不远了。
身体开始急速的颤抖。
雷深知道她要到了,脸色越来越红,意识越来越迷糊,他偏执而着迷盯着她脸上在那最后一刻的表情。
他更多的,是想让她快乐。
将木暖心清理干净让她睡在被窝里后,雷深披了件睡袍就出了房间,瑾忠在外面候着,将手里的手机递给雷深。
里面是一段录音,录的是顾盼盼和那个人在车里通话的内容,直到后面的枪声。
“这声音是经过处理的,听不出来。”瑾忠说。
雷深的脸色带着戾气:“雷天舒。”那种说话的语气,他立刻就辨认出来,声音再怎么处理,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雷天舒?那次雷天舒跳海,看来他没死。”
雷深将手机扔给他:“去查,查到直接杀。”
“是。”
木暖心无力的醒来,抬头就看到抱着她的雷深正看着她,想到两个人做的事,脸一红:“看我做什么。”
雷深没说话,只是带着温润的眼神看她,有着些许的笑意。
木暖心被他看着脸更红,就不看他了。
“你的身体还好么?”她问。
“再做十次也没问题。”
“讨厌,我问的是你的胃。”木暖心娇嗔的捶他硬邦邦的胸口。
“我回答的也是胃。”
木暖心仰着脸瞪他,然后张口咬上他的胸肌。
“嗯!!”雷深闷哼,“你咬哪里?是不是还想要?”
“才不是。我是惩罚你。”木暖心的身体往后退了退,却被雷深再次霸道地抱回去。她就窝在他怀里不动,不想再来一次,这个一次肯定不止一次,静了会儿,“雷深……”
“嗯。”
“我们这样子,我会不会怀孕啊?都没有做措施,如果怀孕了怎么办?”木暖心知道医院里有很多打胎的女孩子,都是意外怀孕,居然还有十六岁的女孩。
那多小啊,什么都不懂。
“怀孕了我们结婚。”
结婚……木暖心心里有着跳跃的悸动,虽然现在她和雷深就像那些结婚的人没差别了,但是还是有所不同的不是么?让她有着紧张和期待。
如果这样,她就不怕自己会怀孕了。
“雷深,我们以前在一起有没有做到措施?那个……那个录像看起来好像没有做措施,是不是没有怀上孩子?那我会不会怀不上孩子?”木暖心问的傻。.
顾盼盼听到这声音有些熟悉,再想下去惊住:“你……你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
“听力不错。”
对于威胁她的声音怎么都不会那么没心没肺吧?她可没有忘记那一枪。
“你来找我,不会又要让我去绑架木暖心吧?”顾盼盼问。
“在我面前不用掩饰你对木暖心的厌恶。这里也没有窃听器,只有我和你。”
“我确实讨厌木暖心,巴不得她去死,但是我很清楚,我杀不了她,我想你也没有。”顾盼盼说出内心的憋屈,脸色是不好的。
这个人要是能杀掉木暖心,何必来找她。
“所以我们需要合作。”被人质疑雷天舒并没有不悦,和愚蠢的女人计较,那不是他的本意。
“还合作?”
“上次在车内你表现的很好,幸好没有露出马脚。”
“你什么意思?”
“在你的车内装有窃听器。”
“什么?你装的?不对,是雷深?”顾盼盼并不知道这件事。
“不错。”
顾盼盼有种后怕的感觉。
其实当时她也犹豫过的,和电话里的人说真话,反正车内的人不是真的木暖心,双方都得不到好。
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她也是个谨慎的人,而且对于雷深那个人多少有着忌惮。
想必,当时她要是说了真话,早就和周锡琴她们一样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顾盼盼疑问。
“不是我知道的,而是猜的。”
“你用猜的,我会相信你?”顾盼盼觉得太不靠谱了。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雷深。你觉得他给你一个假的木暖心,就什么都不做?他不过是要让我上钩罢了。”雷天舒说。
“可是你要怎样和我合作?”顾盼盼问。
“将木暖心约出来,你和她以前不是也经常逛街?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毕竟做的太明显,对你也不利。”
“为什么非要我约她出来?反正是要她出来逛街,可以让别人约啊!”
雷天舒笑:“你这么聪明,岂是一个木暖心能比得过的。”
顾盼盼听了心里很受用。
本来就是,木暖心算个什么东西,在她面前什么都不是,愚蠢至极。
顾盼盼做完美体之后,就去洛家的公司找了洛云墅。
“找我什么事?”洛云墅抽出身见顾盼盼。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么?我不是说过了,做不了夫妻,做朋友总可以吧?”
“那件事是我有错在先,抱歉。”
“我又不是来听道歉的,真要觉得道歉,就陪我出去喝茶?”
洛云墅想了想,便同意了。
然后两个人就找了地方坐下来喝茶了。
喝了会儿,顾盼盼哀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趣了?都不会哄女孩子,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啊?”
“你就不应该找我出来,我一直都是如此。”
“对了,你最近有和暖心联系么?”顾盼盼问。
“没有。”洛云墅知道自己有着不该有的心思,为了从淡化到杜绝,除非木暖心找他,否则他是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木暖心的。.
“可以。不要伤了她,切记。”雷深的视线往楼梯下扫去,两个魁梧的男人就让开了一条路。
于是两个男人挟持着木暖心慢慢地往下移动,还边说着:“不要靠近,否则手一抖,就不要怪我了。”
“到人群中放了她,那里人多,我不敢杀人。”雷深说。
两个人想想也是,觉得雷深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的。
但是他们想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雷深不敢的,更别说还拿木暖心的性命去威胁他。
在人群中两个人刚有松懈的一瞬,就感到一道黑影带着不可能的速度闪过来。
两个人只感到有黑影,然后下一秒脖子上一条长长的致命口子。
血还未溢出来,雷深就抱起木暖心走出人群。
在出去之后,两个人脖子里的血就喷了出来,倒地身亡
“啊!!”
“啊啊!”
“死人啦!!”商场里的人尖叫混乱起来。
木暖心也是被人抱在怀里,才发觉是雷深,商场里的混乱夹杂着尖叫让她回头,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嘈杂的人群在攒动。
安然无恙的上了车,木暖心问:“雷深,你把他们怎么了?”
“怕不怕?”雷深没有回到她,而是搂着她,抬起她的脸问。
那脸色还是略有苍白。额头上更是磕破了皮,渗着血色。
雷深的脸色沉在阴暗里。他如何不知道雷天舒要做什么,只是他还是那么想要木暖心,锁在身旁,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视线里。
内敛的情感在心里爆发,是他欢喜的疯狂。
“你来了我就不怕。”木暖心说的是实话。
开始她是害怕的,哪怕是看到瑾忠那内心的惶恐都没有完全消去,直到看到了雷深,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雷深摩挲着她脸上的细嫩肌肤,压了过去,将蔷薇色的唇瓣吞噬,伸出舌头探入。
木暖心的身体一颤,苍白的脸色都变成绯红。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是安全的吧……
木暖心下车才知道去了医院。
“雷深,我今天下午不用去医院……”木暖心有些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下午调了个班出去喝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伤要处理下。”
木暖心才想起额头上的伤,她都忘记了。
进了医院,华奇看到她脸色都不太好,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很严肃。
就跟给病人动手术的样子。
木暖心躺在那里拍脑袋的片子,说:“华医生,我没事,不用拍片子吧?”就是一个擦伤看起来有点严重罢了。
“你以前脑袋受过伤,忘记了?”华奇问。
木暖心便不说话了。
检查后,木暖心就被安排到高档病房里休息,片子还要等一会儿。
木暖心靠在床上,雷深站在窗口位置接电话。
最后以知道了三个字结束通话。
电话打完,华奇的报告就送来了。
雷深问:“有没有问题?”
“片子拍出来是好的,没问题。”华奇说。
“我就说了没事,是你们太紧张了。”木暖心说。
雷深朝她走去,俯下身体,两手撑在她旁边,刚毅粗犷的脸凑近。.
“我给他打电话。”木暖心将手机挂断后,立刻给雷深打过去。几秒后就通了,雷深还没有讲话,她便急切地问,“雷深,你现在在哪里?”
“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警察局?你是不是……”杀人了?木暖心想到手机通话会不会被警察局里的人窃听,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来,只问,“你是不是在警察局?”
“谁告诉你的?”雷深问。
“我……我没有人告诉。你到底是不是在警察局啊?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木暖心心里很急,偏偏雷深一直不说。
“暖暖,能让你这么担心我,我倒希望自己天天出事。”沉默了许久的雷深,忽然如此说。
让木暖心怔在那里。
她担心雷深不是很正常的吗?她是担心他,非常非常的担心,她不想让他出事。
“雷深,你不能出事,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我会活不下去……”木暖心哭了出来。
她无法想象雷深会因为犯法被关起来,她不能接受。
“我没事。这边事情处理好了我就回去。”
“你别骗我,我会一直等你的。”
“好。”
雷深挂掉电话之后,浑身都气息已不如之前那样的冷,静默而内敛着,啡色的眸子隐藏着深厚的情愫。
木暖心在打我电话后,怎么都不能做到淡定。
她一直在雷深在警察局会不会受到非人的对待,是不是会在审问的时候被用刑?会不会折磨他让他认罪?
想到雷深或许身上遍体鳞伤,她不能待在宅子里了。
木暖心从房间里跑出来,下了楼。
“木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佣人跑过来问。
“我要去找雷深。他现在在警察局,我要去找他!”木暖心急切地说。
“可是……”佣人犹豫。
“你要是不放心,就让人跟着我好了。”
“是。”
木暖心上了车,恨不得立刻飞到雷深面前的速度。
到了警察局,木暖心从车上下来,保镖带着她进去。
在走廊上,木暖心的脚步顿然停止,愣愣地看着前面拉着警员哭泣着求情样子的顾盼盼。
“警官,首领什么事都没有做,肯定是哪个小人想陷害他,你们可千万不要上当啊!我知道你们也是要讲究证据,但是有的时候被人诬陷证据就会变成害人的了。警官,求求你们放了他,他不能有事的……”顾盼盼哭的泪流满面。
那个样子就像是在为自己的心上人求情。
“你是他什么人啊?”警员好奇地问。
“我是他爱的女人。”顾盼盼说完又哭,“我知道,他是很喜欢我的,不然不会抱我。只是他有说不出的苦衷。”
木暖心脸色变化的看着顾盼盼,心口酸涩难耐的就像是有硫酸流淌过。
如果说顾盼盼是雷深爱的女人,那她算什么?
木暖心知道自己不应该怀疑,但有些话听进了心里总是难受的。
她走上前,顾盼盼似乎刚发现木暖心的到来,有一瞬间的怔愣,再加慌乱的掩饰,恰到好处的破绽。.
木暖心想想就觉得心都要化了。
“暖心?暖心?”顾盼盼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叫她。
木暖心回神,说:“我没什么要问的。”
“那行,你上班吧!”顾盼盼挂了电话,狠狠地捶了下方向盘。
居然什么都没问,比她想象的还要能忍。
不行,她一定不能这么便宜木暖心。
不管她有没有失忆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她能夺走洛云墅,就一定能夺走雷深。
首先她要制造出两人之间的嫌隙才行。
顾盼盼想到什么,眼神里带着恶毒的笑意,不再流连医院,更不生气了,驱车离开。
顾盼盼在车上的时候就直接打电话给她父亲顾立生,大小姐的坏脾气:“爸,你在公司吧?”
“公司,怎么了?”
“我过来找你。”说完就挂断电话了。
顾盼盼开着车去公司,进了顾立生的办公室,将小包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顾立生笑着:“会主动往公司跑,肯定不是为了要来公司帮爸爸吧?”
“我一个女孩子做什么女强人啊!做得好不如嫁得好才对。”
顾立生在她对面坐下来:“那你的意思是找到嫁得对的了?”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个洛云墅,比他好的多的呢!”
“谁啊?”
“雷深。”
“什么?雷深?盼盼,你可不要胡来啊!这雷深是什么人啊?你跟他?我不同意!”顾立生脸色都变了。
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抽什么风。
以前说要嫁给洛云墅,他想想办法让两家人联姻,现在却要嫁雷深。那雷深是什么人啊?那是正常人会选择的伴侣么
“为什么不同意?你没看到雷深对木暖心有多好么?凭什么好处都被木暖心占去?你别把他想的那么可怕,只要是喜欢上了女人,他还不是和普通男人一样嘛!”顾盼盼有着自己见解。
“那你的意思是有办法让雷深喜欢你?我记得以前那些个女人都是什么下场。”
“你怎么能拿我和以前的那些女人比?”
顾立生心想,那上雷深床的女人可都是性感的无可挑剔的女人,除了家世,其他的自己的女儿还真的比不上……不过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再说了,家世决定一切,他是很明白的。
外面那种女人不过是玩玩罢了。
“我来就是为了那些性感的无可挑剔的女人。我要让那些女人再次出现在雷深和木暖心之间,那样就能让他们之间生出嫌隙,木暖心肯定会闹,但是雷深却不一定会有那样的耐性去哄。到时候还不是拜拜了?”
“你确定能成?我先告诉你,你做什么都可以,可不要把公司的命运交到了雷深的手里。你要知道,那代表着怎样的严重性。想想周家和安家。”顾立生倒没有反对,如果真的有雷深这个女婿,那可比十个洛云墅还有用。
看洛家现在攀上了雷深,生意蒸蒸日上,让他恨得牙痒痒。
如果木暖心被雷深抛弃,那洛家就会失去这个靠山,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因为你失去记忆了,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是,在以前……你也是开心的。”华奇违心的说。
她没法和失去记忆的木暖心说真心话。
纵然木暖心自己会判断,但当真的有女人来叫嚣挑衅,又怎能用正常的理智去判断呢?
已经没有了过多的理性。
“我给你处理了伤口,你就去休息室休息下。”
木暖心没有拒绝,她现在的样子确实不适合坐诊,伤口是华奇处理的,不需要包扎,只要清理消炎就好。
伤口不深,但是一条条的血口子看起来比较恶心又可怕罢了。
木暖心回到休息室,就坐在那里趴在桌子上对着窗口发呆。
她一点都不喜欢失忆的自己,就算雷深和她道歉,解释了,心里依然是那么的低落,无法接受那样的事。
还偏偏被那样的女人找上门来。
这次是个疯女人抓伤了她的手,那下次又会是什么人来找她?
木暖心奇怪,以前的自己是怎么喜欢上雷深的……
听到开门声,关门声,木暖心一点都不想知道是谁进来,就那么趴着。
直到感觉那人走到身边,拉起她的手,她才反应激动的抬起头,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她并不是不知道进来的人只会是雷深,无其他。
但是她就是这么排斥他的碰触了。
休息室里氛围压抑,木暖心站起身就想走,但是雷深上前将她搂住
“你放开我!”木暖心挣扎不过只能愤怒的叫。
雷深只是抱着她不说话。
木暖心看着他黯然的神情,还有腰上箍得很紧的手臂,问:“你以前到底有多少女人?”
“暖暖……”
“你要是真的招惹了那么多女人,能不能让你的女人别来找我?你放开我!”木暖心都怒不可遏了。
她以为雷深就昨天那么一个女人,没想到还有很多。
雷深的手臂慢慢松开。
木暖心迫不及待的脱离他,站到桌子旁,面对着他。
“我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会喜欢你的,至少我不能接受这样花心的男人。纵然以前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不能理解……”木暖心觉得自己脑袋都要裂开。
相对于雷深曾经的事,木暖心更痛苦的是自己的心。
“以前的事不会再有。”雷深保证。
不会再有?木暖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判断了。
前段时间她就发现雷深和顾盼盼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她如何能相信他的不会再有?
在雷深走过来的时候,木暖心往后退了两步,她阻挡不了雷深的靠近。
“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
木暖心咬着唇,泪眼婆娑地看他:“但是我很生气,很难过。”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怎么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能离开我的身边。”雷深摸着她的脸,帮她擦泪。“如果你愿意,我想天天将你绑在我身边。”
木暖心推开他的手:“离开休息室,我想休息了。”
“暖暖。”
“我想一个人待着。”.
“我不知道!是,我是喜欢他,从一开始就深深地爱上了他。可是不能因为我爱他就要杀了我啊!暖心,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死!”顾盼盼的哭声悲痛地传了过来。
木暖心怔在那里,听到顾盼盼的心声她的心不断地往下坠,原来他们真的有什么。
所以,雷深要杀她,才会赶尽杀绝么?
可是,木暖心还是不相信雷深会真的杀人,便说:“或许他只是说说的,并不是真的要杀你。”
“什么不会?雷深的人正在后面追我啊!被追到了我还有命么?”
“你确定是雷深的人?”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雷深的手下,那个瑾忠!”
“我去问问雷深。”木暖心赶紧将电话挂断,给雷深打电话,那边接听后,急问,“雷深,顾盼盼是怎么回事?她打电话给我说你的人在追她,还要杀她。这是不是真的?”
“没有杀她。”确实还没有。但是雷深的杀意已起,顾盼盼就活不下去。
“那你为什么要追她?雷深,是因为她喜欢你,你才会如此的么?”木暖心忍着心酸问。
“没有的事。”雷深的眉头微蹙。
“既然没有,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我撤回我的人。”
木暖心没说话,直接将电话挂了。
顾盼盼焦急万分,也不知道木暖心有没有给雷深打电话,后面的人怎么还在追啊!
就在这时,前面窜出一辆车,顾盼盼急中生乱,猛打方向盘,一下子撞到了旁边的护栏——
“啊啊啊!!”前面受撞,安全气囊弹出来,顾盼盼人晕了过去,额头上有血流下来。
在木暖心将电话挂断后就一直没有和雷深通电话,倒是几个小时后,接到顾盼盼的来电。
“暖心……”可怜委屈的声音传过来。
“你没事吧?”
“我车子撞上了护栏,昏迷了,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我在医院,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
“在帝博么?”
“不是,在仁爱医院。”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木暖心和华奇请了会儿假换了衣服就去医院里看顾盼盼。
病房的床上,顾盼盼穿着病服,额头上缠着绷带,还有血印出来。
顾盼盼看到她立马委屈的想哭的样子:“暖心,我总算还能再看到你,我还以为自己会死呢!”
“医生怎么说?”
“刚才拍了全身的片子,说是软组织受伤,和额头被撞伤,有轻微的脑震荡,其他的无碍。你都不知道,我快吓死了。暖心,我知道我不应该喜欢上自己好朋友爱的人,可是感情这种事如果能控制那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女子痛苦了。我不想你伤心,一直都是忍耐着的,告诉自己时间长了会淡忘的,可是我没有想到雷深会想要杀我……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我喜欢雷深这件事,就让这份感情烂在肚子里的。”顾盼盼一边说,一边哭。
木暖心没说话。
其实真要追求起来,顾盼盼也没有错,她只是刚好喜欢上了雷深而已。.
木暖心不明所以地接过镜子,照着,一照便看到了镜子里她脖子上夸张的痕迹。
“这……我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痕迹?”确切的说是吻痕。
不对啊!如果昨晚雷深对她做了这样的事,早晨对着镜子时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别告诉我不是雷深弄得。”华奇说。
木暖心脸色微微发白,对着华奇摇摇头:“好像不是他。”雷深虽然做起来没有节制,但是绝对不会在她脖子上弄成这样的地步。
华奇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是他那是谁?这要是被雷深知道,你还想不想好好地活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木暖心蓦然想到在顾盼盼病房里发生的事。
对了,她中午去看顾盼盼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来就如此,那不就是在病房里发生的么?
那个人迷晕她就是做这个?
那有没有做别的?好像没有腰酸不适的感觉,下面也没有,让她松了口气。
“谁做的你不知道?”
“我去医院看顾盼盼的时候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用药水迷晕了我,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他是戴着口罩的。醒来之后也没有发生有什么不对劲的,我回医院还是被你们看到的,要不然我到下班都不会知道……”木暖心慌张地捂着自己的脖子。
“医生?看样子就算是查也查不到,那个人多半不会是医生。当时你的朋友顾盼盼应该在,她也什么事都没有?”华奇问。
“没有,和我一样都被迷晕了。我和她都觉得奇怪,那人只是迷晕了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做,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了。”
“你其他地方没有不适的吧?”华奇扫了下她的腿。
木暖心知道她问的什么,尴尬地摇头:“没有。”
“不知道这人是什么目的,如果只是想让雷深看到这个后发怒,他会成功的。”
“那……那怎么办?我不想让雷深知道。”就感觉属于雷深的她被什么玷污了一样。
这个吻痕样的东西让她感到恶心。
“我去给你拿化瘀膏,再用围脖围上,要不然这个样子也无法面对病人,形象都没了。”华奇说完,就去给她拿药膏了。
木暖心气得眼眶都红了。
那个人是不是有神经病啊,在她的脖子上弄出这个来。
下班后木暖心去休息室换衣服,门一开,就看到雷深在里面了。
让木暖心惊的差点就想跑,她今天都惴惴不安一天了。
而且她是提前过来换衣服的,怎么雷深就在了?
雷深在的话,她还怎么换衣服啊?
换衣服不要紧,希望脖子上的围脖不要散开露出脖子上的东西才好。
出了这个事,对于雷深曾经外面有多少女人的事情,她忘得也差不多了,只想着如何掩饰自己才好。
这样的转变太可怕了。
“冷?”雷深看着她脖子上的围脖问。
“嗓子有点受凉,所以借用了下护士的围脖。你怎么来这么早?”木暖心问。.
她知道雷深在搂着她,也在床上,但是就是没有力气回头看他,就这样懒懒的不动,这样静谧而幸福的感觉使得身上的酸痛都好了些。
不过,立刻有煞风景的事出现了。
木暖心的手机在抽屉里响起来,她刚想起身,就被雷深按下去,然后他打开抽屉,将手机拿了出来。
“谁啊?”木暖心懒懒的问。
“垃圾电话。”雷深拒绝接听,甚至直接关机。
木暖心想到一件事狐疑地说:“你说垃圾电话,好像我用了你给我的手机,一个垃圾电话都没有接到,今天却接到了,我还说这个号码好没有骚扰电话呢!看来是我太高估了。”
雷深轻轻地咬了咬木暖心小小的耳朵,对着低语:“我去让她们弄些吃的过来。”
“嗯。”
然后雷深就下床了。
木暖心手机被关机,她自然也是不知道真正打电话来的人是顾盼盼,而此刻顾盼盼正在病房里发飙。
居然敢挂她电话,还关机,被被她看不起的木暖心如此对待,她实在是不甘心又愤怒。
木暖心靠在床头上被雷深喂食,还一边挑食:“我吃这个,这个好吃。”
一会儿:“还有这个。”
反正只要手指头指指使唤着雷深,其他都不要动。
她使唤的毫无愧疚感,谁让雷深那么折腾她的。
“以后不准去医院看那个女人。”雷深边喂边说。
“为什么?”木暖心一愣,知道他指的是谁。
“就当是我的请求?”
木暖心想了想,点头:“好。”也不问原因了。
再说,她也不想去看顾盼盼,主要是因为觉得顾盼盼如此是雷深造成的,她不想雷深欠她,雷深不欠她,就不会和她有所联系了。
“那……雷深会去看她么?”
“不会。”
木暖心脸色有些不自然,感觉像是自己在小心眼,立刻转移话题,手指一指:“我要吃那个!”
两个小时后
“唔……雷深……不、不要了……”不是说两人一起休息的么?为什么又来?他还是不是人啊?
“不要?都湿成这样了,口是心非。”雷深声音粗嘎,气息喘着。
一多小时后,雷深低吼阵阵,激烈地床都要散架了。
“啊!!!”木暖心大叫,身体猛地剧颤,脑袋晕眩,晕了过去,而她的身体还在颤抖着。
雷深用力抵着木暖心,嘶吼着汹涌而出。
俯下身亲吻着木暖心潮红的脸,红肿的唇瓣,迷恋地都不愿从她身体里离开。
真想继续下去。
但是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都做了一天,木暖心的身体承受不住。
微微退出身体,结合处,木暖心已经红肿不堪。将晕厥过去的木暖心抱起,进了浴室清洗。
站都站不了,所以每次清洗都会在浴缸里,木暖心就睡在里面,被雷深清洗。
然而对雷深来说,这个过程是享受的,也是折磨的,因为洗到一半他的**就会再次降临。
所以,雷深只能忍着,快速地给木暖心洗完,抱到床上去。.
然后怀里颤抖的木暖心渐渐平静下来,脸上的表情也舒缓,没有刚才的痛苦了。
雷深离开唇,木暖心闭着眼睛,很平静。
“看看她。”雷深怕她有什么意外,命令华奇。
华奇上前查看了木暖心的血压和心跳,然后对雷深说:“首领,她睡着了。”
床上的人,静静睡着的木暖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上面的天花板渐渐变得清晰。
那不是梦,是真真正正发生在她身上的。
只是……为什么……
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枕头上发出的滴答声都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她车祸,昏迷,醒来却失去记忆,然后……
为什么……
“暖暖……”
那熟悉的声音使木暖心的心脏被刺的她好一会儿才视线转过去,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雷深,深邃粗犷的脸,野性的气息,就那么带着好的坏的记忆全部涌入她的脑海。
就算是好的记忆,也让她觉得那是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比不了的恶劣。
“为什么?”木暖心声音沙哑,眼泪再次滑落。“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雷深啡色的眸子沉下,好像连着他的心往下沉,沉到深邃不见的地步。
“你恢复记忆了。”雷深的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未婚夫?雷深,这样很好玩么?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木暖心又一遍的质问。
她哪里想到雷深会如此对她,而失去记忆的她居然对雷深是那个样子,怎么能接受!
木暖心不想看到他,从床上起来,就要离开,她要离开雷深远远的。
“你去哪里?”雷深搂住她的腰。
然而这对木暖心来说,很敏感,立刻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恶心!”
雷深箍着她腰的手一僵,木暖心立刻趁机缩到床头。
华奇进来就是看到那副景象,雷深站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木暖心,而木暖心泪流满脸地蜷缩在那里。
就像是受伤的小动物。
“暖心?”华奇走上前,想去查看木暖心的情况。
但是被木暖心拒绝。
“暖心?”
“你们骗我,他骗我,你也骗我,所有人都骗我……为什么!”木暖心泪如泉涌。
华奇看明白了,木暖心恢复记忆了,要不然不会说这样的话,病房里不会是这样的氛围。
如果木暖心忘记记忆,在苏醒的第一时间只会和雷深情浓不已,就像以前那样。
可是现在的木暖心,和出车祸之前那样的绝望,崩溃。
如果她知道自己现在怀了雷深的孩子,又会如何?
她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
“我要做亲子鉴定!”她受不了,害怕雷深会不会就算是知道她和他的关系依然我行我素。
雷深让她心里没底,让她害怕。
木暖心抬眼看雷深,满是泪水的眼睛看雷深都是迷糊不清的:“我问你,你是不是我父亲?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是你父亲。”雷深脸色不好看,都有点无奈。
“那就做亲子鉴定。”木暖心内心是松了下的,但是她要看到鉴定报告才真正相信。.
“找地方葬了,如果你要去看,等身体好了之后,我再带你去。”
“你不应该将她移走,而是就放在这里,你守着她一辈子,并放了我才对!”木暖心转过脸,痛恨地看着他。“既然你这么爱她,就不能这么对我!我听说狼的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你是狼养大的,难道就没有这样的坚守么?”木暖心朝雷深走近几步,近一点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想离开这里,看着他那双啡色的眸子,“雷深,你放了我,求求你了,你将我囚在这里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雷深的眸色凝转波动,晦暗地如同失去光泽:“你说过的话,不要忘记。”
“什么话?”
“你说你就算是恢复记忆也不会离开我。”
“那时候的话怎能当真?”
“我当真了。我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记得你是如何喜欢我,如何的吃醋,如果和我在床上的样子……我都记得。你也记得。”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你还说过,恢复了记忆,和我结婚,为我生孩子。”
“住口!那都是假的,假的!不是不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木暖心捂着耳朵,逃离雷深面前,跑到很远才将耳朵上的手拿下来。
却已泪流满面。
只觉得心脏压抑疼痛的难受。
让她受不了。
她不是不记得,所有的她都是记得的。
为什么要让她记得?如果随着恢复记忆而忘却该多好。
可是现在,雷深的柔情,呵护,爱怜,宠溺都在她的脑海里。
她该怎么办……
有什么办法能抹去……
木暖心还是住在了以前她的那个房间,她应该是休息的,但是靠在床头,只有压抑住的痛苦。
她真的不敢相信,她会再次怀上雷深的孩子,老天的作弄让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反抗了。
“暖心,喝点汤。”华奇亲自端过来的。
连她进房间,木暖心都没有察觉。
她缓缓地转过脸,脸上没有泪水,但是眼睛里却有,只是没有落下罢了。
那就是她的悲伤,没有完全的涌出来。
看着面前的汤,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要多补点营养,要不然对你和孩子都不好。”华奇说。
“你说,如果我以死相逼,雷深会放我走么?”木暖心问。
华奇吓了一跳:“暖心,你可不要乱来!你还怀着孩子,想什么呢!”
木暖心绝望地笑了声:“你不回答我也知道,就算是离得了这座宅子,我也离不开这座城市,我注定要留在这里,留在雷深的身边。”
“其实雷深对你是很紧张的,他对你如何,你应该还记得。”华奇看得清清楚楚,雷深对木暖心的宠爱,呵护。“如果不是他对你有情,不会如此的。雷深不是个有耐性的人,但是他对你却不是如此,他非常有耐心。”
“你觉得他的耐心是对我么?如果不是因为有我这张脸他会如此么?他是把我当成了我妈妈才会如此的,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木暖心愤怒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