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星草
&bp;&bp;&bp;&bp;荷花会上结束之后,一些比较关注杜九妹的人,纷纷改变了看法,这算是杜九妹在荷花会上的最大收获。 首发哦亲同时杜九妹的那首诗,更是在士子们流传。越读越有韵味,觉得只有犹如莲花一样的纯洁女子才可以写出这么至情至性的诗词。之前的那些流言,定然全部都是假的。
听到下面人的汇报,杜九妹整日乐呵呵,要知道一首诗可以有这么大的转变,她都有点想抄袭一本诗集的想法了。只是呢,这仅仅是想想而已!
“小九儿,这下你不用担心了,时间一长,那些流言对你的影响越来越小。”当着杨氏的面,杜七妹笑道,让娘亲也高兴一下。
杨氏和杜七妹都是大晋朝本土女子,对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她们做不到杜九妹的无动于衷,经常因为杜九妹的名声受损,一夜睡不着觉!
杨氏是家里最高兴的,嗔道:“哎呀,要是知道作诗就能改变状况,我早就让小九儿作诗了。小九儿,以后家里什么事情不让你忙活了,你就好好作诗。不会的,问你爷爷和舅姥爷。”
“咳咳!”正在喝茶的杜九妹被呛了一下,苦着脸,“娘亲,作诗哪有这么容易!那首诗也是我想了好几个月才想出来的。”
杨氏混不在意,摆摆手道:“就因为难,所以才金贵。我虽然不会作诗,但我也能听懂一些。从今天开始,一天上交一首诗,以后娘亲出钱给你弄个弄个诗集!让我家小九儿才名远播。”
杜九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她是会一些前世古人的一些名作,可也经不起一天一首啊。估计一个月都不到,就能把她肚子里的存货掏空。再者,杜九妹拷贝这些诗词心有顾忌,担心和这个界面的诗词重复。
之前连夫子的《春江花月夜》,就和前世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一模一样。
杜九妹背不出全部,但却记得其中的名句,“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天哪。除了作者不是一个人,其他全部一模一样。
如此一来,每次杜九妹拷贝之前都会旁敲侧击舅姥爷。有没有见到过。就连这次荷花会的诗句,事先杜九妹跟风清扬和美人爷爷确认过!确认没有,这才作为她偶尔逆袭的存货。
“娘,作诗可不是买东西。花点钱就能买来,不可强求。”杜七妹赶紧帮着妹妹讲话。一天一首诗,小九儿估计能把头上的头发急得拔光了!这不是鼓励,会把小九儿逼疯的。
杜九妹见七姐帮她说话,鼓起勇气道:“是啊。娘亲,你可不能这么逼我,反正我做出来。”
杨氏见两个女儿如此急切。觉得自己貌似太过急切了,斟酌一下。想了想,道:“一天一首是有点多,要作好诗,需要时间,娘亲理解。既然如此,那就十天一首诗吧。”
“什么?”杜九妹站起来,“娘亲,还要作诗啊?”
杜九妹生气,杨氏也生气了,怒道:“要作,当然要作,谁来说情都没用。要是十天一首诗不愿意,那就一天一首,你自己选择!这件事请,我会盯着的,你若是敢躲懒,哼哼,你爹疼你舍不得打你,我可舍得!”
“娘亲啊,小九儿可是你亲生的,你不能如此对我。”杜九妹哀嚎,怎么可以这样啊!早知道作诗可以带来这么重的家庭作业,她绝对不会在荷花会背诗句,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不作诗,顶多不被人惊艳,又不会少她杜九妹一根毛;可作了这诗,让娘亲尝到了甜头,十天一首诗,要命啊!
作诗,杜九妹真的不会,难道娘亲这是要她做一个只会抄袭厚颜无耻的人吗?
杜七妹吓了一跳,还没见娘亲如此认真,生气过,赶紧拽着梗着脖子要理论的杜九妹,道:“小九儿,娘亲已经让步了,你也让步吧!否则一天一首,更累人!”
杜九妹见杨氏本着脸,没有半点松口,道:“十天太短了,我是能作诗,但做出来的诗句不好,你不能怪我啊!”
“哼哼!”杨氏瞪了姐妹两个一眼,“写了诗句,我就让你们大嫂带你们出去游玩,写不好,你们两个哪都别去,就在家里。”
杜七妹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娘亲,不是让小九儿写诗吗?怎么我也要写啊?”
杨氏见杜七妹如此问,得意一笑道:“别以为娘亲没读过书,就不知道有红袖添香这一说。那李瑞是读书人,你若不会背诗,作诗,年轻时还好,到了年老了,就没有共同语言了,感情就会淡了。”
这是杨氏的经验之谈,她本是农家女,不认识几个字,可嫁过来之后,为了和杜大山有话说,经常让杜大山教她写字,背诗,感情特别好。现在回想起来,都甜蜜蜜的。就算现在,虽然老夫老妻了,但偶尔还背乐几句诗词,增加情趣。
杜七妹挠挠头,娘亲说的好有道理啊,可是她比小九儿还不开窍,怎么写诗啊!
想到杜七妹没有小九儿聪慧机灵,杨氏改口道:“你不是写诗也可以,但十天必须背诵二十首诗。要么就作一首诗,你自己看着办吧。”
杜七妹苦着脸,看看杨氏,苦着脸道:“十天背诵十首诗句行不行啊?”
“不行,不行,谁都不准偷懒。”杨氏郑重说道,“你们若是偷懒,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你们的······”
杨氏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一样,非常激动,谁反驳她,都会被她无情的镇压!
杜七妹见状,拉拉杜九妹道:“小九儿,娘亲也是为我们好,你就答应了吧!不管如何,还有我陪着你呢!”作诗不行,那就背诵二十首是吧!十天时间,应该可以背得下来。
事情已定,无法改变,只得接受,杜九妹撅着嘴巴道:“好吧,不就是一首诗嘛,我自己作不就行了!”
杨氏见两个女儿答应了,点头道:“都是我的乖女儿,你们若是听话,你们以后想要什么,想去什么地方,只要跟娘亲说一声,娘亲都会同意。”
&bp;&bp;&bp;&bp;杜大山广陵王没有去,杜五郎和杜八郎跟他们叙述了今日在杜九妹今日在荷花会上的表现。。广陵王讶然,这首诗的确是佳作,他不明白,小九儿能作出这么好的诗词?
杜大山心知肚明,这首诗太有名了,他也记得,这小九儿今天又抄袭别人的诗词了。不过当时情况的确不适合一般的诗句,抄就抄吧,反正除了他知道,也没人知道。
“呵呵,小九儿真人不露相啊!”广陵王笑笑,“以后经常让她作诗,我们多多评鉴,说不定咱们王府里还能出一个女诗人呢!”
广陵王对孩子们一向采取鼓励政策,只要愿意,只想想学,他就给提供一切条件。
杜大山面上尴尬,讪讪道:“呵呵,作诗这东西也要看灵感的,没有想法和灵感,怎么作也做不出来。”
别人不知道杜九妹几斤几两,杜大山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让她经常作诗,就等于让她京朝抄袭前世的诗作。他了解女儿,女儿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
杜五郎知道小九儿除了对酿酒比较勤快之外,其他事情都有点懒散,若是整日让小九儿作诗,估计能把那丫头脸上肉肉瘦没了。作为好哥哥,杜五郎当然要为妹妹挡着,道:“好诗句不容易作,等小九儿想作了,自然就作出来了。我们要是兴师动众的,小九儿一紧张,做不出来,也有可能。”
杜大山附和:“是啊,父亲,别为难小九儿。那丫头古灵精怪的,跟别人不一样。若是她喜欢,我们不催。她也会作,不喜欢的话,我们硬是逼着,她也不会作诗的。不会作诗又不是错,咱们总不能因为她做不出来诗句,就打她,不给饭吃吧?”
“自然不会。”广陵王笑笑。“小九儿是我孙女。我也心疼的。这件事请就算了,不过以后小九儿要是做出好诗,一定要给我看看。”
广陵王也知道自己的孙女。是个懒东西,还是听从众人建议,不逼着小九儿。
只是一边的风清扬对这一家宠妹妹,宠女儿。重孙女的三个男人很是无语,不上进的一家人!
“一定。只要她作诗,立即拿来给您看看。”杜大山保证说道,总算给小九儿推掉了重重的家庭作业。
这边搞定了,等到杜大山回到杨氏那里。杨氏正在笑吟吟吟诵今日杜九妹作的诗句呢。
杜大山笑笑,问道:“你也喜欢诗词?”
“谈不上喜欢,但是我女儿作的。我都喜欢。”杨氏笑眯眯的,放下手中写着诗句的那张纸。转头过来,“夫君,你是不知道,今日咱们小九儿,就因为这首诗,就让大家改观了,所以我已经给小七布置,十天要么背诵二十首诗,要么自己写一首。至于小九儿,我要求她十天写一首。”
杜大山挠挠头,这正是挡住了父亲那一头,媳妇这一头没挡住啊,这杨氏已经给小九儿,小七布置了作业。哎,小九儿,别怪老爸啊,你老爸已经尽力了。
不过杜大山很是好奇小九儿那么懒散的一个人能同意,疑问道:“小九儿,小七没反抗?就这么容易答应了?”
“一开始不答应,还跟我讨价还价,不过被我拒绝了!”杨氏坚决道,“不听话,我就惩罚她们。”
“啊?”杜大山更好奇了,柔弱的妻子,还会惩罚人,“闺女大了,可不能打啊!再说了,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不能不给饭吃!”
“我才不会用这样粗暴的方法呢!”杨氏反驳道,“不打不骂,吃好喝好,但我就不让她们出府!平日里,她们经常出去逛街,听书,下馆子,逍遥自在。不达到我的要求,哼,就别想出去!”
杜大山竖起大拇指,称赞说道:“还是娘子棋高一着啊!”
“夫君谬赞了,我这也是为了孩子们好。”杨氏笑道,“李瑞是年轻人······”
杨氏把让女儿念诗的理由说了一边,表明她不是个狠心的娘亲,都是为了孩子们好。
杜大山听了,一把抱住杨氏,笑道:“娘子说的是,夫妻若没有共同语言,就会越来越疏离。现在孩子们或许不理解,等她们长大了,就了解你的苦心了。”
“是啊,她们两个孩子懂事,自然明白我的苦心。”杨氏笑道,服侍杜大山更衣,夫妻二人又聊了一些孩子们的日常生活。
从这天起,杜元儿更加用心练习跳舞,而这边的杜七妹前两日憋着想写首诗,奈何实在写不出,便开始每天背诵诗。
至于杜九妹,哼哼,不就是写诗吗?来首简单的,是杜九妹前世小学一年级学的一手诗句,这个时代也没有。
十日过后,杨氏正襟危坐,等着杜七妹,杜九妹过来交作业!
静怡公主,杜五郎等人听说今天是杜七妹,杜九妹交作业,纷纷过来旁听。结果到最后,风清扬和广陵王也知道了,直接让人去广陵王那里交作业。
如此一来,大家又一起呼呼啦啦直接去了广陵王的书房遍会客的厢房。
杜七妹是姐姐,所以先交作业,上前道:“娘亲,我不会作诗,我背诵了二十首。这是二十首诗句,你看是我一首一首地背诵,还是您抽查呢?”
杨氏为了郑重,直接道:“全部背诵了吧?”
杜七妹之前做好准备,听到娘亲的话,便从第一首开始背诵,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背完了所有的诗句,非常熟练。
“都知道诗句的意思吗?”杨氏问道。
“知道!”
“那好吧,这次完成地不错。这是明日去听书的门票,还有珍宝阁的一套首饰收据,已经给了钱,明日听完书,直接取回来便是。”杨氏笑眯眯说道,女儿听话,她也很好说话。
杜七妹很高兴,没想到背诵诗句,还真有这么多奖励,连忙感谢道:“谢谢娘亲!”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杨氏笑道,看向一边表现淡定的小九儿,“小九儿,你做的诗句呢?”
&bp;&bp;&bp;&bp;杜九妹不慌不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大厅中间,道:“我做的这首诗,不长,是五言诗,名字叫《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杜九妹的话音刚落,杜大山的笑声瞬间爆发过来,道:“哈哈哈,鹅鹅鹅,曲项向天歌······小九儿······你·······“
杜大山笑得眼泪都留下来了,这可是女儿上小学的时候学的诗句,就知道这丫头懒惰,不会写诗,只能继续抄袭别人的。只是乖女儿啊,你上了这么多年的学,要抄袭,你也抄袭有点技术含量的啊!弄个小学生的诗句,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杜九妹被父亲笑得囧囧,哀怨地看着父亲,不就是背诵了一首前世谁都会的小学诗句吗?至于笑得前仰后合,太不给面子了!
杨氏也听懂了这首诗,不过却觉得这首诗太简单了,没有那天在荷花会上做得好,沉着脸道:“这就是你做的诗?我听着怎么跟小孩写的一样?”
这个小九儿,一定是在糊弄她!
杜九妹点点头,娘啊,你可说对了,这首诗就是小孩写的。可你闺女连个小孩都不如,就是写不出来。
“我本来就不大,写不出好诗!”杜九妹梗着脖子,反正交差了。每次都抄袭神作,一会她还怎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占得上峰了!
“哼!”杨氏道,“这首诗不好,这星期的奖励没有了。下次不作一首好的,还没有奖励。”
杜九妹急了,娘亲的惩罚太严苛了。不能出去逛,不能玩,闭门做事,太不人道了,等不及道:“娘亲啊,这首诗虽然简单,可正因为这样。才通俗易通啊。您别急。女儿好好给您解释一遍。您看啊,这首诗开篇先声夺人,“鹅!鹅!鹅!“写出鹅的声响美。又通过“曲项“与“向天“、“白毛“与“绿水“、“红掌“与“清波“的对比写出鹅的线条美与色彩美,同时,“歌“、“浮“、“拨“等字又写出鹅的动态美,听觉与视觉、静态与动态、音声与色彩完美结合。将鹅的形神活现而出,由此可见。这可是一首好得不能再好的《咏鹅》佳作!娘亲,您可要仔细品味了。不能因为诗句简单,就说它不好啊!”
“哈哈哈!”这次不光是杜大山笑了,除了杨氏。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真有这么好?”杨氏不确定了,看向夫君杜大山,毕竟自己只认得几个字。背诵几首诗句,鉴赏能力不是很高。
杜大山点点头道:“咱们的小九儿这首诗是很好。不信,你问父亲和舅舅!”
杨氏看向两人,寻求解答。
广陵王笑笑,道:“难得的佳作,可以用作启蒙诗,小九儿厉害。”
“哎呀呀,小九儿可不得了,能写出这么好的诗句。”风清扬惊叹道,摸摸稀疏花白的胡须,“这首诗很简单,但很有灵气,解释地很全面,可见小九儿是用功了。”
“看到了吧,娘亲,我的诗句很好。”杜九妹道,要求娘亲给予和七姐同等对待。
杨氏拿出一张听书票,还有一个珍宝阁的首饰收据,道:“明天跟你七姐一起去吧,下次再接再厉,还有奖励!”
杜五郎见状,见猎起意,笑道:“娘亲,您可不能偏心啊,光给七妹,小九儿奖励,我,静怡和八郎作诗,有没有奖励啊?”
孩子们爱学习很好啊,杨氏支持,道:“好,你们谁作诗,都有奖励!”
杜轩这个小屁孩正在玩积木,听到娘亲的话,插嘴道:“我也要作诗,我也要奖励。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
杜轩在一边玩闹的时候,就把杜九妹刚才背诵的那首《咏鹅》记住了。
杜轩今年快三岁了,还没有启蒙,只有平日里杜九妹教简单的字,上中下,人口手。知道他聪慧,但也没有想到杜轩居然可以听一遍就能记住的程度。
杜轩这一插嘴,让广陵王和风清扬相视一看,眼里浮现出笑意。
广陵王一把抱起杜轩道:“小满儿也喜欢背诗吗”
“喜欢!”杜轩脆声道,脑袋点点。
大家都被杜轩逗趣的模样逗笑了,觉得这还真聪明。
“那你会被什么诗句啊?”广陵王问道,没有启蒙,他也是随便问问。
杜轩想了想,道:“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啊?”广陵王一愣,这是什么诗句啊,跟顺口溜一样。
杜大山再一次爆笑:“哈哈,这首诗写得好,没有提到写雪的,可不管谁听,都知道是写雪的。”
风清扬皱皱眉,然后恍然大悟,雪在世人眼里都是高洁的存在,没想到还可以这样描写。
广陵王也想明白了,捏捏杜轩的小肉脸,道:“小满儿真棒,这首诗是谁教你的?”
杜轩很有义气地只想杜九妹道:“九姐姐教的。”
杜九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早知道不教这小子了!
“呵呵,顺口溜,顺口溜。”杜九妹牵强的解释,“不是我作的,是我在广陵府无意中听到一个打油的货郎说的!”
风清扬鼓掌道:“打油的货郎?顺口溜?呵呵,那这种浅显易懂,但又无比贴切顺口的诗句,就叫做打油诗吧?”
杜大山,杜九妹一愣,天哪,打油诗的命名还是原来的名字!这是巧合呢?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风清扬见杜大山,杜九妹如此表情,还以为他们反对,疑问道:“你们觉得不行吗”
杜大山,杜九妹相视一看,重重点头道:“行,绝对行!”
“好,稍后我也去琢磨几首有趣的打油诗。”风清扬来了兴致,对于一个新的文体,他有点迫不及待研究了。
经过这一次的考验,杜九妹的表现,大大出乎杨氏的预料,舅舅和公爹都说好,那就很好了。不过同时也坚定了要让女儿继续写诗背诗的想法,时间长了,积累多了,总会可以得到很多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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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杜九妹每次写好诗句,都去找风清扬鉴定,没有人写,她就说自己的。不过到目前位置,杜九妹就发现《春江花月夜》这一首诗和前世一样,其他的诗句,都没有在这个界面出现。
这对准备以后经常抄袭的杜九妹来说,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杜九妹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每次都被娘亲要求作诗,弄得头晕脑胀。最后自己做不出来,就做了没有骨气的抄袭者。反正现在除了杜九妹心情不太好之外,其他人都很高兴。每十天一次的作业汇报,成了家里聚会的日子。
每次杜九妹弄出来的打油诗,或者一些比较别致的诗句,风清扬,广陵王都会热烈讨论。只有杜大山,则是会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生活啊,就是这么无奈!但同时有那么充实!
不过相对而来,得到的奖励也很多,零用钱也比以前多了。出府更是比以前容易,只要跟杨氏上报一声,带足侍卫就好,根本就不问女儿要去哪里。
杨氏以及其他长辈给予杜七妹,杜九妹百分信任。
杜七妹没空,忙着给李瑞煲汤补身体。
杜五郎,静怡公主进宫去了,杜八郎跟着风清扬去访友了,至于小满儿,这是被广陵王抱走了,说要亲自教导调皮捣蛋的小满儿。如此算下来,整个府里也就杜九妹一个闲人。
杜九妹前几日收到阮灏君的信,这几日写了回信,便决定出去逛逛安乐玉器店。若是有好东西,就买回来。
自从上次阮灏君当面跟她表白之后,杜九妹没放在心里。可阮灏君放在心上了。以前不敢说的情话,跟不要钱似的,写了整整好几张。
杜九妹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耐着心思看望。被人追求的感觉是不错,只是这写信的人年纪太小,让她心里不自在。可是反过来想想,若是一个跟她前世年纪相当的三十多岁大叔给她写信或者表白。那杜九妹更接受无能。毕竟这个身体只不过才十三岁,还是个小姑娘呢!
心理上成熟,生理上稚嫩!好矛盾!
这些矛盾。杜九妹解决不了,只有藏起来埋在心里,等以后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好方法。
到了东市。杜九妹下了马车,沿途逛逛。大部分东西。杜九妹只是看看,并不缺,可就是觉得好玩。看到喜欢的,直接买了回去。
前面有一家糕点铺子。杜九妹经过,居然闻到了熟悉的鸡蛋糕味道。
杜九妹停下来,进了铺子。准备买点回去,可一抬头看到了糕点铺子掌柜子杜大海。顿时跟吃了苍蝇屎一样,吐又吐不出来,恶心死了。
杜大海也是一愣,旋即满脸堆笑,道:“哎呀,这不是小九儿吗?”要不是四妹拦着,不让他去王府打秋风,他早就去王府拜访了。
今日杜九妹找上门来,杜大海也不能把人往外撵,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亲戚。
杜九妹就比以前长高一点,五官没有大变,故而一下子就被杜大海认出来了。
杜九妹在嬷嬷们的教导之下,懂得了这个时代的生存之道,这杜大海虽然讨厌,但毕竟是父亲杜大山名义上养父的长子。按道理书说,也是她的长辈。对方笑脸相迎打招呼,她若是假装不认识,或者态度不好,倒显得她没有教养一般。
“原来是大伯父啊,您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也不给我们送个信。”杜九妹皮笑肉不笑道,“哎呀,大伯父真厉害,铺子都开到京城了。”
杜九妹从恒八叔那里得知,这杜大海一家在城南开了一家铺子,没成想在东市也开了一家。
“呵呵,我们也才来没多久,还没安顿好,也不好去王府打扰。”杜大海也没想到今天会见到杜九妹,之前女儿说了,暂时不要和广陵王府对上,免得弄巧成拙!
那徐家虽然厉害,但女儿毕竟只是徐家二老爷的宠妾。在徐家或许还能有几分脸面,可是在外面,女儿就管不着了。若是惹上了如日中天的王府,肯定会给女儿惹麻烦。
杜大海不想给女儿惹麻烦,但更不想回晋县乡下老家了。见惯了京城的繁华富贵,哪里还稀罕晋县的那点产业啊。
这次杜大海带着妻子和大儿子来到京城,至于晋县的酒楼,则是给了杜二郎经营。现在有女儿和徐家做靠山,杜大海要在京城创出一片天地。冲着他和杜大山是养兄弟的份上,在京城也没人敢欺负他。
“哦,原来如此!”杜九妹笑道,看看身边有不少人来买东西,“大伯生意好,小九儿就不打扰大伯做生意了。”
杜大海笑笑,道:“铺子没啥好东西,带些糕点回去尝尝。”说着给店小二使了个眼色,让他包点心。
就算点心没有毒,杜九妹也不会吃的,更不会拿,摆手快走道:“不用了大伯,您先忙,改日再来拜访!”
看着杜九妹快步离开,杜大海满脸笑容消失不见,哼,等着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广陵王府就能一直权势滔天吗?最好杜大山一家不出事儿,一出事儿,落到他手里,整死他们一家子。
杜大海就是这样一个势利小人,情势比人强,就欺负人;形势比人弱,就伏低做小,脊背弯到地上。说得好听点,叫能屈能伸;说得不好听的,那就死不要脸。
“掌柜子,您要的点心。”店小二按照掌柜子的眼色包了点心,可不见了那位姑娘,不知道给谁,便给了掌柜子。
杜大海心里有事儿,看到点心,眼睛一亮道:“你把这点心送给刚才那姑娘,她朝里面走了,你在后面跟着,她身边的人若是发现你了,你就说送点心的,没发现你,你就一直跟着,看看那姑娘去了什么铺子?买了什么?”
店小二很机灵,掌柜子这是让他打探消息呢,抱着点心道:“是,掌柜子!”
虽然被杜大海影响了逛街的兴致,但还没到安乐玉器店,等她把信送过去,就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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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店小二跟的不近不远,倒也没被发现。乐—文一路上杜九妹并没有去逛其他的店铺,也省的店小二记铺子名了。直到杜九妹到了安乐玉器店,店小二才被发现。
不过事先准备好了说辞,杜九妹见人都把点心送来了,顺手给了店小二一两银子赏钱,又给了二两银子作为点心的钱。
店小二得了赏钱,完成了差事,便回到糕点铺子。
“打探到什么了?”杜大海问道,见店小二眉飞色舞的样子,想必是得了赏钱。
店小二赶紧把三两银子拿出来道:“回掌柜子,那姑娘一路上没进其他铺子,只去了安乐玉器店,之后就发现了我,给我二两银子说是糕点的钱,还给了小的一两银子赏钱。”
杜大海见状,接过二两银子道:“既然是给你的赏钱,那就是你的。”
若是以前,杜大海绝对舍不得,可是现在虽然心疼一两银子,但也知道新店开张,若是店小二不用心,生意也会受到影响。按照京城的规矩,这些赏钱都属于店小二,他若是要过来,就显得他太小气了,势必会影响店小二和其他人。
京城有京城的规矩,杜大海觉得自己是赚大钱的,没必要锱铢必较,让店小二心里不舒坦,
“谢谢掌柜子!”店小二借过钱,这可是一个月的工钱啊,若是一个月能有这么几次打赏,不用一年,他就能攒够娶媳妇的钱。
杜大海笑笑,想了想道:“你呢,有事没事儿,经常去安乐玉器店打听打听。问问那杜姑娘是去做什么的,见了什么人?”
店小二得了赏钱,巴不得再次遇到杜九妹,连连点头道:“是,掌柜子!”
杜九妹到了包厢里面,买了几块玉石,确定了花样。改日再来拿成品。之后等到阮三亲自来到包厢。杜九妹这才拿出信,问道:“软阮三哥,灏君现在怎么样了?”
“小主子很好。功夫很有长进。”阮三回答,“倒是九儿姑娘清瘦一些,还请九儿姑娘好好保重身体。”
“没事儿,我这是长个子了。”杜九妹笑道。“我才没有瘦下来呢!倒是阮三哥,一年来回跑。想必非常辛苦吧!”
阮三笑笑,不在意道:“都是为了小主子,不算什么!”
杜九妹有时候不理解古人的做法,就像杜家恒字辈的人。是广陵王培养起来的,他们都是广陵王的心腹,忠心耿耿;阮灏君身边的阮氏兄弟们。可以说没有他们,阮灏君早就死的千八百遍了。
“现在灏君长大了。学成归来,到时候阮三哥就不需要四处奔波了。”杜九妹感慨说道,这可能就是士为知己者死,也或者为了报恩。
现在府里,父亲杜大山可以接替美人爷爷的恒字辈,美人爷爷又从全国各地搜寻到很多孤儿,给杜轩培养未来广陵王的心腹。
“九儿姑娘说的是。”阮三笑道,还想继续说,外面有人请阮三出去。
杜九妹已经选好了玉石,便起身告辞,不耽误阮三的工作。毕竟阮三负责赚钱,养活阮灏君那一帮子人呢。想到赚钱,杜九妹想起自己手上,还有阮灏君给的十万两银子,她应该给阮灏君置办一点家业了,钱放在手里不能钱生钱啊!
好在现在通货膨胀不大,只要不是灾荒年,物价起伏不大。钱虽然不能生钱,但最起码不贬值!
杜九妹从安乐玉器店出来,专门绕开了杜大海的铺子。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眼不见为净。杜九妹最怕麻烦,在杜家村被那家不要脸的人烦透了。
且说那杜大海晚上回到城南的家里,跟家里人说见到杜九妹的事情了。
“杜九妹?”刘桂花声音骤然提高,眼睛倒竖,好像跟杜九妹有不共戴天之仇,她要去拼命是的。
杜大海见妻子这样,很是鄙夷,但面上不露,来京城没多久,他不能跟刘桂花一起闹,劝解道:“是,杜九妹,小九儿。她们一家也来京城了,不过人家住在王府里,不是我们这样的民居。以后你们都给我小心点,见到杜大山那一家人恭敬点,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咱们是小户人家,得罪人都没处说理。”
杜大郎这些年长进不少,明白父亲的话,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父亲,您放心吧,儿子见到他们一定会非常恭敬的。”当年在杜家村那种小地方,他们都斗不过三叔一家;现在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广陵王府,更不是他们小老百姓能够招惹的。”
刘桂花不乐意了,反驳道:“为嘛要怕她们啊!咱们在京城又不是没有靠山?”
“啪!”杜大海用力拍桌子,“你给我老实点,别到处惹麻烦。饿四妹虽然日过过得好点,可毕竟是徐家二房的妾室,根本就管不到外面。别说徐家二房,就是徐阁老,他也不敢在广陵王面前大声说话。”
杜大海来到京城,了解了很多事情,对京城的一个重要人物知道一二。这广陵王在大晋朝的地位斐然,前段时间,徐家的妃子,还以为散播杜九那丫头的流言降了位份。
皇帝如此宠信,谁还敢招惹广陵王啊!
当年四妹成为王主簙的小妾,他们一家就以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在外面行事乖张,拖累了杜四妹。现在京城,更比晋县那种小地方水浑,他们不能再次犯同样的错!
一听这话,刘桂花哑火了,道:“那广陵王就这么厉害?”
杜大海看着眼前妻子无知的大脸盘子,尽可能耐心解释:“就是这么厉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四妹有现在的境况来之不易,咱们可不能给四妹扯后腿。”
刘桂花来到了京城,过得都是好日子,可不希望四妹失宠。当初在晋县,谁都不敢招惹他们,可是四妹失宠被发卖之后,他们一家只能灰溜溜回到杜家村。
这里的日子这么好,房屋很高,街道很宽,人也有钱,刘桂花可不希望再次从京城这种好地方回到小小的晋县。
&bp;&bp;&bp;&bp;杜大郎的媳妇王氏,在一边听着,根本不敢插嘴,老老实实喂孩子吃饭。樂文小说|虽然不可以开口说话,但大郎媳妇心里却是个有成算的,她算是听出来了,不管是做宠妾的小姑子,还是那个已经成为广陵王世子的三叔一家,都要好好巴结,人家身上随随便便拔下一根汗毛,就够她娘家一辈子吃吃喝喝的了。
是的,当年杜大郎被退亲,刘桂花嫌贫爱富,没有嫁妆,她还不要。最后还是杜大郎自己看中了王氏,执意娶回家。
这王氏相貌好,人也勤快,可就是家里穷,娘家要的聘礼高,耽搁了婚事。杜大郎愿意去她,并且出了二十两聘礼,她就嫁过来了。嫁过来之后,虽然被刘桂花磋磨,但生了儿子狗蛋之后,状况改变了一些。
现在虽然不当家,但杜大郎对她好,经常给她私房钱。只要男人好,就算婆婆性子不好,磋磨人,也不算什么,她心里不在意。
以前做梦都没想过,能有这样的造化,可以来京城,穿金戴银不说,而且还能过上这么富贵的日子,有那么厉害的亲戚。以后她家狗蛋,不愁前程了。
还有,王氏放不下娘家。这里是京城,回去一次不容易,她手里攒了一些钱,但也不知道如何送回娘家。想到这,王氏十分心焦。
刘桂花见丈夫和儿子都这么说,只得点点头道:“四妹这次死里逃生,因祸得福,咱们是得好好珍惜,不能让四妹为难。对了,四妹有了。明天我收拾点东西,去看看她,你们要不要去啊?”
杜大海摆手道:“你也不要去,四妹上次跟我说了,府里现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咱们去了,有些人看不过眼。会找我们麻烦的。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里。不惹事,就是给四妹帮助了。”
“这说的什么话,再怎么说。我也是四妹的娘亲。女儿怀孕,娘亲去看看,这是天经地义。”刘桂花是想去享受徐府的富贵,感受那些丫鬟婆子的奉承。每次去徐家。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老封君似的,高贵地很。
“四妹是你女儿。但更是二老爷的妾室。你看哪家的妾室娘家登堂入室的。那二太太是进了家庙,可徐家可不是四妹当家,上面还有徐老夫人,徐大太太呢!你去了。四妹那里就不好过,别给四妹丢脸惹麻烦。”杜大山呵斥道,阻止刘桂花去徐家。
“那是我闺女。四妹难道还能嫌弃我这个亲娘?”刘桂花心里不满,反驳道。“那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我女儿富贵了,我这个做娘亲的当然也要跟着富贵!”
刘桂花的话,让杜大海彻底怒了,怎么就说不清呢,肥肉长到脑子里,把脑子堵住了。
“啪!”杜大海扇了刘桂花一巴掌,“你光想着你过富贵日子,你怎么不想想四妹现在的处境啊?咱们无权无势,帮不到四妹。四妹一个人在府里撑着!四妹身边有丫鬟婆子,你去根本帮不上忙,反而会连累四妹。若不是四妹叫你去徐府,你执意要去,被我知道了,直接给你送回晋县老宅,不要在京城呆着了。”
见公公婆婆打架了,王氏赶紧一手抱孩子,一手端着碗筷,进屋吃饭。这种时候,她在这里看笑话,等到公公婆婆和好了,倒霉的就是她这个儿媳妇了。再说了,长辈斗嘴,小孩子看到不好。
刘桂花捂着脸,十分委屈,怒道:“杜大海,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让我回晋县,是不是想找个年轻相好的?”
杜大郎见娘亲越说越不像话,劝解道:“娘亲,爹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这些年,若是想找相好的,早就找了,何至于等到现在。再者,爹都说了,不让你去徐府,是不给四妹惹麻烦。你忘了,上次咱们去,徐家大太太,根本就不理睬我们,只当是我们上门打秋风的下人,根本连亲戚都算不上。四妹之后还被那徐家大太太当面训斥,我们也不敢为四妹讲话。”
刘桂花当然记得当时的情况,她吓得不敢抬头,不过到了女儿的院子里,别人对她态度很好,让刘桂花忘记了之前会的害怕。
“没······没忘······”刘桂花瑟缩点点头,“我就是想女儿了······”
“哼!”杜大海冷笑,“说得好听,还不是想去享受被人伺候!你若是想让人伺候,还不简单啊,直接去人牙子那里买几个丫鬟婆子伺候你,现在咱们家也不是买不起!”
刘桂花眼前一亮,她早就想买人了,只是钱不在她手里,坐不得住,现在丈夫主动开口,也不在意刚才被丈夫打了一巴掌,笑道:“大郎爹,咱们家真的可以买下人?”
被下人前呼后拥的场面,刘桂花特别想念。
“买,给你五十两银子,让大郎带你去买。不过先说好了,这买了下人之后,下人当差还要给月钱的,一年四季,八身衣服,这可都能少。你自己算算,买的太多,咱们可养不起啊!”
刘桂花听了,很是失落,不过很快自我恢复过来:“咱们又不买成千上百的,就买五六个,干干家务活,也让大郎媳妇清闲一些,再给大郎添个儿子。”
杜大海点点头道:“你能想明白就好,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说,别跟我绕弯子。闹了半天,不就是想买几个人嘛!”
刘桂花被人说中了心事,有点脸红。其实在家里,有一个厨娘,一个守门的,还有一个负责洒扫的,也不需要刘桂花和杨氏干什么。可就是见了京城富贵,也想摆摆谱,涨涨威风。
“之前让你买,你不买,现在我闹了,你倒给买了。”刘桂花嘟囔道,以前杜四妹要无音讯,她还经常想想还有个女儿,那是真心思念。
可这次来到京城见到四妹之后,她作为母亲,可以明显感觉到杜四妹对她非常敷衍,并不像表面那样恭敬,也不像以前那样贴心。除了给家里一点钱之外,什么好东西都不给她。
&bp;&bp;&bp;&bp;当初在晋县王家,每次去见女儿,都会给她带回来很多银子和首饰,不会让她空着手回来。品书网刘桂花琢磨了一番,觉得女儿可能是恨上她们了。一方面舍不得女儿带来的富贵生活,另一方面想跟女儿重归于好,所以她才想着多去徐家几次,但没有在意如此做,会给女儿带来麻烦
经过杜大海的解释,刘桂花找到了原因,哎,还是她们拖累了女儿,以后少去,不给女儿添麻烦。
杜九妹回家,跟杨氏说今天在东市碰到杜大山了。
杨氏迟疑,小声道:“以前没见面,还可以假装不知道。可现在你们都碰面了,再不去送点东西,就说不过去了。”
杜九妹懊恼道:“早知道我就不出去了,给家里惹了麻烦。”
杜九妹别谁都明白,娘亲杨氏最最讨厌杜大海一家的。
“这算什么麻烦啊”杨氏现在想得开,对付那些人,只要你比他们强,那些人也不会来找你麻烦,“好了,待会我让人整理一份礼物,让人送去,尽了礼数就行”
“就怕这些人黏上来。”杜九妹苦恼道,那家人真是太粘人了。
杨氏笑眯眯道:“他们若是想黏过来,早就过来了。现在没过来,证明人家另有打算。说不定就是来投奔杜四妹的,不愿意和我们牵扯呢”
杜九妹一听娘亲略带天真的话,翻翻白眼道:“娘亲,你也太天真了吧当初杜四妹被发卖,虽然和我们家没有直接关系,但也有间接关系。以杜四妹那一肚子坏水的性子,一旦有机会翻身,就会想着报复,否则也不会沦落到最后被发卖的下场还有啊,当初杜大海一家对杜四妹死活不闻不问,她一定会记仇的。之所以现在把杜大海一家弄过来。除了利用他们帮她赚钱,另外则是准备以后对付我们。”
跟杜四妹交手几次,杜九妹不能说完全了解杜四妹,但也能了解成。那样一个薄凉的女子。有恩未必报,但有仇必报。
“说的也是”杨氏附和,“不过就算如此,也没必要烦恼。当初我们在杜家村,那么可怜的情况下。都没让杜四妹,杜大海占便宜,现在我们有这么多侍卫和帮手,还能吃她们的亏”
话虽然这么说,但杜九妹不安心,道:“娘亲,有句话叫做,千里之堤毁于蚁,越是小事情,咱们就要越小心。尤其是那家子跟我们家有说不清。理不清的关系。”
“好了,小九儿长大了,能想的这么全面。只是呢,这些事情,有我和你爹呢,不要你这个小家伙担心。在外面累了吧,赶紧回去休息,好好作诗。”杨氏催促道,反正那家人一时半会又不会作乱,有的是时间调查跟踪。没必要整日烦恼。
杜九妹告辞,回去之后,好好琢磨一番。
来到屋里,杜九妹想得太入神。发现自己脑袋很晕,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到杜九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不是闺房,而是到了空间里。杜九妹诧异,哎呀,以前都要拿着莲花玉佩才能进来啊。这次怎么睡过觉就进来啦”
杜九妹环视四周,想看看空间里有何异样。
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天哪,一直平静无波的湖面上,为什么鼓起两个半米高的水柱啊这是什么鬼作怪啊
杜九妹现在的生活已经非常完美了,所以在父亲杜大山的提醒下,除了这里面的酒果和酒果树,杜九妹很少从里面拿东西。
平时也很少来这里,也没注意莲花空间里有异样。
这是杜九妹第一次遇到情况,不知道如何处理
杜九妹突然想到这个玉佩父亲给她的,父亲想必会知道更多有关玉佩空间的秘密。想到这,杜九妹赶紧从空间里出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吸力把杜九妹往里面吸,她费了比往日更多的精神力才从里面出来。到了外面,杜九妹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自己的汗水打湿了,胸口的莲花玉佩正散发出灼热的触感。
不敢做片刻停留,杜九妹赶紧去找父亲杜大山。
此时杜大山,正在处理广陵王府各地送来的文书。当然了,这些都是在广陵王的监督之下回复信件。眼看着到了正午,终于处理完昨天送来的信件。
“父亲,这些信件,我让他们尽快发送出去,今天下午没什么事情,叫上舅舅,五郎,咱们四个喝几杯。”杜大山建议说道,以往事情没处理完,中午就不能喝酒。
喝酒误事这是杜大山坚持的信条
广陵王笑笑道:“好,时辰不早了,咱们去饭厅”
刚出门,就看到慌慌张张的杜九妹跑了过来。
“小九儿,跑这么快做什么”杜大山喊道,“有事慢慢说,别急别急”
杜九妹一眼扫到广陵王,想着空间是她和父亲最深的秘密,不能跟其他人说,即使美人爷爷不会背叛他们,但她也不愿意把秘密说出来。
“爹,我今天看到杜大海了,他还认出我了。”杜九妹脆声道,幸亏今天有这个话题,否则她都不知道如何编下去编下去。
杜大山诧异,不过旋即笑笑道:“那个人不足为虑,是你太小心了。”
广陵王眯着眼睛,以她对小九儿的了解,不会因为遇到杜大海变得慌慌张张,只是小九儿貌似不愿意说,皱眉道:“你这满身汗,赶紧擦擦,别染上风寒了。“
说着,广陵王递出了自己的帕子。
杜九妹接过帕子,擦擦额头上的汗,闻到了帕子上淡淡的兰花香味。
“多谢爷爷。”杜九妹感谢道,“我和杜四妹有仇,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总想解决了他们”
广陵王笑笑,嬷嬷杜九妹的脑袋道:“让几个蝼蚁般的人消失,非常简单,看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死后,如何应对呢”
小九儿慌慌张张的,急得小脸通红,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请啊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九妹苦着脸,是啊,杀了杜大海一家,还有杜长和,杜婆子,以及另外的几个独家人呢。爷爷做得多,总不能全部杀了。杀了之后,留下后患,得不偿失!
“哎,好人就这么难做呢!”杜九妹假装苦恼,“他们若是都死了,我们的确会被世人诟病,那就留着他们吧。”
在杜九妹精湛的演技之下,瞒过了广陵王。一家人一起用了午膳,广陵王便回去小憩。
杜大山准备跟杨氏回去睡个午觉,杜九妹跟在杜大山身后,把脖子上的莲花玉佩递给了父亲,道:“爹爹,空间里出事儿了,湖面上有两个半米高的水柱,跟喷泉似的,是不是要地震啊?”
杜大山一愣,旋即笑笑,道:“没事的,以前我也经历过一次,之后空间比以前大了不少。你赶紧带上,等到玉佩不热了,你在进去看看。小心点,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杜九妹点头道:“嗯,我会小心的。我现在很少进去,即使进去了,也都是我睡觉钻被窝之后,没人知道的。刚才子在美人爷爷面前,差点露馅了。”
“以后遇事情不要慌慌张张,没什么大不了的。”杜大山安抚道,女儿做得对,虽然父亲不会背叛他们,但这个空间太过诡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杜九妹心里惦记着空间,没把杜大山的话放在心上,脑子里仍旧想着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因为空间异变,杜九妹一直小心翼翼,关注挂在脖子上的莲花玉佩。温度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热了,但还是有点温温的,终于等到了晚上,杜九妹迫不及待洗漱爬上床。
等到身边守夜的紫絮睡着了,杜九妹这才进了空间。原本半人高的水柱转变为十厘米的水花,就像泉水上涌一样,没有中午那么夸张。
杜九妹打量四周,并不是地震。用父亲的解释,就当是空间升级了。
现在湖里的水,仍旧涌动,杜九妹坐在湖边。等着上涌的波纹消失。可是白天上午在外面玩了一个上午,中午因为空间异变紧张地没有睡午觉,下午虽然没有那么紧张了,但身边一直有人,她进不去空间。胸口的莲花玉佩总是热热的,心神不宁!
一整天都很紧张,对于杜九妹来说太累了,结果来到空间,坐在湖边,依靠在一个大石块上,眼睛盯着不断上涌水泼纹,跟被催眠了似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好舒服啊!温温的,暖暖的。像是在泡温泉似的。
可能是太舒服了,杜九妹身体往下滑,突然感觉到鼻子里进了水,本能地张开嘴巴呼吸,哎呀,鼻子嘴巴里都进了水!
“咳咳!”杜九妹慌乱之中,赶紧站起来,发现原本睡觉的地方全部水,原来湖里的水增加了。
扫视四周,除了水多了。湖面扩大了,并没有发现不妥的地方啊!
哎,清澈的湖水,淡绿色的。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温温的,暖暖的,杜九妹一愣,低下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脚底腿上传来的感觉,用手试试水温。天哪,真的是温的。
杜九妹差点感激涕零啊,这么一大湖的水终于有点用了,泡温泉。以前这些水只对小动物和植物有用,对人没有直接作用。
呵呵,现在好了,以后每天晚上来泡温泉,皮肤水水的,嫩嫩的。
杜九妹见空间已经恢复平静,便从空间里出来。只是天微微亮,杜九妹赶紧换下湿的中衣,放在一边,继续睡觉。
紫絮醒来,虽然好奇姑娘的衣服湿了,但并没有多问,拿出去让人洗了。
即使杜九妹很困,但紫絮仍旧上前喊杜九妹起床。王府的规矩,不能破坏,每天要去给世子妃,世子,王爷请安。
只是在她掀开帐子,看到自家姑娘那张莹莹白嫩的小脸,粉嫩嫩的丰润嘴唇,湿哒哒的乌黑头发之时,顿时愣住了。她们家姑娘五官和以前一样,可怎么觉得比以前好看了呢!尤其是头发,以前打理地好一些,但仍旧黄黄的,可现在犹如墨缎子一样。
感觉有人靠近,杜九妹揉揉眼睛,坐起身来,看到一边傻愣愣的紫絮问道:“紫絮,你怎么了?大清早盯着我看干什么?”
紫絮缓过神来,动作僵硬地拿了桌子上的铜镜,道:“姑娘,你照照镜子!”
杜九妹讶然,她还没穿好衣服呢,照镜子干嘛,不过见紫絮神色有变,便接过来看看,感觉镜中的自己有点不一样,但也说不出来哪点不一样!
“怎么了?脸上没有异样啊?”杜九妹不解问道,脸上还有那么多肉,鼓鼓的,肉肉的。
铜镜本来就有点模糊,根本就没有亲眼看来得震撼。
紫絮见姑娘不解,便好奇道:“你一夜之间,怎么变得好看了?”
这话,杜九妹可不乐意听啊,嗔道:“什么叫我一夜之间变得好看了,难道我之前是个丑八怪?”
紫絮摇摇头,连忙改口道:“姑娘,奴婢说错话了,您比以前更加好看了。镜子里,或许看不清楚,待会出去,你就知道了。”
杜九妹没放在心上,看看外面的天色,道:“好了,赶紧给我更衣洗漱,待会还要给娘亲,爹爹,爷爷请安呢!”
“是,姑娘!”紫絮应下,反正姑娘是变好看了,不用发愁,又不是便丑了!
杜九妹穿好衣服,洗脸,刷牙,坐在铜镜前,让紫容给她梳头发。
可能是外面大亮了,杜九妹看到镜中的自己,微微惊讶,嬷嬷自己的脸,天哪,这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白嫩脸蛋是她杜九妹的?
简直不可置信啊!
以前杜九妹皮肤也很白皙,不过鼻尖处有几个雀斑,脸上的婴儿肥,也算是娇俏可爱。可现在,这脸上别说雀斑了,一个黄点都没有,就是剥了壳的鸡蛋。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杜九妹捏捏自己的脸,转头问紫絮道:“紫絮,我以前的皮肤貌似没这么好啊?”
紫絮,紫容呆愣愣地,点点头道:“皮肤好得,不能再好,奴婢从来这么好的皮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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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杜九妹突然想到昨天空间异变,她还在里面泡了温泉。难道是温泉的作用?可是她才泡了一次啊,就有这样的改变?这要是以后经常泡,会成什么样子啊?
“一夜之间大变样,难道今天夜里神仙给我吃仙丹了?”杜九妹喃喃自语,开始演戏了,“紫絮,夜里有人来我房里吗?”
紫絮摇摇头道:“姑娘一夜没醒,奴婢就在屋里守着,没有看到任何人。”她们也很奇怪,昨天还好的,今天怎么就大变样了呢!
“这就奇怪了,我都不敢出去了。”杜九妹苦着脸,“这可怎么办啊?”
一白遮三丑,这话真得太对了。这皮肤,这眼睛,这嘴巴,还有脸上的小肉肉,越看越好看啊!
虽然面上懊恼,不过杜九妹心里美翻了,心里一个劲儿地唱,大姑娘美啊大姑娘浪啊!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
“可是马上到请安的时辰,您不去,世子妃也会来看您的,到时候也瞒不住啊。再说了,姑娘,您这是变漂亮啊,还怕别人看啊!”紫絮小声道,要是她这么漂亮,早就出去嘚瑟了。
紫容一向稳重,想了想:“姑娘,不如这样,你带上幕篱,小心点,别被晒着,伤着皮肤。”一夜之间大变样,太过骇然,还是先瞒下来,等世子,世子妃,王爷商量好,再作打算。
杜九妹觉得直接出去,不是很好,同时,她也担心被太阳晒了之后变成黑铁蛋,那就不好了,道:“好,去把我的幕篱拿过来。”
戴上幕篱,杜九妹便去给杨氏请安,心里雀跃,脚步轻快!
静怡公主。杜五郎,杜八郎,杜七妹等人都在了,杜九妹今天在房间里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来的晚一些。
戴着幕篱进来的杜九妹,顿时成了众人观看的焦点。
杨氏吓了一跳,小九儿名声已经受损,这脸要是再出问题,这辈子别想嫁出了。吓得面色苍白,结结巴巴问道:“小九儿,你······你脸是怎么回事儿啊?”
杜九妹见母亲受到惊吓,赶紧解释道:“我的脸没事儿,就是担心外面太阳大,晒着了!”
外面太阳大,现在太阳刚出来好不好,水气很重,根本就晒不着。
静怡公主觉得此事有蹊跷,道:“下人们都下去吧。我们有话跟母亲当面禀告。”秘密的事情,还是自家人在比较安全。
“是!”静怡公主身边的嬷嬷带着所有下人到了外面,屋里面只剩下主子们,纷纷转头看向杜九妹。
“小九儿,你到底怎么了?这里都是自家人,赶紧让我们看看你的脸。”杜七妹心里慌张,急忙走过来,伸手就要拿下杜九妹头上的幕篱。
幕篱被拿开,杜九妹感觉眼前一亮,还是这样看人舒服!
“呀?”杜七妹离杜九妹最近。“小九儿,你的脸······你的脸······”
姐妹两个整日朝夕相处,杜九妹长了二两肉,脸上多一个雀斑。少一个雀斑,杜七妹都能看出来。现在杜九妹有这么大的改变,简直让杜七妹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还以为是杜九妹是假的呢,伸手捏捏杜九妹莹莹白嫩的脸。
皮肤太嫩了,滑滑的,杜九妹的脸上被捏出了两个红印。
一听到杜七妹说“你的脸。你的脸”,杨氏还以为杜九妹真的毁容,急忙站起来,快走几步上前,推开杜七妹,想看个究竟,只是在看清杜九妹那张脸之后,也愣住了。
“小九儿,你······你的脸怎么会变得这么白啊?”杨氏见女儿便漂亮了,也不上火了,“不对,不光皮肤白了,这眼睛比以前更大,眼珠子更黑了,还有这鼻子,尖尖的挺挺的。哎呀,这嘴巴不像以前那么艳红啊,是粉嫩的粉红色的!”
杨氏一边打量,一边嘀咕,越说越激动,她女儿这是要变成天仙的节奏啊!
静怡公主,杜五郎,杜八郎,杜轩,纷纷围着杜九妹,看看,捏捏,不一会儿,杜九妹莹莹白嫩的小脸,被捏的通红。
杜九妹苦着脸,肉肉的小手捂住两个被捏的通红的腮帮子,哀怨道:“别捏了,疼!”
以前杜九妹做这样的表情,肉肉的脸,只会显得好玩有趣,可现在做这样的表情,配合水汪汪的眼睛,不由得就让人心生爱怜,恨不得藏起来,不让人看到。
杜轩很小,没有大人的惊讶和顾虑,抱着杜九妹的腿,往上爬道:“九儿姐姐美,美,美!我要娶九儿姐姐。”
杨氏见杜九妹小脸红了,拉住杜九妹的胳膊,撸起杜九妹的袖子,胳膊上的和脸上一样,白的毫无瑕疵。
“小九儿,你一夜之间吃了仙丹了吗?”杨氏讶然,“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杜九妹装无辜,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啊,我夜里很热,热醒了之后,浑身大汗,早上起来就这样了,紫絮守夜,紫容住在隔壁,夜里根本没发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了不让人知道,说我是妖怪,我才戴了幕篱!”
“不是妖怪,不是妖怪!”杜轩见美女姐姐要哭了,赶紧安慰,“姐姐美,姐姐美!”
杜九妹一包抱起杜轩,还是弟弟好啊!哥哥大了,不好糊弄啊!
大家见小九儿急得要哭了,赶紧安慰:“小九儿,你别急,就我们这些自己人知道,别人不知道,我们会想到万全之策的。”
“真的吗?”杜九妹感动地流眼泪了,看着五哥,“我不想被说是妖怪······我不是妖怪······”
杜八郎掏出自己的帕子,给妹妹擦眼泪道:“我们小九儿只是长开了,变漂亮了,跟妖怪扯不上。再说了,咱们俩是同胞龙凤胎,你是妖怪,那我也是妖怪了!”
众人听到杜八郎解释,纷纷深以为然。是啊,女大十八变,变漂亮了,也在情理之中。出乎意料的,就是她们家小九儿十几年如一日,突然一夜之间便漂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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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现在事情还不到不能遮掩的地步,一切还来得及!
“你们别急,我让人把你父亲和祖父,舅姥爷叫过来,咱们商量一个万全之策。”杨氏说道,她们是自己人,可以很快接受小九儿一夜之间变漂亮了,可外人不一定啊。
继王妃于氏一直蛰伏,就想找这边的麻烦,若是知道小九儿的异变,定然会从中作梗,污蔑小九儿是妖怪!那些流言,虽然时间的推移,或许会被忘记,可若是被传成妖怪,那小九儿就算长成天仙,也没人求娶了。
民间有人传妖女,是要被烧死的。即使小九儿不被烧死,这辈子也不想出现在公共场合了。
静怡公主笑道:“是啊,母亲说的是,是应该想好应对之策。女子变美,很正常,可突然大变,的确会带来闲言闲语。不如让小九儿去庄子上,住个一年半载,等在回来之时,就说在庄子泡温泉,养出来的,再加上小九儿年纪小,张开了也是正常。”
杨氏点头,看向杜九妹的小脸道:“是的呢,我就是这么想的。”
杨氏派人去找风清扬,广陵王,杜大山,没一会儿,三人便进来了,下人被拦在外面,不让进来。
广陵王最是疼爱杜九妹,所以一进来就看到了杜九妹。
刚才被捏红的脸已经恢复了白皙,水水嫩嫩的,广陵王也是一愣,昨天小九儿还不是这样啊?
风清扬虽然惊讶,但并没有太大反应,跟广陵王坐在上位上,等着下面小辈们的解释。
最沉不住气的是杜大山,连忙问道:“小九儿,你怎么突然变样了?”
问完这话,杜大山突然想起昨天杜九妹跟他说,空间异变。是啊,莲花空间会有异变,但每次都是扩大一点空间。根本就不会造成容貌上的改变,否则前世他也不会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的糟老头子了!
“哇哇······”杜九妹咧嘴大哭,“我也不知道啊,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杜九妹猜测和空间异变有关系。但还不能肯定。
杜大山见杜九妹哭成这样,很是心疼,道:“别哭,别哭,不管变丑还是变漂亮。都是爹的亲闺女!”不过心里内心吐槽一下,变美总比变丑好多了。
广陵王看着杜九妹大颗大颗的心里往下流,心疼地不行,道:“好了,七妹,小九儿,你们两个收拾东西,去我在君山顶的庄子上住一段时间。”
君山山顶?
那可是距离京城五十里外的一座山,非常高,山顶上大约有三千米高。那么高。会不会有高山反应啊?
“君山,是不是有点远啊?”杜大山舍不得,他最近不能离开京城,若是把小九儿送到附近的庄子,他经常可以去看看女儿。
“那里有个温泉,而且十分隐蔽。”广陵王回答,“庄子上太近了,而且人多,还有很多人见过小九儿,这样不好。”
杨氏想了想。觉得不错,道:“父亲说的是,过个一年半载再回来,就不会有流言了。”
“只是······只是我们以什么为理由呢?”杜七妹问道。“仅仅是散心,也不用散一年半载啊!”
风清扬一直没有说话,到了此时,笑道:“很简单,虽然不吉利,但很有用。就说小九儿出天花。小七去侍疾照顾妹妹。”
“侍疾?”广陵王皱眉,他也想过用这个理由,不过心里舍不得,即使说说,他也舍不得小九儿被传生天花!
杜大山见无力改变小九儿被送走的命运,便坦然接受这个理由,道:“就用这个理由吧,其他的理由都很牵强!”
杨氏虽然也舍不得两个女儿,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之道了。
静怡公主最近身体略有不适,故而不能跟着她们一起去。
杜七妹,杜九妹简单收拾了一些衣服,带着贴身丫鬟,嬷嬷便坐上家里的马车。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广陵王没有让家里人去送她们姐妹俩,派了恒九,恒十跟着杜七妹,杜九妹,去君山顶的庄子。
君山顶的庄子距离京城五十里,马不停蹄,一直前行,到了距离君山还有五里路的地方,马车停了下来。这是一个非常小的镇子,只有一家客栈。
恒九要了两间上房,虽说是上房,但也仅仅整洁干净而已。
客栈里三三两个几个人坐着吃饭,见杜九妹一行人穿着不错,很是好奇。尤其是两个年轻姑娘头上戴着幕篱,看不清两人的面容,不过吃饭的时候,从两人裸露的白皙的手,可以看出是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
身边还有那么多侍卫保护,不是好惹的。大家看看之后,便都闷头吃饭,不敢再看。
杜七和杜九妹坐了一天的马车,非常劳累,随便吃了点东西,便让人送上热水,准备休息。
“小九儿,我想跟你一起睡,陌生的地方,我有点害怕。”杜七妹小声道,她年纪比小九儿大,但胆子却没有小九儿大。
杜九妹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可是想到七姐是因为她才被一起送到这个鬼地方,点头道:“好吧,咱们一起睡,把房间给恒九叔和恒十叔,让他们也休息一下。”
可能是太累了,杜九妹一夜安眠。
早上一大早,吃了早饭,带了干粮和好多干净的淡水,便启程。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便到了君山的山脚下。恒九,恒十把马车,以及马车里的东西全部拿下来,分来大家背着,挑着准备爬山。
“七姑娘,九儿姑娘,现在咱们要爬山了。你们若是累了,随时可以停下来休息。”恒九提醒说道,“不过我们今天要尽量加快速度,争取在天黑之前到达山顶。”
杜九妹抬起头,看着山顶,妈呀,离得远觉得不怎么高,可现在靠近了,才发现这里的一座座山真高。她们要爬的山,还是里面最高的山。
“好,恒九叔,咱们启程吧。”杜九妹应道,她没有拿包裹,轻装上阵。
两姐妹走在侍卫中间,沿着细细的,弯弯的山路往上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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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九原本以为走半个时辰,两位姑娘就会受不了,需要别人抬着走。可一直走了一个时辰,两位小姐仍旧坚持,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
又过了一个班时辰,到了正午,已经到了半山腰。
杜九妹累得走不动,肚子里空空的,道:“恒九叔,咱们可以吃午饭了吗?小九儿饿了!”
“好,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前面有几块石头,坐在那边吃。”恒九指着前面说道,率先过去,铺上干净的布,让两位小姐坐下。
两姐妹坐下,长舒一口气,喝了几口水,顿时神清气爽!
在恒九分发午饭干粮的时候,杜九妹问道:“恒九叔,爷爷怎么会在君山顶上建个庄子啊?那么远,那么高,来往一次也不容易。”
君山山顶那么高,想必也没有什么好风景!
恒九笑笑,解释道:“当年王爷中毒了,到了夏天,浑身冰凉;到了冬天,浑身发热。冷热相反,平常的气候根本就不适合王爷疗养。后来有个云游的神医,告诉王爷来去君山顶,可以找到可解之法。”
“什么可解之法”杜九妹急切问道,她貌似有点猜到美人爷爷让她来这里疗养了。这里不光偏僻,还有这个地方绝对有奇妙之处!
“我们爬到山顶,找到了两个山洞,里面各有一个水潭。在山背面的那个山洞里,水潭里的水,冰凉入骨。王爷冬天发热的时候,可以坐在里面散热;在山阳面的地方,那个山洞里的水潭,则是滚烫的热水,正好供王爷夏天身体冰凉的时候泡澡。王爷整整在这样的水潭里泡了整整五年,才压住身体里的毒素,同时王爷的面容也开始发生改变。不知道是身体毒素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两潭奇怪的水的关系?”恒九回答。“为了能让王爷住的舒服一些。我们就在君山顶上建了一个庄子,连接两个水潭。”
“这座山这么高,物资不好运动。我们平日里吃什么啊?”杜九妹问道,“都是从下面运上去吗?”
一提到生活用品,恒九更加有精神道:“吃的方面,你们完全不要担心。即使在冬天。在热水潭的周边也可以种植蔬菜,至于肉类。直接在山上猎取,只需要把粮食运送上去就好。”
“这个地方真有趣,我们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了。恒九叔,咱们出发吧。”杜七妹听了恒九的解释。比杜九妹还急切,迫切想去山顶看看。
恒九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命令大家再次行路。
“哎呦!”杜七妹起得猛了。两条腿酸酸的,一点都不想动弹。
“怎么了?”恒九紧张问道。眼前两位姑娘都是王爷来之不易的后辈,不能让她们有任何损失。
杜七妹摇摇头道:“没事儿,恒九叔,我腿抽筋了!揉揉就好。”
“我帮你,七姐!”杜九妹上前,帮着杜七妹揉腿,“七姐,你还能走吗?不能走的话,我让恒九叔,恒十叔派人抬着你!”
杜七妹抬头看着高山,路很窄,根本就不适合抬人,还是她自己慢慢走吧,摇摇头道:“不用了,这条路不好抬人,我自己走。大家爬山也很累,我不能麻烦别人。”
恒九看着杜七妹,心里微酸,这要是换成其他世家女,哭着喊着,晕倒,也不会继续爬,也就是世子一家长在乡间,比一般的世家女子吃苦耐劳,而且心底善良。
尤其是礼数,对他们这些人,都非常尊敬。其实他们算是广陵王府的下人,可她们从来不把他们当下人,反而叫他们叔叔。
杜七妹,杜九妹体力没有上午好,但经过午休之后,恢复一些。一个时辰之后,再次休息一刻钟。走走停停,终于在太阳快要下山之时,到了山顶。
山顶有点冷,恒九提醒丫鬟那厚一点的衣服给两姐妹穿上,别被冻着了。
原本还以为是高墙大院的庄子,可到了山顶,看到了才知道,这原理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庄子。大约有两三进,里面具体有多少房子,暂且不知道。
恒九上前敲门,道:“师傅,师傅······”
“师傅?”杜九妹诧异,“恒九叔,这个师傅,是不是就是教你们武功的人啊?”
“是的,这个院子里师傅跟几个下人住在里面,这是师傅安度晚年的地方。”恒九回答说道,师傅辛苦一辈子,为王爷鞍前马后,王爷也没亏待师傅,让他随便选养老的地方,师傅便选中了这个地方。
“真好!”杜七妹道,“有空啊,找师祖爷爷,教我们几招,或许以后能用得着呢!”
“嗯嗯!”杜九妹附和,心里却想,七姐,要学你学,我才不学呢!
两姐妹正说着,只听见“吱呀”一声,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打开了,一个十岁的小童,探出圆圆滚滚的大脑袋,看到是恒九,脆声道:“九叔,十叔,你们怎么来了?哎呀,她们是谁?”看向杜七妹,杜九妹。
恒九摸摸这个十岁小童的脑袋,笑道:“小石头,这是王爷的孙女,七姑娘,九姑娘!”
小童叫小石头,一听,赶紧下跪道:“给七姑娘,九姑娘磕头,大家都叫我小石头!”
杜七妹上前拉起小石头,笑道:“小石头,赶紧起来吧,以后不许下跪了!我们爬山很累,带我们进去休息好不好?”
小石头连忙点点大脑袋:“好,好,七姑娘,九姑娘,九叔,十叔快请进!”
进了门,恒九问道:“小石头,师傅呢”
“师祖正在做饭呢,我让师祖多做一点,否则不够吃了。”小石头赶紧说道,数了数总共多少人,便急急忙忙跑去后院的厨房。
其实小石头,难道你不是应该先把我们送到房间里洗漱一下吗?杜九妹看着小石头消失的背影,连连苦笑,心里腹诽。
好在恒九叔对这里很熟悉,笑道:“好了,我带你们去房间。”她们是主子,住的是上房的院子。
&bp;&bp;&bp;&bp;小石头跑走之后,恒九带杜七妹,杜九妹来到上房。 `这里以前是广陵王居住的院子,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杜七妹住东厢房,杜九妹住西厢房。
紫容紫絮,以及杜七妹身边的丫鬟,赶紧把各自主子的东西放进去。一间库房,一间姑娘住,另外一间,则是给丫鬟住的,就近伺候姑娘。
杜九妹到了屋里,取出一些药膏,涂在脸上,制造脸上不好的假象!私底下说是天花,对身边不知情的人说是红疹。
小石头蹦蹦跳跳跑到后院厨房,脆声道:“师祖,师祖,王爷的两个孙女来了,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来了十六个人,多做点饭,要不然不够吃!”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正坐在后院的摇摇椅上,看着人做饭,听到这话,呵呵笑道:“好,多做点饭!”
“是,师祖!”里面的几个娃子脆声应下,重新洗米做饭。忙忙活活,只是从厨房传过来饭菜味并不美好!
杜九妹收拾好东西,便对恒九道:“恒九叔,既然后院的老者,是你师父,那也是我们姐妹的长辈。现在过来叨扰他老人家,不好意思,我们姐妹给老人家请安!”
恒九知道这两姐妹一向尊敬长辈,点头道:“那好,我带你们过去。 `”
即使王爷见到师傅,也会礼仪相待,更别说这些小辈了。师傅为王爷培养了那么多人才,当得大家的敬重。
恒九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师傅了,很是想念。之前给师傅带了烟草,正好给师傅。
一行人来到后院,佝偻干瘪的老头正在摇摇椅上眯着眼睛,哼着小曲,摇着一个旧蒲扇,肆意快活!
“师傅,这是王爷的两个孙女······”恒九介绍,“高一点的是七姑娘。旁边的是九儿姑娘。”
老人这才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不大,但眼神锐利,在两姐妹身上扫视一边。从两人的外表和举止。就能看出两人的性格。大一点的,性子柔;小一点的,说好听点的,是聪明伶俐,不好听的。是个麻烦精!
杜七妹,杜九妹给老人行礼,道:“爷爷好!”
老人笑笑,还不错,懂礼数,一辈子操劳,没有妻小,身边只有徒子徒孙。到了晚年,还能过得如此舒坦,小辈敬重。一辈子都值了。
“呵呵,小七,小九儿,来了,就安心住下。`”老人笑眯眯道,“你们叫我爷爷,杜啸估计会不高兴,呵呵,你们叫我榕爷爷吧。”
老头可是知道杜啸那人对风灵儿的喜爱,对子嗣看中。他的东西。他的人除非他不要,否则谁都抢不走!
“是,榕爷爷!”杜七妹应道。
“好了,你们先去饭厅。马上开饭了。”榕爷爷吩咐道,后院正在做饭,乱糟糟的。
恒九带姐妹两个来到前院的旁边的饭厅,倒了茶,等着吃饭!
山上的条线是没法和下面比,可不缺米面和蔬菜。肉类,可等到两姐妹看到端上来的饭菜之时,面面相觑,那干巴巴,黑乎乎的,疑似干枯树叶子的东西是青菜吗?
那个白水里半个拳头大的肉块,是什么菜?
恒九见两位姑娘诧异,担心他们误会道:“呵呵,山上都是傻小子,不会做饭,好在不挑嘴,能吃饱就行!”
杜七妹笑笑,道:“榕爷爷淡泊名利,这样也很好。”
杜九妹吃着摆饭,不吃锅里的菜,道:“七姐,你身边的红枣,红豆最是擅长厨艺,明日让她们帮着做饭。”整天吃这个东西,她估计会疯!
榕爷爷笑道:“好啊,明天我让几个小子帮你们打下手,顺便跟你们学习做饭。”几个小子做的饭,顶多能吃,一点都不好吃,但他对吃不上心,所以平时也不注意。现在有机会可以吃点好的,也能欣然接受。
几个做饭的小子,闷头吃饭,脸上微红,他们做的饭菜被嫌弃了,挺丢人的。可他们很用心的做了,可就是做不好,让师祖受委屈了。
简单吃了点,姐妹两个太过劳累,丫鬟婆子送来热水,洗洗澡睡觉。
这一天生的事情,太过惊喜,杜九妹忍不住再次进入空间,想要看看空间还有没有变化?
杜九妹进去之后,现和昨天一样,水还是温温的,虽然已经洗过了热水澡,但杜九妹还是脱了衣服泡泡澡。反正这水不能喝,解去一身困乏。
她不敢多泡,穿好衣服,去了小木屋里看看,里面有个大镜子,是杜大山前世放进去的。白天铜镜看得并不是很清晰,她想看看在玻璃镜子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前世相貌平平,对容貌不自信,尤其是在闺蜜刘敏面前,每次被反衬成村姑。王家明当年之所以追求她,而不是跟刘敏结婚,想必也是因为她的家世比刘敏好的原因。等和她结婚了,王家明有钱了,又去找刘敏,财色双收啊!
这一世不用整容吃药,就可以变美变漂亮,杜九妹自然很高兴。就算不为了找男人,自己看了心情也好啊。
进来小木屋,走到玻璃镜子面前,杜九妹愣住了,这比在铜镜里看的真切,再一次被自己的皮肤容貌震撼住了。脸上的婴儿肥少了,但还有;头乌黑,大眼睛水汪汪,嘴巴粉粉水嫩嫩。
真······真是美得无法言喻!
怪不得大家看到她都很惊讶,广陵王更是直接把她送到庄子上来,还是几千米高的山上,可见杜九妹的容貌骤变,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顺着脖子,杜九妹看到被衣服包裹的小笼包,貌似已经有了圆溜溜的馒头形状。看着镜中自己莹白的皮肤,杜九妹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带,露出一具光洁水嫩的曼妙躯体。
杜九妹看着镜中的身体,咽了咽口水,我乖乖,这前世要是有这美貌和身材,比那些整过容的明星好看多了,她或许根本就看不上王家明。
光着身体,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颇有几分顾影自怜!感觉到有点冷,杜九妹这才回过神,唾弃自己居然被自己的身体迷惑了!赶紧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出去休息!
p: 还有两章,只是我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个小时,回来再上传。抱歉了,宝贝们!
&bp;&bp;&bp;&bp;已经接受身体异变的杜九妹心情大好,父亲说得对,变美总比变丑好啊!在君山上躲一阵子,再回来就可以说得过去了。`
一觉到天亮,昨天爬山留下的酸疼消失不见,杜九妹一身清爽,精神奕奕。
杜九妹起床了,平日里勤快的杜七妹还没起床呢,可见昨天累得狠了。今天晚上,她在七姐的水桶里放一点空间湖水,让七姐也舒坦一些。
“不用叫七姐了,我跟你们去后院看看。”杜九妹拦住要喊杜七妹起床的红枣,红豆。
“是,九儿姑娘。”红枣应下,“红豆,你在门口守着姑娘,我跟九儿姑娘去后院做饭。”
等到她们一主一仆到了后院,小石头和几个腼腆的小男孩已经把要做的菜,全部洗好了,就等着大厨过来教他们做饭呢。
“九姑娘,这里有青菜,萝卜,还有鸡蛋,早饭简单点,烧个大米粥,炒青菜,腌一些糖醋萝卜。至于鸡蛋,不炒了,直接白水煮蛋,好吃有营养,而且榕爷爷都能吃得下。”
杜九妹点点头道:“好,就做这些吧!小石头,你带着师兄弟,按照红枣说的做,现在学会了,以后就算我们离开了,你们也可以自己做。 `”
“好呢!”小石头连忙点点大脑袋,“我几个师兄弟很厉害的!”
不过杜九妹对小石头的话,表示怀疑。若是厉害,能把好好的东西做成那样?
白米已经淘好了,红枣先让人烧水,等到快开的时候,才把洗好的米放进去,大火烧开,之后小火熬煮,交代小石头的一个师兄,经常搅拌,以免烧糊了。
安排一个人用另一口锅煮鸡蛋。洗干净的鸡蛋放进去,等水烧开了闷着,一会儿就完全可以煮熟了。这样生柴火,煮出来的鸡蛋嫩嫩的。特别爽口。
之后红枣开始切萝卜,小石头走过来道:“红枣姐姐,你告诉我萝卜切多大,我帮你切!”
“好!”红枣做了示范,“就切成这样的细条就好了。”
小石头点点头道:“好呢。红枣姐姐,交给我吧!”
小石头说完,接过红枣手里的菜刀,只听见乒乒乓乓的切菜板上,却看不到菜刀,可见这小石头切菜的度有多快。
红枣在一边看得一愣愣的,才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五个大萝卜被切成细条小块,而且非常均匀。 `
“好快!”红枣称赞道,拿来盐罐子。“小石头,你记住哈,一个萝卜一勺盐,五个萝卜,五勺盐。颠一颠,让盐均匀了,半柱香的时间。”
小石头点点头道:“记住了,红枣姐姐。”
“小石头真棒!”红枣捏捏小石头的小肉脸,“好了,你们平日里都吃什么啊?饭量多少?我怕今天做的不够?”
小石头想了想道:“我一顿要吃三碗饭。师兄们要四碗,五碗!”
红枣看看小石头指着的大碗,顿时愣住了,之前她准备一人一碗大米粥。两个鸡蛋,可现在算算,貌似不够啊!看看洗好的一大筐小青菜,旁边还有一大块肉,有面粉,便准备再做锅贴。
“你们谁会和面啊?”红枣问道。“还要做点锅贴!”
一个比小石头带一点的小胖子举手,小声道:“我会和面蒸馒头!做大饼!”
“嗯,那好,你就负责和面!面要软一点,不能太硬。”红枣笑道,“小石头,去把那些蔬菜剁成这样的大小,把肉剁成肉泥!”
小石头,还有小石头的师兄纷纷开始忙活,给红枣打下手。
杜九妹要帮忙,但被紫絮,紫容拉住了。这些活,他们做就行了,怎么能让主子干活呢!
红枣刷了平时做大饼的平底锅,非常大,还有点厚,做锅贴做好。
因为人多,包成饺子的模样,太慢了,红枣决定直接做成豆腐卷的样子,又快又方便。很快面柔好了,还得醒醒面。那边的菜和肉泥也剁好了,红枣开始调馅子。
小石头寸步不离跟着,仔细几下红枣都放了什么,放了多少的量,不时问问红枣。非常认真,可能他们也觉得师兄们做的饭菜不好吃。
醒好面,找一个会擀面条的,把一个个面团擀成面皮,用刀切成一个个大约小半尺的长宽大小的四方面皮,然后把馅子包在里面。这活一看就会,直接被小胖子等几个人接管了。
红枣带着小石头开始往锅里刷油,放锅贴,等到一面焦黄,换成另一面。随着刺啦啦的油声,从锅盖下面飘出来面粉青菜肉香味,小石头等人不断抽抽鼻子,真香!
这个好做,他们学会了,以后就可以自己做。
一锅又一锅,整整做了七次,才把面团和馅子用完。大米粥,鸡蛋,腌萝卜都已经做好了,端到饭厅开饭。
等到杜七妹醒来之时,已经全部做好了,之前还说帮着做饭的,没想到睡得太香了,起得晚了。
等到榕爷爷在外面晨练回来,直接来饭厅,离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哎,还是需要女人啊,这女人一来,做饭都很香。加快步伐,到了饭厅在,直接坐下。
桌子上摆着腌萝卜,几大盆剪的金黄的锅贴,糯糯的大米粥,还有煮好的鸡蛋。可就是这些简单的饭菜,但就是比往日好吃。
“好了,大家开始吃饭吧。”榕爷爷一声令下,饭厅里的二十多人,甩开膀子吃啊!
才不过一下会儿的功夫,桌上的东西已经去了大半。
紫絮讶然,道:“幸亏,咱们把饭菜端到这边的小桌子上,否则我们根本就吃不着!”别说吃了,连抢都抢不过!
“呵呵,还是红枣的手艺好,很普通的东西,可红枣做出来,味道就很好。”杜九妹称赞,红枣是几个丫鬟里面最会做饭的,以后七姐有口福了。
这些丫鬟年纪还不大,跟着七姐嫁到李家,还能伺候七姐几年。
“是啊,以后谁要是娶了红枣姐姐,那可是有福气了。”紫絮称赞道,这几个人最先到杜家,是主子们的心腹,平日里关系也很好,情同姐妹。
&bp;&bp;&bp;&bp;红枣被大家说得不好意思,嗔道:“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哈哈,红枣害羞了。`”紫絮哈哈笑道,她是几个里面最活泼的,跟在杜九妹身边,不活泼也能给带的活泼了。
杜九妹拍了嚣张的紫絮胳膊一下,道:“好了,你要是再笑,红枣以后做的吃的,没你的份儿!”
紫絮连忙闭上嘴巴,不说笑了。不吃红枣做的,吃那几个小胖子做的,她估计能被饿死。实在是被昨天晚上的饭菜吓到了。
自从这顿早饭之后,最受欢迎的不是两个姑娘,而是红枣。
小石头,小胖子从没下山,也不会做外面的食物,每半个月有人往山上送吃的,他们自己做。至于菜的味道,他们再也不愿吃了。现在有个大厨在,自然要跟红枣好好学。
在这里,他们师兄弟对杜九妹,杜七妹等人很尊敬,但对红枣,则是真心喜欢,因为红枣的脑子里装了很多电子,可以做出很少吃的东西!
大师兄,二师兄出去打猎,没一会儿便抬了一头野猪回来。这里是山上,有很多动物,所以他们都是自己打,从来不需要买肉!
红枣擅长厨艺,也喜欢做吃的,看到大野猪,两眼冒光,脑子里闪现出很多菜谱,道:“赶紧抬到外面收拾干净,今天我们吃杀猪菜!”
“走了,杀猪去!”几个壮小伙一人抬着一只猪脚,就把一头三百斤重的大野猪抬到了平日里挑水的下游开始杀猪,清理,刮毛。 `
这些人平日里练武,动刀动枪,做这些事情,跟玩儿似的。
二十多人吃不了那么多,吃不完直接扔到了寒冰潭里,那里是天然的冰箱,放在里面就一个月不坏!猪脚。猪内脏,猪肘子,猪排骨,全部收起来。以后做菜。
杀猪菜很简单,直接把大骨头扔进锅里,大火烧开,小火炖!
野猪味重,锅里面放了姜片。蒸了两锅大米饭,又炖了一锅红烧肉,之后又炒了两个素菜,不是用碟子装得,是按盆。一个是他们自己种的,另外一种是从山上采的野菜。
吃着大米饭,喝着大骨头汤,配上红烧肉和青菜,吃得嘴里流油。
榕爷爷难得吃了两碗饭,啃了一大块骨头。吃了一碗红烧肉。可能是吃多了,当着大家的面,没忍住打了一个饱嗝,自己不好意思,黑着脸转身走了。
小石头担心自己可能记不住,特地找了笔,把食谱按照自己能够看懂的步骤记下来,以后他自己可以尝试烧肉吃。 `
“呵呵,小九儿,我觉得来到这里。好像来到了杜家村一样。可以四处爬山,还可以打猎,挖野菜。”杜七妹笑道,以前的日子虽然很辛苦。但也有很多欢乐,没有那么多拘束。
“是的呢!”杜九妹附和,“咱们休息一会儿,下午咱们去帮他们挖野菜,采蘑菇!”
来到这里,没有其他人。杜九妹就没憋在屋里,四处玩玩。
午休后,杜七妹,杜九妹带着幕篱,跟着小胖子,小石头出去挖野菜。
他们在家里显得笨呼呼的,看到了山林里,一个个动作敏捷,杜九妹根本就追不上。后来听了恒九的解释,这几个小子只是比正常人脑子慢一点,但身体素质很好,武功也很高。之所以不让他们下山,也是为了防止他们被人骗了。
“这是我们开垦的菜地!”小石头指着不远处的几亩地,“那里有热水潭,一年四季都有蔬菜!”
一行人来到菜地,郁郁葱葱,够他们吃的了。
“真好,一年四季可以吃蔬菜。”杜七妹道,“对了,我们在京城冬天吃的青菜,是不是从这里运过去的啊?”
小石头挠挠头道:“这我不知道,不过我们过段时间,还要把那边的几亩地种上菜,每年冬天有人送下山。至于送到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那估计是送到王府里了。”杜九妹猜测道,“菜地里没水了,需要我们浇水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浇水!”小石头说完,跑向菜地旁边的一个茅草房,里面有一些平时干活用的工具。
杜九妹,杜七妹见猎心喜,帮着浇水。
身边有很多人,杜九妹进不去空间,没法把对植物有促进作用的水弄出来。可就在杜九妹念叨的时候,她现自己的手指不停地滴水。
杜九妹赶紧把手放进水桶里,水桶里的水果真涨了一些,都快满出来了。
“停停,要漫出来了。”杜九妹在心里嘀咕,果真水面停止增长。
杜九妹拿出来,右手小手指不出水了。
天哪,空间异变之后,她居然可以自由控制湖水的进出。太好了,以前弄点空间水,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现在好了,她可以随意取用空间水了。
“小九儿,你怎么了?拎不动吗?”杜七妹已经浇完一桶了,见杜九妹在水潭便没有动,还以为她拎不动。
杜九妹听到姐姐的声音,缓过神来,笑道:“可以的,这是个小桶!”
说完开始拎起来,去菜地的另一头浇水。
一开始小胖子他们,还以为王爷的孙女,十分娇贵,自远远的看着。现在见两人和他们一样一起浇水,觉得他们好相处,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了。
来了十几个人,很快就浇完了几亩地的蔬菜。
浇菜之前,红枣带着婆子们把已经成熟的黄瓜,四季豆等蔬菜摘下来,可以做晚饭。
浇完水,大家在附近找小蘑菇,木耳,不一会儿用找到了很两筐小蘑菇。
“小石头,你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毒蘑菇?”杜九妹问道,她们初来窄到,并不认识这里的蘑菇,凭着自己的经验摘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小石头看看。
小石头接过来,这真就挑出两个普普通通的棕色蘑菇道:“这种以后不要摘了,虽然吃不死人,但吃了之后,人除了眼睛,其他地方不能动,要一整天之后才能完全好。”
一整天不能动?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啊!
p: 今天家里有点事儿,上传晚了。
&bp;&bp;&bp;&bp;杜九妹对这个非常好奇,接过来仔细看看,放在鼻子间闻闻,是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小石头,除了一天不能动之外,吃了这种蘑菇之后,还有没有其他的症状啊?”杜九妹好奇问道,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东西或许可以派上大用场。
小石头想了想摇摇头道:“应该没有吧!小胖子,你过来,去年你是不是吃了这个蘑菇之后,你给两位姑娘说说,当时什么感觉?现在还有没有身体不适?”
小胖子拎着一篮子蘑菇,接过蘑菇看了看道:“我去年是喝了一碗这种蘑菇做的汤,还挺好吃的。不过吃了之后晕晕乎乎的,等到清醒之后,除了眼睛,手脚都没力气动不了。除了动不了,也没有哪个地方难受。一天之后,就可以动了。没什么感觉,现在身体没有不适!幸亏小石头挑拣出来了,否则大家吃了,都不能动弹。”
“真的吗?”杜九妹不敢相信,古代版的麻醉药,难道就这样被现的吗?
被人怀疑,小胖子不乐意,道:“当然是真的了,我身体好着呢!比以前还能多吃一碗饭。”怪不得小胖子胖了,吃得多,长得自然就胖!
“相信你,相信你!”杜九妹高兴,“别生气了,晚上让红枣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好!”小胖子说完,便端着东西去了红枣身边,向红枣请教做菜。
杜九妹心情雀跃,把几朵具有麻药功能的蘑菇收好,回去之后,准备晒干磨成粉,看看是否还具备这项功能。若是可以的话,那这就是天然的麻醉药,可以派上大用场。
大晋朝的军队,杜九妹不想管,但自家的三万精兵。必须配上这种好药。受了重伤,也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
回到庄子上,整好看到榕爷爷站在门口翘以待,担心王爷家的两个闺女受伤。好在她们都不是娇小姐。见她们嘻嘻哈哈回来,便放下心来。
山上的这几个徒孙,从没有下山,突然从山下来了一行人,难怪这几个臭小子整日跟着她们。把他这个老东西一个人扔在庄子里。不过看在一天三顿饭可以吃到可口饭菜,就不计较这些小子了。
现在厨房全部被红枣接管了,小胖子等人打下手,很快就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
晚上的饭菜也很丰盛,原汁原味,但却非常可口。这一天,对君山顶的几个人来说,是最幸福的一天。`原来食物可以做的这么好吃,以前的那些东西,再让她们吃。必定食不下咽!
晚上,杜七妹洗漱,正准备泡澡,杜九妹拿了一包干花伴,道:“七姐,我给你放到浴桶里。”
“不用了还是奴婢来吧。”红豆上前,准备接过杜九妹拿过来的小布包,这些事情都是她们做奴婢做的,怎么能让姑娘动手呢!
“我反正没事儿,我自己来。”杜九妹走到浴桶面前。把花瓣放入其中,伸手搅拌一下,趁机放了一些空间水。因为空间的水是温的,并没有降低浴桶里热水的温度。
虽然浴桶里的水上涨了一些。但并不明显。除了杜九妹,没人知道里面除了多了花瓣,还有其他东西。
“这个花瓣很好的,七姐多泡会,晚上睡个好觉。”杜九妹道,“不早了。我也要回去洗漱了。”
杜七妹见妹妹如此关心她,当然很高兴,叮嘱道:“外面黑,你小心点!”
不辜负妹妹的心意,杜七妹多泡了一会儿澡,通体舒畅。
“哎呀,这花瓣真好,不光身上香香的,而且特别解乏,明日我要多跟小九儿要点。”杜七妹感觉出和昨日不一样,比单纯地泡热水澡舒服多了,还以为都是花瓣的功劳。
红豆笑笑,道:“九儿姑娘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姑娘,不枉姑娘陪着九儿姑娘上山。只是九儿姑娘为什么一直带着幕篱啊?是不是不舒服啊?”
红豆很是诧异,看着九姑娘,整日四处乱跑,又不像是生病?
除了紫絮紫容,还有家人,其他人都不知道杜九妹容貌突变的事情。
红豆虽然是她的贴身丫鬟,但杜七妹也不会说的,笑道:“她最近脸上起了疹子,不能见风。现在爷爷已经让人去收集最好的药品,想必一定可以治好妹妹脸上的疹子。”
红豆了然,原来是这样啊,道:“怪不得了,以九儿姑娘的性子,若不是脸上不舒服,也不会带着幕篱的。”
“你说的是,小九儿最是调皮,不在意这些。”杜七妹笑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休息吧!”
红豆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谁在一边的小床上,给杜七妹守夜。
泡了澡,杜七妹身体无比舒服,不一会儿就陷入梦乡!
红豆却没有睡着,其实她并不相信七姑娘的话,但她现在也看不到杜九妹的脸到底怎么了?
红疹?起了疹子最好在家里好好休息,为何到处乱跑呢?
紫容和紫絮都是近身伺候九儿姑娘的,想要知道具体情况,必须要通过她们两个了。
只是紫容和紫絮两人嘴巴特紧,今天她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她们都没有回答。
反正来日方长,仔细观察,她以后定能查清楚的。
且说杜九妹回到房里之后,紫容欲言又止。今天红豆一个问题问了好几遍,不光问她,还问紫絮。若是在王府里,她或许不会疑心,可姑娘情况特殊,她不能掉以轻心。
杜九妹从铜镜看着给她梳头的紫容,心不在焉,问道:“紫容,你有心事?”紫容最是沉稳,一般出现这样的表情,都是遇到了难事儿!
紫容很矛盾,红豆红枣,和她都是同一时间被买回来的,因为跟着主子的时间长,被特别优待,而且她们六个人平日里关系也很好,她若是说出来,会不会不妥啊?
“没······没······”紫容结结巴巴拒绝,一看就有问题,只是她不想轻易破坏六个人的情谊,在事情没有查明白之前,她不想说。
&bp;&bp;&bp;&bp;紫絮端着盆进来,看不得紫容吞吞吐吐为难的样子,爽快道:“别结结巴巴,这话还是我来说吧,你做好人,恶人我来做。”
杜九妹看看两个贴身丫鬟,不明所以,道:“你们俩吵架啊?”
紫容苦着脸,紫絮凶巴巴的。
“不是我们俩吵架,而是今天我们发现七姑娘身边的红豆今天不正常。”紫絮说道,“只是我们关系很好,怕误会了红豆,伤了情分!所以今天一直犹豫这要不要跟姑娘说!”
原来是这件事请,杜九妹笑笑,道:“好了,好好说,咱们分析一下。”这紫容,紫絮跟红豆最是熟悉,有异常,也能轻易发现。她们如此为难,想必是遇到了比较靠谱,但又没有证据的为难事情。
紫容见紫絮说了,没有顾忌,便把今天的疑惑整理一下,才缓缓道:“今天红豆问我好几次九儿姑娘为什么一直带着幕篱?奴婢就回答,姑娘脸上长了疹子,不能见风,这是世子妃来之前交代我们几个知情人的。王府对外说养病,这些大家都知道。可我说了,她还不相信。过了一会儿又问,脸上出疹子不能见风,不能在外面玩啊,九儿姑娘不像是出疹子的······”
“这还不算呢,红豆在紫容那里没问出什么,就跑到我面前,问我姑娘脸上长的是什么疹子,她以前也出过疹子,不同的疹子用不同的药膏,还准备把药膏给姑娘用呢!”紫絮补充说道,“我们做奴婢的,虽然要为主子分忧,但廖嬷嬷更是教导我们没事,不要轻易打听其他主子的事情。那红豆是七姑娘的贴身丫鬟,不是姑娘您的。在之前我们回答她之后,若是没有其他原因,是绝对不会再问第二遍的。再者,那红豆平日里不是个爱管闲事的。平时说话也少,可你看看,她今日犯了多少忌讳!”
紫容点点头,道:“是啊。姑娘,这就是我们觉得红豆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大家相处这么长时间,也不想猜测红豆出于坏心。您看看,现在该怎么办?”
杜九妹仔细听了两个丫鬟的分析,问道:“你们平日里没有打探王府里其他主子?”
紫容和紫絮摇摇头。道:“姑娘,我们去打探其他人,那也是主子吩咐的。若是主子没有吩咐,绝对不会刻意打听。七姑娘知道姑娘为何带着幕篱,遮掩都来不及,绝对不会让人来打探姑娘您的情况的。若此以来,就显得红豆太过积极刻意了!”
“你们说得对,是有点刻意。”杜九妹点头,“好了,以后你们就坚持以前的说法。以后我会注意,不会露出脸的。明天我就去热水潭里泡泡,按照原计划行事!”
好日子结束了,不能继续疯疯傻傻地玩闹了!
两个丫鬟告诉了杜九妹这些事情之后,微微放心,便回去休息,紫容守夜!
翌日一早,杜七妹支开红豆,红枣,早早来到杜九妹房里。小声道:“小九儿,你以后不要到处玩了。昨天我身边的红豆还问起你,我说你脸上出红疹。为了不引起怀疑,你老老实实的。等到下午,带你去热水潭泡泡,解解毒!”
杜九妹一怔,这红豆绝对有问题。
“我知道了,七姐。那红豆,还跟我两个丫鬟打听呢。昨天问了好几次。”杜九妹嘟囔道,“好奇心也太强了吧?”
杜七妹听了,微微张开嘴巴,道:“我知道真相,这不是我让她打听的。红豆不是多话之人,为什么多次询问呢?”以前她是个天真的姑娘,即使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也不会多想。可现在身处世家,在嬷嬷的教导下,学会了透过现象看本质。一件小事,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没什么,或许好奇心比较大吧。”杜九妹不想打草惊蛇,“不过以后你还是多注意一下!”
“嗯,我知道了。”杜七妹记在心里,以后吃的用的,都要让红枣经受,不能单独让红豆经手。
榕爷爷从恒九,恒十那里知道了杜九妹的情况,这才明白杜九妹一直带着幕篱。拿了钥匙,给杜九妹道:“你带着两个丫鬟去吧,多泡泡,对皮肤很好,疹子过段时间就好了!”
紫容结果钥匙,紫絮带了换洗的衣服,跟着杜九妹一起去泡澡。
见杜九妹主仆三人,神神秘秘的,红豆忍不住问道:“姑娘,九儿姑娘,她们是去做什么啊?干嘛带衣服啊?”
杜七妹转头,别有深意看向红豆,轻声道:“你貌似很关心九姑娘啊?”
红豆一愣,旋即笑笑道:“姑娘,你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是关心九儿姑娘嘛!奴婢出过疹子,额头上还有一个坑呢,就是当时不注意留下的。”
杜七妹半信半疑,道:“嗯,榕爷爷医术很高,会给小九儿治疗的。你没事儿不要去打听九儿的事情,你管我咱们屋里的事情就好了。”
红豆心虚,低下头,道:“是,姑娘!”
红豆胆战心惊,刚才差点露馅了。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绝对不能露马脚。若是被发现身份,赶出广陵王府,她也是死路一条。
杜七妹转身离开,没有看到红豆眼里的隐忍!
杜九妹带着紫容,紫絮去了热水潭。
杜九妹可不敢随意下水,拿着木棒在里面搅和几下,这才发现水潭就是一个四五平方米,半米深的一个小水潭,里面有个泉眼,冒出泉水带着热气。
清澈见底,里面根本没有不明小动物。
杜九妹见状,脱了衣服,就要跳进去。
“姑娘,还是奴婢先试试?若是没问题,您再下去。”紫絮赶紧拉着穿着底裤和肚兜的杜九妹,平时在外面吃东西,她们做下人都要试毒的。
那边的紫容已经脱了衣服,走到水里。
“要是有事,爷爷也不会让我来这里的。”杜九妹笑道,不过侍女谨慎,她也不好不顾两人的好意。。
大约一刻钟之后,紫容说道:“姑娘,下来吧,里面没事儿!”(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九妹这才跟紫絮下水,坐在光滑的池底,正好到脖子的位置,浑身暖暖的,这种感觉居然和她在空间里泡温泉差不多。可是这两者根本没有联系,可能温泉都是这样的感觉吧。
三个人非常惬意,紫絮看着一身莹白皮肤的杜九妹道:“姑娘,真好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的呢!”紫容附和,“我们在主子身边好好伺候,说不定咱们也可以变得美美的。不求跟主子一样美,有那么一丢丢就好了。”
她们这些小姐身边的大丫鬟,长得好,会认字,规矩也好,等到年纪大一点,世子妃就会给她们张罗亲事,一定能嫁个好人家。
紫絮推开紫容竖起的小手指,道:“不求一丢丢,半丢丢也行啊!”
杜九妹被两个丫鬟说得不好意思,道:“好了,好了,人的外貌虽然很重要,但人的内心更加重要。容貌随着岁月的流失,早晚会成为鸡皮鹤发的老太婆。可内心强大的人,随着年龄的增加,越发睿智。”
紫絮点点头道:“姑娘说的貌似很有道理啊,不过睿智那是上了年纪的事情,奴婢现在就想美美的。”
“是啊,奴婢这这么觉得。”紫容附和,“年轻时要美貌,也要内心强大,这样到了年老也可以成为睿智的人啊。这两者并不冲突,奴婢这么觉得的!”
杜九妹翻翻白眼,美貌对女人来说都无法拒绝,好吧,她也不是因为变漂亮了,惊喜多余惊讶啊!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们。”杜九妹求饶道,“赶紧泡澡吧。”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哎呀,太舒服了。杜九妹有点想睡觉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杜九妹被紫絮,紫容叫醒,原来她真的睡着了。白皙的皮肤因为泡澡。变得红红的。紫容紫絮皮肤没有杜九妹亮白,不过因为泡澡,脸色变得红润。
等到收拾妥当,三人从热水潭里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杜九妹依旧戴着幕篱。跟两个丫鬟有说有笑的。
红豆因为杜七妹的话,不敢打听,又变得和以前一样老实,兢兢业业。杜七妹想着还有一些绣活没做,便在屋里绣花,没有继续关注红豆。
杜七妹关注,但杜九妹已经交代紫容和紫絮留意红豆的动向!
山上的日子,简单而快乐着。
不过杜九妹也发现了,山上的这些十几岁的少年不同之处。打听过后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训练中受到伤害。脑子没有正常人灵活,但武功有很好的人。之前恒久说说了一句,她们没放在心上。
现在知道了,更加喜欢这些憨厚可爱的人。
这样的人最是单纯,所以全部被送到山顶,照顾榕爷爷的起居。之所以不想让他们下山,与其说是让他们安心学武,不如说是为了保护他们。毕竟他们表面上和常人无疑,可是心智却比同龄人差很多。了解这个之后,杜七妹。杜九妹以及紫容,紫絮,抽空就给他们做衣服,当然了榕爷爷也有。
如此过了半个月。杜九妹每天泡澡,就连紫容和紫絮的皮肤都变白了。
有了紫容和紫絮衬托,杜九妹变白,也不那么刺眼了。
“七姐,你也去泡泡。”杜九妹现在已经拿下幕篱了,皮肤白皙了一些。而且五官变得精致,“你看看,我和紫容紫絮都变白了,便好看了呢!”
杜七妹乐得跟妹妹演戏,惊喜道:“真的呢,这个夏天经常出去玩,晒黑了不少,我也去泡泡,希望可以白皙一些。”
“以后我上午泡泡,你带着丫鬟下午去泡。”杜九妹安排说道,“如此一来,咱们能够分得开。”
“行,都听你的。”杜七妹笑眯眯道,“来,我给你做了一件衣服,你试试?”
现在君山顶很冷了,她们已经穿上了小夹袄。杜七妹给杜九妹做的就是这种小夹袄,穿着轻快,还显身段。
“谢谢七姐。”杜九妹试了衣服,很合适,直接穿走了。
等到杜九妹走后,红豆才从侧间进来,笑眯眯道:“九儿姑娘脸上的疹子好了,人也变白,变漂亮啊。这才短短半个月,大变样了!”
“呵呵,你也别羡慕小九儿了。等下午,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就知道了。”杜七妹现在心里放着红豆,但为了给妹妹容貌找合理的借口,不得不带上红豆。
红豆一愣,旋即问道:“姑娘,你怎么现在也会吊我们胃口了?快说说,奴婢都等不及了。”
杜七妹嗔道:“那个热水潭对女子特别好,泡一段时间,就可以变白。你看紫容和紫絮就知道了,妹妹之前脸上长了疹子,好了之后皮肤娇嫩,效果更好,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天哪,世上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啊?”红豆惊诧说道,“那奴婢沾了主子的光,也去美美!”红豆正愁不知道怎么跟上头汇报呢,现在七姑娘愿意带她进热水潭,自然很好。
到了下午,杜七妹准备好衣服,便带着红枣红豆去热水潭。
红豆舒舒服服地坐在水潭里,有点相信了。现在还不能上报,等半个月之后,她的皮肤变白皙了,验证之后,才能上报!
不用戴幕篱,杜九妹感觉非常轻松,不过小石头,小胖子看到杜九妹容貌之后,不争气地脸红了。以前经常在杜九妹面前嘻嘻哈哈,可现在每次脸蛋红红的,说话一没有以前随意。
榕爷爷看到杜九妹的面容之后,微微一怔,然后笑笑道:“你和你祖母长的真像,不过你比她漂亮多了。”
杜九妹不知道怎么往下接,她本来五官跟祖母有点像,这一点她承认,但她绝对不承认后面半句。祖母能够得到那么多优秀男子的青睐,尤其是让美人爷爷爱得死心塌地,她自认为没有这样的本事。
“榕爷爷,你见过祖母了吗?”杜九妹问道,“祖父也说了,我和祖母有几分相像!”
“见过!那可是一个令人快乐的女子啊!”榕爷爷呵呵笑道,想起了当年风灵儿的一些趣事,也难怪广陵王这么多年念念不忘!(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九妹讶然,一个令人快乐的女子,这是非常高的评价。若仅仅是美丽的女子,就相当于一副二维平面画;可一个令人快乐的女子,则就相当于一个三维立体画,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之后,还能让身边的人感到快乐,念念不忘!
令人快乐的女子?杜九妹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古灵精怪,但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反正在杜九妹见过的几个上了年纪的人里面,只要是见过风灵儿的,都很喜欢祖母。比如皇太后,晋武帝,白池······
不过同样也有讨厌祖母的,比如皇后······
“舅姥爷也这么说过,祖母到了哪里,都会给别人带来笑声。”杜九妹解释道,“真可惜,不能一睹祖母风华,实为遗憾!”
“是挺遗憾的,不过你还有个风华绝代的爷爷,不算太过遗憾。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榕爷爷摆摆手,“不过一些陈年旧事罢了,君山上的空气好,水好,你就安心在合理住下,等到年底,就送你下去!”
“谢谢榕爷爷!”杜九妹见榕爷爷不愿意多谈旧事,也不再提。不过杜九妹对榕爷爷形容美人爷爷风华绝代,十分赞同。
来到山顶二十多天,已经习惯了山上的气温转变,换上了暖和的秋装。这一日天气很好,杜九妹刚泡澡回来,就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爷爷!”杜九妹快步跑过来,拽着广陵王宽大的云袖,“爷爷,你怎么才来看我?小九儿想你了!”
广陵王揉揉杜九妹柔软乌亮,笑道:“你爹走不开,这个天气,你娘爬山很辛苦,所以没让他们来。本来你五哥要来的,只是你嫂子怀孕了,陪着你嫂子。我也没让他们来。至于李瑞,冷水寒,他们要备考,被我拦住了。杜轩太小。山下和山上气温很大,我怕他身体受不了。”
杜九妹幸福地听着美人爷爷絮絮叨叨,只有这样的爷爷,才让她觉得美人爷爷也是食用人间烟火的,而不是高处不胜寒的高冷之花!
“啊呀?嫂子怀孕了?”杜九妹一愣。“哎呀,我要有侄子侄女了!太好了,太好了,爷爷,您在这上面多住一段时间,我做点好东西送给小侄子小侄女。”
广陵王笑笑道:“好!”
广陵王环视四周,还和以前一样。自从那年离开之后,就没有回来。现在身体里的毒素消失,要不是小九儿面容突变,他也不会想起这里。现在想想。当年的疼痛,仍旧记忆犹新,并没有因为疼痛的消失,就忘记心里和身体上的痛。
榕爷爷看到广陵王,微微一乐,不过旋即明白就冲杜九妹那张和风灵儿相似的脸,这杜啸就会来山顶。睹物思人,虽然用来形容这种情况有点不恰当,但对情根深种的杜啸,未尝不是一种补偿!
“来了?”榕爷爷道。
“来了!”广陵王应道。
“去喝酒?”
“去喝酒!”
杜九妹随着他们说话。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美人爷爷和榕爷爷的相处模式很诡异啊!
说着同样的话,却表达出不同的意思。从语气上听出。两人很是熟悉,关系非常好。
就在杜九妹愣神的功夫,两人一起一前一后去了榕爷爷的院子里。
因为美人爷爷来,杜九妹决定今日不去泡澡了,而是亲自去泡茶!鞍前马后,殷勤备至。还吩咐了红枣多做一些美人爷爷喜欢吃的糕点。
广陵王也见到了榕爷爷身边的几个愣小子,道:“你就指望这几个傻小子给你养老?”
榕爷爷看了不远处正在砍柴的小石头,小胖子,笑笑道:“是啊,这些孩子心思简单,非常孝顺!”那些心思健全的,自然不甘心留在山顶,平淡度日。
“呵呵,说的也是。”广陵王笑笑,“不想着出去走走,广陵府那里也有很多山!”
榕爷爷摇摇头道:“不用了,这个地方很好。我这把老骨头,不想到处走了。”
“缺什么尽管说!”广陵王轻声道,他们的交情,已经不需要客气了。
“那是自然!”榕爷爷笑道,“红枣那丫头不错,这段时间教那几个臭小子做饭,以后就算你们回去了,我也能吃好喝好。”
“那就好!”广陵王颔首,“不如给你找个好的厨娘?”
榕爷爷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榕爷爷年轻时吃了好几次女人的亏,再也不愿意女人相处,有多远躲多远。
广陵王这次过来,可不是空着手,除了杜七妹,杜九妹的衣服,还有很多京城里上好的点心,足足六大包。在上面可以吃饱,但却不能吃到如此可口的点心。
虽然红枣也会做一些,但因为材料稀缺,不好送上来,只有简单的红豆糕,绿豆糕,桂花糕,根本没法和京城各种精致,制作复杂的点心相比。
不过很少吃糕点的小石头,小胖子,却吃得很开心。是啊,除了练武,打猎,他们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吃或许是他们最大的乐趣了。以前饭都很难吃,更别说糕点了。
杜七妹,杜九妹把点心给小石头,下胖子等师兄弟们分发下去。这些人拿了糕点,非常开心。原本他们只敢远远看着广陵王,现在也敢往前靠了。
广陵王看到这些纯真的的孩子,不由得摇头叹息道:“哎,这些孩子不能让他们下山,给点吃的,估计都能跟人跑了。”
榕爷爷不在意道:“他们知道你们不是坏人才吃的,要是不认识的人给,他们根本不吃。”
这样也好,不会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广陵王的到来,美食多了一些。
难得有一个旗鼓相当的老对手,榕爷爷一把老骨头,终于可以活泛活泛了。两人平日里跑到外面的空地上,较量功夫,得旗鼓相当。然后下下棋,谈天说地。
杜七妹,杜九妹这才发现,原来没人爷爷这么健谈啊!
榕爷爷若是在年轻十岁,广陵王是绝对打不过他的。可是上了年纪,人的身体机能逐渐衰落。这就是为什么英雄出少年,拳怕少壮的道理。(未完待续。)
P: 三月最后一天的,感谢大家这个月对七七支持!
&bp;&bp;&bp;&bp;广陵王很少跟人动手,尤其是之前身体中毒之后,即使清理掉一些毒素,但为了不让毒素再次扩散,平时都是平心静气。后来寻回儿子一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身体的毒素甚至消失殆尽,这让他不明所以。
不过毒素没了,终归是一件好事儿!
不仅仅是身体好了,同样也代表,他的寿命将会大大延迟。最为练武之人,他可以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以前没有家人,生无可恋,可现在他有了家人,枝繁叶茂,他想活得久一点。用舅兄风清扬一代大儒口头禅,好死不如赖活着!干嘛要死,好好活着,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广陵王待了半个月,突然接到京城传来的消息。走得时候急冲冲的,好像京城里出了事。
杜九妹担心,问道:“爷爷,出了什么事情?”
广陵王不想说,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
杜九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美人爷爷,不管多么困难的境遇,美人爷爷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宠辱不惊,从来没有如此惊慌失措。
“爷爷,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承受住任何打击。”杜九妹拉着美人爷爷的衣服不撒手。
杜七妹见妹妹的反应,也觉得奇怪,顿时吓得泪眼濛濛,虽然没说话,但却跟杜九妹一样,拽着广陵王另一个衣袖。
广陵王见两个孙女如此,觉得这件事请,孙女早晚会知道,不如现在说了吧,道:“轩儿中毒了,已经昏迷不醒!”
“中毒?轩儿中毒?”杜九妹尖叫,杜轩虽然是娘亲杨氏生的,可也是她杜九妹带大的,那就是她的一块心头肉啊。顿时就红了眼。
杜七妹直接腿一软,跌倒在地。
杜九妹虽然也受了很大刺激,但并没有瘫坐在地,咬牙道:“爷爷。你先下山吧,我和七姐下山速度慢,别耽误你下山。小满儿那么小,一定要救活小满儿。”
不愧是他看重的小九儿,这种情况仍然可以保持镇静。尤其是最亲近的人出事,能做到这一点,非常不容易。比杜九妹大的杜七妹,就做不到这样。
“嗯,你们好好保重!”广陵王点头,带着侍卫急速下山。他们身上有功夫,只需要个把时辰就可以下山。
广陵王离开之后,杜九妹拽起七姐,道:“起来吧,轩儿一定没事的。咱们马上下山。若是顺利的话,骑马咱们今天中午就可以到家。”
杜七妹点点头,学着妹妹变得坚强,擦擦眼泪,道:“好,咱们下山!”
紫容和紫絮,红豆,红枣见状,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杜七妹。杜九妹等不及了,带着恒九,恒十准备先下山,并没有等去收拾东西的四个丫鬟。
两姐妹。快速下山。下山的速度虽然比上山快一点,但却要更加小心谨慎,一步踩空就要滚下去。
“七姑娘,九儿姑娘,你们慢点。”恒九提醒说道,太快了。“你们撑不到山下!”
杜九妹并不没有慢下脚步,扭头道:“恒九叔,我想快点到山下,你们有好的办法吗?”
恒九一愣,回答道:“有是有,但男女有别,我们也不好······”
杜九妹看了看七姐,最后说道:“七姐,你是要成亲的人了,的确要注意。你慢慢下,不要着急,我跟恒九叔先下去。”
“不行,我也要回去。”杜七妹摇摇头道:“恒十叔,你背我好不好?事关紧急,谁还管影响好不好?再者恒九叔,恒十叔是我们长辈。”
见七姐这么说,杜九妹点头道:“嗯,你能想开就好。恒九叔,恒十叔,求求你们了,背我们下去。”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杜九妹两腿发麻,没有力气了,在磨蹭下去,估计天黑都下不了山。
恒九,恒十见两位姑娘这么说,一人背起一个人,往山下飞去。他们功夫很高,一蹦一跳,就好几米,速度提高好几倍。
因为大家都很担心小满儿,一心想着快点下山,并没有想象中的尴尬。恒九,恒十,也知道杜轩是广陵王府的未来继承人,若是出事,整个广陵王府未来堪忧。
现在广陵府一个男丁做了驸马,一个男丁过继出去,世子又不是那些有花花肠子的人,不会整出庶子庶女,小满儿是广陵王府孙子辈最小的男丁
到了山脚下,已经一个半时辰之后了。恒九,恒四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若是他们自己,并不会这么累,可是要背着杜七妹,杜九妹,而且速度这么快,非常劳累。
恒九没有片刻停留,就让人牵马车。
“恒九叔,我们会骑马!”杜九妹坚持说道,在贤德苑学的骑射课,她的成绩很好,就连杜七妹成绩也很好,得到贤德苑教骑射的刘夫子赞誉。
“恒九叔,恒十叔,马车太慢,骑马吧!”杜七妹也坚持,她们的亲弟弟生死未卜,她们还有什么心情做马车呢。
恒九,恒十相视一看,犹豫不决,刚才之所以毫不犹豫答应背着两个小姑娘,是因为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其他人看到。可是在京城地面,抛头露面骑马,实属不雅!
“恒九叔,不要犹豫了,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杜九妹说完,就上前牵马,这里的马都是好马,不需要挑挑拣拣。
杜七妹学这杜九妹牵了出门,直接翻身上马,道:“小九儿,你头发乱了,我帮你扎好,咱们赶紧回家!”
杜九妹这才发觉,她的双丫髻有一个包包耷拉下来。
虽然没有丫鬟,杜九妹上马,驱马来到杜七妹身边,低下头,杜七妹麻利地给杜九妹扎好了头发。
杜九妹转头,看着震惊的恒九,恒十,以及十几个侍卫们道:“我杜九是广陵王的血脉,有什么事情是我杜九不敢做,不能做的,走······”
说完调转马头,身体微微压下,加紧马肚,甩动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响脆的鞭花,道:“走!”
&bp;&bp;&bp;&bp;杜七妹跟随妹妹驱马赶上,杜九妹和杜九妹今天都穿着粉色的衣服,犹如天上粉色的云朵,迅速前移。----
见杜九妹,杜九妹跑出来老远,恒九,恒十赶紧上马,是啊,广陵王的孙女就应该有这样的气魄,有所为,有所不为。
恒九笑笑道:“十弟,刚才的九儿姑娘,像不像王妃?”
恒十点点头道:“像,当年王妃被那么多人包围,仍然镇定,说她是广陵王杜啸的女人,不怕任何人。龙生龙,凤生凤,这血脉的传承真的非常强大。”
“是啊,不说了,两个小主子都跑出那么远了。”恒九自豪笑笑,策马追了上去。
五十里的路程,并不远,但是山路的部分不好走。好在广陵王府的马,都是上好的战马,即使山路,也能跑得非常平稳。
这些马自己会避开脚下的尖利的石头,踏在平坦的路面上。现在是初秋,中午的阳光很热,杜九妹,杜七妹穿着小袄。若是站着不动,或许会热,但她们骑在马上,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声,穿这样的衣服正好。
山路大约有十里,剩下的四十公里,全部官道,特别平坦。杜九妹加快速度,她知道后面的七姐可以跟上,她们在贤德苑经常进行练习,不用担心坠马!
京城的各个官道上,络绎不绝的行人。不过大家都很很守规矩。步行的老百姓,走在路的最边缘,马车也是靠右走。
为了不撞到行人,杜九妹经常甩动手里的鞭子。鞭子甩出来的清脆声音,提醒着路上人。后面有马匹疾驰而过。
官道上有骑马快速经过的人不少,但却从来没有女子可以骑马经过。顿时引起行人的侧目,然而杜七和杜九妹的速度太快,根本就看不清两人的面容。
恒九,恒十跟上。
以前都是下面的小弟,恒十一,恒十二负责保护杜七妹。杜九妹。他们对两个姑娘的骑术并不了解,今日一见,对贤德苑的教学方式。不由得大加赞赏。,
路上的行人,若是普通老百姓,都会靠边走。不会挡着路。可以一些世家勋贵,马车自己走在中央。好在路比较宽,杜九妹找了个空隙,从边上过去!
快速经过,掀起了马车的窗帘。马车里的人看到了疾驰而过的两道身影,顿时目瞪口呆。天啊,在京城。居然有女子如此开放,肆意行事啊!
恒九。眼神税利,经过马车窗的时候,还往里面看了一眼,记住了马车里的那个年轻人的长相。
十几个人依次而过,马车里的男子,这才问道:“小豆子,刚才过去的人是谁?”
小豆子坐在车夫的旁边,掀开帘子,转头道:“奴婢没看清,不知道是哪家的。不过看方向,跟我们一样,是去京城的方向。前面两个是两个未婚女子,后面十几个是武功高强的侍卫!”
里面的清秀男子点点头道:“哦!”
在靠近京城十里外,又遇到几辆横行霸道的马车。这些马车另个并排行驶,直接挡住了道路,挡住了杜九妹的路。马只能跑,不能飞。
杜九妹是女子,不好上前,后面的恒九上前喊话:“前面的朋友,我等有急事,还请让一条道出来。”
“嘻嘻哈哈!让路,我们就这么走了。”马车里传来男子轻浮的笑声,看来是不准备让路了。
恒九面色微僵,道:“我等是广陵王府的人,还请让一条道!”
“广陵王府?”里面的男子不在意道,“再大能大得过皇家?”说完,还脑袋伸出窗外,看向后面急着要过去的一行人。
原本放荡不羁的眼神,在看到前面的杜九妹,杜七妹的时候,顿时愣住了,惊喜道:“哎呀,原来还是两个美人啊!”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若是美人,更不能走了,你我一人一个!”另外一辆马车里探出来另一个男人脑袋,看到杜七妹,杜九妹的时候,嘴巴也惊得合不拢!
杜九妹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道:“我乃广陵王府杜九,有要事赶往京城,还请两位公子让一条道!”
“让,可以啊,但你得让本郡王亲一口!”后来出来的男子轻浮说道,这就是杜九啊,早就听说她的大名,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到她的容貌,真俊!
杜九妹扬手一挥手中的马鞭,随着一声鞭响,鞭子梢,已经打在了那个男子的脸上,娇赤道:“满口胡言,这是小女子为自己出气的!”
“妹妹!”杜七妹吓得面色苍白,一方面担心妹妹惹麻烦,另一方面担心有关妹妹的流言再次传起来。
“嗷嗷······”一声惨呼声,那男子脸上多了一道鞭痕,从小娇身惯样的男子,哪里受得住,“你是广陵王的孙女又如何,我可是皇上的侄子,东河郡王,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另外一个男子看到杜九妹的凶悍模样,赶紧缩回脑袋,让东河这个蠢货,人家都出手打人,他可不敢掺和。
杜九妹急着回广陵王府,给后面的恒九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恒九弄坏前面凉凉慢悠悠行走的马车。
恒九会意,从袖中拿出一个铁球扔出去,直接砸在前面的那辆马车上。马车的车辙应声而断,另外一辆马车没有停下来,继续前行,和旁边的马车来拉开距离,利用这个空档,杜九妹一行人策马疾驰而过!
“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广陵王府要谋反!”东河郡王嘶吼着,“杜九,你个小娘皮,等着,本郡王早晚要睡了你!哎呀,哎呀,好疼啊!”
车辙只是坏了,并没有翻车,这东河郡王的疼痛都是来自于杜九妹的那一鞭子。好在没有打中眼睛,打破了脸,以后······以后破相了怎么办!
东河郡王的谩骂,杜九妹根本不在意,急着赶路。反正不听到,都是骂他自己的。
恒九等人动作非常迅速,以至于东河郡王身边的侍卫都没反应过来,仍旧沉浸在一个世家贵女甩鞭子揍人的场景。
&bp;&bp;&bp;&bp;等到杜九妹一行人走远了,东河郡王脸上的疼痛少了一些,这才气哼哼道:“东阳,你个混蛋,说浑话的时候你不少说,人家打我,你们不帮着我啊!”
另外一辆马车里名叫东阳的男子,是萧东阳,东阳郡王。这次奉召进京,路上遇到堂兄弟,臭味相投,多说了几句荤话,差点惹了麻烦。这萧东河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爱惹事,以后遇到他还是躲着点。这样的人,谁沾上,谁倒霉!
“你这么厉害,都应对不了,我比你弱多了,一出头,脑袋估计会被拧下来。”萧东阳苦笑道,他的父王是个小透明,封地很远,家财权势都不如东河郡王的父亲。来京城之前,父王一直交代,不要在京城惹事,因为惹事儿他父王也没有能力救他。
萧东河,想想也是,萧东阳从小就胆小怕事,他要是刚才敢出来,那才是怪事了。算了,看在好几年没有见面的份儿上,不跟这个胆小鬼计较了。
“反正你做得不地道,到了京城,你得好好请客。”萧东河恼怒道,“哎呦,哎呦,好疼啊!我的马车坏了,我上你的马车,赶紧进宫,我的脸要被毁了。”
萧东阳赶紧把萧东河请进来,担忧道:“好,好,咱们赶紧进京!”只要这萧东河别跟以前一样,因为一点小事,不依不饶,烦得很!
好在年纪大了一些,改变一些,让萧东阳松口气。
就在萧东河上了萧东阳的马车之后,后面人追了上来,看到了事情的始末。
马车里的妖冶男子,长相英俊,可脑袋光溜溜的,眯着眼睛,看着棋盘,他正在跟自己下棋呢。心里暗道:“原来那是广陵王的孙女啊!百闻不如一见!杀戮果断,像广陵王!”
小豆子探出头道:“主子,这杜九和传言中不一样啊。”
“呵呵!”男子笑笑,“有何不一样?”
“都说广陵王世子一家是乡野出身。可刚才那杜九凶巴巴的,直接给了东河郡王一鞭子,比一般的世家贵女还凶悍。”小豆子分析道,“幸亏刚才咱们没有碍着人家的路,否则小的就得挨鞭子了。”
萧骋听了。摇头笑笑道:“那东河和东阳两人挡了道路,人家停下来,想必是请求让路。看他们不但不让,嘴巴不干净,不抽他们抽谁啊!”
那萧东河就是一个找抽的货!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也没见长进!
“主子说的是。”小豆子附和,“那广陵王那么厉害的人物,即使皇上,也礼遇三分。东阳郡王和东河郡王两人风流成性,定是说了污言秽语!不过那两个女子骑术很好。应该是练过的。”
“那是自然。广陵府的贤德苑,最出名的功课之一,就是骑射。那广陵王的发妻,当年也擅长骑射。”萧骋轻声道,他虽然没有见过广陵王的发妻风灵儿,但以前经常听母妃提起。
“原来如此!”小豆子了然,“今日遇到两次,也算是有缘,就是没有看清楚她们的相貌,挺可惜的。”
萧骋听了。摇头失笑,道:“尽说浑话,小心祸从口出。”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萧骋的谨慎之处。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从另一个岔道上,又来了一位封地在外的郡王萧坤。萧坤知道前面是东河郡王,东阳据王,便追了上去。至于后面的那位出嫁做和尚的堂弟,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理都没理。
刚才杜九和萧东河对上。萧坤直接停在岔道口,没敢上前。萧坤为人谨慎,就当没看见,不得罪人。
虽然打了那个什么东河郡王,但杜九妹一点都不后悔。来到京城,无缘无故被流言中伤,被那些所谓的世家女排挤鄙视,被继王妃于氏,小于氏,杜元儿时不时地招惹,这些身外之事,她都可以忍耐,但危害她家人的生命,她绝对不能忍。
既然忍耐无用,何需再忍!杜九妹就要做一个嚣张至极的世家贵女,让人提起她杜九,就恨得牙痒痒,担忧无可奈何!
到了城门口,有搜查的官差,恒九早早拿了令牌,官差直接放行。
因为是城里,杜九妹的速度放慢一些,可是心里焦急,迫切想要回到王府。
现在已经过了正午,肚子很饿,可她们姐妹心里更加担心小满儿的身体状况。马不停蹄,继续赶往广陵王府。
因为速度慢,而且两人没有戴幕篱,路人看到了杜七妹,杜九妹的面容,顿时惊为天人,尤其是骑着马,当街行走。
女子出门都是坐马车,很少有人骑马游街过市。
于是乎,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店铺里的人,或者逛街的人,纷纷看向杜九妹,杜七妹。
杜九妹脸皮厚还好,根本不在意。可脸皮薄的杜七妹,脸红了,火辣辣的。不过一想到家里的小满儿,生死未卜,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抛到脑后。
不到半个时辰,杜九妹终于回到了广陵王府。
守门的老头一看是两位姑娘回来,顿时一愣,发现两个姑娘比以前漂亮了。只是现在府里出了这么的乱子,人心惶惶,老头也来不及细想,赶紧开门,把人迎进去。
杜七妹,杜九妹心急,不顾礼仪,撒腿就往母亲的院子里跑。因为杜轩年纪小,跟娘亲杨氏住一个院子。杜九妹不停在心里祈祷,请求各路神仙保佑小满儿可以逢凶化吉。
跑着跑着,杜九妹眼睛变得越来越模糊,里面蓄满了泪水。
“七姑娘,九儿姑娘!”小红正在端着一碗药去给小少爷,看到杜七妹,杜九妹惊诧喊道。
“小满儿怎么样了?”杜九妹急切问道。
“太医都在里面呢,现在小少爷的毒已经控制住了。”小红回答,眼睛红红的,可见没少哭。小红和小花是杨氏在杜家村买的两个丫鬟,和紫絮,红枣她们是同一期,最受信任。
小红是在杨氏身边伺候,平日里和杜九妹,小满儿相处时间比较长,感情也好,值得信任。(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九妹微微放心,擦擦眼泪,快步进来。
“爹,娘”杜九妹哽咽道,想扑倒床前,可又担心自己身上有灰尘,对小满儿不好,只能干巴巴地看着。
杨氏看到两个女儿头发微乱,泪流满面,顿时一阵心酸,捂住嘴巴,不敢哭出来,怕惊着小满儿。
广陵王一愣,没想到杜九妹两人来的这么快
杜大山没有广陵王沉稳,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杜大山问道,按照时间算,估计要在天黑之前到家,都已经算是快得了。
“我们骑马回来的。”杜九妹回答,“是谁下的毒”
广陵王刚要回答,杨氏咬牙切齿骂道:“还不是姓于的那个毒妇”
“老于氏,还是小于氏”杜九妹鄙夷道,留着她们,还是留出后患来了。
“小于氏没有这样的手段,是老于氏”杨氏懒得称呼那样狠毒的人为王妃,早知她狠毒,但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对小满儿下毒。
杜九妹看向广陵王,道:“爷爷,既然查清楚了,那您怎么处理”
“我已经命人灌了于氏毒药,她的后半生只能躺在床上,而我已经写了休书,报了官府。”广陵王冷声道,因为他的部署,差点让小满儿丢了性命。
杜七妹瞪眼,道:“为什么不直接弄死她她差点害死了小满儿”
杜七妹抱着头大喊,小满儿的事情,让她想起来那次杜四妹陷害她的事情,大受刺激,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杜九妹上前抱住姐姐,道:“姐姐,姐姐,不要激动。那样狠毒的人,直接弄死她。给她一个痛快,很容易,但也太便宜了她了。就让她痛苦的活着,生不如死。看着我们幸福的活着,这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杜九妹也想继王妃于氏死,但绝对不能现在死。继王妃于氏最看重的是她的荣华富贵,现在不光没有身体享受这些荣华富贵,而且还要看着她们一大家子活得自由自在。过着荣华富贵,无上尊荣的生活。对于于氏来说,犹如钝刀子割肉,一刀不死,折磨人。
当年他没有保住灵儿,现在又差点没有保住孙子,广陵王心里的愤怒无以复加,两只眼睛充满血丝以及暴虐。
杜七妹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这样狠毒的人就该过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凭什么她享受这广陵王府的富贵。还敢对广陵王府的人下手有恃无恐吗
“爷爷,我们告到官府,会不会有麻烦”杜九妹见美人爷爷那双嗜血的双眸,以及苍白至极的脸,赶紧转移话题,让爷爷分神,否则以爷爷嗜杀成性的魔性,估计要大开杀戒,乱了方寸。
果真,在听到杜九妹的声音。广陵王机械地低下头,看着杜九妹莹白的小脸,愣愣说道:“于家那个老不死的,就喜欢玩阴的。这次我就跟他对着来,光明正大,打于家的脸。”
这时候,恒七从外面进来,在广陵王耳边轻声低喃几句。
广陵王听到这话,脸色好看了很多。再看看躺在床上昏睡的小满儿,露出意思嗜血的笑容,阴测测道:“小满儿,我替你报仇了。”
其他人一愣,纷纷被广陵王的阴冷的表情吓到了,没人敢问广陵王如何给小满儿报仇了
杨氏给小满儿亲自喂了药,之后抬起头道:“大山,父亲,舅舅,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和两个女儿看着。外面的事情,我们女人家帮不上忙,在家里我们会好好照顾小满儿的。”
广陵王点点头道:“那好,孩子交给你,那些人全部被抓起来了,以后小满儿不会有事了。”
之前广陵王府清理了两遍,仍旧没把那些钉子清理完。这次广陵王抓住了整整三十多人,这里面有这次的动手之人,以及继王妃于氏埋下的钉子,或许里面有些人有嫌疑,没有确定是否跟继王妃有关系,但宁可错杀一万,不放过一个。
广陵王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他现在脑子里,时时刻刻都会闪现出“杀杀杀”三个字。
杜大山跟着广陵王,风清扬到了书房。
风清扬见身边没有小辈了,语重心长说道:“杜啸,现在京城很微妙,你不能失去理智”
广陵王抬起头,微红的眼珠子看向自己的敬重的大舅子,声音有点颤抖,慢慢说道:“当看到小满儿面无声息地躺在床上,让我想起了灵儿我离开的时候,明明好好的,笑着给我收拾行李,送我出门,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却只有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我怕我怕”
杜大山讶然,他还没有看过这样的父亲,一直以来,广陵王杜啸在他面前,一直是高高在上,高冷的人。现在看来,他也只是一个思念妻子,疼爱晚辈的老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
当听到小满儿中毒之后,杜大山也吓得无神无主。按道理上讲,这小满儿是他和杨氏的生的孩子,小九儿是有前世女儿的灵魂,都是他的血脉,他也十分疼爱小满儿。
风清扬拍拍广陵王的肩膀,缓声道:“杜啸,不要魔怔,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灵儿给你留下了儿子,儿子有了孙子孙女,而且现在马上有了玄孙。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一定要稳住。”
杜大山听了,上前道:“父亲,现在我们前有狼,后有虎,我们需要你给我们保驾护航。你若是失去理智,咱们这一大家子该怎么办儿子酿酒可以,会几招拳脚功夫,但对政治并不精通,还需要您和舅舅指点。小满儿虽然毒没有解掉,但只要活着,终归有办法。现在现在要跟于家斗起来,没有您可不行啊”
广陵王听了,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眼里的血红已经消失殆尽,嘴角上翘,眼睛眯着道:“呵呵,这次已经收了利息,我会慢慢对付他们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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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广陵王的话,让杜大山摸不着头脑!
“什么利息?”杜大山问道,他也非常想知道。
风清扬想想,再想想恒七回来了,顿时明了道:“那于家小子殁了!”
“殁了!”广陵王冷笑,“那小子殁了,于家完全没有希望了!”
断然子孙的事情,他杜啸也会做!而且还是一击毙命!
“你们说的可是于子明?”杜大山好像听明白了,貌似父亲派人弄死了于家的子嗣。可以被称为于家希望的,也就是今年新晋的解元。
现在于家,除了于老太爷,就是于世南这些老一辈独当一面,小辈里面,那就只有今年京城的解元于子明了。这人是于世南的庶子,姨娘早逝,但这小子非常聪慧,特别会读书。在大徐氏的百般阻挠之下,居然还能考上解元,由此可见,此子以后必有大才!
“是的,就是于子明!”风清扬说道,“杜家和于家是几十年的世仇,当年老广陵王在世之时,曾经跟于老太爷有几分过节,但远远不到杀人害命的地步。自从老王爷去世,于家的势力越来越强大,以至于后来用计设计了广陵王府。现在于家几次三番出手,杜家村刺杀,你在去西北大营的路上遇刺,李瑞遭遇刺杀,都是于家所为。他于家如此猖狂,我们也不能软着。”
杜大山听了,再次问道:“父亲,那小满儿的中毒,是不是于家指使的?或者他们知道我们动手杀了于子明,于老太爷报复我们?”
“不可能!”
“不可能!”
风清扬,广陵王同时说道。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心中了然。
杜大山更糊涂了,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咱们动手杀了于子明,那于家要是知道了,还不得疯狂反扑啊?”
杜大山可不相信,父亲和舅舅可以这么容易瞒天过海!
风清扬笑着把于家大太太。大徐氏。派人刺杀于子明的事情说了:“那徐家大太太派去的人功夫不错,但毕竟身边还有萧云和凌超的侍卫,如此一来。就不够看了。我们只是派去一些人跟在大徐氏的人身后,一起攻上去,所有的人去调查,只会调查到大徐氏身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杜大山听了,嗔目结舌。好一会儿,才惊喜道:“哈哈,这真是太好了,于家的人弄死一个是一个!反正借刀杀人的事情。查不到我们身上,省了不少麻烦!”
“是啊,这算是好事一桩。出了一口恶气。”风清扬道,“刚才京城府尹已经派人过来查看了。估计明天就要升堂,咱们爷仨,好好合计合计!”
就在风清扬,广陵王,杜大山在合计明日升堂的细节,杜九妹则是一直守在小满儿身边,握着小满儿手不放,见小满儿身上出了汗,赶紧接过小红拿过来的毛巾。
杜九妹想着空间水经过这次变异之后,让她变得美了,而且身体非常轻快灵活,比以前体质很好很,应该对人体有好处。杜九妹从指尖放出一些水,弄在毛巾里,然后给小满儿擦汗。
杨氏一夜没合眼,疲惫至极,现在两个女儿回来,可以帮着照顾,她终于可以放心休息一会儿,在一边的榻上睡着了。
静怡公主怀孕,被杨氏赶回去了。万一沾上毒,那就是一尸两命啊!杨氏不敢让静怡公主冒险,这肚子里的,可是杜家的玄孙啊!
杜五郎亲自给小满儿抓药,杜八郎正在厨房片刻不离的看着药壶。
“姑娘,还是奴婢来吧?”小红见杜九妹面露疲惫,七姑娘,和九姑娘从外面回来,就一直没有离开这里,身上的衣服都是丫鬟去那她们房间里拿的,简单的洗漱之后,一直陪着小少爷。
杜九妹摇摇头道:“没事的,小满儿平日里最听我的话,心在我在他身边,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对于小满儿,杜九妹带弟弟玩,不如说是在养儿子。毕竟杜九妹是个心智成熟的女性,前世也到了生育年龄,母性的本能已经深入心间。这小满儿出事,她甚至比杨氏这个亲娘更加着急。
小红见杜九妹不愿意离开,只得站在一边。
杜九妹仔细拿着毛巾给小满儿擦擦脸上的汗,脖子上,额头上。拿起毛巾,居然看到毛巾上隐隐有黑乎乎的东西。小满儿每天都洗澡,身上干干净净,平日里根本不会有这些脏东西,而现在却有,会不会是空间水逼出了小满儿身体里的毒素?
杜七妹也是站在杜九妹身边,也看到上面的黑色,雅然道:“小九儿,这毛巾怎么这么黑?”
见其他人也看出来了,杜九妹想了想,解释道:“可能是小满儿身体里的毒素排出来了,我再给他擦擦!”
杜七妹想想也是,转头对小红道:“小红,你去多弄一块毛巾和热水!”不用重复的,尽可能用干净的毛巾和水,免得溶到水里的毒素,再次回到小满儿身上。
杜九妹给小满儿全身上下都擦了一遍,毛巾上都有黑乎乎的东西,更加印证了杜九妹的猜测。
出了汗,小满儿一定很口渴。
杜七妹想得这些,赶紧倒了一碗水,拿着小勺子,道:“刚才娘亲问过大夫了,小满儿可以喝水。现在他流了这么多汗,一定非常口渴。”
“嗯,七姐,那你喂喂小满儿,多喝水,多出汗,身体好得快。”杜九妹附和道,等喂完水,再让大夫过来把把脉。隔壁的厢房里,住了两个太医。
喂了一碗水,小满儿的气息比之前平稳一些。
叫了太医过来把脉,两人面面相觑,不相信这杜轩好的这么快,按照他们之前的推测,这毒是没有解药的,即使吃上好的清毒药,一年半载才能清理干净。
可这杜轩才不过吃了一副清毒药,就已经解了大半,脉搏有力,瞳孔清亮,所以两人有点不相信。
这种毒药,越早清除越好。虽然清毒药用上一年半载之后,也可以清理掉身体里的余毒,但这些毒素毕竟也在杜轩的身体里停留一年半载,对身体伤害非常大。
&bp;&bp;&bp;&bp;即使全部清理完,康复后,身体也会非常虚弱,能否长大成人都难说!
见两个太医面容有异,杜九妹连忙问道:“小满儿,怎么样了?”
杜九妹担心,空间水对杜轩没有效果,反而加重小满儿的病情。&bp;&bp;`
王太医斟酌之后,缓声道:“奇怪了,这小满儿身上的毒素清理大半了,已经完全没有生命危险,估计下午就可以醒过来。”
虽然心里疑问,王太医也放下心来,怎么说也是功劳一件啊!
杜七妹,杜九妹一愣,问道:“这是真的吗?小满儿下午就可以醒来?”
尤其是杜九妹,心里犹如惊涛骇浪,我的天哪,变异过得空间泉水这么牛逼啊!无解的毒药,都能清除大半。若是再给杜轩用几次,是不是就可以完全清除掉身体里的毒素呢!
“是的!”王太医回答,其实他们行礼也纳闷,清毒药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功效了。
在不知道毒药是什幺成分的情况下,用这种清毒药,其实就是个万金油。`可以清毒,但效果绝对不会很快。时间一长,毒清除了,但身体也会衰弱下去。
杜九妹从两个太医的眼里看到疑惑,更加肯定空间水作用。刚才她已经偷偷实验了一次,毛巾上没有空间水的情况,擦拭小满儿的身体,就干干净净,没有黑颜色的东西。
等到两个太医下去,杜七妹,杜九妹眼露欣喜,想告诉娘亲这个消息,可看到娘亲疲惫的脸,便忍住了。
趁着小满儿现在睡得安稳,杜九妹小声道:“七姐,你在这边看着小满儿。若是小满儿流汗,叫我一声。”
“好!”杜七妹应下,“小九儿。你回去休息吧,我正在这里看着就好。”
杜九妹表情阴暗,阴测测道:“我不累,我出去问清楚。小满儿到底是怎么中毒的?”
杜七妹一怔,点头道:“我也想知道,小九儿,你去仔细问清楚。”
不管是在杜家村,还是在京城。都有人害她们,杜七妹心里焦急不安。
除了门外,杜九妹问身边的小红,道:“小红,今天就看到你忙里忙外,小花呢?”
小红身子一颤,面容悲切道:“小花,小花被继王妃于氏收买了,就是她昨天下午带着小满儿去花园里玩。`看到一只可爱的小狗,小少爷平时最喜欢这些小动物。追上去就抱在了怀里。那小狗身上有剧毒,小少爷没抱没多久,就面容铁青,晕倒了。”
“小花被收买了?”杜九妹讶然,原本以为红豆有问题,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现在娘亲身边也有奸细,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小红点点头道:“原本奴婢也不信,但小花自己已经招认了,继王妃于氏许诺她。若是成功,就让她做俊少爷的妾室!”
杜九妹听了这话,更加惊讶了,这小花可是娘亲身边的贴身丫鬟。平日里吃穿用度,比一般富户的小姐都好,而且凭着在娘亲身边伺候这么些年的功劳,以后定会找给好人家嫁了,为什么还要被杜俊迷惑?
杜俊也就外表长得俊秀,内里就是个绣花枕头!
“你说小花喜欢杜俊?”杜九妹疑问道。“平时你们两个一个屋里,没有现蛛丝马迹?”
小红摇摇头道:“小花虽然和奴婢一个屋里住,有说有笑,但并不知道小花心里所想。不过,奴婢看到她绣过男人用的荷包,至于给谁了,奴婢不知道。”
小红边说,边哭,毕竟一起好几年的姐妹,就这样走上了糊涂路,恩将仇报,现在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那小花是如何跟继王妃于氏联系的?”杜九妹问道,这才是关键。
小红擦擦眼泪,红着眼睛:“是继王妃于氏身边的云嬷嬷干女儿,小青!小青平时都是在小花去厨房的里路上,递纸条,按照她们的指示行事。”
杜九妹咬牙切齿,眯着眼睛,愤恨道:“这些都是她们自己招供的吗?”
“是的,之前她们不说,但王爷让人给她们用刑之后,什么都说了。”小红哽咽道,“小花真是瞎了眼睛,那杜俊有什么好,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咱们是世子妃身边的大丫鬟,世子妃都说了,将来给我们找家境殷实的人家,再给我们一副丰厚的嫁妆,做正头娘子,总比做妾好一万倍。”
小红牢牢记住世子妃杨氏的话,并没有被王府的富贵迷花了眼,反倒是小花,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不安,因为她不想离开富贵逼人的王府,过小门小户的日子。
杜九妹见小红说的真切,不由得露出几分悲切,道:“是啊,你们是我们娘几个在杜家村就带在身边的,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你们几个啊!可是有的人就是看不透,小红,你能想明白这些,算是聪明人。以后若是有人收买你,你可不能背叛我们。”
小红跪下来,给杜九妹磕头道:“九儿姑娘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被人收买的。当初那小青接近我,因为我是负责世子妃饮食的。等我得知那小青和云嬷嬷的关系之后,就没有搭理小青。我的那些家人,我根本不在意,当初他们对我不仁,也别怪我不义。别人用他们来逼迫我,那就打错算盘了。若是以后别有用心的人接近我,奴婢一定会上报给主子!”
若是小红也被收买了,小红是负责娘亲饮食的。不光娘亲现在中毒了,估计姐妹几个经常在娘亲这吃东西,也早就中毒了,没有什么比饮食更容易下毒。
杜九妹点头道:“那好,你记住今天的话,莫要辜负娘亲对你们的一片信任。我们是什么样的人,相处几年,你也应该清楚,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是,九儿姑娘!”小红郑重道,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主子,绝对不会背叛主子,落得小花性命不保,悲惨命运。她以后更加小心谨慎做事,等年龄到了,嫁出去,有世子妃撑腰,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bp;&bp;&bp;&bp;杜九妹从小花这里得到了一些答案,更具体的情况,待会她还要问娘亲,父亲,以及爷爷,舅姥爷。
就在这时候,有小丫鬟过来,道:“九儿姑娘,小少爷又流汗了,七姑娘让奴婢来告诉您。”
杜九妹一听,小跑回屋。
杜七妹正准备给小满儿擦汗,但被杜九妹拦住了,道:“七姐,我来,你去给小满儿找干净的衣服,待会给他换上。”
“那好,我去找衣服。”杜七妹不做怀疑,把毛巾给杜九妹,去隔壁的房间找衣服。
杜九妹这次放了更多的空间水在盆子里,然后轻手轻脚给小满儿擦汗。毛巾上的黑颜色,比之前更多。杜九妹看到这些,不由欣喜,小满儿的状况估计更好了。
全身上下擦干净之后,杜七妹找好衣服,亲自给小满儿换了干爽的衣服。
杜八郎这时候端着药丸,跟杜五郎一起过来,身后还跟着静怡公主。
“七妹,小九儿,你们怎么回来了?”杜五郎讶然,他拿来药之后,就送去药房,之后又回隔壁的公主府看望静怡公主。静怡公主放心不下,不顾刚怀孕,坚持要过来。
杜九妹红着眼睛,忍住眼泪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来?好在小满儿现在情况稳定了一些,大夫刚才看了,说小满儿身上的毒素已经清理大半,下午或者晚上就可以醒来了。”
杜五郎不敢相信,讶然道:“这是真的吗?”之前小满儿命悬一线,两个太医都说不乐观,即使喝了清毒药,也要三天之后才能醒来。
“当然是真的了。”杜七妹补充道,“药给我,我赶紧喂喂小满儿!”
杜七妹接过药碗,拿着勺子搅搅,尽快散热,杜九妹抱着小满儿。让小满儿斜靠在她身上。
杜七妹吹吹勺子里的药,递到小满儿的嘴边。苦苦的药水,进了小满儿嘴巴,这小子眉头紧皱苦着脸。这样的小满儿,让他们想到了每次小满儿生病,这小子都会大哭大闹,不喝苦药。
“小满儿,你乖乖听话。好好喝药,等你病好了,姐姐带你出去骑马,而且我一定要把爷爷那里最好的马抢过来给你。”杜九妹亲亲小满儿的额头,在他耳边轻声许诺。
果真,听了这话,小满儿不再苦着脸了,杜七妹喂药也更加容易了。不一会儿,一碗解毒药见了底。
杜五郎,杜八郎。看到这样的弟弟,背过身体,擦擦眼泪。小满儿还有意识,会恢复健康的。对意外到来的弟弟,全家人都很喜欢,若是小满儿出事了,对全家人都是重重打击。
静怡公主轻轻扶着杜五郎,从昨天出事,丈夫一直处于自责之中,没有好好照顾好弟弟。现在小满儿状况好转。杜五郎心里或许会舒服一些。
喝了药之后,杜轩继续昏睡。
杜七妹,杜九妹肚子咕噜噜响,这才想起两人还没吃饭呢!杜五郎赶紧让小红去端点吃的。给两个妹妹垫垫肚子。
这时候杨氏醒来了,看到静怡公主,又来看望小满儿,连忙说道:“静怡啊,娘知道你是关心小满儿,小满儿是中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清毒。若是过到你身上,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就真的要了我的命了。五郎,你赶紧带你媳妇回去,好好陪你媳妇!”
静怡公主轻声道:“娘亲,我身体很好没事的。”
“没事也不行,赶紧回去,听我的。现在小满儿这里忙,娘亲顾不到你,你知道照顾好自己了。”杨氏难得强硬,小儿子已经这样了,她绝对不能容许静怡公主那边出事。钱没了,可以赚;可是人没了,就没有办法找回来了。
杜五郎见娘亲要生气了,赶紧道:“静怡,小满儿现在好多了,你别担心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别让娘亲和我担心了。”
静怡公主见状,点头道:“那好我自己回去,回去多抄几本佛经,给小满儿祈福!五郎你在这里陪着娘亲和妹妹。”
杨氏不放心静怡公主,摆摆手道:“五郎,还是你送回去,跟你媳妇身边的嬷嬷好好排查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杨氏这次被伤透了,她是个心慈之人,对小红和小花两个最早到她身边的丫鬟,虽然没有当成亲闺女,但绝对当成自己的小辈,前段时间还跟两个女儿说,要给她们找好婆家呢!
可现在倒好,这个没良心的小花,拿刀扎她的心啊!
“那好,娘,我送静怡回去。”杜五郎见娘亲神情激动,赶紧岔开话题,昨天娘亲已经气晕过一次了。幸亏有父亲在,快速审问,找到了下药的人。
等到杜五郎,静怡公主走后,杨氏赶紧走向床边,见小满儿气息均匀,脸色好看了,微微放心,双手合并道:“谢天谢地,小满儿没事了。以后小满儿喜欢小狗,小猫的,我再也不拦着了,一定多给小满儿买几只好玩的。”
杜九妹原本以小满儿小,不让他养小动物。若是平时就有小狗玩,想必也不会一见到一个陌生的小狗,就不问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就要抱小狗,这才给人可乘之机!
“娘亲,您别自责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些人整日盯着咱们,防不胜防。这次爷爷已经找到了证据证人,这大于氏以后生不如死,再也危害不到我们。”杜九妹安慰说道,现在有空间水,相信在变异空间水的滋养之下,一定可以恢复健康。
杨氏听了女儿的安慰,叹息一声道:“但愿如此了,以前我不愿意像廖嬷嬷那样,对下人严苛,现在看来,廖嬷嬷说得对。以后我会学着廖嬷嬷说的那样,恩威并施,再也不心软了。因为我的心软,差点让小满儿丢了性命!”
杜七妹正要劝解,突然看到小满儿又开始出汗了,道:“娘亲,咱们赶紧给小满儿擦擦身体!”让娘亲一直在这里自怨自艾,还不如转移娘亲的注意力,找点活干,娘亲就不会唠唠叨叨说个不停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九妹赶紧拿着毛巾,沾上边上的温水,配合自己手指里出来的空间水,给杜轩擦汗。
杨氏的注意力被转移过来,看到小九儿毛巾上黑色的东西,瞪大眼睛,想看仔细些,道:“小九儿,毛巾上是什么东西?”
杨氏伸手要拿,但被杜九妹拦住了,道:“娘亲,我猜测这是小满儿身体里的毒素,我已经沾手了,你们就别沾手了。”
杜七妹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妹妹不让她擦身,是为了不让她这些毒素,十分感动,便又红了眼睛。
从杜七妹,杨氏感动的表情,杜九妹发现娘亲和姐姐误会了。不过呢,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她就不多解释了,拿着毛巾给小满儿擦身体,擦完之后,小满儿面色更加好看了。
“小九儿······”杜七妹捂着嘴巴哭,她是姐姐,可小九儿遇到危险,总是护着她。
杜九妹笑笑,道:“好了,咱们是亲姐妹,咱们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作甚!”
杨氏红肿的眼睛,又流泪了,摸摸小九儿脑袋道:“都是娘的乖女儿,都是娘的乖女儿······”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弱弱的声音:“水······水······”
母女三人正在温情相拥呢,听到这个声音,顿时面露惊喜,转头看向床上的小满儿,道:“小满儿要喝水······”
杜七妹赶紧倒了温水,用小勺一口一口的喂,喝完之后,一直昏睡的小满儿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到身边有娘亲,有姐姐,再一次睡了过去。
见杜轩又晕了过去,杨氏急道:“去叫太医,去叫太医!”
王太医跟李太医过来,听说杜轩刚才醒了。而且还自己要水喝,顿时眉开眼笑,上前把脉,果真如猜测一样。
“哎呀呀。这杜小少爷,真是福大命大,这么难解的毒,用解毒汤就能解了七七八八,算是奇迹了。”王太医笑道。“好了,待会可以给他煮点软糯的小米粥,可以吃一碗。”
杨氏双手合并,感激道:“多谢王太爷,李太医!”
杜七妹,小红在这里帮不上忙,便去厨房熬粥。
“既然小少爷已经没有大碍,我等也该告辞,回宫复命了!”既然人已经脱离危险,没有性命之忧。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了。最主要是他们自己帮不上忙,不好意思留下来。
杨氏不依道:“两位太医莫急,杜轩虽然刚才醒了,但神志不清,又昏迷过去。还请两位太医多辛苦一些,等到杜轩完全醒了之后您在回去复命,可好?”
杨氏担心,万一这两个太医走了,杜轩要是再反复,还要去请太医。耽误了时间,就会耽误病情。在杜轩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她是绝对不会放太医离开的。
王太医见状,拱手道:“那就继续叨扰世子妃了。”
他们来的时候。陛下也说了,一定要尽量救治杜轩。现在广陵王世子妃不让走,他们不走,也是奉命行事。不管这杜轩是怎么好的,但终归是在他们的治疗下好的,就凭这。就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再者,他们也想留下来,想查查,杜轩是怎么解毒的!
这边小满儿醒了,状况好转。杜八郎在这边帮不上忙,便去告诉风清扬,广陵王,杜大山。
他们三人在书房里商量出一个比较全面的对策,听到杜八郎过来了,才知道小满儿好转了。三个人在书房里坐不住,便跟杜八郎一起来看望小满儿。
小满儿也很争气,喝了水之后,睡了大约半个时辰。杜九妹有再一次给他擦汗之后,悠悠睁开了眼睛。
杜轩扭头看到杜九妹,面露欣喜,不过好像又想到了不高兴的事情一样,撅着嘴巴,扭过头,“哼”了一声。
“小满儿,不喜欢九儿姐姐了?”杜九妹见状,这小屁孩,还生气呢!那天他们去君山,没有带这小家伙,小家伙生气了。
“哼!哼!”小满儿又哼了两声,这小孩,刚有点精神,就开始调皮,使小性儿!
若是平时,杨氏早就一巴掌打上杜轩的屁股蛋了,可今天这杜轩刚受了疼痛,根本就舍不得,笑眯眯地看着小儿子和小女儿之间的互动。
“哎!”杜九妹哀怨叹口气,“既然有人不想看到我,那我还是走了吧!”
杜九妹说完,作势起身要离开。
杜轩一听九儿姐姐要走,顿时不乐意了,翻身做起来,但身体毕竟虚弱,晕晕乎乎晃了晃。
杜九妹赶紧回身抱着杜轩,道:“姐姐不走,小满儿别乱动。你生病了,身体还没好呢!”
“九儿姐姐坏,九儿姐姐不带我出去玩。”杜轩控诉道,那哀怨的声音和表情,就好像杜九妹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好,好,等你病好了,九儿姐姐也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杜九妹陪笑道,“别生气了,一生气,你就要多躺几天。”
“说话算话?”小满儿用不相信的小眼神看着这个经常骗他的坏姐姐。
“说话算好,等你病好了,就带你出去玩。”杜九妹保证道,对这失而复得弟弟,她想好好宠宠她。
杜轩满意了,又苦着脸道:“我没有生病,我是中毒了!我浑身都疼,疼得我都说不出话!”
一个三岁的小孩,居然知道自己中毒了?
“你怎么知道你是中毒了?”杜九妹问道,之前杜轩一直昏迷,没人跟他说啊。
再说了,孩子小,这些腌臜的事情,也不好跟他说。
杜轩神气道:“我不是小孩了,当然懂,我以前生病只是脑袋晕,一会儿热,一会儿凉,但没有这么疼,所以我就猜到,这就跟吴爷爷说道故事书一样,我中毒了!”
杜轩的解释让杜九妹,杨氏苦笑不得。
外面听着杜轩童言童语,广陵王会心一笑,古灵精怪!
“爷爷,舅姥爷,父亲!”杜轩看到长辈,就要起身行礼,但被杜九妹抱住了。
“轩儿身体弱,不用行礼了,等你身体强壮了,再给长辈行礼。”杜九妹劝说,这个弟弟是很调皮,但更加可爱,懂事。(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七妹熬好了小米粥,端了一碗进来。
杜轩正好饿了,吃了杜七妹端来的一碗粥。身体虚,吃完之后,脑袋一点一点,睡着了。
杜七妹在一边守着,其他人全部出去,不在这里打扰杜轩休息。
“爷爷,事情都安排好了吗?”杜九妹问道,她想要于氏和于家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做坏事总要付出代价的。这次绝对不能像以前那样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广陵王点头道:“都安排好了,明日升堂!”
外面的事情,她帮不上忙,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爷爷,爹爹,这次我们到了君山顶,那红豆经常打听我的情况,经常问我为什么带着幕篱?七姐和身边的紫容,紫絮都发觉异样,我怀疑红豆也被人收买了。”
杜轩中毒,让杜九妹意识到她们身边或许有人被收买了。之前对红豆的姑息,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广陵王一怔,问道:“红豆?是不是七丫头身边伺候的那个丫鬟?”
对于孙女,广陵王还是十分在意的,也记得杜七妹身边的两个丫鬟。
“是的,就是那个红豆。小花,小红,紫容,紫絮,红枣,红豆,她们是我们从杜家村时买的丫鬟,平时我们最是信任他们。原本我还不想说的,但听说小花被人收买,联合外人毒害小满儿,我觉得也应该说出来。不能等到她出手害我们,再出手惩治她。”杜九妹解释道,七姐心软,但她不能心软,这样的错误,不能出现第二次。
“好,我知道了。”广陵王应下,看了看杜大山,“这件事请交给你了,调查出她背后的主谋。之后再做定夺。”
“是,父亲!”杜大山应下,不知不觉间,广陵王府主子身边都能被收买。让杜大山脊背发凉。原来他们一家子身边埋了这么多炸弹。
杨氏见他们谈完了,忍不住问道:“父亲,舅舅,那大于氏因何要对杜轩下手?”于氏是王府的王妃,王府兴盛了。她也荣耀。若是广陵王府后继无人,难道她还能保持现在的尊贵?
“因为轩儿是广陵王府的继承人,他死了,王府后继无人。”广陵王冷冷道,“这些人是要断了广陵王府这一脉啊!”
除了杜大山,风清扬知道真实原因,暂时还不能告诉她们。这次牵扯进去的并不仅仅是大于氏,于家,还有一只幕后推手。继王妃于氏让小青弄在小狗身上的毒,并不是这种叫做“无解”的毒药。而是一种可以让人生病虚弱,皮肤出现红疹过敏的药粉。
“无解”这种毒药,和它的名字一样,根本就没有解药。只能用最原始的清毒药清毒,但周期很长,即使清理干净身体里的毒素,身体也会被毒素破坏,生机减弱,甚至活不到弱冠之年!
继王妃于氏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就好像广陵王之前借用大徐氏的手。做掉了于子明,一样的道理。
杨氏讶然,想想也是,五郎做了驸马。手里不能有兵权;八郎过继出去了,上了风家的族谱,断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的确如父亲说的那样,若是杜轩死了,广陵王的确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这些人也太过自信了吧,明天我就给夫君纳十个八个小妾。我就不信了,生不出儿子,多多生,看他们还敢以广陵王府子嗣单薄威胁我们!”杨氏恼怒道,有点口不择言了。
杜大山在一边听了这话,满头黑线,道:“乱说什么!”
广陵王,风清扬纷纷忍住笑,毕竟杨氏妇道人家,不好当面笑。
杨氏被丈夫瞪了,顿时觉得自己失言了,红着脸,讪讪道:“我这不是说的气话嘛!”
给丈夫纳纳妾,是气话,但想让广陵王府多子多福,这是真心的。好在杜五郎现在成亲,马上要有子嗣,广陵王府并不会真的断了。
“好了,你们都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广陵王道。
杜九妹不放心,拒绝道:“爷爷,没事的,我们不累。您和舅姥爷一直忙碌,回去休息吧。外面的事情,我们帮不上忙,家里的事情,也请爷爷和舅姥爷莫要担心,保重身体。”
等到把长辈们送走,屋里只剩下杜九妹,杜七妹,还有杜八郎,轮流照看小满儿,不假他人之手。
晚上询问过太医,说小满儿可以洗澡,杜九妹在浴桶里到了空间水,给杜轩洗澡。
杜轩洗后,洗澡水,变成了灰色。到了夜里,杜轩再出汗的时候,用毛巾擦汗,那种黑黑东西少了很多,只有一点点。杜九妹有意瞒着两个太医,所以王太医和李太医始终没有弄明白原由。
且说那继王妃于氏的院子被团团围住,小于氏要进来,也被拦在外面。
小于氏大骇,六神无主!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正好看到喝得醉醺醺的杜良,骂道:“你又喝酒,家里出大事儿,你也不管管!”
杜良歪歪扭扭坐在椅子上,大了一个饱嗝,嘟囔道:“我只不过喝了一点酒,你就整日唠叨,小心我揍你!”
小于氏一听这话,更来气了,伸手拿起一个花瓶,扔在杜良身上,骂道:“你个没用的玩意,天塌下来了,你也不会站起来顶顶,只会躺在地上耍无赖。我真是瞎了眼嫁了你这样的人,一辈子窝窝囊囊,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你个臭娘们,居然敢打我······”杜良被砸的晕头转向,酒壮怂人胆,从地上歪歪扭扭爬起来,就要去揍小于氏。
小于氏连忙后退,骂道:“你······你给我站住······”
“我就不站住,今天我就收拾你个贱人!”杜良伸手掐住小于氏的脖子,用力往上提。小于氏从来不给他好脸色,他不计较,毕竟人家一个世家贵女跟了他,委屈了她,所以一直让着她。这她倒好,整日骂他没用,在长辈,孩子,朋友面前,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他杜良真的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也是被这个死女人逼的。(未完待续。)
&bp;&bp;&bp;&bp;杜良越想越气,他在外面花天酒地,那些人是什么德行,他当然一清二楚,都不是好东西。&bp;&bp;`可除了这些人,也没人搭理他啊!整日憋闷,这样的日子他也不想过了,不如大家一起死,死了一了百了。
尽管杜良喝了酒,但也比小于氏力气大,小于氏根本就挣脱不了杜良的钳制。因为被杜良掐着脖子,呼吸不畅,面色酱紫,张牙舞爪,面容狰狞。
就在小于氏面色酱紫,翻白眼的时候,杜元儿正好过来给娘亲送自己亲手做的点心,看到父亲正掐着娘亲的脖子,赶紧把手中的盘子照着父亲的脑袋用力一砸。
“啪”盘子碎成两半,喝醉酒的杜良终于松开手,转过头,摇摇晃晃摔倒在地,顺着头顶流下来一行血。
“咳咳咳!”杜良松开手之后,小于氏终于可以呼吸了,不停地咳嗽,瘫坐在地上。刚才头晕眼花,喘不过气来,差点被掐死了。
“爹,娘!”杜元儿大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外面的于嬷嬷带着丫鬟进来,就看到主子们一个躺在地上,头上冒血,一个坐在地上,不停咳嗽。
杜元儿见愣的于嬷嬷,呵斥道:“还不赶紧叫大夫!”
娘亲这边暂时没事儿,可父亲被她砸了一下,晕了过去,而且头上还不停流血。 `
于嬷嬷连忙点头,让人去请大夫。
于嬷嬷则是跟杜元儿一起,把小于氏扶到里面坐着,倒了一杯水,端给小于氏。
喝了水之后,小于氏已经顺过来气,除了脖子上有一圈掐痕,没有大碍。不过小于氏被吓到了,心里更加难过。
“娘亲,到底生什么事情?”杜元儿知道娘亲脾气不好,对爹爹非常不满。但从来没有想今天这样骂的如此难听,而且一向忍让的父亲,居然一改常态,跟娘亲打了起来。
小于氏见女儿关切的眼神。哇哇大哭,仿佛心中有无数的怨气,憋得她喘不过气来。老天啊,她怎么就嫁了这样一个男人!
于嬷嬷见状,道:“老奴先去那边看看二老爷怎么样了!”
人家母女二人想必有话要说。她在这里不合适。再者,主人的私密事情挺多了,也会招祸上身!
“你去吧!”杜元儿也不想让下人看到娘亲的窘态,便让于嬷嬷下去。`
小于氏哭了好一会儿,这才收住哭声和眼泪,道:“我好命苦啊······!”
杜元儿被娘亲哭得心酸,拿着帕子给娘亲擦眼泪道:“娘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跟爹爹大打出手啊?爹那个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原本以为娘亲想开了,可现在看看。娘亲还是在意自己嫁的不如意。
小于氏擦擦眼泪,哽咽着说道:“都是我自己想不开啊!这杜良不是个东西,居然想掐死我,我现在就去姑姑,让姑母好好教训杜良!”
小于氏说完,就要下床穿鞋。
“娘,您现在这样子,被人看笑话,姑母不但不会给你做主,还会训你一顿。父亲那个样子。改变不了。指望不上父亲,你还有我和哥哥呢。”杜元儿劝解道,不想让人看到如此狼狈的娘亲。
杜元儿刚说完,小于氏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身体一僵,道:“元儿,我刚才去见你姑祖母,门口守着很多人,我根本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我也进不去。不知道你姑祖母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杜元儿听了,惊愕万分,道:“什么?这里可是京城,不是广陵府,凭什么禁锢姑祖母啊?”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非常担心,一回来就看到你父亲醉醺醺的样子,心里有火,没想到杜良这个没良心的差点掐死我。”小于氏愤恨说道,“若不是为了你和你哥哥,我早就这个窝囊废和离了!”
爹娘是不可能和离的,杜元儿不担心这个,她现在担心姑祖母的院子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让王爷不顾于家和名声,直接把姑祖母关起来。
“府里一定出大事儿了,可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可见咱们埋在府里的钉子被清理的七七八八。”杜元儿无奈说道,“现在连打探消息的人都找不到。”
“是啊,我刚才让人去打听了,可到现在还没来,我心里火急火燎的。”小于氏着急道,“对了,你哥哥呢”
杜元儿摇摇头道:“我也是好长时间没见哥哥了,说跟同窗一些准备秋闱,出去拜访名师!”
小于氏叹息道:“哎,家里的事情,不能耽误你哥哥看书。既然下人打探不到你姑祖母的情况,那你去杨氏那里打探!”
杜元儿自从那次荷花会之后,就和杜九妹,杜七妹形同陌路,也就静怡公主还能得到杜元儿的一个笑脸。以前杜元儿没有底气,可现在她的心爱之人已经答应她了,很快接她进府,做侧妃。
“娘亲好好休息,我去一趟。”杜元儿端着那盘点心,带着丫鬟去了正院。
往日里王府里虽然规矩森严,但也不像今日。下人们都是低着头,走路没声音,要不是白天,她都以为是晚上没人呢!
到了正院,门口的婆子拦住杜元儿。
“嬷嬷给通传一声,就说元儿来给大伯母请安了。”杜元儿浅笑道,十分客气。
两个婆子可是知道院子里小少爷生死未卜,夫人痛苦不已,不想见人,直接拒绝说道:“世子妃身体大不适,元儿姑娘还是回去吧,改日再来请安!”
什么玩意儿!又不是王府的正经小姐,你想来请安就来请安,你不想来就不来啊!想得美,不见!
杜元儿知道这些浑婆子最是见钱眼开,让后面的丫鬟拿出两个各一两重的银锞子,轻声道:“嬷嬷辛苦了,这点小钱,您拿着吃吃茶!”
若是以前,这个婆子绝对会拿着,可现在府里风声鹤唳,处理了那么多人,她们可不敢拿这赏钱。
“元儿姑娘,还是回去吧,府里事情多,夫人身体不适!不会见您的。”婆子劝解道,看着那银子眼馋,虽然还是拒绝,但语气松软了很多。
&bp;&bp;&bp;&bp;杜元儿见状,愈发肯定王府里出了大事儿,也不坚持,在这里继续纠缠,也打听不到什么事情,便带着丫鬟婆子回去。
杜元儿拐了弯,直接去了姑祖母院子,看到一个负责洒扫的小丫鬟,问道:“王妃的院子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守着”
这个丫鬟负责打扫这个地方,想必也能听到只言片语。
负责洒扫的丫鬟,吓得不敢说,跪在地上。最近府里出了那么多事情,小丫鬟担心给杜元儿送消息,小命不保。
杜元儿后面的丫鬟给了她二两银子道:“这是元儿姑娘赏赐你的,还不快说。”
对付这种小丫鬟,给dǎ钱就能撬开嘴巴。
洒扫的粗使丫鬟,每个月只有五百文的月例,看到二两银子,心动接下,这才小心翼翼道:“回元儿姑娘,奴婢听说轩少爷中了剧毒,生死不明,之后王爷就派人围住院子,清理了很多人。”
“是谁下的毒”杜元儿心惊肉跳,天哪,整个王府多么人宝贝杜轩那个胖小子。小胖子中毒了,王爷下令包围姑祖母的院子,由此可见,王爷断定下毒之人就是姑祖母
杜元儿有了这个推测,不敢多停留,赶紧回去禀告娘亲。
回到娘亲的房里,看到一个嬷嬷正在跟小于氏汇报,她们安排在府里钉子全部被拔出去了,只是打探到轩少爷中剧毒,之后王妃的院子就被封住了。
看到娘亲一片死灰。杜元儿道:“娘亲,咱们得赶紧把消息送出去”
“对,要把消息送出过去,只有你外曾祖父才可以救你姑祖母。”小于氏六神无主,杜元儿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姑母平日里对她照顾颇多,小于氏不能不管姑母。
杜元儿见娘亲脖子上青紫的掐痕,娘亲这样,外祖母一定会问,到时候乱糟糟的。娘亲一生气。说话不分主次,到时候耽误了正事儿。
“娘亲,您身体不适,还是我去外租家吧。”杜元儿说道。“您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小于氏身ddǎ小说,23o< ":2p 0 2p 0"><rp p"rp">;<rp>体酸软。也觉得自己身体不适,加上脖子上的掐痕,的确去不了。dǎ头道:“那好,你去吧好好跟你外祖父,外祖母说,毕竟你外曾祖父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好了。”
“我知道的,娘亲。”杜元儿来不及重新洗漱,便带人出府,担心走到晚了,赶上宵禁。
杜元儿想着府里严密封锁消息,她若是直接从前门出去,一定会被拦住。杜元儿带着丫鬟婆子直接去了比较偏僻的角门,往日里只要说一声就放行的角门,现在也有两个人守着。
杜元儿没有从角门出去过,不知道往日里的情况,便问身边的婆子:“吴嬷嬷,这角门往常是一个人守着,还是两个人啊”
“往常都是一个人守着,前院都是一个老头,后院则是一个婆子守着。这次有两个,咱们不一定能出去啊”吴嬷嬷为难,她也知道府里出了事情,但不知道具体的,为难地看着杜元儿。
杜元儿当机立断,对吴嬷嬷说道:“你去厨房弄dǎ吃的,把这两个婆子弄晕了。”
姑祖母不好了,她和娘亲在王府里也住不下去。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顾忌那么多了先把消息送出去再说,其他的稍后再说。
吴嬷嬷为难,道:“这里距离大厨房那么远,一来一回,估计要半个时辰,再弄晕她们,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杜元儿想想也是,皱着眉头,今天她无论如何也要出去,看了看身后的三个婆子道:“你们三个的家人都在于家,现在就是你们出力的时候了,把那两个婆子给我打晕了。”
吴嬷嬷和那两个嬷嬷相视一看,便知不好,这是要撕破脸的节奏啊,但家人在于家,她们只能听其行事。
吴嬷嬷带头走在前面,笑呵呵的,一副跟那两个婆子姐妹好的样子,到了那两个婆子跟前,还没等那两个婆子开口询问,她们三个上前捂住两个婆子的嘴巴,加上杜元儿身边两个丫鬟帮忙,直接打晕了两个婆子。
丫鬟们打开后门,杜元儿带着两个丫鬟和一个婆子出去,吴嬷嬷和另一个嬷嬷留下来,假扮看门的婆子。
杜元儿虽然带了钱,但附近都是富家勋贵,出入都用自家的马车,以至于这边根本就租不到马车。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杜元儿很是着急,万一天黑宵禁之前没有到于家,那她只能露宿街头了。
杜元儿顾不得礼仪,提着裙角,往前跑去,在拐弯的地方,没有注意到迎面过来一辆马车。
“姑娘”丫鬟吓得两脚发软,闭上了眼睛。
还是那个婆子比较沉稳,一把上前推开杜元儿,自己却被马车蹭到了,躺在路边,疼得直哼哼
车夫赶紧抓紧缰绳,并不敢跑路。若是在其他地方,他这个狐假虎威的车夫,还可以不管不顾跑路。可这里是勋贵们住的地方,跑都跑不掉。
“郡王,一个女子碰到了咱们的马车。”车夫推脱责任,不说自家的马车撞到了女子,反过来说,人撞了马车。
萧东河今日进京,见了陛下,皇伯父还是那么仁慈,这次来京城,想必不会有差池了,心情大好。可出宫门没多久,马车就撞到了人,真是晦气
“谁啊,大晚上的不长眼睛啊”萧东河怒斥,脑袋从车窗探出,看到了摔倒在地,泪眼萌萌的杜元儿,楚楚动人
萧东河一看到是个貌美女子,从衣着来看,应该是个世家女,顿时软了语气,笑眯眯道:“你是哪家的姑娘天黑了,要不要本郡王送你们一程“
杜元儿从萧东河的语气,就看出此人人品不好,但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哽咽道:“多谢郡王,我是于家的姑娘,麻烦公子把小女子送到东郊巷的于家便好。”
萧东河一听是于家,而且还是东郊巷的于家,便想到了于阁老,不由得更加郑重,道:“不用谢,本王送你一程”未完待续。
&bp;&bp;&bp;&bp;后面的丫鬟,伸手拉着杜元儿,道:“姑娘,这不妥吧”陌生男女共处一辆马车,多有不便。女儿家的清誉最是重要,可不能有半点污秽
杜元儿没有其他办法,她要尽快赶到于家,强作镇定:“东河郡王是正人君子,今日求助于您,太麻烦您了。”
接受别人的帮助,先奉承对方几句,气氛会更加和谐。
萧东河被人夸奖成正人君子,自然非常高兴,笑呵呵道:“于姑娘说的是快到宵禁的时辰了,于姑娘赶紧上马车,耽误了时辰就不好回家了。”
杜元儿在丫鬟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坐在马车的左侧,萧东河坐在马车的右侧。郡王级别的马车,虽然非常宽大,但突然多了两个人,顿时显得狭小很多。萧东河这才看清楚杜元儿的真面貌,婀娜多姿的身材,白皙的面容,是个难得的美人啊
不过此时萧东河不敢造次,还想趁机展现自己的魅力,让美人这幅在他的裤脚之下
萧东河心里暗喜,哎呀呀,这次回来,艳福不浅啊
就是萧东河的脸上有一道疤痕,让杜元儿不敢直视
“于姑娘刚才为何如此慌张,有坏人追你吗”萧东河没话找话,随时随地表现自己的魅力。
杜元儿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摇摇头道:“是有几个黑影多谢公子相助,改日定要好好重谢郡王”
萧东河摆摆手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萧东河满脑子都是勾搭小娘子的桥段,哪里还去想,一个大户人家女子出门,怎么会没有马车呢
之后杜元儿便歪在丫鬟怀里,闭目养神,躲开萧东河的直视。
萧东河自诩风流才子,又被杜元儿捧得高高的,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只恨自己不是那个丫鬟。不能抱着,温存一番,实属遗憾啊
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萧东河的马车停在了东郊巷。道:“于姑娘,本郡王只能送你到此了,今天天色已晚,不好贸然拜访于阁老,改日上门拜访。”
杜元儿轻轻笑道:“多谢郡王”
杜元儿下了马车。正要走。
后面的萧东河恋恋不舍地看着杜元儿,问道:“姑娘可是于府的大小姐”
杜元儿想到荷花会之后,表姐每次见到她,都会恶言恶语,不假辞色。从母亲那里,杜元儿知道了,这于燕儿也想做二皇子的侧妃。若是于家想争,根本就没有她的机会。
没有机会,但她杜元儿也会创造机会。现在就是一个大好机会,这萧东河是王爷之子。做郡王妃,于燕儿的身份也算是高攀了。
杜元儿俯身行礼道:“小女子于燕儿,正是于家大房嫡女”说完便扭着小蛮腰,圆溜溜的屁股一晃一晃的,看得萧东河一愣一愣的。
杜元儿是故意的,男人啊,就喜欢风骚的女人。现在天黑,也就后面几步远的萧东河可以看清楚。这也是为了让萧东河上钩,不得已为之。杜元儿学习舞蹈,大有所成。她知道这样走路,很吸引男人。
后面萧东河目送杜元儿离开,眼睛盯着杜元儿挺翘的屁股上,一愣一愣的。
还是后面的内侍。见天色不早,赶紧催促萧东河回府。
虽然只是相处短短半个时辰,但马车里的萧东河脑子里不时浮现出杜元儿那摇摇晃晃的屁股。世家女他见多了,都是端庄有礼,哪有见过如此风骚的世家女啊
色中饿鬼,但又自诩风流的萧东河。对杜元儿兴趣大增。这次回来,一来是述职请安,二来是为了请求陛下赐婚。这于阁老的孙女,于侍郎的嫡女,倒也配得上他的正妃之位。
想到这,萧东河有点迫不及待请皇伯父给他赐婚了,早点和这风骚的世家女春风一度,好好看看这样的女子在红帐子内到底是何孟浪的姿容。
至于杜元儿进了于府,便又做回了那个端庄有礼的女子。至于这萧东河以后和于燕儿到底会有什么纠葛,就不是她杜元儿所能把握的了。
一切尽人事,听天命。
大徐氏听说外孙女天黑了,急急忙忙进府,一定是出了大事儿,跟夫君于世南一起去见杜元儿。
杜元儿略有狼狈,但精神还不错,道:“外祖父,外祖母,救救姑祖母啊”
大徐氏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世南也很焦急,道:“别急,慢慢说。”不过妹妹继王妃于氏的地位,非常稳固,应该不会有大事儿。之前父亲交代继王妃于氏了,不能擅自行动。
杜元儿把之前打听到的消息,跟外祖父,外祖母说了。
大徐氏吓得后退两步,差点跌倒在地上,后面的丫鬟赶紧扶着大徐氏。
“你是说王妃给杜轩下毒,现在被广陵王软禁”大徐氏不敢相信问道,于氏怎么敢啊
“元儿打听到的消息就是杜轩中毒,姑祖母的院子被团团围住,府里清理了好几十人,所以我和娘亲到了下午才得到消息。现在大门小门,全部被团团把守,我是打晕了角门的婆子,偷偷跑出来的。”杜元儿解释说道,“现在孙女也不知道府里到底怎么回事儿”
若是广陵王不顾忌于家,那妹妹命早就没了,故而于世南暂时不担心继王妃于氏的性命。他现在比较关心杜轩,若是杜轩有个三长两短,又是妹妹做的,事情就脱离了掌控,妹妹的确有麻烦,甚至于家也别想脱离干系
“那杜轩是生是死”于世南问道,这才是最关键的。
杜元儿摇摇头,道:“王府里风声鹤唳,元儿还没到世子妃的院子呢,就被拦着了,根本就查不到任何消息。”
“嗯”于世南点头,没有消息,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证明那杜轩还没死。杜轩没死,事情就好办了。
“外祖父,现在怎么办啊”杜元儿着急,“家里娘亲还等着我的消息呢”
她送来了消息,打晕王府的守门婆子,坏了规矩,暂时不能回去了。未完待续。
&bp;&bp;&bp;&bp;若是处理不好,她再也回不了王府了。
大徐氏看看不远处的沙漏,道:“现在已经宵禁了,你也回不去了。现在这里住下,我和你外祖父商量一下再做行事”
杜元儿也很疲劳,点头道:“那就麻烦外祖父,外祖母了。”
杜元儿把消息送到于府,算是完成了任务,在丫鬟的带领下,到厢房里休息。杜元儿不求其他,只求继王妃于氏的事情,不要影响到她的婚事。
好在之前,她在二皇子面前坦言,她身份卑微,只是一个民女,那二皇子并不在意,反倒是对她这个人疼爱得很。
之前二皇子想要和她春风一度,但杜元儿聪明地躲过去了。男人啊,得不到的时候,才是最惦记的,一旦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尤其是像二皇子的这样的天之骄子,身边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更是如此。
二皇子现在还没有得到她的身体,想必还对她想念几分。如此一来,她还有机会成为侧妃。
且说那大徐氏,于世南两人一起去见,于老太爷。
于老太爷一直住在书房里,书房里有灯光,应该是在看书。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于老太爷笑问道,现在天黑了,他过一会儿马上就寝了。
于世南上前道:“广陵王府的杜轩中毒了,杜啸就下令封了妹妹的院子,我猜测可能是妹妹对杜轩下手,被广陵王抓到了把柄”
“哦”于老太爷疑问道,“真有这样的事情你从何得知”
于老太爷不急不慢,好像说得事情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一样。
“是元儿刚刚从守卫森严的广陵王府偷偷跑出了送来的消息,让我们救救王妃。父亲,咱们现在怎么办啊”于世南问道,他总觉得这件事请并不简单,心里总有一种惴惴的感觉。
于老太爷想了想,最后笑笑道:“莫急,莫急之前我交代你妹妹。不要轻举妄动。即使你妹妹动手,但也不会置杜轩于死地。只要杜轩不死,事情都很好解决。等明日,你们夫妻二人亲自去一趟广陵王府。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要等到明天啊”于世南觉得有点迟了,“父亲,要不要咱们派人夜里去调查”
于世南行礼不踏实,如果不能得到确切的消息,今天夜里睡不着觉
于老太爷摇摇头道:“不能去。在京城里,深夜里,有两个地方不能去。一是皇宫,第二个地方就是广陵王府,尤其是杜啸在府里的时候,有去无回啊”
于世南见状,叹息道:“听元儿说,之前安排的人,都被清理了。这些消息,还是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打探到的。我们没有耳目。以后对广陵王府更难把控了。”
于老太爷摸摸胡子,感慨说道:“哎,这杜啸比以前难对付了。”
不过,杜啸是比以前厉害了,但同样有了子孙后代,顾虑也多,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反而会因为亲人束手束脚,施展不开拳脚。
故而,于老太爷并不惧怕广陵王。
“是啊。以前的广陵王嗜杀暴怒,虽然勇武无双,但理智欠缺。现在风清扬在杜啸身边,加上杜大山一大家子。气数已成,更难对付了。”于世南暗自担忧,这样的境况,对于家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于老太爷看了一眼大徐氏道:“你先回去,我跟老大还有点事情要说。”
大徐氏听得认真。突然听到公爹这话,顿时一愣,但她不敢反驳,只得退下,道:“是,父亲”
大徐氏下去之后,心里暗骂:“老东西,居然到现在还防着我。若是没有徐家,于家早就没落了。”
等到大徐氏走了之后,于老老爷伸出手指,指了指天上,才缓缓道:“你看问题只看到了表面,这样的广陵王让我们害怕,但也会让那位害怕”
于世南一怔,旋即明白了,他们忌惮广陵王,皇上也会忌惮,毕竟广陵王的杀伤力太过震撼,不得不防啊
“爹,你是说陛下要对付广陵王”于世南不相信问道,“广陵王也对陛下恭敬,陛下一直对广陵王恩宠有加,怎么会反过来对付广陵王呢”
于老太爷呵呵笑道:“你啊,只看到问题的表面。以前对广陵王一直恩宠有加,那是因为杜啸多次救了皇上,而且杜啸没有子嗣。我们觊觎广陵王府的兵力,难道皇帝就不觊觎了吗等广陵王一死,那三万以一当百的精兵,不是落入我们于家的手中,就会落入陛下的手中。”
于世南大骇,久久不能回身,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道:“儿子明白了,现在广陵王有子有孙,而且各个健康聪明伶俐,不光咱们的如此算盘落空了,陛下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此一来,即使我们不动手,陛下也早晚动手对付广陵王。”
“正是这个意思。”于老太爷摸摸胡子说道,京城的局势愈发混乱了,他要沉下来,看清形势,再一次打败广陵王。不光要为儿子女婿报仇,还要得到大笔的实惠。
至于徐家这个盟友,哼哼,只不过是他登天梯的一个垫脚石罢了。
“父亲,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做”于世南激动,父亲的一席话,点醒了他,让他恍然大悟。
“什么也不做”于老太爷道,“你和徐氏明天就去广陵王府,探明情况,回来再跟我说”
等待是最好的手段
“是,父亲”于世南欣喜,前面的路豁然开朗,以后行事就明朗了。
等到于世南离开书房之后,于老太爷干枯的眼睛里,迸射出野心勃勃的眼神,仿佛他又回到了不惑之年之时,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叱咤风云那段时间。
于老太爷睡不好,拿出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在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可以斗败自己,其他人都不可以。广陵王府,徐家,等着吧,早晚一日,你们都会成为我的阶下囚。
于老太爷精神亢奋,但毕竟上了年纪,才不过下了半盘,身体承受不住,头脑昏沉,由着丫鬟扶着去隔壁的睡房休息。身体上很累,但于老太爷在梦中,仍旧在下那一盘旷世大棋。未完待续。
&bp;&bp;&bp;&bp;翌日一早,于世南带着妻子大徐氏来到广陵王府,但却被拦住了。
于世南一愣,问道:“我可是于家大老爷,是你们王妃的亲哥哥,是广陵王的大舅子,为何不能进王府?”他是以亲戚的身份,按理说,没人敢拦着他。
看门的人,道:“王爷说了,您要见王爷,直接去京城府尹大人那里吧。我们家王爷在大堂上等着您呢!”
今天府里已经传开了,那继王妃于氏对小主子下毒,小主子现在生死不知。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对于家的人,没有一点好印象。
这于世南来得巧,即使他不来,京城府尹大人也会派人给于家传话的。
于世南大骇,联想到杜轩中毒,又想到妹妹禁足,再想到现在不留半分脸面,要闹到公道,广陵王这是要撕破脸皮啊。
大徐氏也是一愣,连忙问道:“夫君,他们不让我们进去,咱们又不能硬闯,现在该怎么办?”
于世南硬着头皮道:“人家广陵王已经在公堂之上等着我们了,当然是去京兆尹那里了。”
于世南,大徐氏赶紧上了马车,前往公堂之上。
广陵王今天不光要让京城府尹大人升堂,而且还上奏朝廷,撤销继王妃于氏册封金册,他要把于氏践踏到泥里,让她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要让于家成为京城的笑柄!
晋武帝上午上朝,并没有看到奏折。
京兆府尹自从昨天接到广陵王的报案,一夜未睡,广陵王送来的人证物证确凿,一切都指向了于氏。今天一早已经传唤于家,现在广陵王已经到场,就当着于家来人了。
京兆府尹欧阳墨当年曾经受过广陵王的恩惠,也不是于家那一派的,平时为官严谨,所以才被皇帝委以重任。管理京城事物。
京城里就不缺世家勋贵,如何处理好这些人关系,让欧阳墨差点拽断了他的美髯。
现在一边是广陵王,一边是于家。还有一边则是皇帝。哪一个都不能得罪,好在身后皇帝做靠山,他能够挺直腰板手里广陵王府的报案。
这么大的事情,广陵王去宫中请太医,晋武帝知道。还严令他谨慎处理。昨天晋武帝还把他叫过去,问明情况。
晋武帝的态度模棱两可,又愁坏了欧阳墨。
一夜未睡,但欧阳墨精神亢奋,不是他不困,而是他睡不着。得罪于家,以后官路定然受阻;得罪广陵王,不免有背信弃义之嫌;摸不透皇帝的意思,揣摩错圣意,那更是死路一条。
真是祖宗不开眼啊。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当上了京城府尹这个位置。
既然不知道如何做,那就是用拖字诀,找到摸清这三方的底线,再做行事。欧阳墨心里不止一次吐槽继王妃于氏,你一个老女人,安安分分享受荣华富贵就好,偏偏不安分,非要弄死继孙子。广陵王难得有后辈,而且那杜轩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以后的广陵王世子。广陵王。如此重要人出意外,广陵府这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广陵王只想对付继王妃于氏,直接下药,弄死她。神不知鬼不觉;可现在广陵王一反常态,兴师动众,不光上奏皇帝,而且还要状告于家。
很明显,广陵王这是要跟于家撕破脸啊!
于老太爷听到京城府尹的传唤,满脸不可置信。他万万没有想到杜啸居然把于家和于氏告上了公堂。
跟广陵王撕破脸,于老太爷并不惊讶,这是早晚的事情,反正他们于家对广陵王的兵权,染指不上;可万万没有想到这广陵王居然状告于氏,以及于家。
若是被广陵王胜诉,以后于家在京城还有何脸面立足。
于老夫人听到只言片语,更是恼羞成怒,直接晕了过去。
于老太爷只是让下人去请大夫,自己则是换上衣服,带着随从和侍卫,前往京城公堂。于老太爷不想去,但不得不去,他担心儿子于世南不是广陵王的对手,到时候掉进广陵王挖的坑,于家就要丢脸了。
急冲冲来到公堂,在公堂门口遇到了同样从广陵王府那边赶过来的于世南夫妇,夫妻二人扶着于老太爷上了公堂。
于老太爷进来,广陵王只是斜着眼睛看了于老太爷一眼,不屑一顾。
于老太爷心里上火,但毕竟人老成精,并没有被刺激的乱了方寸,道:“一早接到京兆大人的传召,不知有何事?”
欧阳墨让衙役搬了一把椅子,让年事已高的于老太爷坐下,道:“于大人请坐,下官接到广陵王状告于氏伙同于家毒害杜家嗣孙,因继王妃于氏事情败落,承受不住,身体不适,精神失常,行动不便,不能来此,故而才请于老大人来此!”
“胡闹!一派胡言!”于世南大怒,“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我妹妹毒害杜家嗣孙。再者,我妹妹身体康健,为何突然身体不适,行动不便,精神失常?今日我要状告广陵王软禁正妻,宠······虐待正房之罪!”
于世南刚想说宠妾灭妻的,可想到广陵王杜啸没有妾室,更乱糟糟的后院,根本就没有这一个罪名,只得临时改口!
“啪!”欧阳墨见于世南大呼小叫,若是这样下去,今天什么都说不了,还会弄得一团乱。这件事请,他已经掺和进去了,躲不了,也不能躲,那就尽量掌握主动权,给自己留条后路。
“现在是广陵王状告于氏以于家下人毒害杜家嗣孙之事,至于于大人状告广陵王软禁发妻,虐待正房之事,是另一案件,稍后受理,审理。”欧阳墨道,“这是广陵王呈上来的证据,还请于老大人,于大人过目!”
欧阳墨昨天已经整理好了广陵王送来的证词,厚厚一沓,直接送到于老太爷和于大人面前。
于大人拿起来一看,上面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人物,如何毒害杜轩,以及于家在广陵王府埋下的钉子供词,全部都在这里。
“一派胡言乱语!”于老太爷大怒,一把推掉卖钱的供词,甚至撕掉了其中几张。(未完待续。)
&bp;&bp;&bp;&bp;广陵王看着面前人的举动,嗤笑道:“反正还有备份,全部撕了,也不能毁掉你们于家和于氏的险恶用心。”
广陵王的话,掷地有声,大堂上的人纷纷把眼神落在于老太爷和于世南身上。
怪不得广陵王如此大怒,于家和于氏用心险恶啊!
于老太爷面色铁青,他有很多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难堪,眼前的广陵王,让他想到了当初面对老广陵王时,那种无地自容,尴尬至极的感受。
“广陵王真是好笑,谁不知道你的手段了,屈打成招。既然闹到公堂之上,那就让他们上堂,让欧阳大人秉公处理。”于老太爷阴沉说道,那些钉子总有一些和于府有牵扯的,只要有一个热人反口,那么这些证词可信度就降低了,他才能有机会翻盘。
这样的手段,大家都会用,广陵王自然不给于老太爷机会,那些人全部被他折磨的不敢反口,就算上堂,也不怕。
“那就让欧阳大人秉公处理吧。”广陵王轻声道,看向欧阳墨。证据确凿,还有证人在,若是欧阳墨不知道如何做,他会教欧阳墨怎么审理案件。
“传人证,物证!”欧阳墨见广陵王如此说,便对身边的衙役说道。
随着衙役的喊声,一共十几个人穿着囚服,一个接一个进来跪在地上。
于老太爷不认识这些人,但有几个大徐氏认识,看到这些人,大徐氏的脸上露出几分惊慌。
“啪”欧阳墨一拍惊堂木,大声问道,“罪犯小花,你是何人?所犯何罪?”
小花这两日备受折磨,早就不见往日的体面,蓬头盖面,嘴唇干裂,听到惊堂木。身体哆嗦一声,道:“民女小花,是广陵王世子妃杨氏身边的贴身侍女,被继王妃于氏收买。平日里通过小青,给奴婢一些钱财和小玩意,知道奴婢心仪杜俊少爷,便跟奴婢许诺,让我把轩少爷带到静思园那边。事成之后就许诺奴婢,让奴婢做俊少爷的妾室。奴婢以为继王妃不会害轩少爷,就把人带去。轩少爷一到静思园,看到一只可爱的小狗,就抱起来,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就晕了过去,嘴唇发紫,面色发黑,轩少爷中毒了。”
“那条狗。是谁带过去的?”欧阳墨问道,关键证物是小狗!
“是小青!”小花木然回答,“奴婢真不知道小狗身上有毒,也没想着害死轩少爷!都是小青,是小青骗了奴婢,奴婢才落了这样的下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小花说的是实话,她真的不知道那上面有毒,也不是真的想害死轩少爷。那小青明明跟她说,小狗身上只有让人过敏虚弱的药。顶多受一些苦头,并不是害死人。
欧阳墨见和供词上面一样,颔首道:“你所说的和供词一致,先到一边。待会本官自有定夺!”
“罪犯小青何在?是何人?”欧阳墨大声问道,扫视下面的十几个下跪的罪犯。
“大人饶命!”小青匍匐跪地,“奴婢是继王妃于氏身边云嬷嬷的干女儿,那小狗确是奴婢抱过去的,但云嬷嬷说了,那狗身上只有让人身上起疙瘩的药粉。十天半个月就会好了,根本就不会要人命,奴婢真的不知道那狗身上有剧毒啊。”
欧阳墨再次看了供词,和小青说的一致,道:“你说的可供词一致,只承认狗是你抱过去的······”
之后欧阳墨又问道云嬷嬷。
这次于老太爷认出云嬷嬷了,这是发妻给女儿选的陪嫁。这云嬷嬷的女儿,女婿,都在府里做事。想到这,于老太爷冷声道:“我女儿王妃的位子做的好好的,为何要害杜轩?定是有人指使她们这么做的!”
于老太爷,于世南,大徐氏的眼神都定在云嬷嬷身上,希望刚才的话,可以警醒云嬷嬷。
云嬷嬷瑟缩几下,不敢抬头,趴在地上,鼓起勇气说道:“回大人,罪犯云氏,是继王妃于氏身边的心腹嬷嬷。那狗身上的药,是王妃让我下的,奴婢也不知道是剧毒,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让我把药弄在小狗身上,告诉小青,说这过敏的药,并不是要人命的。”
小青猛地抬头,瞪着云嬷嬷道:“你这个老虔婆,我那么孝顺你,你居然害我,你这个老虔婆,不得好死······”
“啪啪!”欧阳墨再次拍了几下惊堂木,大声道:“罪犯休得喧哗!”
小青吓得不敢多嘴,虽然她也经手了,但毕竟不知情,或许不用处死。不过万一在堂上喧哗,罪加一等,后悔不及啊!
只是云嬷嬷的话音刚落,于老太爷身子一软,倚在椅背上,指着云嬷嬷骂道:“王妃根本就不会让你这么做,说,是谁指使你的?是不是广陵王?”
云嬷嬷趴在地上,道:“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都是王妃放奴婢下毒的!”
“啪啪啪!”欧阳墨转头看向于老太爷,“于大人,还请您照顾好于老大人,您知道,这是公堂,可不能公然威胁证人啊!”
于世南一听这话,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于老太爷见所有人证和物证全部指向继王妃于氏,事情不妙,想了一会儿,道:“这些都是广陵王那边带过来的人,或许偏颇,老夫请求大人让王妃上堂!”
欧阳墨为难,道:“继王妃,怒火攻心,不良与行,若是让人抬过来,有失体统!”
广陵王杜啸,摆摆手道:“既然于老太爷要求,本王就让你心服口服,别为了袒护你那毒妇女儿,就污蔑本王做假证!带于氏上来!”
于氏被抬上来,神情激动,看到地上跪下的那些人,顿时大骂:“你们这帮人陷害我,本王妃是清白的,都是你们冤枉我······”
之前于氏是不能讲话的,但广陵王让人给于氏刺穴位,可以让于氏出口讲话半个月。有了这半个月,什么事情都结束了!
“啪啪!”欧阳墨最是厌烦有人在公堂上喧哗,“于氏,你说你是冤枉,那本官问你,你可有给云云氏一包药,一只狗,让云氏把药下在这是狗身上?”(未完待续。)
&bp;&bp;&bp;&bp;一直被打死的小狗,被放在一个托盘上。
继王妃于氏看到那只被打死的灰白相间小狗,顿时吓了瑟缩一下,指着云嬷嬷,道:“我从来就没有给你小狗和毒药,你······你这个背主的奴才,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继王妃于氏还想继续威胁云嬷嬷,让她赶紧翻供,她也好趁此翻身!
可云嬷嬷等人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根本听不进威胁。
云嬷嬷见继王妃于氏如此,不敢抬头,但想到之前广陵王的许诺,硬着头皮道:“王妃,奴婢命贱,死不足惜。该认的罪,老奴认罪,可不该认的罪,老奴是不会认的。那小狗是你给我的已经没法证明,可那药粉的确是你给老奴的。”
欧阳墨看向继王妃于氏,道:“王妃,您真的没见过这是小狗?”
继王妃于氏连忙摇头道:“从没有见过!”反正她死不承认,别人还能硬让她认。
于老太爷听到这,也猜到了女儿采取绝不认罪的态度,上前说道:“我女儿根本就没有见过这只小狗,又怎么会在这条狗身上下毒暗害杜轩呢!都是这个吃里扒外的罪奴,居然陷害主子,还请大人查出背后指使之人,换我们于家一个公道。”
此时此刻,最适合倒打一耙!
欧阳墨见状,有心想要今天就到此为止,拖到明天再说,他也好有空去宫里跟陛下汇报啊!
就在这时,广陵王懒洋洋道:“呵呵,人家招认了,你们偏说人家无赖你。于氏说她没见过小狗,云嬷嬷说这小狗是于氏给她的。现在小狗死了,即使是活着,也不能说话,不过在场有个人对这只小狗很熟悉。”
广陵王说完这话,眼神盯着大徐氏!
大徐氏被广陵王的眼神吓得乱了方寸。连忙后退两步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从来没送小狗给王妃!”
大徐氏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大徐氏身上。
继王妃于氏暗骂。这个蠢货,人家还没说呢,她倒先承认了。早知道,绝对不用大徐氏这个法子。现在不光被人抓了现行,脸心腹之人都供出她了。
继王妃于氏比谁都后悔做了这件事请。其实只不过是杜轩的一句气话,让她受不了。
那日,杜轩在花园里玩,撞在了正在赏花的继王妃于氏身上。
原本继王妃于氏不喜这些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但因为父亲交代,她不能擅自伤害广陵王府的人,所以她即使很厌烦这些人,但也没有动手。
杜轩被撞倒在地上,自然有丫鬟扶起来。
可就在她转身离开,眼不见心不烦的时候。这个杜轩,居然肚子她的后背做鬼脸,嘴里还叫嚣着:“老巫婆,老巫婆,老巫婆······”
继王妃于氏猛地转身,两眼瞪着杜轩。这王府里一个没断奶的孩子,都能在背后骂她,于氏心里气不过,就想着杜轩一个教训。
杜轩却对着她做鬼脸,嘻嘻哈哈跑走了。
“老巫婆。老巫婆······”继王妃于氏气得撕碎了帕子,折断了指甲,这个臭小子,既然你爹娘不管你。那我就贴你爹娘管管你。
正好继王妃于氏知道杜轩喜欢小狗,那就让人在狗身上下点能够让人过敏,身体虚弱的药粉就好。她给云嬷嬷的,也的确是这种药,根本死不了人。
杜轩中毒的惨相,继王妃于氏也看过。绝对不是她下的毒。
欧阳墨听到大徐氏的话,一拍惊堂木道:“于夫人,你是否认识这只小狗?”
“不认识,根本就不认识!”大徐氏反驳道,若是认下了,她就成为于家的罪人了。
“把人带上来吧!”广陵王对恒八说道,不承认是吧,后面还有证人!
恒八带着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黝黑瘦削男子,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大徐氏头皮发麻,这邓三怎么被广陵王找出来了?
“来着何人?”欧阳墨问道。
男子跪在地上,磕头道:“小人邓三,是于家在京郊庄子上的养狗人。”
欧阳墨一愣,问道:“邓三,你是于家人?”
邓三点头道:“小人是三年前卖到于家的,负责养狗。”
大徐氏怒斥道:“既然是我于家人,怎么会落到广陵王的手里?你也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人!”先把脏水往广陵王身上泼,跟继王妃于氏的方法一样,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邓三吓了一跳,低着头。
“啪啪!”欧阳墨拍了几下惊堂木,“于夫人,莫要喧哗,扰乱公堂!”
大徐氏还想反驳,但被继王妃于氏使了眼色制止住了。
“邓三,你可认识那只小狗?”欧阳墨问道,指着一边的托盘上。
邓三点头道:“认识,这是半个月前,夫人从庄子上调走的。当时夫人觉得奴才养得好,还上次小人一个三两重的银锞子呢!只是当时夫人很喜欢这只小狗,不知道这只狗,怎么就死了呢?”说完邓三从身上拿出一个苹果形状的银锞子,战战兢兢。
欧阳墨看向大徐氏,道:“于夫人,你有何话说?”
继王妃于氏怒道:“于家的银锞子,一年打赏出去很多,谁知道这邓三是如何得到的。这邓三都是广陵王找来陷害我们的。”
“是,是!”大徐氏附和道,“我从来没给这人银锞子,我们不认识这些人,也不是没见过狗!”
欧阳墨一听了,心里暗喜,不承认好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拖延时间了。
广陵王冷笑,道:“本王提供这么多证据,都被这些人直接以没有做,不知道予以否定,但又没有证据反驳,本王可不服!”
欧阳墨擦擦脑门上的汗,道:“本官自会公断!”
于老太爷见局面焦灼,心里大定,哼,不承认,你广陵王可以让那些人屈打成招,但绝对不能对他们用刑!
欧阳墨现在骑虎难下,看向广陵王,看他还有别的证据没,若是没有,他就选择改日再审。这些证据,他要派人去审核。(未完待续。)
&bp;&bp;&bp;&bp;广陵王的个子高,站起来之后,扫视众人,颇有几分一览众山小的气派!
“但愿这个人出来之后,你们不要再不承认了。”广陵王冷声道,看向恒八,“带进来吧!”
小于氏迷迷糊糊,被弄醒了之后,眼前看到一直灰白斑点小狗,顿时吓了一跳道:“娘亲的小狗怎么死了啊?是哪个丧心病狂的,打死了这个可爱的小狗!”
“闭嘴!”大徐氏,继王妃于氏同时呵斥小于氏。
小于氏吓了一跳,这才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居然是在公堂之上,但她根本不知道这些情况,讷讷说道:“姑祖母,娘亲,为了一只狗,你们也太兴师动众了吧!”
大徐氏想要看着小于氏的话,但却慢了几步。
广陵王冷笑道:“现在你们该承认那只狗是你们到了吧!欧阳大人,这些人之前不承认狗,但此人是她们的女儿,侄女,总该可以承认了吧。”
这一次,于老太爷,于世南,以及大徐氏,继王妃于氏纷纷无语地看着小于氏,这一次她们没有办法众目睽睽之下反驳。
欧阳墨憨厚道:“记下这个要点,作为证供!所有人相关证人收监,本官调查清楚之后,再次升堂!”
小于氏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就一只狗,广陵王,祖父,父亲,姑祖母都来了。
欧阳墨背后上全部是汗,收拾供词以及今天的堂案匆匆忙忙回去了。衙役们带着一个个囚犯下狱,看管起来。
于老太爷眼神阴暗地看着这些背主的下人,眼神闪烁,一不做而不休,全部弄死。
“哼哼!”广陵王冷笑两声,“别想着弄死这些证人,我的人等着你派来的人自投罗网!”
广陵王对于老太爷的心狠手辣非常了解,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广陵王话音一落,于老太爷的瞳孔一缩。被广陵王说中了心思,面色一沉,起身就要离开。
“慢着!”广陵王道,“趁着你们于家人都在。把这张纸也带走吧!”
说完广陵王把手中折叠工整的一张纸散开,扔在继王妃于氏身上道:“当年的妥协,你我心里都清楚。我没有碰你,但我给你王妃尊荣。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联合于家对我的子嗣下手。这是我的底线。可你偏偏碰了,还差点让我的孙子死去。不要你的命,也已经是我仁慈了。这是你的休书,从此之后,各不相干!”
于氏一愣,旋即又哭又笑道:“杜啸,你是个没心的人!你是个冷血人······”
“我的心,已经被你们给杀死了。”广陵王的眼神不看其他人,而是看向于老太爷。当年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可是这个于阁老心里非常清楚。
于老太爷在广陵王的眼神下,颇有几分心虚,把头扭向一边,不敢看广陵王的眼神。
小于氏傻傻地,广陵王休了姑母,那她该怎么办啊?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住在广陵王府呢?
“我是广陵王妃,我是广陵王妃,上了金册的,你休不了我!”于氏口不择言。
“住嘴!”于老太爷怒道,“你若是不愿意离开。你就死在这里。”
于氏一听,顿时就要往柱子撞。
恒八赶紧上前拦住,救下了要撞柱子的于氏。
“我既已写了休书,就不会更改。你这样的毒妇,根本就不配进我们杜家的祖坟,更不配埋在我旁边。”广陵王冷声道,“你们于家不嫌丢脸,你们就把于氏拿回去。”
“带回去!”于老太爷低吼道,怨毒的看着广陵王。
“呵呵。你们于家惯用的手段,就是弄死于氏,让于氏背下一切罪名。”广陵王不屑,然后看向于氏,“我若是你,去自己的庄子上,总能保住一条命!”
于氏打了一个冷战,她现在是个废人,而且还是一个背负狼狈名声的女人。不管杜轩有没有死,等待她的都是无底的黑洞。身体和精神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把你妹妹带回去吧!”于老太爷刚才的确是这样的心思,但被广陵王说了出来,他就不能那样做。当年他能让广陵王吃瘪认输,这一次也可以,女儿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
“是,父亲!”于世南让于家的下人上前抬起于氏,收好休书,带回家。
等到于老太爷,于世南转身离开,大徐氏慢了两步,转头对广陵王道:“我们小姑当年也是十里红妆嫁到你广陵府,我小姑没有子嗣,那些嫁妆也该还给咱们家了。”
“闭嘴,你惹的祸还少!”于世南呵斥道,当年小妹的嫁妆是很多,但这么多年妹妹给于家东西绝对比嫁妆贵重,这个女人是掉到钱眼里了。
那广陵王如此痛恨于家,对于妹妹这些年的举动了然于胸,以广陵王不吃亏的性子,归还嫁妆,一定会让于家更加难堪。
果真不出于世南的预料,广陵王冷笑道:“当年于氏带来什么,本王原封不动还回去,你们等着接手吧!”
大徐氏心里高兴,那么多嫁妆,可都是好东西,当年她看了都眼红。小姑子算是废了,总算把嫁妆带回来,还算是有点用处。
于世南原本想跟广陵王说两句软话,可现在场合不对,只得晕头晕脑拽着大徐氏赶紧离开,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边刚结束,从广陵王府的侧门,抬出于氏整整一百二十八抬的嫁妆,嫁妆单子上的东西一个不少,全部送了出去。
也是从现在开始,广陵王杜啸休弃于氏,归还嫁妆,以及于氏谋害嗣孙的事情在京城传开了。
广陵王再次回到广陵王府的时候,感觉胸口那股压抑的感觉消失大半,呼吸顺畅很多。
等搬完于氏的嫁妆,小于氏的嫁妆也从搬了出来。杜良和小于氏还是夫妻,广陵王直接把他们的东西送到了之前他给杜良买的院子里。
杜良看到广陵王,哭喊道:“大伯父,侄子走了,您老以后保重。这么多年来,侄子没用,什么都帮不上您,还尽给你惹麻烦。”(未完待续。)
&bp;&bp;&bp;&bp;广陵王看着杜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这个侄子虽然没用,但却从来没想着害人,这也是广陵王从来不会对付杜良的原因。毕竟在最艰难的那段时间,这杜良的牙牙学语,嘻嘻哈哈,让他从浑浑噩噩中惊醒。
从心里,广陵王虽然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但绝对把他当成自己的后背。在广陵王府给他准备了一份这辈子衣食无忧的产业。
“杜良,京城水很乱。你若是相信我,你就赶紧带着小于氏,杜俊,还有杜元儿回广陵府。”广陵王语重心长说道,但愿他可以听进去,莫要执迷不悟。
杜良或许能听进去,但小于氏,杜元儿那些人就不一定了。
杜良擦擦眼泪,苦笑道:“哎,大伯父,不满您说,这个家我做不了主。那俊儿读了那么多年书,不让他参加考试,小于氏绝对不答应;元儿那丫头心高气傲的,早就想着攀龙附凤,我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听。”
果真如广陵王所料!
广陵王听了,道:“话,我已经跟你说了,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杜良,你要记住,不管在哪里,都不能做害人的事情,不能做亏良心的事情!等你们在京城过不下去,就去广陵府吧,最起码那里还有我给你的产业。”
这是广陵王给杜良的最后劝诫!
杜良连连点头道:“多谢大伯父,等到俊儿秋闱之后,我就回广陵府,至于元儿,跟她娘一样,就算人带走了,也带不走心。我根本做不了主。”
他不想在这里了,除了醉生梦死,就是白眼鄙夷,哪有在广陵府那边大家和和气气的。他虽然不是广陵王府的继承人。但毕竟也是广陵杜家的人,备受尊敬。
杜良搬走之后,广陵王府恢复了平静。杜轩今日清醒的时间更长了一些,这和杜九妹用变异的空间经常给他擦拭身体洗漱有关系。
两个太医见杜轩身体大好。这才告辞,回宫复命。
杨氏也不是小气之人,一人一千两银子,算是对两个太医紧急救治,不眠不休的感谢。得了银子的两个太医。很是高兴,比他们一年的俸禄还多。
晋武帝听说两个太医回宫了,连忙召见,急切问道:“杜轩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危险?若是需要什么药,直接从太医院里拿!”
王太医答道:“回陛下,那杜轩中毒很深,喝了清毒汤之后,现在已无性命之忧,不过现在还需要静养,休息一段时日。才可以逐渐恢复健康。”
晋武帝听了,大感欣慰,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你们两个下去,以后经常去广陵王府去看看,一定要好好照料杜轩。”
“是,陛下!”王太医下去。
王太医,李太医之所以没有说杜轩恢复很快,不几日就可以清理完身体里的毒素。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们找不到杜轩中了无解之后恢复这么快的原因。既然找不到原因。那还不如不说,否则晋武帝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们回答不上来,显得他们非常无能。
等人下去。晋武帝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改成一副大权在握,胸有成竹的表情。
晋武帝心情大好,批改奏折的速度也快乐很多,当看到广陵王的奏折之后,整张脸涨成了绛紫色。
那继王妃于氏是他亲自赐婚的。现在广陵王奏折里写了于氏的罪证,并已经休妻,这个奏折,他若是批了,那就是对他威严的挑衅;若是不批,人家广陵王已经休妻了,他面上也不好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休妻,直接把人送到家庙或者关起来。
就在思索如何让广陵王打消这个念头的时候,内侍上报,京城府尹欧阳墨求见。
“宣!”晋武帝放下手中的折子,等着欧阳墨过来,他倒要听听现在调查地如何了。
欧阳墨进来之后,给皇帝行礼叩头之后,道:“陛下,今日广陵王,于老太爷对付公堂,微臣派人核实证词之后,便立即进宫觐见!”
“那依你之见,这个案子该怎么破啊?”晋武帝问道,眯着眼睛,看向下面满头大汗的欧阳墨。
一边是广陵王,一边是于家,也难为了一向刚正不阿的欧阳墨。
欧阳墨呈上折子,道:“陛下,今日公堂之上的过程,微臣全部写在奏折里,还请陛下过目,请陛下评判!”
他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定案啊,可他不能这么做,即使不怕得罪广陵王,于家,但他担心摸错了晋武帝的心意。
内侍接过奏折,呈给晋武帝。
晋武帝打开来看了之后,一目十行,脸色越看越黑。
欧阳墨大着胆子抬起头,观察晋武帝的表情,为自己的判断提供一点依据。
“哼!”晋武帝冷哼一声,因为有欧阳墨在,他不能大放厥词,“那杜啸已经当着于家的面休了于氏?”
“是,陛下!”欧阳墨应下,换成谁,继妻残害自己的嗣孙,都会气愤难当,休了那毒妇,更别说一向强硬的广陵王。
晋武帝合上奏折,闭上眼睛思考,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镜,小声道:“那就公平审案吧,如此恶妇的确当不得王妃之位。”
这次广陵王先斩后奏,晋武帝若是不批,又是自打嘴巴。还不如趁着于氏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是,顺水推舟!
听到晋武帝称呼于氏为“恶妇”,欧阳墨心里大定,这是要他公平审理这件案件,不要因为于家的阻挠,就偏颇或者拖拉。
“是,陛下!”欧阳墨道,“启禀陛下,那只让杜轩中毒的那只狗,是于家的大太太徐氏送给于氏的,想必于家也参与其中,微臣是一查到底,还是只查到继王妃于氏?”
面对皇帝,欧阳墨也不要面子里子了,若是陛下想收拾于家,敲打徐家,那就会让他一查到底,把大徐氏也弄出来;若是不想,那就只让他查到于氏便了结,不往下深究。
“欧阳墨,你可是一向刚直不阿啊!”晋武帝玩味地看着欧阳墨,这个臣子到了京城,怎么也变得圆滑,瞻前顾后了?(未完待续。)
&bp;&bp;&bp;&bp;面对晋武帝的调侃,欧阳墨心里苦涩,他是想刚直不阿啊,可得罪了这些人,他官位不保不说,小命能否保住也很难说。他刚正不起来,也做不到不阿!
欧阳墨抬头,一本正经说道:“微臣刚正不阿,那是因为治下老百姓有冤屈,微臣给他们做主,可以不畏权势,公平处置。然到了京中,牵一发而动千斤,故而微臣必须在刚正不阿和朝堂平稳找到一个平衡点,不能任性妄为。”
欧阳墨这也是被逼的,他若是一个劲儿的得罪这些权贵,他或许没事儿,但他的后代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尤其是牵扯到权贵之间的腌臜,他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还有上头这位,高高在上,大权在握,雷霆雨露均是天恩,他更要小心应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成不变,得罪人,害得一家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晋武帝玩味地看着欧阳墨,要不是之前有特别派人调查欧阳墨,他还真有点怀疑此人是个贪墨弄权之人呢!
不过这样也好,证明欧阳墨是个知道变通之人,不迂腐。这样的人用得好了,则是一把“好剑”。
“于老大人以前劳苦功高,现在上了年纪,难免对家人约束松懈,稍加训诫便是。至于那于氏,直接送到灵化寺修行!”晋武帝本来就没想着把事情弄大,现在欧阳墨如此识趣,倒也省了他的口舌。
欧阳墨会意,这是要放过于家,一切罪名弄在于氏身上,送去灵化寺修行,算是惩戒!
“是,微臣领命!”欧阳墨郑重道,有了皇帝的底线,他就好行事了。
如此一来,给广陵王一个交代,也给敲打了于家。
于家和广陵王这两家的恩怨。真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够处理得了的,欧阳墨叹息,现在有皇帝的话,他也可以安心了。
欧阳墨手下的衙役都是经验丰富的。很快就根据证人的证词,证明了养狗人邓三的身份,以及云嬷嬷,小青,小花的供词正确。于氏陷害杜轩之事。证据确凿。至于于家大太太,大徐氏则是被摘除在外,除了能证明那只狗是大徐氏给的,但证明不了狗身上的毒是大徐氏下的,因为当日有人看到大徐氏亲自抱着小狗给于氏的。如此看来,当时小狗身上并没有毒。
且说那于老太爷被搀扶回到于家之后,直接躺在了床上。
到了天黑,才缓缓醒来。
“父亲,怎么现在该怎么做啊?”于世南见父亲醒来,赶紧问道。时间紧急,他们要尽快抹平那些人证物证!
于老太爷虚弱地摇摇头道:“不用了,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于家想要全身而退,那只有······”虽然很痛心,但为了把整个于家拔出来,只能牺牲女儿了。
这次的事情,的确因女儿而起,也必须由她承受。
于世南为难道:“可······可是妹妹已经这样了······”
“不如此,你说怎么办?把大徐氏交出去?”于老太爷无比失望的看着大儿子。到了现在当断不断,犹豫不决,将来能成什么大事儿!
于世南一听这话,惭愧地低下了头。仔细算算。若是把大徐氏推出去,整个于家就陷进去了,可妹妹,毕竟曾经是广陵王妃,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撇开了。那和于家的关系就不大。
说完这些,于老太爷疲惫,挥挥手,让于世南下去。
之后几天,等于老太爷的精神好了一些,亲自去看望于氏,盯着憔悴的女儿,很是心痛,但再心疼也没有办法,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杜轩中的毒是不是你下的?”于老太爷轻声问道,好像是在唠家常一场。
“不是!”于氏摇头,声音嘶哑,“不是我下的,我下的毒,死不了人,只会让人身体不适,虚弱。”
于老太爷眼露精光,不确定问道:“在我面前,你没有说谎的必要,说真话!”
见父亲不相信她,于氏大急道:“父亲,真不是我下的,我下的毒根本死不了人。”
于老太爷听到这话,若有所思,再次问道:“你有没有亲眼看到杜轩中毒的样子?”
毕竟杜轩中毒,他没看到,也不知道现在状况如何,只打听到两位太医不眠不休救了一夜才救醒。
想到杜轩当时面容发黑,嘴唇发紫,鼻子里甚至流出血水,的确是中毒之相,道:“那杜轩的确像是中毒剧毒,根本就不是我让云嬷嬷下的那种毒啊!”
于老太爷听到这话,眉头紧皱,缓缓道:“以广陵王对子嗣血脉的看重,绝对不会为了打击我们而让杜轩受这么大的罪。现在事情的关键,在于你下的毒,换成了毒药······”
于氏大骇,结结巴巴道:“父亲,这······这不是您,或者于家的做的吗?”
“啪!”于老太爷拍了桌子,转头怒道,“于家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当初我让你谨言慎行,又怎么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事!”
于氏仔细琢磨一番,父亲的确没有这个必要,但有个人却不一定,疑问道:“那······那大嫂呢?”
“你大嫂那边我也问了,她给你的狗没有毒,她也没让人下手。再者,广陵王府被广陵王清理了那么多人,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手伸进广陵王府!”于老太爷解释说道,在排除了广陵王使用苦肉计,女儿和儿媳妇都没有下毒,那还会有谁对杜轩下毒呢?
于氏也很迷惑,道:“爹,听你这么分析之后,女儿怎么觉得有人貌似借用我的手给杜轩下毒啊?如此一来,广陵王跟咱们于家死磕,甚至休了我!那个人在后背渔翁得利啊!”
于氏想到这,心里恍然大悟,原来她成为替罪羊!
“是啊,我也怀疑背后一个推手。”于老太爷叹息说道,“这个对手,隐藏地太深,我们根本察觉不到!这次事情不能善了了!”
“爹,我被杜啸休弃了,留在家里也是累赘。父亲,你把我送到寺庙吧!在那里,安心礼佛,给爹娘祈福!”于氏哀声请求,必须做出决断了。(未完待续。)
&bp;&bp;&bp;&bp;于氏这两日前前后后想明白了,事到如今,必须有人出来承担后果。她现在被休弃,对于家唯一的一点价值也是如此了。
与其被人赶走,不如自己提出来,免得让父母兄长为难!
既然认清楚形势,于氏便开始为自己谋后路,她不想死,她要查到是谁利用她!
于老太爷原本就像是跟女儿说这件事请,以为要费一份工夫,可没想到女儿自己提到了,省得他说出口!
可是这样的女儿,又让于老太爷非常心疼,想着弥补她,问道:“这件事请只能委屈你了,放心吧,有爹娘在,即使去家庙,也不会委屈你的。”
来于府几天,只有小于氏,杜元儿来伺候她,为她忙前忙后。娘家的嫂子,侄女,侄子一个不见,让她心凉。想到小于氏和杜元儿被赶出广陵王府,搬到南城的一个院子,以后日子,想必很困难。
这些年亏待了侄女,不管侄女和元儿是不是真心孝顺她,但这些年陪着她一路走过来了,她要补偿一下她们。
“父亲,女儿别的不求,只求给我找个清净的庵堂,安度晚年。在庵堂附近给我弄个庄子,把嫁妆搬到那里,以后我再也不踏进于家半步,给爹娘祈福。”于氏红着眼睛,泪流满面,父亲虽然最看重家族,但对小辈也不会太过苛刻。
于老太爷听了,点头道:“好吧,灵化寺旁边有个咱们家的庄子,东西我会让人送到庄子上。等你娘身子好一些,我送你娘去见见你。不管如何,你都是于家的女儿。”
于氏见父亲答应了,心里有几分感动。
于氏现在想到那日大徐氏对她的嫁妆念念不忘,若是嫁妆留在于府,早晚会落到大徐氏的手里。这次的事情,虽然她有错,但也和大徐氏的蛊惑有关。为了徐家。于氏不能跟大徐氏撕破脸,把她拉下水,但她的东西,大徐氏一分都捞不着!
“多谢父亲。”于氏感谢道。红着眼睛,无声哽咽。
“好了,别哭了。那些背主的家人都被我清理了,以后你好自为之。”于老太爷说完,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只是有一些人,于老太爷派人去找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想必都是杜啸抢走了,威胁云嬷嬷等人!
于老太爷心里疲惫,事情貌似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打乱了他所有的步骤。回去之后,还得重新部署,有些事情不能等了。这几天,一直修身养性的于老太爷感到身体大不如前。若一直这样,他也活不了几年了。
但他的对头没有倒,还没有培养出合格的于家继承人,他还不能死。
小于氏,杜元儿这几日心神不定,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杜俊居然不见人影,已经派出去寻找。
“娘亲,咱们现在该为以后打算了!”杜元儿低声道,给正在掉眼泪的娘亲递上帕子。
小于氏哽咽道:“咱们都被赶出王府了。以后这日子怎过啊!”这几日她们回于家,那些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和以前都不一样了。虽然她是于家姑娘,但那些人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看不上她们一家的。
“姑祖母被休弃。被赶出来,也是意料之中。好在王爷看在父亲的份上,给我们在南城准备了一个四进的院子,总算有落脚的地方。”杜元儿沉声道,“咱们家在广陵府还有一些产业,足够咱们在京城生活了。”
小于氏不甘心。道:“南城那种地方,哪里跟东郊巷相比啊,更比不上王府所在的金玉巷啊!”
杜元儿翻翻白眼,都到这个时候,娘亲为什么就不能看清形势呢!
“娘亲,事已至此,总活在过去是不行的。”杜元儿劝解道,“外祖母虽然疼死我们,但燕儿表姐也看中了二皇子,外祖母自然会为燕儿表姐筹谋。我们若是只巴结外祖母,到后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于氏目瞪口呆,道:“现在你哥哥不知道去向,你父亲整日就知道喝酒玩乐。我们两个女人家,不指望你外祖母,外祖父还能指望谁啊!”现在她成了京城里的笑柄,根本就不敢出门啊!
杜元儿虽然担忧,但现在还没到绝境,道:“娘亲,现在只能指望姑祖母啊!”
“你是说姑母?”小于氏不解,“姑姑也是苦命的,现在被休弃回来,身子不好,日子比我们更难过,根本就帮不上我们。这些年,姑母待你们母女不错。别人怎么对姑母,我们管不着,但我们要对姑母好一点。”
小于氏本就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只是这些年生活落差,男人没用,心里变得扭曲,才会愤世嫉俗!对于氏,小于氏还是非常尊敬的。现在于氏落到现在的地步,小于氏以后准备经常去照看姑母。
杜元儿的首饰和衣物,大部分都是于氏置办的,心里自然记者姑祖母的好。
“就是姑祖母。”杜元儿道,“刚才我看到外祖母对着姑祖母的嫁妆两眼放光,估计是惦记上了。现在离开广陵王府,咱们的开销也大,若是能够得到姑祖母的嫁妆,以后哥哥的聘礼会丰厚一些,我的嫁妆也能好一些。”
小于氏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元儿,你姑祖母虽然落到现在这样,但神志清醒,我娘算计不到她。你千万别在姑母面前提嫁妆,咱们只要对姑祖母好,她没有子嗣后辈,以后这些东西还都是我们母女的。”
杜元儿见娘亲这么说,很是意外,不过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迫切了,点头道:“娘亲说的是,咱们好好孝顺姑祖母,其他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现在是明白了,还是那句话说得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于氏感慨说道,“之前咱们三番五次陷害杨氏一家,可人家越过越好。你姑祖母这次更是把自己也搭了进去,以后咱们要引以为戒,绝对不能再做坏事了。”
小于氏胆子小,这次的事情,吓破了胆子。(未完待续。)
&bp;&bp;&bp;&bp;杜元儿很聪明,她也从这件事请明白了,有可为有可不为!
自己开口要,和姑祖母主动赠与,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是,娘亲,女儿记住了。”杜元儿应下,跟着娘亲去给姑祖母侍疾。
于氏看到小于氏和杜元儿过来,脸上难得有了点笑容,现在也只有对母女俩来看她了。
“现在也只有你们两个才能想到我!”于氏笑笑,经历这么多事情,她看开了。
“姑母,您好好养身体。”小于氏安慰道,“不管如何,你还有我们这些家人呢!”
“是啊,姑祖母,”杜元儿道,“元儿还想听你的教诲呢!”
于氏苦笑,拍拍身边的位置,道:“我这辈子活到现在才明白,女人不能嫁给喜欢的人,而是要嫁给喜欢她的人。你娘被我和于家耽误了,我对不起她,我们两个都是家族的牺牲品。元儿,你以后可不能走我们的老路啊!”
小于氏一听,安慰道:“姑母,都过去的事情,还提做什么!不管如何,我定会给元儿谋个好前程。”
“你是说二皇子?”于氏疑问道,之前她听身边的人提过这事,并且给予一定的帮助,让杜元儿提高自身的优势。
杜元儿害羞,低着头。
小于氏笑笑道:“那二皇子心悦元儿,正准备娶元儿做侧妃呢!”
于氏点点头,想了想道:“燕儿貌似也对二皇子侧妃势在必得,二皇子妃只有一个名额,元儿要想得偿所愿,恐怕有难度。”
杜元儿知道姑祖母的说的是,泪眼濛濛,哽咽道:“姑祖母,我们娘俩没有主意,您帮我们出出主意把?”
“不怕我的主意很烂?”于氏苦笑,把她自己都搭进去了。成了别人的替罪羊,她还有什么脸面给杜元儿出主意啊!
杜元儿摇摇头道:“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元儿觉得姑祖母可能是被人利用了。”不是姑祖母的手段差,而是有人别有用心。
“被利用了?”小于氏讶然。“谁?王府的人?还是······于家?”
“都不是!王爷和杜大山一家子那么疼爱孩子,不可能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外租家也不会这么做,毕竟姑祖母倒了,对于家也没好处。”杜元儿想不明白,因为她没有去公堂之上。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毒药被调换之事。
于氏听了杜元儿的分析,对杜元儿心智如此高,很是吃惊,道:“元儿,你猜的没错,有人调换了药包,我让人下的药根本就不是毒药,而是让人过敏发热虚弱的药,死不了人。可杜轩中的毒,却是无解的剧毒。”
杜元儿。小于氏听了,大骇,天哪,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
“那······那是谁调换了药包啊?又是谁主使的啊?”小于氏吓得面色苍白,能让姑祖母做替罪羊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于氏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元儿,我或许可以帮你达成所愿,但我有个请求!”
杜元儿就是希望于氏帮忙,现在见姑祖母愿意帮忙。很是高兴,激动道:“姑祖母,您有什么话,但说便是。只要我杜元儿能做到的,一定帮姑祖母完成。”
“哎,我想让你帮我查查,到底是谁陷害我。”于氏看向杜元儿,“你或许现在没有能力,但以后你做了二皇子妃。成了妃子,有能力了,一定要帮我查明。或许我等不到那一年了,若是我死了,让人到坟前告诉我一声也好。”
杜元儿一听,不是什么难事儿,再说了,姑祖母也没说一定要查到,一切看机缘。
杜元儿跪下地上,给于氏磕头道:“姑祖母,元儿以后一定会给您查出背后的主谋,替姑祖母出气!”
“出气就算了,你或许对付不了。”于氏失落道,“只要告诉我就成,即使是死了,我也想在地下做个明白鬼。”
“姑母,别说这些丧气话!”小于氏端着一碗粥,亲自喂于氏,“好好养身体,好好活着,看那些人能有什么下场!”
于氏喝着小于氏喂过来的米粥,胃里面暖和一些,至少现在还有这两个人在她身边。
且说那大徐氏正在清点广陵王府送过来属于于氏的嫁妆,看着厚厚一沓的清单,装订成册,两眼放光,喃喃自语:“这样于氏的嫁妆真多,幸亏那日多说了一句,否则留在王府,多吃亏啊!”
好多东西,让大徐氏看着眼红,不过一想到这些东西要成为她的,顿时又眉开眼笑。
于燕儿从外面来,看到娘亲对着一排排精致的首饰,不停嘀咕,十分诧异。
“娘亲,这就是姑祖母的首饰?”于燕儿眼睛盯着一副珍珠头面,那上面珍珠很大,很圆,而且还是好看的粉红色,正是她这个年纪佩戴的,真想讨了过来,自己用,可想到这是姑祖母的嫁妆,便打消了心里所想。
大徐氏见女儿喜欢,笑眯眯道:“喜欢就拿去吧。”
于燕儿一愣,问道:“这是姑母的,我拿走不好吧?”
大徐氏不在意,一脸势利道:“你姑母都那样了,还能佩戴这样的首饰,以后还是咱们家的。”
反正到了她手里,就是她的了,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大徐氏之所以眼馋这些嫁妆,是因为当年她亲眼看到婆婆把这么多嫁妆给于氏,心疼的她,半个月没睡好觉。当年的徐家,没有现在显赫富贵,她嫁到于家属于高嫁,嫁妆又少,所以在婆家一直直不起腰。虽然很舍不得这些嫁妆,但在婆母面前也从来不敢说大话,只能在私下里嘀咕几句。
兜兜转,这些东西又回到了于家。现在老夫人上了年纪,不管事情,大徐氏当家,这些东西当然也归她处理。
于燕儿见娘亲这么说,很是高兴,把首饰放在一边的盒子里拿走了。
这边于燕儿刚拿走那套珍珠首饰,就有人来抬这些嫁妆。
“哎哎,你们这是做什么啊?”大徐氏还没清点完这些嫁妆,见有人把东西往外抬不乐意,在她看来,这些东西现在都是她的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徐氏,是于家的宗妇,下人们即使奉老太爷之命,但也不敢造次!
那些下人恭敬说道:“老太爷说了,这些嫁妆还是姑奶奶的,送到姑奶奶的庄子上。”
大徐氏一愣,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心里暗骂:“都快死了,吃喝拉撒都在于家,还抓着嫁妆不放,真不要脸。”
这些东西特别值钱,女儿出嫁,有这样的嫁妆,很是体面。
不过这些话大徐氏不能当面说,只能在心里说说。
“你们先等等,我去问清楚。”大徐氏拦住众人,锁住库房,这才去找于老太爷。
于老太爷这几天精神不大好,听说儿媳妇要来,便猜到可能是因为嫁妆的事情。家门不幸啊,娶了这样的儿媳妇。当年于老太爷其实看中的宫中的徐妃,可徐家让大女儿进宫了,最后就把二女儿嫁道于家。
以前于老太爷听到一句老话,要想祸害谁,就把女儿教的蠢一些,嫁到那人家,可以祸害那家三代。
现在想想,这句话太对了。嫡孙,嫡玄孙都是不中用的,于家颓势已现。这徐家坑了他啊,可当时他却不自知。可反观徐家,越来越红火,不光在朝堂上,在几个儿女婚假,也十分好,就是最近徐家二房宠妾当家,闹得沸沸扬扬。
大徐氏进来,给于老太爷行礼之后,略带迟疑道:“父亲,儿媳过来,有件事情想跟父亲说,可又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都来了,说吧!”于老太爷眼皮没抬,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大徐氏面上有几分尴尬,讪讪道:“从王府送来那些嫁妆,为何要搬到庄子上啊?庄子上哪有府里环境好,这些都是金贵的东西,若是被虫咬了,天阴受潮了。岂不是可惜了?”
嫁妆里的大件,不是金银玉石,都是各种木制品和丝织品,各种精致的双面绣。摆件,屏风,等等,都是绝顶好的。女儿到了出嫁的年纪了,正好给女儿做嫁妆。又体面,又省钱。
于老太爷听了大徐氏的话,抬起头看了大徐氏一眼,似笑非笑道:“我给挑的庄子自然是好的,那些都是妹妹的,你可是于家长媳,为父知道你是一片好意,想给小姑看着嫁妆。可万一传出去,你妹妹出府了,你收着你妹妹的嫁妆。别人还以为你要昧下她的嫁妆呢!”
大徐氏被于老太爷几句话堵得喘不过气来,她就是要昧下这些东西啊!可这话,不能这么说啊!
“父亲,您······”大徐氏还要说,不能全部留下一些,留下一半也好啊!
“不用说了,既然不想昧下嫁妆,就赶紧打开库房,让人把东西按照清单,一件不少地送到庄子上。”于老太爷懒得跟大徐氏说这些。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大徐氏见公爹如此,心里暗骂,老不死,怎么还不死啊!只得讪讪回去。气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重新打开库房,大徐氏肉疼地看着一件件东西被搬走,派来的管事是于老太爷的心腹,按照嫁妆清单清点。
到了最后少了四块喜鹊登枝的双面绣屏风,一对古董梅瓶,和一匣子珍珠头面。
玉管事以为清点错了。再次清点,还是没有,便小心翼翼问道:“大太太,少了清单里的喜鹊登枝双面绣屏风四块,一对古董梅瓶和一匣子珍珠头面,您看······”
当初这些嫁妆,从广陵王府送到于家,也是他亲自登记的,这些东西分毫不少。这东西不可能是下人偷的,估计是被大太太昧下了。怪不得来之前,老太爷交代他一定要仔细清点。
大徐氏可是于家的宗妇,原来也是个眼皮子浅的,人家广陵王府送来的东西还一件没少呢,到了于家,居然被宗妇贪了几件。
大徐氏面上不好看,但现在若是让她回去拿,那更没面子,便找了借口道:“好了,这四块喜鹊登枝双面绣屏风,小姑给了大少爷,两个梅瓶给了我,那个珍珠头面给了燕儿。这些都是小姑自给的,于管事,你是不是要去问问小姑啊?”
于管事一听这话,哪里敢应,笑道:“既然如此,小的还是尽快收拾这些东西吧。”
这大徐氏看着写东西被抬走,特别心疼,看向于管事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最后实在受不了,转身离开,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大徐氏回到房里,哼哼唧唧叫嚣着头疼。其实哪里是头疼,是心疼啊,肉疼啊!那么多好东西,从她的库房里搬到其他地方,她心疼地受不了,跟割他的肉一样。
那小于氏,杜元儿看到姑祖母的那么做嫁妆搬出府,送到城南郊外三十里的一个庄子上,很是高兴,姑祖母自小就疼爱她,以后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刚才杜元儿看到于燕儿正在把玩一套珍珠头面,那是姑祖母给她准备的礼物,可是现在落到了于燕儿手里。
杜元儿当时恨不得冲上去抢,但她忍住了。广陵王府她们回不去,以后很多事情还要仰仗于家,不能翻脸。再者,她也不想因为一套首饰,影响名声。
小不忍则乱大谋,杜元儿牢牢记住姑祖母的教训。
那套珍珠头面只不过是姑祖母其中一套,里面还有更好的精品。
欧阳墨查清楚事情始末,条理清晰,准备好之后,便让衙役给两家传唤,后日开始再次升堂。
这一次和前一次不同,因为广陵王退还于氏嫁妆,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于氏陷害嗣孙,被广陵王休弃了。
广陵王,于老太爷都是精明人,虽然没有见面,但已经自觉完成了某种妥协。这次升堂,广陵王,于老太爷都没来,双方只派了管家过来。主谋之人于氏谋害杜家嗣孙,本应该重罚,但念及年事已高,不良于行,送入庵堂清修,吃斋念佛,修身养性。
至于这些于氏的帮凶,则是施以杖刑或者流放,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原本围在公堂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看好戏的好百姓,见欧阳大人不是审案,而是直接宣布断案结果。(未完待续。)
&bp;&bp;&bp;&bp;如此审案,还是第一次看到!公堂之上的事情结束了,可京城百姓的话题更多了,于家和广陵王的恩恩怨怨,成为京城最近半个月的最热门的话题,风头已经盖过各路进京的王爷,郡王!
外面怎么样,杜九妹不清楚,每天呆在杜轩身边,好吃好喝地伺候杜轩。
“小满儿,来泡澡喽!”杜九妹拿着绣着小鸭子的长长浴巾,笑眯眯地看着正在被窝里孵小鸡的杜轩。
杜轩一听洗澡,赶紧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更加紧实了,只留下两只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就是不肯起来。
“快起来!”杜九妹的声音有几分不耐烦,这小东西,伺候他,他还嫌弃她伺候地不好!
“我睡着了,听不见!”杜轩闭上眼睛,开始假装打起呼噜。
“一······二······”杜九妹还没数到三,杜轩就从被窝里坐起来了。
杜七妹见杜轩如此,笑呵呵道:“你啊,小调皮,非得你九儿姐姐生气了,要捶你,你才起来。”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要上演好几次,最后都是杜轩的没骨气妥协,和杜九妹的胜利结束。
“我不要九儿姐姐给我洗,她手上的劲儿大,给我搓掉三层皮!把我的肉搓疼了。”杜轩不满道,“我要七姐给我洗!”
之前杜九妹太紧张杜轩,每次给杜轩洗澡,在浴桶里放了很多空间水,然后用力搓杜轩的皮肤,希望皮肤血液流通,加快排毒。有没有排毒,杜九妹没看出来,但杜轩现在一听说洗澡,一蹦三尺高!
杜九妹已经在浴桶里加了变异的空间水,而且杜轩已经恢复很多,不需要她上手也可以。杜九妹对着杜轩在,做了一个鬼脸,嗔道:“哼,我才懒得伺候你呢!”说完把大大的长毛巾扔到杜轩的脑袋上。
“哈哈!”杜轩是个人来疯。就喜欢九儿姐姐,因为九儿姐姐陪着他一起人来疯!
全家人都舍不得打杜轩,可杜九妹舍得,但同样小九儿也最疼爱杜轩。
杜七妹好笑,给杜轩脱衣服。只剩下里面一条小小棉布四角裤的时候,杜轩赶紧两手提住自己裤头说道:“不要看,不要看,女人不能看男人!”
一句话雷得杜七妹,杜九妹,还有旁边伺候的丫鬟,笑得直不起腰。
被大家嘲笑,杜轩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十分气恼:“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太没礼貌了。背过身。背过身,我自己脱!”
杜七妹见小弟的脸都气红了,笑呵呵道:“好了,咱们转过身,让小满儿自己脱!”
大家都转过去,杜轩颤巍巍爬到自己的专属小浴桶里,里面的水大约到他的腰部,进去之后,自己脱掉四角小内裤。
广陵王家里男子穿的都是四角棉质内裤,方便凉爽。老少皆宜啊!这是杜大山全力推广的结果!
听到杜轩下水的声音,转过头来,就看到杜轩正在脱内裤,动作有点滑稽。不一会儿拎着自己已经湿透了的小裤裤搭在浴桶的边上。
杜七妹笑眯眯地帮着杜轩洗澡,这杜轩别扭,只让帮着洗上面,下面自己洗。
好在每天都洗澡,杜轩身上也没啥,由着这小屁孩作怪!
洗漱完。杜九妹给杜轩讲故事,读的是李瑞送来的故事书。杜轩一个故事没听完,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九儿,你回去休息吧,我今天在这里看着。”杜七妹小声道,小九儿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杜九妹看了看杜轩,摇摇头道:“这床很大,我在这里睡!七姐,你回去休息吧,小满儿这里有我,你好好帮着娘亲管理家事。”
以前王府里的事情,继王妃于氏管了一部分,杨氏管一部分,还有恒三管家管一部分。现在对外的部分是恒三负责,后宅的事情全部是娘亲管。下面的婆子,各个部门的管事每天都过来跟杨氏汇报。
杨氏初步接手,手脚忙乱,没有时间陪伴杜轩。
杜七妹快要嫁人了,学习管家,正好可以跟着娘亲一起管家,减轻杨氏的压力。至于杜五郎,杜八郎,整日被广陵王叫去,跟他们讲解各个家族之间的秘辛。
就剩下一个杜九妹,负责照顾杜轩。
有杜九妹在,大家也很放心。
等到杜轩几乎好了,杜九妹这才带着杜轩来到广陵王这边,跟爷爷请安。
广陵王看到比以前瘦好多的孙子,很是心疼,招招手道:“过来,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杜轩一蹦一跳来到广陵王身边,打开一个小筐,里面居然有个小奶狗,全身雪白,鼻头湿润,眼睛圆溜溜的,小石头不时伸出来,特别可爱!
“哇哦,小狗······”杜轩很喜欢小狗,看到这么可爱的小狗就去抱,可突然想起之前抱了小狗之后,浑身难受,特别疼,吓得缩回了手!
“怎么不要了?”杜九妹好笑问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哪儿去了!
以前经常教导他,不认识的人给东西不能吃,不是自己的玩具不能玩,这小子倒好,阳奉阴违,吃了苦头才知道听话。
杜轩两手背在身后,可怜兮兮地看着小狗狗道:“抱了小狗狗全身疼······”
“好了,这是爷爷给你的,抱着不疼。”杜九妹笑道,“不信,你试试?”
“真的?”杜轩半信半疑,终于在爷爷和姐姐鼓励的眼神下,抱起来白白的小狗,软软的,热热的,小狗的舌头舔舔她的手指头,痒痒的。
“不疼了吧?”杜九妹问道,要现场教育小满儿。
“太好了,不疼了!”杜轩惊喜道,抱在怀里不撒手。可能是他的手劲儿有点大,捏的小狗儿不舒服,小狗儿开始挣扎。
“轻点!”杜九妹提醒,“以后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不是爷爷,爹娘,舅姥爷,哥哥姐姐给你的,其他人给你的东西,你都不能要,知道吗?否则就会跟上次一样,全身疼!”
再杜轩年纪还没达到自我辨别的能力之前,杜九妹准备用这个善意的谎言,让杜轩长长记性。
“记住了,九儿姐姐!”杜轩应下。(未完待续。)
&bp;&bp;&bp;&bp;杜轩得到了梦寐以求小狗,非常高兴,抱着小狗儿到一边儿玩去了。`
家人对杜轩的管束,宽泛人性化很多。杜轩以后要继承广陵王府,身子上担子很重。小时候,多玩一些,长大之后也不会遗憾。
尤其是锻炼自己的喜好,不给别人从这方面下手的机会。
杜九妹让紫絮跟上去,她则是留在广陵王身边,因为她有话问美人爷爷呢!
“爷爷,事情难道就这样过去了?”杜九妹不解,原本以为广陵王府对上于家,两家会不死不休,你死我活呢!
广陵王笑笑,端起刚泡好的茶水,姿态优雅地抿了以后笑道:“以你为会怎样?”
杜九妹有模学样,也喝了口水,拿着帕子擦擦嘴角,老气横秋道:“自然是不死不休,沸沸扬扬,打成一团啊!”
“哈哈哈!”广陵王爽朗一下,“这里是京城,可不是战场!能用嘴巴解决的事情,为何要用拳脚?”
“两家结仇,不是有仇报仇,有冤抱冤吗?”杜九妹反问道,“两者都是对抗,没啥区别吧?”
广陵王见小孙女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摇头失笑,根本没有那日情急之下一路骑马疾驰回到王府的神采。`杜九妹从君山回到王府,度很快,私下里广陵王问了恒九,恒十,这两人跟他说了一路上杜九妹的果敢,杜七的坚持。
这样广陵王很自豪,不愧是他的孙女。
“若是在战场上,两军相遇,自然是砍砍杀杀,打成一团。然而这是在京城,一切都要遵循法度,不能如此了。这件事请表面完结了,并不代表私底下就完结了。”广陵王笑道,于家之所以不反扑,是因为于家知道胡搅蛮缠下去。对于家影响更大,得不偿失。”
杜九妹想了想,算是明白了,道:“那照爷爷您的意思。这于家现在闷不吭声,其实私底下憋着坏水,准备趁我们不注意,偷袭我们是不是?”
“可以这么理解!”广陵王笑道,不过于家的事情。不是于家说停止就停止的,过几日或许那个于老头就能收到一个“好消息”。
杜九妹心存疑惑,再次问道:“爷爷,虽然我觉得于氏这人不是好人,在我们刚到王府的时候,或许想着弄死我们,可是到了京城之后,于氏就没有继续想要我们性命的想法。 `这次于氏如此行事,和以前的行为大相径庭了。爷爷,小九儿觉摸着有点奇怪。您说呢?”
“哦?”广陵王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就是觉得于氏这次行事欠妥,若是她想让小满儿吃点苦,我相信,可想要弄死小满儿,不像是于氏的手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于氏这么做,完全是把自己置于非常危险的境地。现在局势平静,小九儿想不出于氏弄死小满儿的理由。”杜九妹心存疑惑,不说不快。故而忍了这几天,还是没忍住,准备向美人爷爷求解。
广陵王笑笑,呵呵。事情真是有趣,脸小孩子都觉得蹊跷,那个下毒想要顺水推舟的人这次行动,算是失败了。
“你的推算是正确的,对小满儿下的,另有其人。”广陵王沉声道。“只是现在我还不方便跟你说,等到我查明白了,再跟你们好好说。”
有线索,不代表能够查到,广陵王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些。
杜九妹不满,哀怨道:“爷爷,小九儿长大了,可以知道这些事情了!”
看着小九儿在阳光下,明眸皓齿,乌披肩,莹白亮亮的皮肤,做着哀怨的动作,广陵王更加乐呵了,道:“你是女儿家,生来就是享福的,不需要如此殚精竭虑!”
杜九妹不认同,反驳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话适用于国家,也适用在人的身上。凡是预则立,不预则废。若是我们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就算生了,我们也可以尽量减少损失。你把我们当成笼中的金丝雀养着,可一旦出了笼子,就无法活下去。小九儿,虽然享受长辈们的疼爱,但我更希望自己可以强大,等到没有笼子保护的时候,不再是金丝雀,而是一只翱翔在天际的雄鹰!”
“啪啪啪!”风清扬从外面进来,给杜九妹鼓掌,十分赞成杜九妹的话,“杜啸,咱们当年就是把灵儿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她对人对事的判断能力很差,身边出了奸细,都分辨不出来。”
“那是我做的不好。”广陵王并不觉得那是风灵儿的错,都是他没有保护好妻子。
风清扬摇摇头,叹息道;“好了,不说那些事情了。我们杜五郎,八郎,杜轩要求严苛,但对七妹,小九儿非常宠溺。在娘家无所谓,可到了婆家,若是心里没有成算,根本就不行。”
“那······那你说怎么办?”广陵王无所适从,因为广陵王好几代都是单传,只有一个男丁,已经好多年没有出嫁女了,就知道宠着女娃,不知道如何提点?
“呵呵,就像小九儿说的那样,不要把她们当成金丝雀养着,要当成天空中飞翔的鹰。”风清扬道,“最近我可听说了,广陵府有两位巾帼女英雄啊!”
“巾帼女英雄?”杜九妹讶然,“舅姥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广陵王府两位妙龄姑娘,长途疾驰几十里,一路上可是有很多人看见,而且你们在城门口暴漏了身份,所以就传来了。”风清扬哈哈笑道,“你们的马术,比一般的男子还好。”
杜九妹一听,一副愧不敢当的样子,摇摇头道:“舅姥爷,我们只是会骑马,没有救人,也没有上阵杀敌,当不得巾帼女英雄。这些人之所以这说,想必是反话吧,觉得我们姐妹两个骑马,招摇逛市,于礼不和吧?”
“不用管那些!”风清扬笑道,“女子虽然需要遵守三从四德,但也要有自己的空间。为何男人能骑马,女人就不可以?”
风清扬是一代大儒,一辈子潇潇洒洒,否则也养不出风灵儿那样钟灵毓秀的女子。
&bp;&bp;&bp;&bp;广陵王对此无异议,不就是骑马嘛,在广陵府也经常出去骑马啊难道来了京城就不能骑马哪来的破规矩
“没事的,小九儿”广陵王笑道,“前朝有女子做皇帝,从那之后,不管是民间,还是世家之间,女子地位提高很多。以后骑马,光明正大的骑,就像你说的,活得自在就好。”
在广陵王心里,小九儿以后不愁嫁。真心喜欢她的人,也会喜欢她这份自由自在,洒脱无拘无束
杜九妹听了,有美人爷爷和舅姥爷支持,娘亲就不会反对了,眼睛一亮道:“那真是太好了,现在秋高气爽,爷爷,咱们去庄子上骑马吧”
广陵王知道这段时间因为杜轩中毒,家里的几个孩子担惊受怕,现在杜轩好了,大家边想出去玩玩。
“好啊,咱们附近庄子有马场,我们去那里骑马。”广陵王同意道,“今天回去之后,好好准备,咱们明日就去。”
“太好了。”杜九妹高兴,“王府里,太无聊了”
杜九妹之后跟杨氏,七妹说了要骑马的事情,但杨氏很忙,道:“我可没空,小七马上要出嫁了,不能到处走了,在家里跟我一起好好管理王府。小九儿,你带着满儿,跟王爷一起去吧。”
杜九妹忘了现在娘亲和七姐很忙,至于五哥,陪着怀孕的嫂子呢,也没空和他们去,故而最后成行的人,也就杜九妹,小满儿,广陵王,风清扬,杜八郎。
杜九妹一早换上了大红颜色的骑马装,这是经过贤德苑改良过的骑马装,穿上之后,不仅能显示出飒爽英姿。还有一种女子曼妙身姿的柔美。杜九妹这身骑马上,更是在原本贤德苑骑马装之上绣了金线银线,镶嵌了很多宝石,尤其是腰带。非常华美。
杜轩小朋友的骑马装,非常可爱,杜九妹专门给他做了保护膝盖,胳膊肘,脑袋的护具。当然也少不了气派的披风。
那日急着赶路,骑得是王府里的马,并不是她的爱马小花。今日出行,杜九妹则是带上自己的爱马小花。
“姐姐,除了城门,我们可不可以出去骑马”小满儿坐在马车里,等不及了。
“你保证听话,待会我就带你出去骑马。”杜九妹捏捏小满儿的鼻子,她就怕小满儿一到外面,不听话。精力充沛,四处乱跑,很难带。
“听话,听话,保证听话”杜轩保证道。
过城门的时候,恒九出示了广陵王府的令牌,他们很快出了城门。
大约城门外两里外,杜九妹让人停了马车。
后面小花看到主人,萌萌的大眼睛充满神采,对杜九妹打了一个响鼻。
杜九妹走到小花身边。抚摸它的脖子,这几天好好带小花玩玩,千里马总不能老是关在马棚里。
杜九妹把小满儿抱到马背上,让他坐好。自己一个利索的上马动作,便坐在了小满儿身后。
“哦哦,骑马喽”杜轩拍手笑道,“姐姐,咱们跑起来,飞起来”
杜九妹虽然也想策马奔腾。但路上行人很多,不能这样做,会伤着人的。
“不用着急,你看周边风光好,我们溜溜马,看看风景,等路上人少了,咱们再跑起来,飞起来。”杜九妹小声跟杜轩讲道理,两手夹着杜轩,然后拽着缰绳,漫步在路上。
今天的杜九妹一身骑马装,头上梳的不是包包头,而是像男子一样束发头不定我已经把人送上去了。”广陵王回答道,“趁着京城还算平静,我要给几个孩子安排好退路。”
“你就这么悲观”风清扬不解。
“不是悲观,而是未雨绸缪,总不能出事儿再做打算吧。”广陵王心里隐隐觉得那只大手想要控制广陵王府,都有人全部在王府里,并不安全。
“呵呵,你说得对。”风清扬笑道,“榕老头的武功的确很好,小满儿送到那里是很安全,加上那里有冷热泉水,对小满儿身体有好处。不过你好等到七妹成亲之后吧,现在送走,那个人会怀疑咱们已经猜到背后有人。”
“说的是”广陵王赞同。
两人一番谈话,决定了杜轩未来十年之内的生活地点。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杜九妹原本想赋诗一首,表达现在的愉快心情,可是话到嘴边,换成一首歌。虽然词汇简单,但却精准了表达了她们现在的心情。
“好晴朗”
“好风光”
杜轩这小子无师自通,直接给杜九妹二重唱
不过姐弟俩都没有音乐天赋,跑掉跑到天涯海角去了
不过呢,这并不影响姐弟俩的快乐未完待续。
&bp;&bp;&bp;&bp;就在杜九妹,杜轩正在欢快唱歌时候,迎面来了一对人马,疾驰而来!
因为猜出城门不久,管道很宽,广陵王府车队马匹都是靠右走,对方一行人则是骑马。|
当两方人马相遇之时,对方的马车居然停住了,但他们也没有贸然上前拦着广陵王府前行的马车。
一个身材壮硕,满脸胡子,满头小辫子的男子盯着广陵王府的家徽之后,大声道:“前面马车里可是广陵王杜啸?”
恒九,恒十等人立马围住马车,拔剑相向!在京城这个地方,除了皇宫里的晋武帝和皇太后,还有谁敢当众叫广陵王的名?
“你是何人?”恒九厉声问道,“大胆,居然敢直呼王爷名讳!”
“哈哈,故人耶律璟之子耶律皓!”壮硕男子大声道,已经自报家门,想必广陵王会出来了吧!
耶律璟,耶律皓?
广陵王嘴角上翘,冷笑道:“呵呵,你来京城,是来觐见陛下的,还是早点进城吧!”
“二十多年不见王爷,王爷怎么变得藏头露尾,胆小如鼠呢?”耶律皓冷笑,想激怒广陵王。
“收下败将之子而已,不配我见!”广陵王言语更是犀利,“莫要理会,继续前行!”
广陵王的话音刚落,那耶律皓脸色铁青,好在脸上有胡子遮挡,冷哼一声,道:“广陵王也就如此气度了!”说完驱马离开,广陵王还是那个又臭又硬的广陵王,他再说,也只是自取其辱!
耶律皓一行人被广陵王气得跳脚,只是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扫向了队伍中间。有个貌美女子抱着一个瓷娃娃的小男孩,顿时愣住了。在草原上,再美,再婀娜的女子,脸上都是黑黑的,红红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白皙的皮肤呢。感觉白的发光!
杜轩虽然人小。但也听懂了那些人的话,居然敢嘲笑爷爷胆小鬼,顿时怒了。经过这些人的时候,对着耶律皓一行人做个鬼脸,道:“你们才是胆小鬼,胆小鬼······”
杜九妹从两人刚才的对话。可以看出,这应该是美人爷爷在战场的世仇。这刚对付了一个朝堂上的敌人。又来了一个西北战场上的,情况不妙啊!
可杜轩这个小屁孩火上浇油,对着人家做鬼脸!
杜轩的动作,让所有的人眼神落在了杜九妹那张精致可爱的脸蛋上。被那么多人盯着,杜九妹受不住,一甩马鞭。小花四蹄生风,从这一行人面前。飞快跑走了。
等人走远了,耶律皓身边的年轻男子收回迷恋的眼神道:“父王,我要刚才那个女子!”
“哈哈哈!”耶律皓大声笑道,“成儿,中原的女人就是美,那脸蛋白的跟羊奶一般,水也多。你喜欢,阿爸都给你弄回来。”
“对哦,水多的很······”耶律皓身后男人,曾经在边境抢了不少大晋朝的女人,自然知道耶律皓的意思,纷纷哈哈大笑。
耶律成脑子里全部是杜九妹的娇媚可爱面容,身边已经有好几个女奴伺候的耶律成,直接早脑海里,把昨天伺候他的女奴换成了杜九妹。现在只用脑子想想,就觉得十分*!
“父王,这次我们和大晋朝通好,请求和亲,儿子就要刚才那个女子。”耶律成担心阿爸忘记了,再一次提醒。
耶律皓听了,笑眯眯道:“放心吧,为了边境和平,两国通好,大晋皇帝会答应咱们的和亲要求的。到时候,世家贵女随便你怎么挑!就算是广陵王府的人,阿爸也照样可以给你弄过来。”
耶律皓心里气愤刚才广陵王的不识好歹,那就弄广陵王府的女人玩玩,也能泄泄心头之怒火。
“谢谢父王!”耶律成兴奋道,这次跟着父亲来京城,真是来对了,他要娶到一见钟情的女子了。
远去的杜九妹一行人没有听到耶律成和耶律皓的对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只大狗熊惦记上了,正好磨刀霍霍“吃”了她呢!
跑出来老远,杜九妹才放慢速度,捏着杜轩的耳朵,道:“以后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那人说爷爷胆小鬼,我就骂他!”杜轩反驳,气势比杜九妹还大,“别人说爷爷,你难道不生气?”
“生气!当然生气啊!”杜九妹当时的确也很生气,只是······只是······杜九妹发现自己找不到话驳斥杜轩了······
杜轩得意,若是后面有尾巴,绝对早就翘起来了。
“那是我们尊敬的祖父,谁都不能污蔑他。”杜轩再次强调说道,坚持自己地观点。
“好吧,我们应该维护亲人,不过你现在还小,要量力可行。”杜九妹附和,“你想啊,如果当时我们不在场,就你自己,人家一个小手指头都能揍扁你!”
被小看了,杜轩很生气。
“哼!”杜轩道,“我才不傻呢,一个人我躲起来。”
“哈哈!”杜九妹笑道,杜轩真是太可爱,“以后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面子不重要,咱们不吃哑巴亏!”
“不吃哑巴亏!”杜轩跟着姐姐,一起哈哈笑起来。
不远处的广陵王,风清扬,听到姐弟两个的对话,摇头失笑!
“那耶律皓来了,你最近要小心点啊!”风清扬提醒道,“那是你的老对头之子,当年耶律璟的胳膊可是被你砍下来的。虽然战败认输求和了,但谁都知道,那是权宜之计。现在狄戎那边大战没有,小战不停,由此可见西北边疆并不稳定啊!”
“国与国,不都是这样!”广陵王不在意,年轻时血气方刚,对父亲老广陵王的话,嗤之以鼻,待他用了三十年,终于想明白了父亲的话,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想得太单纯了。
风清扬讶然,道:“呀?奇怪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提西北狄戎,广陵王总会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即持枪上马,和狄戎一拼高下,不死不休!
“当年是我太傻了!”广陵王叹息一声道,并没有反驳舅兄的话,虽然不后悔当年所做的事情,但他现在觉得不值得!
&bp;&bp;&bp;&bp;风清扬笑笑,总算想明白了,还不算晚,有的人到死都想不明白呢!
“你能想明白就好,自古以来,只有千年不断的世家,却没有千年不倒的王朝。”风清扬笑道,“这耶律皓虽然蛮横,但并不难对付,的确没必要大费周章!只不过,耶律家的人都是疯子,防不胜防!”
帝心难测,广陵王算是深刻体会到了。现在皇子们纷争已现雏形,晋武帝是绝对不会让他带兵打仗的。
再者,广陵王也觉得府里孙子辈还小,他也不想出去打仗。战场上,刀枪无眼,谁知道能不能回来?
朝堂渐乱,宜静不宜动!
“不提那些人了,咱们来下棋。”广陵王不希望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影响他的心情,便拿出边上盒子里的棋子。出来就是高兴的,不能因为那些人扫兴!
“你那个端砚不错,输了可就是我的了。”风清扬不客气道,没点彩头,谁费脑子下棋啊!
“行啊!”广陵王应下,“不过,你那边的马踏飞燕镇纸,也不错。输了,可别舍不得!”
两人棋艺相当,各有输赢,从对方那里得到不少自己喜欢的东西。同时也会因为心爱之物被赢走了,心疼地跳脚。
到了老年,能有这样的朋友,也是一件幸事!否则,岂不是太孤单?
一行人到了京城外十里外的庄子,这个庄子别的普通,但却有个十分大的马场。到了庄子上,一行人吃了午饭之后,稍作休息,下午杜九妹便骑着马,在马场跑了好几圈,肆意畅快,自由自在!
杜轩在一边急得团团转,直到杜九妹跑得畅快了。停下来,把他带到马上,又跑了两圈。
杜轩从马背上下来之时,恋恋不舍。抬起头,问道:“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拥有自己的马?”
杜九妹想了想道:“等你到了八岁,姐姐就送你一匹比小花更好的马。不过在八岁之前,你不能一个人单独骑马。可以吗?”
杜轩看着比他高好几倍的小花,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道:“好吧,我以后骑马都跟着哥哥姐姐们,等到八岁之后,你可要说话算话,送我一匹比小花还好的马。”
“一言为定!”杜妹跟杜轩击掌为盟,她这么疼爱杜轩,送一匹马算什么!
秋日里,秋高气爽,田里的庄稼逐渐成熟。今年年景好。今年可以多收三五斗,就算卖不了多少钱,但总能多点口粮。
在庄子上,杜九和杜轩每天都出去疯跑,下河摸鱼,套野兔子,反正能玩的,全被这两人玩遍了。
杜九妹从中也获得了很多乐趣,在没有网的时代,杜九妹只有不停给自己找乐子。才觉得不无聊。
广陵王,风清扬,杜九妹一行人足足在庄子上住了六天才回京城。
这才走到时候,杜九妹想坐马车。可杜轩不乐意坐,不得已杜九妹只得换上骑马装,带着杜轩骑马回京城。
广陵王不仅不反对,反而支持!
杜九妹就这样,带着杜轩骑着马,大摇大摆进了城门。这一次守城门的那个官差。一眼就认出杜九妹,知道她是广陵王的孙女。不光长得漂亮,人也很大胆啊!敢骑马,招摇过市的,也就杜九了。
反正上次已经被人瞩目了,这一次杜九妹习惯了!
杜九妹跟杜轩两个,对着两边的小摊小贩,指指点点,分享自己的看法。
杜轩可爱狡黠,杜九妹每次歪着头看向怀中的小满儿,表情慈爱娇憨,笑容迷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经过一家酒楼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楼上有人扔下来一根筷子。旁边的恒九,扔出一粒铁珠,打掉了那个铁筷子。
杜九妹抬头,看到了酒楼上的东河郡王,萧东河,以及旁边的另一个青年男子,萧东阳,主位上貌似还坐了一个人,不过只能看到半边脸。
杜九妹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不过好像忘记在那里见过了。
“九儿姐姐,抽他!”杜轩指着楼上萧东河,刚才居然用筷子丢他们,太礼貌了。
听到杜轩的话,杜九妹想起了那日急急忙忙从君山回来,遇到一个狗屁郡王,出口调戏她,被她一气之下抽了一鞭子。那个登徒子郡王,貌似就是眼前这个人。
“有的人身体弱,拿不稳亏筷子,咱们啊,不能跟病人计较。”杜九妹轻声道,那语调,明显是哄孩子的声音。
“咳咳!”坐在主位上的男子,手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其实他不想咳嗽,想笑出来的。
萧东河看向边上的男子,道:“萧坤,就是这个臭丫头把我的脸抽坏了。要不是脸受伤,他早就去于家拜访,跟于家求亲了。
萧坤看了看下面的杜九妹以及他怀里的孩子,原来她就是那日的姑娘,果然和其他世家闺女不一样。
“好了,别人我或许不了解,但你我可知道一二。”萧坤轻笑道,“定是你嘴巴惹的祸,说了不该说的话,人家教训你也是应当。”
萧东阳听了,附和道:“你算是才对了。东河啊,你当日的确出口孟浪,人家又急着赶路!好了,别记在心里了······”
他们是封地在外的郡王,跟京城的这些世家勋贵,不屑于巴结,但也不得罪。
杜九妹听到两人的话,觉得这两人还有点是非观念,不跟他们在这里争论,她还想尽快回家吃饭呢。
就在杜九妹准备要走的时候,萧东河嘟囔道:“这大晋朝是我们萧家的,她一个异姓王的孙女,架子比我们萧家正经的公主郡主还尊贵!”
杜九妹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刚要出言反驳,但被恒九拦住了。
这是天子脚下,担心杜九妹说出大不敬的话!
杜九妹这才意识到,这是在古代,不像前世言论相对自由。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就能让一个官员丢了官位,能让一个勋贵丢了爵位。广陵王府在京城地位超然,但更应该小心谨慎,没必要为了口舌之争,给美人爷爷带来麻烦和灾祸。
&bp;&bp;&bp;&bp;杜九妹假装没有听到,准备跟着恒九离开。
杜九妹准备忍气吞声了,可后面的广陵王不乐意了,他的孙女被人调戏,还要忍气吞声,凭什么啊?
广陵王掀开马车帘子,从马车上来,脚尖一点,犹如一阵风一般,就到了不远处酒楼二楼,萧坤,萧东阳,萧东河的边上。
萧坤,萧东阳没有得罪广陵王,而且刚才还为杜九妹说了两句公道话。恩怨分明的广陵王,应该不会找他们麻烦,所以两人聪明地闭口,不敢说话。在广陵王面前,他们虽然是皇族,但没有资格讲话。
萧东河见广陵王一眨眼的功夫到了他眼前,顿时吓得从板凳上跌落在地上,神色慌张。这人难道是鬼吗?那么远的距离,一下就到眼前了?若是刚才广陵王想要了他的命,他早就断气了。
“你······你······要作甚?”萧东河结结巴巴说道,强作镇定,外强中干,就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
“若是你管不住嘴,本会会替萧俊盎管教不孝子孙!”广陵王拿起边上的另一根筷子,小手指轻轻一按,那根竹子做的筷子,缓缓穿透了厚厚的四方八仙桌,点点木屑落在萧东河的身上。
萧俊盎是萧东河的父亲,康王爷,封地在岭北。
萧坤,萧东阳吓得大气不敢出,更不敢给萧东河讲情了。
萧东河一看这架势,人家连他老爹的面子都不给,他要是嘴硬,被广陵王揍了,那也是白揍。皇伯父和广陵王的关系非常好,广陵王揍了他,皇伯父估计还会说,替我好好管教这些不成器的侄子。
“呵呵······呵呵······王爷说笑了,刚才我······我那筷子不小心掉下去的,没想到砸到了杜九姑娘。还请广陵王莫怪,莫怪!”萧东河认怂,一开始还结结巴巴,但越说越顺溜。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记住了,下次筷子要拿稳!”广陵王说完,那根筷子已经从那个孔里掉到地上。
说完,也不看这三人,一甩长长衣袖。留下一阵檀香味,到了楼下,再次进了马车。
等广陵王的车队走远,萧东河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愤愤不平,道:“萧东阳,你这次又不帮我?”
萧东阳缩着脑袋,道:“本来就是你嘴巴不老实,谁不调戏,你去调戏杜九。人家广陵王找上来。你刚才也不是认怂了,干嘛让我帮你?我一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人家广陵王一个小手指头就能打败我,我怎么帮你!”
“你······”萧东河起来就要和萧东阳打架,臭小子,嘴巴挺利索的。萧东河现在的做派,典型地欺软怕硬。
“好了!”萧坤呵斥道,“这里是酒楼,来往都是达官贵人。你们如此吵闹,也不嫌丢人。”
萧坤特别后悔跟这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今天他有空,便带着随从出来逛逛。遇到这两个人,应是要请他吃饭,很是热情,拒绝不了。早知道这萧东河会惹上广陵王,就算是这两人生气,他也不跟这两人吃饭。
听到萧坤的话。萧东河,萧东阳赶紧禁言,是啊,别人都在盯着他们看呢,的确非常丢人。
萧坤见萧东阳,萧东河安静下来,这才缓缓道:“京城是什么地方?能是你我可以肆意妄为的?这些天子近臣,你们得罪了,人家现在或许不会当面对付你们,可以后有机会,张张嘴,说在皇伯父面前说说话,怎么倒霉的,你们都不知道的。”
“萧坤说的是,咱们之前的确有失分寸。”萧东阳以为萧坤的话,深以为然。
萧东河看着桌子上的一个窟窿,打了一个寒颤,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等我父王来了······”
“哼!王叔来了,难道他敢打广陵王一顿给你出气?”萧东阳斜着小眼睛,不屑道,“省省心吧,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一个月,咱们就启程回封地!”
“东阳说得对,王叔来了,他打不过广陵王,又不占理,还不是被你连累,被广陵王收拾。”萧坤鄙夷道,这个二货,都这般年纪了,只长个头不长脑袋。
就在这时,楼下有女子带着两个丫鬟婆子经过,进了不远处首饰铺子。
原本还满脸憋屈的萧东河顿时眉飞色舞,眉开眼笑,眼睛往外看,盯在人家姑娘身上,那是“于燕儿”,哎呦,那日天黑觉得这个姑娘身材好,现在看个子很高,身体更加苗条。
这可不是真正的于燕儿,而是杜元儿,那日去于家报信,上了萧东河的马车,就此认识了萧东河。
杜元儿的目标是二皇子,自然看不上眼神放肆,心术不正的东河郡王。只不过为了给竞争对手于燕儿添堵,故而玩了一次冒名顶替。
萧东河,萧坤诧异,还以为这萧东河还会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可突然这人看向窗外,并没有理会他们。顺着他的眼神,两人看到刚进入店铺的女子,从背影看,此女子乃是一个极品。
萧东阳见萧东河一副流口水的样子,赶紧那筷子砸了一下萧东河的脑袋道:“这里可是京城啊,你可不能干出强抢民女的事情。”在京城他们在皇族宗室,虽然尊贵,但出了封地,手上并没有实权,所以即使遇上这些人,不占理,皇伯父照样不会偏袒他们。
萧坤失笑,道:“好了,东河,美人你见多了,想必是认识这个女子吧,说说吧,是什么来头啊?”
萧东河看女子一时不会从铺子里出来,这才换过头道:“这可是个极品美人啊,身份也够资格做我的正妃。”
“呀?”萧东阳可是知道这个堂兄弟是什么货色,从十四岁开荤以来,祸害了不少姑娘,可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过,“那这人到底是谁啊?魅力这么大,居然起了娶正妃的心思?”
萧东河此人就是色中饿鬼,康王,康王妃,早就惦记着给萧东河娶妻,可萧东河一直不乐意。没想到这次来京城,自己就搞定了一个贵女。(未完待续。)
&bp;&bp;&bp;&bp;萧东河一脸得意,从那日“于燕儿”的表现来看,那女子想必也是被他的风姿迷住了,道:“那女子可是于阁老的嫡亲孙女于燕儿,前段时间京城里,广陵王跟于家打官司,闹闹哄哄的,我也没好意思去提亲。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 。。 首发现在风声过去了,我会尽快提亲,把这件事请定下来。”
“你······你来真的?”萧东阳不相信问道,这次京城,萧东河未娶正妃,的确有让皇伯父赐婚的意思。
只不过为了避嫌,他们不会擅自私下里找婚配对象。不过若是家世各个方面还可以的话,也可以向皇伯父提。若是皇伯父同意,也会给赐婚的。
不过萧东河一向不靠谱,萧东阳并不完全相信萧东河的话。
“当时来真的,我虽是一介男子,但也不会拿婚事开玩笑。”萧东河正经说道,如此义正辞严,不过出现在一张酒色掏空的黄白脸上,有几分不和谐。
“你可想好了,那于家现在可是这个人的人,别因为娶个媳妇,把康王府折进去了。”萧东阳伸出两根手指,代表“二”,在坐的从小受的是皇族教育,自然明白这个“二”代表的就是二皇子。
这于燕儿是于阁老的嫡长孙女,如此算算,和二皇子亲戚,虽然于燕儿的辈分和二皇子差一个辈分,但世家女嫁入皇族,没有这么多规定。
娶了于燕儿,那么和二皇子那边势必会牵扯上。临来之时,父亲交代了,不要刻意结交皇子,万事小心谨慎。毕竟皇上春秋鼎盛。跟皇子走得近,就会碍了皇伯父的眼。
萧东河摆摆手,不在意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到了我们家,自然要向着我。”
萧东阳虽然和萧东河平日里互相攻击,但私下里关系真不错。为了不让萧东河惹事儿。萧东阳道:“你最好给王叔去封信,跟他商量一下。若是平常姑娘,也就罢了。可是于燕儿,你要慎重一些,别给王叔惹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萧东河嘴上应付。其实并没有放在心里。除了想得到那副曼妙的身子,萧东河还喜欢于燕儿的身份。于家的嫡孙女,这于家和广陵王有过节,让萧东河有种找到盟友的感觉。
萧东阳见状,略带担忧。这萧东河很显然没有听进去他的话。
萧坤虽然也很吃惊,但他才没这么好心提醒萧东河。
萧东河不光看,还让身边的下人。拿着钱,去给“于燕儿”付账。
杜元儿一听是东河郡王派来的。推了几次,不过对方硬要给,便勉为其难收下了。杜元儿原本只买了两套收拾,只是现在有个不差钱的大金主儿,一口气卖了六套头面,花了整整四千二百两银子。
杜元儿带着丫鬟从铺子里离开的时候,飞快得顺着东河郡王派来的人指点看了上面一眼,便满脸娇羞地离开了,只给众人留下一个好看的婀娜背影。
萧东阳擦擦嘴角,道:“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啊!不过啊,那杜九长得也很好看啊,你当初也被惊艳了,怎么不想着去广陵王的那里求亲啊?”
萧东河鄙夷,道:“那杜九虽然好看,你看看那个子,并不高,跟个矮冬瓜似得!”
其实他想说,广陵王那个恶煞在,谁敢去求亲啊!
“人家只是年纪小,还没张开呢!”萧东阳反驳,毕竟一个十三岁的姑娘,根本没法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相比啊!
萧东河被杜九妹那一鞭子打得呲牙咧嘴,加上广陵王的恫吓,就算杜九妹比天仙还美,他也不喜欢。
萧坤见这两人又要因为这点事情吵架,顿时皱眉道:“你们两个觉得在这个地方谈论这个问题,合适吗?”
萧东阳,萧东河面面相觑,转头,便看到很多人往这边看,即使有的人眼睛没盯着他们,但耳朵也是对着他们的。这······这里的确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萧东河受到惊吓,一转眼就被美人迷花了眼。萧东阳,萧坤看不上萧东河,便早早散去。
杜元儿满面娇羞地从楼下经过,带了好几匣子的首饰,心里高兴地同时,还有点忐忑。不过一想到这人送给她这么多首饰,想必对她势在必得,那么于燕儿过不了多久想必就会被这东河郡王求亲了。
现在于家很乱,拒绝一个郡王的求亲的确,貌似有点难。
就在杜元儿以及奸计得逞的时候,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扶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上马车。
杜元儿一愣,快走几步,想去看个究竟,可那个熟悉男子已经上了马车。
“红霞,刚才那个人像不像我哥哥?”杜元儿问道,哥哥已经离家好多天了,说是去埋头苦读,送了信回来,但一直没看到人。
红霞在杜元儿前面,自然也看到了,点头道:“那个人的确有点像俊少爷!俊少爷不是说不在京城嘛?”
眼看着马车越来越远,她们几个女子追不上去,杜元儿灵机一动对路边的小乞丐,说道:“你去给我追前面的马车,告诉我车里的人住在那里,我就把这二两银子给你。”
小乞丐眼睛一亮,二两银子,可以买好多包子,连连点头道:“多谢小姐,不过先给定金一两,我就去追,保证追上,您在这等着就好。”
杜元儿不想费口舌,直接扔了二两银子,道:“赶紧去吧,待会找到了还有重赏!”
“多谢姑娘!”小乞丐接了钱,就跟脱了绳子的猴子一样,东窜西窜追了上去。
马车虽然比步行快点,但路上人多,影响了马车速度。小乞丐个子小,腿脚灵活,很快就追了上去,不紧不慢跟在马车后面。直到马车停在了一座比较好的民房之前停了下来,男子先下马车,扶着里面的女子下来。
哎呀呀,那个女子长得很好看!
见眼前男子对女子如此宠溺,小乞丐在心里感慨,男才女貌啊!只是刚才给他钱的那个女子是什么人啊,难道······难道是这个年轻男子金屋藏娇,被正牌夫人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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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对,不对,刚才给他钱的姑娘,梳着姑娘的发髻,应该没成亲!不是正房妻子,那想必就是未婚妻了。
不管了,有钱拿就行!见这一男一女进了院子,关上了门,并没有出来,小乞丐这才赶紧往回走。回去报信之后,就算不给赏钱,他也有二两银子了,省着点花,可以花一两个月了。
“姑娘,那小乞丐不会是拿了咱们的钱跑了吧?”红霞觉得那个小乞丐不靠谱,拿钱不办事儿。那股机灵劲儿,谁知道会不会拿钱不干事儿啊?
杜元儿心里焦急,迫切想知道那人是不是哥哥?若是哥哥,那个女人又是谁?虽然她也有点担忧,但她刚相信那小乞丐想要她的赏钱,不会不办事儿。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杜元儿喝了好几杯茶,吃了午饭,终于把这个小乞丐等回来了。一来一回,时间不短,可见距离这里不近。
“快说啊,那两个人住在什么地方?”红霞赶紧问道,等得不耐烦。
小乞丐嘿嘿笑笑,就是不说话,盯着杜元儿,杜元儿赶紧让红霞拿出二两银子道:“再给二两银子!”
红霞虽然不舍,但姑娘发话了,她也不能不给,扔了二两银子给小乞丐,道:“钱也给你了,要是说的不对,扒了你的皮!”
小乞丐不当回事儿,嬉皮笑脸,道:“那一对男女进了榆钱巷,巷口有个大榆树。离得有些远,两位姑娘还是租个马车过去吧。”
红霞不相信小乞丐,道:“好了,你待会跟我们一起去,给我们指路!”
小乞丐今天从这两人身上得到了四两银子,喜笑颜开,不要饭乞讨也能生活两三个月,连连点头道:“好,好。小的,这就带两位姑娘去!”
不一会儿,杜元儿很便让孙婆子租了一辆好一点的马车,一起去榆钱巷。小乞丐身上臭。被车夫赶下去,只能在下面小跑跟着。
吃饱喝足的小乞丐,有的是力气,也不在意这些,跟在马车后面。并没有被落下。
到了榆钱巷,小乞丐指了指里面的第二家,道:“那对男女就是进了第二家,你们敲门就看到了。”
杜元儿心里着急,说完便要进去,但被孙婆子拦住了。
“姑娘,你和红霞在这边等着,还是让我这老婆子过去打探。”孙婆子说道,万一要是认错了,小姐不出面。也不会尴尬。
杜元儿想想也是,毕竟她是个未婚女子,贸然去敲门,的确不好。
孙婆子一个人进了巷子,进去之后,想了想说辞,便敲门。
不一会儿,“吱呀”一声老头过来开门,小心翼翼问道:“您找谁啊?”
孙婆子笑笑,笑呵呵道:“老婆子赶路。经过这里,有点口渴,想借点水喝!”
老头听了,上下看了孙婆子一眼。道:“好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孙婆子一愣,就听见“嘭”地一声,关上了门,根本就让她进去。
在京城里,还没见过这么吝啬的老头!
孙婆子见状。气得牙痒痒,就不能请她进去喝口水啊!一看就不是正经的人家!
就在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挎着菜篮子,进入巷子,看到孙婆子问道:“这位大姐,你站在我家门口作甚?”
“口渴了,来讨碗水喝。”孙婆子讪讪笑笑,幸好刚才踢门的动作,没有被看到。
“原来如此!”婆子笑笑,“看门的老头,是个榆木疙瘩,让您见笑了。”
孙婆子还想混进去看看呢,腿脚一软,坐在了门口的石板上。
“哎呀,这位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婆子急忙问道,可别在她们门口病了死了。
孙婆子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道:“妹妹,我这一大早赶路,还没吃饭的。可对这里不熟,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你就行行好,给我煮碗面吃吧。”
那个婆子原本还十分担心,突然听到这话,尤其是看到银子,脸上的担忧不见了。这婆子身上有钱,衣着干净,口吃清晰,想必不是有病要死了。这就好,不就是吃碗面嘛,就有一两银子可以拿!
“好了,你别在这里等着了,那个死老头慢着呢!”买菜的婆子笑呵呵道,“咱们走后门!”
她负责烧饭,每天都是从后面进进出出,那边离厨房近,有个粗使的丫鬟给开门。
孙婆子听了,心里高兴,感激道:“那就麻烦妹妹了!”
就这样孙婆子跟着买菜的婆子从后门进入后院,买菜婆子见吃饭的时辰还早,便赶紧揉了面团给孙婆子做了一碗面,拿了一两银子,这个烧饭的婆子还个面里面加了一个鸡蛋。
孙婆子边吃便跟买菜的婆子聊天,道:“妹子,你这做饭的手艺真不错,尤其是面,做的真劲道!”
“姐姐你可是猜对了,我这做面的手艺都是跟我爹娘学的,以前我们家里开了一个很大面馆,只是家里招了灾,投奔亲戚,亲戚给介绍,来这家找个差事。”婆子感慨说道,哎,虽然现在安逸,但毕竟不如以前赚钱了。
孙婆子吃的很慢,安慰道:“这家人能请到妹妹,太有口福了。”
“是啊,我们姑娘,就喜欢吃我做的饭菜。嘴上夸奖,但很少有赏钱,每个月也就一两银子的月钱。”婆子嘟囔道,跟其他人,她不敢说,孙婆子是个外人,吃碗面就走了,说这些不妨事儿。
“啊?”孙婆子讶然,“能住得起这院子的人,能缺钱啊?这也太小气了。你们姑娘年纪小,不懂事,那这些的夫人老爷,也不懂事儿啊!”
见粗使的丫鬟正在洗菜,听不到这边讲话,婆子才小声跟孙婆子道:“这刘姑娘没有父母,不久前搬到咱们这里,看那娇滴滴的模样,不像是小户人家的,但要说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也不像!”
一听这话,孙婆子心里有数了,这婆子心里藏不住话,只要小心点,可以打探到不少消息。小姐还在外面呢,孙婆子不敢耽搁,道:“哎呦,听你这么说,不会是养在外面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孙婆子说完,赶紧打了自己嘴巴一下,讪讪笑道:“看我这嘴巴,都说得什么话啊!”
见孙婆子如此,不像是故意的,好像是不经意脱口而出的,那婆子也不甚在意,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姐姐你说的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哪有姑娘梳着姑娘的发髻,却和男人共处一室,白天黑夜都在一起。大晚上的洗完澡了,还要热水······”
大家都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男女没干好事儿!
“哎呀,那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可见那男的,是个有钱的主儿!”孙婆子见那婆子上钩,便引诱着婆子往男人身上说,这才是她打探的重点啊。
婆子颔首道:“姐姐猜测的对,那少爷年轻着呢,两人经常吟诗作对。以前只是三两天来一次,可最近一直待在这里。一会儿吃这个,一会儿吃那个,给那点钱,都不够买菜的。”
孙婆子在大宅里混了那么多年,自然明白这婆子是在埋怨油水少了!
“哎呦,这就不对了,妹妹这么辛苦,的确应该多给点菜钱。”孙婆子附和说道,“不过这样总归不是长法,妹妹你还得多做打算啊!”
“是啊,等我手里宽裕了,我就去自己开个铺子。”婆子恨恨道,“我看啊,这对男女不正常,早晚得出事儿!前段时间,那杜公子说家里出事儿,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之后这里的开销就更少了。”
杜少爷?
原本孙婆子还有点侥幸,只是背影像,并不算数。可一听这婆子说那公子姓杜,顿时整个人不好了。背影像,而且还同姓,世上可没有这么巧的事情!
想到家里的夫人和姑娘,都在想着如何光耀门楣,四处想办法,可这少爷倒好。居然跟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学会了养外室。
“那杜少爷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就算家里出事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能少了心头好的花用啊!”孙婆子引着煮饭婆子说杜公子。
“从衣服穿着上看。那是绝顶好的。可若是······钱银嘛,反正我老婆子是没有从那公子身上得到一文赏钱。”婆子不满说道,就在这时,从月亮门那里走过来一个丫鬟。
看到家里突然多了一个老妇人,小丫鬟警惕。骂道:“这个婆子怎么随便放人进来?”
煮饭婆子被人指着鼻子骂,心里不舒坦,但为了贪钱,让人进院子,的确不对,只得忍气吞声,陪笑道:“云儿姑娘莫怪,这是我亲戚家的姐姐,家里有点事儿过来跟我说一句,马上就回去了。”
这个煮饭婆子虽然嘴巴碎。但做饭做点心非常好吃,那个叫云儿的小丫鬟,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道:“别说这些了,俊少爷饿了,你赶紧做点好吃的点心,就是上次做的桃酥,就不错,快点做!”
煮饭婆子低头哈腰,道:“好。好,马上走,马上走!”
至于孙婆子,在听到俊少爷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天哪,这绝对是她们家的俊少爷。
那个云儿瞪了煮饭婆子一眼,便转身扭着腰走了。
煮饭婆子为难,讪讪道:“姐姐,你这已经吃好了。是不是······”刚才聊的很好,拿了人家的钱,也不好张口撵人。
孙婆子查到了想要查的,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即使没有见到少爷,但背影像,姓一样,名字一样,就可以断定。
“麻烦妹妹了,正好我也要赶路。”孙婆子讪讪说道,被煮饭婆子送出门。
出了门,孙婆子赶紧快步回来,上了巷子口不远处的马车上。
杜元儿见孙婆子来了,急忙问道:“孙嬷嬷,可见到那人了?”
孙婆子摇摇头,回答:“回姑娘,老奴没有看到那人,但打听到那个院子是个年轻女子住的,男子以前偶尔来,现在就住在这里,姓杜,名俊!老奴不敢耽搁,也不敢进前院,所以出来先跟姑娘说。”
杜元儿一听,顿时面色苍白,她从身边的孙婆婆那里学到很多后宅的手段,也听说了很多后宅的阴私,自然也好知道男人在外面养外室之说,这比纳妾纳通房,更被人诟病!
大哥将来要走仕途的,养外室,若是被御史知道了,定会遭到弹劾。
“姑娘,姑娘,咱们还进去吗?”孙嬷嬷小声问道,她能想到,杜元儿也能想到这是怎么回事儿!
好一会儿,杜元儿才缓过气来,揉揉眉心,深呼吸几下,道:“不进去,咱们先回家!”
虽然知道哥哥在外面养外室,影响名声,但她若是直接带人上门,闹大了,他哥哥的名声保不住,她也受到影响,哪有妹妹带人去捉哥哥的奸情?
孙婆子点头,这也是她为什么回来跟杜元儿说得原因,她们去,影响不好。等回去之后,跟夫人说了,让夫人带人或者直接让人把俊少爷偷偷绑走,处理了那个姑娘。如此一来,对内,不伤害兄妹情义,毕竟以后姑娘还要依靠娘家兄弟帮衬;对外,这是夫人出手,娘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处理外面乱七八糟的女人,更是正常不过。
即使在京城,养外室虽然名声差,但层出不穷!
杜元儿不敢在外面停留,直接带人回家。
杜元儿回家之后,就跟小于氏说了这些事情。小于氏气得浑身哆嗦,男人靠不住,她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儿子和女儿身上,甚至对儿子的期盼更高一些,希望儿子给她争个诰命回来,让她在以前的那些小姊妹面前风光风光。
可现在倒好,杜俊现在居然在外面养了外室,要是传出去,还能找什么样的岳家?还能有什么好前程啊?
“娘,娘······”杜元儿见娘亲面色越来越难看,连忙扶着小于氏坐在一边的软榻上。
过了好一会儿,小于氏才清醒过来,道:“元儿,现在怎么办啊?再过半个月就是秋闱了,你哥哥还沉迷于女儿,我怕······我怕······”(未完待续。)
&bp;&bp;&bp;&bp;这次考不上,还得等三年,她不想等啊!
杜元儿见娘亲如此,十分着急,想了想道:“娘亲,您别急!咱们先别拆穿哥哥······”
爱之深,恨之切!
娘亲如此难过,想必是在哥哥身上倾注了太多心血。
“可是你哥哥都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能没听说啊!但凡他心里有我们娘俩,都不会不回家啊!”小于氏愤恨说道,现在她就想去把儿子找回来,狠狠揍一顿。
“娘,马上就秋闱了,要是你如此大怒,哥哥要是硬跟您反着来,这次秋闱就······”杜元儿不好说自家哥哥名落孙山的话,“咱们不如这样,明天就派人在那附近拿着哥哥的画像找人。哥哥必然能够得知,为了不被我们发现,他会回来的,而且孙嬷嬷跟那厨娘打探到,哥哥手里估计没多少钱了!不回家拿,他一分钱不挣,喝西北风啊!”
虽然非常气愤,但也知道这个法子是母亲最好的。最好能够不动声色,把儿子叫回家,顺便把那个女人打发了。
小于氏留下两行泪水,哽咽道:“我这是做什么孽啊!”
杜元儿见娘亲如此伤心,不让她发泄出来,会憋出病来的。杜元儿不再劝解,而是陪着娘亲一起哭。
哭了大约一刻,小于氏才缓缓停下来,抽噎着道:“元儿,就按照你说的做,先把你哥哥叫回来,之后就把他拘在家里,好好温书。至于那个女人,我会找人处理了她。”
“娘亲,现在各地学子进京秋闱,京城里四处都是巡逻的。现在动手,女儿担心会暴露。还是等到秋闱结束吧。”杜元儿建议说道,万一人没解决,反倒暴露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现在她们可不是住在广陵王府。没有靠山,什么事情都得小心谨慎。
虽然二皇子一再对杜元儿表示爱意,但杜元儿不愿意自降身价,这些事情,根本不想着找二皇子帮忙。
小于氏平静下来。想想也是,一切以秋闱为重。
翌日一早,小于氏让家里的下人拿了杜俊的画像,在榆钱巷的附近寻找。和外界联系最多的就是煮饭的那个婆子,自然看到了那个画像。其实这些人都是按照孙婆子的吩咐,故意直接让人盯着煮饭的婆子。
果真,那个煮饭婆子看到画像,吓了一跳,没去买菜,直接拎着篮子回家。
回去之后。不敢耽搁,直接去找云儿姑娘。
正好云儿正在伺候杜俊和刘琳儿吃饭,听到煮饭的婆子有急事要汇报,便让人进来。
“俊少爷,外面有人拿着画像,说是找人。”煮饭婆子吓得哆嗦,这俊少爷不会是通缉犯吧。
杜俊一愣,旋即苦笑,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煮饭婆子不敢多待,也不去买菜了。跟着云儿下去了。
“定是我娘找我了。”杜俊难过说道,“琳儿,马上要秋闱了,我要去考试。这段时间我不能来看你了。”
刘琳儿低下头,柔声道:“男人嘛,总不好一直儿女情长,还要兼顾功名利禄。你离家时间太长,家里想必是担心你了。”
杜俊听到刘琳儿这么善解人意的话,更加心疼这个可怜温柔的女子。道:“琳儿,你等我,我一定会抬你进门的。”
“我等俊哥!”刘琳儿轻声道,温柔地看着杜俊,“只是你娘能找到这里,想必是有人看到你到这里来了,我留在这里,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
刘琳儿担心那小于氏等杜俊走了,对她下手,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她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杜俊一愣,旋即想到娘亲小于氏的手段,娘亲不能容忍一切阻碍他前程的人或者事情,道:“琳儿,不如这样,我们换个地方吧?我担心我不在这段时间,有人来找你麻烦!”
刘琳儿抚摸这肚子,心里有了算计,拿着帕子干呕几声。
杜俊关切问道:“琳儿,你没事儿吧?”
刘琳儿面色羞红,摸摸平平的肚子,小声道:“我月事晚了几天,可······可能是有了······”
“有了?”杜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你是说你有了孩子?”
刘琳儿点点头,道:“我月事一向很准时,这次晚了十天,嗜睡,犯恶心,想必是有了。”
杜俊面色难看,这个孩子似乎有点不是时候!
刘琳儿抬头,看到杜俊难看的脸色,顿时面无血色,两手护着肚子,泪眼濛濛道:“俊哥,你······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啊?”
杜俊见刘琳儿如此伤心,赶紧上前安抚,道:“我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现在秋闱在即,若是被娘亲知道了,即使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够接纳你,但也不会给你和好脸色好的。”
刘琳儿见杜俊这么说,面上好看了一些,哽咽道:“俊哥,那我等你!你秋闱之后,你······你可要可找我啊,我和孩子都想你!”
“我一定来找你!”杜俊保证说道,“你先别急,我让刘叔去找房子,让你们搬过去。”
“嗯!”刘琳儿扑在杜俊怀里,温柔小意,“一起都听俊哥的。”
杜俊给了刘叔二百两银子,这是他身上所有的积蓄了,反正要回家了,也不需要钱了。这边房子准备租出去,现在京城人很多,容易出租。
刘叔的动作很快,才不过一天的功夫,就买好了院子,直接把东西搬进去就行。至于这个院子出租,那就更顺利了,先租三个月,每个月十两银子,被几个年轻的举子合伙租了。这里虽然离考试的地方远一点,但好在僻静。
杜俊安顿好刘琳儿,这才回家。
这里的回家,不是广陵王府的家,而是在城南的家。
杜俊之所以不愿意回来,是因为心里落差太大,不想去面对朋友那些虚情假意的眼神和关心。虽然他也知道这样有点自欺欺人,但他就喜欢刘琳儿对他纯真的爱,不掺杂那些世俗偏见。(未完待续。)
&bp;&bp;&bp;&bp;小于氏见到儿子,虽然心里很生气,但儿子愿意回来,她还是很高兴的。之前女儿也说了,不能让儿子分心,让儿子安心科举。小于氏心里即使有不满,恨不得弄死那个贱女人,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儿子,你终于回来了,马上秋闱了,你也不好好温习功课。”小于氏嗔怒道,“你说说,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
杜俊吃着家里的精致饭菜,脑子里便想起跟他过苦日子的刘琳儿。母亲如此问,不仅仅没有让杜俊心虚,反而更加想念刘琳儿。
“娘,我之前跟同窗们闭关读书呢,一直在温习,您就别担心了,儿子这次一定可以高中。”杜俊胸有成竹,觉得考试并不难,平时用功了,还在乎在一时半会儿啊!
平时和刘琳儿在一起,虽然大部分的时间在红袖添香,但空余的时间,也会看看书。加上他以前基础扎实,对科举,十拿九稳。
小于氏听到儿子说谎,还不能发作,心里气得吐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问道:“儿子,既然你闭门读书,我们从王府搬出来,你怎么就知道找到这来了?”
杜俊心里咯噔一下,他能说,他们家刚搬出来他就知道吗?
自然不能说!
杜俊脸上怒容现,道:“我去王府了,那门房不让我进,告诉我这里的地址,我就来了。路上我跟人打听了,才知道姑祖母毒害杜轩,已经被休弃,咱们也被牵连,赶出王府。”
小于氏听到这些话,心里酸涩,被赶出来了。是啊,她们再一次被赶了出来。
“娘,您别难过,以后有儿子呢。考上功名,做了官,咱们谁都不靠。”杜俊信誓旦旦说道,几句话。就把小于氏哄开心了。
小于氏哭得稀里哗啦,哽咽道:“俊儿啊,你可要争气啊!你爹,那个样子,这辈子没出息。被人看不起。我们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啊!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杜俊听到娘亲的话,嘴里虽然一再保证,但心里想的却和以前不一样了。琳儿说得对,只要他好好的,快乐的,她什么都不求!所以杜俊现在跟娘亲面前,压力很大,但在琳儿面前,却非常轻松快乐。
才刚回到家。杜俊就开始想念刘琳儿了。等到秋闱之后,他一定要尽快把琳儿接回来,两人再也不要分开了。
“娘亲,我会争气的。”杜俊再次说道,低着头,不让人看到他失望的表情。
之后的一段时间,杜俊每天都在用功温习功课,准备秋闱。
马上要秋闱了,在国子监插班读书的李瑞和冷水寒恢复了。之前杜轩中毒,根本就没跟这两人说。李瑞。冷水寒也是用功到极点了,废寝忘食,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杨氏甚至交代下人不要告诉他们。
等到李瑞和冷水寒回来之后,才知道了杜轩出事。
李瑞难得一次对杜七妹红了脸。道:“七妹,小满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啊?”因为年纪相差比较大,李瑞特别疼爱杜轩,虽然这个小舅子坏的很,长长惹他生气。但大家还是特别喜欢杜轩,
杜七妹见李瑞生气,很是委屈道:“娘亲不让说,怕耽误你温习功课!”
“七妹,小满儿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他出事儿,我帮不上忙,难道还不能来看望他啊。”李瑞点点杜七妹的脑袋,“你想想,当初我遇刺,没有跟你说,你是不是很生气?我现在的心情,就和你那时候一样。”
杜七妹见状,知道李瑞真的生气了,赶紧拿出一个绣着喜鹊登枝图案的荷包,道:“瑞哥哥,不要生气了,以后我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这是我给你绣得荷包,你看看喜不喜欢?”
一向内敛的杜七妹说完这些话,整张脸犹如红云一般,艳丽无比,娇俏可人。
李瑞见状,也不好继续生气了,接过荷包,趁机捏了一把杜七妹的小手,道:“真好看,谢谢你七妹。”
“你喜欢就好。”杜七妹挣扎几下没甩开,也就任由李瑞捏着小手,小声道,“这几天不要看书看得那么晚了,好好休息,有个好身体,考试才能撑得住!”
两人是未婚夫妻,订婚这么多年,而且年前年后就要成亲了,摸一下小手,也是可以的。
未婚小夫妻,小声说说笑笑,很是甜蜜。
且说冷水寒再次见到杜九妹的时候,惊为天人啊!
“哎呀,小包子怎么越来越好看了!”冷水寒心里嘀咕,“还有个子长高了一些,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女大十八变,也太夸张了吧!”
以前冷水寒见到杜九妹嘻嘻哈哈,开玩笑,可见了容貌更加美丽的杜九妹之后,到嘴边的那些调侃的话,愣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仿佛说了这些话,会让杜九妹笑话他一样。
再次碰到在舅姥爷那里看到冷水寒,可每次杜九妹看向冷水寒的时候,这人居然心虚地把眼神转到别处。冷水寒的怪异行为,直接被杜九妹理解做了坏事心虚!
“冷水寒,你是不是有做坏事了?”杜九妹迟疑问道,这人比李瑞年纪还大,但心性却跟个孩子一样,典型的智商高,情商低。
冷水寒诡异的举动,让杜九妹心生警惕。
这么大的人了,上次居然还抓了一个肉嘟嘟的小虫子放在她的头发上,吓得她尖叫,暴走!丢死人了!
“没······”冷水寒迟疑,“没······我才没做坏事呢!”
“那你眼神闪烁,不敢看人,是怎么回事儿啊?”杜九妹问道,“一定是没干好事儿,说吧,到底做了什么?”
冷水寒听着杜九妹对他说话,就像在教训杜轩一样,心里不由得有点恼火,他可是风流倜傥的才子,可不是一个三两岁调皮捣蛋的小屁孩!
“没有做什么就没做什么!你怎么这么烦!”冷水寒说完,抬腿就是好几丈跑走了,只给杜九妹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未完待续。)
&bp;&bp;&bp;&bp;这情商,有待开发啊
杜九妹讶然,看向一边呆愣的杜八郎,问道:“八哥,这人犯什么病啊”
杜八郎摇头晃脑,拽了两句文,道:“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啊”
这句诗很熟悉啊
“呀”杜九妹愣住了,“哎哎,这两句诗是你做的”
杜八郎还想风度翩翩转身离开呢,一把被杜九妹抓住了,顿时破功,道:“我可是小孩子,怎么能做这样的诗句,是爹爹说给五哥和李瑞,冷水寒的快放开我的衣服,拉拉扯扯,不像话男女授受不亲”
杜八郎跟在风清扬身边,耳濡目染也学了一些风清扬的举止。只是人家一个七十多的老头子这么做合适,可你一个小孩子老气横秋的,简直是欠揍啊
莫装逼,装逼招雷劈
这句话太俗,但这是杜九妹想跟杜八郎说的青春期的中二小青年最难缠
“以后说话好好说,别这么老气横秋的。”杜九妹嗔道,“虽然我是你妹妹,但你要是这样,小心我也揍你”
杜八郎无奈,摇摇头道:“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完不等杜九妹反应,自己跑走了,跑得慢了,耳朵要遭殃了。
杜九妹追不上,干瞪眼。
冷水寒跑出了杜九妹的视线之后,这才停下来,心里略有惆怅,总觉得不对劲,脑子里怎么都是杜九妹那个臭丫头掏出怀里的一本笔记,坐在亭子里看着,眼睛里看得是书本,可心里想得却不是书本上的字
冷水寒从来这样的状态,心乱如麻,没有在王府吃饭,便早早回去休息了。回到家。看不进去书,便到后院练剑,直到练得满身大汗,精疲力竭之后。才回去吃饭洗漱睡觉
吃过饭洗漱之后,冷水寒很快进入梦乡。从来不做梦的冷水寒,居然梦到了杜九变成了一个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在他身边蹦蹦跳跳,正好他独自很饿。他一口一个,吃得香甜,转眼间,包子就变成了杜九妹的包子脸,他发现亲了杜九脸上,嘴上
突然一把被恼羞成怒的杜九包子,打得摔倒在地,他一咕噜爬起来,这才醒来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坐起来了。甚至感到亵裤里面湿湿的,还以为自己尿床了呢,可解开亵衣,发现了令人面红耳赤的东西。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遗精
之前他看到李瑞半夜起来洗内裤,好奇之下一打听,这才知道有这回事儿他听李瑞说,年轻正常男子都会这样,顿时吓倒了,他比李瑞还大,为什么就没有这样尴尬的经历呢难道他不正常
冷水寒不好意思跟其他人说。曾经自己偷偷跑到广陵府有名的医馆里,找大夫把把脉。一连问了三个大夫,说他精力充沛,很正常。只是精力不在这上面,故而比别人迟缓一些。冷水寒这才放下心来,之前他深知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他有毛病,不能传宗接代,他得赶紧跟父亲说。让父亲跟娘亲或者其他女人再生一个弟弟。
冷水寒自己起来洗洗亵衣,外面的冷十一,听到里面水声,问道:“少爷,您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冷水寒像是做错坏事的孩子被人发现一样,紧张道。
“真没事儿啊”冷十一不放心,再次问道。
“真的没事”冷水寒已经洗好了,自己的亵衣放在窗户边上的椅背上,但愿明天早上可以晾干,否者不好解释啊
纯情的冷水寒,貌似有点开窍了
之前在青山书院,听到很多同窗讲过荤段子。冷水寒听得模棱两可,特地找了春宫图来看看,准备自学成才,发现图画上一男一女光着身体,坐着各种奇怪的东西,没意思
现在对那些意思的东西嗤之以鼻的冷水寒,现在发现那些东西,其实其实也不是一点意思也没有,只是对象换成白白胖胖的软包子就很有意思。想到这,冷水寒拍拍自己的脸,有点热,身下的某个部位居然蠢蠢欲动。
冷水寒赶紧倒了杯凉水,喝了下去,祛除了身上的燥热,躺到床上,再次睡觉。只是天干物燥,人睡不着啊
磨磨蹭蹭很长时间,冷水寒才睡着,早上起来,顶了两个黑眼圈。
冷十一看到少爷这样,还以为少爷生病了,赶紧去请大夫。
大夫过来之后,看了一眼冷水寒,然后观察了一下屋子里,没有女人味,难怪这小伙子憋成这样
“没有大碍,天干物燥,冷公子这是上火了,待会开两副清火的药喝喝,就没事儿了。”大夫笑呵呵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早早娶了妻室,成家立业,就不会上这么大的火了”
冷十一听了愣住,旋即明白了,少主这是想媳妇了尤其是一早,他推门进来,看到晾在窗户边椅背上的亵衣,顿时明白昨天夜里,少爷屋里为何会传来哗啦哗啦水声了。
冷水寒诧异,这老头,好生奇怪,上火就吃药,和娶媳妇有什么关系
不过为了在属下面前,保持自己什么都懂的面子,所以他是不会问大夫的,要问也是偷偷去问。
冷水寒吃了药之后,便去王府,跟李瑞一起在风清扬身边温习功课。其实也不算是温习功课,而是风清扬和他们一起聊天,什么都说,开阔视野,应对策论有好处。
上午聊了一个时辰,杜九妹还像往常那样送点心过来。
这次的点心,是鸡蛋糕,刚出锅的,外焦里嫩,当然了,给风清扬的,烤的时间短一些,嫩嫩的。
“冷水寒,这是你喜欢吃的鸡蛋糕”杜九妹亲自放了一盘在冷水寒面前,“赶紧吃吧,吃饱喝足不想家”
杜九妹还跟往常一样,跟冷水寒说玩笑,把冷水寒昨天诡异的举动,直接总结为想家了,以至于内分泌失调,情绪波动很大未完待续。
&bp;&bp;&bp;&bp;昨天在梦中,做了亏心事的冷水寒,听到杜九妹的声音,都觉得比往常好听。
“多谢”冷水寒今日看了杜九妹一眼,发现和他梦中的包子差不多,郑重道谢,和往常嘻嘻哈哈的样子截然不同。
杜九妹一愣,问道:“冷水寒,你这几天生病了吧怎么跟换了一个人是的还有啊,你昨天跟火烧屁股似的,跑什么啊我在后面有不会吃了你”
冷水寒是坐着的,一眼就看到杜九妹丰润的小嘴,就想到昨天一口一个吃着包子,吃着吃着就亲到了杜九妹的脸,赶紧扭过头,心里慌慌的,道:“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上火,早上喝了药,没事了”
李瑞听到真话,很是紧张,问道:“水寒,你可要注意身体啊,多喝水,千万别染上风寒,咱们马上就要考试。万一生病,发挥不好,那就只能等三年了。”
“我身体没事儿,秋天燥热,大夫说喝点下火的药就没事儿了。”冷水寒解释,“好了,咱们现在该好好温书了”
杜九妹觉得冷水寒奇怪,但冷水寒不说,她也不能老是问人家。见大家吃好了,端着盘子离开。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秋闱前夕。
眼看着要考试了,冷水寒全身心投入到考试中。李瑞,冷水寒带着杨氏,杜七妹,杜九妹给他们准备书箱,以及穿在身上保暖的衣服,厚薄适中的靴子。科举考试,特别辛苦,一人一个小房间,一考就是三天,自带食物。
李大地主,冷峻这两人也从外地赶过来,在贡院门外陪考。里面的李瑞,冷水寒考了三天,外面的李大地主。冷峻等了三天。这两人对儿子科举,予以厚望,希望可以实现家族振兴。
李大地主虽然是个乡绅出身,可为人谦逊真诚。和一言九鼎,快言快语的冷峻一见如故。尤其是在冷水寒救了儿子和妻子,李大地主对冷峻更加热情,救命恩人啊
终于到了第三天下午,李大地主额头上满是汗水。着急道:“怎么还不出来啊”
冷峻个子高,但前面人头攒动,他也看不到贡院的大门,道:“应该还没到时辰吧,先别急”
不一会儿,贡院的大门开了,陆陆续续从里面有人出来了。三天关在小屋子里面,即使再英俊潇洒的人,现在出来,也是狼狈不堪。身体好的。还能自己出来;身体不好的,甚至被人抬出来的。
李大地主等得焦急,看到刚出贡院门口的李瑞,肥胖的身躯,快速挤过拥挤的人群,一把扶着李瑞道:“儿子,能撑住不”
“放心吧,爹儿子能撑住。”李瑞笑笑,不过脸色苍白,并不如他说的那么舒坦。
冷水寒是练武之人。三天下来,只是头发有点乱,其他方面很好,最起码比李瑞好多了。
“儿子。考得怎么样”冷峻问道,若是武功,他可以指导儿子,但读书方面,他就帮不上忙了。好在儿子很聪明,读书方面。从来不让他操心。
“还行吧”冷水寒应道,反正他尽力了,考不中也没办法。
冷峻见状,也觉得这话问得不对。
“别说了,你们两个孩子赶紧去马车,里面有热茶热水,还有热乎乎的点心,你们先吃点。待会回去之后,再好好吃喝休息。”李大地主热心招待,让冷水寒也跟着李瑞上了马车。
李大地主事先打听过,等到三场考试全部结束了,再问考得怎么样一门考不好,还有下一门。
冷峻掀开帘子看了看,讶然道:“怪不得你马车这么大,里面就是个小房间啊李老弟真是细心人啊”
李大地主拱手,谦逊道:“冷大哥是豪杰英雄,想不到这些正常。我文不成,武不就的,能做的,也就是这点小事了。走,今天去我家,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那我就不客气了。”冷峻笑道,人家诚心相邀,他不好拒绝。好在马车上有几件东西,待会拿去当做礼物,也不算白吃白喝。
秋闱有三场考试,每一场考三天,休息三天,整个秋闱持续十五天。
冷水寒,李瑞上了马车,旁边的放着干净的湿毛巾,两人擦擦手,这才倒了杯热茶。
喝了上好的茶叶泡出的茶水,李瑞幸福地眯着眼睛,道:“哎呀,这才是人过得日子啊”
“是啊,每次考试都得脱层皮。”冷水寒无比庆幸他身体好,他刚才出来,看到很多人站不来,是被人扶着出来的,甚至抬出来的,也大有人在。
两人喝了热茶,吃了点心,感觉肚子里有了东西。肚子不饿了,困意来袭,两人在马车上就睡下了。
李大地主让人直接把李瑞送到房间,冷水寒在李府有客房,让两人好好休息。这三天吃不好,喝不好,更睡不好。
杜七妹很着急,想来接贡院接李瑞,但被杨氏拦住了。
贡院那么多人,杜七还是个未婚的大姑娘,去了不合适。
“今天他们一定很累,早点休息睡觉了。明日他们一定回来府里找舅姥爷温习功课,你炖点好吃的,李瑞爱吃的,不就好了。”杜九妹看着闷闷不乐的七姐,心里感慨,女生外向,果真不假啊,这一颗心都扑在李瑞身上了
杜七妹听了这话,眼睛一亮,道:“李瑞最喜欢喝我炖的鸡汤,明天一早我就起来炖,好好给他补身体”
“好吧”杜九妹翻翻白眼,“明天还有冷水寒呢,那是李瑞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忘记了啊”
杜七妹点头,道:“嗯,记住了。对了,我知道李瑞喜欢吃什么,但我不知道冷水寒喜欢吃什么小九儿,你知道吗”
“黄豆炖猪脚”杜九妹道,每次吃饭,只要有冷水寒在,桌上必有的一道菜,而且杜九妹也观察过冷水寒夹这道菜的频率很高,很显然喜欢吃这样的菜
“哦,这道菜也好做,明天顺手做了。”杜七妹应下,回去做准备。茶树菇和黄豆要事先泡开,明天好方便炖汤。未完待续。
&bp;&bp;&bp;&bp;翌日一早,李瑞,冷水寒果真来了,跟风清扬讨论了昨天的考题。风清扬看了看两人默写的文章,纷纷做了点评,两人回答不错,考中的希望很大。听到风清扬的肯定,两人安心备战下一场。
杜七妹,带着丫鬟来送鸡汤!顺道给冷水寒带来了黄豆猪脚汤!这鸡汤味道非常美味,还没打开盖子,李瑞已经闻到了香味。
“七妹,你很好,知道我喝鸡汤。”李瑞赞赏道,不顾身边还有其他人,便很杜七妹欣喜聊天。
冷水寒看看自己身边的汤盅,掀开盖子,问道熟悉香味,脸上有一丝惊喜,道:“哎呦,谢谢七妹了,居然知道我喜欢吃黄豆猪脚汤!”
杜七妹掩嘴而笑,道:“我不知道,是小九儿跟我说的!她说你每次吃饭都点这个菜!”
杜七妹不明白,芝兰玉树般的冷水寒,居然喜欢吃这道菜!
冷水寒听了这话,心里居然有种甜丝丝的感觉,杜九妹原来早就默默关注他了,还知道他喜欢吃什么!那杜九妹是不是对他印象很好呢?
只是今天没见到杜九妹,冷水寒有几分失望。
之后两场,冷水寒,李瑞都考得不错!中状元或许不可能,但中进士是不错的,或许冷水寒的名次比较靠前一些,李瑞名次靠后一些。冷峻对冷水寒期望很高,名次越靠前越好。李大地主心宽体胖,不管名次,只要能高中,就是他们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儿媳妇是广陵王的亲孙女,李瑞只要考中了,就能有好差事。即使不能留在京城,但也能派上好差事。李大地主一点都不担心这一点,只担心能不能考中!
反观杜俊考试,就没有这么顺利,最后一场是被人抬出来了。平日里本就不注意身体。而且前段时间贪恋女色,夜夜笙歌,身体被掏空了的大半。虽然身体比较弱,但基础扎实。到了交考卷才晕倒的,影响不是太大。
杜俊回到家里之后,整整睡了一整天,才缓过神。
小于氏见儿子如此辛苦,很是心疼。各种补品像是不要钱似的,全部给儿子炖了。还是杜元儿看不下去了,拦住了小于氏,有的补品,并不适合哥哥吃,吃了反而对身体不好。
杜俊这是想着等到贡榜出来之后,就跟娘亲说,把琳儿接回府。
这次秋闱,最最失望的,则是于老太爷!
在秋闱的前三天。于老太爷才接到于子明被人刺杀身亡的消息。于老太爷原本已经给于子明做好打算,就算不中状元,但以于子明的才学,定然可以考中进士,而且名次靠前,留在京城熬上两三年外放出去,做几年地方官,再调回来,直接就能升官,假以时日进入内阁。水到渠成!
可就是这么好的孙子,就这样没了!这不仅仅是孙子啊,还是于家的希望了!
于氏出事,于老太爷只是气愤。但并没有真正伤筋动骨,毕竟于氏是出嫁女,即使出事,顶多是不能给于家带来利益,并不会动要于府的根本。
可这次萧云,凌超两人带回死于非命的于子明。于老太爷直接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整整两天后才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抽调于家的精锐调查于子明死因。于老太爷想知道,这次到底是谁对于子明下手。
广陵王?
他的政敌?
还是······还是视于子明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大徐氏?
整个于府,除了于老太爷为于子明难过,其他人并不在意。即使是于老夫人,并没有于老太爷的远见,对这个庶孙,根本不放在心上,甚至讨厌于子明,因为当年于世南曾经因为于子明的姨娘,顶撞过她。
贱人生出来的贱种,有什么好可惜心疼的。
至于大徐氏,看到于子明的尸体,特别高兴,总算除了一个心头大患,以后在于府再也没有能够和他儿子争抢的人了。
等到老太爷,老太婆蹬腿之后,整个于府就是她说的算,到那时,她也算是熬出头了。
且说跟于子明一起游学的凌超,萧云,一直情绪不佳。
急急忙忙带着于子明的尸体赶到京城,凌超就去参加考试了。于子明的死,对他刺激很大,以至于考试的时候,受到很大影响。
科举考试结束之后,萧云过来找凌超喝酒。
凌超大睡两天之后,这才跟萧云一起出来走走。
见凌超非常难过,萧云劝解道:“子明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你别难过了。”
凌超叹息一声道:“子明的死,我心里非常痛心,毕竟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友。可我更痛心的是,我们对他掏心掏肺,可他却在关键时刻,推我出去为他挡刀。要不是我的侍卫忠心护主,说不定我也死了。”
萧云面上难看,当时的情况,他也在场。那些刺客直奔着于子明的,并没有对他和凌超动手。于子明非常精明,跑到了他和凌超附近,故而吸引了那些刺客。刺客很厉害,在一次快要刺到于子明的时候,于子明顺手推了一边的凌超挡剑。
他们三个都是从文的,武功并不好,顶多会一些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当时凌超的侍卫,赶紧从刺客的争斗中挣脱出来,保护凌超,这才救下了凌超的性命。之后凌超的侍卫得知刚才在他们跟刺客缠斗的时候,于子明用自家少爷的身体挡剑,顿时不乐意了,不帮着于子明对付刺客了,全部收缩回来保护少爷。因为他们发现,这些刺客都是冲着于子明来的,既然不是找凌家麻烦,他们也没有道义救于子明。
你不仁,我不义。
于子明的死了,家主不会惩罚他们,但若是自家少爷死了,他们这些跟过来的侍卫,也别想活命。
孰轻孰重,侍卫们心里门儿清。
萧云的侍卫,也不傻,凌少爷对于子明亲如兄弟,可这于子明为了自己的命,根本就不顾其他人的命,故而也不跟刺客缠斗了。若是萧云世子因为这样死了,他们的脑袋也不保。与其保护一个小人,还不如好好保护主子。这于子明的死活,跟他们没有关系。(未完待续。)
&bp;&bp;&bp;&bp;于是,在萧云和凌超的侍卫撤下之后,于老太爷派来保护于子明的人就不够看了,很快就处于下风。萧云,凌超因为于子明的举动,对他非常失望,也没有下令让侍卫上前帮忙。
这里有两拨人,大徐氏的派来的人以为后来跟过来的人也是大太太派来的,并没有在意。于老太爷派来的人功夫很好,跟黑衣人打得旗鼓相当。直到大徐氏派来的人只剩下一两个了,后来追上来的黑衣人才可以开始发力。
于子明在他们的眼前,就这样被杀死了,刺客逃之夭夭。
大徐氏派来的人几乎全部阵亡,后来的黑衣人在杀死了于子明之后,带走了那个还有口气的人这个人并没有死,等醒过来之后,自己弄了点草药敷上,东躲**休息几天之后,身体恢复,这才回京城。跟着来的人全部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为了功劳,他决定直接忽略其黑衣人的功劳,尤其是那些后来的黑衣人。
大徐氏得到回报,很是高兴,重重赏赐了那个人,并给让他找个地方躲起来,离京城越远越好,等到风声过了,再回来。
面对好友的消沉,萧云也非常难过。
萧云叹息一声,感慨说道:“凌超,之前从他利用你我,差点唐突了广陵王孙女,我就对子明心有不满。这样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跟我们提前说一声,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帮他。可他偏偏就没说,让我们两个差点酿成大错。之后见他诚心道歉,我就原谅他了。如此看来,朋友在他心里,就是用来利用,挡刀挡剑的,是我们两个太过在意了。”
凌超点点头道:“是啊,咱们两个都被于子明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好在咱们认清他的真面目了。这样的人不值得咱们同情,难过,你也别消沉了。”萧云劝解道,“你这次考试如何顺利吗”
“不知道”凌超摇头失笑。对这次考试他觉得希望不大。
萧云知道凌超重情重义,心里被于子明伤透了。
“不说这些了,明日几个回京的兄弟喝酒,你要不要来”萧云问道,都是宗师之地。在民间普通老百姓的说法,这些都是他的远房族亲。
“那是你远房亲戚,我又不认识,不去了。”凌超拒绝,“还是你自己去吧,我在家里再休息一段时间。”
见凌超如此说,萧云也不劝了,喝酒吃饭之后,各自分开回家。
于世南因为于老太爷病倒在床,一头乱麻。忙得团团转,不仅要忙公事,还要惦记家里,对于燕儿的婚事就松懈了一些。
于燕儿不满,便去找娘亲,让她赶紧跟外曾祖父,外曾祖母,还有徐嫔说,让她成为二皇子妃。
大徐氏每次去给于老太爷请安的时候,被于老太爷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盯着。浑身不舒服,也不想待在于家,便带着于燕儿去了徐家住两天,美其名曰。母亲身体不适,她要侍疾。
于老夫人虽然不满,但也不好拦着,毕竟家里一连串的糟心事,迫切需要一件喜事来冲冲喜气。
于燕儿跟着祖母来到徐家,徐老夫人只是染上风寒。并不是大病,见到女儿过来,很是开心。宫里的大女儿,不能出宫,她只能进宫见见,自从徐嫔被关起来闭门思过,徐老夫人再也没见到大女儿,现在看到二女儿来了,聊以慰藉。
“你公爹身体也不好,你不在家里侍疾,来这里做什么”徐老夫人拉着女儿嗔道,但脸上的笑容满面。
大徐氏一听母亲提起公爹,气不打一处出,道:“那个死老头子,整日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我才不乐意伺候呢”
徐老夫人见状,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小声道:“你啊,孙女都这么大了,说话还没有个把门的。说吧,你公爹不是无缘无故就针对你的人,到底你做了什么事情”
徐老夫人可比大徐氏精明很多,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现在徐家和于家的关系微妙,夫君多次交代,不能疏远了于家。现在女儿如此,她非常担心。
“于子明那个贱种出去游学,死在了路上”大徐氏虽然面上没有笑,但眼神里充满笑意,整个于府都是她儿子的了,谁都别想争
“于子明”徐老夫人诧异,“就是那个考中解元的庶子”
“可不就是那个贱种。”大徐氏冷笑,“自从于子明那个贱种考上解元,那老头子居然把家里的资源分出给他三分之一,也不怕贱种是个贱命,没命享受”
从大徐氏的语气和眼神,徐老夫人怎么能看不出这于子明之死和女儿有关,气得恼火,手下也没个轻重,用力拍了大徐氏的后背“咣咣”两声,怒道:“看你做的糊涂事情”
大徐氏都是做祖母的人,被娘亲大,面上无光,恼怒道:“娘,你打我作甚于家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若不是我们徐家能有现在,怕什么啊”
徐老夫人听到这话,气得哆嗦,伸手拧了大徐氏的耳朵,骂道:“我看你是越活越糊涂了,于家怎么就比不上徐家啊,当年若不是于家,也不会有你父亲现在。到目前为止,咱们徐家的盟友也就于家,梁王府。现在你大姐在宫里日子不好过,还在闭门思过呢,你如此猖狂,于家还会尽力辅佐二皇子二皇子若是没有坐到那个位子上,徐家和于家,梁王府都不会有好日子。现在正是齐心合力的时候,你却干出这样的事情你公爹没有休弃你,都已经看在两家世家的情份上”
大徐氏被徐老夫人的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讷讷反驳道:“他又没有证据是我做的,凭什么休弃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徐老夫人失望道,“你现在好日子过多了,开始浮漂了,你今天别回去了,等你的父亲来,看他怎么训你”
大徐氏不信,梗着脖子,道:“爹爹不向着我,难道还向着于家”未完待续。
&bp;&bp;&bp;&bp;徐老夫人心里冷笑,当年夫君蛰伏那么长时间,把女儿送进宫,嫁到于家,拉拢于家,拉拢阮家,这都是在夫君的算计之内。现在还是用于家的时候,当然不会站在女儿这边了。
果真徐阁老晚上回来,听说大徐氏下手杀了于子明,顿时气得徐阁老赏钱就打了大徐氏一个巴掌,大骂:“蠢货,蠢货”
大徐氏嘴角流血,趴在地上,勉强爬起来,不敢置信看着父亲,父亲居然打了她
徐阁老心里在滴血啊,那于子明颇有于阁老当年之风,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一个好的棋子,成为二皇子的左膀右臂。于子明虽然是庶子,以后可能会影响到女儿和外孙子的地位,但这又怎样只要二皇子做了皇帝,自然会厚待自己的姨母。至于于子明只不过是一把趁手的刀而已,根本就不足为略。
这女儿倒好,直接找人弄死了于子明。以徐阁老的聪明,自然能查到谁是主谋。这于家最有希望的后辈被他女儿弄死了,于阁老对他定然有微词,甚至会让多疑的于阁老怀疑徐家现在想要卸磨杀驴
在二皇子登上皇位之前,徐阁老舍不得每一颗棋子陨落,更别说十分有影响力的于家。这也是这么多年,即使徐阁老隐退,他不遗余力帮衬于世南的原因,帮助于家,就是想利用于家的势力。
“爹,你为何打我”大徐氏不满道,这些年她往家里拿了多少好东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父亲不光不给她说话,还打了她。
当年徐家的境况并不好,徐嫔进宫只是个宫女,因为长相出众被皇帝看中,但要往上爬,需要大笔的银子打点,这些钱都是她从于家掏弄来的。之后妹妹嫁到梁王府。妹妹也经常出钱,她才拿的少一些。
“打你,是为了救你”于阁老沉声说道,“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你给你公爹赔礼道歉。”
“我没错”大徐氏扭头,“那于子明该死,谁让他抢我儿子的东西。我辛辛苦苦操持于家,凭什么便宜于子明那个贱种”
徐阁老明白妻子跟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如此气愤的原因了,女儿现在太蠢了。
“可你不想想。那只是一个棋子。那于子明就算再厉害,等到二皇子上位,给外孙一个爵位,得到整个于家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到时候随便给点东西把于子明分出去。”徐阁老沉声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大徐氏一愣,是啊,儿子不成器,若是能有个爵位就好了。可爵位不是大风刮来的。是要人去挣啊她的儿子科举不成,就进入不了官场,根本就挣不着。那于子明会读书,让他去挣啊,到时候照样可以落在她的头上。
看到大徐氏脸上悔恨交加的表情,徐阁老便猜到刚才的话,说到了女儿心里。还能听进去别人的话,也不算无可救药。
“那那现在于子明死了,后悔也晚了啊”大徐氏心里惋惜,这爵位的事情又没影了。若是儿子有爵位。可以享受富贵,她也就不这么操心了。
徐阁老摇头,道:“事已至此,你明天早日回去。好好侍奉公婆,好好教养儿子孙子,千万别宠着他们了。年轻点吃苦不算什么,否则到了年老一事无成,坐吃山空,终归不是事儿”
“那那爹爹。你跟我说说,以后怎么给小辈挣个爵位”大徐氏希冀问道,她最关心的则是这个。
“你以后千万不要残害于家子嗣的事情,你容不得庶子,但庶孙总能容忍了吧。回去不要苛待你那三个庶孙,好好教养,将来还不是孝顺你,感激你啊”徐阁老出主意,这于家人才青黄不接,于阁老在,或许还能好点;于阁老不在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徐阁老在于家花费了太多精力,可不想付出的精力和财力打水漂。
大徐氏见状,点点头道:“是,父亲,回去之后,我就好好教导几个庶孙,一视同仁。”
“别把孩子拘在家里,国子监进不去,可以送到其他书院读书,千万别耽误了。”徐阁老交代说道,刚才说的是气话,现在没有证据,他也不好带着女儿主动承认是女儿害死了于子明。
现在于阁老不会休了他女儿,但愿女儿表现好点,让于阁老消消气,不和徐家有隔阂。
但愿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大徐氏带着于燕儿赶回于家,马车上,于燕儿兴奋问道:“祖母,我做二皇子侧妃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徐氏一愣,把这件事请忘记了,讪讪笑笑道:“现在你姨祖母还在闭门思过,二皇子怎么会大肆纳侧妃,等以后再说吧”反正这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以后再说也不晚。
于燕儿见祖母说的敷衍,撅着嘴巴,道:“祖母,你是不是没说啊”
她不傻,自然看出刚才祖母愣神。
“怎么没说啊”大徐氏不承认,不能在小辈面前没了面子,“你就放心吧,这事情,祖母定给你办成了。”
“那就拜托祖母了,可不能让杜元儿捷足先登”于燕儿道,“我可是您的亲孙女,我要是成了皇子侧妃,以后当然是向着于家,祖母和爹娘,下面弟弟妹妹。可杜元儿,人家姓杜,她要是一飞冲天,她会紧着杜俊,而不是我们。祖母,你可要拎清啊”
大徐氏颔首道:“那是自然你放一万个心吧”
于燕儿得到大徐氏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可等到于家,刚要进家门,碰到于燕儿身边的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准备出门,看到于燕儿,连忙说道:“姑娘,不好了,不好了,老太爷把您的亲事定下了”
“什么”于燕儿不明所以,“给我定什么亲啊”
大徐氏也不知道,急忙问道:“定的是哪一家啊”
“康王的次子,东河郡王”婆子气喘吁吁,“刚才老太爷已经跟夫人要了您的庚帖,给媒人送了过去”
未完待续。
&bp;&bp;&bp;&bp;丫鬟婆子赶紧扶着于燕儿回房,大徐氏赶紧去婆婆那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孙女心心念念想要做侧妃,成为未来后宫妃嫔,为于家争光。----可嫁给一个封地在外的郡王,以后他们能于家能借到什么光啊!
大徐氏觉得自己的计划和期望被人破坏了,一肚子气。
于老夫人,正在跟于老太爷聊天,看到儿媳妇气势汹汹来了,便猜到可能是以为燕儿的婚事。这个儿媳妇,一直念念不忘把燕儿送到二皇子府。
“父亲,母亲,燕儿的婚事怎么就定下来了?”大徐氏着急,连忙问道,也不顾于老太爷面色不好看。
于老太爷看向大徐氏,冷声道:“我是一家之主,难道还定不了燕儿婚事?”
这个儿媳妇越来越不像话,阳奉阴违,趁着他生病期间,把于家搞得乱七八糟的,在几个主要的位置发,放上自己的人,也不看看自己放过去的人,有没有能力服众!
大徐氏这才看到于老太爷面色不好看,想起昨天父亲的话,赶紧软了语气,道:“爹,您是一家之主,可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让燕儿成为二皇子侧妃。可怎么转眼间,就定了东河郡王呢?”
于老夫人见气氛尴尬,打圆场道:“哎,燕儿的脾气,外人不清楚,咱们还不清楚啊!说得好听点,那叫单纯,说得不好听,那就蠢!就这样的,还想进皇子府?你可是燕儿的亲祖母,可不能被那些富贵迷花了眼!”
“母亲······”大徐氏着急,“可是燕儿一心想进皇子府。而且徐妃是我亲姐姐,那二皇子是我亲外甥,怎么也会关照咱们的燕儿的!”
真是幼稚,天家最是无情!等人家上位了,亲戚什么的都得靠后。
于老太爷懒得跟大徐氏说话,闭目养神,靠在椅子上。
于老夫人听了。心里难受。这个儿媳妇是很蠢,但没想到蠢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后院没人给她添堵。好日子过多了?
“大徐氏,慎言!”于老夫人沉声道,“那徐妃,二皇子固然是你亲戚。但更是皇家人。人家对你好,是恩宠。你可不能恃宠而骄。婚事已经定下了,孙媳妇也同意,你就别掺和了。”
刚才老太爷跟她说于燕儿的婚事,她还想替于燕儿争取一下。但见大徐氏这么说,于老夫人觉得还是老太爷说的是。他们于家虽然没有以前的权势,但也不差。可不能被徐家利用地那么彻底,是应该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了。
现在太子地位稳固。谁知道二皇子会不会上位?再者下面还有那么多皇子,快要成年。晋武帝身体康健,皇位落在谁身上,还不一定呢!于家可不能做徐家的替死鬼,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过,这些话,当着大徐氏的面不能说!还是孙媳妇有点见识,答应了婚事。
孙媳妇虽然性子软,但是个聪明人,知道女儿嫁到二皇子府,无辜丧命只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可以嫁给一个有封地的郡王,可比那二皇子侧妃好多了。作为母亲,她是真心为于燕儿考虑的。
可于燕儿根本就不领情,醒来之后,知道婚事改变不了,整日一哭二闹三上吊。
最后还是于老太爷拦住所有人,扔给她一条绳子,道:“既然你想死,就成全你!”
于燕儿拿起绳子就往房梁上扔,系好之后,一边哭,一边往上吊。可动作越来越慢,有人想要来劝阻,都被于老太爷拦住了。
于燕儿后悔了,现在没有人拦着她,难道她真的要吊死吗?
相比较死,嫁给郡王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于燕儿后悔了,可没有人上来拦着,她也不好直接停下来,那多没面子啊。看到娘亲关切的眼神,祖母的担忧,于燕儿一咬牙,站在了板凳上。不过动作比之前慢多了,和娘亲,祖母较劲。
于老太爷人老成精,怎么会看不出于燕儿的诡计,就是不上前拦着。于老太爷已经意识到,对于小辈不能娇惯,要以雷霆手段镇压。现在舍不得,以后吃亏更重。一有事,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今天倒要看看这于燕儿舍不舍得吊死?
“祖父,求求你了,燕儿还小!”于燕儿的母亲乔氏哭喊道,她只有一个女儿,儿子养在婆婆身边,庶子跟她不亲。女儿要是死了,她也没法活了。
于老太爷冷声道:“把乔氏带下去!”怪不得古人说养于妇人之手的孩子,不成才。
“父亲······”大徐氏很着急,公爹现在跟变了人是的,铁石心肠啊!
于燕儿看了看下面的人,都不敢忤逆曾祖父,心里发慌,两手撑开绳子,脑袋放在上面,做最后的抵抗。再等几息的功夫,若曾祖父还是如此,她就认命了。不过事情往往就是会出人意料,就在于燕儿准备下来的,可脚底一滑,脚下的板凳踢开了。
于燕儿的身体急剧下坠,两腿扑腾,脖子挂在绳上。于燕儿不想死,两手死死的抓住绳子,减少绳子对脖子的勒劲,嘶哑挣扎喊道:“救······救······命······”
于老太爷看向于燕儿似笑非笑,道:“不想死就别以死吓唬人······”
于老太爷说完,便一甩长袖离开。
大徐氏见人走了,赶紧对身边的下人说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赶紧上去救人!”
“是,大太太!”下人应下,手忙脚乱去救人。
两个人托着于燕儿,另外一个下人拿着刀割断了绳子。
“燕儿,你这是何苦啊?”大徐氏急忙上前,见孙女脖子上有勒痕,特别心疼。
“咳咳咳!”于燕儿咳嗽不停,吓死她了,还以为要死了呢!
“你曾祖父是个铁石心肠的,他定下的事情,你祖父,父亲都不能改变,更别说你一个丫头片子了。再者,就你这脾气,进皇家的确不成,有点事情就要死要活的。这是在家里,我们宠着你,可到了皇家,谁宠着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东河郡王的封地离京城虽然不近,但也不是很远。远离京城,或许能过上安稳日子。”
&bp;&bp;&bp;&bp;于燕儿后悔啊,她差点死了,若是她不求饶,曾祖父估计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吊死。し
“祖母,我不想死,我嫁!”于燕儿认命了,扑在大徐氏怀里嚎嚎大哭。
大徐氏安抚道:“不想死,那就老老实实听话嫁人,那郡王的身份,你做正妃,也很好。”
从今天开始于燕儿知道,即使是亲人也不会对于一直包容的,不再吵闹,等着婚期出来嫁人。乔氏私下里派人查了东河郡王,发现长大一表人才,很是俊秀,即使有点风流,但还算可以,并不是很过分,这才放下心来。
之前晋武帝以为萧东河开玩笑,便说了,只要你能让于阁老答应你的提亲,就给赐婚。
现在萧东河拿到了于家给的庚帖,进宫找晋武帝赐婚。
晋武帝也很吃惊,那于阁老不是心心念念想让孙女进入二皇子府嘛,现在怎么改变了?难道康王,东河郡王也倒向了二皇子?
不过无所谓,晋武帝才不担心这些人勾结。现在他可以掌控局面,下面有几个跳梁小丑,就当是看戏了。
不过萧东河既然已经做到了他的要求,晋武帝也不能食言,直接给赐婚了。
萧东河很是高兴,一个半月之后,他就可以完婚了。现在给父王母妃去信,让他们过来帮着主持婚礼。
最吃惊的是杜元儿,她没想到之前仅仅两次见面,就成功勾搭上了东河郡王,还让东河郡王专门请求赐婚。虽然对象是于燕儿,但也是她冒名勾引的。以此看来,她的魅力很强嘛。杜元儿变得更加自信。
不过少了于燕儿一个强力对手,她成为二皇子侧妃的几率更大了一些。
小于氏也很诧异,小声道:“元儿,你知道什么原因吗?这燕儿居然成了东河郡王妃!”
“呵呵,娘亲,咱们就别多想了。燕儿表姐,有外曾祖父。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操持。”杜元儿解释道,“只求哥哥能够高中。咱们家的门面也能好看一些。”
现在徐嫔还在闭门思过,二皇子也不能大肆纳侧妃,杜元儿只能继续等,虽然嘴上安慰娘亲。但杜元儿心里等得心焦如焚,无人诉说。一天没有做侧妃。事情就不能定论。
小于氏笑笑道:“这样也好,你的机会就大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没有燕儿,他们会支持我们的。你哥哥高中之后。我再给他说一门好亲事,以后你就算进二皇子府做侧妃面上也好看很多。”
“是的呢!”杜元儿说道,“对了。娘亲。现在哥哥秋闱结束了,还有几天出成绩。咱们是不是该找找那个勾引哥哥的女子啊?”
小于氏连连点头道:“是的,我这就派人弄走那个贱人!”
“娘亲,最好别沾上人命,把人弄走就好。”杜元儿提醒说道,对方是良民,若是在天子脚下枉死,京城府尹一定会彻查的。那么哥哥做的事情,也会公之于众,到后来,哥哥照样会名誉扫地。
“弄死人会闹出大事儿的,我我还是知道的。放心吧,只是找人把那个贱人带到西北或者带到南方卖了!”小于氏冷笑道,她才不会因为一个贱人,弄脏了她的手,牵扯上官司,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她好日子才刚开始,那个贱人算是什么东西!
杜元儿笑笑,但愿一切顺利。
可等到下午,小于氏派出去的人回来汇报,那个叫刘琳儿的贱人已经搬走了!现在找不到在什么地方!
小于氏气得吐血,道:“元儿,那个贱人不见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杜元儿眯着眼睛,意识到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刘琳儿搬走,若是刘琳儿的意思,那么这刘琳儿的心计很深,不是个好对付的;若是哥哥想起来的,那么哥哥是把这个女子放在心上了。
以后娶高门贵女,纳妾可以,但却不可以专宠某个人,尤其是一个不光彩的妾室。
“娘亲,您先别急,咱们派更多的人去查找,就不相信这刘琳儿能从京城蒸发了!”杜元儿阴沉道,“不过这件事请,要瞒着哥哥。呀,我忘了,这两天哥哥早出晚归,是不是去那个女子了?”
“混账!”小于氏用力拍了桌子两下,气得发抖,“这成绩还没下来,就等不及了。明天我就派人跟着,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俊儿的心一直勾在外面。”
杜元儿心里发慌,感觉不是很好。
杜俊晚上回来很晚,来给小于氏请安。小于氏掐破了手心,这才忍住没有上前质问杜俊。
杜俊心不在焉,没有发现于氏的异样,回去之后,想着明日到账上多支一些银子,给琳儿好好补身体,毕竟现在一人吃,两人补。尤其是琳儿现在身体这么弱,不好好补补,琳儿的身体据对受不了。
翌日一早,杜俊在账房支了五百两银子,拿了银子,便急急忙忙出府。
小于氏派人跟在杜俊伸手,追了上去。
大约中午的时候,下人来汇报,见到杜俊进了城北桐树巷的一个三进的小院子。
小于氏气得上接不接下气,让下人叫杜元儿过来。现在没有姑母,她有事只能跟女儿商量。
杜元儿听说小于氏气得躺在床上,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一路上,杜元儿心里酸涩,娘亲真是可怜,丈夫不中用,现在儿子也被外面的狐狸精勾走了。估计现在娘亲已经找到了哥哥和那个狐狸精落脚的地方。
杜元儿进屋,就看到小于氏在那里抹眼泪,看到女儿进来,像是找了主心骨似的,哭道:“元儿,你哥哥果真是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今天早上支了五百两银子。这天不亮就出门,干脆把那里当成家了。晚上有宵禁,咱们不能动手。白天你哥哥在那里,也没法动手啊。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杜元儿抿着嘴唇,想了想,道:“娘亲,等到秋闱成绩出来那日,哥哥想必会带着下人去看是否中了进士。咱们就在这一天下手,把刘琳儿尽快弄走!”
小于氏听了,紧紧握着杜元儿手道:“不能继续拖了,否则早晚你哥会被那个狐狸精连累的。”
&bp;&bp;&bp;&bp;眼看着就要发榜了,李瑞,冷水寒都有点紧张。:3し
李瑞是想考中进士,身份上可以配得上杜七妹,这样成亲,面上好看一些;冷水寒紧张,是因为家族重任。
因此两人压力很大,十分希望可以考中,不枉这么多年的努力。
已经秋末,天气越来越冷!
杜九妹建议吃锅子,杜九妹还亲自指挥厨娘,做了各种丸子,牛肉丸,鱼丸,还有切得非常薄的牛羊肉,以及好多粉丝和青菜。
吃了锅子,大家身上出了汗,暖和很多。
冷水寒透过锅上的热气,看到对面桌子上的杜九妹,正把一只牛肉丸整个放在嘴巴里,顿时愣住了,这样吃饭不妥吧?那么小的嘴巴,怎么可以装得下那么大的牛肉丸?
不过看到杜九妹像个土拨鼠一样,腮帮子里被肉丸子撑的鼓鼓的,居然觉得很可爱。
不对啊,以前他对杜九妹吃饭时的豪迈表现嗤之以鼻,可为什么今天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
可爱!可爱个毛啊!
李瑞碰了碰冷水寒道:“你怎么不吃啊?不合口味?”
不吃东西,盯着小姨子看,这是怎么回事儿?
“没有,很好吃。刚才吃的有点快,空空,待会再吃多一些。”冷水寒讪讪道,鬼使神差地也夹了一个牛肉丸,一整个放在嘴巴里,嗯,味道真的不错,怪不得杜九妹吃得这么享受!
杜八郎,看看冷水汗,在顺着他刚才看到方向,看到了小九儿,然后低下头,嘴角挂上一丝诡异的笑容。
冷水寒的别扭,或许只有杜八郎能够看出来。
可能这是双胞胎的心里感应吧,只要别人对杜九妹有所关注,他都能发现。至于别人对他的关注。杜九妹往往就感应不到。不过了,聪慧的杜八郎直接把这个归结为小九儿笨蛋一个,没有他聪明所致。
冷水寒对小九儿关注,呵呵。貌似已经转变为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眼神。哇哈哈,小九儿有人喜欢了,不愁嫁了!
杜八郎这个做哥哥的,这么小就开始为妹妹终身大事操心。哎,其实他只不过比小九儿早出来一会儿。
很快到了放榜之日。贡院门口人山人海。
杜九妹一行人,也陪着过来看成绩,不过他们在附近的茶楼上等着,恒九,恒十,斑鸠等人去看榜单。
这一年的秋闱总共录取二百九十三人,一张纸上大约有五十个人名,他们几个人每人看两张,分工行事。
恒九动作快,分到第一张。第二张,在第一张榜文的中间部位,看到冷水寒,第三十五名;斑鸠在第三张纸上看到了李瑞,第一百一十二名;恒十在最后一张上面的倒数第二个,看到了杜俊的名字。
三人出来之后,分别说了自己看到的。
斑鸠一听自家少爷中了第三十五名,双手合并,激动说道:“感谢各路神仙,我家少爷中了!”
“别顾着高兴。斑鸠,你看到了什么?”恒九问道。
“李瑞少爷,一百一十二名。”斑鸠回答。
“我看到了杜俊,倒数第二!”恒十道。
三人看到了成绩。也不顾其他的,直接回茶楼报喜。
“恭喜冷公子,李公子,两位都中了。”恒九笑道,恭喜道,这两人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成绩还算不错。
冷水寒,李瑞松口气,中了就好,至于多少名次,倒是其次。
“同喜,同喜!”冷水寒寒暄道。
“少爷,你是三十五名,李瑞少爷一百一十二,杜俊两百九十四名!”恒九详细报了名次,让他们心里有数。
杜九妹听到杜俊的名字之时,顿时愣住了,我晕,杜俊那个人渣也中了!考试之前的两三个月,这杜俊都是在刘琳儿鬼混,整日风花雪夜,夜夜笙歌,也能考上,真是走了****运。
他们这边正说着,隔壁包厢的报喜人也来了。
“少爷,少爷,你中了,第一百九十八名。”下人笑道,准备主子给几个赏钱。
凌超是很高兴,虽然名次差点,但总算对家里有了交代。
“凌超,不错啊!”萧云笑道,没想到凌超状态不佳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中,可见平时功底很扎实。若是没有于子明这件事请,想必成绩会更加好。
凌超苦笑,道:“哎,总算对家里有个交代!”
萧云笑笑,拍拍好兄弟的肩膀道:“好了,事情过去了,就不好多想了。好像隔壁也中了,这个茶楼真是好风水!”
凌超不在意是不是好风水,现在看到消息了,也没必要呆着了,道:“萧云,喝酒去!”
萧云知道凌超心里苦闷,舍命陪君子,但愿凌超可以早点走出来。
他们刚出门,就在门口遇到了杜九妹一行人。
杜七妹的变化不大,萧云和凌超一下就认出来了,拱手行礼道:“凌超见过杜七姑娘!”
李瑞见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对杜七行礼,心里不乐意了,站出半个身子挡住了凌超和萧云的视线。
杜七妹脸红,但仍旧按照世家礼仪给凌超和萧云回礼,道:“两位公子客气了······”杜七妹想起来她曾经在于家见过这凌超和萧云。
凌超,萧云见状,知道人家是未婚夫妻,不敢多看。
凌超让杜七妹一行人先走,杜九妹经过凌超的时候,转头看了这两人几眼,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这杜九妹心可够大的,早就把这两人忘到了脑后!
凌超,萧云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定在杜七妹身上,等到杜九妹经过这才看到,天哪,这就是杜九?大变样了?以前是个大肉包子,现在是个白皮小包子。不是说形体小了,而是个人感觉不一样了。
等人走了,萧云捅捅身边的凌超问道:“这才一年,就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可能是女大十八变,天生丽质吧!”凌超不确定道,“刚才她看了我一眼!”
“哪有!”萧云推了一把凌超,“明明是在看我好不好?”
凌超用鄙夷的小眼神看了萧云一样道:“你长得比我丑多了,怎么会看你!”
&bp;&bp;&bp;&bp;萧云的容貌的确比凌超差一点,瘦了点,但也算得上青年才俊。
听到凌超的话,萧云不乐意了,反驳道:“你比自作多情了,要是子明······”
说到“子明”,两个人瞬间哑火了,好一会儿,相视一看,喝酒去!
喝得醉醺醺,凌超,萧云还不忘让身边伺候的人去打听杜九的情况。出去云游半年,回来之后就考试,考完试他们还没得及了解这半年京城的情况呢!
若是可以,他们真想去提亲。
女人的面貌就是这么重要,不管内里多么优秀,但都是需要相处才知道的,但容貌更加直观。再者,少年爱慕美人,大多不看脑袋,看脸蛋。
冷水寒,李瑞双双考中,李大地主,冷峻非常高兴,纷纷带了厚礼来感谢风清扬。若不是风清扬,这两人未必能考中。
由此可见,名师指点,多么重要!
风清扬收地心安理得,这段时间,他的确费了很大精力,连对杜八郎都松懈了。
三天后殿试,冷水寒,李瑞,继续来跟风清扬求教。
杜九妹理解为,笔试过了,还需要面试之后,再定最终成绩,跟后世考公务员似的。
经过风清扬的紧急培训,冷水寒,李瑞加紧练习,即使准备非常充分,但他们仍旧非常高兴。
“好了,别紧张了。”杜九妹送上点心,“殿试又不是笔试,改变的只是名次,又不是撸去你们的功名!”
听到杜九妹这么一说,两人放松很多,是哦,只要不出错,成绩也不会出问题。
“小九儿,我若是进步了,瑞哥哥送你一个月的听书票。”李瑞呵呵笑道。一语点醒梦中人啊,他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反正他现在考中进士了,可以风风光光娶七妹了,至于之后的前程。等娶了媳妇再说。
先成家,后立业,最后才能平天下。
李瑞本就是没有野心的人,考中进士,还是被杜七妹的身份逼得。不想杜七妹面子上难看,所以才不停努力。
冷水寒想着自己仪表堂堂,口吃清晰,还有这么大晋朝最有名的名师风清扬教导,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九儿,我要是名次进步了,我也送你一件礼物!”冷水寒笑嘻嘻道,他还从来没送小九儿东西呢!
“就你?”饿杜九妹听到冷水寒的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小气吧啦的。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杜九妹鄙夷的小眼神,上下打量冷水寒。
冷水寒伸手弹了杜九妹的额头一下,来个脑瓜崩,道:“我好东西多着呢,叫声水寒哥哥,以后有你好处!”
杜九妹懵了,这冷水寒平时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而且貌似刚才的动作有点暧昧,想到这,疑惑地看向冷水寒。道:“你没发烧吧?”
冷水寒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道:“不就是礼物嘛,现在就给你!”冷水寒从腰上接下来一个木槿花和田玉佩。
杜九妹赶紧后退两步。道:“还是免了吧,冷水寒,无缘无故,我要你礼物作甚!”
杜九妹说玩,便跑走了。
冷水寒伸出去那只拿着玉佩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李瑞和冷水寒朝夕相处。小心翼翼问道:“水寒,小九儿大了,不能随便收男子的礼物!”再者,冷水寒的那块玉佩,有着冷家的家徽,意义非凡,那就更不能收了。
冷水寒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道:“你不也是男的,你不是经常给小九儿礼物嘛?”
“我们不一样!”李瑞分辨道,脸上有两朵可疑的红色,“我是小九儿的姐夫,而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
李瑞之所以经常给杜九妹好东西,还有一个原因,每次出去,杜七妹都带着杜九妹。为了打发杜九妹这个碍事的,就不得不给好东西贿赂一下。
“亲如兄妹!”冷水寒咬牙切齿,该死的青梅竹马!
李瑞一愣,狐疑问道:“冷兄,你······这这段时间有点反常啊?”
“我很正常!”冷水寒别扭道,声音有点大,“是你多想了!”
李瑞更奇怪了,突然看到冷水寒红红的耳朵,眼神闪烁,哎呀呀,当年他情窦初开的时候,不也是这个熊样!
李儒对着冷水寒挤挤眼睛道:“你······你是不是心悦小九儿?”
“谁说的!”冷水寒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才没有!”
“不心悦人家小姑娘,你上杆子送礼物啊!”李瑞笑眯眯道,当年他为了讨好杜七妹,经常买一些乱七八糟的女孩子用的东西送过去。每次杜七妹甜甜的跟他说“谢谢李瑞哥哥”,他这心里跟吃了酥糖一样甜,
“我······我······”冷水寒无法反驳,因为他昨天又做了那样无耻的梦,梦中的对象,还是一个个化成杜九妹的白胖小包子。
李瑞见冷水寒这样,拍了拍冷水寒的肩膀道:“冷兄,你终于开窍了!”
冷水寒心里很乱,不等吃饭,就跑回家了,他要好好理理纷乱的心。
现在知道冷水寒心思的人又多了一个李瑞,不过李瑞知道了,离杜七妹知道也不远了。不过现在需要参加殿试,没有时间说这些,一切等殿试之后再说。
最近朝廷因为秋闱,放下了其他的事情。现在秋闱即将进行最后一个环节,其他事情也提上日程。
狄戎的耶律皓请求殿试那天可以亲眼看看大晋朝的殿试,让他们也长长见识。
既然人家说得这么谦虚,晋武帝就答应了。
到了殿试这一日,耶律皓带着耶律成以及几个侍卫直接进宫,坐在礼部安排好的位子上。
按照名次,一次进来五个人。晋武帝提一些问题,让下面人说说看法,之后旁边的人做记录。当场还不能定下一甲,二甲,三甲人员,等到有退朝之后,根据记录再定下来。这是一个繁琐的过程,每一次科举,为大晋朝提供了很多人才,但同样也会花费国家的很多钱财和精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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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眼看着一排排人进进出出,耶律皓,耶律成等人看的乏味,因为他们听不懂这些人说什么,有几分昏昏欲睡
大晋朝的人就是麻烦,絮絮叨叨的,这样就能看出一个人能力强不强鬼才信,耶律皓心里腹诽道。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晋武帝终于见了所有人即使晋武帝身体健壮,但也累了。
耶律皓打个哈欠,伸伸懒腰,懒洋洋道:“陛下,这就是大晋朝的人才我看这一个个弱不禁风,这要是在草原上一阵风就能吹到了。”
晋武帝笑笑,宽厚道:“这是选拔文官,为朕治理天下,用的是脑子”
言下之意,治理一方百姓,可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能做的你们这些知道烧杀抢掠的人怎么会明白
“哈哈哈”耶律皓哈哈笑道,“大晋朝怪不得如此国富民强,就是比我们狄戎厉害。我们狄戎选拔人才,不看文章,看武力。陛下的这些未来的臣子,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否则没到任上,就病倒了,怎么替陛下管理天下啊”
耶律皓这话一出,惹得下面的贡士们怒目而视一个蛮夷,居然也敢在朝阳之上大放阙词再者,他们这是文考,武考在明年三月份呢
“呀呀呀,陛下,你看这些人不服”耶律皓面露鄙夷,“不服,让我儿子陪你练练啊”
耶律皓也是存心找麻烦,给晋武帝添堵。
晋武帝面色也很难看。这耶律皓来京已经有些日子了,只是最近忙于秋闱,没有召见。这耶律皓居然在这时候给他难堪,这下面的都是文臣,哪里打的过耶律皓身边的那些壮士啊
下面的贡士们虽然不服,但没有人敢站出来。先不说他们不会武功,就算会,也不一定能打过耶律皓的侍卫。上去,也是自找难堪,只能在下面干憋气。
冷水寒攥紧拳头。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李瑞在冷水寒旁边。看到冷水寒的表情,也知道冷水寒武功很高,小声道:“冷兄,你有把握吗”
冷水寒眯着眼睛。道:“可以一博”
李瑞想了想。道:“你要是有把握。那就去吧”这时候要是能打赢那人,在陛下面前可是大出风头,可以大大提高殿试的成绩。
冷水寒想到自己的武功是父亲亲自指导的。而且一年四季一天不辍练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这些文人当中,他的武功应该是最高的。
想到这,冷水寒毅然决然站了出来,道:“陛下,学生请求应战”
晋武帝一愣,原本他就没指望这些读书人有人出来应战,可一时间,他去哪找耶律成身份相当的人应战啊朝堂上除了侍卫,就是大臣,以及这些贡士。
这时候,晋武帝听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清俊的男子,眉清目秀,剑眉星目。可c书盟生,怎么能打得过像个狗熊一样的耶律成啊
看那年轻贡士站的位置,名次比较靠前,可不能因为意气用事,被耶律成打伤打残了。这小子不疼惜自己的性命,他这个做皇帝的还心疼呢
“好”耶律皓大喜,一拍大腿,站起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大晋朝的人才到底如何”
不要脸,有本事比文的下面的贡士暗骂,同时也对冒头的同年报以同情。哎,小子,想让陛下另眼相看,也得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啊真是不要命了
晋武帝一听,面色拉下来,道:“文官和武官,如何较量莫要轻狂”
耶律皓见晋武帝不要脸面了,不想比试,这怎么行若是不比,他就看不到好戏了在战场上,他们打不过大晋朝的人,但今天他要打得这些一肚子坏水的大晋朝官员满地找牙
耶律皓的话音刚落,晋武帝的面色更黑了,看了看下面的臣子,没有一个有武功的。这样的场面,让晋武帝想起了当年的广陵王一人战四人,大获全胜。
冷水寒已经冒头了,不能缩回来,面对耶律皓怒斥道:“尔等莫要猖狂”
这里是朝堂,是大晋朝最为高贵庄严的地方,可现在却要被这些杂碎无情践踏,众人心里都憋了一肚子气。现在有人站出来,他们在佩服的同时,还有点惋惜自古文官没几个能打过武人的。
“小子,有本事出来”耶律皓指着冷水寒道,边上的耶律成看向冷水寒的目光,很是凶残。
冷水寒跪下,道:“恳请陛下让学生出战”
晋武帝见此人一而再,再而三请求出战,也气了,他作为一国之君为了维护一个贡士,朝廷的脸面都不要了。可这小子倒好,不怕死,硬要上场。
“你是文人,打不过,不丢人”晋武帝道,“可若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硬要打,那就丢人了。”
冷水寒掷地有声:“犯我大晋者,虽远必诛学生不才,三岁开始练武,可以一搏”
晋武帝一听这话,来了兴致,三岁开始练武,看这小子今年十七八岁的样子,如此一算,练了十几年,功夫应该不差。
“既然如此,那你就和耶律成切磋切磋,点到为止,不能伤及性命。”晋武帝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耶律成说的,这些野蛮人,万一手上没有分寸,很可能会出人命的。
耶律皓拍拍儿子的肩膀道:“成儿,点到为止,莫要伤了那小子的性命”
耶律成笑得嚣张,不打死,打成重伤没关系吧
“哦哈哈哈”耶律成脱掉身上披马甲,露出精壮的肌肉,两手不停拍打前胸。
冷水寒面露自信,睥睨耶律成,一跃而起,就飞到了七八丈之外。
众人一愣,好俊的轻功啊是个练家子啊
耶律皓见刚才还跟弱鸡一样的读书人,突然腰身一变,浑身杀气,连忙坐起来,道:“陛下,小儿擅长使用狼牙棒,还请陛下允许小儿使用武器”
遇上练家子,有武器,儿子的胜算大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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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晋武帝看到冷水寒漂亮的凌空一跃,顿时眼睛一亮,乖乖,文武双全啊
不管这冷水寒打赢了很好,打不赢也没事儿毕竟这小子也是为了大晋朝而战,其心可嘉。加以调教,将来必定成为文武双全的人才
“刀枪无眼,用了武器做不到这一点。算了,就徒手比试就好。”晋武帝拒绝了,他对冷水寒起了爱才之心。
见晋武帝拒绝,而且语气不容反驳,耶律皓也不好继续坚持。
“来者是客,你先请”冷水寒站在耶律成前面两丈远的位置,拱手道。
耶律成从来不知道承让为何物,摆起架势,便要往前冲,道:“那就得罪了”
看着犹如蛮牛一般冲过来的耶律成,冷水寒摇头失笑,并没有动,只是在耶律成冲到面前,冷水寒一跃而起,飞过了耶律成的头顶,之后两脚踢在耶律成的后背上。耶律成本身的惯性,加上冷水寒的力道,扑空了,停不住脚,耶律成“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哈哈哈”众人看到这样的场面,纷纷大笑,趾高气扬,就凭这样的功夫,还想在大晋朝耀武扬威,真是不自量力。早就忘记了,刚才他们一个个脑袋缩得跟个鹌鹑一样。
耶律皓见儿子摔倒了,心里非常气愤,若是硬打,儿子或许有一战之力,可人家会轻功,而且手上脚上的功夫很好。儿子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你这样飞来飞去,不公平,有本事用拳头打。”耶律皓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冷水寒怒道。
冷水寒猛地转头,然后掀起衣服下摆,掖在腰间,露出裹在劲装绸裤里两条精瘦的腿,道:“就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
耶律成爬起来,喘了急救粗气,嗷嗷地冲了过去。
“嘭嘭嘭”冷水寒用胳膊挡住的耶律成重于千金的拳头。然后变拳为肘。用力一顶,定在了耶律成的。
“啊”耶律成连连后退几步,稳住身体。
耶律成几次攻击都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自己被揍得浑身生疼。边上看打斗的人。纷纷喝彩。只不过是在朝堂上。大家不敢明目张胆。
晋武帝摸摸胡子,犹如三伏天吃了冰镇西瓜,爽得很啊
这可是个宝贝啊。贡士第三十五名,武功又这么高,稍后在考考他兵法,加以磨练,以后定是一员猛将。
一刻钟过后,耶律成气喘如牛,满身大汗,再拖下去,他也占不到便宜。虽然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不到最后,他绝对不认输。
显摆地够多了,冷水寒不再逗耶律成,主动进攻,长拳,短拳,近身攻击,一连串的攻击,让耶律成应接不暇。耶律成被冷水寒密不透风的拳头打得抱头鼠窜,最后又被冷水寒一个侧踢,耶律成完美地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哦”耶律成那张大饼脸揪在一起,疼得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承让”冷水寒抱拳有礼道。
耶律皓面色铁青,赶紧让人扶起耶律成,儿子貌似受了伤,耶律皓也懒得跟冷水寒多说,毕竟刚才比赛非常公平,而且还是他们先挑衅的,根本不占理。
“陛下,我儿子受伤了,还请您要大夫来看看。”耶律皓紧张说道,他就一个儿子,还指望儿子给他传宗接代的,这要是被打死了,他们这一脉就没有香火了。
晋武帝见状,也不能想让耶律成出事,道:“扶耶律成到侧殿,宣太医。”
内侍带耶律皓等人到侧殿,并给让太医进去给耶律成救治。
“冷水寒,你刚才下手有点重啊”晋武帝眼里有笑意,心里很高兴,不过面上不显,毕竟那耶律皓的儿子被打成那个熊样,心在笑出来,貌似有点不地道。
冷水寒抱拳道:“陛下,学生并未尽全力,而且脚上有分寸,那耶律成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五脏六腑,休息几天就好了。”
晋武帝颔首,点点头道:“呵呵,你武功不错,明年武考,你要参加”
大家都是聪明人,弦外之音,陛下这是想要弄个文武状元,文武双全。大晋朝立国以来,还没有过。若是现在有个文物全才的状元,也是政绩,一段佳话。
“是,陛下”冷水寒应下。
“朕年轻时得了一把龙泉宝剑,待会下朝,朕赏赐给你。”晋武帝笑道,“望你以后再接再厉,多加磨练,成为国家栋梁”
冷水寒听了,跪下磕头道:“多谢陛下赏赐”
众人看向冷水寒的眼神,羡慕嫉妒恨啊多么好的露脸机会,他们怎么就不会武功呢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被冷水寒捡去了。
见事情已经结束,晋武帝宣布退朝,内侍们带着贡士们依次出宫。
在宫里面,这是贡士们不敢多言,可出了宫门,把冷水寒围地里三层,外三层,争相想跟冷水寒做朋友。
李瑞见状,赶紧跑到马车旁边,对斑鸠说道:“你们家少爷被围住了,你赶紧找个借口,把你们少爷赶紧解救出来。”
斑鸠不敢耽搁,冲到人堆里,大声喊道:“少爷,老爷晕倒了,你赶紧回家”
冷水寒听到斑鸠的声音,赶紧拱手道:“各位同年,在下家里有事儿,改日再跟诸位畅谈。”这些都会是大晋朝的官员,不能得罪。官官相护嘛,若是清高,不理会众人,以后在官场上,人家也孤立你。
若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众人也不会放过冷水寒,让他轻易离开,可人家父亲出事儿,这可小事儿,不能拦着。
“冷兄,既然有事,还是赶紧回去吧我等改日等会登门拜访。”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对着他这样一个嘴上没长毛的大小伙叫“冷兄”,着实让冷水寒打了一个冷战。
这些人为了较好有前程,有出息的童年,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啊
冷水寒拱手道:“多谢各位同年抬爱多谢”在斑鸠的接应之下,这才冲出人群。未完待续。
&bp;&bp;&bp;&bp;父亲身体一直很康健,一旦出事儿,那就是大事儿了。c书盟,x
冷水寒跟在斑鸠身后,等到撇开了这些人,这才急着问道:“斑鸠,我爹怎么了”
斑鸠讪讪笑道:“公子,刚才我看到那么多人围着你,吓到了,随便说了一个理由。老爷好得很,没有出事儿”
“你个小滑头”冷水寒给了斑鸠一个脑瓜崩,“小样儿,以后换个理由。若是让我爹知道你咒他,你屁股要遭殃了。”
“嘿嘿”斑鸠厚脸皮笑笑,“少爷疼我,不会跟老爷说的”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名为主仆,实为兄弟,两人感情好得很,平日里也能开玩笑。
李瑞已经在马车里等着了,见冷水寒上来,语气酸酸地说道:“冷兄,今日大出风头,陛下甚是看重,以后前程大好啊”
冷水寒笑笑,得意道:“那是自然,谁让哥哥我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啊”
李瑞嘴上酸酸的,其实内心为冷水寒高兴,难得冷水寒身上有这么大的重任,还能如此乐观,比他强多了。以前的李瑞就是一个地主家的小子,吃饱喝足,打狗撵鸡,不干正事儿。在学堂里读书,也是三天大鱼,两天晒网,整个人没有理想,没有目标。
认识了杜七妹之后,也没想着要多上进,只是因为杜八郎跟他一个学堂,担心杜八郎回去在杜七妹面前说他不务正业,所以才乖乖在学堂读书。之后订了亲。以后可以清闲了,也没想着按照父亲的话光宗耀祖,可杜七妹一转眼成为王爷的孙女,身份高贵,比他这个乡下土小子身份高很多。
虽然杜家没有悔婚,可他明理暗里听到很多他配不上杜七妹的风凉话。甚至父母都觉得他配不上杜七妹,想着跟杜家退婚。可他真的很喜欢温柔可人的杜七妹,杜家不退亲,他也不想得过且过,碌碌无为。生活在别人的鄙夷中。他可以不在意。但他不喜欢别人说杜七妹一朵鲜花插在了他这坨牛粪上。
于是,李瑞身份比不上,那就好好读书,考上功名。最起码可以缩小和杜七妹之间的差距。
可是现在他达到了目的。再过两个月。他就要和七妹成亲,可是成亲之后,有什么打算。李瑞一点盘算都没有。这就好像一个人一直努力,达到了目标,停滞不前,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过,管他呢,反正他要娶媳生子了,再也不用在梦中和七妹相会了
“是啊,说到读书,我还挺佩服你的。书读得比别人好,武功也很厉害,文武双全的人才,特别少。”李瑞佩服道,“看今天陛下的意思,这是想给你一个状元当当啊”
冷水寒虽然之前心里也有这样的猜测,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他才第三十五名,怎么可能直接跳过前面三十多名,成为头名状元呢
“这话可不能乱说”冷水寒道,“若是传出去,显得咱们很轻狂似的。”
能考中的,都是人中龙凤,他们年轻,可不能给人留下轻狂的印象。
“这里就咱们两个,若是有其他人,我不会说的。”李瑞呵呵笑道,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
能参加殿试的,相当于千军万马挤过独木桥,各个都是聪明绝顶的,陛下的意思那么明显,谁都能听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一出宫门,立即围住了冷水寒。
今天的殿试成绩,李瑞和冷水寒成绩不会差,两人没有负担,回去之后跟众人说了今天在宫里的事情。
虽然没有听书茶阁里吴师傅说的精彩,但大家听得津津有味,自行想象当时冷水寒临危受命的豪迈壮举。
风清扬,广陵王对于冷水寒该出手时就出手,给予很高赞誉。
且说那耶律成经过太医的诊断,的确如冷水寒所说,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及五脏六腑,休息几天,外伤好了,就没事儿了。
耶律皓带着耶律成等人回到驿馆,一个满头小辫子的圆脸蛋的姑娘,嘻嘻哈哈从里面跑出来迎接,道:“父王,你们出去,怎么不带上我雅格一个人,无聊死了。”
“哼”耶律皓瞪了女儿一眼,“你一个人偷偷跟着来京城,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别人害怕耶律皓,但耶律雅阁不怕,上前拽着父王的胳膊,不停摇晃,撒娇道:“你之前整天说中原好,我当然要想来看看啊。用汉人的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女儿这一路,学到了很多东西。”
“哼”耶律皓,“既然偷跑出来,为何不追上我们你不知道你一个人很危险吗”
“父王,雅格身边带了八个身强力壮的婢女呢,她们会保护我的。”雅格笑嘻嘻道,“上次你也看到了,你的侍卫不一定能打得过我的婢女”
耶律皓看了看女儿身后有武功的婢女,有点印象,貌似他的两个侍卫曾经被雅格的四个婢女打得屁股尿流。
“你偷跑过来这件事请,等回去再跟你算。”耶律皓也拿这个女儿没办法,“这里是京城,不是我们的地方,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出去”
“不可以一个人出去,那是不是和父亲,哥哥就能出去了”雅格等着大眼睛问道,一路上为了赶路,并没有好好逛逛,到了京城,就被父王关在驿馆里,无聊透顶。
就在这时候,耶律皓后面的耶律成,捂着腮帮子道:“能进去不,我这脸上疼死了。”
雅格这才看到父王身后的耶律成,雅然道:“哥哥,你你怎么受伤了谁打的你我给你出气”
雅格抽出别在腰间的鞭子,就要门外冲。
耶律皓赶紧拉住雅格,道:“你别添乱了”儿子被揍了,女儿再出事儿,他还怎么在京城待下去啊
“可是哥哥被人打了”雅格红着眼睛,父王和哥哥最是宠她,平时她犯错误,都是哥哥帮她盯着。
“我没事儿,休息几天就好了。”耶律成苦笑,“那人武功很好,咱们打不过人家”未完待续。
&bp;&bp;&bp;&bp;大哥的力量很大,是草原上难得的勇士!把哥哥打成这样,那得多厉害的人啊!
耶律耶律雅格愣住了,讶然道:“我可听说了,大晋朝的男人都跟弱鸡似的,你怎么能打不过呢!”
“那叫手无缚鸡之力!”耶律成翻翻白眼,“可就是满地都是弱鸡的大晋朝,却打得我们二十多年不敢进犯大晋朝!”
是的,当年广陵王的那几战,狄戎惨败,也就是到了这几年,终于缓过来劲儿!现在有人提起广陵王,还吓得面容失色呢!
耶律皓一听这话,气得跳脚,怒道:“你给我进去,这次咱们还有事情,你们都给我老实点。 `”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尽让他费心。
耶律成,耶律雅格老老实实跟在耶律皓身后,进了屋子。
见周围没人,耶律成问道:“父王,咱们来大晋朝,除了挑衅,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啊?”
耶律皓看了看憨厚的儿子,单纯的女儿,绝对不告诉他们了,道:“呵呵,当然是给你找媳妇啊!你难道不喜欢这大晋朝的女人啊!”
“喜欢,喜欢!”耶律成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父王,你一定要给我娶个漂亮的媳妇,就广陵王家的杜九就成!”
那日耶律成看了杜九妹之后,念念不忘,派人去查,查到了杜九妹的身份。`
耶律皓哈哈大笑道:“儿子,你可是真有眼光。那杜九长得美,你娶了之后,享福了,而且这广陵王是你祖父的仇人,折磨杜九,就是这么广陵王,想想都得舒心。”
耶律耶律雅格不解,疑问道:“父王,既然是仇人。我们不是不死不休嘛!为什么要跟仇人结亲啊?”
“你个笨丫头,就不喜欢动脑子。”耶律皓拍了女儿的脑袋,“你想想啊,把仇人的孙女娶过来。好好折磨,岂不是大快人心啊?”
耶律雅格一听,瞪大眼睛,本质上她还是个善良的小姑娘,想了想道:“父王。我明白了,咱们家和澶严家有仇,他们要是想要报复我们,就把我娶回去是吗?”
“这怎么一样!我怎么舍得把你嫁到狼窝里呢!”耶律皓只有一个女儿,自然舍不得。
“看你都舍不得,人家就舍得把孙女嫁到仇人家里?”耶律雅格反问道,“那叫······杜九的,祖父是王爷,是大晋世家闺女,看不上哥哥。 `加上广陵王不同意,我觉得哥哥未必能成功。”
耶律皓胸有成竹,呵呵笑道:“放心吧,广陵王厉害,但厉害不过晋武帝,咱们让皇帝赐婚不就行了!”
“对,对,赐婚!”耶律成知道大晋朝的皇帝只要下圣旨,谁都改不了,就算广陵王也不行。
耶律雅格见父王和哥哥如此肯定。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一路上看到好多俊俏的小哥,她想要一个,连忙拽着父亲的胳膊摇晃。道:“父王,你给哥哥娶媳妇,也给我找个男侍从吧!”
狄戎那边的男侍从,和大晋朝这边的女人养男宠,面一样!
“哼,只要你喜欢。爹爹都给你弄过来。”耶律皓豪爽说道,只是话,说的有点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耶律雅格红红的圆脸蛋,鼓鼓的****,翘翘的屁股,显得腰肢更加细,在草原狄戎上,的确是美女一个,但在大晋朝,哼哼,根本就不符合大晋朝的审美观,绝对没人自愿倒贴耶律雅格。
就算想趋炎附势讨好处的人,也不乐意,这耶律雅格是要男侍,男宠,只是个玩物,估计还要被耶律雅格带到狄戎,人家不是想怎么揍就怎么揍啊!这不是娶媳妇,连倒插门都算不上。
“谢谢父王!”耶律雅格抱着耶律皓那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亲了下去,“不过父王,我要自己选!”那些弱鸡一样的男子,可不是她喜欢的,她要找一个英俊的,但又身强力壮的。
“行,都随你。”耶律皓答应,“不过这两天你得好好在驿馆里呆着,后日正是大晋朝这边的琼林宴,爹爹带你去看看那些个青年才俊!”
耶律皓是想现在就带儿子去让晋武帝赐婚啊,但儿子皮青脸肿的样子着实难看。等到儿子脸好一点,再去请求晋武帝赐婚。
今天看到的那个臭小子,才不过十七八岁,就如此厉害,而且还是个文官。一个文官就如此厉害,那若是换成武官,岂不是更厉害?
父汗这次让他过来,麻痹大晋朝的上上下下,用装傻充愣这一招,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私下里,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此事不成,狄戎更会因此卷入大规模的战争。
“琼林宴?”耶律雅阁仔细品味,“听上去还厉害的样子······不说了,我要去准备好看的衣服,顺手的马鞭······”
耶律皓见女儿欢快离开,这才把儿子送到房间里休息。
两天后,耶律成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在父王和妹妹来看他的时候,讶然说道:“父王,这大晋朝的药真好用,这才两天伤口已经完全好了。等咱们回狄戎的时候,多买点。”
耶律皓心里气闷,摇摇头道:“你以为我不想多买一些吗?大晋朝的人,不让买!”
“不让买?”耶律雅阁怒道,“凭什么不让,我们是买,又不是抢!要是在草原上,咱们早就抢走了。”
“对,不卖,我们就抢!”耶律成附和道,草原上每年因为伤病要死伤很多人,若是有好药,就可以减少很多。
耶律皓这次来的目的,有很多,再加上药品买卖这一项,拍了儿子的脑袋一下,道:“说话不长脑子,这话也就在这里说说,出了这个门都能说。”
耶律成摸摸后脑瓜子,十分委屈,他没说错啊,人家不卖,还说什么啊,直接抢就是了,就像在草原上一样,谁得拳头大,谁就是最厉害的,谁就可以得到最肥美的草场,睡最美的女人!
“好了,父王,时辰不早了,咱们要出门了。”耶律雅阁撒娇拽着耶律皓的胳膊,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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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耶律皓今天答应了女儿,也不再教训儿子,带着儿子,女儿和侍卫,骑着马到了事先预定好的酒楼等着。酒楼所在的位置非常好,可以看到状元们以及进士们骑着高头大马,胸前大红花,经过这个酒楼,接受路人百姓的赞誉和恭喜。
当然了,如此好的位置和视野,价格也不便宜。
且说冷水寒,李瑞回到家第二天,殿试的成绩出来了。
果然如大家预料的那样,冷水寒一跃成为状元,是这次殿试最大的黑马。当时的情况,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冷水寒站出来了,而且还赢了比赛。
不管是才学,胆识,还是武艺,都是,根本就没有得罪过杜九啊。一看看身边的萧东河,萧坤怒了,萧东河这个臭不要脸的,没有订到座位。应跟他挤一张桌子。
那萧东河几次三番调戏杜九妹,他跟萧东河坐在一起,自然也会被杜九归为和萧东河一样的人。失算啊,失算
杜七妹见小九儿面色不好看,伸手拉拢两把道:“小九儿,你看什么呢”
杜九妹这才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摇摇头道:“没什么”
不过从萧坤的身体里,并没有看到异样。这萧坤,除了容貌和王家明相似,其他方面都不像杜九妹很快做了判断,萧坤并不是王家明,只是长得像而已。
想到这,杜九妹便把萧坤抛到脑后
杜七妹顺着刚才杜九妹的眼神,看到了萧坤那一桌,原来萧东河那个混蛋也来了,怪不得小九儿生气。
杜七妹,杜九妹都没给这三人好脸色,这让除了萧东河之外其他两人面上很是尴尬。
萧东河虽然不满,但他再也不敢当着他们的面挑衅,毕竟之前广陵王可是当面警告他,他没有那个胆子调戏杜九了。
萧坤,萧东阳的眼神,刺在萧东河的身上。
萧东河浑不在意,呵呵笑道:“今天天气挺好,挺好”
萧坤,萧东阳纷纷别过脸,真是个搅屎棍
貌似也不对,萧东河是搅屎棍,那他和萧东阳不就是屎
萧坤赶紧摇摇头,可不能这样,恶心死了。
萧坤再次看向这边的时候,杜九妹已经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别处了。不知道为什么,萧坤的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重要的东西一样。
那边的耶律皓看向不远处的杨氏,眼睛都看直了。这大晋朝的年轻小姑娘漂亮,这丰腴的妇人更是肥美啊
杨氏见一个满脸胡子,壮地跟狗熊一样的人盯着她看,顿时怒了,对杜大山道:“夫君,那人甚是孟浪”
杜大山顺着杨氏所指方向,看了过去,瞪了那个满脸胡子的壮汉。
就在耶律皓准备挑衅的时候,看到了杜九。
杜九叫那夫人娘亲,那就是广陵王的儿媳妇,旁边跟那妇人关系亲昵的应该是广陵王世子了。哎,可惜了
见那络腮胡子不再往这边看,杜大山这才收回视线
“爹爹,那个就是我们去庄子上遇到的狄戎王爷,爷爷和那人貌似有过节,咱们小心点。”杜九妹提醒,毕竟今天广陵王不在,她们一家的武力值不高啊。
“怕什么,我打不过,不是还有恒九他们嘛”杜大山才不怕,胸有成竹。
耶律成的小眼神,一直盯着杜九妹,圆圆胖胖的脸上,一直挂着自以为非常帅气的微笑。
耶律雅阁,趴在窗户边上,指着酒楼下面经过的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为首那个相貌英俊,仪表堂堂的状元。
杜轩眼睛挺尖的,道:“爹娘,我看到水寒哥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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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雅阁指着意气风发的冷水寒,道:“父王,我要他做我的男侍”
男侍
耶律雅格的话,让原本热闹的酒楼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眼神纷纷看向那个脸上红红脸蛋,肉呼呼的丰腴姑娘女人还好,自以为风流才俊的男人则是赶紧正襟危坐,万一不小心被这女人当成男侍,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笑柄一辈子的耻辱
只是耶律皓一行人没有看到众人的眼神,他们则是顺着耶律雅格指的方向看向,脸色不好看了。
耶律成嘟嘟囔囔反驳道:“这个不行,换一个”
“为什么不行”耶律雅格扬起圆圆的脸,“你看,他在第一个,应该是大晋朝最厉害的人;再看,他身后的是个老头子;还有啊,后面的那几个,一个比一个弱鸡我不要,我就要他做我男侍”
耶律皓感觉到周围的异样,转过头,见大家都在看着他们,脸上火辣辣的。
耶律成脸色也不好看,道:“让你换一个,就换一个。”
“我偏不,我就要这个”耶律雅格大声反驳,一转头就看到众人都在看着她,大眼一瞪,“看什么看,没有见过仙女啊”
呵呵,是的确没见过仙女尤其是恨不得让人戳瞎眼睛的仙女
“哈哈”杜九妹被这妹子的话逗笑了,这妹子太有自信啊这是在楼上,冷水寒估计没有听到,要不然,不打上来的话,那就逃之夭夭了。
酒楼特别安静,杜九妹清脆的笑声,就显得特别显眼了。
耶律雅格转头,顺着笑声,眼神落在杜九妹身上。从腰间抽出马鞭,指着杜九妹道:“你笑什么”
杜九妹也知道刚才貌似笑出来,不是太好,毕竟人家千里迢迢过来。难得看到一个顺眼的青年才俊,想要占为己有,有情可原。
她在一边笑,不地道了。这不,人家恼羞成怒来找茬了
“没笑什么。就是觉得姑娘好眼光”杜九妹信誓旦旦说道,的确啊,这姑娘长得不咋样,可看光很好啊,一眼就看中冷水寒。
除了美人爷爷,让杜九妹觉得好看的男子,也就冷水寒啊
冷水寒是个非绝世美女不娶的人,能看上这个虎妞
耶律雅格听到杜九妹的话,这才收回鞭子,得意道:“那是自然。我是草原上最美的女人,当然要娶你们大晋朝最美的男人”
众人一听,纷纷咽咽口水,这草原游牧民族的审美观,的确是与众不同啊可能是地域不同,不了解他们的审美观
不过,这个女人看男人的眼光倒是挺好,一眼就挑中了人中龙凤,,文武双全的状元冷水寒
“是是”杜九妹讪讪笑笑。“美美”
众人听到杜九妹的话,纷纷觉得杜九妹真是个妙人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和这红脸蛋的姑娘说话,而且还那么逗趣
“那是自然。我可不像你们中原女人,走一步歇三步,还没说话,就要哭,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不美,又不能生养,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有什么用”耶律雅格滔滔不绝,给众人普及了一下狄戎草原民族眼里的大晋朝女人是什么样子
从耶律雅格嘴里听出,大晋的女人,一无是处啊
“咳咳”只是耶律雅格的话太过伤风害俗,张嘴闭口,不是胸,就是屁股,太低俗了。正在喝茶的众人,纷纷呛到了。
杜九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刚才怎么就笑出来了呢被这女人盯上,有点丢脸
“你旁边的女子丑死了,你还不错”耶律雅格评鉴了杜七妹和杜九妹。
杜七妹本就不擅长在外面面前说话,一听这话,又气又怒,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她丑。哼,你才丑,你们全家都是大狗熊,丑人多作怪
杜九妹听到耶律雅格称赞她长得还不错,差点从椅子上跌坐下来,查点给跪了。求求你,让我也丑吧,小女子不愿意做你眼中的美女啊
“咳咳”众位男子再一次愣住了,不过众人更加好奇,不知道狄戎的刁蛮郡主遇到大名鼎鼎的广陵王孙女杜九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众人拭目以待,八卦心起眼神灼灼,纷纷看向这边。
看到杜七妹,杜九妹的表情,耶律雅格再笨也看出来,这两个女子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并不认可。
再次抽出鞭子,指着杜七妹,杜九妹,怒道:“你们不服”
耶律成见妹妹对上心上人,赶紧拽拽耶律雅格,道:“妹妹,这里是京城,不是我们的都城”
“那又怎样”耶律雅格七十五度仰着脸,圆圆的两个鼻孔朝天,“大晋朝的女人有什么好,不能干活,不能喂马,不能生娃,让别的女人生”
众人再一次石化,再坐的都是大晋朝的土生土长的人,大晋朝的女人若是不能生娃,那那他们都是石头里面蹦出来吗
这姑娘口无遮拦,不要脸
萧东河不乐意了,“噌”一声站起来,一脚踩在他刚才走的凳子上,怒道:“我说你这女人要不要脸啊,光天化日之下,就说生娃,屁股,胸啊,还要抢我们大晋朝的状元做男侍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就是,就是,不要脸”众人纷纷附和,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人丑不要紧,不怪你,只能说你爹妈没把你生得好,可你指着别人大放厥词恶心人啊
“啪”地一声,耶律雅格甩出手中的鞭子,怒道:“你们不服,可以来较量,较量。一群弱鸡,打赢了我,本郡主就纳你们为男侍,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这话一出,这些人的侍卫,纷纷从外面进来。他们打不过,但侍卫可以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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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皓刚才还看好戏呢,见事情闹大了,假意呵斥道:“放肆雅格,放下鞭子”
耶律雅格见父亲生气了,这才收起鞭子,瞪着众人,恼怒道:“父王”
“哼,你又打不过他们,赶紧给我老实点。”耶律皓怒道,“即使要比试,也要公平的比试”
耶律雅格眼睛一亮,看了一圈众人,眼神最后落在杜九妹身上,道:“对,就是你们两个,我要和你们比试”
耶律雅格当然也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这里面这两个女公子和她年纪差不多,应该不是她的对手。至于那些拔刀相向的精壮侍卫,她貌似打不过她们。
耶律皓见听到女儿话,顿时想到了绝妙的主意。在京城,自然不能跟仇人广陵王打打杀杀,但却可以杀杀广陵王的威风
你广陵王是很厉害,但你后代不厉害,尤其是孙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管比什么,都比不过他的宝贝女儿雅格。
“哈哈哈”耶律皓豪爽大笑,“是啊,壮士和壮士比试,女子自然要和女子比试,这样才公平广陵王英明神武,他的孙女自然也应该是女中豪杰”
萧东河虽然之前跟广陵王,杜九有点过节,但听到耶律皓的话,不由得佩服还是这些人无耻。不过呢,他虽然觉得这些人无耻,但他绝对不会开口阻拦的,广陵王丢脸,他也很想看看啊
萧坤见刚才还伶牙俐齿的萧东河不说话,就知道他肚子里憋了一肚子坏水,想看广陵王家的笑话呢今天又被萧东河拼桌,他可不想让广陵王府误会他和萧东河一伙的,以后还是离这人远一点吧。
刚要开口替杜七妹,杜九妹说话。就看到凌超站起来,义正辞严说道:“不成体统,人家两位杜姑娘是闺阁小姐,举止端庄。你是狄戎草原人。我们大晋朝的人知道你们生活习惯开放,我们尊重。可是咱们大晋朝也有自己的礼仪,你们口口声声要比试,比试什么比试打人吗你们怎么不比试诗词歌赋啊”
众人一愣,没想到凌超会站起来。不过想想凌超爱出头个性,他现在出头,也很正常。
萧云见好兄弟已经站起来,只得附和说道:“是啊,你们要比甩鞭子,那咱们就比诗词歌赋。你们总不能厚脸皮那你们自己擅长的,跟别人不擅长的比试吧”
“就是,就是”众人附和,一看那一家虎背熊腰的,要比试的想必是鞭子或者打架吧。虽然广陵王的杜九很是彪悍。但也打不过这个狄戎郡主吧。
耶律雅阁听到众人的话,有几分尴尬,她是想和她们比鞭子的,若是比诗词歌赋,那些中原人的玩意,她就不会了。
边上的侍女来到京城之后,就调查了京城的情况。尤其是跟王爷有过节的广陵王一家,也调查地特别清楚。调查资料里显示,广陵王去年底才来到京城。之前这杜七,杜九在广陵王的贤德苑学习酿酒。剑舞,骑射。
酿酒不好比,剑舞可能会造成误伤,不管是哪方面受伤害。都不妥。可骑马射箭,就不一样了,这个杜九妹学过,她们的郡主也擅长这个,那就有可比性了。
耶律皓想给女儿出气,反驳道:“哼。打不过我女儿,就直说,哪里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理由”
“不可理喻”凌超气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众人纷纷对耶律皓无耻行径,鄙夷不已。
杜七妹很紧张,攥紧杜九妹的手,担心这狄戎的郡主真的跟她们打一场。她和妹妹两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这个狄戎壮壮的郡主啊
杜九妹给了姐姐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不要担心。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她们还可以继续看戏。
这个侍女在耶律雅格耳边说了几声,耶律雅格听了之后,脸上恢复之前的嚣张表情,道:“听闻杜七,杜九姑娘是在贤德苑读书,学过骑射,那我们就比骑马射箭如何”
杜七妹,杜九妹一愣,她们连这些也查到了。想到刚才侍女跟耶律雅阁嘀嘀咕咕,便知道是身边的那个侍女提醒的。
骑马杜九妹有把握,射箭成绩不错,但不知道对上耶律雅阁能不能赢。
现在人家都提出来挑战了,挑战的还是杜九妹所学,若是再不应战,那就证明杜九妹根本学的不好,在贤德苑混日子,还会连累贤德苑的名声。还没比赛,就已经落了下乘。
杜七妹紧张地发抖,有点犹豫。杜七妹骑马还行,射箭就不行了。
两样有一样有把握可以赢,杜九妹就不怕耶律雅阁的挑战。
杜九妹站起来,个子虽然不高,脸上肉呼呼的,但粉白的脸上圆溜溜水灵灵的眼睛眯起来,歪着脑袋问道:“只比骑马,射箭吗”
“是啊,这两样你也学过,我们比试这两样,很公平,不是吗”耶律雅格反问道,“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学习,不敢应战呢”
“小九儿”杜七妹担忧。
杨氏皱眉,这时候她不知道怎么插嘴,看向杜大山。
杜大山为难,最后看向了杜九妹。
“呵呵,你别用激将法,我不吃你这一套。”杜九妹嘴角上翘,一点都不紧张。
“哦,原来你不敢啊”耶律雅格嗤笑道,“你们大晋朝的女子都是一个个弱女子”
众人颔首,女子本来就很柔弱,是用来疼爱的都像你这样,跟个糙老爷们一样,夜里抱着睡觉还以为跟着男人睡一样。
不过同时,大家听到杜九妹的话,都以为杜九妹不敢应战。
“不过是比试而已,我学过骑射,你也擅长骑射,比赛也很公平。”杜九妹自信笑道,“你是从远方而来的客人,尽地主之谊,比赛场地和规则,任你选,我全部应下便是”
既然要比,那就用气势压倒对方。杜九妹对于骑马非常有自信,可以赢了耶律雅格。未完待续。
&bp;&bp;&bp;&bp;耶律雅格一愣,没想到杜九妹真的敢应战。在她的眼里,大晋朝的女人,都是温室里的花朵,见不得风雨的。这杜九顶多会骑马,但根本没法和她这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的人相比。
不过这样很好,她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不无聊了
众人也是一愣,也没想到杜九妹敢居然应下挑战。虽然有广陵王的气魄,但在公平比试面前,实力才是硬道理。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能跟这个汉子一样的狄戎草原女子比赛
真是异想天开,自不量力啊
杜大山,杨氏等人也纷纷愣住了,这小九儿接受了挑战,可万一输了岂不是面上很难看
“小九儿,你有把握吗”杨氏众人忍不住了,小心翼翼问道,这要是输了,作诗刚赢来的名声,又要没了。
杨氏一想到这,心里跟刀割一样疼哎呦,哎呦,一个个不省心,事情这么就不顺呢
“不就是一场比赛嘛我能应付过来。”杜九妹笑道,只要不是和那个小蛮牛耶律雅格摔跟头,只比骑马射箭,杜九妹最起码有把握赢一样,就算输了射箭,也不算很丢脸。
“那好”耶律雅格惊叹杜九妹的胆量,“那你等我通知吧,我们会好好比一场的。”
冷水寒,李瑞等人经过酒楼的时候,纷纷往这边看。可发现众人的眼神没有往下看,而是往里面看。冷水寒心里很是失望,她没有看到他最风光的时候。
还是杜七妹心里挂念着情郎,赶紧站起来,到了窗边,对李瑞挥了挥手。
其他人会意,这才看向外面,可是对冷水寒等人已经逐渐走远了。
萧东河心里那个畅快啊,待会出去他就大肆宣扬,杜九妹要和狄戎的耶律雅格郡主比骑射。到时候看看杜九妹输掉,再看看她丢人的样子。啊哈哈,不用揍她一顿,都可以解气
凌超之前给杜九妹说话。就是不希望她吃亏,可这女人居然自己答应了,跳进别人挖好的坑里。只是现在人家都答应了,他总不能上前劝说,不让她比试吧。再者。他们之间没有关系,贸然上去,实为不妥
等到这边杜九妹答应了她的挑战,耶律雅格再次看向窗外的时候,冷水寒已经走远了。哼,待会就让人去调查这人是谁,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不过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准备比赛的场地和比赛规则,她要让大晋朝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狄戎的女人好,比娇弱的大晋朝女子好。
耶律雅格见意中人已经走了。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对着杜九妹“哼”了两声,四五十度仰着脸,带人离开。这些人走了之后,众人纷纷松口气。如此女人,无人敢消受啊
楼下的人已经消散,没什么可看的了,大家开始纷纷起身离开。
杜八郎上前,对凌超和萧云,以及萧东河等人。拱手行礼道:“多谢各位兄台仗义执言”
这些人明显比杜八郎大好几岁,杜八郎如此恭谦,其他人自然也以礼相待
“不用客气,刚才狄戎的那个耶律王爷等人十分过分。我等看不下去。”凌超笑道,“刚才大家都知道,那是他们的激将法,杜九姑娘还接下挑战,是不是”
杜八郎一本正经,稚嫩的一张脸。却用沉稳的语气道:“九妹妹既然答应,自然有应对之策,多谢诸位关心了。“
“那就好”萧云笑笑。
杜大山拱手跟众人道别,这才带人下了酒楼离开。
因为人多,加上萧坤特意低调,杜大山并没有看清同前世王家明长相相似的萧坤。
回到家里,广陵王,风清扬,杜五郎听到杜八郎的叙述,很是吃惊。不过广陵王很快笑笑,这小九儿或许能赢。
几人见广陵王笑,风清扬问道:“怎么你有办法让小九儿赢”
“不用我帮,小九儿自己会赢的。”广陵王笑笑,“小九儿的马术,虽然是在贤德苑学的,但也是我手把手教的,就算男子,马术未必比小九儿好。”
“呵呵”杜五郎笑笑,“是啊,小九儿马术很好,我怎么忘记了。比赛马术和射箭,就算射箭不能赢,但马术可以赢也不错。反正比试嘛,只要不是输的难看,其他都很好。”
风清扬一听小九儿马术是杜啸教的,放下心来,道:“那我就放心了,小九儿外表莽撞,内里沉稳。她若是没有把握,是不会应下的。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看,给小九儿壮壮士气。”
“好,到时候一起去。”广陵王应下,觉得挺有意思的。
且说那杨氏带着两个女儿回来之后,想着刚才的事情,女儿也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应下。既然如此,杨氏也没有怪罪小九儿,道:“小九儿,你要比赛,需要什么,尽管说,娘亲会给你准备好的。”
“谢谢娘亲,我不需要什么。明天我好好喂小花,我们前段时间还在庄子上练习骑马呢。”杜九妹自信说道,她的小花是最好的马,她的骑术很好,人马配合一直非常融洽,一定会赢的。
杜七妹听到妹妹的话,放下心来,道:“小九儿,姐姐相信你一定可以赢的。”
杜轩抱着杜九妹的腿,仰着头,道:“一定要赢”
“好,我一定会赢的。”杜九妹跟众人保证道,她并不紧张,反而觉得很轻松。
杜九妹用空间水拌了草料,而且还为了用空间水滋养出来的青草,给小花和黑云吃,两匹马特别有灵性。就凭马儿比耶律雅格的好,杜九妹的胜算也很大。
还没到天黑,杜九妹要跟狄戎郡主耶律雅格比赛骑马和射箭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连皇宫里都知道了。
晋武帝跟皇太后聊天的时候,说到了这件事请。
“哦”皇太后很是惊讶,“这杜九虽然学了骑马,射箭,但跟从小在马背上长得狄戎郡主相比,差远了。若是输了,那就丢脸了”
皇太后说这些话的时候,乐呵呵的,气色很好。未完待续。
&bp;&bp;&bp;&bp;难得母后有兴致,晋武帝陪着母亲说笑。
晋武帝摇头失笑,道:“母后,你别小看小九儿杜轩中毒,那杜七,杜九得到消息,从君山策马疾驰到京城不到一个时辰,她们两个的马术很好。”
“呵呵,原来如此。”皇太后笑笑,“既然如此,那想必是有把握了。哪天比啊,跟我说说,我也去看看。”
“母后不觉得这样不符合大家闺秀做派吧”晋武帝略带迟疑道,他很乐意看到耶律皓和广陵王斗起来,但他觉得女子如此抛头露面,不是很好。
皇太后失笑道:“古人都说了,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女子虽然需要相夫教子,但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爱好。不能把女人局限在后宅之中,让她们多出来看看,增长见识,教养出来的孩子才不会目光短浅。”
皇太后说这话的时候,让她想起了生了儿子之后,在后宫如履薄冰,从不敢出头,带着儿子住在最远的宫院里。她只是一个农家女,进宫之后,跟着教养嬷嬷学了一年,认识了一些字。
儿子启蒙,是她教的。只用了半年,就把自己认识的字全部教完了,之后她没有什么可教的,就给儿子讲故事,带着儿子种地。用辛勤的劳作,给儿子讲解做人的道理。
“呵呵,母后说的是”晋武帝显然也想到了小时候,在他六岁之后,母亲虽然没有教他什么,但却告诉他,如果眼前没有路,就抬头看看天空,眼界宽了,心胸开阔,总能找到办法的。
这句话很简单,但是晋武帝受用一生的一句话。
这边晋武帝,皇太后感兴趣。宫外的其他人也非常感兴趣。比如跟杜九妹有过节的杜四妹,于燕儿,杜元儿等人;也有秦琉璃,吴淼儿这样的好朋友担心;同时京中的世家权贵贵妇小姐们。也特别期待。
冷水寒从琼林宴上回来之后,听杜八郎说,狄戎的郡主看上他了,要他做男侍。冷水寒的俊脸,顿时黑了脸。他现在是大晋朝新晋的状元。那耶律雅格是狄戎的郡主,他若是直接揍了这个女人一顿,估计陛下也不会饶了他。
十年苦读考来的功名不容易,冷水寒冷静下来之后,才没有做莽撞之事。
不过呢,虽然明里不能教训,但暗里的手段,层出不穷。嘿嘿,冷家以前就是干这行的,得心应手
晚上弄了好多泻药放在耶律皓等人所在驿馆的食物里。第二天所有狄戎来的大小官员纷纷拉肚子。
太医来了,也没发现什么,直接开了治疗水土不服的方子。
且说那耶律雅格回到驿馆,等不及吩咐身边的侍女道:“你们去把我看上的那个男子绑过来”
侍女一听,面上为难,尴尬道:“郡主,那是大晋朝的状元,国家栋梁,可不是阿猫阿狗奴婢做不到”
“我才不管是状元,还是瘦元。我就要那个男人。”耶律雅格恼怒道,“父王,你帮帮我抢回来啊”
耶律皓苦笑道:“乖女儿啊,那个男子不成。咱们打不过人家。而且人家是大晋朝最聪明的人,大晋朝的皇帝也不会同意的。”
“父王,没打过,你怎么知道打不过”耶律雅格讶然,父王可不是没打过就认输的人。
耶律成在后面讪讪道:“上次我就是被冷水寒打得,那小子看着很瘦。可是武功很高,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你了”
“真的吗”耶律雅格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耶律成肯定道,“所以妹妹,你以后见到那个男人躲远点,咱们打不过他。”
耶律雅格激动,拍手惊喜道:“天哪,太好了,我终于在大晋朝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好,又很厉害的男人了。我一定要追上这个男人,让他做我的夫君。”
对于没有能力的男人,长得好看只配做男侍,不配做夫君。可是长得好看,能力又强,那是做夫君的最好选择。
耶律雅格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眼神,让一个男人倾心与她,就要展现出最好的自己。这次和杜九的比赛,一定要赢,赢得漂亮。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注定耶律雅格要失望了冷水寒那个龟毛男,怎么可能是喜欢上她呢
翌日一早,耶律皓请求觐见,请求晋武帝使用皇家马场。
皇家马场,顾名思义,是皇家的御用马场,马场一圈四里路长,马场周围有两千多的位置。平日里皇家赛马,赛赛马,或者打马球。
晋武帝一愣,问道:“两个小姑娘的玩笑,找个地方比比就好了,何必弄得这么大”
耶律皓一听,以为皇帝担心丢面子,更加高兴了,道:“陛下,此言差矣啊既然要比,那咱们就比得大一点,这样才好玩嘛”
晋武帝见耶律皓得意洋洋的,撇过脸,真不想看这人高兴到扭曲的表情。你想找广陵王麻烦,直接去啊,干嘛揪着人家孙女不放啊
“不过,比试可以,但不能伤到对方,否则朕绝不轻饶。”晋武帝提醒说道,至于丢脸不丢脸的,他倒没在意。
“那是自然,不过臣带来的人不多,到时候还请陛下派一些人维持秩序啊”耶律皓厚脸皮说道,借人家的马场,现在又借人,说得理直气壮。
晋武帝被耶律皓理所当然的话,憋得肺疼
“好吧。”晋武帝应下,“定下日期和比赛方式,先报上来,朕再派人安排。”
“多谢陛下”耶律皓很是高兴,得意洋洋离开。
耶律皓出宫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四处宣扬,他们已经借到皇家马场,在那里比试,具体日期,稍后公布。
耶律雅格正在跟侍女们研究如何增加比赛难度,彻底难住杜九妹。
“公主,我们可以分三轮。第一场,就是比赛跑马。不过不是简单的跑马,要设置路障,不光要跑得快,还要从路障跳过去。”侍女图兰朵建议道,在她调查,那贤德苑只教人骑马,但却不教人过路障,在这一关上加难度,郡主一定稳操胜券。未完待续。
&bp;&bp;&bp;&bp;增加比试难度,这个主意不错!
耶律雅格听了,点点头道:“不错,设置路障,对我来说很简单!那第二轮呢?”
正说着,外面传来絮絮叨叨的嘈杂声,耶律雅格,图兰朵赶紧从屋里走出来。
“怎么这么吵?”耶律雅格问道,侧头往外看。
“回郡主,有几个姑娘,看打扮像是咱们狄戎人,说是郡主的好朋友。属下不认识那些人,不敢让他们进来。”侍卫恭敬回答,语气里颇有几分为难。
耶律雅格,带着图兰朵走到外面,惊喜道:“雅珍,卓玛,卓雅,你们怎么来京城了?”
那几个红脸蛋的小姑娘,见到耶律雅格,惊喜万分:“雅格,我们终于找到了你了。看到你给我们留的信,我们也想来大晋朝看看,就偷跑过来了。”
耶律雅格挠挠头,没想到她一个离家出走,现在变成是四个人离家出走。看到这几个人身边带着侍卫和侍女,虽然略有狼狈,但并没有出事。
“你们路上还算顺利吗?”耶律雅格问道,同时让人放她们进来。
“是很顺利,就是快到京城了,我们的银子被偷了。我们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你赶紧弄点好吃的。”卓玛揉揉肚子,什么事情,等先吃饱了再说。
“好吧,我带你们吃东西去。”耶律雅格揉揉脑袋,带人去吃饭,然后又让人去通知父王。
耶律雅格招呼几人吃饭,便问她们路上的情况。
耶律皓在外面接到耶律雅格派来的人禀告,惊得差点要掉舌头。这些臭丫头都被雅格那丫头带坏了,有模学样。偷跑出来。这些都是草原贵族姑娘,偷跑出来,家里人一定非常担心。
耶律皓带人回到驿馆,见了三个小姑娘吃饱喝足,换了干净的衣服,正在跟耶律雅格谈论京城的一路见闻呢。
几个人看到王爷阴沉着脸,吓得不敢说话。躲在耶律雅格的身后。
既然来了。耶律皓尽管不高兴,但也不能把人撵回去。再者,这些姑娘都是草原贵族的小姐。若是回去的路上出点事情,他也无法和她们家里交代。还是等他处理完之情,再一起回去吧。
“你们偷跑出来,我是没有权利处罚你们。等你们回到草原寄来,让你们长辈教训你们。至于现在。家里人一定很着急,你们赶紧写信,本王让人送回草原,让他们安心。”耶律皓气恼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写信!”
三个小姑娘,原本以为王爷会狠狠训斥他们呢。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放过她们了。不用立即被处罚,或者被送回草原。真是太好了。
她们之所以发愣,是因为觉得不可思议。
听到耶律皓最后一句,三个小姑娘做鸟兽散去,回去写信,之后她们就可以留下来了。一想到可以在京城玩一段时间,买很多平时没见过的东西,特别开心。
不一会儿,三个人都写好了信,恭恭敬敬送过来。
“多谢王爷!”卓玛低着头,恭敬道。
其他人有模学样,很是乖巧,耶律皓也不好再阴沉着脸,道:“以后你们要听雅格的话,不能擅自出驿馆。要是我看到你们乱跑出去,本王立即遣送你们回国。”
“是,是,王爷,我们一定会听雅格的,老老实实呆在驿馆里。”卓雅保证道,不敢有半点不满。
耶律皓还有正事儿要做,吩咐侍卫和侍女好好招呼他们,便再次急急忙忙离开了,顺便让人回草原送信。
见耶律皓走了之后,众人拍手欢庆。
“雅格,你头上的花真好看。”卓玛羡慕道,“你能给我们一朵吗?”
她们原本身上带了钱财,可现在没了,就算可以出去,但也没钱也没办法买好东西,只有眼馋的份儿。
耶律雅格见三个小姊妹可怜兮兮的样子,豪爽道:“我屋里还有呢,你们喜欢什么颜色,自己挑。”
“雅格,你真好!”三个小姑娘兴奋道,跟着耶律雅格去了房间,挑选自己喜欢的绢花。
三个小姑娘,看到雅格有很多其他精致的首饰,非常羡慕道:“雅格,你这些首饰很好,一定很贵重。你······你能不能借我们点钱啊?我们也想买点回去,等回到草原,我们会还给你的,绝不耍赖!”
耶律雅格知道几个小姊妹家里都是不缺钱的,不怕她们耍赖,点头道:“借钱给你没问题,只是我手上没有多少钱。等我父王晚上回来,我跟父王要钱,借给你们。”
三个小姑娘连连点头,她们十五六岁,明白很多事情。若是直接跟王爷借,或许不用还了,可是她们不敢面对王爷那张黑脸;借雅格的,虽然要还,但不用看人脸色,反正她们不缺钱。
“好呢!”卓雅兴奋道,“雅格,你给我们讲讲,你来京城,有什么好玩的?”
耶律雅格也不隐瞒,兴奋道:“我找到了意中人,不仅长得好看,还是个状元,而且武功很高,我哥都打不过!”
“啊!”卓雅捂住嘴巴,“雅格,你真好运,来一次京城,收获真大。要是也能在京城找到如意郎君,那有多好啊!”
“大晋朝那么多青年才俊,你们可以找到的。”耶律雅格安慰道,不过语气有点言不由衷啊!
雅珍一边吃点心,一边笑道:“雅格,我刚才听人说你和人比骑马,什么时候?在哪比啊?”刚才她们洗漱的时候,听到身边的丫鬟说了两句。
耶律雅格见三人提到这,得意道:“是我和一个广陵王的孙女比试,我赢定了。场地已经定在皇家马场,至于规则和比赛方式,我正在和图兰朵商量呢!”
“啊?”卓玛愣住,“你是说广陵王吗?我爷爷说他很厉害,他的孙女想必也很厉害吧。”
“厉害什么呀!”耶律雅格不屑道,“你是没看到,这大晋朝的女人就跟没长骨头一样,娇弱无力的,我一只手就能把她们打趴下,反正我赢定了。”
耶律雅格很有信心,其他人更加羡慕耶律雅格能够遇到这样的好事儿!
&bp;&bp;&bp;&bp;“太好了,雅格,你这么有把握,在京城里,一定可以大出风头。”雅珍羡慕道,“若是我们可以参加比赛多少,大出风头。”
“是啊,雅格,骑马射箭我们也会啊,让我们也参加吧!”卓玛说道,“之前大晋朝的人总说我们狄戎的女子不好,没有大晋朝的女子好。现在就是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狄戎的姑娘,个个都是好的,比那些没用的柔弱女人好多了。”
耶律雅格之所以跟杜九比试,就是先证明狄戎的女子优秀,比那些弱女子好多了。现在姐妹们来了,让她们也参加比赛,也很好啊!
现在好姐妹如此要求了,不答应,有点不近人情,毕竟这三个好姐妹从草原一直追到大晋朝的京城,而且路上还吃了这么多苦,也应该让她们也乐呵乐呵!
“你们参加也可以,但父亲说了,咱们比试的时候,要正直公平,不能动手伤害对方。”耶律雅格提醒说道,“父王说了,这里是京城,不是草原,出了事情,大晋朝的皇帝会惩罚我们的。”
“放心吧,雅格。”雅珍笑道,“我们只比赛马,又不比打架!”
耶律雅格点点头,看向图兰朵,问道:“图兰朵,刚才你说了,我跟杜九直接进行路障比赛。那么第二轮呢?”
图兰朵知道主子对这次比赛非常重视,第一轮给主子露脸。现在有了三个其他草原贵族的姑娘,那第二轮,即采用草原经常玩的骑马接力。
“郡主,既然有四个人,咱们就来玩骑马接力。两方人各出四个。咱们这边的都是贵女。那广陵王府那边也不能用婢女比赛,必须是贵女。如此一来,咱们这边四个人不用找了,可杜九那边,加上杜七,才两个人,估计整个京城都找不齐四个会骑马的女子呢!”图兰朵笑得奸诈。觉得这个方法很好。
她了解到京城的女子出门。都是坐马车,平时练习的也不过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几乎没有女子学习骑马。
耶律雅格和三个小姊妹一听,哈哈大笑,道:“图兰朵,你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不用比赛。我们就赢定了。”
“好呢,骑马接力咱们经常玩,很简单,保证可以赢。”雅珍笑道。小脸更红了。
“这已经有两轮了,第三轮呢?”耶律雅格问道,前面两轮已经赢定了。她对最后一项并没有太大热情了,但三连胜的话。面上更好看。
图兰朵想想,道:“那就比赛射箭吧!”
“这一轮,咱们可以参加吗”卓玛兴奋问道,也想参加后面两项。
“行,咱们四个,跟杜九那边四个人比试。”耶律雅格点点头道,同意了卓玛的建议。如此一来,这三局,她都要赢。
之后四个人开始总结好,比赛人员和方法。之后让写字好看的图兰朵誊抄下来,准备晚上给父王看看。
耶律皓看到这三轮比赛,心里大喜,呵呵,这下他们狄戎要长脸了。一个人比赛,总没有四个人参加比赛要热闹。
“好,就按照这个来!”耶律皓很是高兴,当场就答应了。
之后耶律皓想起晋武帝要求看比赛规则,想到这么好的比赛方式,万一晋武帝不答应,岂不是白搭了?于是,耶律皓决定先斩后奏,便让人四处散播比赛的内容好规则。
等到很多人知道了之后,耶律皓这才拿着折子送到晋武帝的手里。
晋武帝气得牙痒痒,你都已经散布地满城风雨了,还假惺惺,装模作样过来汇报,那嘴脸实在恶心人,脸皮比城墙还厚。晋武帝是一国之君,但也不能用这样小事训斥耶律皓!
晋武帝看到比赛内容,确实和之前下面人汇报的一样,觉得这耶律皓不地道,广陵王家里就两个会骑马的姑娘,你这里又是路障,又是四人骑马接力,四人射箭,去哪找其他两个世家贵女啊!
“不是说就你女儿和杜九一起比试吗?怎么有多了三个狄戎的贵女啊?”晋武帝问道,“还有啊,这三个狄戎贵女怎么会来到京城?”
耶律皓早就想好了说辞,解释道:“之前臣带她们过来见识大晋朝京城的繁华,可是走在半路,她们水土不服,便把她们放在后面,等病好了,再来京城。”
我呸!若是没有在驿馆里安排人手,晋武帝或许还能相信一二。这三个臭丫头,连同耶律皓的女儿耶律雅格都是自己偷偷跑过来的。
对于耶律皓突然到访,晋武帝还没有探查到真实目的。现在又多了几个狄戎贵女,混淆视听,更加难查了。这个耶律皓,外粗里细,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很难对付。
“原来如此!”晋武帝颔首,“既然水木不服,就好好休息,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朕于心何忍啊!”
“大晋朝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尤其是到了京城之后,她们现在已经好了,完全适应大晋朝的气候了。再者,都是女儿家,一起玩闹,我们做长辈的看看就是。”耶律皓笑笑,“还是说,天子脚下,找不到几个能换骑马射箭的闺女?”
耶律皓说这话的时候,鄙夷的小眼神上下打量。
晋武帝真想拿起桌上的砚台砸过去,臭不要脸的!早知道这耶律皓这么难缠,他才不看比赛规则呢,直接让耶律皓找到广陵王,让他们两方自己商量。
“好了,这是你们两家的比赛,你直接找广陵王吧。若是他反对比赛规则,你适当更改一些。”晋武帝实在不想看耶律皓的嘴脸,与其在这里听耶律皓满嘴胡言,还不如多派点人调查耶律皓来京城的真实目的。
“谢陛下!”耶律皓就等晋武帝这句话呢,心里大喜。
耶律皓从宫里出来之后,直接就去了广陵王府。耶律皓想了一路,若是见广陵王,广陵王世子,那么他们要求改里面的比赛规则,他若是不应,这比赛就不能顺利进行。
可若是改了,那就增加了雅格取胜的难度,同样也少了打大晋朝的脸面的机会。想了想去,耶律皓再次发挥了无赖透顶的作风,到了广陵王王府门口,直接把写着比赛规则的条陈册子,交给门房之后,转脸就走了。
&bp;&bp;&bp;&bp;门房老头不敢耽搁,赶紧把东西呈上去。爱玩爱看就来网 。。
杜大山从侍卫手里接过耶律皓送来的比赛规则,打开来看了一遍,扔在地上,咬牙切齿,骂道:“无耻,太无耻了。”
堂堂一个狄戎的亲王,居然如此不要脸,连块遮羞布都不用了。
恒八捡起来,顺手看了一眼,也很吃惊,旋即道:“世子,要不属下追上耶律皓,让他更改里面的比赛规则?”
杜大山虽然也很想这样做,但耶律皓那种臭不要脸的,既然能干出扔下比赛规则就跑走的事情,就能干出更加不要脸的事情。
说不定等他们追上去,这人便开始大肆宣扬,广陵王输不起,说大话,耍无赖······
遇到耶律皓,杜大山总觉得像是被狗咬了一口,自己虽然生气,但又不能回去咬狗一口,想打死那条可恶的癞皮狗,可狗的主人又非常厉害,打狗还的看主人,还不能要了那条狗命。
如此,杜大山憋闷不已。
“不用了。”杜大山摆摆手,拿着那个写着比赛规则的小本子,准备去找父亲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办?
同时,让人叫杨氏,杜五郎,杜七妹,杜九妹,杜八郎,风清扬等人一起去广陵王的院子。
广陵王正在练字呢,见众人陆陆续续到了,很是诧异。
众人把眼神转向了杜大山,毕竟是杜大山让人叫他们过来的。
“父亲,您看看吧。”杜大山把手中的小本子递给广陵王,“这是耶律皓那个无耻的人送来的比赛规则,我觉得这次我们胜算不大!”
杜九妹讶然,道:“怎么可能!就算那耶律雅格的骑术,射箭很好,但我最起码骑术可以赢得了她。”
“或许你能赢一项,可是这里有三项。第二项,不单单你和耶律雅格比,而是接力赛马。狄戎那边出四个狄戎贵女,要咱们这边也出四个贵女。咱们家有你和七妹,但另外两个去哪里找啊!”杜大山苦笑道,给众人解释。
广陵王一目十行。看望了比赛规则,眉头微微皱,这是一对臭不要脸的父子,这耶律皓比他父亲当年更胜一筹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广陵王看望。转手递给身边的风清扬看。
杜九妹一听这话,特别后悔之前礼让装逼举动,让耶律雅格,耶律皓等人抓到了空子。
以前杜九妹总是在心里腹诽其他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那****杜九妹,现在就被雷劈了,这第二项估计赢不了。
“爹,还有吗”杜九妹问道,第二项赢不了。但第三项或许还有可能。
杜大山苦笑,道:“第三项,那就更不可能了!参加第二项的四个人,继续参加第三项,每人射十箭,累计成绩最好,谁就赢。三项比试,赢得两项,则是为赢。”
杨氏算是听明白了,十分后悔那日没有拦着小女儿。现在人家整出来这样的比赛规则,她们根本没有机会赢,伸手点了点杜九妹的脑门子,道:“让你说大话。现在好了吧,人家整出来这一出,弄得满城风雨,看你怎么办?”
杜七妹原本放下的心,提了起来,为难道:“第二项。我可以参加,可是第三项,我就不成了,十箭里面我能射中五六箭,成绩就算好的了。”
杜五郎算了算,道:“就算你参加第二项,还要找另外两个擅长骑马的,保证第二项能赢。可京城里,咱们也不知道哪个贵女骑术好啊?”
也许有人会骑马,但仅仅是会,并不能参与比赛!
众人听了杜五郎的话,陷入沉思,这耶律皓就是抓住了京城贵女不擅长骑射,就算有擅长骑马的,但也不愿意抛头露面,被人非议。
众人陷入沉默,静怡公主想了想,道:“京城里是有几个擅长骑马的,但她们估计不愿意出来比赛,被人看着,有伤风化。”
“哎哟,骑虎难下,那该怎么办?能不能用女侍卫代替京城贵女啊?”杨氏着急道,女侍卫倒是有不少会骑射的,李代桃僵,或许是一个办法。
杜大山一听这话,连连摆手,道:“这耶律皓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想必就是肯定我们找不到世家贵女参加比赛。我们若是找女侍卫,定然会被耶律皓指认出来。我们可以输,顶多丢脸面,技不如人;但若是弄虚作假,那就是人品问题了。”
风清扬见外甥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清醒,很是欣慰,颔首道:“大山说得对,这次就算输了,也不能弄虚作假。”
“可······可我们小九儿名声才好一点,又要被人非议,以后该如何是好啊!”杨氏捂着脸,红着眼睛,眼泪不停往下流。
杜九妹见娘亲如此,有点后悔之前的轻漫,走到娘亲面前,安慰道:“娘亲,您别担心。京城贵女或许不愿意,但我们可以曾经在贤德苑学习骑射的女子啊!”
杜七妹听了,眼睛一亮,道:“哎呀,秦姐姐的骑术非常好,射箭应该也不错。”
杨氏一听秦琉璃,连忙摆摆手道:“你们两个怎么闹,我不管,可你秦姐姐从广陵府嫁到京城里,她那婆婆本来就不满。若是跟你们一起瞎闹,那平南侯夫人一定会利用这一点拿捏你秦姐姐的。不行,我不同意!”
杜七妹,杜九妹相视一看,很是遗憾。不过娘亲说得对,她们总不能让秦姐姐因为这件事请为难。
“哎,不用急!平南侯世子妃不成,或许还有其他人。”广陵王安慰,让人去京城里查查,还有哪家闺女擅长骑射。若是可以的话,许以好处,想必有人会愿意出来比赛。
王府里,大家被迫接受了耶律皓的挑战,又被这人用了如此下三滥的方式,强迫他们接受比赛规则。现在无法更改,那就勇敢应战。
且说那耶律皓从广陵王府回去之后,便让人准备好事先誊抄的无数份比赛规则,四处散发。还没到天黑呢,京城里的大街小巷,都已经知道了比赛规则。
&bp;&bp;&bp;&bp;有的人唾弃狄戎人无耻,有的人谈论杜九这次要丢脸了,也有人观望,反正有好戏看,他们乐得看热闹,尤其是世家勋贵的热闹。 首发哦亲
甚至有说书的,把这些事情变成故事,开始胡诌,京城的老百姓们也听得津津有味。这几天说出书的生意,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还有一些人居然开了盘口,大部分的人都压耶律雅格胜,反倒是杜七妹那边,只有几个寥寥无几的大晋朝愤青选择杜九胜。
那边耶律皓和女儿商量了日期之后,便上报晋武帝,五日后她们在皇家马场比试。
杜九妹那边心里着急,不是因为可能会输,可能会丢人,而是连四个人都凑不齐!这丢人不是丢杜九妹一个人的脸,而是大晋朝的贵女脸面。这件事请之后,杜九妹的名声又要差一些了。
夕阳西下,平南侯府!
秦琉璃给平南侯世子端了一杯茶,道:“夫君,喝喝茶,今日在外面辛苦了吧!”
“是辛苦,但外面也挺有意思的。那耶律雅格五日后要和杜九比试。比试的规则特别无耻,那杜九让对方选择场地和制定比赛规则,被人钻了空子······”平南侯世子把在外面听说全部告诉了秦琉璃。
秦琉璃听了,柳眉倒竖,道:“不要脸,臭不要脸!”
平南侯世子一愣,面容讶然,他还从来没见过妻子骂人呢,在他印象里,妻子一直温婉可人。
秦琉璃意识到刚才的失态,用手帕拍了夫君的胳膊一下,道:“夫君。莫要怪罪!妾身太生气了!”
“呵呵,咱们是礼仪之邦,总不能跟蛮夷计较。”平南侯世子笑笑,“今日才发觉,我家娘子也是性情中人啊!”
秦琉璃笑笑,拉着夫君的手,道:“夫君。还记得你跟我曾经说过。当年怎么喜欢上我的?”
平南侯世子捏捏妻子下巴,道:“当然记得啊,我就是看到你在桃花会上的剑舞。被你迷得晕头转向,这辈子非卿不娶!”
“那夫君是否知道妾身还擅长骑射啊?”秦琉璃柔声道,她的骑射在整个贤德苑最优秀的。
“啊?”平南侯世子讶然,“娘子还有这本事?”
“不相信啊。那是你从来没问我,我陪嫁的嫁妆里面。还有一批宝马呢!”秦琉璃笑道,“改日那夫君想不想看,妾身策马奔腾,英姿飒爽的样子啊?”
平南侯世子挤挤眼睛。靠近秦琉璃的耳边,小声道:“其实你不用改日,也不必舍近求远。晚上你可以把为夫当成千里马······”
配上平南侯世子暧昧的语气,已为人妇的秦琉璃自然明白夫君的意思。顿时白皙的脸上,浮现两朵红晕,明眸皓齿,美艳不可方物!
“坏死了!”秦琉璃娇嗔道,伸手拍了丈夫几下,跟挠痒痒似的,“人家跟你说正事儿呢!”
“夫妻之间,没有比这更正经了。”平南侯世子一把抱住媚态可人的妻子,说着夫妻间的情话。
“夫君,放开我!”秦琉璃嗔道,“待会还要去婆婆那里呢······”
平南侯世子听到这话,只得忍住,哎,一想到母亲对妻子挑剔,鸡蛋里面挑骨头,没事儿找事儿。若是现在他跟妻子*一番,估计母亲又要在吃饭的时候,让娘子立规矩。
平南侯世子心疼秦琉璃,只是抱着妻子,并没有继续。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夫君,我······我想去帮小七,小九。”秦琉璃小声道,一开始,她的确存在刻意结交杜七妹,杜九妹,可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她觉得这两姐妹是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现在她用真心相交。
平南侯世子听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秦琉璃鼓起勇气,最后坚持道:“夫君,我想帮助小七,小九。若不擅长骑射,那就算了;可我擅长,你知道的,不帮他们。即使小七小九不说,但我一辈子都于心不安。真正的好朋友,在你成功的时候,远远看着你,替你高兴;在你失败,或者遇到困境的时候,毫不犹豫帮助你。我想和杜七,杜九做一辈子的朋友,所以我想帮助她们。”
平南侯世子听到妻子的话,并没有说话,而是在心里权衡。
“夫君······夫君?”秦琉璃见丈夫不说话,以为丈夫不同意。
“啊?”平南侯世子疑问道,“我刚才在想,你这么做,母亲会很生气,甚至会对你大发雷霆,对你更不好!”
秦琉璃听了,淡然笑笑道:“婆婆刀子嘴,豆腐心,就算大发雷霆,顶多会为难我一番,并不会伤我分毫。我只想知道,夫君同意我去吗?”
秦琉璃担心她抛头露面参加比试,会让平南侯世子在外面惹人非议。
平南侯世子看着妻子小心翼翼但又矛盾的眼神,抱着妻子坐在腿上道:“你为朋友,我自然是支持的,我就怕娘亲知道了,会为难你!我看着心疼。”
“夫君,你真好!”秦琉璃亲了平南侯世子一下,“我不怕婆婆说,我就怕夫君因为我在外面惹人非议!”
“才不怕呢!”平南侯世子得意道,“我家娘子文武双全,才貌双全,那些说酸话的,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私下里不知道怎么羡慕我呢!”
秦琉璃抱着平南侯世子的脸亲了又亲,赞赏道:“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秦琉璃之所以和平南侯世子感情很好,两情相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秦琉璃特别擅长处理夫妻间的感情。这也是她在贤德苑学到的,其中有一门课,是所有学生需要从头到尾都要学的一门课,叫怎么跟其他人相处!
其中有和师长,朋友,兄弟姐妹,小姑子妯娌,其中又以夫妻关系最为重要,老师教得也特别用心。然而,有的人学习这门课,只是为了拿到一个成绩,并没有记在心里,并且在生活中用上。
&bp;&bp;&bp;&bp;可秦琉璃,却按照老师说的,一步步坚持,并且做到了,所以才有特别优秀的成绩,还能嫁一个家世非常好的夫君,两人感情还特别好。し
成亲一年多,夫妻从来没有红过脸,如漆似胶。若说有遗憾,那就是两人到现在没有孩子。平南侯夫人不止一次给儿子房里塞女人,都被平南侯世子赶走了。平南侯夫人以为儿子被儿媳妇把持住了,所以经常为难秦琉璃,出出气。
“好了,看你这么乖的份儿上,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平南侯世子见妻子如此娇俏可人,还是舍不得她因为帮助朋友被娘亲奚落磋磨,决定帮助妻子。
秦琉璃从丈夫怀抱里挣扎抬起头,问道:“夫君,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万一母亲问你,你怎么解释?”
平南侯世子捏捏秦琉璃挺翘的小鼻子,道:“我是心疼你啊!至于母亲问我,我就说广陵王世子知道你是贤德苑骑射功夫很好,专门求我们帮忙的。这次帮忙,也是为广陵王解了围。若是不帮忙,那就得罪了广陵王世子和广陵王!”
秦琉璃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点点头道:“这个注意好!”
秦琉璃知道婆婆虽然很势力,但同时也非常圆滑,绝对不轻易得罪人,尤其不回得罪比平南侯府更加有权势的人。这个理由,虽然不是很好,但却可以让公公婆婆无话可说。反正是他儿子让她取得,做母亲总不能给儿子拆台。
“那好,你就给杜九写封信,让她们安安心。”平南侯世子建议说道,既然做好事了,那就让人领情啊!
“吧唧!”秦琉璃亲了夫君嘴巴一下,跳下夫君的怀抱,赶忙去写信。
当门房送来秦琉璃的信,广陵王府正准备吃饭。杜七妹看了信之后,很是感动。当着大家的面,道:“秦姐姐信里说,她会过来帮我们,我们只要再找一个人就可以了。”
“呀?”杜九妹讶然。不过旋即笑笑,“秦姐姐帮我们,那太好了,现在就差一个人了。”
杨氏并没有杜九妹想得简单,皱眉道:“那她婆婆和夫君。不会为难她吗?”
“信上说,平南侯世子支持她,用的借口,则是父亲去找平南侯世子,请他让秦姐姐帮我们的。如此一来,就算平南侯夫人,就算不满意,但也不得不应下。”杜七妹解释道,这次为了她们,秦姐姐可算是尽了最大努力了。
“哈哈!”杜大山笑笑。“你们两个这个师姐是个人物。正好明日休沐,想必平南侯和,我就去找平南侯世子和平南侯,把这件事请定下来,算我们广陵王府欠他们一个人情。”
广陵王听了,觉得可行,颔首道:“嗯,如此甚好!那就只差一个了!”
虽然还缺一个,但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好。
翌日一早,杜大山跟杜五郎。带着重礼来到平南侯。
本来平南侯准备出去会客的,可听说广陵王世子带着长子过来拜访,赶紧带着儿子过来迎接。
平南侯世子心里暗笑,这广陵王府的人的确挺上道的。给个梯子,立即就往上爬,而且还亲自过来,可见重视。
平南侯,杜大山一阵寒暄之后,平南侯便轻笑问道:“不知世子今日到访。所为何事?”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最近广陵王府又成为京城的热门话题,他不好一阵寒暄,正入正题。
见平南侯问,杜大山起身,拱手行礼,一脸真诚道:“今日带着犬子过来拜访,是来请侯爷帮忙的。”
平南侯哪里敢继续坐着,赶紧起身回礼道:“世子,有事但说便是,若是吴某能帮上忙,定然不推辞!”
“其实也不算大事,最近那耶律皓无耻之极,定下了那样的比赛规则。我们取胜的可能性不大,但挑战已经应下,不管如何,都得应战。”杜大山义正辞严,“只是比试需要四个人,我只有两个女儿。无意中得知,世子夫人秦氏,当年是广陵府贤德苑成绩最优秀的学生,擅长剑舞,骑射。这次实在找不到擅长骑射的贵女,故而才来府上,还请侯爷,世子答应,帮我们广陵王府一个忙。以后侯府但凡有事,我们广陵王府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杜大山的话,虽然非常有礼貌,而且恭谦。只是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也听出来这些话的反面意思。你们有这么能力,但却不帮忙,那就是不给广陵王府面子。以后平南侯府有什么事情,我们广陵王府不但不帮忙,还会落井下石!
平南侯听了这话,后背上出了汗,心里权衡一番,最后决定道:“先不说侯府和王府乃是世交,就冲秦氏和王府两位姑娘是同窗好姐妹,就不能不管。既然世子亲自上门跟我说了,我就替秦氏应下了。”
杜大山很是高兴,拱手道:“多谢侯爷!”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有关耶律皓的事情,痛骂耶律皓的无耻行径,以及在此感谢平南侯府的慷慨出手,在痛骂可耻之人的同时,杜大山和平南侯的关系也拉近很多。一来二去,到了中午,平南侯留杜大山,杜五郎用膳,原本还要喝酒,被杜大山拒绝了,等到事情结束,杜大山要亲自请平南侯喝酒。
等到杜大山,杜五郎走后,平南侯亲自叫了秦氏过来,道:“鹏儿媳妇,今天叫你来,是跟你说一件事情。今日广陵王世子过来,请你帮忙,跟杜七,杜九一起和耶律夜歌比赛。事关两家交情,我就替你应下了,你回去好好准备,一定要尽全力。”
秦琉璃笑笑,心知肚明,如此最好,不会被婆婆刁难了,行礼道:“是,父亲!儿媳定会好好准备,不给侯府丢脸。”
秦琉璃注意到在公爹说完之后,边上的婆母面色难看,尤其是在听到她爽快应下之后,更是十分恼怒地瞪了她一眼。秦琉璃赶紧低下头,不敢多说,省得让婆婆的火撒到她头上。现在有公爹和夫君在前面,她才不当出头鸟呢!
&bp;&bp;&bp;&bp;昨天夫君让她写那封信,估计也有给她出头意思。`现在人家广陵王世子亲自上门,更是直接解决了两人的麻烦。如此一来,她们夫妻二人都不要被婆婆说了。,
边上的平南侯夫人听了,气不打一处出,道:“侯爷,你怎么能答应这种事情!他广陵王府的姑娘不要脸面,我们不管,可我们的侯府可不能这样。只要秦氏去了,咱们平南侯府也会成为京城的笑柄!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平南侯看着怒的夫人,心里烦躁,黑着脸道:“好,不让秦氏去,是吧?那也行,顶多得罪广陵王啊!你也不想想,得罪广陵王的,有几个有少下场的?”
妇人之见,头长,见识短。
“呀!”平南侯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就不能找个不得罪广陵王府,又能不去丢脸的理由吗?”
“反正我想不出来,你要是能想出来,也行啊!你想啊!”平南侯两手一摊,世上哪有这么多好事儿。不想得罪人,那也得看看什么事情,什么人!人家都找上门了,而且还说道那么谦恭,他们家又不是有不帮的理由,根本没办法拒绝。
平南侯夫人想了之后,眼神火辣辣的盯在儿媳妇的肚子上,怒道:“都是你个不争气的,你肚子里要是有了,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平南侯夫人不敢对丈夫生气,舍不得对儿子生气,那就剩下一个碍眼的儿媳妇了。 `
秦琉璃一听这话,整张脸都白了,低下了头。就知道婆婆可能会拿这个说她,秦琉璃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现在停了仍旧非常难过。
“母亲!”平南侯世子见娘妻如此说,特别心疼。他们才成亲一年,没有孩子也属正常啊!
“喊什么喊!”平南侯夫人瞪着儿子,“我说错了吗?你娶了她。我同意了,可进门一年多了,还没怀上。现在又要出这样幺蛾子,是不是想让我们平南侯府丢人现眼啊!”
平南侯见状。挥挥手道:“又不是儿媳妇要去的,是广陵王世子来邀请的,你对秦氏什么火啊!带你媳妇先回去吧,这件事请就这么定了。”由着妻子在这里乱说,又伤和睦。到最后还得帮忙。若是传出去,出力还一点不讨好。
平南侯世子听到父亲的话,带着妻子离开。侯府里,也只有父亲可以让娘亲改变主意。他和妻子留在这里,只会让母亲愈刻薄,让妻子受委屈。
“我说两句怎么了,你们都护着她。 `”平南侯夫人恼怒道,还有几分哀怨,家里的男人,都是怎么了!
平南侯见妻子如此。叹息一声道:“太医也说了,两人身体没问题,现在没孩子,那就是还没到时候,当年你也不是进门三年才有瑜儿。”
一提当年,平南侯夫人更加哀怨了,道:“当年我是进门三年才有儿子,可你也没护着我,婆婆往咱们院子里左一个,右一个地塞人。你倒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啊!那三年我流了多少泪!你个没良心的。”
平南侯心里大吐苦水,谁还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现在儿女这么大,妻子还吃儿媳妇的飞醋。怪不得儿子越对儿媳妇好,她就对儿媳更差,原来是看秦氏不顺眼啊!
“好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在心里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行了吧?”平南侯不希望妻子继续唠叨。红着脸说了两句软话。
平南侯夫人听到丈夫的话,心里舒服很好,嗔道:“老夫老妻,早哪儿去了!”
平南侯别过脸,然后道:“这件事请既然我们已经应下了,那就做好。咱们帮了广陵王府的忙,他们欠了咱们一个人情,以后咱们若是有事儿,人家也会帮咱们的。世家勋贵之间,不就是这样相处的嘛!再说丢脸,那也谈不上,被人欺负到面前了,还不反抗那才叫丢脸呢!”
平南侯夫人擦擦眼泪,道:“夫君说的是,那狄戎很是过分。咱们不能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儿媳妇那里,我不说她就是了。按理说,咱们儿媳妇擅长骑射,身体很好,应该很快就怀上了,可······哎,不说了,一说就一肚子糟心事······”
“说的是,莫要担心,何时娶妻,立子,那是天定的。”平南侯安慰妻子,让她想开点。
“侯爷说的是!”平南侯夫人应下,和平南侯和好如初。
且说秦琉璃和平南侯世子回到院子里,秦琉璃心情低落,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平南侯世子见状,便找了个话题,道:“璃儿,之前看到你收拾一套骑马装,你放在什么地方了?拿出来,传给为夫看看,若是不合身,赶紧改改。”
秦琉璃抬起头,注视着夫君的眼睛,担心夫君也是跟婆婆一样的想法道:“夫君,你不怨我没怀孩子吗?”
平南侯世子伏在秦琉璃耳边,咬了她净白的耳垂,道:“没怀上孩子,不怪你啊,要怪也要怪为夫没有辛勤劳作啊······”
听了这话,秦琉璃面红耳赤,微微歪着头,眉目含情,“啐”了一口:“坏透了!”
平南侯世子突然抱起妻子,在屋里转了个圈,道:“哇哈哈哈,我还有更坏的,小娘子要不是试试啊······”
试着试着,就试到了床上!情难自禁,白日宣淫,不合礼法,全部抛到脑后。
等到**初歇,平南侯旧事重提,让秦琉璃穿骑马装给他看。
秦琉璃翻出压箱底的骑马装,然后把长长的头梳成男子的饰,红色的骑马装,配上利索的髻,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韵味。
平南侯一时间看得愣住了,移不开眼,一个饿虎扑羊,再一次把别有韵味的妻子压在了床上。
“骑马装······我的骑马装······”秦琉璃的声音转变成一声声娇吟,断断续续。
等到秦琉璃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
秦琉璃拧了夫君一把,嗔怒道:“真是坏透了!”换上衣服,开始整理被弄皱的骑马装。荒唐了一个下午,秦琉璃有点晕乎乎的。
&bp;&bp;&bp;&bp;平南侯世子一脸满足,犹如一只吃饱的老虎一样,斜躺着,看着妻子嘟着嘴巴,絮絮叨叨控诉他。哎,这么美好的女子,是他的妻子,真是三生有幸,他有点迫不及待看着妻子穿着骑马装,策马奔驰的飒爽英姿了!
有了秦琉璃帮忙,杜七妹,杜九妹开始在家里筛选其他适合的人选。在京城里是有很多曾经在贤德苑学习的,只是她们学习的是其他课程,没有骑射,根本就帮不上忙。一天下来,一无所获。
“小九儿,咱们只有三个人,怎么办?”杜七妹皱眉,这次难道她们要因为凑不齐人数没法参加比赛,直接输掉吗?
杜九妹摇摇头道:“我们还有四天,还有机会。不到最后,我们绝对不能轻易认输。”虽然嘴上安慰七姐,但她真的没有把握。
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尤其是人才辈出的京城,居然没有几个女人擅长骑射,杜九妹不相信,但只是觉得那些人只是不愿意站出来而已。
杨氏,直接向着两个女儿丢脸之后,以后该怎么挽回名誉!她们自己的家长都这么想,更别说其他人了。
冷水寒见杜九妹愁眉不展,道:“要不,我给你找个人顶替一下!”
“不到最后一刻,这个法子不能用。这耶律皓真是坏透了,不是出身世家贵女,还不行!”杜九妹怒道,那耶律皓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三个狄戎贵女。
原本杜九妹以为这是耶律皓找人假扮的,可广陵王派人调查回来,那些的确是狄戎的贵女。想拆穿耶律皓的恶心嘴脸,都找不到合适的证据。
冷水寒眉头紧皱,十分苦闷。最近那个叫耶律雅格的狄戎郡主,居然到处宣扬看上他了,让他一个新科状元给她做男侍。他眼光这么高,怎么能看上那个肥婆娘。不过,也不是所有的肥姑娘,都不好看,若是换成小九儿。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杜九妹见冷水寒比她们姐妹两个还发愁。就想到了耶律雅格说的那一些霸气宣言“我要这个男人做我的男侍······”
“哈哈!”杜九妹没忍住,笑出声来,缓解了心里的郁结。
冷水寒脸红。别扭道:“有什么好笑的!”
“哎,幸亏我是个小女子,就算输了,顶多被那耶律雅格说两句。可你就惨了。人家要把你抢走,做男侍呢!”杜九妹坏笑道。“凭你的姿色和身手,应该能够成为耶律雅格的第一男侍!”
“你闭嘴!”冷水寒恼怒道,“别人这么说就罢了,你可是我朋友。怎么能这么说!气死我了!”
杜七妹见冷水寒生气了,赶紧拍了杜九妹的后背一下,道:“口无遮拦。小心我告诉娘亲,让她罚你!”
李瑞听了冷水寒的话。心里暗笑,这个冷水寒啊,到这个时候还嘴巴硬。之前他们也跟冷水寒开玩笑,冷水寒根本就不在意,还侃侃而谈呢。可在杜九妹面前,尤其是被杜九妹说,更受不了了。
杜九妹见冷水寒生气了,耸耸肩,平时他们经常开玩笑的,今天怎么了?
不过呢,杜九妹也觉得刚才说的话过分了,可能是伤害到冷水寒最弱的自尊心了,道:“好了,冷大哥,刚才是我不对,你就别生气了。”
听了杜九妹软软的声音,冷水寒那颗心也跟着软了。
“不生气也可以,那你以后不能再说那样的话。”冷水寒别扭道,“反正我才不喜欢那样的女子!”
“那······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杜九妹转头问道,“若是伯母不方便来京城,可以让娘亲帮你相看呢!”
冷水寒听到杜九妹话,看到杜九妹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心里又憋了一口气,哼了一声,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干嘛告诉你!”说完跟火烧屁股一样,几个起落飞奔出去。
冷水寒的反应,让众人很是吃惊!
杜七妹看向李瑞,小心翼翼问道:“冷大哥是不是被耶律雅格逼疯了?”这才刚考上状元,还没大展宏图,振兴家业,若是被逼疯了,那也太可惜了。
冷峻大叔,估计要哭晕了。
李瑞歪着身子,捏了身边的杜七妹的小手,小声嘀咕道:“他不是被逼疯了,他是······他是有喜欢的了吧!”
李瑞这话一出,杜七妹,杜九妹两人齐齐看向李瑞,两眼八卦。尤其是被冷水寒喜欢的杜九妹,更是好奇,一点吃醋,酸涩的表情都没有。哎,他那冷兄,真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片真心错付!
“哪个姑娘啊?”杜九妹八卦问道。
“是······我猜的,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李瑞讪讪说道,当事人都不说,他也不好点开。若是他们有心有意,自然会有下一步。
见李瑞不说,两姐妹很是失落。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可以配得上别扭但有十分优秀的冷水寒!
不过她们的八卦心思很快就消弭了,她们还要继续寻找擅长骑射的女子,没工夫继续八卦了。
时间又过了两天,杜七妹,杜九妹仍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有的人会骑马,但不会射箭;有的会射箭不会骑马。有的两者都会,但却不精通,进来只会拖后腿。
就在广陵王府发愁的时候,一个穿着贤德苑特备定制骑马装是,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骑着马来到广陵王府。
门房的老头最近也听说府里正在找擅长骑射的女子,这个女子身上穿的衣服和七小姐,九小姐一样,而且还骑着马,说不定就是姑娘们要找的人呢!
“这位夫人,来王府,是找谁啊?”门房主动打招呼,不见以前公告在上,若是以前,不管谁来,都是别人乖乖上前报名,而不是他巴巴地询问。宰相门口七品官,他这个王府看门的,最少也得七品啊!
来的年轻妇人笑道:“我是张玲珑,广陵府淮南世家张家,八年前在广陵王府上学,学习骑射,以优异成绩毕业。三个月前跟着夫君来到京城任职,我夫君在翰林院。听说杜七姑娘,杜九姑娘,需要人参加比赛,小妇人毛素自荐,还请老丈通报!”
&bp;&bp;&bp;&bp;一听这话,门房的老头,笑得见牙不见眼。し
“好,好,你先到里面坐坐,我这就去帮你通报。”门房老头把人请进去,然后让跟班看着,自己亲自去报信。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立功的机会,可不能让被人去。
门房老头找到了杜大山,跟他说明情况。
杜大山大喜,一边吩咐让人把张玲珑带进来,一边让人去叫两姐妹,而且还不忘吩咐人去调查这张玲珑的底细。
杜七妹,杜九妹听到有贤德苑毕业的学姐过来帮忙,大喜过望,亲自去迎接章玲珑。为了找人,她们急坏了。
张玲珑现在大约十九岁年纪,鹅脸蛋,三年前成亲,和夫君一起在京城,曾经在贤德苑学习。杜九妹她们在贤德苑升学的时候,张玲珑早就毕业了,所以不认识。
“见过七姑娘,九儿姑娘!”张玲珑见礼。
看到张玲珑穿着熟悉的骑马装,杜七妹,杜九妹赶紧上前见礼,道:“张师姐好!”
“呵呵,既然来了,我就不啰嗦了。我先说说我的情况,我曾经在贤德苑学习诗词,剑舞,骑射。三门都是以优等毕业,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拖累两位姑娘?还需要露两手吗?”
杜七妹连连摇头道:“张师姐说笑了,若是优等的成绩都不行,那我和小九儿更不行了。张师姐能自告奋勇过来,我们信得过,不需用露两手了。”
张玲珑笑笑道:“多谢七姑娘,九姑娘的信任,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对了,除了我。两位姑娘,还有谁?”
“还有秦琉璃,秦师姐!”杜九妹回答,“她也是咱们贤德苑,她也是骑射成就优等!”
张玲珑想了想,问道:“是不是眉心有个朱砂痣?眼睛狭长,鹅脸蛋的姑娘?”
杜七妹点头道:“是的。秦师姐眉心是有一颗朱砂痣。”
“呵呵。那就是了。”张玲珑笑笑,“我快毕业的一年,来了一个小姑娘。叫秦琉璃。她非常聪慧,也非常认真,我们还在一起学习呢!”
“哎呀,那真是太巧了。”杜七妹惊喜道。“明日我就把秦师姐叫出来,咱们四个聚聚。”
“好呢!”张玲珑应下。她们聊了很多贤德苑的事情。她们在贤德苑学习,那里有欢乐,有难过,但大多都是美好的回忆。一聊起来。没完没了,一见如故。
送走张玲珑,杜七妹。杜九妹生出一种舍不得的感觉。不得不再一次感慨,贤德苑真是培养人的地方。不管是秦琉璃,还是张玲珑,只要是以优等成绩毕业的,没有一个简单的。
杜九妹给秦琉璃写了一封信,询问张玲珑的事情。毕竟秦琉璃和张玲珑有点交集,或许知道的更加详细一些。
且说秦琉璃接到杜九妹的信,惊讶地合不上嘴巴。
“璃儿,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平南侯世子问道,帮着妻子理理耳边散出来的乱发。
“玲珑姐姐,也在京城,太好了。当年我到贤德苑,玲珑姐姐已经是里面成绩很好的大学生了。我们只同窗两年,她就学成回家了,之后我们联系就少了。这次听到耶律雅格挑战杜九,便自告奋勇上门,愿意同她们一起作战。”
“呵呵,如此一来,这次比试,你们贤德苑可是要大出风头了。”平南侯世子笑道,“京城的闺女都要被你们贤德苑比下去了。”
秦琉璃谦虚道:“秦山长说过,人,这一个字,一撇一捺,两个笔画,可以解读为,人需要另个人扶着,由此可以引申为,人需要朋友,亲人等等。临毕业之时,秦山长更是再三叮嘱我们,我们是贤德苑出来的学生,若是以后谁落难了,只要是不违公理的情况下,还请出手帮帮同门师姐妹们。”
“呵呵,你们山长很厉害,堪称女中豪杰。”平南侯世子恭维道,他见过秦山长,是个德高望重的师长。
秦琉璃得意道:“那是自然!”
“现在有玲珑姐姐帮忙,四个人够了,后日我们就可以去参加比赛了。”秦琉璃兴奋说道,再一次去检查她的骑马装和平南侯世子送给她宝马良驹。
就在比赛的前一天,耶律雅格给杜九妹送来消息,让她们皇家马场试试场地。理由很是冠冕堂皇,你们大晋朝贵女让我们狄戎贵女选择比赛场地和制定规则,那现在场地布置好了,你们可以去熟悉场地。
如此一来,才显公平。
公平?
你妹的,到现在知道公平二字了!
我晕,这狄戎的蛮女也知道往脸上贴金了!
虽然很鄙夷耶律雅格,耶律皓这种掩耳盗铃的行径很是鄙夷,但不得不承认,熟悉场地非常重要。知道场地情况,比赛的时候,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杜九妹让人通知秦琉璃,张玲珑。
杜七妹,杜九妹换上骑马装,直接骑着黑云和小花,在侍卫的簇拥下前往皇家马场。
现在京城里都是在传狄戎贵女和大晋朝贵女之间的骑射比赛,对于杜九妹,秦琉璃等人来说,已经大出风头,自然没必要藏头露尾。出门之时,不约而同都是换上了骑马装,梳着类似于男人的发髻。
这平南侯世子今日没事儿,便陪着妻子来到皇家马场。
张玲珑带着婢女,一起骑马过来的。
杜九,杜九一路骑马,更是惹人眼。
“我乖乖,咱们大晋朝女人也不比那些狄戎女人弱啊!”众人看向两姐妹马上英姿飒爽的影子,咂咂嘴巴赞赏道。
大晋朝的风气比前朝更加开放,以前女人不能单独上街,不能抛头露面,但现在女子却是可以的。杜七,杜九的行为虽然前所未有,但一时间觉得新奇,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路疾驰,来到了皇家马场。
杜七,杜九,秦琉璃,张玲珑四人骑在马上,纷纷笑了。
“玲珑姐姐,明天就拜托你了。”秦琉璃呵呵笑道,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客气。
张玲珑骑在马上,帅气拱拱手道:“我会尽力的!”
“两位姐姐,咱们进去吧。”杜九妹脆声道,时间不多了,她们要练习一下。
“好,咱们进去熟悉环境。”秦琉璃附和,既然出来比试,那就要尽最大努力,不管输赢,不后悔。
&bp;&bp;&bp;&bp;杜九妹环视四周,皇家马场不愧是供皇家人玩乐的地方,非常大,而且装修地特别精致。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比她们庄子上的马场好很多,负责管理的人员有很多。
负责马场管理的人,是皇家安排的。见到杜九妹等人过来,纷纷过来请安,然后主动讲解赛道。毕竟他们都是大晋朝的人,希望杜九妹等人赢。
再者,这几天耶律雅格几人在皇家马场颐指气使,让这里的做工的人,非常不爽。蛮横不讲理,而且还吝啬,不给一点赏钱。
“九儿姑娘,第一轮,是障碍跑!跑了半圈之后,剩下的半圈大约一里路的距离中间,有长长短短大约二十个栅栏。”牛管事解释道,“要不,您先试一下?”
“麻烦牛大人了!”杜九妹感谢道。
牛大人去安排赛道,这是耶律雅格那边定好的,他作为中间人,要做到公平。一边是狄戎臭不要脸的王爷耶律皓,一边是广陵王。他可不敢对哪一方有偏颇,做到公平,面面俱到。
现在唯一能帮助杜九妹的,就是仔细跟她说赛道情况,让杜九姑娘可以做到心中有数。偶
杜九妹几人,在马场里侧跑了一圈,熟悉一下赛道。 `等到牛大人已经安装好障碍的栅栏之后,这边杜九妹已经做好了准备。
杜七妹知道小九儿马术非常好堪称优秀,但秦琉璃,张玲珑不知道。
杜九妹轻轻抚摸小花的脑袋,豪情万丈道:“小花,听我号令!”
腰里别着马鞭,杜九妹做好准备,身体微微前倾。
在牛大人的一声令下之后,杜九妹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小花是一匹难得的千里马,不管是耐力。还是爆力,都是顶顶好的。
因为爆力强,瞬间提快,杜九妹的度很快就上来了。杜九妹两轻松地拽着缰绳,身体微微前倾,虽然不是很好看,但这是最安全的骑马方式。
才不过十几息的功夫,杜九妹已经跑完半圈。到了半米高的障碍物面前。
“小花,跳过去。”杜九妹夹紧马肚,抓住缰绳。杜九妹通过语言和动作示意小花,按照她的要求来做。
小花充满灵性,尤其是它长期食用空间水浇灌的青草,更加聪明。即使不用杜九妹催促,小花也会跳起来的。
主人小看小花,人家早就看到前面有东西拦着!
人家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要跳过去啦!
小花一跃而起,很轻松就跳过去了。 `
“好!”秦琉璃赞赏道。“小九儿,真厉害!”
杜九妹的动作非常简单,灵活,一转眼的功夫,又跳过几个障碍物,其中障碍物越来越高,不过难不倒小花,总能轻松跳过去。即使面前一个最高有三尺高的障碍拦,小花都没有任何犹豫,瞬间跳了过去。
二十个障碍栏跑过来之后。小花也有点累,不过剩下还有五十米的距离,杜九妹驱马前行,完成最后五十米。小花感受到主人的迫切。撒开四蹄奔跑。
秦琉璃,张玲珑非常吃惊,旁边的那些在皇家马场做事的人也纷纷讶然,怪不得这杜九敢接下狄戎贵女的挑战,就冲这样高的骑术,比那狄戎的耶律雅格厉害多了。
杜九妹回到三人面前。问道:“还行吧”
“棒极了!”秦琉璃称赞道,“这一项,你可以赢,第二项的时候,咱们也要赢,第三项比赛,咱们输了也没事儿!”
牛大人赶紧让人撤下障碍物,心里感慨,哎呦呦,这些世家贵女,都不简单啊!
接下来,她们是个开始练习赛马接力,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很难。跑马的时候很简单,在交接手里接力棒的时候很难。
一匹是疾驰而来的马,一匹是刚跑起来的马。前后两人两马,必须在二十米内完成接力棒的交际。出了这个接线,就算跑在前面也会输。
第一棒是杜七,第二棒秦琉璃,第三棒张玲珑,第四棒是杜九。
过障碍物,杜七或许有点胆怯,但骑马却很自信,不是对她自己自信,而是相信黑云。
黑云和小花一样,非常聪明。毕竟黑云跟小花混,每次杜九妹喂小花的时候,顺便喂了它。
“七妹,待会别紧张,在你距离我三十米时候,我上马,之后我慢慢起步,你也逐渐放满度,我们不光要度,还要保住接力棒不掉下来。”秦琉璃交代说道。
“我记住了秦姐姐!”杜七妹应下,随着牛大人的一声令下,杜七妹骑着马飞奔出去。一路上没有障碍,杜七妹身体微微前倾,动作和黑云的动作融为一体,度飞快。
牛大人一等人目瞪口呆,这广陵王府的人都不简单,都不好惹。那么娇滴滴的两个姑娘,马术顶尖,男子都比不上。
众人的眼神随着杜七转动,一红一黑,很快就到了终点。秦琉璃上马,开始让马儿慢跑起来。杜七妹已经开始放慢度,在距离秦琉璃四五米的时候,便递出手中的接力棒,秦琉璃侧着身子,一把抓过接力棒,用力夹紧马肚,加快度。
秦琉璃的马虽然没有黑云有灵性,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好马,跑得很快。不一会儿跑完一圈,把接力棒给了张玲珑。张玲珑这几年经常骑马,功夫没有落下,动作非常流畅,没有片刻停留。
最后一棒是杜九妹,经过空间水改造的不仅仅是杜九的容貌,还有身体。杜九妹虽然只会一些花拳绣腿,但却异常灵敏,轻松拿过接力棒,用最快度跑了出去。
牛大人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想法了,现在的女子都这么厉害了!
之后四个人又练习了两次交接接力棒,熟练了之后,这才去下马,又练习射箭。不敢多练,担心会手臂酸疼,影响明天的比试。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到了中午。大家肚子饿了,准备去吃饭。
第一项,杜九妹有信心赢下,第二项四个人好好配合,不出意外,想必可以赢。至于第三项虽然没有把握,但赢了前面两项,就算赢了,输一局也不算什么!
&bp;&bp;&bp;&bp;平南侯世子过来了,那张玲珑的夫君冯喜建领着三岁的儿子来接娘亲。 `李瑞推了外面的邀请,过来接杜七妹。至于冷水寒,是想来看杜九妹,但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夫君?”张玲珑看到冯喜建来了,很是惊喜,尤其是看到丈夫领着儿子,赶紧下马抱孩子。
冯喜建温柔笑笑,道:“这个臭小子哭着喊着要找娘亲!”他实在受不了儿子的魔音穿耳,只得带着儿子出来转转,顺便接妻子回家。
杜七妹看向胖乎乎的哇哇,光头上面一个冲天辫,很是好笑,伸手拿下自己荷包里的一块小鱼形状的玉佩,道:“玲珑姐姐,这是你儿子吗?叫什么名字啊?”
“姐姐,我叫冯天翼。”小胖娃自己介绍了,还嘴甜地叫杜七妹姐姐。
杜七妹捏捏他的小肉脸道:“叫姨姨!”说完晃晃手中的小鱼玉佩,逗逗小孩子。
“姨姨!”冯天翼脆声道,看向玉佩的眼神很热切,但并没有伸出去接,而是转头看看娘亲。
不轻易拿别人给的东西,家教很好。
张玲珑笑笑,道:“姨姨给的,你就拿着吧!”
“谢谢姨姨!”冯天翼笑道,欢喜地接过小鱼玉佩,好奇地把玩着。 `
秦琉璃给了冯天翼一块和田玉吊坠,油水很好,可见经常佩戴。若是有其他趁手的,想必也不会送这个。
杜九妹空间里是有小玩意,但现在不好拿,便笑道:“姨姨这次身上没有好东西,下次再给天翼补上,可好?”
“好!”冯天翼点点头。
“这个臭小子!”张玲珑嗔道,“还不快谢谢姨姨!”
冯天翼的童言童语,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平南侯世子和冯喜建,杜五郎等人已经互相认识,很是投缘,能聊到一起。一行人到了酒楼。上了一大桌子菜。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松子鱼,这家店做得最是地道,你尝尝。”平南侯世子亲自给秦琉璃夹了菜,小声道。恩爱夫妻,羡煞旁人。
冯喜建也不甘人后,照顾妻子孩子。
李瑞伺候杜七妹用膳,冷水寒倒是想给杜九妹夹菜,可杜九妹还有杜五郎。杜八郎呢,根本轮不到他。再说了,他跟杜九妹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互相夹菜的地步,名不正言不顺啊!
冷水寒心里憋闷,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一样,不知道如何冲破牢笼,跑出去吃到笼子外面的一块又白又嫩的肥肉大包子。 `
秦琉璃满心幸福地夹着被挑了刺的松子鱼肉,刚放到嘴里拒绝,突然感觉到,原本美味的鱼肉现在味道变得特别怪。若不是有人。秦琉璃一定会当场吐出来,不会咽下去。
虽然咽下去了,但秦琉璃感觉到胃里面不舒服,总觉得有东西往上涌,再也忍不住想要吐。秦琉璃赶紧捂住嘴巴,侧着身子,没有对着饭桌。
“璃儿,你怎么了?”平南侯世子紧张问道,难道今天出来骑马,累着了?不应该啊。妻子的身体一向很好,每天早晨都舞剑。
秦琉璃面色有点白,好一会儿才压下那股呕吐,身体困乏。
众人担忧地看向秦琉璃。若是秦琉璃生病了,那她们去哪找人啊!
杜七妹,杜九妹想到是秦琉璃生病,而张玲珑作为过来人,生过孩子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小声跟秦琉璃道:“你是不是有了?”
秦琉璃一愣。伸出手指算算月事周期,比以前晚了四天。以前也有晚了三四天的情况,所以秦琉璃没放在心上。可今天吃到喜欢吃的东西,想要吐,秦琉璃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
平南侯世子一听,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道:“啊?有喜了?”
秦琉璃面上微红,赧然道:“我也不知道。”
“那现在就去医馆看看!”平南侯世子整日被娘亲逼着纳妾,用的就是这个光明正大理由,没有子嗣。现在他若是有了子嗣,再也不用被娘亲逼着纳妾。
张玲珑年纪大点,道:“不用麻烦了,直接派人去请。咱们还能继续吃饭,也不用路上颠簸。”
杜七妹,杜九妹虽然觉得秦琉璃若是怀孕了,比试会受到影响,但也为秦琉璃高兴,毕竟秦琉璃本来就是高嫁道京城,嫁过来一年多,没有子嗣,一定会受委屈。
“恭喜你了,秦姐姐。”杜七妹笑道,有子嗣才是女人立身之本。
秦琉璃心里虽然也十分想要孩子,但若是真有了,就帮不上七妹,小九儿了,为难道:“哎,万一真有了,就帮你上你们了。”
“秦姐姐,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跟耶律雅格也只是因为意气之争,哪有你和孩子重要。我们就算输了,也希望你有了,而且还健健康康的。”杜七妹笑道,“千万别往心里去,尽人事,听天命!”
“是啊,秦姐姐,你仗义帮忙,我们已经很感激了。你有喜了,这是一件好事儿,我们都为你高兴。”杜九妹道,“说好的,咱们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我······”秦琉璃很是感动,原本以为杜七,杜九会埋怨她呢。
张玲珑笑笑,拍拍秦琉璃的手,道:“是啊,好姐妹,好朋友,是希望对方越来越好。你之所以来帮助小七,小九,不也是因为希望小七,小九儿更好。你现在有了,她们自然也希望你越来越好,毕竟来之不易的子嗣更加重要。”
平南侯世子没想到两个贵女如此通情达理,怪不得妻子想和她们成为好朋友,这样的朋友交了,一辈子受用无穷,拱手道:“多谢诸位了!”
秦琉璃除了对松子鱼有反应,其他的东西都能吃。好在桌子上有生过孩子的张玲珑,需要忌口的,提醒秦琉璃不要吃。
等到这边快吃好饭了,先人们已经请来了同济堂最好的大夫,给秦琉璃把脉。
“月事迟了几天?”白胡子老大夫问道。
“四天!”秦琉璃低着头,“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
老大夫听了这话,仔细把脉,最后缓缓笑道:“是滑脉,不过月份小,十之七八是怀孕了。你身子好,但也不宜劳累做剧烈运动,还需要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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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平南侯世子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嘴角快咧到耳朵后面了,搓搓手,兴奋道:“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太好了!”
秦琉璃也很高兴,帮助杜七,杜九重要,但自己的子嗣更加重要。
“恭喜你,秦姐姐。”杜九妹笑道,“世子大哥,你赶紧带秦姐姐好好休养,等我们比赛完了,我和姐姐一起去看望秦姐姐!”
秦琉璃面上几分尴尬,道:“哎,我帮不上忙了!”月份小,大夫交代要休息。若是因为骑马比赛,肚子里的孩子有三长两短,婆婆能吃了她。就算夫君很疼爱她,但也不会原谅她,不顾孩子,任性妄为。
再者,她也舍不得那孩子冒险。
杜七妹再次安慰道:“秦姐姐,你保重身体就好,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担心了。”
张玲珑也跟着劝解道:“是啊,孩子要紧。至于比赛,终归还有办法的!”
秦琉璃带着遗憾,跟着平南侯世子回家了。那平南侯夫人听说秦琉璃怀孕了,顿时变了脸色,嘘寒问暖,让秦琉璃受宠若惊啊!这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子嗣更加重要。
秦琉璃身体不允许,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
张玲珑跟着夫君冯建喜和儿子冯天翼回家了,明日直接去皇家马场就好。
路上,张玲珑问身边的夫君道:“那杜七,杜九,平南侯世子妃秦琉璃为人可以吧?”
“很好!”冯建喜道,“我家娘子最好!”
看来贤德苑,名副其实啊!怪不得妻子经常提起贤德苑,说那里培养出来的女子,都是很好的。
“哈哈!”冯天翼笑笑拍手,“我娘最好,我娘最好!”
“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来到京城,是要多跟一些靠得住的人来往。”张玲珑笑笑,“再者。我来京城之后,以前的朋友里的太远,有什么事情也不能互相帮衬。她们三个都是我们贤德苑出来的,有同门之谊。加上我自告奋勇帮忙,瞬间就拉近了关系。有广陵王,平南侯世子帮衬,你以后在翰林院,也能轻省些!”
这张玲珑和冯建喜所在的家族。都是广陵府淮南当地的大户,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两人自小定亲,也经常见面,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只是冯建喜父亲早逝,母亲不通庶务,逐渐落败下来。
张家本来要退亲,但张玲珑执意要嫁给冯建喜。&bp;&bp;`好在冯建喜为人正直,聪明好学,中了进士。他们在广陵府淮南当地还算有人脉。但到了京城就太不起眼了。冯建喜在翰林院虽然兢兢业业,但仍被人排挤。有了功劳也被人带领,也不敢有怨言。
再者,他们刚来京城,对京城不熟悉,上面又没人照应,只能忍心吞声,任劳任怨。
张玲珑很少出来逛逛,都是冯建喜听到外面的事情跟她说,让她看到了机会。这才跟冯建喜商量,如何跟广陵王,平南侯府拉上关系,而且还可以做得水到渠成。不突兀!
于是,便有了张玲珑自告奋勇来帮忙!人家虽然想找靠山,但这对夫妻并没有直接请求,而是以帮忙的形式。一来二去,让广陵王世子,平南侯世子认识了冯建喜。聊过之后,自然就成了朋友。
以后大家都在京城,一来二去,来往多了,自然就亲密了。有了好处,自然少不了冯建喜,张玲珑夫妇的。
今天下午练习的时候,大家有了信心,可现在因为少了一个人,再次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回到家里,杜七妹看向杜九道:“小九儿,咱们怎么办?”
“哎,不知道呢!”杜九妹叹息道,“时间太短,就算去广陵府贤德苑找人帮忙,也来不及啊!”
“可我们只有三个人。”杜七妹恼怒道,“不如这样吧,让大嫂帮我们找一个擅长骑射的,不会射箭不要紧!”
杜九妹点头道:“那只能这样了!”
那边耶律皓,耶律雅格不知道从哪里等来的消息,上午得知杜九等人的骑射功夫很好,他们吓了一身冷汗;可到了下午听说,杜九好不容易凑成的四个人,有一个怀孕了,现在只有三个人,连队伍都凑不齐!
这些人听了,很是高兴,四处宣扬。这京城里最大的八卦,都是他们弄出来的。
最后静怡公主在京城里,找了一个武将家的女儿王凤,擅长骑马,但射箭就不成了。临时组成的队伍,没有时间练习,明天的表现,只能听天由命吧!
杨氏唉声叹气,听得杜大山心烦意乱。
“好了,事已至此,你唉声叹气也没用啊,也不能替小九儿比赛。”杜大山劝解道,“咱们小九儿骑术好,第一项绝对可以赢那耶律雅格,如此一来,大家也明白咱们小九儿厉害。后面的团体比赛输了,那就不能怪我们小九儿了,毕竟大晋朝会骑射的女子很少。”
“你这个做爹的,心也太宽了,你就不怕我们小九儿名声不好,以后嫁不出去啊!”杨氏瞪了丈夫一眼,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根本就不关注这些细节。
“关心,怎么不关心!只是咱们小九儿以后是享福的命,长得好,性子好,绝对有好婆家。”杜大山道,他宁愿女儿不嫁,都不愿因为了成亲而让女儿成亲,再遇到一个像王家明那样的王八蛋,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杨氏擦擦眼泪,道:“关心就好,小九儿人小,不注意这些,咱们做长辈的,要尽心。”
哎,以前觉得小九儿最省心,现在看来,小九儿是最不省心的。
广陵王,风清扬对杜七妹,杜九妹两人的事情,并没有插手,乐见其成。他们这个层次看问题,不是表面上输赢,而是遇到事情之后,杜九和杜七两人如何处理,这才是最重要的。
杜九,杜七两人遇到事情,没有退缩,反而迎难之上,每一步都做得很好。这样就够了,至于丢脸啊,输赢啊,都是过眼云烟。京城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话题,等新的话题出来了,之前的就没人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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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经过这件事请之后,有褒有贬,留给两个孙女的则是经受考验过的成长,对她们一生,大有裨益,受用无穷。 `
翌日一早,杜九,杜九整装待,一路上,杜九妹现很多人都往皇家马场的方向赶去,。
杜九妹苦笑,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很快到了皇家马场。
一到马场,杜九妹讶然,我的天哪,马场边上的几层座位上,居然密密麻麻坐得都是人。
这是耶律雅格和她的比试,是两家人的事情,根本没邀请其他人啊,至于来这么多看好戏的人嘛!
王凤吓了一跳,低着头道:“好······好多人啊······”
她有点后悔答应来这里了,这次比赛结束之后,她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人家广陵王的孙女身份尊贵,不会有人说什么!可她怎么办?一辈子抬不起头,受人嘲笑?
杜九妹也很纳闷,最后总结为,京城的人很无聊,所以就喜欢凑热闹。
人多了,小商小贩也多了,排了长长一队,生意十分火爆。 `这让杜九妹想起后世举办的各种运动会,也是这般热闹。
杜七妹也很紧张,四下看着,好在身边还有李瑞陪着。
杜五郎眉头紧皱,不用想,这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娘亲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今天过后,小九儿,小七不知道又被传成什么样子。好在李瑞一直支持杜七妹,那李大地主和戚氏也是站在七妹这一边。
那戚氏会说话,鼓励七妹,咱们不惹事儿,但绝不怕事。既然她们挑战,那咱们就应战。不管输赢,总不能没了胆气。
正是李大地主,戚氏如此鼓励,杜七妹才有勇气站出来。虽然很紧张,但更多是激动。她要努力,帮妹妹赢得比赛,给王府赢得荣誉。长久以来,杜七妹都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存在。非常懂事,大家也非常疼爱她。为了这份疼爱,她也要尽心尽力。
张玲珑虽然年纪大一点,但也不过十九岁,不到二十岁。看到这么多的人。吓了一跳。
不过在贤德苑培养出来的优秀品质,在此时表现出来,张玲珑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到如今,又怎能轻言放弃,咱们尽力就好。”现在打退堂鼓,不仅输定了,而且还要落下不战而败的名声。
不好的名声会影响她们一辈子,若是应战,输了也不是大事儿。顶多被人说几句,过段时间就过去了。可不应战,不光别人说,她们自己心里也会惭愧一辈子。
听到张玲珑的话,三个人微微安心。
耶律雅格带着雅珍,卓雅,卓玛过来了,鼻孔朝天,牛逼哄哄地拿着鞭子,走到杜九妹身前。不可一世的样子,有几分搞笑。
“哎呦,这是可惜啊,平南侯世子妃怀孕了。否则我们还真不能有把握赢你们呢。”耶律雅格得意洋洋说道,之前她的确低估了杜九,只是老天都站在她这一边,那杜九好不容易凑齐了人数,而且这四个人骑射水平都很好,可偏偏其中有一个贵妇。怀孕了。
怀孕的女人怎么能骑马呢!即使在草原上,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这就有了转机,这次杜九妹输定了!
杜九妹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疼,前世今生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被几个丫头片子难住了,当面奚落,真想上去甩几巴掌,替她们父母家训她们一顿。
“比试还没开始,输赢未定,你也别高兴太早。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杜九妹冷笑道,看着是个满头小辫子戴着很多饰和绢花的,脸上涂着一层厚厚脂粉的狄戎闺女,忍不住笑了出来。
“哼!”耶律雅格冷笑道,“那咱们就等着瞧吧!跟你比试完之后,我还要去找我的未来夫婿!”
“未来夫婿?”杜九妹讶然,想到之前耶律雅格看上了冷水寒,想把冷水寒带走当男侍,现在耶律雅格可能知道了冷水寒的厉害,现在把冷水寒的地位提高到夫君了。
“那是,告诉你吧,是冷水寒。等我赢了你,我父王就会请大晋朝的皇帝给我们赐婚。”耶律雅格笑道,就在这时看到了冷水寒,顿时变得羞涩,扭捏起来。
杜九妹惊叹耶律雅格的变脸度,好大一朵“如花”!
杜九妹失笑,看了看冷水寒道:“哎哎,冷大哥,你真好运啊!”
冷水寒看都没看耶律雅格一眼,瞪了杜九妹一眼,道:“调皮!”
冷水寒说完,便跟着其他人一起进入皇家马场。
雅珍见状,小声跟耶律雅格道:“你的那个意中人好像很喜欢杜九啊,你也听到了,刚才他的语气多么柔顺,好听!还有哦,那人好像根本就没看到你一样。”耶律雅珍虽然也是郡主,但是她的父母早逝,跟着叔叔耶律皓生活,所以一直跟在耶律雅格身后。
耶律雅格可以正大光明说她看上了冷水寒那样美妙的男子,可耶律雅珍就不敢,正因为如此,她十分嫉妒耶律雅格,所以要破坏,挑起耶律雅格和杜九之间的矛盾,最好弄得不死不休。她不能得到的,耶律雅格,杜九也不行。
果真,耶律雅格在听到耶律雅珍的话之后,面色大变,看先跟杜九妹的眼神,嚣张之中,甚至多了一丝怨恨,道:“杜九,我今天就要把你比下去,你根本不陪我和争男人!”
不是比试骑射吗?怎么变成争男人
杜九妹不明所以,但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跟这个脸皮厚的耶律雅格谈论争不争男人!这个话题太敏感,就算掰扯清楚了,杜九妹面上也无光啊!
张玲珑拽着杜九妹道:“走,咱们进去吧,站在外面不妥当!”
王凤看到这些人如此嚣张,她更加紧张了,这次她们输定了。都是父亲为了前程,把她推出来,早知道干嘛学骑马啊!现在好了,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了,以后也别想抬起头做人。
她的命,好苦啊,想到这,王凤不禁泣不成声了。
&bp;&bp;&bp;&bp;本来大家心情都很沉闷,现在听到王凤的哭声,杜九很是厌烦。喜欢网就上。不过看在王凤是在家里的逼迫下答应过来的,并不是自愿的,杜九不好训斥王凤。
再者,把王凤给训走了,只剩下三个人,根本没法比赛了!那不用比赛,就输了!
杜九妹心烦气躁,张玲珑看出来,便道:“王凤,你别哭了,事已至此,咱们还是齐心协力!”
王凤见杜九妹面色不好,不敢再哭了。父亲之前交代她了,不能得罪杜九妹等人。这些都是贵人,只要一句话,就能要她们一家的命。
“嗯,嗯!”王凤连连点头,可心里更加害怕紧张,整个身体变得僵硬。
张玲珑见状,一直站在外面,也不是办法,看向杜九妹道:“小七,小九,我带王凤到里面休息一会儿。”
临到跟前,杜九妹也没有办法。这王凤已经是父亲威逼利诱王凤的父亲,才找来的,杜九妹不愿意这样,让父亲为难。
“那好吧,不用心理负担,输了也没事儿。”杜九妹挤出一个苦笑,她当时太大意了,也不是大意,只是没有料到狄戎人太无耻了,怪不得每次美人爷爷提到耶律皓之时,就想踩到****一样厌恶,可见这些人有多么讨厌。
这次比赛,耶律皓的做派和狄戎的作战方式异曲同工,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跑不了就投降求和,总结成一句话,节操都被他们吃掉拉倒茅坑里了!
丢脸,就丢脸吧!
几天的皇家马场,人山人海!
今天不光有世家勋贵。皇家马场视线最好的地方,一个富态的老太太正笑眯眯的,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旁边一个威严男子小声说话。
“今天可真是热闹啊!”皇太后笑道,她之前听说杜九和耶律雅格的比赛,就知道会有很多人来观看,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晋武帝摇头失笑。一边给母后递上一片橘子。道:“那耶律皓整天派人在京城发大字报,这些勋贵,无事都能搅三分。更别说如此有趣的事情了。”
“呵呵!耶律皓这人真是厚脸皮。”皇太后其实想骂一句不要脸的,但念着身份,不能说粗话,“不过啊。这的确是件有趣的事情,男子赛马很常见。可从来未有女子赛马,而且还是京城的贵女。”
“是啊,也就杜啸的孙女敢这样,换成其他人。没这个胆子。”晋武帝笑道,广陵王就在他不远处,这杜九和当年的风灵儿行事作风很像。这杜啸每天收拾烂摊子,估计经常发愁吧。
话说当年。他也想收拾给风灵儿收拾烂摊子啊,可是人家从来不找他。
“这话你说得对了,这杜九和当年风灵儿一样活泼调皮。”皇太后失笑,想到了当年的调皮的风灵儿。
这边众人议论纷纷,场内的耶律雅格已经换好了骑马装,在几个好姐妹的簇拥之下来到了场上。
牛大人带人正在检查障碍栏,以及赛道上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一边还是不要脸的耶律皓,一边是冷酷的广陵王,都不好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场地不出任何问题,这样即使两方人因为输赢打起来,他也能摆脱干系。今天在皇家马场做事的人,兢兢业业。更是因为皇太后,晋武帝的到来,调集两千禁卫军。
比赛的时间快到了,杜七妹小声道:“小九儿,你准备一下,马上就开始比赛了。”
正说着,那边的恒九牵来小花,这些马都被严密保护,不让其他人接触,就怕那耶律皓在马儿身上做手脚。
杜九妹站起来,整理好骑马装,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梳成类似男子的发髻,明眸皓齿,光洁的大脑门,两道英气的眉毛,拿起边上的鞭子别在腰间,牵着小花,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马场。
这是一场比试,也是一场战争。
后面两项,她无法控制,可第一项比赛,是她和耶律雅格的比赛,她一定要赢。
自杜九妹进入马场,原本闹哄哄的马场周围,声音顿时小了一些,众人的眼神纷纷看向杜九。
哎呦,这杜九怎么变漂亮了!太美了!
那些自认为风流倜傥的才子们,最是喜欢佳人,原本准备大段大段的酸话,想要喷杜九这么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子。一个女子不在家里绣花,跑出来赛马,不安于室,不成体统!
场上的女子妇人们,这是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杜九,女子怎么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变得这么漂亮?仅仅是长开了吗?
小于氏,杜元儿也跟着大徐氏来了,见杜九妹大变样,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调查,这是怎么回事儿!
晋武帝来了,太子,二皇子,以及几个大一点的皇子公主也来了。
太子看着杜九妹那张莹白的小脸,穿上骑马装之后的英姿,心里痒痒,不过眼神扫过不远处的广陵王,顿时怂了。太子再也不愿意跟广陵王又牵扯,最起码在他登上皇位之前,绝对不招惹广陵王。
至于杜九,哎,就看几眼过过眼瘾罢了!
二皇子的眼神,有几分玩味,内心却蠢蠢欲动,如此美的女子,就应该属于他。也许现在他还没有办法要了杜九,好在这杜九年纪小,等过几年他登上皇位,才不管那些狗屁规矩,只要他喜欢的,全部弄进宫里,供他玩乐。
杜元儿注意到二皇子温润的笑容之下对九妹有几分兴趣,就像之前在荷花会上看到她的舞姿一样。可现在这样的眼神,却到了别的女子身上,而且这个人还是杜九妹。
二皇子到现在还没有纳她做侧妃,杜元儿心急如焚,若是二皇子看上了杜九,那她是不是没有机会了呢?不管如何,她要想个法子,重新夺回二皇子的关注,顺利进二皇子府,成为二皇子侧妃。
其他一些年轻皇子,脸蛋红红,有父皇和哥哥们,广陵王在,他们不敢多看杜九。想着回去之后,看能不能让母妃想办法,让杜九做他们的王妃。
&bp;&bp;&bp;&bp;今天是来看杜九比赛的,可杜九妹一出场,用容貌就让这些人转变了一些看法。《 若是对杜九妹知道,定会不自觉感慨,哎,从古至今,都是看脸的社会啊!
耶律雅格看到杜九妹进场,她的个子比杜九高,骑在马上,高高在上,俯视渺小的杜九妹。刚才杜九妹的话,气得她暴走,这才看清这张令所有男人迷恋的脸,耶律雅格就想着甩动手中的鞭子,毁了这张跟剥了皮的煮鸡蛋似的莹白小脸。
杜九妹半个白眼都懒得给耶律雅格,即使是站在地上,仍就气场强大,一个伶俐的上马动作,杜九妹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背上。
小花也比一般的马更加听话,一动不动。
杜九妹的动作,又引起一阵哗然!
哎呀呀,从这上马的动作可以看出,这杜九马术很好啊!怪不得敢接下耶律雅格的挑战!
牛大人那边已经检查就绪,见比赛的时间到了,亲自走到马场边上的台子上,主持比赛。
杜九妹驱马来到她的赛道上,耶律雅格在另一个赛道。
“马上想看到你输了大哭的样子。”耶律雅格哈哈笑道,很是嚣张!
杜九妹撇撇嘴,不屑道:“就你,还不配赢我!”
众人看到两人在说话,得意洋洋的耶律雅格在杜九妹回话之后,怒目而视,就知道杜九妹说话,戳到了耶律雅格的肺管子上喽!
这杜九,果真不是一个省油得灯!
牛大人见两人准备好,挥舞着手中红色小旗子,道:“大晋朝贵女杜九,狄戎贵女耶律雅格第一场比试。现在开始!”
听到这话,杜九妹心无旁骛,等待着号令,驱马奔跑。小花的爆发力非常好,瞬间提速非常快,起跑的瞬间就已经提前了半个马头。
虽然杜九妹领先,但耶律雅格并不着急。信心十足。
杜九妹身体微微前倾。动作和小花奔跑的速度一致,尽量减少空气阻力。很快,杜九妹的已经超前耶律雅格半个马身了。
台上的皇太后坐起身子。颔首道:“这小九儿不简单啊!”
“杜啸的孙女能是简单的人?”晋武帝附和道,“怪不得答应挑战,原来是胸有成竹!”
“如此看来,这杜九不是自大的人。是个好姑娘。”皇太后笑笑,“咱们的那些皇家公主。一个个乖巧的很,一点没有贵女的架子。要么人前乖巧,人后嚣张,但却没有真本事。”
晋武帝心里发苦。除了静怡,其他的皇家贵女进不了母后眼。
“皇家闺女的确要活泼一些了,至于那些刁蛮任性的也该管管了。”晋武帝讪讪道。有时候,他甚至想看看皇家贵女对上杜九。会是什么样子!
随着比赛的进行,赛场上除了杜九和耶律雅格的声音,其他人安安静静,屏住呼吸,看着赛场。
只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就到了障碍栏的位置,杜九妹娇喝一声,道:“小花,飞起来!”
每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小花都非常激动,因为飞过去之后,小主人会给它做好多吃的。
小花四蹄用力蹬地,根本就没把那矮矮的障碍栏看在眼里,直接飞过去,跑了几步,又过第二个。耶律雅格紧跟其后,刚过第二个障碍栏,那边杜九已经准备过第三个了。
耶律雅格有点着急,更加用力甩动马鞭。
杜九妹觉得小花是她的朋友,所以从来没有用鞭子抽打小花。她们之间沟通是用吃的和语言,以及一些温和的动作。
小花很聪明,它能够理解杜九妹的意思。
杜九妹和小花配合很好,不急不躁,但速度很快,动作娴熟优美地越过一个又一个障碍栏。尤其是中间那个最高的障碍栏,小花根本不费多少力气,就可以飞跳过去。
耶律雅格见杜九妹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急,但凭借高超的马术,加上手中的鞭子,逐渐缩小和杜九妹的差距。不过杜九妹一直保持比耶律雅格快几步。
杜九妹带着小花已经越过所有的障碍栏,那耶律雅格还有奔往最后一个障碍栏的路上。剩下三十丈的距离,杜九妹不敢掉以轻心,以最快的速度冲刺!
等到杜九妹跟小花冲过终点的红布,那耶律雅格距离终点还有七八丈远,杜九妹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赢了耶律雅格。
周围的人纷纷喝彩,尤其是和杜九妹相熟的亲人和朋友。那些和杜九妹有过节的,嘴里又干又涩,又被这杜九占了上风。
小花打着相比,杜九妹伸手抚摸小花的脖子。
耶律雅格到达终点之后,就看到杜九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哈哈,你输了,怎么没见你哭啊”杜九妹斜睨着耶律雅格,那眼神犹如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这场比赛很公平,耶律雅格也找不出任何不妥之处。可她输了,就是最大的不妥,成为全场的笑柄。尤其是在耶律雅格看到冷水寒的眼神一直腻在杜九妹身上之时,耶律雅格的怒火到了顶点,这是她看上的男人,怎么可以被杜九抢走!
恼怒间,耶律雅格不假思索便甩出手中的马鞭,想要抽花杜九那张好看到让人厌烦的脸。
众人看到耶律雅格的动作,纷纷惊呼,那恒九,恒十,冷水寒,更是在第一时间往这边飞过来。只是有点远,等到他们到了,或许杜九的脸已经被抽花了。
杨氏吓得不敢看,浑身颤抖,这个狗屁郡主太无耻了,输不起,居然还出手打人。
“夫君!”杨氏紧张拉着杜大山的手,可她帮不到小九儿。
杜大山也很焦急,准备下去看看。
就在众人以为杜九妹要被狠狠抽一鞭子的时候,杜九妹却出乎意料地抽出自己心爱的鞭子,不假思索甩了出去。那条红色的蛇皮鞭子,像一条灵活的红色长蛇瞬间就缠住了耶律雅格打过来的鞭子。
杜九妹趁耶律雅格松懈得意的瞬间,用力一拉,就把耶律雅格从马背上拉了下来,摔在地上。
&bp;&bp;&bp;&bp;因为耶律雅格突然从马背上掉下来,马儿受了惊。若杜九妹没有收回马鞭,那耶律雅格的行动受到限制,很有可能被马踩到。
那耶律雅格慌乱之间,躲过了马儿的踩践。虽然没有受伤,但衣服上占了灰尘,很是狼狈。
这耶律雅格毕竟是狄戎的贵女,在两国还没有开战,杜九妹不好下死手。虽然耶律皓和你无耻,耶律雅格很嚣张,但这都不是杜九妹可以任意要了他们生命的理由。杜九妹不想因为她的意气之争,引起两国之间的战火,连累普通的老百姓,流离失所。
晋武帝看到下面的场景,吓了一跳,这耶律雅格要是被踩伤了,踩死了,这耶律皓估计又会在京城兴风作浪的了。
皇太后一点都不紧张,因为她知道,那杜九绝对不是任性妄为给家人招祸的丫头。
马场周围靠的近的,都看到了杜九妹一鞭子就把耶律雅格甩下了马,纷纷咽了口水。这······杜九,还是个练家子啊!
杜九妹苦笑,当初为了得到美人爷爷的马鞭,不得不跟着爷爷学了几招鞭法,从来没有用过,没想到今日在这样的情况下用上了。
技多不压身啊!这是美人爷爷跟她说的一句话,现在体会一下,感觉这是至理名言啊!
若是没有学习鞭法,今天被抽下马的就是她杜九!
耶律雅格掉在地上,在杜九妹松开鞭子之后,耶律雅格一个翻身,缓冲了掉在地上的撞击,爬起来之后,就要甩着鞭子向杜九妹冲过来。
耶律皓见状,面色铁青,大声喝道:“住手!输了就输了,这才是第一场,还有还有两场。又不是输不起,还不过来!”
耶律雅格举起的鞭子,在听到父王的呵斥后,放了鞭子。但仍旧怨恨,甚至带着怨毒的目光看着杜九妹。这个臭丫头,不光抢了她的男人,还让她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她是高高在上的狄戎郡主,为何屡次三番在这个杜九身上吃亏?
杜九妹不用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看着她,就已经气得耶律雅格喘不过气来!
“哼!”耶律雅格冷冷道,“你给我等着,接下来,我会让你难看的!”
“尽管来吧!”杜九妹不在意说道,虽然她知道自己输定了,但嘴巴上仍不肯服输。
恒九,恒十,冷水寒来到杜九妹身前,见杜九妹没事儿。这才微微放心。三人愣愣看向耶律皓,耶律雅格,要不是身边有人,他们估计上前揍这一对不要脸的父女。
被其他人盯着,耶律雅格可不在意,但冷水寒不行!
“你早晚是我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耶律雅格直接吼道,这个男人不应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是草原上的鲜花,是天上的月亮,他应该爱慕的仰视她。
冷水寒撇撇嘴。嗤笑道:“痴人做梦!你要是看中天上的月亮,你还要去把月亮摘下来啊!真是笑话!小九儿,咱们走,去后面准备一下。”
杜九妹心里咯噔一下。斜着脑袋看向冷水寒,这人貌似也没有那么讨厌!虽然平时整日神神秘秘,****叨叨的,但关键时刻,还能出来帮她,不枉以前弄了那么多好东西给她吃。
耶律雅格。杜九妹纷纷下去,准备下一轮的比赛。不过两人的心情截然相反,耶律雅格等人自信满满,杜九妹等人则是心慌意乱。
尤其是王凤,身体仍旧紧张得僵硬,面色苍白都不一定能上马跑起来。这王凤还是跑得第二棒,若是在中间出问题,后面张玲珑,杜九妹估计回天乏力。
张玲珑略带担忧地看向王凤,小声安慰道:“王凤,放轻松一些,只要好好跑就行了,不要想输赢!”
王凤看向张玲珑,用微微颤抖地声音,怒视张玲珑,道:“怎么能不紧张!你们都那么厉害,一旦输了,就是我的错,我的错······”
张玲珑无语凝噎,这孩子得失心太重了。
杜七妹,杜九妹听了这话,相视苦笑,即使输了,谁都没想着要跟她秋后算账。
“好了,就算输了,我们也不过怪你的,不是你的错,要是有错,也是耶律雅格的错,这样总行了吧?”杜七妹柔声道,“咱们是大晋朝的贵女,即使输了,也要输得光明磊落,洒脱自然,这才彰显咱们的风范。”
一开始杜七妹是很紧张,可是看到王凤更加紧张,反而她不紧张了。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就算紧张,也无济于事,全力以赴才是最后的机会。
王凤敢对张玲珑吼两声,但不敢对杜七妹,杜九妹这样,低着头不说话。
至于耶律雅格那边,在雅珍,卓雅的劝解之下,耶律雅格逐年平复下来。虽然在好姐妹面前没有面子,但下面两场,她们四个人好好合作,定要赢了那可恶的杜九妹。
外面的人因为杜九妹的赢了比赛,更是议论纷纷。刚才杜九妹表现,堪称完美。在做的男子,也很少有这么精妙高超马术。
上层圈子里,终于有了一个共识,这杜九为何能够在流言之后,很快恢复名誉,原来人家不仅仅擅长诗词,而且还有真功夫。这马术如此高超,鞭子耍得也很好。
咝,吸吸口水,尤其是那小可人的容貌,真想娶回家啊!
可同时又意淫着,娶回去这样的小辣椒,府里估计也没个安稳日子过了。一不开心,被杜九追着满院子跑,甩着鞭子打,别······别有一番情趣啊!
两队人骑着马,来到特定区域。
王凤更加紧张,面对周围黑压压的人,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脑子里嗡嗡作响,眼看着要从马上坠落下来。身边的恒九,赶紧派人牵住王凤的马。
杜九妹,杜七妹,张玲珑看向王凤如此,说道:“紫絮,扶王凤姑娘到里面休息吧,这场比赛我们三个人比。”
王凤听到这话,还要挣扎着起来,因为家里父亲说了,不能得罪她们,要帮着她们赢得比赛。可是她的心,和她的身体根本不听她的控制,不光颤抖,还有点发硬。(未完待续。)
&bp;&bp;&bp;&bp;王凤太紧张了,这样的状态,估计还没比赛,就会送马上摔下来。
杜七妹见王凤挣扎着要起来,轻声道:“王凤,你别逞强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你根本就放松不下来,到了马背上,万一摔下来,那可是要出人命的。我们知道你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并不是故意不帮我们。”
听到这话,王凤挣扎的动作缓慢下来,哽咽着说道:“对······对不起!”
杜九妹应下道:“没关系,回去好好休息!”
耶律雅格见王凤被人送到休息室,看到对面的杜九只有三个人,哈哈大笑,道:“哎呦喂,那人怎么回去了?你们大晋朝的贵女这么多,居然凑不齐人数。看来,我们这次不用比赛,也能赢了!”
杜九心里也很恼怒,但面对耶律雅格的嚣张态度,她不能跟着愤怒,风轻云淡才是最好的应对,道:“我们那个同伴身体不适,不能参加比赛,临时间是找不到人。可比赛还是要进行,这样吧,我跑两圈如何?”
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耶律雅格的确不好因为对方队员身体不适就取消比赛,所以这比赛必须进行下去。然而杜九妹马术非常高超,在她之上,让杜九妹跑两圈,那对方的取胜的机会更大,她绝对不同意这样的做法。
耶律雅珍想了想,附在耶律雅格的耳边,两人的想法一致,思索一会儿,耶律雅格得意笑道:“我们有两个方案,第一,你在赛场找一个贵女,凑成四人,继续比赛;第二呢,你们三个人比赛,你不能跑两圈,另外两个人。你任选一个!”
杜九妹心里苦笑,她就想到是这样,这耶律雅格怎么会同意她跑两圈呢?毕竟她刚刚在不久前赢了耶律雅格。
杜七看向杜九道:“七妹,这第一棒和第四棒我来跑。玲珑姐姐跑第二棒。”杜七妹说这话,不是自大,因为之前,她们在皇家马场练习的时候,曾经比试过。杜七妹跑得的确比张玲珑快。
“七妹比我跑得快,我赞成。”张玲珑笑道,她本就是来帮忙的,并不需要大出风头。
“那好,七姐,你跑第一棒,第四棒交给你了。”杜九妹郑重说道,急速跑动,对人和马都是非常大的考验,让七姐跑第一棒。第四棒,可以尽可能多地让七姐和黑云休息。
“你们好了没?”耶律雅格对着杜九妹嚣张喊道,“我们总不能等你们一天吧!”
杜九妹强自镇定,道:“好了······”
还没说完呢,就听到一声娇喝:“七姐,小九儿,我来了······”
人多嘈杂,杜九一时间没有听清楚是谁,转头一看,原来是恒八叔带来了她们在贤德苑的好朋友文淑梅!
“淑梅!”杜九妹惊喜道。这文淑梅是不是躲在乌龟壳里的,不到最后不出来啊!
杜七妹也转过来,便看到骑马跑过来的文淑梅,惊喜道:“淑梅。你怎么来了?”
文淑梅笑嘻嘻道:“我昨天晚上到了京城,今天早上才知道你们要和狄戎闺女赛马的事情。听说你们已经凑够了人,我就没出来,想看你们比赛完,再给你们一个惊喜。可我看到那个姑娘不舒服,便找了恒八叔。让他给我找了一匹好马,我来帮你们!”
今天文淑梅特地穿了骑马装,准备之后见面保持一致!没想到早上的一个无意举动,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文淑梅的出现,在杜九妹和杜七妹的眼里,无疑是救星般的存在。
“太好了。”杜九转向耶律雅格,“刚才你说的,我们可以在当场找一个队友,现在我们找到了,可以比赛了吧?”
耶律雅格上下打量文淑梅,这是一个胖乎乎的姑娘,容貌比不上杜九,不过身材跟杜九有的一拼。这姑娘穿的骑马装和杜七,杜九身上的骑马装一样,就知道眼前这个姑娘也是贤德苑出来的。
从杜九妹身上,让耶律雅格对贤德苑非常敬畏。
不过话已经说出来,收不回来了,耶律雅格不屑道:“就不相信你们都这么厉害!”
“哼哼,那就等着瞧吧!”杜九妹自信道,即使刚才王凤或者秦琉璃在,她都没把握赢,可是换成文淑梅,呵呵呵,希望大大的有。
毕竟在贤德苑,文淑梅的马术和她差不多,在班级里都是顶尖的,甚至文淑梅在箭术方面有别人无可比拟的天赋,百发百中,百步穿杨,轻而易举!
且说那文淑梅在娘亲的鼓励下站出来之后,一路上被人关注,那一双双眼睛,恨不得能在文淑梅的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又是一个跟杜九一样的胖姑娘,又是贤德苑出来的,但没有人认识文淑梅。毕竟文淑梅一家昨天才到京城,除了杜九等人,根本没人知道她们一家。
上面的世家勋贵的下人,早就去偷偷调查文淑梅的底细,待会禀告主子,还能得到一些赏钱。
上面的皇太后看的津津有味,看到下面的场面峰回路转,笑道:“这贤德苑,果真名不虚传······”
教出一个两个意志坚强的女子很简单,可每一个贤德苑出来的,都如此坚强,健康那就不一般了。最起码皇太后在京城中的学堂没有看到这样的女子,整日诗词歌赋,无病呻吟,犹如扶风弱柳一般,柔弱的很啊!
“只不过是女儿家的花拳绣腿······”晋武帝不放在心上,并不觉得女子这么优秀,女子再优秀,也不能上战场!
皇太后见晋武帝如此,摇摇头道:“皇帝,你还是没看清楚啊!这骑术好,箭术好,证明身体好,找儿媳妇谁不想找身体健康好生养的;其次,这样的女子,性格坚韧,相夫教子,比只会伤春悲秋,只知道诗词歌赋的好;再不济,若是赶上乱糟糟的年代,这个女子有能力,有毅力护着一家子。”
晋武帝听了母后的话,很是讶然,他有点明白了,怪不得他儿子孙子都很瘦弱,动不动生病夭折,原来不是他的问题,都是生孩子的女人问题啊。(未完待续。)
&bp;&bp;&bp;&bp;别说皇太后喜欢这些活力十足的女子,晋武帝也喜欢有朝气的,而不是整日端着架子,满口礼仪规矩的贵妇。----
如此算算,看来以后京城的闺女也应该开设一些锻炼身体的课程,在这方面贤德苑就比京城的闺学做得好。晋武帝也是最近才知道,贤德苑居然还有酿酒,骑射,以及剑舞等课程。
女子的强健,对孩子至关重要,以后这方面可以提升一下。
晋武帝已经从这场比赛延伸到民族种族之上了,可见做皇帝的不容易,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劳心劳力,为国家前途着想。
文淑梅的到来,让杨氏,杜大山等人很是高兴,而一边的杜八郎皱皱眉头,略带嫌弃地看向文淑梅,这丫头去了一趟福州,怎么比以前还胖了?
哎,小九儿已经算是胖的,这文淑梅比小九儿更胖一分,可见脸蛋也是圆润的,还有个小小的双下巴。好在这文淑梅的相貌随了娘亲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是个美人胚子。
可常言说,一白遮三丑,可还有下一句,一胖毁所有!
看来得提醒妹妹和文淑梅少吃点,减减肥了。杜八郎无比忧心地看着半空中,捏捏自己肋骨一根根的,一点肉没有,很是忧伤。
不能胖的,非长得胖胖的;他想长胖,可吃的东西像是全部拉出来了一样,一点不长肉,白吃了。
杜八郎的忧郁,随着场地上爆发出的一阵惊呼回过神来,眼神转向赛场中间。
第一棒是杜七妹,第二棒是文淑梅,第三棒张玲珑。第四棒杜九妹。狄戎那边,第一棒耶律雅珍,第二棒卓玛,第三棒卓雅,第四棒耶律雅格。
这是耶律雅格强烈要求的,她要和杜九妹在一次比试,她让不相信矮冬瓜似的杜九妹可以再一次赢她。
杜七妹做好准备。一向在京城社交界透明的杜七妹。吸引住了众人的眼神。平日里大家都知道杜七是个非常文静的姑娘,性子弱。可今天在这么多人的关注下,杜七居然敢站出来比赛。可见也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
杜七妹做好准备,台子上的众人给她鼓励。
随着牛大人一声令下,杜七妹驱动黑云平地起跑,黑云的速度并不比小花慢。加上杜七妹的马术的确不错。一人一马配合非常和谐,乌黑的头发在空中飘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衣角泛起好看的红色花朵。
广陵王这是好运气,杜九那么优秀,这杜七也不匡多让。众人看向广陵王时候,眼神羡慕中带着嫉妒。今日之后,广陵王的两个孙女必定名动京城!
尤其是男子,看向杜七妹的眼神很是火热啊!
据说杜七已经定亲了。还是个乡下土财主的儿子,真是走了八辈子****运才有如此好的运道啊!
即使大部分的妇人和未婚女子。看到杜七妹,杜九妹的英姿,心里也有几分喜欢和期盼。在她们心里,女子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可现在看看人家,没有这么多忌讳,活得还不是好好的!
尤其是那些妇人,这杜七,杜九骑术这么好,这身体,不用说,好得不能再好。哎呦喂,她们这个年纪大多是世家宗妇,可不是年轻男子,只看表象,而是通过表象看到身体好,性格坚毅的这一面。
身体好,可以生养。
性格坚毅,是教导孩子的重要品格。
虽然很多人提出不让孩子长于妇人之手,可男人们要在外面应酬,打拼,根本没时间教导孩子,孩子只能交给夫人教养。性子软的女子教导出来的孩子,很多都不成器。
李瑞跟父母坐在一起,给杜七妹鼓励。
李大地主,戚氏也很激动,哎呦喂,这七妹可不简单啊,贵女就是贵女,和在杜家村之时,天壤之别。他们老李家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真是烧了几辈子高香了。
虽然戚氏也听到很多人议论杜七妹,其中不乏很多酸话,但戚氏想得开,就当是这些人嫉妒她们老李家,不是谁都能娶广陵王的孙女的。
尤其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为了配得上七妹,努力读书,居然中了进士,这可是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从来没有的事儿啊。现在家里不缺钱,李瑞不久之后就要授予官职,再娶了闺女杜七妹,再生几个孩子,不出二十年,老李家也算是真正成长起来了。
至于其他的酸话话,全部不在意。
这也就是李大地主和戚氏心宽,要是换成其他的人家,早就睡不着觉了。
欢呼声越来越响,杜七妹领先耶律雅珍半个马身,并没有拉开太大的距离,只是在一圈的重点,要递接力棒的时候,因为没有联系,稍微一点耽搁,被耶律雅珍她们超过,领先半个马身。
文淑梅见落后了,并不着急,拿好接力棒,策马奔驰。南方的风气更加开放,文淑梅经常骑马出去玩,故而骑马的功夫进步不少。
调整好速度,便冲了出去,一圈跑到一半,就已经和卓玛齐头并进。
原本因为落后的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之所以刚才落后,想必是之前没有练习交接接力棒这个环节。杜七,杜九马术厉害,这个胖胖的小姑娘也不赖啊!
广陵王的家姑娘,大家不敢想,可这姑娘可以调查一下。不过这大多是上了年纪贵妇的想法,相看儿媳妇。至于年轻男子,虽然觉得这姑娘还可以,但没有太多惊艳!
文淑梅不负众望,把接力棒顺利交到张玲珑的手上,照例又比对方慢了半个马身。张玲珑也是在半圈的时候追上,最后跟卓雅一起到达接力点。
杜九妹,耶律雅格两人几乎同时拿到了接力棒。这一场比赛的最后,又演变成杜九和耶律雅格的比赛。杜九妹正色以待,耶律雅格更是紧张,这一场比赛至关重要,谁都不想输!
杜九妹的动作非常迅速,拿到接力棒的时候,小花和耶律雅格马保持在同一位置。拿好接力棒,杜九妹转头看了一眼耶律雅格笑道:“呵呵,你可要快点哦!”
&bp;&bp;&bp;&bp;文淑梅还是这么不经逗,真好玩。
杜九妹揽着文淑梅的肩膀,道:“好好好,不说了,今年给你留了很多酒,正准备过段时间让人给你送去。看在我把最好的东西送给你,你就别生气了”
文淑梅知道杜九妹的脾性,听到她赔礼道歉的话,旋即喜笑颜开,道:“这可是你说的,我早就想念你的桃花酿,百花酿,菊花酿,梅花酿。你也说了,咱们是好姐妹,你一定要多给我一些。”
“完全没问题。”杜九妹连忙保证,这文淑梅特别好哄,给点好东西就高兴了。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她们关系很好,姐妹情深啊
杜九和文淑梅的互动,逗得杜七,张玲珑莞尔一笑。这样纯真的姐妹情,好好珍惜,值得怀念一辈子。
杜九妹也很喜欢文淑梅,在文淑梅面前,让她感觉自己也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而不是内心已经三十多岁的老女人。
话说,年纪小的感觉真不错
可以萌萌的,别人还觉得可爱;可以稳重一些,别人会以为你长大懂事了。反正怎么做,都会被认为很好。家里父母疼爱,兄姐谦让,弟弟敬重,日子过得特别好,特别舒坦。
虽然其中有一些波折,但生活就像湖面,总有风吹过湖面,吹起一道道波纹。有时候风大一点,波纹就大一点;有时候没有风,湖面就风平浪静。
人就好比湖里的水,可以随波逐流,也可以停滞不前,更可以逆流而上,关键在于自己如何选择,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
说笑着,外面传来牛大人的声音,第三项比赛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了。
杜九妹从牛大人这里了解到。这狄戎的射箭比赛,很简单,一百步的地方放一个靶子,靶子是一个大块木板做成。中间一个大红点。射中红点,就算中了,射中红点以外的地方都不算。
平时她们练习,都是五十步,现在比赛一百步。除了文淑梅,杜九妹,张玲珑箭术很好,杜七妹箭术一般。好在之前两场比赛都赢了,第三场没有压力,所以大家很轻松,并不紧张。
耶律雅格,耶律雅珍,卓玛,卓雅。背着箭筒,拿着弓箭走出来。
杜九妹等人也是同样的装束,不过箭筒和箭更加精致一些。
总共八个人,一个人对面一个靶子,同时射箭出八箭。然后狄戎派出一个侍卫,广陵王这边派来一个恒九,跟着牛大人一起计数,以示公平。
这牛大人为了不得罪人,可算是做的面面俱到。
这文淑梅的十发十中,在杜九妹的意料之中。杜九妹差点,中了七支箭,杜七妹五支箭,张玲珑六支箭。总共有二十八支箭正中靶心。
那边的耶律雅格射中九支箭,耶律雅珍八支箭,卓玛七支箭,卓雅六支箭,总共有三十支箭正中靶心。
牛大人宣布这一项由狄戎闺女这边胜利。
耶律皓,耶律夜歌等人心里终于平衡一些。没有全部输掉。不过她们从这场比赛,再也不敢小看大晋朝的贵女。中原的那句话说得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比赛结束了,耶律皓灰溜溜地带人离开。
耶律雅格原本想在冷水寒表现好点,现在落败,也没脸去冷水寒面前显摆。既然不能让冷水寒爱慕,那就让父王跟大晋朝的皇帝请求联姻,对冷水寒,耶律雅格势在必得。
晋武帝,皇太后也起驾回宫。
至于那些太子,皇子们,意犹未尽,现在觉摸着女子骑马射箭,也能英气勃发,神采奕奕。眼神四下看看,并没有找到杜九的身影,只得遗憾离开。
那些世家勋贵的贵妇们,看到了比赛之后,突然看到了另外的一番景象。原来女子不仅仅可以绣花作画,也可以骑马射箭。
今天的这场比赛,为杜九等人赢得赞誉。
毕竟人家赢了,不称赞,反而污蔑,估计整个大晋朝的朝廷脸面都不好看。要知道之前耶律皓曾经不止一次唾弃大晋朝对女人的控制,没有人身自由。
曾经杜九妹听到耶律皓的话,忍俊不禁,这人难道前世是美国大兵穿过来的吗以大晋朝没有人权,进行控诉,准备解放整个大晋朝,解放全人类吗
比赛结束,杜九让恒九给牛大人等人送去打赏。毕竟今天辛苦他们了,牛大人是头目,俸禄还算可以,但下面干活的小喽喽俸禄很少。现在拿到杜九给的赏钱,很是高兴。
哎呀呀,杜九姑娘很好嘛,要是经常来这里比赛,他们是不是可以得到很多赏钱呢
反正从这天开始,杜九妹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另类,可以肆无忌惮骑马,抛头露面,而不被人议论纷纷了,这也算是杜九妹收获之一。
文淑梅今日仗义帮忙,得到杜家的一致感谢。杜大山让人在京城的醉仙楼定了一个大包厢,里面有两个桌子,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广陵王,风清扬并没有去,因为他们是长辈,去了小辈们不能玩的尽兴。
由杜大山,杨氏招待文夫人,以及文夫人身边的京城府欧阳大人,张玲珑的夫君冯建喜。杜七妹,杜九妹招呼张玲珑,文淑梅,算是给她接风洗尘了。
杜九是个吃货,文淑梅更是,两人吃得很开心。两个爱吃美食的人,再怎么注意,也不会太瘦
杜八郎曾经不止一次吐槽杜九妹,文淑梅胖,不过他更加对自己瘦巴巴的身材不满意。
酒足饭饱,杜九妹就放文淑梅回去好好休息。
从福州那边又是坐船,又是马车,整整走了一个月才到京城,一定非常劳累。今天又是高强度的比赛,文淑梅只是一个正在发育的小姑娘,需要好好休息,并且约定好了,两日后邀请文淑梅上门做客。
回家之后,杨氏心细,让人准备了一份厚礼,送到张玲珑家里,并且还有杜七妹,杜九妹酿造的适合女人喝的酒,桃花酿四坛,百花酿四坛,菊花酿四坛。
杨氏想到欧阳大人和冯建喜是男子,便送上四坛前年窖藏至今的春江月。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七妹,杜九妹被杨氏赶回去休息,她准备这些东西。
杨氏是这些人里最高兴的一个,她的女儿赢了,并没有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这件事请总算过去了,但愿以后可以更加平顺一些。
这段时间,王府为了杜七妹,杜九妹的比赛,忙里忙外,非常操心。今天赢了比赛,杨氏作为王府的当家主母,不能小气,双倍月钱。
下人们听说这个月可以领到两个月的余钱,之前的劳累一扫而空,巴不得经常这样。
这今天的确很劳累,杜九妹给了一些用空间水浸泡过的花瓣给杜七妹,便回到自己房里泡澡。洗了一小会儿,杜九妹擦擦身体,到床上睡觉。
昨天晚上紧张,一夜没有睡好,现在需要休息。
放下床幔之后,杜九妹便有了自己的私密空间。晚上睡觉,有丫鬟守夜,可白天杜九妹要是睡觉的话,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便让人到外面隔着隔壁守着。
杜九妹见丫鬟把门关好之后,这才进去莲花空间,开始泡温泉。在这里泡泡,比外面舒服很多。想着白天容易暴露,所以杜九妹泡一会儿就出来了。
一觉睡到晚饭前,杜九妹才慢悠悠醒来
等到杜九妹到达饭厅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准备吃饭了。
“小九儿,快来。”杨氏招呼,刚才让人去叫了,可这丫头还在睡呢,就没让人叫醒。
杜九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道:“娘亲,我明天想吃饺子,可以吗”
“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过呢,之前的功课也该捡起来了。前几要比赛,不需要你作诗,可现在你可要好好作诗了。”杨氏交代说道,根本不是跟杜九妹商量。而是直接下命令。
若是杜九妹反抗,好吧,以后别想出门了。
现在文淑梅来京城,估计会经常找她出去玩。要是不能出门,在朋友面前多没面子,故而杜九妹非常乖巧道:“是,娘亲,小九儿会听您的话。常言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都记着呢。”
“哎呀”杨氏讶然,“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往日你都是推三阻四的。”
“我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杜九笑嘻嘻道,为自己正名。
杜七妹捂嘴笑笑,并没有接话。
那边杜八郎冷飕飕道:“文淑梅来了,还不是想出去玩”
被八哥说中了心思,杜九妹瞪了杜八郎一眼,道:“淑梅难得来京城,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啊要是被关在家里。不能陪远道而来的朋友,太失礼了。”
“说的也是”杜八郎点头道,脸上的笑容跟风清扬一样,非常狡猾。
吃过饭,杜七妹,杜九妹一起散步,走着走着就到了广陵王的院子。
杜七妹闷闷不乐。
“七姐,你想什么呢”杜九妹问道,今天赢了比赛,应该很高兴才是啊
杜七妹抬起头。伸手接了一片青黄颜色的落叶,道:“之前比赛,没时间想这些。现在闲下来了,我就想起红豆了。我已经确定她有问题。只是还不知道她身后到底有什么人”
“原来是红豆啊”杜九妹点头,“在君山上,那红豆只是打探消息,并没有做出伤害我们的事情。不过,身边有个别有用心的人,的确膈应人。”
“是啊”杜七妹赞同。“她们来我们家之后,我们从来没有亏待他们,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还有有人背叛我们呢”
杜九妹失笑,安慰杜七妹道:“人总有很多,并不是吃饱穿暖就可以的。之前娘亲身边的那个丫鬟,在府里多体面,可为了于氏许诺让她做杜俊的妾室,就对杜轩下手,由此可见,一旦有东西吸引她们,吸引力超过她们的忠心度,就会背叛主人。”
“是啊,小花那次差点要了小满儿的命。”杜七妹骇然道,“这红豆会不会以后要了我的命啊”
现在日子这么好,杜七妹不想死,也不想有意外。
杜九妹也不肯定,红豆还在七姐身边伺候,也不知道父亲和美人爷爷查得怎么样了。不过现在见七姐如此担心,杜九妹建议道;“咱们一起去爷爷那里问问,你也能放心一些。”
“好”杜七妹赞同。
两姐妹来到广陵王这边,看到广陵王正在树下弹琴。
秋风萧萧,这么冷,美人爷爷居然还有这样的雅兴
“你们怎么来了”广陵王见两姐妹行礼,摆摆手让她们免礼,直接笑着问道。
杜九妹笑道:“听到琴声,过来看看爷爷。”
“呵呵”广陵王笑笑,看向一脸心事的杜七妹,“是你有事吧”
“是的,爷爷”杜七妹应道,“红豆在我身边伺候多年,我想问问爷爷,有没有查出红豆背后有谁指使”
广陵王见杜七,已经不是那个遇事只会无声哽咽的软弱女子了,心里很是高兴,道:“那红豆是你的婢女,经过调查,大有来头,跟你说说,你心里有数。”
“大有来头”杜九妹讶然,“后面是条大鱼”
广陵王颔首:“你说的没错,是条大鱼。你恒七叔,私下里跟着红豆的行踪,几经周折,那些指令是从皇宫里传出来的。”
“天哪,皇宫”杜九妹大惊失色,皇宫里有皇太后,皇帝,皇后以及其他妃嫔,甚至还有太子皇子皇女
杜七妹也很吃惊,不明白她怎么就碍了宫里人的眼,居然在她身边安排眼线。
“是不是我得罪了宫里人,爷爷”杜七妹声音有点颤抖,极力压抑心里的紧张恐惧。身边的教养嬷嬷都是从宫里出来的,虽然她们没有说过宫里的事情,但她能感觉道,那些嬷嬷对以前宫里的事情非常恐惧。
广陵王笑笑,安慰道:“不是你得罪了宫里人,而是广陵王府碍了一些人的眼。”
想到这,杜九妹眼睛一亮,连忙问道:“爷爷,之前于氏不承认自己给小满儿下毒,而是下得一些让人过敏,身体不适的药可小满儿的确是身中剧毒,您看,是不是也是宫里人所为呢”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七妹手脚冰凉,脑子里闪现出,小满儿面色青黑,嘴唇发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种恐惧,让杜七妹身体微微颤抖。
在杜七妹心里,皇宫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爷爷,那咱们怎么办”杜七妹问道,皇宫里那么多侍卫,根本不好查找啊再者,那是晋武帝高高在上的地方,守卫森严,即使他们在皇宫里有钉子,但也不一定能找到线索。
广陵王笑笑,手上继续抚琴,道:“不用怕,一切都有我呢现在已经有了线索,只是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谁你不要担心,那红豆已经被严密监视了,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我知道,爷爷可以保护我”杜七妹安心道,“只是我担心那人一直针对我们,以后我们岂不是没有安定日子过了“
“世家勋贵的日子,表面清闲,内里却并很复杂,这也是其中的一个特点。不用怕,事情总会过去的。以前我也是一个人都挺过来,现在我有这么多家人,也可以挺过去的。”广陵王笑笑,当他得知联系红豆的人,是来自皇宫之后,心里的震惊,无以复加。
会是他吗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广陵王不愿意那个指使的人是他
可等他他冷静下来,细细思索,有兵权的异姓王永远都是关注的重点,不管是在封地还是在广陵王府。
广陵王有时候也会想想,若是交出去兵权,会是怎么样
答案非常残酷,不是死,就是像废柴一样窝窝囊囊活着。
这两样都不是他想要的,如果不能这话,广陵王不信;杜七妹说,他信。
“即使你出嫁,我也会私下里派给你一些人。保护你的安全,以及帮助你处理庄子上的事情”广陵王补充道,“到了婆家,不忘初心就好。”
至于孝顺公婆,相夫教子,不用广陵王说。杜七妹也会做到的。
“不忘初心,放得始终”杜七妹低喃,家人给她太多保护,她帮不到家里,只能好好过日子,让他们安心,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杜九妹见事情解决,便想到李瑞虽然中了进士,但还没有授予官职,便小声问道:“爷爷,你觉得李瑞哥哥做什么官比较好啊”
广陵王笑笑道:“京城之后这两年还算安静,不过我们全府都在京城,弊大于利,故而我和你们父亲商量,准备让李瑞去广陵府下面的县城任职。”
“那那我岂不是要跟你们分开”杜七妹听说这话,心里特别难受,虽然李瑞的父母很好,但终归没有自己父母好。
“呵呵,广陵府是咱们家的封地,我们都在京城,家里总要有人看着。你跟睿姐夫帮我们看着,我们在京城也可以放心一些啊”杜九妹知道美人爷爷的用意,但杜七妹不一定知道。
杜七妹听到这话,想起嬷嬷们讲的狡兔三窟。这京城固然繁华鼎盛,但却不是她们家的,广陵府才是。现在爷爷,娘亲弟弟妹妹哥哥,都在京城,广陵府那里,的确需要人过去。
不管能不能帮到,但她会尽力去做。
“好,一切都听爷爷的,以后不能见面,但我们还可以经常写信。”杜七妹自我安慰道,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再者,到广陵府总比到其他地方好一些。
杜七妹,杜九妹离开之后,广陵王也没有弹琴的兴致,拿了一壶酒,对月当歌
杜七妹快要成亲了,戚氏,李大地主和杨氏,杜大山商量了送聘礼的日子,就定在十月初六日,黄道吉日,距离现在,还有一些的时间。
文淑梅带着礼物上门拜访,整整一车,广陵王府的主子们都有。
杜七妹要成亲,故而不能出府了,所以带着文淑梅游玩京城的任务就落在了杜九妹的身上。杨氏因为杜九妹又作出一手好诗词,故而没有拦着杜九妹,放任她在外面玩乐。
文淑梅的表姐,欧阳兰馨,今年十四岁,虽然没有文淑梅活泼,但还算温润有礼。文淑梅毕竟是欧阳家的亲戚,故而出去游玩的时候,欧阳兰馨也被欧阳夫人赶出来一起出来逛逛。
今天杜九妹去了安乐玉器店,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写下来,告诉阮灏君。今天阮三不在,杜九把信件交给阮十二。
之后杜九妹带着文淑梅,欧阳兰馨一起赌石。
今天杜九妹的人品太差,相看的石头都是名副其实的石头。文淑梅选的石头,开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冰糯翡翠。
“还不错,比我的好多了。”杜九妹笑道,“还能做一个戒面”
“那当然,反正比你的好”文淑梅得意道,只要比杜九妹好,她就高兴,“兰馨表姐,你选的石头呢”未完待续。
&bp;&bp;&bp;&bp;欧阳兰馨指了指放在边上的那个拳头大的黑疙瘩,腼腆笑笑道:“我的石头在这呢,没好意思拿过去解石呢!”
这块石头品相不好,不过等待解石的过程非常紧张刺激,文淑梅很喜欢这样的活动。|奈何身上银子之前买东西花得差不多了,否则还要去买一块石头试试手气!
文淑梅性子急,赶紧叫来小伙计,道:“快,拿去解石,若是解出好东西,给你赏钱!”
欧阳兰馨看着心急的表妹,道:“淑梅,要是解出来了,用里面的玉石做一件东西给你!”她根本没指望里面能有好东西,所以并不放在心上。
文淑梅听了,脆声道:“表姐说话算话!”
二楼上面,是雅间,后院里面是解石的地方,由婆子跟着看着。她们几个在楼上靠窗的位置,吃点心,喝喝茶,聊聊天。
欧阳兰馨看着窗外,笑笑道:“你们,咱们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居然有三个穿着骑马装的女子从窗户下面经过。”
“表姐,你还注意这个啊?”文淑梅讶然,正好看到一个女子穿着骑马装,可爱地从楼下骑着马经过,旁边有一个男子随行,应该是女子的家人。
杜九妹笑笑,道:“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可是听下人说了。自从咱们赢了那耶律雅格之后,京城出现很多女子穿着骑马装,骑马的女子。”
杜九妹也没想到她们的举动,无意间转变了女子教育风向,引导了京城女子潮流。
“真的吗?”文淑梅第一次来到京城,早就被这里的繁华迷花了眼,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哪有功夫看女子啊!
“当然是真的了。”杜九妹肯定道,“城里面人多,顾忌影响,城外地方大。路上人少,很多女子去骑马。”
欧阳兰馨听了失望道:“是的呢,就连我也想学骑马了。今天休沐,京城的闺学里。也开始开车骑射课,有很多人报名呢。我也想报名,只是我娘亲不允许!”
“舅母为什么不允许?”文淑梅讶然问道,“春日里,出去骑骑马。踏踏青,对身体也很好啊!”
在广陵府,这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了。
“哎,还不是说我年纪大了,不能做有失体统的事情。”欧阳兰馨惋惜道,她的娘亲非常固执,根本想不通,只以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是好女子行径。
若不是表妹过来,没人陪着逛街。估计娘亲也不会让她出来逛逛。
“哎,表姐,怪不得表舅妈对我不冷不热的,可能是因为我太调皮,像个疯丫头似的。”文淑梅撅着嘴巴道,“娘亲今天还跟我说,再让我在外面玩两日,就不能出去玩了。”
在广陵府和福州,娘亲从来不这么说,可能是受到了舅母的影响。
欧阳兰馨掩嘴而笑。道:“娘亲没有恶意,她觉得女子温婉可人最好,并不是讨厌你。”娘亲的确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文淑梅太懒散,没有女儿家的矜持。整日向外跑。看来娘亲不光在她前面说,也在表姑面前说了。
“我知道,我们和表舅母不是一类人。”文淑梅道,她礼数周全,谁都说不到她什么。外面的风气比京城更加开放,她在外面自由惯了。也知道自己地举动可能会让一些贵妇不喜欢,但是,她不在乎,就像小九儿说的那样,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要顺应本心,心存善念,内心强大,就可以战胜一切。
欧阳兰馨见表妹变现洒脱,而且直率,心里更是羡慕,能够活得想杜九和表妹这样的女子真不多。不过正因为不多,所以她很羡慕。
正聊着,店小二便端了一个盘子,身边跟着欧阳兰馨身边伺候的婆子。
“恭喜欧阳小姐,您挑选的那块石头,现在开出上好的翡翠,水头很好冰种飘花。”店小二笑着介绍道,一般赌涨了的顾客,会给赏钱,所以这样的活,大家都抢着做。
这次是他一直招呼欧阳小姐,故而他才能优先抢到这么好的活。
欧阳兰馨本来就不相信石头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也不相信自己的运气有多好,只不过是跟着过来凑凑热闹,毕竟杜九和表妹都买了,她不买,貌似看上去有点不合群,所以就在一边挑了一块最便宜的。
没想到丑陋的石头里面真的可以解出好看的石头,欧阳兰馨伸出手摸摸这一块漂亮的绿色玉石里面有白色的点点,不仅不影响美观,反而很好看。
“天哪!”欧阳兰馨惊叹道,“这么大一块,可以做好多首饰。”
文淑梅嘿嘿笑道:“表姐可别忘了,你说过开出玉石要给我一件首饰给我的。”
杜九妹对边上的店小二道:“还不快去把定制首饰的册子和负责雕刻的师傅叫过来,看看适合做什么首饰好,怎么做比较划算?”
“不光你有,小九儿也有。”欧阳兰馨爽快道,本就是意外之喜,自然见者有份。那块石头并不大,却能开出比拳头大的一块玉石,相当于外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石头。
店小二很快带来一个首饰册子,身后跟来一个擅长设计和雕刻的玉石首饰的刘师傅。
杜九妹经常来,所以和刘师傅很熟悉,笑道:“刘师傅,您看看这块玉石可以做什么首饰?难得有这样嫩绿色还有白色飘花的翡翠,尽量不要浪费!”
刘师傅接过玉石看了看,道:“呵呵,的确很难得,这是我们店里今天开到的最好石头,而且这块翡翠非常难得,正适合三位姑娘的年纪。可以掏出一对镯子,一块玉佩,两对耳环,两个吊坠,至于剩下零星碎的,可以黏在我们店铺里特制的发网上,最是好看。”
欧阳兰馨听了,更加高兴,这都相当于一套头面了,万万没想到可以做出这么多东西。
“真是太好了,你说的这些,我们只要按照本子里的样式选出来,都可以做,是吗?”欧阳兰馨激动问道,小脸红红的,等不及要挑选首饰样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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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欧阳兰馨指了指放在边上的那个拳头大的黑疙瘩,腼腆笑笑道:“我的石头在这呢,没好意思拿过去解石呢!”
这块石头品相不好,不过等待解石的过程非常紧张刺激,文淑梅很喜欢这样的活动。奈何身上银子之前买东西花得差不多了,否则还要去买一块石头试试手气!
文淑梅性子急,赶紧叫来小伙计,道:“快,拿去解石,若是解出好东西,给你赏钱!”
欧阳兰馨看着心急的表妹,道:“淑梅,要是解出来了,用里面的玉石做一件东西给你!”她根本没指望里面能有好东西,所以并不放在心上。
文淑梅听了,脆声道:“表姐说话算话!”
二楼上面,是雅间,后院里面是解石的地方,由婆子跟着看着。她们几个在楼上靠窗的位置,吃点心,喝喝茶,聊聊天。
欧阳兰馨看着窗外,笑笑道:“你们,咱们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居然有三个穿着骑马装的女子从窗户下面经过。”
“表姐,你还注意这个啊?”文淑梅讶然,正好看到一个女子穿着骑马装,可爱地从楼下骑着马经过,旁边有一个男子随行,应该是女子的家人。
杜九妹笑笑,道:“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可是听下人说了。自从咱们赢了那耶律雅格之后,京城出现很多女子穿着骑马装,骑马的女子。”
杜九妹也没想到她们的举动,无意间转变了女子教育风向,引导了京城女子潮流。
“真的吗?”文淑梅第一次来到京城,早就被这里的繁华迷花了眼,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哪有功夫看女子啊!
“当然是真的了。”杜九妹肯定道,“城里面人多,顾忌影响,城外地方大。路上人少,很多女子去骑马。”
欧阳兰馨听了失望道:“是的呢,就连我也想学骑马了。今天休沐,京城的闺学里。也开始开车骑射课,有很多人报名呢。我也想报名,只是我娘亲不允许!”
“舅母为什么不允许?”文淑梅讶然问道,“春日里,出去骑骑马。踏踏青,对身体也很好啊!”
在广陵府,这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了。
“哎,还不是说我年纪大了,不能做有失体统的事情。”欧阳兰馨惋惜道,她的娘亲非常固执,根本想不通,只以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是好女子行径。
若不是表妹过来,没人陪着逛街。估计娘亲也不会让她出来逛逛。
“哎,表姐,怪不得表舅妈对我不冷不热的,可能是因为我太调皮,像个疯丫头似的。”文淑梅撅着嘴巴道,“娘亲今天还跟我说,再让我在外面玩两日,就不能出去玩了。”
在广陵府和福州,娘亲从来不这么说,可能是受到了舅母的影响。
欧阳兰馨掩嘴而笑。道:“娘亲没有恶意,她觉得女子温婉可人最好,并不是讨厌你。”娘亲的确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文淑梅太懒散,没有女儿家的矜持。整日向外跑。看来娘亲不光在她前面说,也在表姑面前说了。
“我知道,我们和表舅母不是一类人。”文淑梅道,她礼数周全,谁都说不到她什么。外面的风气比京城更加开放,她在外面自由惯了。也知道自己地举动可能会让一些贵妇不喜欢,但是,她不在乎,就像小九儿说的那样,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要顺应本心,心存善念,内心强大,就可以战胜一切。
欧阳兰馨见表妹变现洒脱,而且直率,心里更是羡慕,能够活得想杜九和表妹这样的女子真不多。不过正因为不多,所以她很羡慕。
正聊着,店小二便端了一个盘子,身边跟着欧阳兰馨身边伺候的婆子。
“恭喜欧阳小姐,您挑选的那块石头,现在开出上好的翡翠,水头很好冰种飘花。”店小二笑着介绍道,一般赌涨了的顾客,会给赏钱,所以这样的活,大家都抢着做。
这次是他一直招呼欧阳小姐,故而他才能优先抢到这么好的活。
欧阳兰馨本来就不相信石头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也不相信自己的运气有多好,只不过是跟着过来凑凑热闹,毕竟杜九和表妹都买了,她不买,貌似看上去有点不合群,所以就在一边挑了一块最便宜的。
没想到丑陋的石头里面真的可以解出好看的石头,欧阳兰馨伸出手摸摸这一块漂亮的绿色玉石里面有白色的点点,不仅不影响美观,反而很好看。
“天哪!”欧阳兰馨惊叹道,“这么大一块,可以做好多首饰。”
文淑梅嘿嘿笑道:“表姐可别忘了,你说过开出玉石要给我一件首饰给我的。”
杜九妹对边上的店小二道:“还不快去把定制首饰的册子和负责雕刻的师傅叫过来,看看适合做什么首饰好,怎么做比较划算?”
“不光你有,小九儿也有。”欧阳兰馨爽快道,本就是意外之喜,自然见者有份。那块石头并不大,却能开出比拳头大的一块玉石,相当于外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石头。
店小二很快带来一个首饰册子,身后跟来一个擅长设计和雕刻的玉石首饰的刘师傅。
杜九妹经常来,所以和刘师傅很熟悉,笑道:“刘师傅,您看看这块玉石可以做什么首饰?难得有这样嫩绿色还有白色飘花的翡翠,尽量不要浪费!”
刘师傅接过玉石看了看,道:“呵呵,的确很难得,这是我们店里今天开到的最好石头,而且这块翡翠非常难得,正适合三位姑娘的年纪。可以掏出一对镯子,一块玉佩,两对耳环,两个吊坠,至于剩下零星碎的,可以黏在我们店铺里特制的发网上,最是好看。”
欧阳兰馨听了,更加高兴,这都相当于一套头面了,万万没想到可以做出这么多东西。
“真是太好了,你说的这些,我们只要按照本子里的样式选出来,都可以做,是吗?”欧阳兰馨激动问道,小脸红红的,等不及要挑选首饰样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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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人人都喜欢意外之财,尤其是可以做成美丽首饰的玉石,更是女子们的最爱。
这个本子上的东西都是有特定尺寸的,刘师傅了然于心,十分肯定说道:“是的,只要按照上面的挑选,都可以做。”
其中的误差已经计算在内,很少有差错的。
欧阳兰馨仔细看了首饰册子,转头问文淑梅道:“表妹,你想要什么首饰?”文淑梅是客人,她要礼让文淑梅,尽管她也非常喜欢这块玉石。
文淑梅虽然之前提出来想要一件首饰,但并不是没有眼力,自然看出来欧阳兰馨非常喜欢这块玉石。君子不夺人所好,道:“表姐,我有一件嫩绿色衣服,正缺少一对耳环搭配呢,你就送我一对耳环,至于样式,是表姐的心意,表姐选什么式样,淑梅都很喜欢。”
镯子一般是首饰里面非常贵重的,不光光因为用料多,更是因为镯子更费工夫。玉佩,耳环,这样的小东西,用剩下来的比较大块的边角料做就好。
至于那个发网,则是把边角料之后的边角料再次废物利用,把这些小块的翡翠磨成圆圆的,椭圆形的,三角形等形状,用胶水黏在发网上面,亮闪闪的,非常好看。这种发网最适合梳着包包头,直接罩在包包头的外面,非常可爱。
欧阳兰馨听到文淑梅的话,对这个小表妹,更加喜欢了,并不贪心。不是她舍不得这副镯子,实在是太喜欢了,尤其还是她第一次赌石解出来的上好玉石,想拥有这块玉石最精华的部分。
“呵呵,那行,等到弄出来,给以一个吊坠,一对耳环。”欧阳兰馨笑道,看向小九儿。“小九儿,你喜欢什么?我送你一些?”
杜九妹莫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包包头,道:“这段时间风大,我一直想着怎么不让头发乱乱的呢。居然没想起发网这东西。我家里没有,兰馨姐姐就把发网给我了呗!”
欧阳兰馨一愣,没想到这杜九居然要了边角料的边角料做出来的东西,失笑道:“这······这是不是太寒暄了?”
再怎么说,人家是王府贵女。怎么能用边角料做成的东西呢!
刘师傅在一边听了,笑道:“呵呵,那发网虽然是用边角料做的,但也是非常费工夫,做出来的东西非常精致好看。”
那些边角料在别人眼里或许没用,但在他们眼里,都具有价值。
“哦?”欧阳兰馨讶然,“你这里光有图片,有实物吗?”
“有的,欧阳姑娘稍等!”刘师傅笑道。“去下面拿一个发网过来。”
安乐玉器店,第一层里有两个区域,第一个是赌石,旁边就是首饰实物,二楼则是休息等待区域。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面放着用黄色碎玉石做的发网,的确适合小姑娘佩戴。欧阳兰馨看了也很喜欢,不过她马山及笄,用不了这个发网了。既然杜九妹喜欢。就送给杜九妹了。
“如此甚好,否则送给杜九姑娘有点寒碜了。”欧阳兰馨笑道,不能用的东西,送给别人也好。
欧阳兰馨又对着画册挑了手镯。耳环,玉佩,吊坠,发网的样式,让下人交了定金,这才跟杜九。文淑梅离开这里。这是欧阳兰馨最开心的一天,等不及回家跟娘亲分享。
和文淑梅分开,去最好的糕点铺子买了几包点心带回去。
且说杜九妹自从进入东市,就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伙计盯上了,这就是杜大海交代的。只要看到这儿姑娘过来,就要跟着,查清楚这个姑娘来这里做什么的!
刚才小伙计见杜九和安乐玉器店的一个管事非常熟悉,有说有笑的,不像是客人,反倒是像亲戚一样。隐隐约约还看到杜九跟那管事说了要紧的事情。因为离得远,没有看清楚,更听不清。
店小二回来之后,见杜大海正在忙碌,并没有直接说。
杜大海忙完了之后,见店小二回来了,问道:“你出去一个上午,看到什么了?”
店小二也是个机灵的,他是糕点铺子里最好的伙计,卖的东西最多,得到的赏钱最多,现在已经成为杜大海最为看重的伙计。还想着以后店小二好好干,以后提拔他做个掌柜子。
杜大海跟店小二画了大饼,而且在铺子里收入不错,店小二对杜大海感激不尽。见掌柜子有空了,而且十分关心刚才那姑娘的动静,便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掌柜子,小的几次跟着那姑娘,发现这姑娘和安乐玉器店,有蹊跷之处!”
杜大海也发现了,每次杜九妹来东市,虽然不是直接去安乐玉器点,也去其他店铺逛逛,但很少买东西,反而去安乐玉器店买了不少玉石,原石。
“你说说,到底有何蹊跷之处?”杜大海问道,想听听这店小二的观察。
店小二想了想,道:“这姑娘来东市,每次都去安乐玉器店,和店铺里的掌柜子,管事都非常熟悉。”
“经常来得客户,我们不也是很熟悉?”杜大海疑问道,并不觉得这是一个有说服力的原因。
店小二想了想,摇摇头道;“掌柜子,这和我们店铺里熟悉客人不一样。小的虽然年纪不大,但看人的本事有几分的。这姑娘和掌柜子,管事说话随意,像是亲戚,熟人一样。还有啊,小的,跟在那铺子里的一个端茶到处店小二处得很熟。这安乐玉器店卖给这个姑娘的玉石,都是上好的,甚至赔本卖给这个姑娘。”
果真听到这话,杜大海微微一怔,开店做生意,即使遇到熟人来买东西,可以不赚钱,但绝对不能赔本,否则还赚什么钱啊!
“是一次赔本卖?还是次次如此?”杜大海问道,的确非常奇怪,他要问清楚。
“次次都是赔本。”店小二回答,“这姑娘每个月都要从这里弄走不少的玉石,价值上千两,要不是事先知道这铺子是谁的,小的甚至觉得这铺子就是这姑娘开的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听到店小二的话,杜大海好像发现了重大秘密一样,心里雀跃。在杜大海阴暗的心里,总觉得抓住别人的把柄比给人恩情更加有用,关键时刻用来威胁人,屡试不爽!
“还有其他发现吗?”杜大海问道,还想知道更多有用的消息。不光他需要,女儿杜四妹在徐家想要再进一步,不得不借广陵王府的关系。
店小二想了想,奇怪的地方都说出来了,已经没有要说的,摇摇头道;“没有了掌柜子,小的就看到这些。”
“嗯,做得很好。”杜大海掏出三两银子递给店小二,“这钱你拿着,有空经常找安乐玉器点的小伙计喝喝酒,吃吃茶,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店小二见有赏钱,很是高兴,上前接过来满脸堆笑,道:“多谢掌柜子赏赐!”
跟踪别人虽然有几分不妥,但有赏钱拿,谁还注意那么多呢!
杜大海觉得这个发现,应该会有用。
之前女儿交代他,好好调查杜九妹,若是有蹊跷之处,一定要汇报。女儿如此关注杜九妹,是不是想报复杜九妹一家呢?
想到现在平静的生活,体面的铺子,以及每天赚到的大把大把的钱,杜大海又有点犹豫了。他不想破坏来之不易的生活,但又担心不说,会影响四妹在徐府做事。
又想利用广陵王府,又想报复广陵王府,杜大海有点左右为难,十分矛盾。
现在广陵王府和于家撕破脸,徐家和于家是联系紧密的姻亲。发现杜九妹的不妥之处,不跟女儿说,也很不妥。尤其是现在徐家老夫人,对徐家大太太对徐家二房没有当家主事的女主人非常不满,正准备把二太太接回来。
这两次那冯嬷嬷每次过来,都有几分叹气,可见女儿在徐府的日子不好过。
若是等二太太回府,四妹的地位势必受到影响。尤其是现在四妹还大着肚子,那二太太回来,还不得想着弄死四妹啊!
虽然二老爷非常宠爱四妹,可后宅之中,毕竟是女人当家。徐家老夫人,徐家大太太当家,管得严。自从铺子赚钱之后,铺子里七成的收入都要给四妹送进府。
杜大海也是从这里明白,女儿之所以把他们叫到京城,是让他们娘家人帮她赚钱。不是找不到别人,但其他人都不可信,尤其是四妹不能出府,故而找到又会做生意,又不会害她的人,之后他们这些人了。
虽然心里有担忧,但不得不说现在的好日子,的确是四妹带来的,杜大海觉得还是要对这个女儿好一点。一番权衡之后,杜大海便决定告诉杜四妹这个发现。
没过三日,冯嬷嬷便来到糕点铺子买东西。
杜大海把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冯嬷嬷,冯嬷嬷带了一些点心和这个月的七成收益回徐家。
杜四妹听了冯嬷嬷的汇报,微微一怔,但旋即有露出笑容,连声说道:“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冯嬷嬷不解,问道:“那杜九虽然跟安乐玉器店的人很熟,但也不能说明这里见有见不得人的阴私啊!”
杜四妹拿开面前账本,用干净的帕子擦擦手,端起一边丫鬟到来的温水,小小抿了一口,有用帕子擦擦略有水痕的嘴角,轻笑道:“呵呵,我了解那杜九,表面上看着和气,但实际上防备心很重,绝对不会和一个铺子管事,掌柜子处得很近,除非另有联系,或者说,杜九和这些人早就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冯嬷嬷听了,还是不明白道:“关系匪浅又如何?姑娘您知道这件事情又如何?”
“呵呵,关系大了。”杜四妹轻声道,“嬷嬷,我当年在晋县的时候,杜大山并没有认祖归宗。按照我当时的实力,对付杜大山一家,轻而易举,可屡屡失败,都是因为杜九妹的邻居搭救。”
“杜家村只是个偏僻乡下,杜大山一家也是平头百姓,邻居想必也是,怎么敢为了救杜大山一家,得罪您呢?”冯嬷嬷不解,杜四妹很少提起以前,今天她要问清楚。
“呵呵,那个邻居可不是一般人,他们不是杜家村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是一户姓阮的人家。二十几个男子和一个嬷嬷,带着一个**岁的孩子突然在杜家村安家落户。”杜四妹笑笑,越想越对,这次她好像摸到了一条大鱼。
跟杜九妹熟悉就那么几家人,心中愈发肯定。
“阮家?”冯嬷嬷一愣,这个姓氏有点耳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呵呵,嬷嬷是不是忘了梁王府?”杜四妹轻启樱唇,到了京城了解了徐家的情况,尤其是徐家出嫁的几位姑娘,宫里的徐妃,于家的宗妇,梁王府的继王妃。
在看到梁王府继王妃之时,杜四妹觉得有趣,多看了几眼,便记住了梁王府里先王妃曾经生下一个儿子,也就是现在的梁王世子不在府中。对外说是阮灏君被送去学武了,但杜四妹才不相信刻薄的梁王妃徐嫣然会有这么好心。
然后梁王府姓阮,就让杜四妹联想到杜家村突然出现的二十几个武功高强的健壮男子保护一个小男孩的一家人,便有了猜测。杜四妹在徐家站稳脚跟之后,就派人去杜家村调查,果真那阮君一大家子二十几人,在一场刺杀之后,便从杜家村搬走了。
两者结合,杜四妹便得出来杜家村的阮家就是被梁王府继王妃赶出去的阮灏君一行人。
那阮灏君一行人,曾经和杜九妹一家并肩作战,关系非常好。如此一来,阮家的那些人即使搬走了,想必也会和杜九妹联系。
冯嬷嬷听了,面色微变,道:“夫人,照您这么说,这安乐玉器店的老板,是梁王世子的人开的?”
杜四妹点点头道:“这仅仅是我的猜测!嬷嬷,您仔细想想。不管是京城,还是广陵府,跟广陵王府来往密切的人家,少之又少。如果不是阮灏君一行人,我还真想不出这安乐玉器店会是什么人开的。”
杜四妹越说越觉得可能性很大,杜九妹私下里跟梁王世子联系,一旦决定下来,那她抓住了杜九妹,甚至广陵王府的把柄。(未完待续。)
&bp;&bp;&bp;&bp;虽然觉得杜四妹的推断十分有道理,但冯嬷嬷没有杜四妹那么肯定,不过这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自然不能放过,想了想道:“夫人,咱们先派一些人调查安乐玉器店的老板是谁?在哪落脚?在哪进货?”
杜四妹很是赞同冯嬷嬷的话,正准备让人去做呢!
外面的徐家二老爷进来了,杜四妹给冯嬷嬷一个眼神,让她不要在徐家二老爷面前说这件事情!一切等证实之后,再说也不晚。
“哼!”徐家二老爷三十多岁,是徐家老夫人最小的儿子,最是宠溺,结果就养成了散漫傲慢的性子。
那徐家二太太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做不来那些下三滥的伏低做小,两人有了争执,都不想让,时间长了,感情淡了,徐家二老爷便开始寻欢作乐。
徐家二太太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可杜四妹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可不管这些,只要能笼络住二老爷就成,各种手段都用上了,而且身边还有一个有经验的冯嬷嬷,教导杜四妹很多笼络男人的方法。
徐家二老爷气哼哼跑进来,坐在椅子上,满脸怒容。
冯嬷嬷下去,让丫鬟松茶。
杜四妹接过茶杯,挺着个大肚子,还能婀娜地走过来,真是不容易。
“老爷,喝口茶,消消气。”杜四妹柔声道,然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仰慕地看着徐家二老爷。
徐家二老爷喝口茶,这才转头看向一脸温柔笑意的杜四妹。
“四娘,还是你这里舒坦。”徐家二老爷感慨说道,在这里只有崇拜看着他,爱慕他的女人,没有整天让他上进,管束他的长辈。
“既然舒坦,老爷多来一些。”杜四妹柔声道,“四娘也想老爷!肚子里的孩子也想。”
徐家二老爷捏捏杜四妹的下巴,亲了一下,道:“我的小心肝儿,你这么柔弱,我怎么敢让那个贱人回府呢!”
现在徐家二老爷完全相信杜四妹的说辞,没有儿子的二太太一心要害杜四妹肚子里的孩子。
杜四妹知道徐家老夫人,大太太正在筹谋,让太太回来。二房,由她这个妾室管着,传出去不好听。杜四妹好不容易把二太太送出去,怎么甘心再把她接回来!
杜四妹一听,浑身颤抖,瑟缩抱着肚子,哽咽道:“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四哥儿虽然身体好了一些,可之前伤了底子,万一再出事怎么办?还有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徐家二老爷见杜四妹吓成这个样子,很是心疼,搂住杜四妹,柔声道:“这不是老夫人和大嫂刚说嘛,我不同意,谁都不能把人接回来了。我到这把年纪才有儿子,可不能因为那个毒妇断了香火。”
杜四妹趴在徐家二老爷怀里,眼角挂着泪水,但嘴角上翘,在她生完孩子,做完月子之前,这二太太绝对不能回府。
“老爷,您也别为难,毕竟老夫人,大太太是长辈。妾身看不得老爷为难,不如这样,您把太太接回来,送我们母子二人去庄子上。如此一来,只要二太太看不到我们母子三人,想必也不会在下毒手吧。”杜四妹假意说道,彰显自己的贤惠。
果真二老爷在听到杜四妹的话时候,很是感动,道:“四娘,就是太善良,才被人欺负。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们到外面去。你还有一个月就生产了,好好休息,莫要担忧这些!”
杜四妹就知道二老爷会这么说,更加柔弱道:“多谢老爷!”
“你可是我的小心肝,可不能让你出事。”徐家二老爷笑呵呵道,抚摸着杜四妹的后背。
只是摸着摸着气氛变得火热,杜四妹大肚子不能伺候徐家二老爷,但她有的是办法和手段,让徐家二老爷舒爽!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杜四妹怀孕了,徐家二老爷也会来这里的原因。因为在这里,可以享受到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享受。
之后杜四妹吩咐了冯嬷嬷派人继续盯着安乐玉器店,最好是派人跟上他们,看看在哪里进货,哪里落脚。若真如猜测,找到阮灏君的藏身之地,她就可以为徐家立大功,加上两个儿子傍身,即使二太太恢复,也影响不了她的地位。
如果不成,也可以依次来威胁杜九妹,让杜九妹帮她做事。
那边杜九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安乐玉器店,因为谨慎的阮三不在,露出了丝丝马脚,还真让杜四妹派来监视的人看到一些奇怪之处。
每个月来往的商队启程,杜四妹派来的人跟了上去,阮十二并无察觉。
就在杜四妹虎视眈眈调查杜九妹之时,广陵王府正在热热闹闹准备度杜七妹的婚事。文淑梅也是三天两头来王府,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有人来欧阳府里提亲。
是的,没看错,就是提亲。
文夫人虽然也觉得女儿到了相看的年纪,但自家女儿自家知道,性子根本不受管束,再加上老爷官位不高,只想找个门当户对的男子就成。可来提亲的不是有爵位的,就是身居高位的人家为孩子提亲。
后来文夫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看中了女儿入了晋武帝和太后的眼,得了不少赏赐,更为主要的是,看上了文淑梅的好身体,好生养。
文夫人很是担心,不知道如何,便让女儿来王府躲躲。等到姨母寿辰一过,赶紧带女儿回福州。京城的是世家勋贵,官位高的人家太多,得罪不起。
欧阳夫人看到那么多人向文淑梅那个野丫头提亲,反倒是对她的女儿不闻不问,很是生气,对文夫人冷淡几分。她的女儿这么好,可上门提亲的机会没有,觉得是文淑梅坏了女儿的姻缘,恨不得立刻让文夫人带着那个胖丫头离开。
哎,若不是表哥做了京官,将来可以帮衬夫君一把,她才不乐意千里迢迢来看表嫂的冷脸。
那些人家看不上你家闺女,是你不会教养,好好的姑娘,吃饭跟数米粒似的,身上没有二两肉,一阵风都能吹倒,长相又谈不上多美,能被人看上才怪!
当然了,这都是文夫人自己心在心里腹诽,并不敢当众说出来。(未完待续。)
&bp;&bp;&bp;&bp;文淑梅跟着杜九来杜七妹的闺房,杜七妹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嫁衣早就绣好了,现在绣一些荷包手帕之类的,当做一些小礼物送给家人。
进了杜七妹的屋里,文淑梅目不暇接,她早就听杜九妹说过,七姐姐屋里的精致的摆件物品都是李瑞哥哥送来的,羡慕道:“七姐姐,李瑞哥哥对你真有心!”
听到好朋友的称赞,杜七妹心里有点甜丝丝的。
杜七妹略微脸红,嗔道:“别羡慕,等你长大了,你未来夫君也会这样的。”
不过李瑞的确对她很好,看到什么好东西,都会买了给她送来。从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是她喜欢的。
文淑梅遗憾,摇摇头道:“哎,我是不想了。这几天好多人去提亲,我娘亲招架不住了,让我来你们这里躲躲。等姨祖母过完寿辰,我就要回福州了,估计等不到看到七姐姐出嫁了。”
杜七妹掩嘴而笑,道:“那是我们淑梅太好了,好姑娘自然有百家求。
文淑梅翻翻白眼,才不相信呢,指向杜九妹,道:“小九儿比我胖,比我美,家世比我好,为什么没人来求亲?”若是有三两个,她娘亲还能认真相看一下,现在来了这么多,吓得心肝乱颤,哪有心思挑选啊!就想着打包裹准备跑路。
杜九妹被文淑梅这么一说,没好气道:“你这个臭丫头,你以为我不想吗?”
文淑梅一愣,八卦问道:“快说说,有什么隐情?你不高兴的,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文淑梅这话一出。逗得杜七妹哈哈大笑,杜九妹在那边横鼻子瞪眼。
“你个坏东西!”杜九妹上前就捏了文淑梅的脸,“看我笑话,很好玩吗?”
“嘿嘿!”文淑梅嘿嘿笑道,“快说说嘛!不好玩,但很好笑啊!”
杜七妹拉了一把杜九妹,笑道:“别闹了。淑梅也是担心你。只是她关心你的方式比较特殊。”的
“就是,我这是用我的欢笑冲淡你的哀愁!”文淑梅借坡下驴,“小九儿。我很关心你的。”
“好了,我说!”杜九妹嗔道,“之前因为有人就我的婚事掀起一番流言······”
杜九妹就把之前的流言事件,跟文淑梅说了。
文淑梅听了。讶然,然后苦着脸。道:“小九儿,你之前怎么不写信告诉我?我虽然帮不上你,但我可以写信安慰你。”
“都过去了,我都不在意了。”杜九妹笑道。“现在很好啊,没人来提亲,家里清净。像你这样被人提亲。先不说对方目的如何,但人品绝对不清楚。怎么能轻易嫁人!也幸亏你娘亲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否则你这丫头有苦头吃了。”
文淑梅连连点头道:“我娘亲也是这么说的,我还小,暂时不需要考虑这些。前两天我娘亲跟杜伯母说了,帮我相看婚事。按照我爹现在的政绩,估计两年后就能调回京城。如此一来,我若是在福州相看人家,离家很远,我娘舍不得我留在那里。”
“当然不能留在那里,福州那么远。”杜九妹急忙道,“你放心吧,我娘亲会帮你相看的。到时候你不需要远嫁,留在京城,咱们还可以在一起。”
“对了,淑梅,你知道的,我娘亲在京城交往的人不多,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家。”杜七妹轻声道,“欧阳夫人,在京中交好的人很多,或许能找到更合适的。”
文淑梅一听这话,连连摇头道:“我可不要表舅母相看婚事,你没看我那兰敏表姐过得什么日子,那个大表姐夫可是我大伯母亲自挑选的,当初姨祖母根本就不同意,是她硬让兰敏表姐嫁过去。还说人家青年才俊,难免风流倜,等到成亲了,就收心了,也不看看那个烂人没成亲前屋里就有四五个通房。前两****见了兰敏表姐和玲珑姐姐年纪一样,可却比玲珑姐姐老多了,都是被男人和婆家磋磨的。”
“都这样了,欧阳夫人还让女儿嫁过去,不敢想象啊!”杜九妹吃惊道,“怪不得你娘亲相信我娘亲的眼光,也不相信欧阳夫人的眼光。”
“是啊,所以我娘亲私下里跟我说了,跟表舅母说不到一块去。说到婚事,现在轮到我兰馨表姐了。小九儿,你也知道的,我兰馨表姐虽然有点小心思,但人很单纯,性子有弱。这样的姑娘,找婆家一定要谨慎。我表舅母选了好几个,都被姨祖母否定了。现在兰敏表姐过得差劲,她不敢擅自下决定,否则我兰馨表姐婚事早就定了,及笄之后就嫁人!”文淑梅像个小大人一样唉声叹息,说着八卦。
“干嘛这么急着嫁人,可以等到十六七岁,甚至十八岁成亲,身子骨长结实了,以后生孩子危险小一些。”杜七妹道,她今年十六,过了年就十七了。今年一年,明显比以前长了很多。
文淑梅撇撇嘴道:“谁知道我表舅母怎么想的,就跟女儿有仇似的,恨不得早点送出去!”
“好了,不说这些了。”杜九妹见难道大家聚在一起,“欧阳兰馨由你姨祖母做主,咱们就别担心了。再者,欧阳夫人吃一堑长一智,想必不会做糊涂事情了。”
“说的也是。”文淑梅道,“对了,七姐姐,上次你说喜欢我送你的木雕,等我到了福州,挑选更好更精致的,给你送过来,当做你新婚礼物。”
“好呢!”杜七妹应下,“我很喜欢,等你将来成亲,我也给你装备一份厚礼。”
“淑梅,我的呢?”杜九妹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哼哼,等你成亲再说吧。”文淑梅翻翻白眼,连个提亲的都没有,还想成亲,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杜九妹不依,道:“难道我不成亲,你就不送我礼物了?”
“呸呸呸!”文淑梅皱眉,正色道,“这话不要说,小九儿,你是我遇到最好的姑娘,当然了,七姐姐也很好,所以你不能妄自菲薄。将来谁娶了你,谁就捡到宝了。若不是我哥哥比你大很多,我都想把你抢回家做我嫂嫂了!”
p:今天限免结束,更新七章。上午三章,下午四章。
&bp;&bp;&bp;&bp;见文淑梅提到她的哥哥,杜九妹想起那个温润的男子。&
“你哥还没成亲呢?”杜九妹问道,文淑梅的哥哥的年纪甚至比杜五郎大一些,现在杜五郎都快当爹了,为何文淑梅的哥哥文子济还没成亲。
“我哥哥已经定亲了,原本去年春天就要完婚的,只是我未来大嫂娘亲去世,守孝三年,我哥哥想要成亲还得等两年。加之我哥哥今年科举落第,还想着好好读两年书,晚成亲两年也很好。”文淑梅解释说道,“对了,我哥哥定亲对象,你们也认识!”
杜九妹一愣,旋即问道:“我们也认识,广陵府人士吗?”
“是的,曾经在贤德苑学习过,宁馨儿。”文淑梅解释道,“当初咱们班级里,那宁馨儿年纪比我们大,宁家也算是当地的望族。”
“宁馨儿?”杜九妹,杜七妹俱是一愣,“你们家怎么和宁家定亲了?”
不是说宁馨儿不好,而是宁馨儿太完美了。对,就用完美来形容!做事面面俱到。当初班级里,闫翠儿和欧阳玩儿是一伙,吴碧莲,陈玉琼等人一伙,杜七妹,杜九妹,文淑梅一伙,剩下的就是宁馨儿。
这宁馨儿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却和其他三伙人,都相处地很好,面面俱到。不巴结人呢,但也不得罪人。
“呵呵,主要是我爹娘看中了宁馨儿,说她做事面面俱到,正适合我们家这样没有根基的寒门,不给家里招祸。”文淑梅解释说道,她也理解爹娘的苦心。
一个好的儿媳妇,可以让家族更加兴旺。不是说这个儿媳妇带来的贵重嫁妆。而是这个女子,对内会把这个家打理好,对外可以和别人交好,时间长了,对家族大有裨益。
“原来如此,那宁馨儿的确可以做到。”杜九妹赞成,从文夫人选择儿媳妇这件事请来看。就能看出来文夫人。文大人做人风格。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文淑梅笑道,显然对这个嫂子很满意。
一转眼。她们都长大了。
“淑梅,你有意中人吗?”杜九妹问道,这个年纪应该也有情窦初开的时候。
文淑梅听到杜九妹这么问,脸一红。连连摇头否定道:“没······没有······”
杜七妹,杜九妹相视一看。抿嘴一笑,这丫头心里有鬼!
“呵呵,淑梅妹妹有心思啦!”杜七妹掩嘴而笑,当初她心里有了李瑞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一旦别人提起那个人,她都会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
杜九妹没想到随便一嘴巴的问话,居然问出了文淑梅的心事道:“呵呵。少女的心思不好猜,你猜来猜去也不明白啊!”既然文淑梅不愿意说,她们也不好继续问。
文淑梅脸蛋越来越红,脑子里闪现出那个小大人一样的男子,虽然每次见到她,那个人总是讥讽,她也总是伶牙俐齿反击,可不知怎么的,有时候无缘无故会想起那个人。
“好了,小九儿,你别说了。”杜七妹看着杜九妹,少女怀春,也不是罪,干嘛紧追不舍的问,让别人不舒坦,不能好好继续聊天了。
杜九妹举手道:“呵呵,好,好,我不问了。”
就在这时,门外的丫鬟,过来通报:“七姑娘,九儿姑娘,那耶律雅格给两位姑娘送来一封信。送信的人交代,两位姑娘务必亲自看信。”
杜九妹讶然,这耶律雅格自从马场比赛失败之后,就没有和她们碰面,为何又在半个月后送信过来?还让她们亲自拆信?
杜九妹伸手拿过信件,不过为了防止信上有毒,杜九妹用帕子包住,撕开了信封,原来这耶律雅格要约杜九妹,杜七妹,文淑梅,张玲珑去天涯海阁玩乐。
天涯海阁?
那种地方,也是好人家的姑娘能去的!
杜七妹,杜九妹面面相觑,道:“这耶律雅格是不是疯了?怎么会邀请我们去这种地方啊?”
文淑梅拿过信件,念叨:“······去天涯海阁一聚。天涯海阁?听名字好像很神秘的样子,这是什么地方啊”
“是很神秘!”杜七妹羞赧,不知道如何解释,“小九儿,你跟淑梅说说。”
杜九妹心里很是震惊,不过仍解释道:“这天涯海阁里面,有很多国家的艺妓,各种音乐,舞蹈,美食,美酒在这里汇聚,就跟你形容的那样,的确很神秘!
文淑梅小嘴巴惊愕地合不拢,好一会儿才失声道:“不会吧,那耶律雅格也太不要脸了,居然约我们在那种地方!不去!”
艺妓,也是妓啊!
“小九儿,不管是成亲的,还是未成亲的女子,都不能去那里。”杜七妹建议道,“之前咱们赛马,虽然有点鲁莽,但光明正大,而且是在皇家马场,干干净净的地方。若是咱们去了天涯海阁,咱们的名声,可要彻底地臭了。”
没有女子去妓院,自然也没有人去天涯海阁这种高级妓院。
杜九妹点头,不解道:“这种地方我们自然不回去,现在名声不好不坏,可若是去了天涯海阁,那真要彻底地臭大街了。只是我十分好奇,这耶律雅格为何请我们去哪里吃饭呢?是不是有阴谋?”
文淑梅见杜九妹犹豫,没好气道:“那种女人心思不正,她去了天涯海阁之后就回狄戎,京城这边说什么,她都听不到。再者,狄戎民风更加开放,儿子在父亲死后可以娶父亲的女人,弟弟在哥哥死去之后,娶哥哥的女人,乱七八糟的,一个个不要脸。你若是想改嫁,直接改嫁便是,为何弄出这些****之事!好不羞耻!”
杜九妹听了,呵呵一笑,解释道:“狄戎最为重要的社会关系,便是姻亲。若是咱们大晋朝的女子改嫁,顶多是带走嫁妆,对男家影响并不是很大。可狄戎那边不一样,一旦女子改嫁出去,会引起财产,草地,牛羊,奴隶纷争。如此,会削弱男家的势力,故而他们不愿意女子改嫁到其他部落,只能儿子娶父亲的女人,弟弟娶哥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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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狄戎是挺乱的,小九儿,你写封信给耶律雅格,就说咱们不去那种地方。”杜七妹皱眉道,也不知道也耶律雅格怎么会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杜九妹想得比杜七妹,文淑梅多,觉得事情并不像她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是跟长辈说一下。
杜九妹想了想,道:“你们先聊,我去跟爷爷说一声,看他怎么说。”
杜七妹想了想,觉得事关狄戎,不算是小事,赞成道:“嗯,你去吧,淑梅在这里跟我玩!”
杜九妹这才带着那封信去找广陵王,想看看美人爷爷有什么反应。
广陵王,正在和风清扬下棋,旗鼓相当,不分胜负,这盘棋已经下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小九儿,你怎么来了?”风清扬笑笑,“你之前不是经常说我们两个老头子下棋,很无聊嘛!”
杜九妹讪讪笑笑,背后果真不能说别人闲话。那次她吐槽爷爷和舅姥爷,正好被两人抓个正着,现在想想,都觉得有点惭愧。
“好了,小九儿又不是故意说你的。”广陵王心疼了,不喜欢大舅兄欺负小九儿。小孩子家家的,开玩笑,还当真了。
小九儿十分敬仰地看着美人爷爷,道:“爷爷,我收到耶律雅格的一封信,邀请我和七姐,玲珑姐姐,淑梅一起去天涯海阁!”
“咳咳咳!”风清扬一口气喘得不均匀······咳得面红耳赤,面上还有几分不自然。
杜九妹赶紧上前在风清扬的后背轻轻拍了几下,帮他顺顺,用迷惑的眼神看向美人爷爷,问道:“舅姥爷怎么有这么大反应?”
虽说她们看到的时候。也很震惊,但没有像舅姥爷这样震惊啊!
“哈哈!”广陵王爽朗大笑,“那天涯海阁的老鸨,是他相好的······”
相好的?
舅姥爷的相好的?
杜九妹听了,用几分探究的眼神看向风清扬,哎呀呀,舅姥爷还有这样的风流韵事啊!不过从风清扬的面容来看。年轻时一定是个风流才子。青年才俊。
才子配佳人,当然少不了一桩风流韵事!
杜九妹表示可以理解!
“咳咳咳!”风清扬咳嗽更加频繁了,但仍从嗓门挤出一句话。“杜啸,你给我······给我住嘴!”
年轻时,那些是风流韵事;到了这把年纪,再说那些。就是老不休了。
在怎么说,他都这把年纪了。有孙子,还有这么多小辈,要脸面的。
广陵王笑笑,道:“敢做就敢当啊······”
“我敢做是敢当啊。可她不愿意嫁给我,我也没办法啊······”风清扬语气里几分恼怒,几分怨怼。还有几分失望!
“哎!”广陵王叹息道,“她也是为了成全你一世英名啊······”
风清扬是大晋朝有名的大儒。现在又推广了活字印刷术,名流史册,流芳百世的。可他也有遗憾,不能跟心爱的女子,在一起。
杜九妹都快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一脸八卦表情,准备听更多的八卦。
广陵王见小孙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伸出白皙细长的左手,在杜九妹脑门子上拍了一下,道:“还在这看热闹呢,也不怕你舅姥爷恼了你,以后有好东西,都没你的份儿了。”
话音刚落,风清扬恼怒地看向杜九,眼神里略带威胁,小丫头,敢到外面说,哼哼,有你好看的!
杜九妹赶紧正襟危坐,保证道:“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啊!对了,爷爷,耶律雅格请我们去天涯海阁,我们不能去。可这耶律雅格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情,爷爷,您能帮我们查查吗?”
“呵呵!”广陵王笑笑,“当然可以!”
杜九妹见美人爷爷这么说,赶紧行了礼,撒腿就跑。
看着杜九妹仓促跑走的背影,风清扬摇头失笑道:“你啊,也不知道管管······”
“当初灵儿比她还调皮,也没见你管啊······”广陵王反驳道,自家孙女,只要没长歪了,其他事情,可以忽略不计!
一句话噎得风清扬说不出话,父母早逝,妹妹灵儿跟他女儿差不多,疼都来不及,哪里还舍得管啊!好在灵儿虽然调皮,但从来没有仗势欺人,顶多弄一些恶作剧,而且恶作剧的对象,大多都是眼前这个人!他就更不会管教了!
当初广陵王杜啸小时候可没少被风灵儿欺负,背黑锅,时间长了,居然也能甘之如饴!
“好了,咱们说说天涯海阁的事情。”风清扬不跟杜啸斗嘴皮子,改变话题。
“怎么?想跟你那相好的来一场黄昏偶遇啊?”广陵王笑笑,这个大舅兄是个人才,独身那么多年不想成亲,难得动了心思,还被人拒绝了。
“乱说什么话!”风清扬恼怒道,“你要是再这样,这事情,我可不管了,你自己操持!”
广陵王见大舅兄恼怒,亲自给风清扬倒杯水,道:“呵呵,难得咱们还能说几句玩笑话!好了,不说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风清扬想了想,陷入回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其实珍娘,不愿意跟我走,并不仅仅是不想破坏我的名声,而且她还有另一种身份······”
“另一种身份?什么身份?如此神神秘秘的!”广陵王讶然,大舅兄弄出这段风流韵事,他并不知道详情,只是在广陵府听到下面的人汇报,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身份是很神秘,你绝对想不到。”风清扬之所以对珍娘念念不忘,因为那个女子真得爱他,而且她还有不能跟风清扬在一起的理由。
广陵王笑笑,道:“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珍娘来自扶桑!”风清扬沉声道,“她表面上是天涯海阁的管事,其实是扶桑安排过来的细作!”
“扶桑?细作?”广陵王听了一愣,旋即笑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如果是真爱,那个珍娘的确会毁了风清扬的一世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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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广陵王一句“原来如此”,说的风清扬面红耳赤。
风清扬看了广陵王似笑非笑的表情,连忙道:“其他人我不管,可珍娘,你要留下她。”
“你就确定这个女人没有骗你,或者说没有利用你?”广陵王疑问道,这么多年了,物是人非,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风清扬笑笑,轻声道:“她连自己是细作的事情都告诉我了,还有什么好瞒着我的!你对扶桑做什么,我都不管,只求你保住珍娘的命。”
“不明白你们之间的事儿!”广陵王摇头,既然喜欢,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毕竟风清扬和珍娘都是活人,不是天人永隔,永远见不着。
“你这粗人,怎么能明白我们文人的风花雪月!”风清扬嘟囔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岂是打打杀杀的杜啸明白的!
广陵王摇头失笑,道:“的确不明白!那里有很多国家的艺妓,但实际上那里细作很多,不止有扶桑的,还有其他国家的。”
“虎视眈眈啊!”风清扬叹息道,“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风清扬对于那些细作不感兴趣,他只希望自己喜欢过的女子,可以活着,这就足够了。
广陵王没工夫和风清扬继续聊这些风花雪夜,派人去调查天涯海阁的情况,他还要为小九儿排忧解难呢!
一天后,恒七带来消息,天涯海阁这段时间的确有异动。
“你是说狄戎和扶桑的人有联系?”广陵王大惊失色,“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都说了什么?”
恒七恭敬回答:“咱们的人只看到扶桑人和狄戎的耶律皓进了一间屋子,一个时辰才出来。当时扶桑的人对狄戎很是殷勤。耶律皓也不想往日那样粗鲁,态度很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做戏迷惑我们?”
“继续查!”广陵王冷声道,看来有人不安分啊!
广陵王直接派人跟杜九说,不要去天涯海阁!
杜九给耶律雅格写了信,拒绝了耶律雅格的邀请。
耶律雅格拿到信件之后,很是恼怒道:“父王。这杜九拒绝了!”
听到女儿这话。耶律皓反倒是松口气,道:“之前是父王想错了,那天涯海虽然是个销金窟。毕竟不是正经的地方,这杜九不去也是正常!”
“父王,我们快要走了,我还想找杜九麻烦呢!”耶律雅格嘟囔道。上次输给了杜九妹,她都不敢出驿站了。一出去就被人指指点点。别人或许不知道她是耶律雅格,但从外貌服饰看出她是狄戎人。
那种上下打量的眼神,让她非常不舒服。耶律雅珍和卓玛,卓雅也是这样。四个人只能呆在驿站里非常无聊。可前两天的早上,父王从外面回来,突然跟她说。让她写信给杜九妹,约她们在天涯海阁见面。
对一切都没有兴致的耶律雅格。听到说要越杜九妹等人,跟打了鸡血一样,也不问为什么要请杜九一行人,连忙写信过去。
可杜九那个胆小鬼,居然没有当场回信!一连拖了两天才回信,还直接拒绝了她。
原本以为告诉父王杜九拒绝了他们,会让父王很生气,可父王却非常高兴,真是奇怪了。
“父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不生气,反而很高兴呢?”耶律雅格问道,她有点搞不明白父王的心思了。
耶律皓看着女儿的大眼睛,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事关重大,还是不能跟女儿说。女儿沉不住气,万一说出去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没事!人家不来赴约,难道我们还能去广陵王府把人抓出来揍一顿啊。”耶律皓笑笑道,“这些天,我也想了,那日是我们的确不对。临走之前,想跟杜九等人道个歉!”
“道歉?”耶律雅格声音骤然提高,“我才不要跟杜九道歉,她是个狡猾的狐狸!是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耶律皓苦笑,这个女儿争强好胜,根本就不适合在大晋朝生活。原本他觉得女儿来了,就给女儿在大晋朝找个婆家,以后来往也能多一些。
可现在看来,大晋朝的女人厉害着呢,女儿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好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输了,就要接受这个结果。”耶律皓沉声道,“现在人家不出来赴约,那就算了,过几天,咱们就回草原了,你们这辈子或许都见不到了,也没必要记恨怨怼了。”
“父王,我们这么快要离开这里吗?大晋朝的皇帝真的给你您面子,把冷水寒赐给我做夫君吗?”耶律雅格舍不得道,她还没好好玩玩呢,她最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呢!
耶律皓看到女儿眼中的不舍,还是个孩子啊,叹息一声道:“你啊,还是个孩子啊!京城再好,终归不是我们的家,我们的家在茫茫的草原!大晋朝的皇帝没有同意我的请求,咱们也不能赖着人家啊!”
耶律雅格一愣,很快便明白了父王的意思,是啊,这里再好,不是她的家。她喜欢的男子,不喜欢她,京城的确没有她留下来的理由了。
“父王,我真得和冷水寒没有可能吗?”耶律雅格忍不住问道,她可以放弃其他的东西,但她身不得那个冷峻的男子。他比草原男子帅气好看,比草原男子的武功也高,耶律雅格做梦都想让冷水寒做她的夫君。
耶律皓真想摇醒这个天真的女儿,人家从来没拿正眼看她,她倒好把人放在心里了。
“雅格啊,咱们草原上,讲究的是你情我愿。那冷水寒不喜欢你,你单方面的喜欢,我也没办法。毕竟那冷水寒不是普通的男子,他是大晋朝的状元,武功又高,是大晋朝难得人才。那样的男子,根本就不会跟着我,背井离乡去草原。”耶律皓苦口婆心劝解道,“换成是你,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耶律雅格虽然喜欢这里的繁华,但仅仅是喜欢,并不会留在这里一辈子。听了父亲的话,她摇了摇头,道:“我不愿意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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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将心比心,结果一目了然!
“你都不愿意留在这里,那冷水寒又怎么会跟我们去狄戎呢?”耶律皓叹息一声道,“再者,大晋朝的皇帝非常爱才,更不愿意器重的青年才俊娶狄戎闺女,他已经明确拒绝了,我也无能为力。爱玩爱看就来网 。。算了吧,别想了,喜欢什么,多买一些,咱们回狄戎!”
耶律雅格听了父亲的话,再也没有勇气坚持了。大晋朝有那么多优秀的女子,冷水寒凭什么会喜欢她呢?
尤其是杜九那个小狐狸精在前,她要想得到冷水寒的心,估计只能重新投胎了。
不过父王说了,草原儿女,拿得起放得下,不就是一个男人嘛!等到了草原,会有很多男人喜欢她。
哼,大晋朝的男人不懂得狄戎女人的美!她耶律雅格也不喜欢大晋朝的男人,尤其是冷水寒!
若是杜九妹在此,一定会给耶律雅格拿得起,放得下,点三十二个赞!
耶律皓已经吩咐身边的人收拾东西,然后他进屋写奏折,跟晋武帝辞行!这次来的目的,他已经摸清了扶桑人的心里,已经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这些个扶桑人,真是打得好主意!空手就想套白狼,当他们狄戎的人都是傻逼吗?居然想让他们狄戎挑起和大晋朝之间的战火,他们趁机在东南沿海进犯。大晋朝两面受敌,无力顾暇,狄戎在西北可以占领很多城池;同样,扶桑也可以趁机控制东南沿海的一些城镇。
这些年,扶桑每年带着大量金银来大晋朝购买各种珍贵器皿和物件,花了大量的银两。可他们来大晋朝只有花钱,并没有赚钱。便想着从大晋朝沿海拿好处。
打劫来往的商船,已经不能满足扶桑人的要求,他们已经被大晋朝丰富的物产打动了,起了占有的心思。没有钱买,那就用抢的。然而大晋朝太过强大,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只能小股作乱。
直到去年。扶桑派人去了狄戎。要求和他们合作。
表面上是两者之间合作,各人享有各自的战利品和城池,很是公平。但西北和东南沿海,地理位置截然不同,这样做的后果,也会大相径庭。
东南沿海虽然有水军。但并不多。可西北却屯兵十几万,一旦开战。狄戎势必要和大晋朝西北大军有一场血战。虽然是两边开战,但狄戎这边吸引了大晋朝的大部分兵力,如此一来,扶桑就可以趁机攻击东南沿海。
还有一点。对扶桑人最为有利。扶桑本土在大晋朝以东海外几百里,上千里的海外地方,即使失败了。只要退回去就行了。大晋朝水军不适合远洋航行,所以不会追上去。对扶桑的损失不大。
可反观狄戎,两国交界处,是一堵厚厚的城墙。一旦开战,那就是不死不休!
两者相比,狄戎根本就讨不到好处,或者说,这样的战争弊大于利。没好处的事情,他绝对不愿意做。
耶律皓虽然一直觉得狄戎和大晋朝必然有异常大战,但绝对不是大晋朝内部稳定的时候。现在皇子大了,皇帝老了,新一轮的权利争斗已经开始。等到争斗到最激烈的时候,那就是狄戎的机会。
这次来和京城的扶桑人接触,本就不是耶律皓所愿。奈何父汗却以为是个好机会,一定要耶律皓过来。父汗已经被扶桑人迷惑,但耶律皓并不这样认为。
不过,作为狄戎的王爷,他并没有权利直接拒绝狄戎和扶桑的合作。不能拒绝,不能代表他不能阻止,从中作乱。这才有了耶律皓让女儿邀请杜九去天涯海阁,把杜九和广陵王的注意力集中到天涯海阁。
如此一来,以广陵王的心智和能力,绝对能够发现扶桑人的蠢蠢欲动。
同时,以扶桑人的谨慎小心,一旦大晋朝有了警觉,他们便会偃旗息鼓。扶桑就是这么一群有贼心没贼胆的奸诈小人。
一番运作,扶桑想借着狄戎拖住大晋朝的目的破灭了,他正好趁机不用和扶桑继续商谈合作的事情了。
不过,他不能继续在京城停留了,要赶紧离开,否则扶桑人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臭点子忽悠人呢。京城这边有他们安排的细作,会把消息及时传到狄戎的,耶律皓也不担心信息不畅。
之前为了掩人耳目,才把女儿跟杜九妹之间的比试弄得沸沸扬扬。耶律皓才有机会跟扶桑人接触,摸清了这些人的目的和底线,同时对扶桑人的提防之心更加强烈。
耶律皓这一招,非常高明!
原本按照扶桑人的计划,狄戎是炮灰;可现在耶律皓出招,让扶桑做了炮灰,即使不会炮灰,也落得灰头土脸的下场。
耶律皓反过来借着大晋朝的手,削弱一心想要利用狄戎的扶桑!
耶律皓的精明地发现,扶桑不同于大晋朝,他们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虽然大晋朝有时候也是这样,但最起码还有一块遮羞布,师出有名,可扶桑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的眼神里,永远只有杀戮和抢夺。
跟这样的国家合作,就跟中原人说的一则故事一样《农夫与蛇》,救活了蛇,他们狄戎也会被扶桑这条蛇咬伤一口。即使不死,也会重伤!
广陵王那边虽然已经派人出查了,的确发现扶桑人的不妥。这件事请,他不想多出力,毕竟这是国家的事情。若是他再年轻二十岁,会义无反顾,全力以赴追查。
现在不会了,广陵王府需要韬光养晦,隐藏实力。
不过既然发现了扶桑人和狄戎的蠢蠢欲动,广陵王不能不跟晋武帝说。整个大晋朝是晋武帝的,他不派人调查,谁派啊?
广陵王写了一个折子,里面表明,耶律雅格的邀请,以及他派人调查之后,发现蹊跷之处等等。这个奏折是秘密给晋武帝的,除了晋武帝,没人看到。
晋武帝看到广陵王通过私密渠道发过来的折子,很是郑重。广陵王只有遇到重大国事才会用这种方式给他传递消息。距离上一次广陵王送这样的密信,已经是十几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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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晋武帝神色凝重看了广陵王的折子,面色一沉,一点小事,都能让晋武帝阴谋化,更别说狄戎和扶桑的暧昧和异动。% し若是其他人送来的,晋武帝或许还会让人调查之后再做定夺。可这是广陵王送来的,事关国家安危,他相信广陵王杜啸不会拿这件事请开玩笑,或者达到一些自己的私人目的。
晋武帝坐上皇位这么多年,可以称得上一个好皇帝,也称得上雄才大略,但他始终没有动广陵王,就是因为他怀疑广陵王的同时,还信任广陵王。经常在矛盾中纠结,不过好在每次纠结过后,理智还在,选择信任。
晋武帝这边的动作非常迅速,自己派人调查。
不出三日,居然还真就调查出来不少东西。晋武帝看着放在桌上的汇报内容,怒火中烧,同时又犹如看一对跳梁小丑一边,嘴角挂着冷笑,心里已经有好几种对策。
耶律皓准备就绪之后,呈上奏折,准备回狄戎。
若是以前,晋武帝不知道狄戎和扶桑有勾结,直接会让耶律皓离开。毕竟耶律皓来到京城这段时间,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但这些麻烦不大,又不足以让晋武帝训斥耶律皓,故而让晋武帝很是头疼。
可现在狄戎和扶桑有勾结,而且还想趁机两边夹击大晋朝,这两家真是好打算!
扶桑距离中原的确山高水远,一时间,晋武帝除了拿下天涯海阁的扶桑细作,还真没有其他办法。看来要发展沿海的水军了,以后再做打算。不过,暂时那扶桑没问题。但狄戎就不一样了,在西北门户,可是有十几万大军挡在那里。
即使不打仗,也要让狄戎知道厉害。
晋武帝让人宣耶律皓觐见。
耶律皓自从把辞行的折子送上去,就等着晋武帝的召见。好在没让他等太久,这大晋朝的情报工作,速度很快啊!耶律皓已经想好了万全的说辞。中心主旨就是祸水东引。
这也不能怪耶律皓狠心。背叛盟友。更何况扶桑也算不上盟友,是他们准备让狄戎做炮灰的。
毕竟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现在扶桑居然要利用狄戎。让狄戎当炮灰,耶律皓洞悉真相,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心理,那就只能让扶桑成炮灰了。
晋武帝阴沉着脸。看着下面嬉皮笑脸,臭不要脸的耶律皓。
“参见陛下!”耶律皓就跟没看到一样。按照规矩行礼。
晋武帝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即让耶律皓立即起来,眼神灼灼盯着耶律皓!
若是往常,耶律皓绝对会自己站起来,可今天不行。以前能开玩笑。今天他是来表忠心的。
好一会儿,晋武帝见耶律皓还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这才让耶律皓起来。道:“起来吧,朕有事问你们!”
耶律皓这才起身。恭敬道:“陛下请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近你们和扶桑走的很近啊?”晋武帝冷声问道,若是真的,这才他首先打击的就是狄戎。
耶律皓听了,连忙再次拱手道:“陛下,狄戎和大晋朝二十多年的和平互市,来之不易,两国边界百姓,安居乐业。现在有宵小挑拨狄戎和大晋朝的关系,还请陛下明鉴啊!”
晋武帝听到这话,心里微微放心,又问道:“放心,如何放心?等到你们两家联合起来,朕无暇两边对战,如此一来,到最后让你们占我百姓,占我城池!”
耶律皓虽然之前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但现在直面晋武帝,还是让他汗流浃背,压力甚大,道:“回陛下,臣并没有反叛之心,而是扶桑去年到狄戎说服我父汗,想和狄戎两边夹击,攻击中原腹地。然我父汗并未同意,也并未拒绝,主要是担心无耻的扶桑人在京城拨弄是非。故而,父汗才派臣来这里,跟扶桑摊牌,拒绝扶桑人的提议。”
晋武帝听了,冷笑几声,不相信问道:“是吗?”
“是,陛下。这些都是臣肺腑之言,否则也不会透漏消息给广陵王。广陵王一旦知道这个消息,定然会跟陛下说。还请陛下看在臣一片忠心,相信臣的话。”耶律皓解释说道,今天无论如何要解释清楚,否则他来京城这一趟的任务算是失败了。
晋武帝冷笑,反问道:“你来在京城这么多天,和扶桑接触这么多次!这还叫一片忠心。再说说,你为何要通过广陵王,不能直接禀告朕?”
晋武帝十分想不通,不免对耶律皓更严厉几分。
耶律皓硬着头皮,不敢抬头看晋武帝的眼神,争辩道:“陛下,那扶桑狡诈,他们在距离以东数千里之外的岛上,若是两边开战,扶桑距离太远,大晋朝根本奈何不不了扶桑。然狄戎就在西北,大晋朝在西北边境屯兵数十万之多,直接就会遭受大晋朝的打击。狄戎讨不到一点好处,反而拖住了大晋朝的兵力,如此一来,能得利的就只有扶桑。或许他们占领不了那些沿海的城池,但他们可以抢夺沿海的财富,之后一走了之。如此看来,怎么算,都是我们狄戎吃亏啊!皓,虽然是一介粗人,但也能想明白。”
晋武帝一听,不由得高看耶律皓一眼,的确如耶律皓所说,扶桑根本没有能力长久占据沿海的城池,最后顶多抢一些财宝回去。两边开战,只不过是狄戎给扶桑争取时间而已。
呵呵,这耶律皓能想得如此透彻,可见平日里真小看了这个莽汉!
“难得你能想明白!”晋武帝的语气柔和一些,“大晋和狄戎两国战火已经停了二十多年,边界百姓安居乐业。你们放牧,我们种田,你们卖给我们牛羊,我们卖给你们粮食布匹,互惠互利。那扶桑宵小,你们若是真上了他们的当,朕绝对不会姑息狄戎和扶桑的。”
这耶律皓能跟他表明利害关系,可见真的没有和大晋朝作战之心。既然如此,晋武帝对耶律皓的态度好了一些。
“是,陛下,臣不敢。”耶律皓连忙应是,“那扶桑阴险狡诈,还请陛下多多留意!”
&bp;&bp;&bp;&bp;晋武帝颔首,心里暗道,你们都不是好东西,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都得好好留意。《
“既然你已经禀明利害关系,朕就相信你一次。对了,你还没有跟朕说说为何要通过广陵王,告诉这件事请,为什么不直接跟朕说?”晋武帝想听听这人如此解释。
难道在耶律皓的眼里,广陵王就那么厉害?
耶律皓憨厚笑笑,道:“陛下也知道,我们耶律家和广陵王一直针锋相对,而且来到京城之后,雅格和杜九又闹了那么一通。臣并没有直接告诉给了广陵王,而是让雅格邀请杜九去天涯海阁。天涯海阁不是正经姑娘去的地方,在外人看来是为了羞辱杜九。广陵王得知,必定回去查探,如此一来,必能发现蛛丝马迹,事关国事,陛下您比臣清楚,广陵王杜啸绝对不会有半点隐瞒。如此一来,陛下神不知鬼不觉就洞悉了事情真相!同时,扶桑人也不知道是皓跟陛下说的。”
晋武帝听了,仔细斟酌,貌似的确是这样!这样耶律皓心思缜密啊!若是事先不知道这些情况,他也会被这些表象欺骗,更别说那些扶桑人了。
“既然你没有不臣之心,那朕就允你回去。”晋武帝笑道,令人如沐春风,和之前相比,千差万别。
“谢陛下!”狄戎感激说道,他也不想在京城了。扶桑那边还不知道弄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趁现在扶桑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回狄戎。
至于大晋和扶桑之间的争斗,呵呵,他就管不了了。等着看好戏。
晋武帝是允许耶律皓离开京城,但同时也给西北霍大将军写了密函,严密关注狄戎动向。一旦狄戎动手,全力反击。若是狄戎安分,那就不需要开战,只需要坚守西北便好。
至于扶桑,经过晋武帝这才大肆调查。扶桑以为消息泄露。计划破灭,赶紧销毁一切证据和信件,继续天涯海阁醉生梦死生意。不敢有任何异动。
现在扶桑老实了,但晋武帝绝不相信他们会就此罢休。现在偃旗息鼓,是为了以后大张旗鼓!
晋武帝不放心,便召集心腹。让他们过来商量对策。
原本晋武帝不想叫广陵王的,但想到广陵王的见解和战斗力。一般人根本比不上,所以也让人去宣广陵王。
广陵王已经很多年不理政事,现在听到晋武帝派来内侍传唤,心里便猜到和扶桑有关。
晋武帝召见。广陵王不能不去。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即使出手。也是有所保留,不会全力以赴。
到了晋武帝所在的御书房。里面已经有了三个人,其中之一,乃是兵部侍郎蒋胖子,另外还有徐阁老,最后一个则是陛下亲自提拔的心腹京城府尹欧阳墨。
欧阳墨虽然只是一个京城府尹,其他三人不是勋贵,就是高官,可这些勋贵和高官都是管理朝堂之事的,轮到京城地面的事情,还得欧阳墨这个京城府尹做主。不是皇上的心腹,绝对做不到这个位子上。
广陵王进来之后,蒋胖子,徐阁老,欧阳墨纷纷给广陵王见礼。
广陵王只是颔首回应,并没有说话,坐到他们对面的位置。
那三人见广陵王不说话,懒得应付他们,他们位高权重的,也不愿意低头哈腰巴结广陵王。一时间,御书房里只有大家喝茶,呼吸的声音,并没有交谈之声。
晋武帝在那边休息一会儿之后,听说叫来的四个人全部到了,便带着内侍,宫女们来到御书房。
晋武帝来了,四人纷纷起来见礼。
“参见陛下。”
“四位爱卿平身!”晋武帝笑呵呵道,“坐,坐!”
四人坐下,晋武帝坐在盖着明黄色垫子宽大椅子上,
广陵王喝茶不说话,蒋胖子见广陵王不说话,也闷头喝茶,欧阳墨自认为是个小虾米,闷不吭声。徐阁老见大家都不说话,这样面面相觑也不事儿,问道:“陛下,您这个时辰,叫微臣等人过来,有何要事?”
晋武帝笑笑,道:“自然有要事,对于扶桑,你们怎么看?”
徐阁老是朝堂之首,最先发表意见,想了想道:“千里之外,弹丸岛国,不足为虑!”
符合朝堂重臣对周边小国的看法,也是文臣对那些万里之外,千里之外小国的蔑视,自诩****上国。
晋武帝听了,没有发表一言,看向兵部侍郎蒋胖子。
蒋胖子见晋武帝看过来,赶紧道:“那扶桑人,微臣见过,一见人就给人弯腰鞠躬,看上去非常有礼貌,但臣在那些人眼里却看不到尊敬。如此表里不一,一定是内里藏奸的,咱们得小心点,防着扶桑使坏!”
晋武帝暗暗欣慰,这蒋胖子身体胖,心思还挺细腻了,让他做兵部侍郎,非常合适。等个一两年,在酌情往上面调调。
蒋胖子说完,晋武帝把眼神看向了欧阳墨。
欧阳墨在晋武帝提到扶桑人的时候,就在心里梳理扶桑人在京城的动向。见晋武帝看过来,欧阳墨恭敬说道:“扶桑浪人,也就是扶桑武士和扶桑使臣,住在驿馆。扶桑商人,聚在北市。扶桑过来的女人,大部分都在天涯海阁。别的微臣没有查到,但却查到京城不少人重金从天涯海阁纳了扶桑女人为小妾。”
晋武帝听到这话,额头青筋毕现,压抑心里的怒气,阴沉问道:“都是些什么人家纳了扶桑女人做小妾啊?”
这扶桑人可真是好手段,利用女人打入世家勋贵的内部。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从小被培养为细作的女子。晋武帝之前重视狄戎和扶桑的计划,把这个问题忽略了。
欧阳墨想了想,当着其他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告状啊。再者,晋武帝的面色如此难看,想必这些人纳扶桑女人做小妾,让陛下非常生气。一旦降罪,等到那些人得知这些话都是他说的,他这个京官就干不下去了。
“回陛下,人数有点多,微臣暂时没记住。”欧阳墨小心翼翼回答,但愿陛下看在他是心腹的份儿,给他留点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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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毕竟是自己提拔上来的寒门官员,晋武帝也知道这样让欧阳墨直接告状,的确是为难人毕宁欧阳墨是寒门子弟,诸多不便,颔首道:“好了,想不起来,就不用说了,稍微朕会派人去调查。”
欧阳墨心里大喜,陛下可真是一个好人,知道臣子的难处。
“多谢陛下体恤!”欧阳墨恭敬说道,退后一边坐下,然后侧身,拿出衣袖里的帕子擦擦汗。
最后,晋武帝以及其他人的眼神,纷纷看向了广陵王。
广陵王放下手中的杯子,笑了笑道:“陛下今日问扶桑之事,想必是查到了一些事情。别的微臣不知,只是对扶桑的船只很感兴趣。毕竟我们大晋很少有人乘船去扶桑,然而扶桑却每年可以带着大笔金银来购买咱们的东西,并且还把这些东西运到扶桑,可见他们的船只比咱们的船好很多。大晋海岸线很长,若是有这种船只,咱们南来北往的交通再多一种选择,海路。”
大晋朝的造船业,非常落后。在风浪小的内陆河里,还能行走,所以水路很畅通,并且为之开凿了大运河。然大运河,虽然增加了便利,但也不能汇集全部,沿海的地方,就用不着,只有短距离的海路。因为船只根本不适合长距离的海路,所以海路迟迟没有开展起来。
若是船够大够好够结实,海路运输将会大大缓解内陆运输。
众人一听,对啊,扶桑的船只能跨过千里海路来到大晋朝,那他们的船一定有很多可取之处。若是学了来,那么以后大晋又多了一种交通方式。
然而。这些人只看到了船!
但晋武帝,广陵王却从扶桑船看到了海上战争的利器!
“王弟说的是!”晋武帝大喜道,“咱们的海船的确没有扶桑的海船好,看到我们需要跟他们购买几只船了。”
广陵王笑笑,道:“陛下,若是我们有这样的海船,扶桑问我们购买。我们大晋愿意吗?”
谁家有这么好的东西。都不会愿意卖。就算大晋朝没有攻打扶桑国的想法,可扶桑国也会不放心的。
听到广陵王的话,晋武帝面上几分尴尬。讪讪道:“自然不会!”
“只要出钱,那些扶桑人怎么不愿意卖!”徐阁老皱眉,他总觉得晋武帝和广陵王之间话里有话,只要是东西。出个价总能买到。
这种云山雾绕的感觉,让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徐阁老十分不爽。
不过一个是晋武帝。一个是德高望重的王爷,都不是他能够置喙的!
蒋胖子在兵部任职,管辖陆军,水军。水军作战。用的就是船啊!凭借职业敏感,蒋胖子隐约明白了广陵王和晋武帝对话的深意。毕竟不可能为了一点生意,让一个皇帝。一个王爷,还有三个重臣在这里商量事情。
“那不一定!”蒋胖子反驳道。“从生意上来说,当然钱越多越好,可是若是从国家战略上讲,钱并不是全部。这种海船可以经过惊涛骇浪来到咱们大晋沿海,由此可见船很结实。若是开战,他们打了,抢了就走,咱们的水军和咱们的海船,根本就追不上啊!”
蒋胖子的话,又让晋武帝很是高兴,还有明白人啊!
“既然人家不卖,那咱们如何能够能到海船呢?”晋武帝一脸向往,若是大晋朝能造出这样的海船,定要让扶桑有来无回。
听到晋武帝的的话,其他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徐阁老人老成精,自然也明白过来,这皇帝是看中人家大海船了。只是呢,人家船很珍贵,不愿意卖。一个不愿意买,一个又势在必得,那只有一个办法,偷啊!
虽然他想明白了,但徐阁老绝对不会站出来说道,毕竟出口便要“偷东西”,他还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虽然内里有很多无耻的想法,但当着其他人的面,徐阁老掀不开脸上的遮羞布!
欧阳墨低头不语,反正他只要管京城这地界就好,陛下看中那些大海船,是想打仗的事情,那是兵部的事情。蒋侍郎是兵部侍郎,是他的职责范围,他就不要越俎代庖了。
广陵王从晋武帝一开口说海船,就猜到晋武帝的想法,端着茶杯喝茶。反正他只有爵位,没有官位,朝堂上的事情,他才不插嘴。他为晋武帝做的已经够多了,不需要继续卖力了。这种打打杀杀,偷抢之事,还是交给别人吧。
蒋胖子看到徐阁老,欧阳墨,还有悠闲的广陵王,心里暗暗骂道:“一群大尾巴狼!一遇到这样的事情,都给我装模作样。”
虽然心里暗骂不停,但蒋胖子在陛下再次看过来的时候,站起来,躬身道:“陛下,属下认为,那扶桑停留数百只大船,并没有像往年那样卖完货物立即离开,而是留在里东海港口,颇有几分诡异,定有图谋。还请陛下明见,早日查明真相,莫要让宵小扰了我大晋沿海百姓!”
晋武帝听到蒋胖子的话,更加高兴了,这件事请过后,定要好好奖赏蒋侍郎。
“蒋爱卿所说甚是,这件事请就由你去办,定要好好查探。”晋武帝顺水推舟说道,其他人不接话,只有蒋侍郎接话,而且蒋侍郎是兵部之人,做这些事情,也很便利。
只是想弄几艘扶桑的海船,反正也不是难事儿,蒋胖子应下道:“是,陛下!”
主要事情已经解决,晋武帝心里轻松一些,有了玩笑之心,问道:“四位爱卿,是否去过天涯海阁啊?”
“咳咳咳!”徐阁老正在喝茶,听到晋武帝的话,被呛了一下。今日陛下十分反常啊,为何要再次提起天涯海阁?难道陛下想去天涯海阁去看看
欧阳墨心里吐槽,天涯海阁就是销金窟,一掷千金的地方,京城勋贵乐意去大有人在,奈何他荷包空空,即使想去看看,也没钱啊!
不过呢,以后借着差事便利,定要去看看,长长见识。
蒋胖子倒是有钱,但对女子不上心!有那功夫还不如跟朋友喝酒比试拳脚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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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至于广陵王,那就是雪山上的高冷之花,那种胭脂俗粉,根本看不上眼。=再者,人家自己就有一张雌性难辨绝美的脸,谁还看那些妖艳无骨的女子!
最后,广陵王守身如玉三十多年,绝对不会轻易再次破身呢!
晋武帝见下面四个人都不说话,摇头笑笑,道:“王弟,你说说天涯海阁什么情况?”
被晋武帝点名,广陵王并不慌乱。
天涯海阁,他是没去过,但风清扬去过啊,听到过风清扬讲过里面的情况,所以广陵王也知道一些。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广陵王才不会说这些,轻笑道:“微臣不曾去过!”
“呵呵!”晋武帝笑笑,“忘了你不近女色了!”
晋武帝说完,把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其他三人。
“微臣年事已高!”徐阁老不愧是玩转朝堂第一人,连忙表态,再说了,贪恋手中权力的老头子,没几个对女子上心的。
心有余力不足啊,还想多活几年呢!
“微臣不喜女色!”蒋胖子这才为了占得先机,脱口而出,不过说完之后,貌似又觉得不对劲,不喜女色,那言下之意,岂不是就喜欢男色?
如此一来,身边的徐阁老,欧阳墨比蒋胖子反应快点,纷纷往边上侧身,不愿意跟蒋胖子为伍,以证明自身不好男风之意。
“呵呵!”广陵王失声笑笑,这个蒋胖子还和以前一样,经常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那边晋武帝也没有忍住笑意。
蒋胖子那张白白胖胖的大脸,憋得面红耳赤,道:“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微臣还是喜欢女色的······也不是······反正微臣也没去过那种地方······”
他都有孙子的人了,怎么能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这个蒋胖子啊,到这把年纪了,嘴巴还是这么笨!
“好了,你们都是朕信得过的臣子,那种地方,你们不曾去过也是正常。”晋武帝笑呵呵道。略微紧张的气氛消失殆尽。广陵王,徐阁老,两人的确身形立正。不会去天涯海阁。
这蒋胖子也不错,至于欧阳墨,这小子手里没什么钱,根本进不去一字千金的销金窟。
不过。也不全对,至少作为京城府尹。若是找借口去的话,还是非常容易的。
听到这话,几个人松口气,不用继续这个话题了。可谁知晋武帝却道:“那天涯海阁里的艺妓。有扶桑的细作。徐爱卿,杜爱卿,你们是文武百官的楷模。对官员出入勾栏青楼,有何看法啊?”
徐阁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广陵王,道:“王爷,您有何高见?”
老狐狸,这是准备让广陵王先说了。
广陵王不在意道:“咱们大晋朝沿袭前朝婚俗,一妻多妾。小妾嘛,只是个玩意儿,上不得台面,不敬嫡妻,宠妾灭妻之人,根本不配做官。微臣建议,陛下应该对上下官员加以管束。对纳青楼女子为妾,为外室的官员,直接免职!谁知道纳进来的一些不清不楚的是不是其他国家的细作,荒诞玩乐之间说不定就把国家机密泄露了!”
广陵王这话,得到蒋胖子和欧阳墨的赞同,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妻妾,家里的孩子们也都算上进。
可徐阁老听到广陵王的话之后,后背出汗啊!
别人家怎么样他不知道,可他们徐家就有一个不敬嫡妻,宠妾灭妻的人啊!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不上进的二儿子。
“陛下,管束官员言行,并无不可,可直接免职,是不是太过了?再者,那青楼的姑娘,难得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如此做,该让那些回头是岸的女子如何自处?”徐阁老不同意道,二儿子到现在还是个五品官。若真按照广陵王的说法去办,这五品官也要没了。
晋武帝见下面的人争论,心里暗笑,不过面上却十分认真道:“立身不正,也不能好好为朝廷做事。这样的官员,的确该整治了。”
徐阁老心里苦涩,哎,都是二儿子不争气,回去之后,赶紧让人把二儿媳妇接回来。
“是,陛下!”徐阁老应下。
“至于青楼女子从良,也不能因为那些艺妓细作,就绝了其他女子的希望。”晋武帝想了想道,其实他说这些,就是想针对天涯海阁。让御史们行动起来,规范百官言行。
徐阁老心里有事儿,并没有想太多。
蒋胖子还在为刚才自己“不喜女色”的言论纠结。
至于广陵王,虽然也听明白了,但这些不关他家的事情,他就当听不懂。
最后只剩下欧阳墨,他算是明白了晋武帝的意思,以后京城法度紧一点,也就是说他以后管理京城的事物,尤其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一定要重罚,以正民风!
其实这次晋武帝让他们四个人过来,其实就两个目的,第一个偷船,第二个则是让徐阁老牵头,规范官员,敲打那些乱纳妾之人,顺便震慑扶桑的细作。
已经到了深夜,即使出宫,外面已经宵禁,回不了家。
晋武帝直接让人给他们准备房间,休息一会儿,明日一早,该上朝的上朝,该出宫的出宫。
广陵王,欧阳墨不需要上朝,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宫门。
快要上马车之时,广陵王对欧阳墨道:“欧阳大人,还是要对天涯海阁多多关注才是,毕竟那里扶桑艺妓很多。大晋的官员若是经常出入这样的场地,几杯酒喝过之后,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什么事情都往外说,坏了大事儿就不好了。”
欧阳墨自然听出广陵王这是在提醒他,连忙躬身感谢道:“多谢王爷提醒,下官一定会注意,多派人去那附近巡逻。每月的检查,下官也会严加处理。”
“那就好!”广陵王上了马车。
回去之后,一家人对一夜未归的广陵王表示热烈欢迎。
杜大山,杨氏,更是一夜没睡好,就担心父亲回不来,在宫里出事儿。他们一家对皇宫,有莫名的恐惧和厌恶。
&bp;&bp;&bp;&bp;至于几个孩子,就没有那么多担心,因为在他们心里美人爷爷是无敌的。︾樂︾文︾小︾说|
“你们夫妻二人还没有孩子们心宽呢!”广陵王笑笑,被人惦记的感觉的确很好,但他也希望儿子儿媳妇对他有信心,好好休息。
“呵呵,我们这是担心父亲。”杜大山呵呵笑道,“好了,父亲,您一夜没有好好休息。厨房已经给您准备了早膳,用了之后您好好休息。”
“嗯!”广陵王嘴角上翘,心情愉悦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广陵王回去之后,杨氏带着孩子们去了隔壁的公主府,去看望已经显怀的静怡公主。这可是广陵王府第一个玄孙,被寄予厚望,同时静怡公主这个孕妇,也被严密的照顾着。
杜五郎照顾人的本事,不比身边的丫鬟差,什么事情都能做的井井有条。若不是翠屏等人拦着,杜五郎甚至都去给静怡公主洗衣服了。
杨氏过来,送上自己亲手给静怡公主做的宽松衣服。
“静怡啊,你是公主,金枝玉叶,这边也不缺什么。我这个做婆母的,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最近府里买了一些上好的棉布,我就亲手给你做了衣服。这些棉布虽然没有丝绸贵重,但很是柔软,吸汗。”杨氏轻笑道,生了五个孩子,知道孕妇有时候会出汗,棉布衣服穿在身上最是舒服。
静怡公主亲手接过衣服,掀开来看看,上面的针脚细密,一针一线,整整齐齐。自从母妃去世,再也没有亲人亲手给她做衣服。静怡公主经常看到婆婆给夫君,七妹,小九儿,小满儿做衣服,现在也给她做,证明把她也当成孩子看待了。
这些衣服虽然不贵重。但情义很重。
静怡公主很是高兴。感激笑道:“娘亲做的衣服最是好看,以前我还羡慕小七,小九儿有娘亲做衣服。现在我也有娘亲给做衣服了。”
“呵呵,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杨氏听到静怡公主的话很是高兴,儿媳妇是公主,能够和睦相处。再好不过!
儿子和静怡公主成亲以来,这静怡公主非常贤惠。并没有像其他的公主那样娇蛮任性。现在王府里上上下下都觉得静怡公主好,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很稀罕她。
“你喜欢的话,我经常给你做,我还要给我的孙子。孙女做呢!”杨氏没有直接说“孙子”,不想给静怡公主压力。
“儿媳虽然喜欢娘亲做的衣服,只是做衣服最是劳累。若是娘亲累倒了,我们做小辈的可要心疼了。”静怡公主笑道。不肯让婆婆劳累,毕竟这是夫君的娘亲。
静怡公主现在的生活,温馨而又甜蜜。长辈,小姑子,从来没有为难过她,也没有拿捏这一说法,夫君杜五郎,更是好男人中的好男人,心里只有她一个,从不沾花惹草,干干净净的,对她关心有加,正是她以前做梦都想过的日子。
“现在王府里事情也不多,我有时间。我不会吟诗作对的,就会做个衣服,不会累着的。”杨氏坚持到,她想用给自己的能力去疼爱孩子们,“对了,孩子乖不乖啊?”
“挺乖的。”静怡公主笑道,“母亲,难得今日过来,中午咱们一起吃锅子,怎么样?”
眼看着入冬,外面很冷,吃锅子最是暖和。
“那好,我今天就不走了。待会我叫人跟王府说一声,让他们男人自己随便吃一点。”杨氏颔首道,难得过来,就多待一会儿。
翠屏得到静怡公主的吩咐,便急忙下去准备。今天来得人多,要多准备一些。
见翠屏下去,静怡公主看了看身边没有下人,小声道:“最近我听到一个消息,说于燕儿被退亲了!”
昨天静怡公主进宫,从皇太后那里听到了天大的八卦!
“退亲?”杜九妹声音拔高,“于燕儿?不对啊,大嫂,那于燕儿可是被陛下赐婚给东河郡王!”
“对啊,既然是赐婚,又怎么能退婚呢?”杜七妹也很疑惑,民间订了亲,如果不是合适的理由,若是退亲也要被人非议的,更别说是经过皇家赐婚的。
杜九妹跟东河郡王见过两三次,但每次见面都不愉快,尤其是第一次,杜九妹在路上还抽了萧东河一鞭子。
“是啊,赐婚是不能悔婚。”静怡公主肯定道,“只是这次东河郡王到皇伯父面前状告于家骗婚!”
“于家骗婚?”杨氏也迷惑了,“这于家虽然大不如前,但也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
杨氏对于家很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于家在大京城很有势力。
“到底怎么回事儿?大嫂,你快点说吧,别卖关子了。”杜九妹催促道,于燕儿的每次见到她们姐妹二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阴阳怪气烦死人。
于燕儿被退亲了,杜九妹无耻地觉得特别爽!想知道内幕!
换成别人,杜九妹还会有点愧疚,但对于燕儿,她就是个看笑话的,一点同情心都不会浪费在于燕儿身上。
杜九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流言四起的时候,这个于燕儿见到她之后,那副嘴脸多么尖酸刻薄。
风水轮流转,轮到于燕儿倒霉了!杜九妹自然要看好戏!不去推波助澜,已经算她杜九仁慈了。
静怡公主笑笑道:“其实也是我那远方堂兄萧东河被人耍了,他一来京城那一天,认识了一位自称于燕儿的姑娘,而且我那堂兄还亲自把那姑娘送到东郊巷的于家,并且看着她进门。他一眼就看上那个女子了,念念不忘。之后又在街上碰到那个女子,并且送了好几副头面首饰给那个女子,并且说了会请求皇伯父赐婚,那个女子羞涩点头答应了。之后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皇伯父真的应东河堂兄的请求给他们赐婚。眼看着婚期到了,我那堂兄想着去见见未婚妻,打听到于燕儿要跟着长辈去灵化寺去上香,便跟了上去,找了机会上去见面,可一见到人,发现那女子不是他认识的姑娘。几经对峙,最后,你们猜怎么着?”
&bp;&bp;&bp;&bp;静怡公主眼神闪烁,略有激动,京城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乌龙事件了!
杜七妹,杜九妹翻翻白眼,这个大嫂,就会在关键时刻卖官司,忒不地道了。若不是看在大嫂怀孕的份儿上,她们姐妹两个早就上前挠静怡公主的咯吱窝了。
看着狡黠地儿媳妇,逗着两个女儿,杨氏掩嘴而笑。一家人就应该这样,和和睦睦的。
“好了,赶紧说吧,你两个妹妹都急得翻白眼了。”杨氏笑道,催促儿媳妇,其实她也想知道这于家到底闹了什么大乌龙!
京城里杨氏最恨的就是于家,于家出丑,她就高兴。
“好了,好了!我说便是了。”静怡公主见两个小姑子嗔怒的表情求饶道,“我那不成器的堂兄萧东河看上的那个自称于燕儿的姑娘,居然······居然是杜元儿!”
“杜元儿?”三人异口同声,不敢置信。
“就是杜元儿!堂兄见到杜元儿那日,正是小满儿中毒,杜元儿带人打晕了角门守门的婆子偷跑出去。到了外面,天色已晚,正好遇到从皇宫里出来的萧东河。你们是知道,萧东河见到貌美女人移不动腿,就主动提出送杜元儿去于家。至于杜元儿为何自称是于燕儿,我倒现在还不明白!”静怡公主解释道,这些事情,在宫里闹得沸沸扬扬。
杜元儿也真能耐,居然把一个郡王玩弄于鼓掌之中。
杜九妹之前在荷花会上,发现杜元儿看向二皇子的眼神非常热切,同时,也发现于燕儿对二皇子也是有意。如此一来,于燕儿,杜元儿都想去做二皇子的侧妃。于燕儿是于家的嫡长孙女,杜元儿原本指望原继王妃于氏帮衬,可是那于氏出了事情,只能靠自己谋算了。
杜元儿冒充于燕儿。表示出对萧东河有意。萧东河还真就跳进了杜元儿编织的温柔乡里面,请求赐婚。如此一来,萧东河帮着杜元儿清理了在成为二皇子侧妃道路上的一大障碍!
杨氏想了想,道:“这杜元儿这是为自己清除了一个障碍啊!”
“不过。现在东河郡王是个混人,发现不是自己看中的姑娘,自然会大闹。眼看着要成亲,闹得于家灰头土脸的!”静怡公主冷笑道,“那杜元儿太自不量力了。玩弄皇室血脉于股掌,也没看自己有没有那样的能耐。”
“那陛下怎么说的?”杨氏问道,赐婚的是晋武帝,从来还没有收回来的圣旨啊!
静怡公主听了,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道:“哼哼,陛下也很发愁啊,赐婚是不能撤掉的,更不能退亲。就算和离,那也得成亲之后才能和离啊。于家自然不愿意。于是陛下一气之下,想到东河郡王只是喜欢那杜元儿,就把罪魁祸首杜元儿直接赐给萧东河做滕妾,但让萧东河必须和于燕儿成亲。”
“啊?”众人讶然。
“还能这样啊!”杨氏惊诧道,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想想,晋武帝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同时那杜元儿也是咎由自取,谁让她总是把别人当成傻子,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人要活在太阳底下。阴谋早晚有一天会败露,真相大白的!
“机关算尽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杜九妹感慨说道,杜元儿心心念念想要嫁给二皇子。不惜一切手段。
现在倒好,皇子侧妃没当上,现在居然成了东河郡王的妾室。
萧东河之前是很迷恋杜元儿,可是被杜元儿摆了一道之后,尊严受损。杜元儿就算到了郡王府,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毕竟哪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被人当傻子耍。
“是啊。人啊,就不能自以为是。”杨氏道,“原本以为这杜元儿长进了,可没想到来了京城,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杨氏对杜元儿更加不喜,因为她从杜元儿的身上看到了杜四妹当年的行径,空手套白狼,坏透了。
现在杜九妹有点可怜于燕儿了,不过于燕儿虽然心机不深,但现在她得知真相,定然对杜元儿痛恨不已。等到两人同时嫁到郡王府,这于燕儿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杜元儿。
静怡公主点头附和,道:“娘亲说的是,人啊,把别人当傻子的时候,自己也是个傻子!”
“是哦!”杜九妹赞成道,“现在杜元儿,想必一定非常难过,希望破灭了。”
“更失望的则是小于氏吧。”杨氏嗤笑,自从来到广陵王府,她受到大于氏,小于氏这姑侄二人那么多讥讽和刁难。好在她坚持过来了,并没有像她们那样急功近利,所以她赢了。
廖嬷嬷说的话,非常正确。一时的成败不是真的胜利和失败,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能使得万年船,做最后的胜利者,笑到最后!
且说于家,因为萧东河的大闹,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于燕儿原本已经接受嫁到郡王府,最起码还是个正妃,以此来安慰自己。可现在倒好,她这个郡王妃居然是被杜元儿陷害出来的,以前她还真真小看了杜元儿。
“祖母,祖父,杜元儿就是这样陷害我们的,平日里我们对她多好,我有的,都少不了她一份,可是她又怎么回报我们的,真真是个白眼狼。”于燕儿气愤说道,眼圈泛红,喘着粗气,胸前起伏不停,心里恨透了杜元儿。
大徐氏也阴沉着脸,她也没有想到杜元儿居然让于家如此丢脸,现在两个人都搭进去了,而且还让于家在京城颜面扫地。现在该如何是好?她一个妇人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处理?
于世南更是觉得颜面无光,今日出去之后,被人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丢这么大的脸。
“好了,现在苦恼也没用,陛下已经下旨,你还是正妃,那杜元儿是妾,以后你怎么处理,怎么拿捏,你自己看着办。若你连个妾室都拿捏不住,反而被人谋算,你就好自为之吧。”于世南没好气说道,这个孙女,整日里遇到事情,就大呼小叫,一点成算没有。(未完待续。)
&bp;&bp;&bp;&bp;之前还以为不能进二皇子府,于世南还有点失望,现在非常庆幸。
还是父亲说得对,这孙女根本就不适合进皇子府,免得把一家人都搭进去。
于燕儿捂着脸,大哭起来。祖父还从来没这样骂过她,一直娇身惯养的于燕儿受不了了。
“你们偏心,你们偏心,根本就不疼我。”于燕儿哇哇大哭,气得顺不过气来,口不择言。
于世南气急,伸手甩了于燕儿一巴掌,骂道:“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们有什么偏心的。若不是有于家在,你能成为郡王妃?杜元儿是妾?别不知道好歹,就知道在家里窝里横。你是正妃,就冲你现在不用脑子的傻样,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于燕儿被打蒙了,甚至忘记了脸上的疼痛,苦着脸,迷茫的看着于世南。难道在祖父和家人的眼里,她就这么一无是处?比不上杜元儿那个贱胚子?
大徐氏见状,赶紧上前,拉着于燕儿道:“燕儿,你做什么事情怎么不动脑子呢?那杜元儿是坑了你,可现在不也坑了她自己?你是正妃,她是妾,没有你高贵,你要趁着萧东河厌烦杜元儿之时,笼络住东河郡王的心,以后那杜元儿如何,还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现在当着长辈的面,又哭又闹,又是哪般啊?出嫁了,到了婆家,再这样,你祖父说得对,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大徐氏还是偏向自己的亲孙女。这一番话虽然很重,但必须要说。
以前大徐氏对杜元儿也有几分疼爱,可是杜元儿这次做的事情,太令人失望,消磨了大徐氏对杜元儿疼爱。以后再也不会对杜元儿和颜悦色,这样的女子,不择手段,对谁都能下手!
于燕儿刚才的激动。被一巴掌打醒了,听到祖母的话,擦擦眼泪道:“祖母,我······我知道错了······”
是啊。若杜元儿是于家的小姐,估计做妾的就是她了。
大徐氏听到孙女的话,点点头道:“哎,你能想明白就好。你可是我们于家的嫡长孙女,可比其他人尊贵。你自己遇事宁可慢一点。也不能急躁,总能找到办法。”
这个孙女,从小被他们娇生惯养着,一有事情,立即大吵大闹,到最后事情不能解决,还惹得厌烦。
哎,真后悔当初没有严厉教导这个孙女儿!
吃一堑长一智!但愿孙女吃了这次大亏之后,能够变得稳重聪明一些,别再这么愚蠢天真了。
于燕儿点点头。趴在大徐氏的怀里哽咽哭泣,恨自己愚蠢,恨自己没用,被杜元儿一次又一次的耍弄。
经历过于氏被休弃,于燕儿的婚事也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于家,再也不复之前的荣耀!
于老夫人在一起被气晕了,于阁老自从得知于子明枉死,又查出是大徐氏所为之后,更加愤怒。身体受不住,一直缠绵病榻。前两日刚有点起色,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徐阁老直接晕倒在床。气息奄奄。
上面没有长辈压制的大徐氏,觉得整个人身上都轻飘飘的,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不光经常去徐家走动,而且每次过去都要带很多东西.徐家老夫人虽然担心于家的前程,但更喜欢女儿带过来的东西。
杜元儿自从诡计破碎之后。哪也不敢去,只能呆在家里。
小于氏听说被她当成眼珠子看的女儿,被皇帝赐给东河郡王做妾,表姐妹两个同时进入东河郡王府。只是做正妃的是于燕儿,而她的女儿是妾。一听到消息,小于氏就晕了过去。
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
还有什么前程,什么希望!
杜元儿也傻眼了,为什么会这样?一切都是好好的,好好的啊!她不久之后就要做二皇子侧妃的,怎么会又成为东河郡王的妾室?一想到东河郡王那轻浮的脸,杜元儿就有点犯恶心。
连忙让人去查,并且给二皇子送信。
一查之后,杜元儿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东河郡王在灵化寺见到了于燕儿,东窗事发了。
听到这,杜元儿面色苍白!
尤其是听到下人汇报,东河郡王就在家门口,杜元儿吓得瑟瑟发抖!
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
杜元儿心跳加速,现在已经下旨,就算二皇子知道了,又如何?难道还会因为她,违背皇帝的旨意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果真如杜元儿所料,派去二皇子府的人,回来说,她根本没见到和二皇子身边的人,并且那人告诉她,不要再去二皇子府了,让杜元儿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一个好自为之,把杜元儿打入悬崖底下!
二皇子不要她了!
半个月之后,她就要成为东河郡王的妾了!她这么多年的努力,难道就是要成为一个郡王的妾室吗?
不是!
当然不是!
杜元儿暗暗对自己说,她即使要做妾室,她要做一个绝世妖姬。前朝有个女子,貌美无双,擅长舞蹈,柳条小腰,妖媚不已,一生大起大落,跌宕起伏。曾经给人做妾,曾经是丫鬟,曾经是宫女,最后却成为皇子最心爱的女子,最后成为宠妃!
她要做那样的人!
杜元儿擦擦眼泪,找大夫给晕倒在地的娘亲看病,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只要活着,她就有改变的希望!
大夫过来,给小于氏施诊,小于氏醒了过来。
“娘亲,您没事儿吧?”杜元儿问道。
看到女儿,小于氏就想到晕倒之前接到的圣旨,哽咽道:“我的命好苦啊!”
杜元儿心里难受,她可以重新再来,可娘亲因为她要做妾,备受打击。
“娘亲,一切都是命。”杜元儿轻飘飘道,“别人眼里唾手可得的东西,可我们怎么努力也得不到。”
小于氏一把抱住女儿,大声哭泣,道:“其实不做二皇子妃,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要让我的女儿做妾。我们虽然不是世家勋贵,但也可以找好人家啊!”(未完待续。)
&bp;&bp;&bp;&bp;就算低贱到泥里,她都不会认输。
杜元儿想了想,拿着帕子给娘亲擦眼泪道:“放心吧,娘亲,凭女儿的本事,那东河郡王会喜欢我的。”
杜元儿对此自信满满,东河郡王之所以这么生气,还不是因为她之前骗了他。到了郡王府,萧东河必然会对她冷言冷语,甚至大打出手。可只要经历最初的痛苦,她跟萧东河说明,她之所以欺骗萧东河,是因为于燕儿和于家让她这么做的,因为于家想让于燕儿做郡王妃。
她和二皇子虽然有暧昧,但别人并不知道。如此一来,萧东河听到她的解释,加上她的柔软的身体和曼妙的舞姿,相信很快就可以拿下萧东河。至于和于燕儿的争斗在所难免,她绝对不会让于燕儿好过。
这件事请,她已经把于家得罪透了,以后于家根本不会帮她。
再者,她跟于燕儿在后宅之中必然也会有争斗,于家自然选择支持自己的亲孙女,而不是外孙女。
杜元儿权衡利弊之后,决定以后不会对于燕儿手软,更不会浪费精力,来一段所谓的姐妹情深!
“可是你之前戏弄他······”小于氏将信将疑,那东河郡王可是放话出来,一定要让戏弄他的人,付出代价。
杜元儿嘴角上挑,不屑说道:“能戏弄一次,就能戏弄第二次!”
“可······可是你表姐是正妃啊?你们两个以后该如何自处啊?”小于氏为难,后宅之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亲情,那于燕儿一向嫉妒女儿,这次又因为女儿嫁给东河郡王,两人一起到东河郡王府好,必然有一番争斗!
杜元儿又是一阵冷笑,道:“正妃又如何!我不怕她!”
“可那是你表姐,你们两个要是能好好相处······”小于氏还希望女儿和娘家侄女能够和睦相处,毕竟是一家人。
“不可能!”还没等杨氏说完。杜元儿便打断了娘亲小于氏的话。
小于氏脸上挂着眼泪,一愣一愣的,道:“那可是你表姐啊······”
“表姐?”杜元儿不屑笑笑,“娘亲。你还是对娘家期望很大啊!咱们来京城,于家和你口中的那个于燕儿是怎么对我们的?我们整日陪她们说笑,人家高兴,给我们一个笑脸,不高兴。连见都不见。若不是姑祖母,咱们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你虽然是于家的女儿,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因为你和姑祖母,都没有做到控制广陵王府,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所以于家根本不重视咱们。连姑祖母现在都成了牺牲品,咱们又能有什么好期待的。娘亲,你醒醒吧,不能寄希望于别人了。”
小于氏听了,神情木然。
是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这些年若不是姑母帮衬,她们母女的确在京城过不下去。
“那······那你说怎么办?”小于氏六神无主,看向女儿。
杜元儿平静下来,道:“明天咱们去庵堂里看望姑祖母!”
“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去?”小于氏讶然,她们半个月之前才去过。
“娘亲,你别管。再不去,我以后都去不了啊!”杜元儿无奈笑笑,“做妾的我,可没有于燕儿正妃自由,不能轻易出府的。”
小于氏想想也是。女儿快要进郡王府了。
翌日一早,小于氏带着杜元儿便去了于氏所在的庵堂。
于氏住在一个单独的院子里,边上还有一个婆子,两个丫鬟赐婚。虽然是修行。但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就是姑祖母的身体不好,稍微冷一点,就会染上风寒。
于氏见侄女,侄孙女来了,很是诧异,还没到一个月。她们怎么来了?
虽然这对母女,对她未必就是真心真意,但总比于家没有一个人露面要好!
“咳咳!”于氏咳嗽两声,“还没到时间,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杜元儿跪在于氏面前,低着头道:“姑祖母,元儿再次让你失望了!”
“出了什么事情?”于氏皱眉问道,看着眼前哭丧着脸的母女俩。
小于氏忍不住道:“姑母,那东河郡王和燕儿定亲了,可又看上了咱们家元儿,现在元儿已经赐给东河郡王做妾了。”
“啊?”于氏愣住了,“怎么会这样啊?”
于燕儿之前被赐婚给东河郡王,于氏在这里听说了,觉得奇怪!
可现在杜元儿也被赐给东河郡王做妾,那就更奇怪了!
杜元儿挑着要点,模棱两可说了一遍。
于氏现在吃斋念佛,脑子放空之后,人也变得聪明很多。听到杜元儿的话,里面有很多蹊跷之处,但于家的事情她管不着,这侄孙女的事情,她也帮不上。
小于氏小心翼翼看向姑母,问道:“姑母,你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咳咳咳!”于氏连连咳嗽,“哎,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元儿,姑祖母,想在这里跟你说,以后做事情,定要三思而后行。我以前做事,不看后果,意气用事,所以现在落到了这个地步。”
之前广陵王虽然对她没有感情,但王妃的尊荣还是有的,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妃,而不是现在躲在庵堂里,落寞的老太太。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担心明天醒不来,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杜元儿听了于氏的话,身体微微颤抖,姑祖母不好骗啊!
“是,姑祖母,元儿知道了。这次回去之后,元儿进了郡王府,以后就不能随意看您了。”杜元儿哽咽说道,“姑祖母,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啊!缺什么药,娘亲一定会买来的。”
于氏听着杜元儿暖心的话,心里有几分感动,道:“我这里不缺药,倒是你,以后进了郡王府。害人之心不可为,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不要动手杀人,因为你杀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老天爷都看着呢,会有报应的,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感触颇深,这是她用一生换来的金玉良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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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杜元儿不以为然,只要不死,她就不认命。她觉得人生在世,就要不断争斗,否则只能成为泥里的草,任人踩踏。她即将要成为别人的妾室,低贱至此,若是不好好谋算,以后只能被于燕儿踩在脚底下,被世人看不起。
不过今日过来,她有求于姑祖母,所以她要对姑祖母的话表示认同,道:“姑祖母教训的是,元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就是突然之间不能来看望姑祖母,元儿心里十分难过。”
于氏虚弱笑笑,道:“不用在意这些,你还年轻,还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帮不上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小于氏叹息道,“出了这个事情,娘家那边,以后估计和我们娘俩断了。即使和好,也是面和心不合。现在看看,我和元儿身边只有姑母您了。以后元儿不能经常来,我也会经常来看望姑母的,在姑母面前尽孝。”
于氏听了这话,心里很是感动,这是她被赶出来之后,听到最暖心的话。她这辈子没有孩子,只有这个侄女在身边待的时间最长,平日里也孝顺她,已经十分难得了!
娘家的情况,于氏也听说一些,她现在已经没有能力给于家带来好处了。只求不给于家添麻烦,就当是报答父母养育之恩了。
“哎,山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于氏说道,“对了,元儿现在的婚事已经定了,虽然没有正妃体面,但也是良家女子做的良妾,可以有自己的私产。我这里除了还有一个庄子,还有两个铺子,给元儿一个,留她做添妆。”
杜元儿心里嘀咕,姑祖母真小气,只给她一个铺子。
小于氏连忙推辞道:“姑母。我和元儿没有好好孝顺您,你现在反倒给我们铺子。这些铺子还是放在您这里吧,每个月也能有不少钱,您手里也能活泛一些。我们不在您身边。想吃什么,想用什么,让身边人去买。”
杜元儿见母亲这么说了,也附和道:“姑祖母,这些东西您留着傍身。元儿不能孝顺您。若是接受您的东西,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她们越是这么说,于氏心里更想把铺子给杜元儿道:“好了,既然当我是长辈,就别嫌少拿着吧。我还有点私房,日子过得还算舒坦。倒是你们,好好打理,细水长流。女人手里没钱,在夫家也直不起腰。”
小于氏红着眼睛,她这些年的收益用了很多。整个家都是依靠她的嫁妆生活。杜良名下虽然也有一些广陵王给的产业,但那些收益还不够杜良一个人挥霍的呢!
“姑母!”小于氏哽咽道,“还是你心疼我们娘俩!”
杜元儿也跟着红了眼睛,这个时候,也只有姑祖母给她添妆了。虽然没有预想中多,但有总比没有好!
于氏笑得凄凉,她从来没有想过老年会落到这样的下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什么都看淡了。
“好了,事情都会变好的。”于氏鼓励道,“对了。俊儿已经考中进士,现在派了什么官职啊?”
小于氏面上难看,摇摇头道:“我帮着去看了,俊儿也拿了不少钱打点。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于氏听了,摇摇头道:“哎,你是个妇道人家,这么懂官场的事情,你还是去求你父亲吧。你毕竟是他的女儿,而且俊儿是他外孙。总归是自家人。女人家有矛盾,但男人在外面,总是要团结一致的。”
小于氏也知道姑母说得对,可想到之前女儿的话,又担心问道:“父亲恼了我们,估计不会帮俊儿打点!”
“你可就想差了,父亲和大哥,能提拔别人,自然也能提拔俊儿。”于氏劝解道,“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小于氏和杜元儿都不想继续下去,因为她们之前没有跟于氏实话实说,所以现在于氏还以为是东河郡王看上杜元儿,硬让晋武帝下旨赐婚呢!
“那好,回去我就跟父亲说说,好好求求他。”小于氏道,女儿的婚事已经这样了,只求儿子能够上进些,这样以后元儿也能有个依靠。
“就是,总归是一家人。”于氏欣慰道,说话的时间有点长了,有点困乏,“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歇歇脚,明日再回去。”
于氏,杜元儿下去,带着丫鬟婆子到了厢房住下。
回屋之后,杜元儿闷闷不乐。
小于氏挥退了下人,问道:“元儿,你怎么了?”
杜元儿见身边没人,小声说道:“娘亲,我身边没有合用的人,我想找姑祖母要几个,可看到姑祖母这样,我不好开口!”
“原来是这事儿啊!”于氏恍然大悟,“放心吧,吴嬷嬷以前在宫里有几个姊妹,最近从宫里放出来了。若是可以,让她们过来服侍你。这样即使去了郡王府,你也不用担心。只要守规矩,燕儿那丫头也奈何不了你!”
一提到于燕儿,杜元儿想到姑祖母的话,哥哥的仕途还要靠外祖父于家,可她在郡王府跟于燕儿,若不是想被于燕儿压着,那就只能用尽手段。斗败了于燕儿,她才能得到想要的。然而这样,势必会得罪于家,哥哥的仕途,就要受阻,甚至于家不认她们母子三人了。
“是啊,可是我怕表姐容不得我,我一反抗,燕儿表姐就跟于家告状,到时候都是我的错,我担心会连累您和哥哥。”杜元儿失落道,现在陷入两难境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选择!
小于氏叹息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元儿,你暂时别急。若是你和燕儿能够和睦相处,于家想必会对俊儿仕途有帮助。若是不成,元儿,你······你有几分把握笼络住东河郡王?”
杜元儿抬起头,眼露精光,道:“我有九成!”对付好色的男人,就要放得开!为了以后风光无限的生活,她什么都可以放得开!于燕儿没有她长得好,没有她聪明,更没有她手段多,也没有她放得开,所以于燕儿注定不是她的对手。(未完待续。)
P: 更新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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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什么都比不上她,那于燕儿凭什么跟她争斗!
杜元儿自信满满,因为不能嫁个二皇子妃的失落消失殆尽。这个似乎,她需要自救,而不是等着别人来救她。
于燕儿也是个蠢货,居然在成亲之前半个月出问题了。杜元儿再一次鄙夷于燕儿,同时也后悔一直拖着二皇子不进府,结果事情出乎她的意料,越来越乱。大大脱离了原本的计划。
皇子侧妃,变为郡王小妾,落差太大。
杜元儿能这么迅调整自己,证明她比一般女子坚强。只是时运不济,功亏一篑。
“既然有这么大的把握,那就随你吧。娘亲没有帮不上你,至于你哥哥,你父亲,哎,不说也罢。”小于氏叹息说都,儿子和那个刘琳儿黏糊,整日不沾家。杜良那个没用的人,也不知道他整日干什么!
这边有了母亲的支持,杜元儿放下心来。等到她和于燕儿斗起来之时,娘亲不会埋怨她。
母女二人在庵堂里休息一夜,翌日一早,陪着于氏吃了早膳,这才准备告辞。
临走之前,于氏把铺子的地契给了小于氏。
坐在马车上,于氏看了地契,非常吃惊,道:“元儿,你姑祖母对咱们还是好的,你看这铺子,可是在京城最好的地界。`这么大的铺子,没有个两万两银子,根本买不下来。”
杜元儿一愣,道:“这个铺子这么值钱啊!那现在做什么生意?”
“这个是地契,另外一张是租赁契约,应该是已经租出去了,并没有自己做生意。你看,租金每年一千五百了银子呢!”于氏讶然,指着下面的契约。
杜元儿也很眼热,这个铺子之前,位置好,租金也贵。有这每年一千五百两银子。几乎够她在郡王府的花销了。这里的一个铺子,相当于别的地方好几个铺子呢。
“姑祖母对我们是很好,以后女儿到了郡王府不能出来,您可要经常来看望姑祖母。”杜元儿交代说道。那于家的人都是薄情寡义之人,根本没人来看望姑祖母。
那些下人很可能看姑祖母人身子不好,不好好伺候,若是母亲经常来,可以敲打那些下人。
于氏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会经常来的。这是姑母给你的添妆,改日换成了地契,你自己收着。我这边还有几个铺子,只是位置没有这些好,我给你两个。你若是不能打理,我可以先帮你管着,每个月的出息,我给人给你送进郡王府。`你手里钱多了,也能活泛一些。”
后宅的女人,那点月钱。根本不够用。尤其是那些勋贵家里,那些下人都被养得眼皮子高着呢,没有钱,就指使不动这些人。
为了让女儿可以在郡王府日子好过一些,于氏多给杜元儿一些铺子。
杜元儿感激道:“多谢娘亲,等到我得宠,定会回报您的。那萧东河虽然是个郡王,封地也是膏腴之地,到时候女儿日子好过了,定然会好好报答您的。”
“咱们是母女。还谈什么报答。”小于氏解释说道,现在这样,她只希望女儿能够在郡王府日子好过一些,其他的不敢奢望!
回到京城。在京城门的时候,居然见到了萧东河。
萧东河,愣愣看向杜元儿,眼神怨毒。
可杜元儿不说话,不解释,只有两行清泪。不停往下流。
萧东河一开始想杀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可现在看到杜元儿哭泣,心里不知道怎么的,酸酸的。
他那么喜欢她,这个女子居然骗他!
可现在她又有什么脸面在他面前哭呢!
不过这个女人的眼泪,太让人心动!萧东河转头,不再看杜元儿。
杜元儿不做停留,让人赶着马车继续前进。
等到萧东河再次转过来的时候,杜元儿马车已经消失不见。一时间,让萧东河心里更加不舒坦。
等马车离萧东河远了之后,杜元儿这才擦干眼泪。
“女儿,你别怕,我看那东河郡王之所以生气,也是因为你骗了他,这正好可以证明,这人对你有情啊!”小于氏安慰说道,担心女儿会想不开。
杜元儿红着眼睛,因为哭声,声音有点低沉,笑道:“娘亲,我才不怕他你,现在我只是在表现自己的无奈和心酸······”
现在已经给萧东河留下琢磨猜疑的空间,等到她去了郡王府之后,行事更加容易一些。
小于氏诧异,但更高兴的是,女儿手段高招,以后不用担心女儿被人欺负了。在后宅里,只要拿捏住了男人,女人的日子才好过。不管是正房夫人,还是宠妾。
“你自己好好保护自己,你进了郡王府,娘亲就帮不上忙了。”小于氏心酸说道,女儿如此聪慧,她很欣慰,但同时也非常心酸,正是她和杜良没用,所以才让女儿锻炼成心计深沉的人。
见娘亲又要哭泣,杜元儿劝解道;“娘亲,您别哭了。等我进了郡王府,若是和表姐处不来,外婆她们以后就和我们对立了。你可要好好劝劝父亲,让父亲经常去广陵王府。”
“去广陵王府?”小于氏不解,“我们都被赶出来了,怎么好意思再去?”
“又不是让你去。”杜元儿解释道,“再怎么说,咱们和广陵王府一个姓氏,出身同族。你别跟父亲吵架,多说我在郡王府过得不如意。可是王爷对父亲一直不错,而父亲也一直很尊敬王爷。只要父亲诚恳,广陵王府已经会照拂你们的。”
“这真的行?”小于氏不相信,把广陵王是个铁石心肠,对杜良根本就不好,又怎么会对她们一大家子好呢?
杜元儿见小于氏如此,知道娘亲一时过不了心里那道坎,道:“娘亲,不让你去,是让父亲去。我们和广陵王府有龃龉,但父亲没有。别看父亲别的用没有,但父亲在京城从来就没有得罪人,尤其是没有得罪广陵王府的人。如此一来,父亲经常去王府拜访,所以去王府,也不会有人拦着。再者,父亲经常出入广陵王府,我作为父亲的女儿,杜家旁支的女儿,那郡王府的人还不得对我高看一眼。如此一来,我在郡王府的日子才能好一点。”
&bp;&bp;&bp;&bp;“事情没这么简单吧?”小于氏将信将疑,毕竟她们一家被赶出来了,王爷对他们还没有什么情分。`
“就是这么简单,咱们被赶出来,还不是因为于家人,现在咱们迷途知返了,而且还是父亲出面,跟王府的人周旋,又不让你去。时间一长,两家的关系从表面看,不错。我狐假虎威,借着王府的名,身份也高贵一些。”杜元儿再一次劝解母亲,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有点后悔的,若是当初没有跟杨氏,杜大山作对,或者没有跟姑祖母和于家一起对付世子一家,或许她们的日子又是另一番景象。
小于氏听了杜元儿话,恍然大悟,是啊,她得罪了广陵王府,可杜良没有啊,而且广陵王也从来没有说杜良的不是。
现在杜良除了吃喝玩乐,也就剩下这点作用。
“元儿,还是你想的周全。”小于氏点头,“好了,我以后会好好跟你爹说。”
小于氏,杜元儿开始准备进郡王府能用的东西,无暇他顾!
杜九妹等人看了这一场闹剧,终于有点明白了,当初为什么那么多京城世家勋贵对她的流言如此感兴趣,即使有很多人知道这是别有用心的人散播的,也知道这些流言并不真实,可还是有那么多人议论纷纷,想必和她现在看别人闹剧的心情一样。`
有意思,让无聊的日子变得有趣味,这就是八卦流言的作用。
杜七妹见杜九妹整日乐呵呵的,笑着问道:“天上掉下来金元宝了,让你这么高兴?”
“金元宝我有,并不稀奇。看着那些人倒霉,我就高兴。”杜九妹乐呵呵道,小心眼的模样特别欠揍。
“好了,娘亲经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样不依不饶的小心眼模样,娘亲看到了。必然要狠狠教训你。”杜七妹嗔道,手里不闲着,继续绣帕子,“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帮着娘亲做事。因为我的婚事,外租家的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表哥表姐们要过来。这是他们第一次上门,可不能慢待!”
“那是自然!”杜九妹应下,“在杜家村的时候。父亲不在家,若是没有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妈们帮衬,咱们一家不一定能斗得过老宅那一家!”
“是啊,外租家有手艺,有田地,家里日子过得比老宅好。一开始,外祖父还经常送东西过来,可都被杜奶奶收起来,一点到不了我们嘴里。&bp;&bp;`之后外祖母就让大表哥。二表哥送到村口,我和五哥去吃,还能偷偷拿点回来给你和八郎。若是不然,咱们兄弟姐妹四个,早就饿死了。”杜七妹年纪较大,已经记事了,对小时候的生活有印象。
杜九妹点头道:“外租家人人好,咱们心里都知道的。温婉可人的桃花表姐,现在成了咱们的婶子,在广陵府跟陈桥叔叔一起帮着管理酒坊。梨花姐姐在县城里开糕点铺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两个舅舅接管了阮三他们的铺子,生意很好。外祖父,外祖母身体很好,含饴弄孙。他们过得好。咱们也可以放心了。”
她们生意好,不光光是因为货真价实,更是因为有个世子妃的女儿,即使不用明着帮忙,当地的官员知道了这一层关系,哪里还让人去捞油水。不光不捞油水。而且吩咐巡逻的衙役,要京城在附近巡逻,保证其安全。
“这次外祖父,外祖母他们过来,一定要让他们多住一段时间。”杜七妹笑道,反正李瑞在京城有宅子,即使出嫁了,她可以经常回娘家,好好孝顺外祖父,外祖母。
杜七妹比杜九妹有心,早早给两位老人做好了衣服,就等着两位长辈尽快来京城。
“是啊,我可以带他们在京城好好逛逛!”杜九妹笑道,真心感谢外租一家当年对他们的帮助。
这家人家风正,杜九妹一家飞黄腾达了,外祖父约束家人,从来没人在外面给王府惹麻烦,令人尊敬,也愿意来往。
姐妹两个才说完没过两天,杨富贵,华氏带着大儿媳妇,大儿子,以及二儿子一家,以及杨梨花,杨桃花这次都跟着一起来了。家里的生意全部交给杨家大郎和二郎两人撑着。
一方面是为了参加杜七妹的婚礼,另一方面也是想来京城看看,大晋朝的京城到底什么样子?
杜五郎带着静怡公主过来,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
静怡公主这几天经常听到夫君讲以前在杜家村的事情,对外租一家非常感激,言语之间透漏,没有外租一家,就没有现在他们一家了。
静怡公主让人准备了礼品,每人都有,说不上多贵重,但还算精致,是她精心让人准备,一片心意。
“给外祖父,外祖父,大舅,大舅妈,二舅,二舅妈请安!”静怡公主挺着大肚子,恭敬行礼道。
他们都是乡下老百姓,虽然这些年家里有了钱,增长不少见识,见过大官,可从来没见过皇家的人。这外孙媳妇,可是公主啊!
杨富贵,华氏面上紧张,赶紧伸手去扶,道:“公主赶紧起来,折煞我们老两口了。”
静怡公主顺势起来,笑眯眯道:“夫君常说,小时候多亏有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妈帮衬,日子才好过一些。虽然现在日子好了,也不能忘记以前的情分。”
这话从其他人说出来,或许只能让老两口欣慰,可这话从公主口中说出来,那就不仅仅是欣慰了,还有一点成就感。
“都是一家人,应该的。”杨富贵呵呵道,“公主,赶紧坐下,可别累着了。”
杜五郎这才扶着静怡公主坐到一边。
华氏见静怡公主没有架子,她也不紧张了,对身边的大儿媳妇,二儿媳妇道:“把我们给公主,还有咱们未出世的外曾孙子带来的礼物拿上来。这些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你两个舅舅在家里亲自做的。”
杨富贵和两个儿子都是木匠,亲手做的东西,想必也和木头有关系。
杜五郎和静怡公主成亲的时候,杨富贵身体不适,就没过来,是杜大郎过来一趟。
&bp;&bp;&bp;&bp;杨家大舅妈过去拿过来两个用红绸布包裹住的箱子,放到中间。`
“不怕公主笑话,五郎大舅,二舅都是木匠,我们也是普通人家,送的东西谈不上贵重,但还算用心。左边这个是紫檀木梳妆盒,右边的一个箱子里装得全部是用木头做的小玩具,打磨的非常光滑,以后逗孩子玩。”华氏笑呵呵道,“还请公主别嫌弃!”
外租家都是本分人,东西不管贵重与否,都是一片心意。
静怡公主再次起身,道:“外祖母说的哪里话,这些都是舅舅们用心准备的,静怡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听到静怡公主的话,众人也很高兴。
杜七妹,杜九妹纷纷过来给外祖母外祖父等人见礼。看到杜七妹,杜九妹长得越来越漂亮,跟个瓷娃娃似的,不仅感慨,还是富贵人家的孩子长得好。
“外祖母,你给大嫂带了礼物,有没有给小九儿带啊?”杜九妹窝在华氏的身边,搂着她的胳膊说道。
在杜家村,华氏最是疼爱杜九,有什么好吃的,自己不吃,甚至不给两个表姐吃,也要给她留着。
杜九妹很喜欢这个精明本分的外祖母,外祖父。`
华氏见外孙女和她亲近,自然很高兴,粗糙的手指捏这杜九妹的小脸道:“不给谁,也得给你带啊!”
杜九妹很好奇,问道:“真有我的礼物吗?”
“真有!”杨富贵笑道,“给你和七妹一把红木扇子,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杨桃花帮着拿过来,笑眯眯地掀开上面的红布。
杜九妹看到扇子,很是高兴道:“外祖父真好,扇子做得太棒了。”这种扇子需要很多薄薄的小木条拼凑,每个小木条上面有很多花纹,需要一点一滴雕刻出来。外祖父的手艺很好,这把扇子做得非常精致。
“呵呵,你喜欢就好!”杨富贵笑得见牙不见眼。就怕拿出来的东西,两个孩子不喜欢。
杜九妹等人在京城好东西见得多了,这些东西并不比外面的人贵重,也不见得比别人做得好。但却是亲人的一片心意,更加难能可贵!杜九妹非常珍惜,喜欢。
杨氏见孩子没有因为到了京城,就被富贵迷了眼,看不起娘家人。&bp;&bp;`很是高兴。
杨氏带着孩子们跟华氏以及两个舅妈聊天,杜大山则是带着杨富贵,两个舅兄去前面书房叙旧。
自从杜大山离开杜家村之后,杨氏在广陵府生孩子之时,华氏和杨富贵来了,距离现在也有好长时间没见了。
亲人见面,杜大山很高兴。广陵王,风清扬也纷纷出来作陪,都是宽厚之人,相处还算融洽。
相比较杜长和一家。广陵王更加把杨家人当成儿子的恩人。
杨富贵一家的到来,让杨氏等人非常高兴。
杨梨花跟杜七妹,杜九妹关系非常好,周围没有男性长辈在,伸手捏了杜九妹的脸蛋啧啧称赞,道:“哎呀,小九儿,可真是女大十八变,比七丫头好看了。”
杨桃花捂嘴笑笑,道:“梨花姐姐。你这话说的不好,小九儿以前就不漂亮了。”
杨梨花咂咂嘴巴,摇摇头道:“小七从小长得随姑姑,是个美人胚子。小九儿小时候干巴巴的。头枯黄,典型的毛丫头。后来家里日子好过了,成了一个胖胖的黄毛丫头。可这几年不见,哎呦喂,大变样啊!”
对于两个表姐的调侃,杜九妹心里不在意。但面上皱皱鼻子,嗔怪道:“梨花表姐,寒碜人!”
“哈哈!”杨梨花哈哈笑道,“不是寒碜人,而是在夸奖你呢!咱们小九儿女大十八变,是个妥妥的美人胚子。”
“姑姑美美哒!”站在杨梨花推荐的白胖小子仰着肉肉的笑脸,脆生生道。
杜九一听这个胖小子的话,抿嘴一笑,拉着郑举的小手道:“小举子嘴巴真甜,姑姑待会给你好吃的点心,不给你娘亲吃!”
小吃货郑举眉开眼笑,一听到有好吃的,立即跑到杜九身边道:“九姑姑真好!”平日里娘亲就说他胖,不给他点心吃,人家不喜欢娘亲了。
杨梨花见胖儿子喜欢杜九,伸手去抱,郑举小朋友,根本不理,躲在杜九妹身后。
取得阶段性胜利的杜九妹,得意洋洋笑道:“梨花表姐,你很失败啊,表姐夫被你管的死死的,也就罢了,怎么连小举子看到你也躲起来呢!”
“哼,你个小没良心的。”杨梨花瞪眼,“明天我们走,就把留在这边。”
那边杜轩颠颠跑过来,很喜欢欺负这个比他年纪大一点的小胖子,道:“表侄子,你娘真凶,留在这里,我娘可好了,从来不凶我!”
“好!”郑举小朋友长期在娘亲的震慑之下,现在遇到了这么多喜欢他的人,直接答应不走了。
郑举和杜轩的对话,又让众人大笑。
“爹,娘,都是我不孝,不能回去看望你们。”杨氏见爹娘比以前老了一些,很是愧疚。虽然每个节气送去不少节礼,但从没有时间回去一趟。
华氏笑笑,拍拍她的手道:“我和你爹知道你是孝顺呢,你现在不是普通人家的媳妇,而是世子妃。加上你没有婆婆,这家里上上下下的,你不打理,谁打理啊!”
五郎娶得媳妇是公主,要打理公主府,八郎又过继给风家了,将来八郎娶媳妇,打理的也是风家的产业;要想清闲下来,就等小满儿长得娶媳妇,才能歇口气。
“是啊,若是在广陵府还好,离娘家近一些,你们还可以经常来。可是京城,山高路远的,来一趟不容易。爹娘,你们同哥哥嫂子们多在京城住一段时间,我带你们在京城好好转转。”
华氏拍拍杨氏的手道:“我和你爹,来一次不容易,我们就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等七妹成亲之后,你大哥带你大嫂先回去,毕竟家里只有大郎,二郎在家里,走不开。你二哥,二嫂难得出来一趟,让他们多住一段时间,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回去。”
&bp;&bp;&bp;&bp;娘家人自有安排,杨氏也不多劝阻。京城再好,不是他们的家,晋县才是老杨家的家。
很长时间没有见面,杨氏跟娘亲和两个嫂子的聊着家乡的事情。杜九妹,杜七妹则是和杨梨花,杨桃花聊天,至于郑举小朋友被杜轩拐走出去玩儿去了。
姐姐要成亲,杜轩也被放了假,可以痛痛快快玩几天。
“娘亲,杜大海半年前来京城了,你们知道吗”杨氏聊老家的事情,避不开杜大海,杜长和一家。
华氏一愣,道:“最近一些日子,我是听到你大哥,二哥说在县城没见到杜大海,原来是来京城了啊!”
“是的呢!”杨氏回答道,“虽然来了,但不是奔着我们来的,是奔着杜四妹来的。”
“杜四妹?”杨家大舅妈声音提高,“就是王主簙以前的那个小妾,最后被卖的那个”
“就是她。”杨氏回答,杨家因为杜四妹的报复,杨家二舅还进去监牢一次呢!
“哎呦喂,这丫头还真是能折腾,居然被卖到京城,现在一定攀上高枝,否则以杜大海那个性子,没有好处,有危险,绝对不会来京城的。`”华氏道,“你快跟我说说情况!那个杜四妹是个内毒的。虽然杜大海等人没来招惹你们,但我总觉得那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说不定在暗处憋着坏呢。”
华氏的想法,也是杨氏,杜大山等人的担忧之处,所以一直派人跟踪。
只是半年了,没有现杜四妹异常之处,杜四妹现在大肚子,精力全部用在徐家了,没有精力管外面。至于杜大海,也没有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开铺子,赚钱不少。
这点钱。杨氏看不上,暂时还没找到杜大海的错处,一时间也不能拿杜大海如何。
“派人盯着了!”杨氏道,“你杜四妹现在可是徐阁老家二儿子的宠妾。都把人家正儿八经的二太太赶到家庙去了,手段了得。去年生了一个,今年肚子里有揣了一个,很是得宠!”
“哼,那杜四妹也就做妾的命。”华氏感慨说道。“她再得宠也是个妾室,若是还想跟在杜家村那样欺负你们,那可真是打错算盘了。”
“是啊,那杜四妹若是老老实实的,我是不会去对付她的。若是不老实,我也不会手软的。”杨氏说道,“不说这些了。对了,夫君的养父母,现在什么个情况啊?”
华氏想了想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呢。`我有好长时间没见杜婆子,杜长和了。对了,我们临启程之时,你大堂兄有点事情,耽搁几天,估计能在七妹成亲之前来到。杜清尘来了,那杜长和,杜婆子是不是也过来啊?”
杨氏愣了一下,道:“家里是送去通知了,至于来不来。我还真不知道。”
“管她呢,来,你们就当亲戚敬着。若是他们想摆谱,也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大的脸面。”华氏不在意说道。“你和大山不好出面,你那公爹不是省油得灯,自然会对付他们的。”
杨氏一听,的确如娘亲所说,有公爹广陵王对上,杜婆子和杜长和的确翻不出来风浪。
看到娘亲脸上有困意。毕竟父母上了娘亲,又是一路建成,定然非常劳累了,杨氏让人带众人去早就准备好的客房休息。
今年杨氏虽然有点累,当年亲人来了,让她非常兴奋,精神抖擞!随着一天天接近成亲的日子,杜七妹心里略带慌张。
就在杨氏的忙碌中,杜清尘带着周氏以及两个孩子来到京城,参加杜七妹婚宴,顺便让周氏来跟杨氏说说话。
以前关系是很好,若是时间长了,不走动,以后也会变得平淡,所以杜清尘这次带着媳妇和两个儿子来京城了。
杜清尘前脚到,后脚杜大海带着杜长和,杜婆子来了。
杜婆子,杜长和下了马车,畏畏缩缩地看着厚重的朱漆大门,东张西望。
“这······这里就是王府啊?”杜长和结结巴巴问道,在老家,他们接到了杜七妹的婚期,想着让在京城的杜大海送去一点节礼就行了,可没想到杜大海反而捎信给他们,让他们来京城。
杜长和,杜婆子还以为杜大海一家在京城出事儿,便收拾行李来京城了。
“是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住得上。”杜大海羡慕道,有钱还不行,还得有权有势!
杜长和畏畏缩缩,转头问道:“大海啊,你跟我说说,到底让我们来京城干嘛啊?是不是跟大山闹别扭了?”
按理说,他们只是杜大山的养父母,跟杜七妹就更加远了,根本就没必要跑一趟。
杜大海呵呵笑道:“爹,娘,我可是老老实实做生意,从来不敢去招惹杜大山。毕竟人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广陵王世子,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惹不起啊!再者,我想着,咱们在京城做生意,虽然有四妹撑腰,但总不如王府有权有势。你们二老可是亲手养大杜大山,七丫头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现在她成亲了,你们来看看,拉近两家的关系,也是正常啊!”
听了这话,杜长和杜婆子长舒一口气,道:“那就好,只要不是得罪人就好。”
杜婆子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畏畏缩缩了,道:“别磨蹭了,咱们赶紧进去吧,倒要看看这王府里面有多富贵!”
杜大海让看门老头去通报,看门老头是听说过世子是从乡间找回来的,有养父母也算是正常!
看门老头不敢怠慢,赶紧去通报。
正在跟华氏聊天的杨氏一愣,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还真来了!”杨氏讶然,“让他们去客厅!”
杨氏不想单独面对那家人,便赶紧让人去叫杜大山,让他来应付那家人。
华氏闲着没事儿,带着两个儿媳妇,跟着杨氏来到会客厅。
杜婆子,杜长和在仆人的带领下穿过威严厚重大门,经过前院的一个大花园,从右边的游廊拐进去,一路上假山怪石,曲径通幽,还有很多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让他们大开眼界,半天合不上嘴巴。xh:2182o413
&bp;&bp;&bp;&bp;杜长和,杜婆子目不暇接,走着走着慢了下来,开始跟身后的杜大海道:“大海啊,这王府可真是富贵!”
昨天他们是住在杜大海那里的,房屋还比不上他们在晋县的房子呢!他们只知道王府富贵,但没想到富贵的程度已经完全超过他们的想象。若是可以住在王府有多好啊,只是他们也明白,以杜大山,杨氏那不孝的做派,定然不会留他们住下。
“是啊,娘,这杨氏可不是以前的杨氏,人家是世子妃,你待会说话可要注意点。”杜大海交代说道,虽然他不明白四妹为何要坚持把爹娘接过来,但在没有确定之前,还是不能得罪人家。
在京城,那些世家勋贵都不敢惹广陵王府,更别说他一个乡下汉子了。即使是四妹,现在也只能在府里有点权势。可最近徐阁老亲自训斥了二老爷,现在二太太已经回到府里了,女儿现在的状况并不好,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要尽量小心谨慎,不能出半点差错。
杜大海太了解自己的父母,父亲还好,只要对方不主动挑衅,父亲不会闹僵的,可母亲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在杜家村吵遍全村无敌手啊!而且这杨氏以前是在母亲手底下讨饭吃的,现在见面,看到杨氏高高在上,穿金戴银,母亲心里不舒坦。
可不舒坦又能怎么样,人家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母亲只是一介村妇,根本没有可比性。唯一占优势的地方,即使父母养育了杜大山,不过就冲这一点,杜大山一家就不能不对母亲不尊敬,最起码面子上要过得去!
杜婆子听到儿子的话,心里不舒坦,不过现在她也接受现实了,她是个乡下婆子。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只要杨氏不奚落她,她就不跟她吵。
“好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这点人情世故还不懂。”杜婆子没好气说道。瞪了大儿子一眼。
杜长和见老婆子这么说,放下心来,只要老婆子不闹事儿,今天就不会出事儿,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咱们忍一忍就过去了。”
杜长和这些年每年都能得到几百两银子,儿子孙子女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人丁兴旺,早就不记恨当初的事情了,反而十分感激杜大山。
正因为杜大山在,在晋县没有人敢欺负他们家,俨然要成为晋县的大户了。
这对一辈子老实巴交种地的杜长和来说,犹如做梦一般,甚至以前做梦都想不到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一行三人在仆人的带领下,到了会客厅。
不管如何。这杜长和,杜婆子都是长辈,杨氏做事面面俱到,绝对不会让他们等着,早早来到会客厅等在里面了。
见杜长和,杜婆子进来,杨氏笑道:“养父,养母,杜家大哥,赶紧坐下歇息!”
杜长和等人见杨氏如此客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笑道:“家里收到信,说七妹要成亲了。我们想着,这么多年没见你们了。怪想念的,正好大海也在京城谋生,我们就过来看看。”
“知道养父养母过来,应该是我和大山上门请安的。哎,这真是的。”杨氏做惭愧状,“你们能来。我和大山也很高兴。杜家大哥在京城生日做的很好,你们也在京城多住一段时间,好好看看京城的好玩的地方。”
华氏在那边笑笑,道:“原来你们是来京城了,早知道咱们就一道过来了。”
“呵呵,大海派人来接我们的,来的仓促,没来得及跟您说。”杜长和笑道,“不过都是来送七妹出嫁的,咱们也能见上。”
虽然和杨富贵,华氏以前有过争斗,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两家和好了,那些事情没必要记在心上。再者,在京城,他们谁都不认识,有杨富贵一家在,最起码能有说话的人。比起京城的那些勋贵,或许看不起他们,但杨富贵一样,和他们一样都是晋县的,普通来百姓,有人作伴,也不怕被别人看不起。
华氏见杜长和态度还好,杜婆子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耷拉着脸,跟欠她一万两银子似的,便没有继续出言奚落。毕竟这里是京城,而且还是七妹的出嫁的好日子,斗嘴吵架这种事情,让外人看了,会被笑话的。
“杜家大兄弟说的是。”华氏笑道,态度很好。
杜大海见状,微微放心,看来只要娘亲不闹事儿,一般就不会出事儿。杜大海和杜长和的想法一样。
不一会儿,杜大山也来了,又是一番见礼。
因为杜大山的到来,气氛冷下来,没有话说,然后让杜七妹,杜九妹过来见礼。
至于静怡公主和杜五郎,刚才直接被杨氏撵回去休息了。对这一家子面子上过去就行了,静怡公主怀孕要好好休息,五郎要送静怡公主回去,好好伺候着,自然也没有时间。杜轩还小,跟这家人没有关系,也不用出来。
她之所以来见,是因为躲不开啊!
“祖父,祖母好!”杜七妹柔声请安。
杜长和,杜婆子看到眼前水葱是的姐妹两个,愣了一下,哎呀,这还是杜家村的那两个黄毛丫头吗?
虽然以前吃不好穿不好,七妹那丫头长得好,可九妹长得跟小豆芽是的,脑袋大,身子小,现在看看,居然长得比七妹还出挑。
杜大海也是一愣,这杜大山怎么生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好。他们家的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杜七妹,杜九妹。
杜四妹算是家里长得最好的,但也比不上这姐妹俩。
想到这两姐妹是金枝玉叶,四妹成了别人的妾室,杜大海心里发酸,没有好的出身,人生也不一样啊!
这也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他杜大海没有一个王爷爹,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老父亲。
杜大海不想承认,此时此刻,他羡慕杜大山,有美貌丰腴的夫人,还有几个健康帅气美丽儿子女儿,最最令他羡慕的,还是杜大山的身份,有权有势,就是人上人,就是过得好啊!(未完待续。)xh:.147.247.73
&bp;&bp;&bp;&bp;杜大山,杜七妹,杜九妹寒暄,看着亲热,其实给人感觉,有点疏离。本文由 。。 首发
杜九妹一家对华氏等人的态度,那才叫亲近。
一对比就看出来差别,不过想想以前两家的过节,杜大山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不容易了。
杜大海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之前猜的没错,杜大山一家根本就不想他们一家来京城。现在虽然招呼他们,但碍于面子,不得已为之。
中午,杨氏,杜大山留杜长和,杜婆子吃饭。
杜大海拒绝了两次,但还是被留住了。
即使很讨厌他们一家人,但养父母一家来了,不管饭,传出去可不好看。以前做的多好都不管用,就看现在的表现了。
吃饭的时候,杜婆子又被眼前精致的饭菜镇住了。天哪,这些山珍海味,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饭菜,都舍不得吃了。
“大海啊,这一桌得上百两银子吧?”杜婆子小声问边上的杜大海,这王府的伙食就是好。
杜大海点点头道:“差不多吧,娘,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
杜婆子一愣,还真让自己猜中了,这一桌菜这么值钱。可是这么多菜,她吃不完,是不是可以带回家给她的小曾孙吃啊?
杜婆子抬头看看,另一桌上,气氛热烈,心里酸酸的,憋着气,有心发作,可是看到周围那么多丫鬟婆子在一边伺候,便没了胆气。因为她明白,在杜家村她敢那样对待杨氏等人,是因为她们在村子里虽然人缘好,但那些人顶多给拉架。但不会帮她们打架。可现在这些仆人,卖身契都在杨氏手上,若是她闹事儿,这些下人绝对会一窝蜂像她冲过来。
嘴里吃着山珍海味,但杜婆子心里不舒服,堵得难受。
原本被她踩到泥里的一家,现在翻身。成了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妇。贵女。
老天真不长眼啊,不长眼啊!
用膳之后,尽管想杜婆子想留在这里多点时间。可杜大海见娘亲脸色不好看了,准备尽快离开,免得娘亲忍不住闹事儿。
杨氏早上让身边的嬷嬷准备好礼物,让杜婆子。杜长和带上。几番推辞,杜长和推不过。便在杜大海的劝说下接受了礼物。
杜婆子看到华氏一家可以住在王府,心里不舒坦了,脸色也不好看。
杜大海见状,赶紧低着父母离开广陵王府。
到了马车上。杜婆子的脸彻底黑了,道:“你走那么急作甚!”
杜大海讪讪笑笑,总不能跟娘亲说。不希望她在王府闹事吧,道:“娘。这杨氏给的东西,我看了,估计也有一百多两银子。”
杜婆子一听,心里敞亮了,不过想到华氏那个死不要脸的老虔婆可以住在王府,他不能住,顿时觉得那一百多两的礼物就像是打发要饭花子似的。
“眼皮子浅的,一百两的东西就让你满足了。你看看,人家吃饭的筷子和碗都是金银的,那饭菜,吃一顿,够我们吃一年的。”杜婆子撇撇嘴道,对家里这里两个没用的男人很不满。
也不想想,以前他们可是吃的野菜糊糊。现在家里日子好了,****精米白面的,居然还嫌弃起来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杜长和跟杜婆子生活这么多年,哪里看不出这老婆子心里又憋着气了。可这里是京城,不是他们撒泼的地方,冷声道:“你给我老实点,你若是再跟杨氏,大山吵闹,回去我就把你休了,免得你祸害咱们一家上上下下几十口子!”
杜婆子见杜长和如此说,瞪了杜长和,没好气道:“那是我从小养大的儿子,凭什么我不能住在王府,顿顿山珍海味,让华氏那个老婆子在王府里享受!”
人家华氏是亲戚,是杨氏的亲娘,而且在京城也没有落脚点,住在王府很正常啊。可他们呢,大海在京城有房子,亲儿子家不住,住在样子家里,不像话!
“谁让大山不是你生的呢!”杜长和冷声道,脸色潮红,不过旋即又想到,“若是大山真是你生了,也不会有现在的境遇了。现在咱们过的日子不说在杜家村,就算是在晋县,那也是顶顶好的。你若是还这么不开眼,不想过现在的日子。回去我就把你绑了,让你整日喝野菜糊糊!”
杜婆子吓了一跳,这杜长和到了京城脾气变大了。
杜长和这些年好吃好喝好药养着,身体好了很多。若是杜长和发起脾气来,杜婆子根本招架不住。
“大海,你看你爹,我说句话,他就要吃了我似的。”杜婆子往杜大海那边移动,嘴里嘟囔道,这个死老头子,不想想过更好的日子,不思进取。
杜大海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心来,父亲还能管得住母亲,否则他真不知道如何阻止母亲行事。待会回家,瞒着母亲,他要好好交代父亲,管好母亲,千万不能让她惹事儿!
“娘,咱们家的房子虽然比不上王府,但在京城也是不错的。再说了,你住到王府里,岂不是就见不到玄孙了嘛?”
杜婆子一想到那王府里很富贵,但一家人对她看着亲热,其实巴不得赶紧滚呢,的确没有在自家儿子这里舒坦,而且还有可爱的玄孙。
这京城的水土就是养人,玄孙到了京城,可比那些乡下小子好多了。
“说的也是,赶紧回家逗逗我的玄孙!”杜婆子笑道,“你个老头子,不知好歹,现在看到了,养子就是养子,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根本就养不熟,哪有亲儿子好。”
杜长和见杜婆子如此,也不再训斥,只要她不惹事,一般情况下杜长和很少发怒的。他们这次来京城,不光光是参加七妹的婚事,而是来看望儿子一家,还有四妹······
这些人才是他们一家人,整日想着算计别人,虽然算计的对象是养子,但这个样子的身份太过高贵,他们这样农家人,根本就惹不起。
还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平时跟养子一家交好,等到有事了,自己解决不了,人家或许能帮忙。
&bp;&bp;&bp;&bp;若是不管不顾,不用别人动手,那杜大山的亲爹就容不下他们。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广陵王,弄死他们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
杜长和虽然糊涂,耳根子软,但还是有几分见识的,尤其是在晋县吃了几次亏之后,知道了深浅进退。
回去之后,刘桂花翘首以盼,在门口等着他们呢!
见公婆从马车上下来,刘桂花赶紧迎上前,顶着一张大饼脸,呵呵笑道:“爹,娘,那王府里富贵吗?”之前她想跟着去,可杜大海不让她去。
杜大海这个没良心的,也是个没心眼的,她长得珠圆玉润,去了也是给他长脸!这男人心海底针啊,刘桂花也摸不清杜大海心里所想。
杜婆子从马车上下来,刘桂花扶着她,她觉得自己就是大户人家的老封君,仰着头,得意道:“那除了皇宫里,那就是王府富贵了。你是没看见啊······”
杜婆子去了一趟王府,有了吹嘘的资本。难得刘桂花同样对此感兴趣,杜婆子说的津津有味,刘桂花听得津津有味。
“娘,等到七妹出嫁那天,你可要带我去。我可是咱们杜家的长媳,您可不能让大海把我落在家里。”刘桂花讨好,然后又小声在杜婆子耳边小声道,“娘啊,你带我去,也能有说个说话的。若是遇到不开眼的,儿媳妇还能帮着你!”
杜婆子今日看到华氏两个儿媳妇跟前跟后地伺候婆婆,她也有儿媳妇,自然也不能比不上华氏,点点头道:“嗯,下次我就带你过去。那日去的人都是达官贵人,你还是找人给我们做几件像样的衣服,可不能被人比下去,说我们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过世面。”
“好嘞!”刘桂花连忙应下,“娘亲。明天我就带您出去买衣服,买首饰。咱们要打扮地贵气逼人,让他们看看,您可是杜大山的养母啊!高高在上。没有您,就没有杜大山。”
杜大海见刘桂花跟母亲在一起嘀嘀咕咕,担心她们又做糊涂事情,赶紧问道:“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刘桂花见夫君难得和和气气,邀功道:“过几日就是七妹成亲的日子。我正跟娘说,等到明日带她去做几件像样的衣服。咱们家里虽然没有王府富贵,但做几件衣服的钱还是有的。”
杜大海听了这话,这个婆娘还算靠谱,没说什么不靠谱的事情,微微放心道:“行,明日你带娘去做两件衣服,选点首饰。对了,别忘了给大郎媳妇也买点,那日我们都要去的。”
这刘桂花对自己和婆婆舍得。但对儿媳妇一点不舍得。
这次要去王府,王氏要是穿不好,会给她们丢脸,就给王氏做一件像样的好衣服吧。
“老爷说的是,明日也给王氏买点。”刘桂花笑道,不像平日里推三阻四不同意。
杜大海现在觉得母亲来了,这刘桂花比往日听话很多,看来女人还得女人来教训啊。
见杜婆子跟刘桂花商量衣服首饰的事情,杜长和把杜大海叫进来,小声问道:“大海啊。你接我们过来,可不仅仅是让我们来参加七妹的婚事的吧?还有其他事情,要我们出面吗?”
杜长和心里敞亮,十分了解自己的这个大儿子。不过虽然杜大海有小心思。但毕竟是他们的亲儿子,就算儿子开口,只要能帮的,他尽量帮。
“四妹是这么说的,让你们来参加七妹的婚礼。不过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杜大海苦笑道。这个女儿现在即利用他,但同时也防着他。
杜长和略带担忧道:“大海啊,你说四妹当初被王家发卖出来,你没有去找她,她会不会记恨我们啊?”
一个孙女是死是活,杜长和不甚在意,但他就怕杜四妹羽翼丰满之后,对付他们。
杜大海心虚,也不能肯定杜四妹的想法,不过现在他们还有杜大山这张牌,四妹应该不会报复他们的,毕竟现在四妹在徐家的日子并不好过!还指望他帮着赚钱呢!
“爹,四妹不会的。”杜大海安慰老父亲,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呢?
杜长和听了,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还想说些什么,外面有个小厮进来,说杜夫人有请大老爷过去议事。
这个时辰了,杜四妹让他过去,想必是有急事。
杜大海不敢耽搁,在小厮的带领下,从徐家的角门进去。
杜四妹肚子已经很多了,估计再过一个多月就能生了。可是就在这节骨眼上,徐阁老居然训斥了二老爷,并且让人把二太太接过来了。
这二太太这次去家庙,反省之后,接受教训,长进不少。一回到府里,就以杜四妹身子重为由,夺了杜四妹管家权。二老爷这次因为徐阁老的训斥,也不敢反驳,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做人。
二太太现在有徐老夫人,徐大太太,还有徐阁老的支持,故而现在底气很足。尤其是这次杜四妹怀孕,徐二太太担心这杜四妹再一次陷害她,便直接从账上支取一千两银子给二老爷,让杜四妹自己找稳婆,大夫,甚至在杜四妹的院子边上,支了一个角门,可以随意进出。
如此一来,杜四妹的院子里,有厨房,有出入的角门,被大宅那边隔离起来。正因为如此,杜四妹才可以这么顺利让杜大海进来。
徐二太太的人根本就不往这边来,这样总不能害你了吧!徐二太太知道自己生不出儿子了,又不得夫君喜欢,只有讨好婆婆,公公,大嫂才能保住嫡妻的地位。
不过事关二房的子嗣,她再也不敢动手了。因为那样的话,公公婆婆,大嫂大哥都不站在她这边。她不能生,总不能也不让别人生啊!
杜大海进来,杜四妹正在看账本呢!
上个月赚了四百八十六两银子,不算少了,加上二太太给的一千两,生个孩子,补身体,绰绰有余了。
“四妹,你叫我有事吗?”杜大海问道,外面不早了,早点说完,他还要回去,否则天黑宵禁,就回不去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杜四妹见父亲来,让人给杜大海到了茶,道:“父亲,祖父,祖母到京城了,我也没法出去给他们请安。我这里准备了一些衣服和首饰,您带回去,给祖父,祖母换上。”
原本杜四妹并不想给这些东西的,可她一想到母亲那种喜欢把所有东西都往身上穿,往头上戴的脾性,就能想象,若是不管,她们真就能去广陵王府丢脸。
若是以前,她们丢脸,无所谓。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还想通过祖父祖母,跟广陵王府搭上关系。如此一来,她的身份贵重一些,这徐家人也不敢作践她。
现在二太太回府,她的地位很尴尬,要为以后好好打算了。
杜大海见状,笑笑道:“难得你有心了,刚来之前,你母亲说明日带你祖母去买衣服首饰的。你也知道你娘亲的趣味,真怕她买回来的东西不登大雅之堂。”
杜四妹烟嘴笑笑,道:“母亲就喜欢花花绿绿的,在咱们老家那边就算了,可在京城不能那样。我这都是按照京城老封君,贵妇人的衣服准备的。看着不花哨,但最是显富贵。再说了,祖父,祖母是广陵王世子的养父养母,别人定然会高看一眼。”
“你说的是!”杜大海附和,心里有疑惑,正好现在来了,当面问清楚,“四妹啊,你让你祖父,祖母过来,是不是还有其他打算啊?”
杜四妹一怔,旋即苦笑道:“还是被父亲猜到了,虽说我有儿子傍身,肚子里还有一个,但毕竟是妾室。徐老夫人,徐阁老根本看不上我。他们之所以看不上我,还不是因为我是个乡下女子,所以我就想着,借用杜大山和咱们一家的关系,抬高地位。让她们不敢随意动我。”
杜大海听了,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那待会回去,我可要好好交代你祖母。母亲,莫要得罪了杜大山一家。”
杜大海沉声道,既然要借势,就不能得罪人,否则广陵王府放出一些不管不问的话。四妹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
杜四妹虽然以前怨恨父亲,但这半年来,父亲一直兢兢业业开铺子,赚的钱,大部分都送到她这里来,让她在徐家的日子好过很多。最起码想吃什么,可以随意拿钱去厨房点菜,也可以从外面买来东西自己做,而不是给什么吃什么!
那些下人再也不敢用酸不拉几的言语搪塞,指使不动。
“多谢父亲。我能依靠就只有娘家人了。”杜四妹哽咽说道,“以前在晋县,咱们吃了很多亏,这次咱们可不能傻了,要懂得借势!”
杜大海见女儿这么说,也很欣慰,只要杜四妹不记恨他就行。当初他不去找杜四妹,也是情势所逼啊。只要离开杜家村,就会被人追债!
“你说得对。那杜大山虽然不喜欢咱们一家,但也不会害咱们。”杜大海算是明白了。只要父母在世,杜大山碍于礼法,也要对父母好一点。
就冲这一点,他们一家就和别人不一样。
既然四妹在徐家过的日子吉艰难。她完全可以借广陵王府的势力。
“父亲说的是!”杜四妹附和道,“我这还有一份礼物,那日七妹成亲,你替我送过去。”
杜大海见女儿真心和好,他也很乐意,道:“那行。你的礼物,我一定带到。”
杜四妹看看外面,天色不早了,道:“父亲,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天是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有什么事情,派人跟我说一声就好。现在两个铺子生意越来越好,这个月估计能有五百多两银子。你在徐家需要花钱的地方,别舍不得。”杜大海临走之前交代说道,希望杜四妹在徐家过得好好的。
“那父亲慢走!”杜四妹道,“冯嬷嬷帮我送送父亲!”
冯嬷嬷应是,把杜大海送到角门外。
冯嬷嬷回来之后,看到杜四妹闭目养神。
“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啊?”冯嬷嬷小声问道,肚子月份大了,人就遭罪。
杜四妹睁开眼睛,看到冯嬷嬷,这才长舒一口气,道:“嬷嬷,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啊?”
冯嬷嬷笑笑,给杜四妹倒了杯水,道:“咱们有这一层关系,干嘛不用啊!现在二太太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只知道吟诗作对,伤春悲秋的二太太了。咱们若还是像以前那样,不用二太太出手,老太爷,老夫人,都饶不了咱们。”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杜四妹为难,“可我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我落得现在的境遇,都是那杜大山一家害的。”
冯嬷嬷见杜四妹一遇到有关杜大山一家的事情,就会钻牛角尖,做蠢事。现在她跟杜四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夫人,其实你不应该怨恨杜大山一家,甚至你应该庆幸,感谢。”冯嬷嬷笑眯眯道,她心里已经准备了一套说辞,一定要说服杜四妹,不能任由她的性子来。
“什么?”杜四妹想不明白,甚至有点气愤,“庆幸?感激?嬷嬷,咱们从晋县来京城这一路,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难道你忘了吗?”
冯嬷嬷并没有因为杜四妹激动气愤,就退缩,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道:“夫人可听说凤凰涅槃啊?凤凰要想长生不死,永葆青春,就必须经过烈火焚烧,获得新生。你想想,若不是遭了那份罪,咱们能有今天的日子。”
“可······可我还是不能忘记杜大山一家给我带来的屈辱。”杜四妹没有刚才那样理直气壮,是啊,如果没有被发卖,她只不过是一个糟老头子的妾室,哪里有今日的富贵。
冯嬷嬷见杜四妹态度有所松软,继续道:“吃的苦中苦,才成人上人。咱们现在情势比人低,咱们就得借势。你过不去那道坎,全部是你自己找烦恼。二太太现在已经掌握了咱们东府的管家权,咱们想要拿过来就不容易了。一旦找到咱们的错处,加上有老太爷,老夫人支持,咱们说不定又被赶出徐家。若是这样,咱们是大人还好说,大不了找下家。可夫人,你这两个孩子怎么办?”(未完待续。)
&bp;&bp;&bp;&bp;冯嬷嬷的话,犹如重锤砸在杜四妹的头上。
“赶出徐家?”杜四妹一愣,旋即面无血色,“我已经有两个孩子,还会被赶出府吗?”
听了杜四妹的话,冯嬷嬷摇头苦笑。
经历这么多事情,杜四妹居然有时候还有这么天真的一面。
一定是最近日子比以前好过了,让杜四妹忘记刚进徐家之时受过的苦,看来今日有必要让杜四妹回忆一下了。
冯嬷嬷嗤笑,道:“二太太还是二老爷的结发夫妻,正房娘子,还不是被我们赶到家庙住了半年多。人家不光是正房太太,而且还给二老爷生了一个女儿。你是个妾室,我是个下人,若是人家有心要陷害我们,咱们一旦阴沟里翻船,那么等到我们的就是被发卖出去。你觉得委屈,觉得难过,可这是事实,谁让咱们是卖进府里的下人呢?”
冯嬷嬷的话,让杜四妹原本飘飘然的心落到了地上。是啊,她只是一个卖身到府里的下人,到现在为止卖身契还在老夫人那里。想要惩治她,容易的很。
好一会儿,杜四妹才抬起头道:“嬷嬷说的是,一旦咱们被卖出去了,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孩子了。”
“你记住,孩子小,她们还敢这么说,这么做。可等到咱们把两个孩子培养成才了,就连老夫人都不敢这么做,毕竟孩子已经知道自己的亲娘是谁。她们若是敢擅自发卖你我,您的两个孩子一定会记恨的,所以府里会看着孩子的份上,不敢动我们。到那时候,才是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冯嬷嬷解释道。胸有成竹,“不过咱们现在需要借广陵王府的势,就是让徐家人看明白,咱们不是无依无靠的,若是想玩阴的,也要看看广陵王府那边会不会答应!”
杜四妹虽然赞冯嬷嬷前半部分的话,但并不觉得冯嬷嬷后半句也有道理。反驳道:“我和杜大山一家有过节。他们不会帮我的。”
“呵呵,你多虑了。”冯嬷嬷道,“我们不需要广陵王府直接出手。只需要让人知道咱们和广陵王府有这层关系,这样就足够了。当然了,你我都不能说,那就只能通过你的祖父。祖母了。”
杜四妹眼睛一亮,道:“嬷嬷。我明白了,你让我接祖父,祖母过来,想必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夫人能想明白。那最好不过。”冯嬷嬷道,“只要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咱们以后在徐家的生活就有了保障。若是能来看看夫人您。那就更好了。”
杜四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旦她出事。祖父,祖母绝对会在父亲的撺掇之下,去广陵王府哭诉。杜大山一家不是傻子,为了不让祖父祖母上门,想必也会照拂她一二。
这里的照拂,不是帮衬她,只要不在外面驳斥她杜四妹,不承认杜四妹和他们家的关系,一切都好办。
想明白这些之后,杜四妹压在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看向冯嬷嬷感激道:“多谢嬷嬷提点我,否则我要错过这次机会!”
“咱们母女一体,经历那么多,我也而不希望以后日子过得不踏实。”冯嬷嬷笑道,“等熬过这几年,孩子大了,咱们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了。”
杜四妹比以前长进不少,最起码可以听得进别人的劝解。
杜大海回去之后,把衣服首饰给刘桂花,杜婆子。两人很是满意,这些衣服穿在身上,果真很合身。
杜四妹担心祖母和母亲在七妹那日,失了礼数,特地让冯嬷嬷过来,教她们基本的礼数。原本杜婆子还不想学,不过冯嬷嬷这人会说话,几句话一捧,刘桂花,杜婆子喜滋滋地学规矩。
虽然时间仓促,但冯嬷嬷用心,才两天的功夫,刘桂花,杜婆子做的像模像样。
“老夫人,看您身体好,我们家夫人也能安心了。”冯嬷嬷感慨道,“你是不知道,咱们姑娘才来京城的时候,日子过得艰难,有时候想家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杜四妹是杜婆子第一个孙女,又是最为看重的大儿子的女儿,所以杜婆子很是很喜欢的。现在听到冯嬷嬷的话,不自觉红了眼睛。
“哎,四妹这孩子吃了不少苦,好在命大,老天有眼,有这番造化。”杜婆子也跟着红了眼睛,“只恨咱们是普通人家,根本就帮不到四妹。只求大海,好好管理铺子,给四妹多赚点钱,让她在徐家的日子好过一些。”
冯嬷嬷见杜婆子对杜四妹还有几分情义,心里更有把握了,笑眯眯道:“老夫人能有这份心意,我们夫人感激不尽。现在虽然生了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但老夫人,老太爷因为二老爷宠爱我家夫人,对我家夫人不喜,日子过得艰难。老夫人,你这么疼四妹,你得帮帮她啊!”
若是在乡下,杜四妹嫁的人家是普通人家,她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他们家鸡犬不宁。可徐家是高门大户,还没等她闹呢,就把她捆了。
“老妹啊,不是我不想帮衬四妹,只是我一个乡下老太太,想帮也帮不上啊!”杜婆子为难,拒绝道。
冯嬷嬷见状,轻笑道:“老夫人,您也太妄自菲薄了。您可不是一般人,您可是把广陵王世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啊。生恩不如养恩,您现在可尊贵着呢!”
“别提那一家子!”杜婆子一听冯嬷嬷的话,没好气道,若是她能拿捏住杜大山一家,还用住在这里啊,早就住到富丽堂皇的王府里了。
杜大山一家,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冯嬷嬷见状,便猜到这老婆子心里所想,也不着急,慢慢劝解道:“老夫人,此言差矣啊!你是不知道,那广陵王府多么富贵,多么有权势!只要您对广陵王世子好,他们定然也不敢对您有所怠慢。”
“那我也不想低三下四地求他们。”杜婆子没好气道,享福可以,但若是让她开口,有点难,“你去跟老头子说去,他是老好人,他开口,或许能让杜大山松口。”
&bp;&bp;&bp;&bp;冯嬷嬷见杜婆子如此,笑呵呵道:“老夫人真是有骨气,的确不适合老夫人去做。那我去跟老太爷说说,让他出面,给我们夫人在世子面前说几句好话”
“去吧,去吧”杜婆子爽快道,只要不让她做这种低三下四的事情就好,至于谁做,她不想管,也不想问。来京城可不是做这些烦心事情的,她是来享受的。
那杜长和常在逗弄重孙子,抽着旱烟,见冯嬷嬷过来,站起来搓搓手,见到大户人家的婆子,也觉得对方高高在上,都不知道说什么
“老太爷,这次来有点事情求您帮忙。”冯嬷嬷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我家夫人在徐家日子过得艰难,想请老太爷帮忙”
杜长和心里没底,没有直接应下,而是问道:“四妹在徐家到底怎么样啊”
冯嬷嬷一愣,旋即笑笑,这老头子不声不响,其实内里也是个坏的。估计想着,若是杜四妹日子过不好连累他,他也不会出手帮忙的。比杜婆子难对付,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老太爷,虽说四妹在徐家是个妾室,但有了儿子,肚子里还有一个,请了大夫看了,肚子里的这个也是男孩,所以四妹在徐家的地位是稳固的。可妾室毕竟是妾室,还需要娘家帮衬啊”冯嬷嬷笑道,表面杜四妹在徐家日子不错,但若是想再好一点,就需要别人帮衬了。
杜长和想到之前儿子跟他说了,在京城里,帮着杜四妹管着两个铺子,一年也能有两三千两银子,比在晋县赚的多。再者,有了小辈,在京城里,以后能找名师教导,说不定重孙子这一辈能走上仕途。杜家出头的日子不远了。
权衡利弊之后,杜长和觉得杜四妹在徐家过得越好,杜家就能得到更多好处,帮衬杜四妹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不知道如何帮衬啊
“那大妹子,你说说,我怎么帮衬四妹啊”杜长和一个庄稼汉,这点见识,纯属这些年的经验。但要是具体到每件事情。他就不成了。
冯嬷嬷见状,道:“老太爷,其实这帮衬,简单地很。就是希望您在七妹出嫁那日,当着大伙的面,请求广陵王世子和世子妃,让他们帮衬我们夫人。如果能让狮世子和世子妃在我们五公子满月宴上来看晚上夫人,那就更好了。”
一听这话,杜长和面色不好看了,之前杜四妹对杜大山一家做的事情。他还记着呢,人家杜大山一家难得不记得了。
这个事情有点难,杜长和不想做。
“不是我不想帮,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之前不知道大海,四妹和杜大山一家的过节。现在杜大山能对我这个老头子一个好脸色,还是看在我是他养父的份上。可若是当着众人的面,我说这些,杜大山表面上或许会答应,但实际上绝对不会帮半点忙的。这样做。只会弄巧成拙”杜长和感慨说道,这冯嬷嬷真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冯嬷嬷听了杜长和的话,细细琢磨,觉得这老太爷说得对。人前应下,人后不帮忙,多得是,反而会落井下石呢
“那老太爷,您说该怎么办”冯嬷嬷问道,“我们夫人好了。大老爷,大少爷在京城也有个依靠,将来孩子能上国子监,杜家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杜长和子孙众多,家里现在小有资财,但没几个成才的。当年辛辛苦苦培养大儿子,二儿子都不成,指望孙子,孙子也不成器,现在只能指望玄孙和是儿子家里的两个小孙子了。
杜长和想了想道:“这种事情,我私下里跟大山说,不能大张旗鼓的。若是当着众人的面,他会以为我们逼着他。再者,咱们两家的关系,外人早晚会有人知道。不管杜大山帮不帮,只要做的不过分,有我在,那世子是绝对不会落井下石。”
冯嬷嬷听了杜长和的话,眯着眼睛,仔细想了一遍,道:“老太爷果真想得周全,若不是老太爷提醒,我做了错事还不自知呢”
“想通这些很简单,将心比心,换个位置思考,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杜长和深沉了一把,被冯嬷嬷称赞地有点轻飘飘了。
冯嬷嬷回去之后,跟杜四妹说了原委。
杜四妹当机立断,到自己的私库里,找出一对上好的镯子和一副赤金头面,让冯嬷嬷送过去,交代父亲一定要送过去,给杜七妹做添妆。
杜四妹送来的东西,刘桂花眼馋,想要留下,道:“就把这套镯子送过去就好,这幅头面给我戴了”
杜大海最是看不得刘桂花那眼皮子浅的样子,怒道:“这副赤金头面,小巧精致,适合年轻女子佩戴,你这把年纪了,根本不合适。再者,咱们要请王府帮衬,自然要表示一番心意,你不要如此眼皮浅,害了四妹。”
杜婆子虽然也舍不得那副头面,但想到有大用,便转过头训斥刘桂花道:“你那一匣子首饰还少啊,看到什么就眼红也不看看这些东西都是有大用的,眼皮子浅的,败家玩意。”
自从婆婆来了之后,刘桂花有人管着,不像以前那样舒坦,但她也不敢反驳,反而陪笑道:“娘教训的是,儿媳知道错了。”
“知道错就好,当初四妹被发卖,你哭得跟泪人似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四妹想找出路,你不帮衬就罢了,还想昧下东西,怎么有你这样的娘亲”杜婆子用手指狠狠戳了刘桂花的额头,“以后你给我好好听我儿子的话,若是坏了我们老杜家的好事,定要休了你”
刘桂花对杜婆子更加不满了,但更害怕被休弃。她都这把年纪了,若是被休弃,以后该怎么过啊再者,她的女儿是徐阁老家的宠妾,日子过得好。丈夫,儿子都能赚钱,好日子才刚开始,她才不想被休弃。
“娘,儿媳知道错了,以后什么都挺您和夫君的,绝对不做傻事。”刘桂花赶紧保证,担心说得晚了,婆婆不相信。未完待续。
&bp;&bp;&bp;&bp;杜婆子拿捏儿媳妇还是有分寸的,见刘桂花知道错了,服软了,笑道:“只要你好好的,还是我们老杜家的儿媳妇。”
其实杜婆子还是挺喜欢刘桂花的,因为她们两个是同类人。遇到什么事情,总能想到一块去。
杜长和,杜婆子的到来,让杨氏,杜大山不舒服两天之后,杜长顺,杜清尘带着周氏和小儿子到了。
他们几人到了,最起码有应付杜长和,杜婆子的人了,不怕他们大脑没人管了。
对于杜长顺等人的到来,杜大山,杨氏亲自来迎接,一感谢当年大伯父一家对他们的照顾。
“大伯父,您和大伯母身体还好”杨氏激动问道,当初在杜家村,除了娘家,也就是这个大伯父,大伯母对她们娘俩好。
因为他们是公爹的兄嫂,每次婆婆太过分之时,这个大伯父就会训斥公爹,她们一家人的日子就好过一些。
杜长顺喝了一口茶水,哎呦喂,还是王府的茶好啊,笑呵呵道:“你大伯母身体还好,只是路远,天又冷,我就没让她来。”
原本杜长顺没打算来的,等儿子处理完事情之后,跟他说想要去京城参加七妹的婚礼。他便去问问二弟一家怎么去,谁知杜长和,杜婆子不在家,杜大湖,杜大河都不知道,到了县城找到杜二郎逼问之下才得知,这老两口,偷偷摸摸来京城了。
杜长顺担心杜长和,杜婆子在京城惹事儿,便赶紧收拾东西跟着儿子,儿媳妇来京城了。
杜大湖,杜大河心里也十分气恼,父母也太偏心大哥一家了。去京城参加杜七妹的婚礼,也不跟他们说一声。就算他们不去,也准备一些东西送过去。不管多少都是一片心意,因为他们两家孩子出生,女儿出嫁。儿子娶媳妇,杨氏都让人送东西过来了。
现在杜大山家里办喜事,他们也应该尽本分,送礼金过去。
最后两人没有办法。杜大湖出三十两银子,杜大河出四十两银子,杜鹃出了三十两银子,凑了一百两银子,让杜清尘捎去京城做礼金。
杜清尘对于这三家的做法。很是赞同。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人家杨氏给他们送礼,他们也该还回去。至于谁给的多,谁给的少,就没必要计较了,重要的是看一片心意。
“说的也是,这里的确很冷。等我们回到广陵府,离咱们晋县近一点,大伯父到时候一定要大伯母来看看,玩玩。”杨氏笑道,很是亲热。
杜大山看向杜清尘。问道:“大哥在鹤鸣书院,做得还算顺利吧”
“是挺顺利的,咱们杜家村的孩子,有几个比较努力勤奋的,去了鹤鸣书院。学个三两年啊,考上秀才,应该没问题。”杜清尘笑道,自从他做了院监之后,孩子们的整体实力上升很多。
杜大山很是欣慰,这杜家村的小学。还是用他们家的酒坊做的学堂。
“大哥,小弟有点浅见,想跟大哥说说。”杜大山好人做到底,决定对杜家村的学堂做一点改革。
这个堂弟一向有主意。见识多,杜清尘很重视杜大山的看法,放下茶杯,问道:“大山,你有什么看法,尽管说都是为了那些孩子好嘛”
“那我就献丑了。”杜大山笑道。“世人都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为读书的目标,其实小弟却不认为这样。读书并且能够顺利参加科举,并且考中的人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很多人根本就走不上读书的路,所以我觉摸着读书是为了识字明理。有的没有希望走上仕途的,可以让他们专学一样东西,比如算学,将来可以做账房;比如医术,可以做郎中”
杜清尘仔细思考,最后问道:“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让不适合参加科目的人学习其他的本事,照样可以养家糊口,甚至以此为生,过上好日子。”
“是的,大哥”杜大山笑道,后世的大学不就是这样,有特殊的专业。毕竟公务员,太难考了,考不上,难道大家都不吃饭睡觉了吗
“你的建议很好。”杜清尘不是迂腐之人,他知道科举考试多么残酷,有的人只知道读书,又考不上功名,结果读书到最后,连自己和家人都养不活。
若是可以学算学,医术等一技之长,将来即使考不上功名,也能找到活做,养活自己和家人。
杨氏跟周氏私下里聊天,周氏虽然羡慕杨氏,但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羡慕来的。现在她有两个儿子,夫君敬重,公爹婆婆满意,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周氏看着坐在杨氏身边笑语晏晏的杜七妹,杜九妹,心里叹息,哎,娘家大哥大嫂短视,当年还嫌弃人家杜七妹配不上他们的儿子,跟晋县的一个员外家的姑娘定亲了。
可现在看看,这杜大山一家有这么大的造化,是王爷侄子。他的女儿七妹,自然也水涨船高,成为正儿八经的世家贵女。
之前嫂子得知杜大山的身份之后,还专门过来询问,得知杜七妹已经跟李家村的李瑞订婚了,还酸溜溜地说,杜七妹早晚得退了李瑞的婚事。
当初周氏跟夫君说了这话,夫君当场就说了,只要李瑞上进,大山是绝对不会退亲的。果真应了夫君的话,人家李瑞不光上进读书好,中了进士,而且还娶了杜七妹。
这李大地主一家借着广陵王府的势力,赚了那么多钱,儿子又争气,这李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再看看娘家侄子,今年秋闱,并没有考中进士,回去继续苦读。家里的那个侄媳妇,更是骄傲地跟个小孔雀是的,鼻孔朝天,不是个好东西
对公爹,婆婆不敬,对她这个姑姑也很怠慢,像是谁都欠了她一样。
“一转眼,七妹就要出嫁了。七妹小时候就很懂事,性子软,好在你给七丫头找了一个知根知底的,以后日子过得舒坦,你也能放心。”周氏艳羡道,她有两个儿子,还想有个女儿,只是年纪大了,生不出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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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知道周氏想要个女儿,可是一直没有如愿。
女人要在婆家立足,没有儿子不成。可有了儿子之后,还想有个乖巧的女儿,软绵绵的,细声细语,贴心小棉袄。
这辈子能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她的人生已经非常幸福完美了。虽然生活中还会有一些不如意,但这些不如意和她的幸福比起来,不值一提。
杨氏笑笑,道:“大嫂两个儿子,欣武,欣平都很懂事。等到他们兄弟两个长大了,娶媳妇回来,你就有女儿疼了!”
“那还要等好几年呢!”周氏叹息道,言语间有点等不及了。
“孩子说长大就长大,快得很,大嫂不要急。”杨氏劝解,聊着家常话,没有因为身份的转变有隔阂。
周氏见那边的男人聊的热切,没有关注这边,她才小声道:“弟妹啊,二叔,二婶来了,没闹事儿吧?”
“没有闹事儿,态度好着呢!”杨氏道,她之前也以为这老两口过来,会有一番口舌,可杜婆子那天来,很少说话,自然也没有龃龉。 `
周氏听了这话,才松口气道:“没闹事就好,二叔,二婶来京城,我们根本不知道。等到我们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准备来京城的时候,去二叔家一看,现他们不在家,连大湖和大河都不知道,你大哥还是问了二郎才知道他们来京城了。公爹听说他们来京城,担心他们惹事,非要跟我来。”
从周氏这里可以听出来,大伯父没想着过来,毕竟天寒地冻。路途遥远,大伯父的上了年纪,不宜长途跋涉,只是担心杜长和。杜婆子闹事儿,惹祸上身才来京城的。虽然大伯父大部分可能是为了亲兄弟杜长和考虑,但他来了,不管杜长和,杜婆子做了什么。都有大伯父在前面顶着,管束。
有大伯父在,杨氏和杜大山都放心了。
“让大伯父费心了。”杨氏恭谦道,“到底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就好!”
“谁说不是呢!”周氏应道,“对了,杜大海来京城半年了,有没有来找过你”
“以前没有,就前两天带着养父母过来坐坐,吃个午饭就回去了。”杨氏回答。不明白大嫂为何这么问。
果真周氏听了半信半疑,道:“不会吧?他来京城不找你们,那他奔着谁来的啊?”
杨氏听周氏的话,也是一愣,连忙问道:“你······你们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周氏也纳闷了,“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
“那杜四妹现在是徐阁老二儿子的宠妾!”杨氏回答道,她们从来没有跟杜家村的人说,那杜大海想必也没有说。`大家都以为这杜大海来投奔他们呢!
周氏瞪大眼睛,惊声道:“什么?宠妾?”
声音有点大,引起那边男人们侧目。
杨氏赶紧给周氏使了眼色,道:“大嫂。小声点。那杜四妹被卖到了京城徐家,之后跟徐家二老爷勾搭上了,去年已经生了一个儿子,今年又怀上了,估摸着月份,也快要生了。”
“杜四妹成了徐阁老二儿子的宠妾?”周氏还是没有消化掉这个令人惊悚的消息。这杜四妹的命,真够硬,都被卖了,还能翻身。
怪不得杜大海偷偷摸摸来京城,原来是有靠山啊!
周氏想到公爹事事想着二叔一家,可二叔一家倒好,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们,太令人心寒了。
“原本我还好奇呢,路上一直想不明白二叔,二婶怎么会来,原来根子在这里啊。”周氏感慨道,“你小心点,早不来,晚不来,非得等到七妹成亲的时候来,或许就是四妹捣的鬼!那丫头对人狠,对自己更狠,您们小心点,别着了她的道。”
杨氏听到周氏提醒,笑笑道:“大嫂,不是我看不上杜四妹。在京城里,最是看不得宠妾灭妻。那杜四妹是很能耐,把徐家的二太太赶到家庙里了。可前段时间,朝廷御史对宠妾灭妻的官员弹劾,那徐阁老亲自教训了徐家二老爷,而且还亲自让人接回来二太太。杜四妹应付府里的事情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老找我麻烦呢!”
周氏想了想,心里还是不踏实,因为她对那家人太了解了,以前吃了那家人很多闷亏。突然灵机一动,周氏赶紧道:“弟妹,你这次更要小心了。之前杜四妹风生水起的时候,没有联系你们。现在徐家的日子不好过,我估摸着,她会给你和大山攀交情。如此一来,她是广陵王世子的侄女,如此一来,徐家的人也不能贸然动她。”
杨氏听了周氏的话,恍然大悟,怪不得看到杜婆子,杜长和,还有和和气气的,她总觉得别扭,原来是有所求啊!
“不会吧?”杨氏不确定道。
“怎么不会!”周氏反驳道,“你看吧,七妹出嫁那日,这杜四妹绝对回来上礼金,而且还会给四妹压箱底,坐实了她跟广陵王府的关系,抬高自己的身份。”
“大嫂,若是你说的这样,那这杜四妹可真是能屈能伸啊!”杨氏感慨说道,“既然她想这么做,我们也没法拦着。只要不过分,我不计较这些。”
“真不计较”周氏不相信。
“大嫂,你是不知道。在京城里,你要是计较太多,能气死人。”杨氏来到京城一年了,逐渐适应这里的风气和习惯。
周氏旋即想到杨氏,已经不是杜家村的杨氏了,她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那杜四妹再能耐只不过是一个宠妾,上不得台面。这杨氏若是跟杜四妹计较,那才是丢了身份。
“是啊,你能想开就好。这么大的王府,让你操持,若是整日计较这些小事,的确很累人。”周氏附和道,说完没有刚才那么随意了,因为她跟杨氏之间差距越来越大。
杨氏笑笑,也不解释,有时候有了差距并不是不好,而是为了更好的交往,行事。最怕的那就是那种,认不清自己的地位和形势,做出一些事情,说出一些话,让人为难。
显然,周氏不是那样的笨人,她是一个顶顶聪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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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氏跟杜清尘说起这件事请之后,杜清尘半天没反应过来。
“夫君,你怎么了?”周氏见丈夫失神,轻声问道。
“哎,我看了,这四妹又要兴风作浪了。目光短浅,什么对她有利,就赶紧上前巴结。一旦没有利,立即扔掉。她和大山一家有嫌隙,一旦杜四妹占了得势,第一件事情就是报复大山一家。”杜清尘解释说道,很是担忧。
若杜四妹是其他人的小妾,或许杜清尘不会如此担忧。
偏偏是徐家,徐阁老可是在朝廷上呼风唤雨的人。杜四妹在这样的人际生活,接触到的事情太多,机遇也多,当她找到一个自认为非常合适的机会,就以反咬大山一口。
他和大山的关系很好,不用担心会有影响。可是父亲倒好,整日为二叔家牵肠挂肚的。即使之前被气得晕倒,卧病在床,父亲身体好了之后,又会担心二叔一家。一辈子都这样,杜清尘也懒得管父亲了。
周氏听到夫君的话,叹息道:“夫君,您也别想这么多。我看杨氏和大山对四妹的事情这么清楚,想必已经派人关注了。我刚才提醒弟妹了,等七妹婚事结束,咱们临走之前,你也提醒大山一下,尽了咱们的本分,其他的我们也管不了。 `”
这里是京城,可不是杜家村!
一个是徐家,一个是广陵王府!
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提醒之后,尽了本分,立即离开。
“嗯,你说得对。七妹成亲之后。咱们就离开。”杜清尘应道,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就能去做的。他也有妻小父母。不能什么都不顾。
周氏见丈夫答应了,这才放下心来。回到他们所在的县城,平平安安的,不掺和任何争斗!
一转眼就到了杜七妹成亲的日子,广陵王府里里外外挂满了红灯笼。处处透漏出喜气。
果真在这一日,杜婆子,刘桂花过来,给杜四妹添妆,道:“七丫头,这是你是四姐姐给的添妆,祝你和李瑞百年好合!”
杜七妹内心根本不想要这些东西的,可是屋里不仅仅有知情人,还有一些不知情的人,只得挤出一个笑道:“多谢了!”
她非常讨厌杜四妹。连个称呼都不给。
杜七妹是个简单的人,对她好的人,掏心掏肺;伤害她的人,她会一直讨厌。
刘桂花有点不高兴了,这一幅手镯和这个头面,值好几百两银子呢,就换了轻飘飘的三个字,这个杜七妹太没良心了。 `
周氏见刘桂花面色不好看,赶紧笑道:“二婶,弟妹。你们添好妆了,赶紧让我给七妹添妆,别耽搁时间了,待会新郎过来结亲。咱们可不能耽搁了时辰。”
杜婆子,拽着刘桂花让到一边,把位置让给周氏。
周氏放了一套点翠饰,也很精致,价值不菲,道:“七丫头。以后到了婆家,好好过日子。”
“谢谢,大伯母!”杜七妹感谢道,这次真心真意。
周氏放完就把位置让给被人,华氏,杨家的两个舅妈,也纷纷给了添妆,比杜婆子,刘桂花给的更贵重几分。
眼看着一个大箱子很快填满了,吉时快到了。
杜五郎在门口等着了,喜婆给杜七妹盖上红盖头,扶着杜七妹来到门口。
杜九妹看着姐姐盖上红盖头,心里酸涩,从今天开始姐姐出嫁了,从今以后,不能每天跟她形影不离了。
“姐姐,你要保重。李瑞哥哥若是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姊妹五个,没道理被李瑞一个人欺负。”杜九妹小声在七姐耳边嘀咕,李瑞哥哥是很好,但跟七姐比起来,不管是谁的错,他们都会一致对付李瑞的。
“我记住了。”杜七妹哽咽道,忍住眼泪,不敢哭出来,怕弄掉了脸上的妆容。
杜五郎背着七妹,到了正堂之上,李瑞已经等在那里了。
主位上坐在广陵王,杨富贵,杨氏,杜大山等人。
李瑞和杜七妹站在正中间,拜别亲人长辈父母。
杨氏红着眼睛,无声哽咽。
广陵王虽然没哭,但看向李瑞的眼神不善,大有李瑞欺负杜七,他要撕了李瑞的样子。
杜大山前世嫁过一次女儿,当时杜九妹不顾他的反对嫁给王家明那个凤凰蛋,气得他差点吐血。后来女儿坚持,他虽然同意了,女儿结婚的时候并没有感到高兴。
可今日李瑞这孩子是他看好的,对七妹也好,为什么他也不高兴呢?
若是换成小九儿,他是不是也要跟杨氏一样,掉眼泪啊?
哎,还是养儿子好,往家里娶媳妇,养女儿要嫁出去。这在手心里疼了十几年的宝贝,一下子成了别人家的,跟从身上割肉没有区别。
李瑞被众人看得两股战战,暗自誓,一定要好好疼爱杜七妹,否则这么多长辈,大舅子,小舅子,小姨子能够打得他爬不起来。
拜别父母之后,杜五郎继续背着杜七妹送到花轿里面。
杜五郎用力拍拍李瑞的肩膀,笑容满面,但距离杜五郎很近的李瑞,冷水寒,听到杜五郎咬牙切齿的声音,道:“七妹交给你了,若是你欺负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李瑞拱手保证道:“五哥,你还不知道我的啊,怎么会欺负七妹!七妹那么好,我会好好疼她的,绝对不辜负七妹。”
之前娘亲还私下里跟他嘀咕,说杜七妹兄弟姐妹多,以后让他老实点,不要欺负杜七妹,否则人家五个对付他一个,吃亏的,一定是他。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娘亲说的是事实!
不过父亲在边上不以为然,他们老李家一直独苗,要不是家里有点资财,在村子里绝对会被人欺负。就冲这点,李瑞娶杜七妹顶顶好的,兄弟姐妹多,这七妹嫁到他们家,只要给他们李家多生几个孩子,让他做什么都行!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杜五郎皮笑肉不笑道,“好了,七妹,别怕,你还有娘家,还有兄弟妹妹呢!”
杜七妹听了,原本紧张的心,放松下来,小声道:“谢谢哥哥,我记住了。李瑞若是欺负我,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bp;&bp;&bp;&bp;外面的李瑞听得杜七妹的话,心里阵阵懊恼,七妹也不相信他了。 `
不过呢,这不用担心,反正他把人娶回家了,会用一辈子时间兑现自己的诺言,两人恩爱,好好过日子,让父母长辈放心。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启程吧,别耽误了时辰。”杜五郎说着,声音有点哽咽,眼睛里有了泪光,。这个乖巧的妹妹,从今天开始就成别人家的媳妇了。
“多谢五哥!”李瑞应下,刚要上马。
大门那边冲过来一个身材欣长的少年,此人正是杜八郎。
“李瑞哥哥且慢!”杜八郎拦住李瑞,他有话还没跟李瑞说呢!刚才家里长辈那么多,轮不到他跟便宜姐夫说话。
李瑞苦笑,应付完大舅子,还有小舅子。大舅子顶多警告他,可小舅子古灵精怪的,谁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啊!
“八郎,你叫我何事?”李瑞陪笑道,我的小祖宗哎,赶紧让我把人接走吧,娶个媳妇怎么就这么难呢!
杜八郎见李瑞态度很好,面上好看一些,道:“我七姐是我们疼在手心的珍珠,你若是欺负我姐,我打不过,但我善诗文,会写文章,让你臭名远扬的。至于揍你的活,就交给五哥和小满儿吧。`”
李瑞陪笑道:“八郎,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还不了解我啊。我疼七妹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好了,我今天跟你保证,若是我欺负你七姐,辜负你七姐,甘愿被你写文章骂,甘愿被打!”
杜八郎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点头道:“七姐,你听到了吧!有事,娘家还有哥哥弟弟呢!”
杜七妹在里面感动地稀里哗啦。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流。
“八郎,你好好孝顺祖父,舅姥爷,爹娘。敬重哥哥嫂嫂,关爱小九儿。那丫头性子冲,你得看好她,别让她意气用事。”杜七妹哽咽道,这些人里。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九儿。
不管是在杜家村,广陵府,京城,小九儿遇到很多困难,受到的伤害更大。
“七姐,我记住了。”杜八郎应道,他是男人,自然会顶起门户,给姐姐妹妹撑腰。
杜五郎见时辰不早了,道:“八郎。该起轿了!”
李瑞这才上了马,拱手跟杜五郎,杜八郎等人告辞。
冷水寒作为李瑞的傧相,头上背上全是汗。他是没有想到,娶个亲,原来这么费工夫啊!太麻烦了!
不过看到李瑞那满脸幸福的样子,冷水寒又很羡慕!
这是广陵王的嫡孙女出嫁,嫁妆丰厚,堪称十里红妆!
这还只是表面,内里更加实惠!
这李瑞娶了杜七妹。 `相当于娶了一座宝山啊!
若是其他官员如此,或许大家还要猜测一下,贪墨了多少,才能准备这么多嫁妆。可人家广陵王。有封地啊,风地上物产丰富,尤其是广陵美酒,美名远扬,日进斗金,那都是少地!
到了李家。宾客盈门,大部分都是李大地主认识的朋友以及李瑞的同年,倒也热热闹闹。
拜堂之后,送入洞房。
今天是李瑞大喜之日,冷水寒作为傧相,就是为新郎挡酒的。
李瑞手中的酒壶里是对了水的酒,加上冷水寒挡酒。即使这样,李瑞还喝了半醉,被人摇摇晃晃扶到新房。新郎不在了,傧相顶上,给大家敬酒。
李大地主的朋友,由李大地主自己负责;这些同年进士,则是由冷水寒招呼。
掀开了杜七妹的盖头,喝了合卺酒,又吃了两个半生不熟的饺子之后,李瑞终于把人全部是送走了。有人想来闹洞房,全部被戚氏赶出去了。
笑话了,好不容易娶个儿媳妇,可不能让人来捣乱。
早点入洞房,她就能早点抱孙子。
新房之内,红烛高照!
杜七妹白皙的脸上两团红晕,低着头,不敢看李瑞灼灼眼神。
“七妹······”李瑞心里火热,当初在他第一次见到七妹的时候,他就喜欢上这个温柔害羞的小姑娘,幸运的是,家里给订了亲。
原本以为等到了年纪就可以娶亲,可没想到未婚妻有那样好的家世。为了不让人觉得杜七妹嫁的委屈,他努力读书,考中了秀才,举人,进士。
若是没有七妹,或许他还是那个乡下富户的儿子,到了年龄娶妻纳妾,生儿育女,根本就不会有进入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一步步缩小和七妹的差距,才有了今日!
“你去洗澡!”杜七妹小声道,李瑞身上一股酒味,但让她更加受不了的则是李瑞灼热的眼神。
李瑞不想去,不过看到自己衣服上被酒打湿了,一股酒味,不想熏着杜七妹,要给杜七妹留下一个美好的洞房花烛夜,便笑道:“好,我这就去洗漱!”
趁着李瑞离开,杜七妹钻进被子里,躺在床里面,紧紧闭上眼睛,脑子里不断闪现出娘亲昨天晚上给她的一本小画册。上面一个男人和女人搂搂抱抱,亲亲摸摸,做出各种羞人的姿势······
今天晚上,画册上的人物,就要换成她和李瑞,杜七妹非常紧张······
李瑞到了隔壁的浴室,很快冲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便走了进来,把丫鬟全部赶出去。今天可是他和七妹最亲密的日子,不能让其他人在场,破坏气氛。
看到杜七妹闭上眼睛,身上裹着被子,只剩下一个脑袋留在外面。
从杜七妹不停颤抖的睫毛和紊乱的呼吸,可以看出杜七妹非常紧张,李瑞一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紧紧抱着杜七妹······
老天对他不薄了,终于让他抱得美人归!
两只大手,顺着玲珑曲线四处摸索,四处放火!
平日里看了不少“小黄图”,今日终于有用武之地了!娶了老婆,就再也不用偷偷看“小黄图”了。
杜七妹闭上眼睛,按照娘亲交代的,只要躺着放松点,其他的李瑞会做的。
杜七妹初经人事,可李瑞也是一个黄花小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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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经验不足,加上太过激动,摸索的时间有点长,小李瑞刚进去就缴械投降了。为了自己的那行尊严,为了给杜七妹更多婚姻幸福,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重振旗鼓,用自己的行动燃烧两人之间的热情
芙蓉帐里春风暖,梅柳人试海南春。房中月朗圆一梦,洞中花香乐百年。
夜幕降临,广陵王府
曲终人散,一切归于平静
下人们忙着收拾办理酒席散落在各处的工具和碗碟,主人们则是聚在饭厅里,准备吃晚饭。往日里热热闹闹的饭厅里,今日却十分安静。
这本是一件喜事,可因为家里少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变得索然无味,落落寡欢
华氏见大家都不说话,开了话头道:“玉儿,当初你出嫁的那晚,我和你爹整晚未睡现在七妹出嫁,想必你们心里也舍不得”
杨氏听到娘亲的话,这才明白当初父母心,哽咽道:“做了父母才知道父母的辛苦,孩子一转眼大了,五郎娶亲还好,是往家里带人。可嫁女儿,真是割了我身上一块肉啊”
杨氏的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
七妹不是最讨喜的孩子,但绝对是最听话,最省心的孩子。
“娘亲,你别难过了,你还有我呢”杜九妹趁机卖乖,出嫁了,七姐以后会很幸福,他们失落可以,但总不能一直难过了。
若是这样,一场喜事,办得跟丧失一样,多不吉利啊
再说了,若是七姐婚事一直没定下来,娘亲又要每天唉声叹气了。
杨氏看到小女儿乖巧地站在一边,嗔道:“你也是个丫头片子,到了年纪也要出嫁的,到时候老娘又得掉眼泪了”
“那我不嫁,一直陪在爹娘。祖父身边,这样总可以了吧”杜九妹头上三根线,她明明是安慰娘亲来着,貌似惹着娘亲敏感的神经。反倒是成了娘亲的控诉的对象。
杨氏不放过杜九妹,捏捏杜九妹的小肉脸道:“你啊,嫁给如意郎君,我只要哭一天就好了;可你若是不嫁,我可是要天天哭”
“娘亲”杜九妹不依了。“你这是嫌弃女儿”
众人看到杜九妹恼羞成怒的娇俏模样,纷纷笑了,刚才悲伤的气氛消散很多。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女子到了年纪就要出嫁的,不出嫁更让人牵肠挂肚。毕竟父母兄弟姐妹,不能陪她一辈子,而夫君和孩子,才能跟女子生活一辈子。
“弟妹,你可不能这么说小九儿也是一片孝心。”周氏笑道,“你就是嘴上说说。心里定然也是舍不得的。”
“是啊,哪个都舍不得。”杨氏感慨道,“大嫂前两日还羡慕我有两个贴心的女儿,现在我倒要羡慕大嫂两个儿子,不要经历这样的难过。”
华氏见女儿又要哭了,赶紧笑道;“好了,你别难过了。李瑞那孩子是好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有这心啊,你该多关心五郎媳妇,她肚子里可是有你们杜家的血脉啊”
杨氏一听。来了兴致,道:“娘,你说的是。这段时间忙活七妹的婚事,忽视了公主那边。她一个女儿家。又是投胎,我这个做婆婆的,是要好好跟她说说。”
这女人怀孕,就会胡思乱想,希望别人关心陪着。
虽然她一直让杜五郎陪着静怡公主,但妹妹出嫁。杜五郎怎么能闲着,也跟着忙前忙后,势必要忽略了静怡公主。
“是啊,静怡公主是个好的,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华氏虽然只见过静怡公主两次,但也能看出静怡公主的好性子。
“那是自然”杨氏也很满意这个儿媳妇,特别喜欢。
随着众人攀谈,气氛好了很多。累了一天,没好好吃东西。桌子上的热菜热饭,散发出香味,引得众人唾液分泌,胃口大开。
吃过饭,纷纷回去休息。
翌日一早,杨氏便带着众人去隔壁公主府。
静怡公主正在散步,听说隔壁的长辈们过来,便急忙过来迎接。
你一眼,我一语,跟静怡公主讲解怀孕时需要注意的地方。静怡公主精神浅,便由杜九妹带着大家在公主府转转。
公主府,比隔壁的王府,更多了几分雅致。
不过现在是冬天,树叶枯黄,没有多少景致。
中午静怡公主要请众人在公主府用膳,但被杨氏拒绝了。她们过来是看望静怡公主,若是留下吃饭,逗留太长时间,则是会让静怡公主更加劳累。
反正两家离得近,走回去正好吃饭。
这一天,杨氏,杜九妹用忙碌麻痹自己,这样就不会想起七妹出嫁了。
下午的时候,杜九妹带着外祖母,舅妈,大伯母准备去街上逛逛的时候,在门口居然遇到了杜长和,杜大海。因为是男眷,就直接让人带到外院。
华氏皱眉,道:“刚才看到杜大海笑得殷勤,必有所求啊”
周氏笑笑,并未接话,她可以在杨氏面前说杜大海的不是,但不好在其他人面前说。再者,她们一家准备过几日就离开京城里了,不管这些是是非非
杜九妹笑笑道:“外祖母不要担心,父亲和爷爷会处理好的。”
“小九儿,你今天带我们去什么地方玩啊”杨家大舅妈问道,早就听说京城是最繁华的地方,没想到真有机会来京城看看,以前想都不敢想
杜九妹事先规划好路线,掰着手指头给她们解释道:“咱们上午去北市,那里有上好的胭脂水粉铺子,绸缎庄,成衣店,还有各种绣庄。东市,那边都是玉石古玩之类的”
女人都喜欢热闹的地方,听到杜九妹的讲解很是高兴,迫不及待想要逛街了。
周氏和两个舅妈这边看看,那边看看,手里买了不少东西。华氏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好,也不觉得累。杜九给外祖母买了好东西。
今天出来买东西,全部是杜九妹付的钱。
这是临出来前,杨氏交代的。王府不缺这点钱,但娘家和周氏,虽然是当地的富户,但在京城消费,估计舍不得。未完待续。
&bp;&bp;&bp;&bp;中午,杜九妹带着他们在醉仙楼的三楼包厢招待她们。
“哎呦喂,今天可算是见到京城的模样了。”周氏感慨说道,“比我们晋县好太多了。”
“周妹妹说的是,原先觉得县城已经够大的了。”杨家大舅妈附和道,“眼睛不够用的了,这也想买,那也想买”
“是啊,今天买的布料够我们穿两三年的了。”杨梨花笑道,今天把孩子放在王府,她也跟着出来逛逛,真是开了眼界,“对了,小九儿,有空带我们去糕点铺子看看,我还想看看京城都吃什么样的糕点,学会了,放在我们自家的铺子里卖”
“梨花姐姐,你现在可是钻到钱眼里了,来京城玩儿,也想着赚钱。”杨桃花掩嘴而笑,这个堂姐在家里一向要强,现在郑家的糕点铺子在县城里已经开了两家,比郑家原本的杂货铺子赚钱多了。
以前郑婆子还嫌弃杨梨花是乡下的,十分看不上。不过这是小叔特地给儿子找的亲事,她一个守寡多年的妇人不好拒绝。
可万万没想到,杨梨花的亲姑姑居然成了世子妃。这杨家在晋县,那可是头一份儿,杨梨花在郑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加上杨梨花精明,家里的小日子过得好,外面的生意更是红火,郑婆子这才偃旗息鼓,不再为难杨梨花,安安心心在家里带孙子。
杨梨花听了堂妹揶揄的话,道:“妹夫能够赚钱养家,管理那么大的酒坊,你当然只要在家里吃现成的。我可不成的,你姐夫为人老实,做生意不成,处处都得我跟着。若是我能学几个京城的点心,回去有个噱头,就说京城的人都吃这样的点心,就凭这。生意保证更好。”
杜九妹在一边听了,笑呵呵道:“梨花表姐,你若是学习做点心,可以跟王府里的厨娘去啊。厨房有专门负责白案的厨娘。京城里卖的点心,基本上都会做。”
“小九儿说得对,你在外面光看做好的,也学不会啊。再者,人家做出来卖钱的。怎么会有卖给你做点心的方子呢”杨桃花附和,王府里的好厨子很多,而且学起来也方便。
“回去之后,我就跟厨娘多学几样。”杨梨花笑道,只要能学到做点心方子,再辛苦她都愿意。
家里的两个糕点铺子,每年可以赚上千两银子。等到孩子大一些,送去读书,郑家也能成为当地的大户。
不过这需要不断的推出新的糕点,才能拢住老客户啊。吸引新客户啊客户越多,她的生意越好,赚钱也更多。
下午又去西市逛逛,里面大多是外邦运过来东西。
杜九妹以前喜欢来逛逛,也想找一些高产作物,不过玉米和红薯,这两样高产作物,在大晋朝已经有种植,杜九妹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过,西市里。外邦运过来的地毯,却是徐家二老爷被御史弹劾他宠妾灭妻,把人家正牌夫人撵到家庙了。这四妹,不会就是这个宠妾吧”
杜大海,杜长和听了,面上不好看。
杜大海看了父亲一眼,杜长和苦着脸道:“大山啊,四妹也不容易,一个小女子,孤苦伶仃的。若不是那二太太想要害四妹被抓住,也不会被送到家庙啊”
“是啊,大山以前的恩怨,都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不好,你要气就气我,四妹那丫头可怜。难得她能够重新翻身,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帮衬一下。”杜大海苦口婆心劝解道,一点都不提当初杜四妹做的那些恶心人的事情。
杜大山似笑非笑看着眼前这父子二人,道:“那你们说,我如何帮杜四妹”一个妾室,上蹿下跳,注定没有好下场。
以前在王家吃得苦,杜四妹根本就没长记性,现在还想让他们广陵王府掺和徐家的后院之事,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
杜长和一个乡下老头,哪里懂这些后宅争斗啊转头看向杜大海
杜大海之前跟杜四妹商量过,现在见杜大山松口,很是高兴,笑道:“其实也不用特殊照顾了,四妹不是马上要生产了嘛等到满月或者洗三的时候,你和弟妹去看看四妹就好,我们也能放心了。”
杜大山听到杜大海说得理所当然,不由得气笑了,道:“你们觉得这样合适吗”
杜长和一愣,不假思索道:“怎么不合适四妹可是你侄女啊”
杜大海听到杜大山的话,心里憋闷,之前也猜到杜大山会拒绝,但没想到当面被拒绝,是这种难受的滋味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杜四妹,为了在京城可以好好经营下去,他必须得忍耐,小心应对。未完待续。
&bp;&bp;&bp;&bp;哪门子的侄女啊!
他才不想要那种恶毒的侄女!
“以前怎么样,我不跟杜四妹计较。 `可做妾,就要遵守做妾的本分。我是广陵王府的世子,杨氏是广陵王府的世子妃,你让我们两个去参加徐家二房孩子满月宴,我们可以去,但你们要求我们去见杜四妹,是不是太过分了?”
“怎么过分呢?”杜长和急了,“四妹做妾,也是逼不得已,当初也是喊了你很多年的叔叔啊!你不能认祖归宗之后,就忘了这个情分!”
杜大山就知道会这样,杜长和,杜大海早晚会跟他提出报恩的事情!现在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是忘恩负义!可他们不想想,若不是他宽宏大量,这家人还能过得如此滋润!
有些人就不能惯着!
“我忘了往日情分”杜大山冷笑,“我从三岁就开始干活,吃穿用度都是家里最差的,我没跟你们计较这些,毕竟我在你们家被当成养猪养狗一样养大了。可以说从三岁开始,我就没吃你们家的闲饭。你们做了那些伤害我家人的事情,我不跟你们计较,每年还给你们好几百两银子,吃喝用度都是我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忘恩负义?”
杜长和被杜大山说得面红耳赤,颇有几分恼羞成怒。`
杜大海见父亲要怒,赶紧拦着,这里是京城王府,可不是杜家村,连忙道:“大山,当年不是家里穷嘛,要是有钱,咱们的日子也不会过得那么苦!”
“哼哼!”杜大山冷声道,“是我过得苦,而不是你们。我是你们捡来的,吃糠咽菜,你和杜大河吃着白面馒头大米饭;你们生病,可以请大夫。我生病时,自己拿着毛巾沾凉水去热;我读书明明比你和杜大河好,可我下来砍柴打猎,卖钱供你们去读书;长大了。你们的媳妇,都是父母出钱出聘礼,可我呢,是我冒死进入深山老林打猎换了钱娶来的;征兵的时候,你们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就让我去打仗。那时候,我觉得一家人,什么都答应,不觉得苦。可到后来,知道我不是亲生的,活该这么被人作践,我认了。该做的,我全部做了,你们现在又凭什么让我做这做那?”
杜长和听了这些话,无地自容。连连后退两步,当初谁也没想到杜大山有这样的身世啊,否则也不会对杜大山这么差劲啊!
“大山······”杜大海为难,哎,早知道不说了,现在是杜大山认祖归宗之后,第一次求杜大山做事,就当面撕破脸了。&bp;&bp;`
“这杜四妹是妾,就该老老实实的,难道她忘了在晋县王家的家训了吗?整日想着争斗。能有什么好下场?生了孩子又如何,京城里被卖出去的罪妾数不胜数,她还不安分。还想让我和杨氏给她撑场面,真是打得好算盘。”杜大山没好气道。这徐家和广陵王府虽然没有直接对上,但暗地里争斗不断。
“走······走······我们不求人······”杜长和转身就要走,他才不乐意在这里看杜大山的脸色······
杜大海赶紧揽着父亲,讪讪道:“爹,你等等。大山这么说,也是一番好意。你误会大山了。”
杜长和一愣,疑问道:“什么意思?”
杜大海解释道:“爹,你想想啊,四妹当初在王家是如何被卖的,就是因为霸着男人,惹得王夫人不容。现在四妹又开始把持徐家二老爷的后院,徐家可不是王家那样的小门小户,更加注重这些。四妹若还是如此,定然遭到徐家老夫人,徐阁老,二太太不喜。如此一来,一时的恩宠争斗占上风,但时间长了,一旦犯错,立即会被重罚。那四妹定然没有好下场啊!”
杜大山一愣,他原本只想着把这对贪心不足的父子气走,没想着要点化他们啊······
杜长和听了,仔细斟酌,点点头道:“你说的是!若是大山和杨氏去看四妹,那徐家老夫人,徐阁老定然心里更加厌烦四妹!”
“是啊,大山,多谢提醒我们。”杜大海感谢道,“我知道该怎么做,稍后我回去,就好好劝劝四妹,免得走了歪路!”
杜大海虽然气愤杜大山不帮忙,但想想杜大山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啊!那二太太被赶到家庙,现在是被徐阁老,徐老夫人亲自接回来的,而且貌似听到风声,若是徐家二老爷若是继续宠妾灭妻,就会被罢了官职。如此一来,那徐阁老定然更加容不下四妹,下场定然不会好。
杜长和原本还气愤不已,想明白之后,讪讪点头道:“大山,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别生气。好了,你不去帮四妹,是对四妹好。反正你是四妹叔叔,这是不会变的。”
杜大山还想说一些难听的话,可面对这样一对父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人家变脸的度太快,让他无言以对啊!
杜长和,杜大山又寒暄了几句,起身告辞。
等到两人走后没多久,杜长顺来了,问道:“二弟没说乱七八糟的话吧?”
杜长顺,就是担心杜长和脑子一热,不分轻重,给全家招祸。
“就说让我和杨氏在杜四妹孩子满月之时看望杜四妹,我没答应!”杜大山回答道,面对这个大伯父,他十分最敬重。
在他困难的时候,都是大伯父和大堂兄帮衬他,才能安然度过。
杜长顺听了,黑着脸,气恼不已,道:“这个混账!我这就去教训他。”到现在还认不清自己的地位,还在广陵王世子面前装大尾巴狼。
“大伯父,你不要去,免得又被当成恶人。”杜大山提醒道,“那杜四妹对付不了我,但对你们,轻而易举,你还是不要得罪那家人。”
杜长顺身形一顿,不相信道:“我可是他大哥,是他们的大伯?难道还能杀了我不成还有没有枉法了?”
在杜长顺心里,就算之前吵架了,但一笔写不住两个“杜”字,怎么说还是一家人,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bp;&bp;&bp;&bp;华氏笑笑道:“玉儿,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如小九儿想得明白!若是一些小事,也就算了。`若是过分的要求,你就拒绝。就算他们到外面说,也不占理!决不能一味地顺着他们。”
杨氏顺了几口气,终于缓缓道:“娘亲说的是,跟他们计较,都能气死。”以前那是被逼的没办法,不得不妥协,现在不用了。
现在杨氏也逐渐想开了,她儿子娶妻,女儿出嫁,夫君敬重,日子过得舒坦,跟这样的人计较,纯粹是浪费自己的好心情。
可是每次听到那家人无耻的要求,杨氏总会气上一回。
“娘,明天七姐就回门了,你若是气病了,七姐该多担心啊。”杜九妹劝解道,杜七妹最是关心家人,杨氏气病了,在李家也过得不安稳。
“就是,好好为七丫头想想。”华氏道,这个女儿到现在了气性还这么多。不是她对别人火,而是自己气自己,这一点最不像她。
听到母亲和女儿劝解,杨氏才好了一些。
且说成亲第二日,杜七妹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感觉到睡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正要挣扎,身体上的疼痛让她脑子清醒一些,这才想起她成亲了,昨天跟李瑞圆房了,成为夫妻。
杜七妹的动作弄醒了李瑞,看到怀里娇妻羞涩娇媚的模样,蠢蠢欲动,又要一番胡作非为之时,被杜七妹拦住了。`
“要起来敬茶了!”杜七妹小声道,两手抵着李瑞的胸膛,躲避李瑞的亲吻。新媳妇进门,可不能失了礼数。
李瑞真不想撒手,可是想到昨天杜七妹最后累的晕倒了,今早若是再来一次,初为人妇的七妹一定受不了,怜惜七妹,这才趴在一边想“静静”。
两人洗漱好。杜七妹身体不适,但还是坚持去给李大地主,戚氏敬茶。
李大地主家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就他们两个。早早准备好礼物红包,等着喝儿子,儿媳妇敬茶呢!
“七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事情跟你婆婆说。不好跟你婆婆说。你就跟李瑞说。”李大地主呵呵笑道,连忙给了一个红包,这里面不多不少一万两银票。
原本他没想着给这么多的,后来得知广陵王,杜大山给静怡公主的红包都是一万两银子。反正是给自己儿媳妇,花也是花在儿媳妇身上,不算什么,大手一挥,也装了一万两银票。
李家现在开了有八家听书茶阁,每年可以赚不少钱。而且就李瑞一个儿子,将来家里的东西都要给他们小夫妻的,这点见面礼也不算什么了。`
李大地主觉得家里不缺钱,而是缺人,巴望着七妹早点会家里添丁。
戚氏看向杜七妹更是笑得和蔼,道:“我的那些饰都是老旧的东西,用不上。这是我特地在京城的巧手坊给你定做的头面。”
“多谢娘亲!”杜七妹小声道,不敢抬头,用眼角看了托盘上的饰,是一套红翡饰。水头很好,价值不菲啊!
听到儿媳妇改口,李大地主,戚氏都很高兴。一家四口人吃了早膳。便让李瑞带七妹回去休息,小两口亲亲蜜蜜才好!
三日回门,戚氏更是准备了各种好礼,送往广陵王府。
昨天七妹的嫁妆,戚氏看在眼里,不由得感慨。这杨氏疼闺女。既然人家大方,她也不能小气,尽量置办地体面,让娘家人看看,他们也非常看重七妹的。
李瑞,杜七妹做马车来到广陵王府。
这一日,广陵王再一次忙活起来,迎接姑爷!
杨氏更是神采奕奕,看到杜七妹有红似白的小脸,嘴角的笑容,终于放下心来,拉着女儿回房间说私房话。至于李瑞,拜见完长辈,就被杜大山,杜五郎,杜八郎带走了。
玉不琢,不成器!
杜大山亲自指导李瑞如何做一个好夫君!
现成的例子在,杜大山教导杜五郎,现在静怡公主和杜五郎的感情非常好。现在轮到李瑞了,那更要好好教导了,李瑞懂事,幸福地可是他女儿。
对于岳父,舅兄的教导,李瑞虚心受教!
当然了,第一次以女婿身份上门,少不了被灌酒。下午,李瑞是被扶着上了马车,醉醺醺的。
杨氏跟女儿谈了私房话之后,彻底放下心来,算是去了一桩心事。
杜九妹带着家里的亲戚女眷逛街几天,想买的都买了,不想去逛了。
杨氏看了看黄历,明日便是法华寺最大的庙会,准备带她们去上香。华氏等人很喜欢,来京城的寺院上香,想必更加灵验。
“家里这些年平平安安,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是要去好好感谢佛祖,菩萨。”华氏打了个齐手,做虔诚状。
“是要去烧香拜佛!”两个舅妈也赞同。
“那咱们就去!”周氏也想去京城的佛寺烧香,看看京城的寺庙如何,也去给夫君长辈孩子们祈福。
翌日一早,一行人整装待,整整坐了六驾马车。广陵王,风清扬也想出去与走走,男眷三驾马车,女眷三驾。
这还是杜九妹等人来到京城之后,第一次去京城的灵化寺上香。
来到京城之后,杨氏忙着应对这种状况,根本就没有功夫来上香。再者,貌似他们一家也不是多么虔诚的信徒,这也是来这里上香少的原因之一。
“今天是庙会,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点。”杨氏盯着边上的小女儿,小儿子。
杜九郁闷,以前七姐在,娘亲从来不这么说她的,只会说小满儿。
“娘亲,我什么时候不听话啊!”杜九妹嘟囔道,“是小满儿喜欢乱跑,我只是去看住他而已。”
小满儿现在可以完全听懂别人的对话,见姐姐说他调皮不乐意了,道:“姐姐,你别什么都说我!明明是你带我四处乱跑好不好啊?”
杜九妹没想到杜轩在这时候反水,瞪了他一眼道:“哼,既然如此,那到了庙会,我去逛庙会,你就留在娘亲身边呆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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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满儿听到这话,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好像做错事情了,连忙对杨氏道:“娘亲,你别怪姐姐,都是我四处乱走,要骂就骂我吧!”
杜九妹,杨氏看到这样的小满儿,苦笑不得,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小满儿很聪慧,家里人都知道的,但一个三岁的孩子如此聪明,真是少见。
一路上,杜轩担心姐姐出去玩,不带着他,故而一直逗着杜九妹,把姐姐逗开心了,那就好办了。
对于杜轩的伎俩,杜九妹和杨氏一眼都能看穿,可仍是配着着杜轩,培养他各方面的能力,顺便反过来捉弄小满儿。
一行人说说笑笑,一大早出了京城,浩浩荡荡来到灵化寺的山脚下。
今天来上香的人很多,有的人特别虔诚,头天晚上过来,准备第二天早上烧头柱香。据听说头柱香特别灵验。广陵王很少在外夜宿,故而她们早上来,晚上回去。这头柱香,轮不到她们头上。
反正都是来烧香,头柱香是可以显示虔诚,但其他时辰烧的香火,也不能说不虔诚。
杨氏在小沙弥的带领下,来到观音殿。
华氏,杨氏,周氏,以及两个舅妈非常前程地跪在蒲团上拜佛念经,杜九妹则是带着杜轩,郑举出去玩。虽然有丫鬟,但两个臭小子就喜欢粘着杜九妹。
再者大人要上香,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小孩子在边上捣乱不像话。若是被佛祖怪罪,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乎,杜九妹带着杜轩,郑举,去逛庙会。
虽然身边有很多人保护,但杜九妹不敢大意,一手领了一个小屁孩。想买什么,直接让身边的紫絮去。
“姐姐,这里比京城还热闹?”杜轩黑亮的眼睛。四处张望,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使用的。
郑举也附和道:“比晋县的寺庙人多!”
“姐姐,我要吃糖葫芦,我要糖人······”杜轩指着前面扛着草把子。上面插了很多红彤彤的糖葫芦,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紫絮,去买两个糖葫芦,两个糖人。”杜九妹吩咐道,糖葫芦看上去很诱人。糖人可以可爱,各种小动物的模样。别说小孩子喜欢,她这个大人也很喜欢啊!
“是,姑娘!”紫絮拿着小荷包,去那边买糖葫芦,糖人。
没多久,就把糖葫芦拿过来了,身边的人试吃之后,没有问题,这才给他们。
杜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事情。可郑举不明白,问道:“他们想吃可以自己买,为什么吃我们的啊?”
杜九妹一愣,不知道该给孩子如此解释?总不好说防止有人在上面下毒吧?
小孩子和小孩子交流更方便一些,在杜九妹愣神的功夫,杜轩笑道:“因为姐姐担心我们吃了拉肚子,所以先让别人吃,没事之后再给我们吃!”
郑举似懂非懂,不过听到拉肚子,明白了。道:“是这样啊!”
杜轩拿着糖葫芦,身边就姐姐一个长辈在,举起手中的糖葫芦道:“姐姐,你吃!”
郑举有模学样。也举着糖葫芦,道:‘姑姑,你吃!”
孩子孝顺,盛情难却啊,再者杜九妹也想吃。
杜九妹咬了杜轩的一个糖葫芦,边上的小侄子还在举着呢。大有她不吃,他就不放下的架势,于是杜九妹又吃了他的一个山楂。
好在没有山楂籽,两个糖葫芦把杜九妹的小嘴撑的鼓鼓的。
杜九妹捂着嘴巴,不停咀嚼,两只大大的眼睛,看着两个小屁孩了,很是滑稽。
见杜九妹吃了,两个小家伙才开始吃。
萧坤,萧东阳,萧东河三人在庙会的一个茶摊上喝茶,看到了这一幕,心里痒痒的。
“其实这杜九长得不错!”萧东河喝了一口茶,咂咂嘴巴道。
萧东阳,萧坤鄙视之,这杜九哪里是长得不错,明明是长得绝美啊!那眼睛,那嘴巴,那鼻子,还有那皮肤······无一不是绝品啊!
面对两个堂兄第的鄙视,萧东河不满道:“本来就不错,难道你们不觉得她好看?”
“当然好看,要不然当初你第一次见杜九,也不会出言调戏了。”萧东阳一开口就揭了萧东阳疮疤,这个萧东河,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萧东河瞪眼,道:“你能不能别提这件事请了!”
是啊,这次进京第一天,就遇到了杜九妹,也算是缘分啊!为什么不好好说话呢?非得嘴巴犯贱,得罪美人,而且还被人抽了一鞭子!
最令人恼火的是,当天他脑子气晕了,才一眼看上了杜元儿。
这个杜元儿居然假冒于家的嫡长孙女于燕儿,他还头脑发晕的请求赐婚,弄了半天全部是杜元儿从中捣鬼。事情败露之后,这杜元儿见到他就流泪,就那么讨厌他吗?
早知道如此,就不这么莽撞了!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啊,只得捏着鼻子认下了。
“好了,您们两个都别说了。”萧坤笑道,看向杜九,“如此美好的女子,就算东河看上人家,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东河。”
萧东阳听了,哈哈大笑道:“你这话说的对,东阳,你就别惦记杜九了,老老实实娶你的一妻一妾吧。”
“哼!”萧东河扭头,不看这两人,都是些什么人,狗屁兄弟。
萧东阳见萧坤的眼神一直落在杜九妹所在的方向,笑嘻嘻道:“坤堂兄,你今年也有十七了吧?”
“过了年就十八了。”萧坤点点头,“问这个作甚?”
“你未婚配,既然喜欢人家,就去提亲啊?”萧东阳笑道,“也可以请求皇伯父赐婚啊!”
萧东河不解,顺着萧东阳,萧坤的眼神看到了杜九。
“萧坤,你······你喜欢杜九?”萧东河讶然问道,这兄弟藏得深啊,他居然没有发现。
萧坤脸上几分尴尬,面色微红,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驳,那就是默认了。
“可那是广陵王啊?”萧东河再次道,“你千万别去请求皇伯父赐婚,即使求了,皇伯父也不会应承的。我可听说过了,皇伯父答应广陵王,杜九的婚事自主,由家里人安排。”(未完待续。)
&bp;&bp;&bp;&bp;另外两人听了,纷纷侧目,那就只有上门提亲这一条路了。
萧坤心里失落,那他皇族宗室身份,并不能占优势啊!
“坤堂兄,你如此优秀,封地又好,你去提亲的话,广陵王也会慎重考虑的。”萧东阳劝解道,“若是能够勾搭上杜九,让杜九对你死心塌地的,那就更容易了。”
“莫要胡说!”萧坤呵斥道,这个萧东河坏就坏在嘴巴上。
萧东河缩缩脑袋,不吭声了。
就在这时,小满儿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三个人道:“姐姐,那三个人一直盯着你!”
杜九妹刚咽下糖葫芦,嘴唇红润润的,扭头顺着杜轩指的方向,看到了萧坤,萧东阳,萧东河等人。
萧东河,是个烂人!
萧东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萧东河沆瀣一气!
至于萧坤,哼,就冲那张和王家明一样的脸,就是杜九妹厌恶至极的人!绝对不想去看看!
杜九妹直接扭头,带人离开,看都不看那三个人。
原本三人还想拱手行礼的呢,可人家杜九,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萧东河,萧东阳还无所谓,对杜九没有其他想法。可萧坤看上了杜九,自然也想郎情妾意。这杜九的举动,明确表明,对他们没有好感。
萧坤,心里酸涩!
萧东河,萧东阳也不敢吱声。
萧东河心里腹诽,哼,这杜九就是个带刺的花,不是那么容易摘的!
萧东阳心里嘀咕,哎,定是萧东河这个老鼠屎,坏了萧坤的好事儿啊!
萧坤忘不了杜九,不想放弃。
“萧坤,那杜九还是个小姑娘,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萧东阳劝解道,“这杜九虽美,但去向杜九提亲的人家,并不多。”
萧坤想想也是。心情略微好一点。提亲的人少,证明他还有机会啊!
现在满京城,大部分的未婚男子都非常羡慕新科进士李瑞,金榜题名,还娶了世家贵女杜七。那杜七如花似玉,女红厨艺都好,而且还会骑马。当日和耶律雅格比赛当日,众人都被温和的杜七有如此好的马术,震惊了。
萧坤心里下定决定,等这次回到封地,跟父王母妃商量之后再来提亲。婚姻大事,不是他可以随意任性的,还要从整个王府考虑。
同时,若是父母同意了。他提亲成功几率也能大一些。
萧坤最近一直做梦,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会儿是一个丰腴女人哭泣的脸,一会儿是一个妖娆女人的笑,一会儿耸入云天的建筑,一会儿是古香古色的窖池,最后梦到的一幕,则是被狼群追赶,最后被狼群撕碎,活活咬死的场面······
梦中经历的人和景物,建筑非常奇怪。最后的梦境又太过真切吓人。即使是梦中,他现在都能记住被狼咬住撕碎时的惶恐和疼痛。
萧坤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第一次见到杜九,觉得杜九好看。但也没觉得有特别吸引人的地方,也没想着会对杜九有好感。可不知道怎么了,从第二次见到之后,他见到杜九,总觉得两人已经认识了好长时间。
然而,他们一个在岭南。一个在广陵府,相距上千里,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面,没有任何联系。
见杜九等人已经扭头离开,不看这边,萧坤的心里有点失落,觉得在外面闲逛没意思,便决定回到禅房,独自一人休息。
萧东阳,萧东河见萧坤很累,便让他留下休息,他们继续出去逛逛。难得来一次京城,自然要在最繁华的庙会上逛逛。
跟着父母离开京城,到了封地,只有来两年来一次京城请安,才有机会好好逛逛。
不是想买东西,而是感受一下儿时的热闹,欢乐。
萧坤不知道怎么的,疲惫至极,脑袋昏昏沉沉,再一次昏睡过去。这一次,他又做了同样的梦,这次的梦,更加完整,更加真切。
他叫王家明,到了一个不同于大晋朝的地方,衣服,着装都不一样。他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郡王,而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子,家里兄弟姐妹很多,吃不饱,穿不暖。好在他很聪明,读书考上了大学,有了一个十分体面的工作。
只是家里很穷,他的工钱大部分寄回家,日子过得很是贫困。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遇到了一个叫刘敏的姑娘,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身材纤细,面容姣好,声音动听的女子。可是刘敏的家世,和他一样,每个月赚的钱,都要寄回家。
刘敏身边有一个胖胖的丰腴姑娘,皮肤白白的,眼睛圆溜溜的。虽说一白遮三丑,但一胖毁所有。这个姑娘,有个名字,他还特别熟悉,叫杜九。
杜九?
是的,和广陵王的孙女杜九同一个名字。
只是名字一向,相貌却不一样。
梦中的杜九虽然没有广陵王的孙女杜九那样显赫的身份,但家里却有一个非常大的酒厂。家境殷实,为人温婉,是个不错的姑娘,就是相貌普通。
刘敏的情义,他能感觉到,同时,他也看到杜九用偷偷用仰慕的眼神偷看他。
就在矛盾纠结之中,他接到了家中来信,说父亲重病,需要钱治病。他每个月的钱,除了必要的生活费,大部分都寄给家人了,根本就没有钱给父亲治病。
万般无奈之下,他选择了相貌普通的杜九,从杜九那里借到钱给家里寄回去。杜九是个好姑娘,家世好,和她在一起,他不用担心金钱压力。可以给家里的父母提供优质的生活,也可以给哥哥姐姐们盖房子,买车子。
然而他又是自尊心非常强的人,一方面享受杜九给的优渥生活,但另一方面,又厌烦自己这样吃软饭,低人一等生活。
尤其是还有一个一开始就强烈反对他的岳父,每次见到岳父,他总有一种低人一等,无地自容的感觉。这样的生活,让他非常厌倦。
这时候,他又遇上了当初心仪的姑娘刘敏。
郎有情,妾有意!
**,一切水到渠成,两人在一起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亏心事,总会被人发觉的。
在和刘敏在一起半年之后,杜九发现了,哭闹之后,他更加厌烦这个家,就在想要离开这个家之时。他听酒厂的一个老工人说,岳父手里酿酒的配方,杜家的那个窖池,更是千年窖池,酿出来的酒,是最好的酒。
若是有了这个配方,他自己就可以开一个酒厂,可以变得很有钱,再也不用仰人鼻息,也不用和喜欢的女人偷偷摸摸在一起了。
杜九是岳父最唯一的女儿,杜家有秘方的话,只会传给杜九。
为了得到这个秘方,他再一次选择妥协,欺骗杜九和刘敏已经分手了。刘敏也是过了苦日子的,知道钱的重要性,也非常支持他的想法,甘愿做见不得人的小三,在另一个城市生活。
阴奉阳违,应付着杜九。一旦得到秘方,立即跟杜九离婚。
和杜九同床异梦过了四年,王家明取得了杜九的信任。岳父甚至为了杜九,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一些。
在杜九成为华夏国最年轻的酿酒大师之时,王家明知道,他的机会来了。只是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在杜九这里连连受挫。
每次他提到酿酒的配方秘方,杜九都非常警惕。问得多了,急了,杜九就说有配方,但没有秘方。
他不信,华夏国那么多酿酒师,就她能成为最年轻酿酒大师,别人却不行,若是只有普通的配方,没有好的秘方,绝对不可能!
他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从杜九嘴里套出秘方。
因为他不停追问秘方的事情,引起了杜九的怀疑,不过杜九的怀疑。更加让他坚信秘方的存在。他甚至借故进了杜家祖传的千年窖池,想得到一些蛛丝马迹。
岳父在千年窖池,看到他之后,怒火中烧。当着很多人的面,把他赶了出去。
他再一次肯定,窖池和秘方的存在。
面对岳父的怒火,他并没有很生气,反而一个劲儿的赔礼道歉。但内心却在筹谋怎么得到窖池和秘方。他现在看得出来,杜九和岳父在提防着他,所以他要想办法让他们开口。
可是用尽了办法,他仍旧一无所获。
疯狂之下,他买凶在岳父的车子上做了手脚,岳父出车祸死了。只剩下一个只会酿酒,不通人情世故的杜九。就在杜九伤心欲绝,萎靡不振的时间里,他渐渐接手了酒厂,还有那个神秘的窖池。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找了一个机会,在千年窖池堵住了正在制作秘密配料的杜九。他和刘敏上前逼问,甚至拿出刀子威胁杜九。
杜九虽然害怕,但还是没有说,争斗挣扎之间,刀子割到了杜九的脖子。鲜红的血液,喷洒到他和刘敏的脸上,杜九倒了窖池里面。
只看到杜九虽然迷上眼镜,满身鲜血,但却被一团金黄色的光笼罩住。在他和刘敏愣神的功夫。眼前的场景完全变了。
身边不是有着特殊味道的窖池,而是一个狭长的山谷。
他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但绝对和身上出现异象的杜九有关。四处寻找杜九,没有找到。就在他迷茫之时,听到刘敏的喊声。
好在有两个人,他微微放下心来。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狼叫,不是一声,而是一群狼在叫。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令人毛骨悚然,他拉起刘敏朝着狼嚎声音反方向跑去。
刘敏的脚扭了跑不快,很快他们就被狼群追上了。
这时候他特别想活着,不是死,此时此刻,他顾不上别人的了,所以在刘敏倒地之后,并没有去拉倒在地上的刘敏,而是不回头快速往前跑。
不要命的往前跑,不一会儿,后面就传来了刘敏惨叫声,以及狼群撕咬食物的声音。
他不敢往后看,一个劲儿往前跑。那和周围连棵树都没有,只有半米高的草,无法遮掩和攀爬。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停的奔跑。
人是比狼聪明,可在没有外力外物的帮助下,是无法战胜这些狼群的。
很快这些狼追上了他,把他扑倒在地,翻滚之间,一直头狼直接咬了他的脖子。一股剧痛之后,他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不停往外流,天上的阳光刺得他眼睛涣散,越来越晕······
“啊!”萧坤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身体不停颤抖。为什么他会做那样的梦?萧坤不明所以,再也不敢睡下。
如此真实的梦境,最后,他应该成了狼群的晚餐。
杜九?
广陵王府的杜九!
岳父?
杜大山?
对,梦中的岳父就叫杜大山!
这个杜大山,是不是就是梦中的那个岳父呢?
萧坤连忙摇摇头,双手合并,喃喃自语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希望在佛门境地,佛祖可以驱逐他的噩梦,保他平安。
梦里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萧坤不相信是真的,他给自己找借口,这一切都是巧合。
可现在萧坤心绪不宁,甚至不敢一个人呆在禅房里,便决定出去听普贤的大师讲经,祛除噩梦。萧坤擦擦脸上的汗,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才出了禅房。
再去讲经阁的时候,萧坤心事重重,一直低着头,并没有看到从另一个岔道上走过来的广陵王府的一行人。
非常巧合,他们在路口遇上了。
萧坤这才抬头,正好看到了一个和梦中熟悉的面容,只是这个面容比梦中的岳父年轻很多。萧坤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了。
此时,杜大山就近看到眼前的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杜大山的表现,是发自肺腑的厌恶。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太过深刻忘不了。
萧坤虽然眩晕,但并没有错过杜大山眼里的深深厌恶!这种厌恶,萧坤特别熟悉,在梦中,他无数次被这种眼神鄙视,无数次让他无地自容。
这个眼神,仿佛可以看到他的灵魂一样,让他内心的贪婪和欲念,无所遁形!(未完待续。)
&bp;&bp;&bp;&bp;此时的杜大山和梦中的岳父重合,萧坤连连后退两步,面色苍白,神色慌张,好像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广陵王,风清扬诧异。
广陵王问道:“萧坤,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萧坤慌忙道,“坤身体不适,还请王爷,世······世子见谅······”
说完,在众人的关注之下,几乎是仓皇而逃。
杜大山看到这落荒而逃地萧坤,那张熟悉到厌恶至极的脸,在脑海里不停闪现。只是杜大山也不明白,这皇家宗师子弟,为何见到他们好像见到了鬼一样?
杜大山以前远远见过萧坤,但对萧坤的面容并没有认真看。刚才距离两三米,就近观看,杜大山才发现,这萧坤,居然长得和前世的那个负心汉王家明一模一样。
当初他发现了王家明的真实面目,便开始处处提防王家明,没想到王家明居然在他的车子上做手脚,让他丧身车祸之中。
他之后,王家明更是百般哄骗杜九,最后被王家明和刘敏这一对狗男女杀死了。幸好小九儿身上还有杜家的传家玉佩,才能找到这里来,父女俩可以在这里相遇。
“萧坤,今日行为甚是诡异啊!”风清扬诧异道,“你还是派个人跟着,看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
没看到就罢了,看到了自然要去照看一下,毕竟这萧坤是个郡王。若是出事了,出事之前,见过他们一行人,会惹上一身骚。
广陵王颔首,对后面的恒九道:“你去看看。”
“是,王爷!”恒九应下,顺着萧坤刚才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广陵王和风清扬继续走在前面,杜大山心事重重,在想着刚才萧坤看到他时的眼神?
两人之前从未见过面。杜大山想不明白那萧坤为何见到他会有那样的表情?
萧坤?
王家明?
这两者到底有没有关联呢?
难道······难道这人也借尸还魂了?
不可能吧?
杜大山旋即又摇摇头,否定自己的猜测!
有可能!
非常有可能!之前听小九儿说过,在她灵魂漂浮起来之后,看到王家明和刘敏也来到野外。看到他们被狼群活活咬死。
他和小九儿能借尸还魂,那萧坤或许也会。
若是萧坤也来了,那刘敏会不会也借尸还魂来到大晋朝呢?
杜大山的动作,引起广陵王的注意,扭头问道:“大山。你怎么了?来寺院上香,反倒是心事重重的?”
杜大山一怔,旋即苦笑,这种事情,他没法解释,不知道如何说,只得找了一个借口道:“我在想那萧坤,是不是出事了?”
这个回答,还算正常。
广陵王点点头,道:“已经让恒九去调查了。你就不要多想了。难得来一样,待会我介绍普贤大师,给你们认识!”
“是,父亲。”杜大山应道,收敛心神,不敢继续作怪。
杜大山心里有事儿,但为了不让父亲和舅父察觉,只得收敛心神,假装观看周围的风景。
很快到了讲经阁,普贤大师已经坐在那里开始讲经。周围蒲团上坐了很多人。广陵王。风清扬等人也找了蒲团坐下。
普贤大师看到广陵王一行人,对这边点点头。
且说恒九跟上萧坤,一直追到萧坤进入自己的房间里,紧紧关上门。
大半天的。恒九又不能爬到房顶上揭了瓦片,偷看屋里的情况。再者,这萧坤身边也有两个侍卫,他根本没有机会这么做。
就在这时,一个小沙弥来到萧坤的禅房前,给萧坤的禅房送热水。恒九诧异。等到小沙弥出来之时,把小沙弥拉到一边问道:“坤郡王如何了?”
小沙弥双手合并,原本不想回答的,但想着来这里的都是贵人,谁都不能得罪,便直接道::“回施主,那坤郡王好像身体不适,面容苍白,要了热水洗澡。”
“有没有吃药?”恒九再次问道。
小沙弥摇摇头道:“没有,刚才已经送过去一次热水了,现在坤郡王又要热水,小僧也不知道为何?”
听到这话,恒九一愣,暗道,这萧坤身体是不是有毛病啊?
“还有其他异状吗?”恒九再次问道,这萧坤显然不是身体不适,好像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小沙弥想了想,道:“小僧好像听到坤郡王,小声嘀嘀咕咕,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是不一会儿,又说,可能,绝对有可能。杜大山,杜九······刘敏之类的,其他的小僧就不知道了。”
恒九在听到“杜大山,杜九”之后,顿时眼睛一亮,萧坤神色大变,难道和他们世子和九儿姑娘有关?
至于这刘敏是谁,恒九便猜不到了,想必应该是个女子的名字。
“还有吗?”恒九继续问道,想得到更多的线索。
小沙弥见恒九神色不善,不敢撒谎,连连摇头道:“小僧听到的看到的,都说了,没有片刻隐瞒,还请壮士高抬贵手!”
恒九见小沙弥不像撒谎,便放了小沙弥离开。又在周围晃悠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靠近的机会,只得回去复命。
广陵王,风清扬正在听普贤大师讲经。杜大山心事重重,并没有认真听。见恒九回来了,杜大山便悄悄起身,走到外面。
“恒九,你查到什么了吗?”杜大山问道,希望恒九查出一些蛛丝马迹,但又害怕查到什么,一时间,非常矛盾,这是杜大山来到大晋朝之后,最为难熬的一小会儿!
恒九小声在杜大山身边轻声说了,刚才小沙弥跟他讲的事情。
在听到萧坤嘀咕他和小九儿名字的时候,他心里已经觉得不妙,在听到“刘敏”,这两个词汇的时候,更加震惊!
这萧坤······就是······就是王家明!
就是王家明这个混账!
王家明这个混蛋也借尸还魂了!
杜大山肯定了心里的猜测之后,整个人变得阴测测,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王家明你等着吧,上辈子你害我丢了性命,这辈子我定要让死无葬身之地。(未完待续。)
&bp;&bp;&bp;&bp;恒九被杜大山的表情吓了一跳,他还从来没有看到一直和颜悦色的世子听到他的话之后,露出这样的表情。
从世子的表情,可以猜测出这萧坤定然有什么地方得罪世子了!既然如此,他们做下人的,就要仔细调查,为主子分忧。
“世子,还需要派人调查吗?”恒九小心翼翼问道,这些都是他的猜测,还需要世子下命令才能继续调查。
杜大山想了想,道:“派人跟着,并且私下里派人去岭南萧坤的封地调查,最好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要调查清楚。比如说,性格有重大转变,行为异常等等!”
恒九虽然好奇世子为何有这样的吩咐,但只要是世子吩咐的,他们如同得到王爷命令。
“是,世子!”恒九应下,便出去派人去调查萧坤。
杜大山再次坐在蒲团上之时,整个人都起了变化,闭上眼睛,耳朵里听着普贤大师讲经,但脑子里却闪现出前世的一幕幕。
直到上午普贤大师讲经结束,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杜大山还坐在地上。
广陵王讶然,想要出口去叫杜大山。
普贤大师却拦住了广陵王,任由杜大山独自端坐,他们在一边默默等着。
杜大山随着脑海里的一幕幕,不断闪现,心就越来越疼,他疼在心里的宝贝,就这样被王家明践踏,欺辱。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的命!
小九儿的命!
这些都是王家明留下孽债,既然这萧坤继承了王家明的思想,或者现在可以称呼萧坤,就是王家明,那他就可以有亲手报仇的机会了。
虽然和小九儿在异世可以重逢,但那种大仇未报的失落,让他十分难过。
现在有了机会,杜大山不会放过,也不会有半点退让。
杜大山想明白之后。缓缓睁开眼睛,见有三双眼睛盯着他,略带惊诧,道:“刚才听大师讲经太过入神。失礼了!”
普贤大师笑笑,道:“施主多礼了。”
慈眉善目的样子,让杜大山一阵轻松,只是那双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却有丝丝笑意。
杜大山微愣。难道这普贤大师,看出他并不是在听佛经,而是在想着如何复仇?
从他和女儿可以借尸还魂以来,他就信世上有轮回,王家明的出现,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既然人的灵魂都可以轮回,那么高僧,佛法高深,是不是也可以洞悉前世今生的呢?
四人一起来到普贤大师的禅房,小沙弥上茶之后。众人坐定。
“十几年不见,但是佛法精进很多!”广陵王轻笑道,“今天听大师讲经,如沐春风,深入人心。”
普贤大师打了一个齐手,圆圆的脸上笑眯眯的,道:“杜施主心里有佛,自然能够听得进去。”
一边的杜大山腹诽,他刚才尽想着如何报复王家明,是不是证明他心里没有佛。只有杀人的魔鬼?
风清扬笑道:“呵呵,都是几十年的朋友了,咱们就别说些了。我们两人这次来,是感谢你当初跟我们说。世子还活在世上,所以我们才没有一直放弃寻找,终于在三十四年之后找到了。”
“广陵王侠肝义胆,老衲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莫要挂怀。”普贤大师轻笑道,并不放在心上。仿佛外物。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一样。
“这次带世子进京,特地来还愿,并且感谢大师。”广陵王感激说道,无数次的寻找,每一次都是带着希望而去,但是失望而归,一次次的失望,让他几乎绝了要活下去的念头。
风清扬找到了普贤大师,用他的头发和血液做法,推断出他还有血脉活在世上。现在找不到,是因为机缘未到。
广陵王,风清扬,两个至情至性的人,在普贤大师的鼓励下,再一次振作起来,寻找流落在外的血脉。一直坚持,没有放弃,才找到了杜大山一家。
“呵呵,找到世子,大善!于大晋朝也是福缘。”普贤大师笑眯眯道,看向了杜大山。
杜大山已经明白了事情始末,作为晚辈,赶紧上前行礼道:“多谢大师!”
普贤大师这次没有拒绝杜大山的感谢,而是点点头,盯着杜大山上下看了一眼,道:“前世今生原有因,施主且行且慎······”
杜大山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普贤大师提到前世今生,难道他真的知道他有前世?
“大师······”杜大山想再一次确认。
普贤大师却摇摇头道:“且行且慎······”
普贤大师连续两次说“且行且慎”,可见大师是在劝解他要小心行事!想必大师已经洞悉了他想要报复的心里!
为什么大师会这么说呢?难道不愿意他报仇雪恨吗?王家明那样一个烂人,根本就不配做人。
广陵王,风清扬虽然好奇,但也了解普贤大师神秘兮兮的性子,当着两人的面,也不好当面询问。等到恢复,私下里询问杜大山。
普贤大师是有真本事的,杜大山自然非常尊敬,双手合并,行礼道:“多谢大师提点!”
杜大山本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只是前世王家明给他和小九儿带来那么多伤害,放过这样的人,让杜大山寝食难安。
从刚才萧坤的表现,以及恒九带过来的话,可以看出,这萧坤已经有了王家明的记忆。
那从现在开始,萧坤就是杜大山的敌人,他要时时刻刻防备萧坤的举动。
杜大山觉得,他可以猜到萧坤有王家明的灵魂,那么萧坤同样可以根据前世的记忆和这一世的线索,证明他们就是和他有纠葛的人。
即使杜大山不去找萧坤,这萧坤想必也会来找他和小九儿麻烦。
普贤的大师的话,杜大山明白,仇,他要报,但一定要小心谨慎。
且行且慎······
前世,杜大山知道王家明不是好东西,但看在女儿喜欢那个人,所以处处忍让。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家明为了钱
杜大山牢牢记住,前世的教训,不能再掉以轻心。(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九妹,小满儿转了一圈,买回来不少小玩意,手里根本拿不下,已经让紫絮找人送回马车上。
“姐姐,我有点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小满儿毕竟很小,逛了一个多时辰,有点累了。
杜九看了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面没人,道:“那好,咱们去那边坐坐,休息一会儿,再回去找娘亲。”
一行人到了亭子里,发现四面透风,有点冷。
小满儿刚才流了汗,若是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长,一定会染上风寒的,蹲下来道:“这里有点冷,咱们回去吧,我背你。”
杜轩摇摇头,道:“姐姐也很累,不要你背。”
杜九妹心里那个甜啊,没有白疼这个臭小子。
“紫容,你来背我。”杜轩对边上的紫容说道,使唤她身边的丫鬟,一点不含糊,不客气。
杜九妹一愣,拧了这个小屁孩的小脸,道:“臭小子,你身边不是有小厮嘛,干嘛要让紫容背你?”
“小厮身上有汗味,不像丫鬟身上香香的。”杜轩得意说道,还觉得自己的理由非常充分。
杜九妹又愣住了,王府里一直想把杜轩培养成一个硬汉啊,可这小子倒好,虽然没有干出吃丫鬟嘴巴上的胭脂的事情,但却喜欢闻丫鬟身上的香味,也不靠谱。
“你个臭小子!”杜九妹直接拧杜轩的小耳朵。,好的不学,坏的倒学得快。
“哎呦,哎呦!”杜轩求饶,“姐姐,你干嘛拧我耳朵啊?”两手抱着姐姐的胳膊,踮着脚尖。
“你一个小屁孩,还闻女儿香,长大了我不管你,可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杜九妹教训道。“听到了没?”
杜轩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虽然他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知道姐姐教训他,他认错。就可以早点让姐姐消消气。
只是这次他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揍他,丫鬟身上香香,比小厮身上汗味好闻啊!
见小满儿认错,杜九妹松开手!
“小春子,过来背少爷。”杜九妹对边上的一个小厮说道。这个小孩和杜九年纪差不多,负责杜轩的安全。别看年纪小,武功不弱。
“是,九儿姑娘!”小春子笑道,背起杜轩。
担心杜轩会冷,杜九妹把自己的披风拿下来,披在杜轩的身上。
另一个小厮背着郑举,并且从丫鬟那里那一个披风给郑举披上,暖和一些。
“姐姐,我不冷。你穿着吧。”虽然杜九妹刚才揍了他,但杜轩从来不记仇。
“好了,姐姐身体好着呢。”杜九妹很少感冒,这点冷可以承受住。即使染上风寒,她也可以撑过去。
小满儿可不行,毕竟不久前,这个小屁孩还中毒呢,差点永远离开她们。
失而复得,更让家人觉得珍贵。
这也是家里人为什么这么心疼杜轩的原因。
小春子背着杜轩,跟着杜九妹准备一起回观音殿。走到半路上。杜轩看到前面有一片梅花。
“姐姐,我要去那里看看。”杜轩指指前面梅花林,不想这么快回去。回到母亲身边,他就不可以随意玩耍了。
“你不累了吗?”杜九妹问道。这小子一会一个主意,变来变去。
“不累了。”杜轩得意道,“小春子放我下来。”
小春子看看杜九,询问杜九的意思。
“放下吧。”杜九点头,“难得出来一趟,咱们去那边梅花林看看。”
杜轩下来之后。迈着小短腿带着郑举跑向梅花林。
杜九妹,小春子,以及恒十,恒十一赶紧跟上。
梅花林里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颇有几分曲径通幽之感。地上枯黄的草地上,漂亮点点梅花。阵阵淡雅清香,沁人心脾。
“你们两个慢点,别摔着了。”杜九妹在后面提醒着,带孩子出门,就是不省心,根本没有精力自己玩耍,逛逛。
从外面看,这个梅林并不大。
可到了里面,走了一会儿,却还没有走出梅花林。可见,这个梅花林并不像她们看到的那么小,反而非常大。
“哈哈,哈哈,真香!”杜轩脆声道。
“真香,真香!”郑举,附和着,追着杜轩,特别欢快。
不知不觉间,跑到了梅花林深处。
杜轩转头,对落后的姐姐,道:“姐姐,快点······”
话还没说完,一不小心撞到了从另一条小路走过来的和尚。杜轩毕竟很小,踉踉跄跄后退两步,眼看这要跌坐在地上。
后面的小春子等人来不及扶住杜轩,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和尚快速伸手,扶住了杜轩。
“小心!”年轻和尚轻声道,扶着杜轩站稳身形。
杜九妹等人赶过来,吓得一身冷汗,见杜轩没有摔倒,而且那个和尚没有恶意,这才微微放心。
“谢谢大师!”杜九妹笑道,毕竟刚才杜轩没看路,撞在人家身上,而且对方还扶住了要摔倒的杜轩。
年轻和尚站起身,抬起头,打了个齐手,道:“施主客气了,以后小心些便是!”
这年轻和尚一抬头,让众人愣住了。
杜九妹这样一个前世今生见过很多帅气,清秀的男子的一个怪阿姨,也被眼前的年轻和尚惊呆了。
唇红齿白,风姿俊朗,身材欣长。
翻译过来那就是长腿欧巴!
眼神真挚,神情坦然,尤其是那个亮亮的脑袋,身上白色僧袍,外面红色袈裟,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杜九妹上下看了看,帅气的人见多了,可眼前的这个和尚为什么给她一种特别的感觉呢!
杜九妹的眼神最后落在年轻和尚的僧袍袈裟上,顿时明白了,原来是制服诱惑带来的视觉刺激啊!
杜九妹心里暗暗腹诽,怪不得前世古代的公主,贵女们,喜欢年轻俊朗的和尚!
可能是杜九妹的眼神,太过火辣,年轻和尚白皙的脸上飘过两团红晕,侧身站在小路边上,给众人让路,道:“施主们先行!”
哎呀呀,声音也这么好听,听一下,耳朵都要怀孕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好丢人啊,她家姑娘当众失态了。《
“姑娘,姑娘······”紫絮见自家姑娘盯着一个和尚看,面上尴尬,赶紧提醒。
当众盯着一个和尚看,被身边人都看不下去了。杜九妹缓过神来,刚才的举动卫委实不妥,讪讪道:“多谢大师了!”
“姑娘,赶紧走啦!”紫容赶紧拉着自家姑娘,那个和尚虽然俊,但也不能直接盯着看啊。
可惜了,是个和尚!
等到杜九妹一行人走过去,年轻俊俏的和尚,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那个娇俏的背影。
呵呵,有意思,今日的乖巧,和那日的刁蛮,截然不同啊!
杜九妹若是回头,定能看到这个俏和尚玩味的笑。
走出梅林,紫容小声道:“姑娘,你下次出门还是带上幕篱吧!”当众盯着其他男子观看,太丢人了。
幸亏夫人不在,否则又要被古人骂了。
杜九妹笑笑,她只是纯欣赏,又不会染指,不丢人,故而不在意道:“呵呵,乍一看到一个俏和尚,有点奇怪罢了。”
看尽美男千帆过,徒留美好在人间。
“姑娘······”紫容跺脚,还说,还说······姑娘真气人。
“好了,不说了,我都放下了,你怎么还惦记呢?”杜九妹说了一句富含哲理的话,不过丫鬟紫容根本听不懂。
“都是姑娘有理,这总行了吧。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跟夫人汇合吧。”紫絮建议道,她们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姑娘又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她跟紫容又要被夫人罚。
且说杜九妹一行人离开梅花林之后,一个小厮气喘吁吁跑过来,道:“主子,你叫我?”
“你查查广陵王一家留宿吗?”青年和尚笑道,这个和尚就是萧骋。
当日杜轩中毒,杜九妹策马回京,路上遇到了萧东河。萧东阳。萧坤,以及在另一条岔路上目睹整件事情的萧骋!
当时心里有事儿,没有太过关注杜九。今日一见,大为改观。
“是,主子!”小豆子应下,“主子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了!”和尚萧骋道。“对了,去看看杜九喜欢吃什么斋菜······”
“是!”小豆子应下。心里不明白主子为何对刁蛮的杜九感兴趣,不过作为下人,也不好追问主子这些事情。
小豆子走后,年轻俊秀和尚萧骋。仰起头,粉红色的花瓣,落英纷纷。伸出手,接住一片小小的梅花瓣。
“小九儿······”萧骋笑笑。这个小女子有意思。来到京城之后,虽然是呆在灵化寺,但也经常可以听到有关杜九的事情,有趣的紧。
小豆子尽职尽责,打听到杜九跟着家人吃过午膳之后,就会回去,杜九妹最喜欢吃一道清炒豆芽。
在灵化寺的观音殿,女眷们烧香拜佛,听大师讲经。杜九妹一行人回来,便去了斋堂,用了斋饭。
广陵王不喜欢在别处夜宿,用过斋饭之后,便跟普贤大师道别,准备回京城。
萧骋一个人在禅房里下棋,听着小豆子的汇报。
萧骋笑笑,记下了。
小豆子跟踪杜九,发现杜九并不像流言传的那样刁蛮,最起码对那个小屁孩非常照顾。对小孩子有耐心,有爱心的女子,应该不是心狠之人。
如此,小豆子对杜九的印象好了一些。
“主子,咱们一直住在寺庙吗?”小豆子小声问道,他们已经来京城这么长时间了。
萧骋停下敲木鱼的手,睁开眼睛,轻声道:“我还是和尚,不住寺院,还能住哪里呢?”
小豆子见主子如此说,心里酸涩。明明身份高贵,却从小在寺院长大,真不公平。
“那为什么又让我们回来?”小豆子不解,忍不住问主人,既然是和尚,那在南方的寺院好端端的,为何要回来?
“我也想知道······”萧骋喃喃自语,他虽然做和尚很多年,但出家之时,他已经七岁,已经记事,记人!
看到主子脸上落寞的神情,小豆子无言以对,默默站在一边。他只是一个小厮,并不能帮到主子达成心愿。
这次去灵化寺,杜轩,郑举,收获很大。杨氏,华氏,周氏等人也从寺庙得了很多平安符。
有给自己求的,有给家人求的。
在京城过了几日,杜清尘,周氏,杜长顺跟杨氏,杜大山告辞,准备回晋县。
杨氏早就让人准备了很多京城的土仪和回礼,让大伯父,大堂兄带回去。不光有他们的,还有给杜大河,杜大湖,杜鹃的。
杜长顺临走之前,亲自找到杜大海住的地方。
杜长和看到杜长顺,面上有几分尴尬,他带着杜婆子来京城之时,偷偷来的,根本没跟大哥说。
杜长顺见弟弟露出这样的表情,又是这样,哎,叹息一声道:“长和啊······你以后好自为之······”
在杜家村,杜长顺还能压制二弟,可现在到了京城,加上杜四妹现在得势,他管不住了,也不想管了。
临走之前,他只是想最后提醒一次杜长和。
杜长和听了,讪讪道:“大哥,你这是何意?”
杜长和怎么可能不知道杜长顺的意思呢,只是他装不明白罢了。
见二弟揣着明白装糊涂,杜长顺也懒得拆穿了,道:“你心里有数就好,别问我什么意思。我明天就要启程回晋县了,来跟你们辞行!”
听到大哥要离开京城,杜长和很高兴,松了口气,但嘴上却说:“难得来一趟京城,大哥,不如您在京城多玩玩再回晋县!”
“不了,这里再繁华,也不是我的家。”杜长顺别有深意说道,“现在启程,还能赶得及回家过年。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杜长顺,还是没有忍住。
杜长和想了想,道:“大海不让我们回晋县,想让我留在京城,等到明年开春,再送我们回晋县。”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邀请你们一起回去了。”杜长顺道,再一次失望,心里难过,但他不准备再劝了。
&bp;&bp;&bp;&bp;原本还想说说,但话到嘴边,杜长顺忍住了。;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儿子孙子,不能得罪杜四妹。
杜长和一愣,真真切切感受到大哥的失望,低下了头。他们一家现在已经起来了,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大哥走的太急了,我还想让大海给你准备一点东西带回去呢!”
“不用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杜长顺说完,喝了口茶,“时辰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你······好好的。”
“大哥······”杜长和心里失落,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他不能坏了大海和四妹的好事,这是二房的希望所在。
杜长顺转头,希冀二弟可以主动保证,让他路上可以安心点。
“大哥,一路保重!”杜长和改口道,“天冷,保重身体。”
“嗯!”杜长顺失望之极,头也不回出了门。
等到杜长顺走了,杜婆子才从后院过来,对着大门的位置,啐了一口,嘟囔道:“一家子都是得了眼红病,就看不得我们一家好啊!”
杜长和苦笑,心里明白大哥不是那样的人,道:“你老实点,不要惹是生非!”
这次大哥来,是希望他们跟着一起回晋县,这样就不会碍了杜大山的眼。
只是大海和四妹在京城过得艰难,他不放心啊。只要他在京城,杜大山,杨氏就不能对他们老夫妻不闻不问,就得帮衬杜四妹。杜大海。
“我连门都没有出,怎么会惹是生非!”杜婆子反驳道,“让你们去办一点小事,那杜大山也不同意,忘恩负义的一家子。当年若是没有老娘,他杜大山一家子早就饿死了。”
在附近监视杜大海一家的人,听到这个老虔婆说世子。非常气愤。这一家子真不要脸。可世子交代他们监视这些人,并没有要教训这些人,只得干生气。不能动手。
杜长和赶紧上前甩了杜婆子一巴掌,骂道:“你个混账玩意,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出口。大山每年孝顺你的东西。都吃到你肚子里,穿到你身上。你还说人家忘恩负义。我看,你才是忘恩负义吧,再说这样的话,看我不打死你!”
这里可不是晋县。这里是京城,说句话都能得罪人,丢了性命。
杜婆子自从来到京城之后。见自己儿子在京城过得这么好,赚了好多钱。很是高兴,不怕杜长和休弃的话。
“你个老不死的,就知道在我身边耍威风,你怎么不去跟杜大山理论啊?不跟杜长顺理论啊?怎么不让他们对你俯首帖耳啊?现在还不是吃着咱们亲生儿子的饭菜,住着大海的房子?”杜婆子算是明白了,不是自己肚子爬出来的,根本就养不熟。
幸亏当初,对杜大山一家并不好,否则她会郁闷死。
“啪!”杜长和担心杜婆子还会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气愤之余,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在杜家村说什么,山高皇帝远的,别人听不到。可现在是在京城,你若是这样,我现在就把你送回晋县关起来,再也不让你出来。”
不得了,杜婆子哪肯吃这样的亏,撸起袖子,就送到杜长和面前,伸手就挠。
杜长和以前气得中风,虽然后来吃药调养好了,但身体大不如前,可杜婆子这人身体很好,若是动手,这杜长和还真打不过杜婆子。
“你个没良心的,居然敢动手打我。当初要不是我,你能过上现在的日子。现在儿女大了,用不上我了,你就要打死我,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杜婆子一边挠,一边骂。
杜大郎的媳妇王氏看到这样,赶紧躲到一边,进了屋。公公婆婆经常打架,她不敢上前劝架,祖父祖母打架,她更不敢啊!
“你······你给我住手!”杜长和躲闪不及,脸上多了一道指甲痕。
“想打死我,娶个小的,你做梦!”杜婆子口不择言,又恢复了在杜家村的强悍泼辣。
负责监视这家人的暗卫,躲在树上,看到院子中打架的老两口,一阵无语。
我的天啊,世子小时候就在这样的家庭长大,还没有长歪,真是谢天谢地啊!
刘桂花正在屋里睡觉呢,听到下人的汇报,赶紧起来去拉架。若是老两口出事了,杜大海回来之后,绝对会找她算账!
“爹,娘,你们这是作甚啊!”刘桂花大喊道,指着一边看热闹的下人,“你们都是死人吗?赶紧给我拉开!”
下人们上前,终于拉开了打得热火朝天的杜长和,杜婆子。
杜长和脸上大大小小有十几个指甲挠出来的血痕,杜婆子也很狼狈,头发散乱,眼角青肿,估计被打中了眼睛和嘴巴。
打架,也是一个力气活。
老两口被分开之后,累得纷纷气喘吁吁。
刘桂花原本还想请大夫的,但这样去请大夫,丢不起那人,直接让下人去买了金疮药,给他们涂涂就好。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刘桂花拿不定注意,赶紧让人去店铺里叫杜大海。
“爹,娘,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们这样不怕丢脸啊!”被下人围观,刘桂花觉得丢脸,完全忘记了,当初她和杜大海曾经也当着下人的面打架。
杜长和理智恢复,这才看到周围占了不少下人,面色气得酱紫,也不顾脸上有血痕,“哼”了一声,转身快步进屋了,丢人丢到京城来了!
杜长和走了,杜婆子觉得自己这次胜利了,但嘴巴和眼角很疼,仍旧雄赳赳,气昂昂,道:“这个老不死的,今天就要给他教训,否则一辈子骑在我头上拉屎!”
树上的暗卫恒十九,看到这杜婆子如此,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我的天哪,世上居然还有这样女人,不,应该是老女人!
刘桂花知道婆婆难缠,发起飙来,谁都会骂。现在连公公都压制不住婆婆了,她一个儿媳妇也不敢多说。
“娘,别生气了,没得让下人看笑话。”刘桂花劝解道,伏低做小,不敢惹杜婆子。
&bp;&bp;&bp;&bp;杜婆子气哼哼,刘桂花虽然态度很好,但她也看不顺眼,瞪了刘桂花一眼,便坐在椅子上。8小 说`老头子走了,她就在刘桂花出气。
“你啊,给我好好的,老老实实的,不能给四妹惹事儿。咱们家现在就要靠四妹出人头地,至于那些养不熟的白眼狼,总有一天咱们能过他们。”杜婆子喋喋不休,这段时间压抑太久了,现在一爆,不好收拾啊。
“是,娘亲说的是,娘亲来了之后,儿媳这心里跟找到主心骨似的。”刘桂花陪笑道,不敢有一点不满。
这个婆婆连公公都敢打,别说她一个儿媳妇了,现在杜家起来了,正是过好日子的时候,她可不想因为忤逆长辈,被赶回家。婆婆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屋子里的王氏,趴在门边上,听着外面婆婆跟祖母伏低做小,不得不佩服,婆婆原来也可以如此能屈能伸啊,怪不得能把公爹吃的死死的。
同时王氏也见识了,杜婆子的厉害。以后家里的事情,她少沾手,免得出事情成了出气筒。老老实实生孩子,总能衣食无忧。
不一会儿,杜大海从外面回来。`从一接到家里小厮的传话,杜大海坐立不安。这要是闹大了,也是丢他的脸。可不是杜家村,京城人的嘴巴不饶人。
“娘,出了什么事情啊?”杜大海看着气哼哼的母亲问道,这母亲没事都能整出三分事儿,更别说现在吃饱喝足,闲得慌没事做,更会找事儿。别说别人烦,他这个做儿子的也烦。
杜婆子瞥了儿子一眼,道:“还不是你那死鬼老爹,那杜长顺来这里一趟,人家前脚刚走,就对我脾气。你爹耳根子软,一定是听了你大伯父说我坏话。我跟她过了一辈子的苦日子。终于熬出来了,这个死老头,为了一个外人,整天威胁我。不是要休了我,就要打我。你看,我这脸,你看······”
杜大海一个脑袋两个大,怎么也没想到父母这把年纪了。已经是有了曾孙子的人了,还会当着下人的面做吵架,而且还大打出手,真是丢死人了。
刚才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门口有邻居,一脸八卦看好戏的样子,估计是听到他们家的吵闹声,过来看笑话的。
住在这里的,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是家底殷实的人家。8小 说`平日里最是喜欢东加长西家短的。家里如此吵闹,这些人定然非常想看热闹。
在晋县名声差了,但毕竟杜家在当地有钱,算是富户,加上杜大山是广陵王府世子的事情,所以当地没人敢惹杜家。只是在京城,他们才来没多久,虽然有杜大山这个靠山在,他们也不敢乱用;四妹是徐家的宠妾,更是不好在外乱说。
若论钱财。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和有权人,杜大海自愧不如,到目前为止,不想得罪任何人。也不想把名声搞臭了。
如果名声臭了,周围的人都看不起他们家。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做生意都不好做了。
“娘,你小声点。”杜大海赶紧提醒,就在这时,他居然看到墙头上有个脑袋。原来隔壁的一个老婆子站在梯子上往这边观看呢。
杜婆子刚压下去的火气,被儿子这么一说,以为儿子向着那个死老头子,又来气了,道:“你这个不孝子,是我生了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大,你可倒好,现在只认爹,不认娘。”
被杜婆子如此说,杜大海面色涨得酱紫,气息不匀,指着墙头上道:“你有事说事,这里是京城,你大声嚷嚷,给别人看笑话,这样好吗?”
杜婆子一听这话,利索地出了门,看到墙头上有个老婆子正在津津有味地往她们院子里看。
她家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看热闹了,杜婆子恼怒之下,扛起边上的大扫把,跑到墙角之下,对着上面的人,就是一扫把,正好挠在那个婆子的脸上。
只听见“咕咚”一声,那个老婆子从墙头上摔下来,接近着,呼痛声,一声比一声惨烈。
“哎呦,哎呦,隔壁的杜婆子杀人了,杀人了······”那个婆子敢趴在墙头上看热闹,自然不是好惹的,这是想讹人了。
杜婆子听到这婆子倒打一耙,指着墙壁,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虔婆,想看我们家笑话,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你趴在我家墙头上,要翻墙偷东西,老娘看到一次,打一次。”
旁边的老婆子也不是吃素的,在墙壁那边爬起来,不顾脸上的伤,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打自己男人,你这样的就该被休弃,就该浸猪笼······”
虽然刚才杜婆子跟杜长和打得勇猛,但在外人面前绝对不能承认,反驳道:“你个瞎婆子就会乱说,再说看我下次不撕了你的嘴。”
“你来了,你个乡下土婆子。”隔壁的婆子得意道,她才不怕呢,在京城,比得就是谁的靠山硬,她可是大户人家的官家娘子,在主子面前有体面,才能一家住在这里。
杜婆子听到对面的人说她是“乡下土婆子”更是气得两眼冒火,恨不得搬梯子去隔壁再揍这个老婆子一顿。
杜大海没想到一下没拉住娘亲,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赶紧把娘亲往回来,道:“娘,你脸上有伤,赶紧去上点药。还不来扶娘亲回屋”
刘桂花赶紧过来,要扶杜婆子。
杜婆子虽然很生气,不想走,想跟隔壁的死婆子再骂一顿,但看到儿子面色十分不好看,只得咽下。闹得打了,儿子万一也赶她回老家,那她就没有靠山了,只能跟着杜长和那个死鬼会老家晋县。
隔壁的婆子原本只是想看热闹,没想着杜婆子这么泼辣。现在杜婆子不说话了,她也不好继续说了。闹大了,这种事情都很丢脸。难得她今日可以休息一天,可不能因为这个老婆子坏了心情。只是脸上的几道伤口很疼,这个婆子记恨上了杜婆子。
&bp;&bp;&bp;&bp;哼,等着吧。小说在京城,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以后是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等她查清楚这家人的底细,再做定夺。
反正来日方长,看谁能斗得过谁!
杜婆子进屋之后,特别生气,摔摔打打好一会儿。还是刘桂花比较了解婆婆,赶紧让人去厨房把炖了一个上午的人参鸡汤端过来,给婆婆吃。
“娘,您累了一个早晨,别气坏了身体,儿媳妇给您做了人参鸡汤,你好好补补身体。”刘桂花赔笑说道,只要这婆婆不闹事儿,她也能清闲一会儿啊。
哎,婆婆来了,就跟一座山似的,压在她头上。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让他们来的。现在来了,貌似夫君还不让他们走,真是气死人了。
杜婆子一听人参鸡汤,顿时高兴了,她可是享福的命,就应该吃这些好东西。
“还是你有孝心。”杜婆子笑道,接过来,稀里哗啦吃了一碗,还没觉得饱,“再去盛一碗!我还没吃饱!”
“是,娘!”刘桂花接过碗,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吃不死你个老东西。这两样都是大补之物,吃一碗就成了,一个人还想吃一锅,也不给别人留一点。
刘桂花也只敢在心里说说,根本不敢在外面说。现在婆婆只是对公爹和夫君发火,若是她不盛,这火气就会撒到她身上。
杜婆子见儿媳妇孝顺,心情好了一些。
杜大海去看望父亲,父亲正在“吧嗒,吧嗒”吸旱烟呢,神情低落。
“爹。今天到底怎么么?我娘说,大伯走了之后,你就打了娘。”杜大海问道,虽然知道娘亲无事生非的性子,但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父亲很少对娘亲动手的。
杜长和见儿子来了,神情落寞,吐出口中的烟雾。小声道:“你大伯刚才来了。跟我们辞行的,他们明天就要回晋县了。临走之前,跟我说。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就说明年春天回去。你大伯交代我,在京城好好的,别给你和四妹惹麻烦。”
“就这些?”杜大海不相信。“那娘怎么会发这么大脾气?”
杜大海想不明白,娘亲会因为这个生气?
杜长和无奈笑笑。道:“你娘那人,她看不顺眼的人,怎么都不好。我就说了她一句,以后在家里老实点。她就说你大伯父说她坏话,骂你大伯父一家。天地良心啊,你大伯这些年。对我们家怎么样,大海。你可是只知道的。以前咱们家做的那些事情,你大伯母,堂兄大嫂,都有怨言,可都被你大伯父挡回去了,否则你以为当初咱们的日子能过得安稳啊。”
杜大海讪讪笑笑,当初的确给大堂兄惹了很多麻烦,凭良心说,大伯父一家的确从来没有害他们之心。
当初落难,大堂兄也没有落井下石。
“哎,没有事就好。”杜大海道,“我还以为大伯父说了什么呢,对了,爹,娘亲那就这个脾气,以后你让这点,省得娘在家里大闹,两边的邻居看热闹丢人。”
杜长和无奈,道:“哎,还能怎么让着她啊!你看,她现在都敢伸手打我了。你娘亲这人留在京城早晚要惹祸,我也想回晋县了。到了老家,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不会连累你们。可在京城,就不一样了。不仅帮不上你们忙,反而会给你们添麻烦。”
杜长和回到屋里之后,想到大哥临走之前看向他那怜悯的眼神,让他心有余悸。大哥一向比他有远见,大哥让他回去,必然有充分的理由。
此时不回去,他怕杜婆子深得给家里惹祸。
“这······”杜大海坐不得住,“我去跟四妹商量一下吧······”
一听杜大海要跟杜四妹商量,杜长和忍不住问道:“大海啊,四妹到底要让我们做什么啊?四妹虽然是你闺女,但当初咱们没有帮她,对不起她,你可得留点心眼啊,别被四妹卖了还给她数钱呢!”
“不······不会这样吧。”杜大海有点不敢相信父亲会说这样的话,毕竟那杜四妹是他亲生女儿啊!
“换成你是四妹,你恨不恨家人?”杜长和见儿子不信,反问道。
“这······”杜大海犹豫了,换成是他,他会恨,“可四妹说理解我们当初的难处······”
“不这么说,你愿意给四妹在京城背井离乡地卖命赚钱?”杜长和反问道,“凡是在心里有个退路,千万别忘了。”
杜大海久久未说话,但最后还是点点头道:“父亲说的是,我心里有数。待会我去找四妹问问,到底让你们在京城做什么,如果没事儿,就让你们回晋县。”
“嗯,今天咱们说的,你可不能跟四妹说。”杜长和提醒道,免得杜四妹心里反感,厌烦他们一家。
杜大海点点头道:“是,父亲,我知道怎么说。”
杜大海下午去了杜四妹住的地方,跟她说了家里的闹剧。
杜四妹揉揉眉心,很是疲惫,想了想道:“爹,那你给祖父,祖母买点东西,让他们跟着大伯父大伯母一家回去吧。”
这样的娘家人,的确帮不上什么忙!
杜大海没想到杜四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继续好奇问道:“四妹,你叫你爷爷奶奶过来,到底什么事情啊?你说说,让我心里也有个底啊?”
杜四妹之前打得如意算盘,想要通过爷爷奶奶,和广陵王府搭上关系,可上次杜七妹成亲,爷爷和父亲去求他们,希望杨氏和和杜大山能够在她孩子满月宴上过来看望她,不过被他们拒绝了。
至于拒绝的理由,杜四妹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她只想着借广陵王的势力压制徐家,可没想想,现在朝廷上下对宠妾灭妻的官员,层层弹劾,要不然徐阁老也不会亲自派人把二太太从家庙接出来,而且还打了二老爷。
杨氏和杜大山这么聪明,就算没有之前的过节,也不会顶着朝廷的这股风,来徐家探望她。
&bp;&bp;&bp;&bp;再者,就算来了,又能让她如何。爱玩爱看就来网 。。她还是妾,不是妻。还不如听冯嬷嬷的,老老实实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她就有两个儿子傍身,只要不出错,谁都奈何不了她。
根本就没必要为了一点面子,就让徐家上下没面子,有危机感。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让爷爷奶奶在京城了,也省得他们在京城惹祸,到最后不好收场。
反观,若二老爷因为她丢了官位,那她在徐府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其实我就是想让爷爷和奶奶过来,帮我缓和同杨氏,杜大山的关系,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杜四妹轻笑道,才不跟父亲说她的真实目的。
既然用不上,那就暂时不用。反正只要爷爷奶奶不死,这一招永远是她的底牌。
现在看爷爷奶奶还能打架,看样子精神不错,活个五年八年不成问题。她正好利用这些年好好赚钱,以后有大用。
杜大海见杜四妹这么说,微微放心,道:“四妹啊,现在的情况,咱们还得小心谨慎。现在即使杨氏和杜大山没来看望你,但现在京城里很多人都知道了你和杜大山的关系。这样既让那些人忌惮,同时有不敢动你,目的已经达到了。”
“父亲说的是。”杜四妹应下,“一年三节,我一个不拉的给王府送东西,这样也能拉近两家的关系。父亲在外,也要对广陵王府尊敬有加,千万别让别人看出我们和他们面和心不合。”
“那是自然!”杜大海应下,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知道的。
“爷爷奶奶回去,我这做孙女不能不表示。我不好派人往娘家送东西。这二百两银子,父亲拿回去,给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哥哥嫂子,弟弟妹妹们买点东西。”杜四妹交代道,只不过花点钱的事情。就可以在娘家有个好名声。以后有事情了,也好开口让他们帮忙啊。
杜大海不作假,接过钱。道:“这是你的一片心意,我也不拦着。你二叔,四叔,虽然和咱们不亲。但毕竟是一家人,给他们带点东西回去也好。”
“父亲说的是!”杜四妹笑道。跟父亲寒暄一会儿,这才让人送杜大海离开。
杜大海走后,冯嬷嬷从屋里出来,道:“四妹。你这次做得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忍。忍到最后咱们就赢了。”
“是啊,就看谁活得久了。”杜四妹嘴角挂着冷笑。再让那个贱人活几年,等到风声过了,她就要弄死那个站着位置不下蛋的二太太,她要做二老爷的正室,光明正大的站在世人面前。
弄死二太太这些事情,她可以自己动手,但成为徐家二房正室,就需要外力了。广陵王府和徐家旗鼓相当,甚至比徐家更胜一筹,她的目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让杜长和,杜婆子去逼迫杜大山促成此事。
冯嬷嬷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成熟稳重的杜四妹,很是开心,按照这样的状态,距离她们成功的日子不会太久。
现在的徐家,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只要不去打破这样的平衡,她和杜四妹都会非常安全。
再者,有广陵王府这个底牌在,徐家也会慎重考虑到杜四妹的人身安全。
现在的杜四妹,不得不说,比以前成熟了,虽然考虑事情还有点冒进,但最起码能够听取别人的兼有。尤其是这个冯婆子,深谙后宅争斗之法,所以才能一次次助杜四妹得手,不断巩固地位。
杜大海从杜四妹那里得到确切答案,便跟杜长和说了始末。杜长和虽然也想在京城看看,但身边有个杜婆子在身边,那也不想去,只想着早点回晋县,别惹麻烦。
杜长和想走,杜婆子不想走。
杜长和也很光棍,直接说了,你不走也行,他回晋县杜家村之后,立即纳两个年轻的小妾,反正家里不缺这几个小钱,你个老婆子不愿意回去正好,他还不乐意看杜婆子的老脸老皮呢!
杜婆子虽然很猖狂,甚至刚跟杜长和打架,但也不想杜长和纳妾。不是因为害怕杜长和,而是觉得她儿子孙子孙女,甚至重孙子都有了,老头子再去纳妾,会让她非常没面子,以后在村子里抬不起头,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收拾包裹,跟着杜长和回晋县。
恒十七回来跟杨氏,杜大山汇报杜婆子和杜长和的打架的事情,他觉得今天的见闻,比他去听书茶阁听故事还有趣。
不过杨氏,杜大山对这件事请,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奇怪。这样的闹剧,他们在杜家村已经经历过很多次。
恒十七见世子,世子妃没有反应,心里不由得佩服两人的定力,怪不得能在那样的环境里,不被影响,出淤泥而不染!
等到杜九妹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是杜长和来辞行了,她不解,问了母亲杨氏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这老两口真能折腾,在杜家村晋县就罢了,到了京城,也不给小辈留点脸面。幸亏他们不跟杜长和,杜婆子住在一起,更庆幸他们不是父亲的亲生母亲,只是养父母,否则这就跟牛皮癣一样,怎么挠都挠不掉,还越挠越痒。
对于杜长和,杜婆子回去,杨氏和杜大山都很高兴,准备了一些东西给老两口带回去。
杜大山,杜大海亲自送他们出城门。其他时候可以不在意,但养父,养母离京,杜大山若是不出面,就落了下乘。
对于养父母的事情,他已经做得面面俱到,杜大山一向为心无愧,谁都找不出诟病。
杜大海见杜大山来给父母送行也很高兴,这更加让他确信了杜四妹的话,杜大山还是想要脸面的,不会拿掉脸上的那块遮羞布的。就冲这个,他们就有很多机会利用,狐假虎威,得到切切实实好处,只要不碰触他的底线就好!
杜长和,杜婆子来京城一趟,没有白来,徐家二房的宠妾是广陵王世子养父的孙女,让很多人吃惊,没想到这杜四妹有这样的一层关系,背地里有人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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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阁老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一直寝食难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对待杜四妹。`不过反过来想想,这杜四妹可恨,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岂不是更加可恨?
“你这是怎么了?”徐老夫人问道,丈夫很少露出这样的神色,一定是遇到困难事情了。
徐阁老叹息一声道:“那杜四妹真是杜大山的侄女?”显然还有点不敢相信。
徐老夫人撇撇嘴,道:“又不是亲侄女!就这点事情,也值得你这么为难?”
“哎,你不懂。”徐阁老想了一会儿,交代说道,“以后杜四妹那里,你和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不要动手脚了。”
徐老夫人身子一怔,原本她们想趁着杜四妹这次生孩子,弄死杜四妹,老二有了后,不需要祸害后院的宠妾,如此一来,老二的后院也能安静一些。没有后院妻妾争宠,老二的仕途或许可以走的更加顺畅一些吧!
之前徐阁老对她们的计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管,现在又要插手了,她如何跟老二媳妇交代啊!
“老爷,就因为杜四妹是杜大山八杆子打不着的侄女?若是那杜大山真心疼这个侄女,应该自从杜四妹送礼之后,就应该来探望的。`既然不来,想必也不是紧要的人物。再者,咱们徐家虽然不是勋贵,但咱们在京城也是头一份儿啊,即使广陵王府,咱们也不怕的。”徐老夫人得意道,对徐阁老的担忧非常不理解,总觉得夫君有些杞人忧天了,以他们现在的势力根本不惧怕任何人。
徐阁老听了,摇头苦笑。道:“夫人,你只看到其一,没有看到其二。这杜四妹不足为虑,可你忘了。杜四妹还有父母兄弟妹妹,还有两个最为重要的人,杜四妹的祖父和祖母,他们看上去非常疼爱杜四妹。若是杜四妹枉死,这家人到手的富贵没了。定让回去广陵王府闹腾。杜大山作为他们的养子,即使不想插手,也要插手。同时,广陵王府和于家的关系恶劣,咱们和于家是姻亲。若是有机会,你觉得广陵王府会放弃一个打击徐家的机会吗?”
怪不得古人说,头长,见识短。
一点不假,夫人对内院的事情门儿清,可对外面的事情。就不能做出正确判断了。
徐老夫人仍旧不以为然,道:“广陵王府又如何?咱们的外孙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人,还怕杜啸不成?”
“慎言!”徐阁老厉声说道,“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也变得胡言乱语,张狂无状了?”
徐老夫人被徐阁老这样呵斥,面色涨红,她已经不记得上次夫君对她如此生气是什么时候了,羞愤交加。`
“我······我······”徐老夫人气得口不成言,悲愤难忍。这老爷子一点体面不给她。
徐阁老见老妻如此,心里也过不去,便软了语气道:“二皇子虽然非常聪慧能干,可是上面还有个太子呢。皇上虽然对太子有所厌烦。但仍没有废太子的打算。你张口闭口说二皇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万一······万一做不上呢?你让徐嫔和二皇子该如此自处?”
徐老夫人打了一个激灵,对啊,虽然太子不成器,但毕竟仍旧是太子。只要太子在的一天,她的外孙二皇子就不可能成为皇帝。
现在想想。她之前的说话的语气和内容的确诛心,以后不能说了,不能给家里招祸。
“老爷,是我太过张狂了,在二皇子没当上皇帝之前,都要谨慎。”徐老夫人跟在徐阁老身边这么多年,两人相扶相持,也有徐阁老的谨慎,稍微反省,就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徐阁老见老妻如此说,很是欣慰,不用浪费口舌继续劝解了,点头道:“你能明白就好,咱们这些年才有一些根基,更需要小心翼翼经营。杜四妹,马上就要生了,她不能死。杜四妹在,老二也不会到外面胡搞,暂时就这样吧。”
“老爷说的是,这次留下杜四妹的命,但这一胎如果是男胎,我准备放到老二媳妇房里养着,让杜四妹有个顾忌,免得又跟以前张牙舞爪。再者,老二媳妇娘家的男丁,这些年很上进,也是咱们徐家的助力。若不这样做,我怕亲家不满意啊。再者,老二媳妇有了的孩子,有了指望,也就不闹腾了。”徐老夫人建议说道,这样既可以压制杜四妹,还可以拉拢老二媳妇的娘家。
对于一个没有子嗣的出嫁女,亲家自然不会出力,因为出了再多的力,最后都落不到自家女儿身上,人家凭什么帮徐家啊!
徐阁老自然也明白这一点,点点头道:“这件事请,你看着办。若是杜四妹这次生的是儿子,就抱到老二媳妇那里。若是闺女,那就算了吧。再给老二纳个妾室,生了儿子再让老二媳妇抱过去。”
“是,老爷!”徐老夫人应下,心里对杜四妹更加厌烦,新仇旧恨积攒起来,早晚有一天会好好教训杜四妹。
杜四妹不负众望,果真生下一个儿子。
徐二太太很是高兴,抱过来,就是她的儿子了,而且当初杜四妹陷害她,那就抢她的孩子,报当日之仇。
父母也开导她了,她生女儿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怀孕了。既然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所以要趁早抱养一个孩子。
杜四妹马上要生了,生了儿子,她立即抱过来,从小养到大,那就是自己的孩子。
徐二太太带着丫鬟婆子过来看望杜四妹,看到皮肤红红的,跟个猴子一样的婴儿,心里十分激动。
她虽然痛恨杜四妹,但对这个孩子并不反感,因为这个孩子马上就成为她的孩子。
杜四妹见徐二太太来,有点惊讶,自从这二太太回府之后,就没有来她这边。
现在生孩子,乱糟糟的,按理说,这二太太厌烦她的程度,想必更不会来。
徐二太太不想跟杜四妹说话,看向一边徐老夫人的心腹嬷嬷邓嬷嬷。
邓嬷嬷知道,这二太太想让她先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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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还怕杜四妹,这个二太太也太没用了!不过,老夫人发话了,她也只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这些事情早点解决,她也好早点回去。
再者,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这杜四妹即使恨她,也那她没办法。
“杜姨娘,现在怎么样了?老夫人特别关心您,让奴婢看看望您。”邓嬷嬷笑着上前,伸手要抱杜四妹床边的孩子。
“多谢老夫人关系呢,无需劳烦邓嬷嬷了。”杜四妹现在刚生完孩子,很是疲惫,见邓嬷嬷过来,想把孩子放到里面,不希望别人碰触她的孩子。
不过邓嬷嬷的动作更快,还是从杜四妹手中抢过了婴儿,道:“杜姨娘,老夫人说您太辛苦了,教养不过来两个哥儿,所以老夫人下令,让您把五少爷放到二太太那里养着!”
杜四妹大惊失色,伸手要抢回来,道:“不辛苦,女人养孩子天经地义。”
她不是傻子,邓嬷嬷的意思是要抱走她刚生下来的儿子。
冯嬷嬷见状,也赶紧上前,要从邓嬷嬷怀里抢回孩子。
“这是老夫人的命令,难道你敢违抗?”徐二太太眼看着孩子要到手了,自然不甘心被冯嬷嬷抢回去,“给我拦着这个婆子。”
几个丫鬟婆子围住了冯婆子,冯婆子根本靠近不了抱着孩子的邓婆子。
冯嬷嬷人老成精,心里已经知道,今天这个孩子势必会被二太太抱走。如此一来,原本准备蛰伏待机的杜姨娘,想必也不会再低调了,定然会跟二太太再次对上。因为孩子,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过在杜四妹面前,冯嬷嬷还是要努力一下。显示自己的忠心。
“邓嬷嬷,二老爷可是说了,让我们姨娘好好带孩子。你看四少爷现在长得好,就知道我们姨娘会养孩子。再说孩子小。怎么能离开娘亲呢?”冯嬷嬷急切说道,假装跟这些人理论。
冯嬷嬷笑笑,道:“二老爷答应老夫人的,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要抱走的。杜姨娘,你可好好想清楚。这孩子,若是抱到二太太身边养着,以后那就是嫡子。嫡子和庶子,以后的前程不一样。这可是所有妾生子梦寐以求的好事儿啊!”
杜四妹心痛难忍,只想扑过来把孩子抢过去,奈何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眼看着孩子被抱走了,却什么办法也没有,顿时悲从心来。
“你们还我孩子。你们还我孩子。”杜四妹大声道,“你们都瞎了吗?赶紧把孩子给我抢回来。”
杜四妹顺便的丫鬟,也有忠心的,上前要抢孩子。
只是二太太带过的来更多,抓住了几个丫鬟婆子,呵斥道:“大胆奴才,主子的话都不能,居然听一个贱妾的话,现在我就发卖了你们这些狗奴才!”
徐二太太见这些丫鬟婆子居然敢上前抢人,顿时恼羞成怒。不假辞色,口出恶言。
那些丫鬟,很是害怕,但仍旧要上前抢人。
“孩子小。你们怎么能这样!”冯嬷嬷气得面色通红,赶紧让人去请二老爷,希望他能够来主持公道。
“把这个老妇和几个贱婢通通给我抓起来。”徐二太太下令,早就想把杜四妹的爪牙全部抓了,看这杜四妹以后如何能够兴风作浪。
杜四妹现在根本指望不上没有回府的二老爷,若是是身边的这几个忠心的丫鬟婆子也被徐二太太发卖出去。那她不光要失去儿子,还要失去左膀右臂。如果保不住这些人,以后再要收买人给她做事那就难了。
既然事不可为,孩子注定要被抱走,那她就要紧最大努力保住身边的人,以后才能有机会翻身。
“慢着!”杜四妹也不挣扎要去抢孩子了,倚在床上,气喘吁吁,阴狠狠地看着徐二太太,“既然是老夫人答应的,那这孩子你抱走了,用邓嬷嬷的话,这孩子能养在嫡母名下,也是难得福气。你若是把我身边伺候的人都调走了,我杜四,今天就跟你明说了,除非你一把刀,一包毒药现在就毒死我,否则等我好了,和你不死不休。”
徐二太太被杜四妹阴狠的眼神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作镇定道:“我今天就要你的孩子,还要处理了你这些人,看你怎么办?”
杜四妹冷笑,从床边的小暗格里拿出一把剪刀,道:“那这东西今天就能用上了。”
杜四妹强撑一口气,挣扎起身,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踉踉跄跄下床,道:“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徐二太太见杜四妹的架势,赶紧又连连后退,道:“你现在的样子,谁都打不过,还想跟我同归于尽,有本事你来啊!”
今天若是杜四妹死了,那就更好了,徐二太太大着胆子刺激杜四妹。
杜四妹冷笑,扫视挡在徐氏身边的人,把剪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道:“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我这把剪刀可以弄死我自己。我死了之后,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我叔叔可是广陵王世子,我死了,我父亲,我祖父,定然回去广陵王世子求助,给我讨回一个公道。”
徐二太太也听说了杜四妹的身世,对杜四妹很是不屑,若是广陵王世子对杜四妹有几分情分,为何不经常派人来看看。
“人家广陵王世子日理万机,怎么会理你!”徐二太太冷笑,“你想死,你就赶紧刺下去吧。”
杜四妹见徐二太太愚蠢的样子,不想跟这样的女人说话,她之所以以死相逼是为了不死,于氏看向了徐老夫人的邓嬷嬷,道:“邓嬷嬷,老夫人想要抱走我的孩子,可却没有交代你和二太太一起逼死我吧?”
邓嬷嬷心里咯噔一下,是啊,徐老夫人只是让她老抱孩子,还说要好生安慰杜四妹。若是这杜四妹当面死了,这个罪名就在她的头上。
至于胆小如鼠的徐二太太今天变得大胆了,若是杜四妹真的死了,根本就不会处罚徐二太太,顶多惩罚一顿。她这个跟着参与的人,就是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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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杜姨娘答应孩子给二太太抱走,要保住身边的下人,否则就要以死相逼。
杜四妹能够做到这样,保住身边的人,可见是个好主子。同样是下人,邓嬷嬷对杜四妹有了几分好感。
再者,她只是负责来抱孩子,又不是得罪杜四妹。
为了以后不当替罪羊,邓嬷嬷只得硬着头皮道:“二太太,既然杜姨娘已经答应让您把孩子抱走了,就不要处置这些下人了。若是闹出人命,到时候即使是老夫人,老太爷,也不好收场。”
之前老太爷和老夫人私下里说话,她听了一些,就是有关杜四妹,广陵王世子的侄女,这才一定要保住杜四妹的命,不能让她死。否则在后院里,想让一个人消失,太简单了,尤其是一个正准备生孩子的妾室。死了也没人怜惜。
徐二太太听到邓嬷嬷的话,很是气愤,这是一个打倒杜四妹的这么好机会,这次放过了,就没有下次了。二老爷现在被这个狐狸精迷惑了,即使怀孕,也把二老爷勾在屋里,根本不去她和其他侍妾的屋里。
有这个心头大患在,她寝食难安。
“邓嬷嬷,这些人以下犯上,就应该被发卖出去。”徐二太太急切说道,想再让邓嬷嬷出头,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邓嬷嬷气急,这二太太真是过分,自己又不是她房里的下人,还想让她做出头的椽子。
她才不傻呢,邓嬷嬷笑眯眯道:“那不如这样,让人去问问老夫人,二老爷,到底该怎么处理?老奴是奉命来抱孩子的。可不是来跟二太太逼死人的,这个罪名,老奴可受不起。”
“你······”徐二太太生气,指着冯嬷嬷。“你怎么······”
邓嬷嬷道:“孩子都抱了,二太太还想逼死杜姨娘,即使不看老夫人的面,难道你不看在这个刚出生的孩子份上。”
人家刚生了孩子,就要弄死孩子的母亲。以后孩子大了。定然会知道真相。再者,府里还有个两岁的四少爷,你二太太能耐,总不能把二老爷的子嗣全部弄死吧!
徐二太太一愣,旋即想想,也对啊,杜四妹现在死了,以后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知道她逼死他的母亲,定然不会跟她一条心。再者。老夫人的确没有要杜四妹死的意思,还有那个死鬼,一颗心都在杜四妹身上,若是杜四妹死了,他真能干出更加不靠谱的事情。
她最近才从家庙回来,可不能因为杜四妹这个贱人害得再次被关在家庙吃斋念佛。
“哼!”徐二太太权衡利弊之后,不准备继续闹腾了,冷哼道,“咱们走!”
邓嬷嬷见徐二太太不再纠缠,赶紧包子孩子跟在后面。
等人走了。杜四妹终于忍不住,晕倒在地。
冯嬷嬷见状,对那几个愣神的丫鬟,道:“还不赶紧把夫人扶到床上。今天夫人为了救你们,甚至连孩子都不要了。有这么好的主子,真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气。”
几个丫鬟婆子,也很感动。
若是换成其他主子,定然是要孩子,不会顾及她们的性命。这样的主子值得跟。以后会更加忠心卖命。
“冯嬷嬷,奴婢以后的命,就是夫人的,任由夫人差遣。”几个人把杜四妹扶到床上休息,便对着冯嬷嬷表忠心。
原本冯嬷嬷也以为这次杜四妹不会救她们,没想到杜四妹做到了。这种审视夺度的气度,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有句老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现在二太太虽然把孩子抱走了,但以后杜姨娘会有更多的手段对付二太太。
“好了,下去看管好厨房,外面的事情,咱们管不着,先把咱们院子里的事情管好了,绝对不能乱。”冯嬷嬷厉声道,一切等夫人醒来再说,不能擅自行动。
过了两个时辰,到了下午,这杜四妹才悠悠转醒,两眼无神地盯着帐子顶上。
“夫人,起来吃点东西吧。”冯嬷嬷端着一碗补药,事已至此,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重身体。
杜四妹眼珠子动了动,并没有说话。
“夫人,你可要振作起来啊。四少爷还小,五少爷更是刚生下来,以后都需要夫人帮衬。那二太太小鸡肚肠,能对五少爷有多好。你若是身体不好,以后怎么要回孩子?怎么给孩子讨回公道啊?”冯嬷嬷劝解道,若是因为伤心过度,毁了身体,那才没有指望了。
“嬷嬷,我的命好苦!”杜四妹哑着声音道,“我刚想要安安稳稳过日子,带孩子,可那些人就不容许我这么做,非得让我不得不斗!”
冯嬷嬷听到杜四妹的话,安下心来,只要想“斗”,那就不会糟践自己的身体。
“夫人,既然咱们要斗,首先要有个好身体。”冯嬷嬷劝解道,“身体好了,才有精神。再者,您现在坐月子,不好好调理的话,落下病根就不好了。今天五少爷被二太太抱走,老奴看出一些事情,对我们有好。”
冯嬷嬷不希望杜四妹沉迷于失望,准备转移杜四妹的注意力。
“孩子都被抢走了,以后二太太拿捏我,直接对孩子不好,我这做娘亲的,就得小心应对。”杜四妹苦笑,这二太太抱走孩子,那是想给孩子一个好的出身,只不过想拿捏她罢了。
冯嬷嬷摇头,道:“这不尽然。夫人,你想,那孩子即使被二太太抱走了,但仍旧不是她生的。孩子带得好,那是应该的;带不好,二老爷也不会饶了二太太。还有,这次从邓嬷嬷的话里,我听出来,这徐老夫人并不想要咱们的命,尤其是刚才你说出广陵王世子,我看到邓嬷嬷眼里的担忧,貌似她们的确不敢招惹广陵王府。”
杜四妹眼神灼灼,看向冯嬷嬷道:“嬷嬷的意思,是让我好好利用广陵王府?”
“夫人,有广陵王府这个大旗在,徐家就不敢要了我们的命。”冯嬷嬷想了想道,“夫人,您看,咱们院子里虽然大部分都很忠心,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忠心?可您能平安生下孩子,身体安然无恙,这由此可见,徐家并不想闹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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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九妹一听,比刚才徐二太太要抱走孩子更加惊惧,不敢相信地看向冯嬷嬷。
“咱们院子里的不是都排查过了吗?难道有疏漏?”杜四妹连忙问道,“你为什么说徐家不想要我的命?难道之前,徐家曾经想要我的命?”
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杜四妹都不想死,更别说现在荣华富贵的日子了。
虽然残酷,但还是决定告诉杜九妹真像,希望她不要自以为是,因为这仅仅是后宅争斗的开始。
冯嬷嬷点点头,道:“是的,我总觉得徐家有要了夫人命的想法,所以一直倍加小心。你的存在,已经危害到徐家的利益。夫人,您仔细想想,二太太的娘家正是上升期,父兄在朝中有不小的势力。徐家绝对不会一个宠妾得罪柳家的。反而,如果您死了,二老爷顶多难过一些,但世上男子有几个长情的,过段时间,就会有新欢,忘了旧爱。如此一来,二太太膝下就有了两个儿子,而且还没有宠妾威胁。这样做,在高门大户的后宅,最是平常,而且还是最省心的,没有后患的。”
“嬷嬷,就像你说的,如果我死了,这些人是惧怕广陵王府插手徐家的事情,所以才留了我一命?”杜四妹反问道,如果真是这样,她把祖父,祖母接过京城一趟,并且给广陵王府送重礼,总算是有点用处,没有白费。
扯虎皮,拉大旗,狐假虎威,非常有用啊!
冯嬷嬷深以为然。道:“夫人啊,这徐家还是徐阁老和徐老夫人当家,咱们以后要小心了,不能恃宠而骄。再者。孩子在二太太那里,咱们更加要小心谨慎了。”
杜四妹听了,点点头,同时又冷笑说道:“那二太太,根本不敢虐待我儿子。若是照顾不好,我就让二老爷抱回来。这个女人自己不能生,现在抢我的孩子,有老夫人和徐阁老撑腰,她若是好好照顾孩子,这孩子咱们是要不回来了。嬷嬷,咱们以后该怎么办?我想要回我儿子。”
冯嬷嬷想了想,道:“二太太之所以想要您的孩子,是因为她不能生,若是能生的话。绝对不会要您孩子。”
杜四妹一愣,旋即满眼希冀看向冯嬷嬷道:“嬷嬷,您是不是有办法让夫人怀孕?”
杜四妹可是知道冯嬷嬷不是一般人,她有让女人身上没有疤痕的方子,也有保养女人私密地方的方子,也有让女子保持风流体态的方子。
有时候,她很好奇冯嬷嬷的身世,可冯嬷嬷从来不说。想到两人相依为命到现在,加上当初两人落难之时,杜四妹也没有什么值得冯嬷嬷利用的。故而即使冯嬷嬷有秘密,杜四妹仍旧相信冯嬷嬷。
冯嬷嬷笑笑,道:“我是有助孕的方子,只是对二太太有没有用。就不得而知了,而且如何让二太太使用这个方子,是个问题。”
杜四妹想了想,道:“嬷嬷,咱们手上现在有银子了,可以私下里活动。只是。我不想这么容易就让二太太有了儿子。”
徐家二房若是有了弟嫡子,以后她两个儿子的地位,就非常尴尬了。
冯嬷嬷笑笑,道:“呵呵,夫人放心,孩子虽然可以生下来,但也活不久,而且对母体伤害也很大,二太太就不会如此上蹿下跳了。”
“可若是这样,就算二太太的人得到了方子,她们也会先拿给其他大夫看的,难道会查不出来?”杜四妹讶然,若是方子有问题,那二太太不是傻子,也不会用啊。
冯嬷嬷自信满满,道:“夫人请放心,孩子生下来虽然会虚弱,但也要等四五岁的时候,母体也是如此,这几年,咱们不仅可以要回孩子,而且还能过几年安稳的日子。”
杜四妹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嬷嬷了。”
冯嬷嬷越来越神秘了,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秘药!
“夫人放心,老奴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好好保住咱们得来不易的生活。”冯嬷嬷保证道,“咱们好好合计一下,定要找个天衣无缝的计策······”
两人在一起嘀嘀咕咕很长时间,商量好一个对策之后,杜四妹才安心休息。
在外面偷听的钉子,暗暗称奇,这杜姨娘真是厉害。儿子都被抢走了,也不见杜姨娘难过。
从五少爷被抱走,冯嬷嬷和杜姨娘一直在屋里说话,不过屋里杜姨娘和冯嬷嬷声音很小,她听不清楚。
到了晚上,杨氏,杜九妹这边已经得到了有关杜四妹的所有消息。尤其是她们说的对策,更是让两人目瞪口呆啊!
“娘亲,这······这杜四妹身边的冯嬷嬷,不简单啊!”杜九妹感慨说道,一看就是后宅争斗的高手啊!
这样的人,怎么会跟杜四妹如此好!
杨氏是个乡下妇人,打打骂骂或许见惯了,但真正杀人害命的事情,真是从来没做过,尤其适用这样阴损的法子。
以前从廖嬷嬷等人那里听来很多秘事,她们还不相信,现在听到暗卫的汇报,终于相信了那些事情都是存在的,不是嬷嬷们瞎编乱造的。
“你说的是,得派人去查查这个冯嬷嬷是什么来历。现在杜四妹的精力,估计会用在后宅之上,咱们虽然不需要整日盯着她,但也要让人一直留意,谁知道这个杜四妹会整出什么事情。”杨氏若有所思道,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杜四妹让杜长和,杜婆子千里迢迢来京城了。
“娘亲说的是!”杜九妹道,“娘,你说这杜四妹的一生,真是不一般啊。起起伏伏,孩子被抱走了,她都能忍住,想着以后报复。要是换成其他人,不一定能有这么大的忍耐力啊!”
“是啊,四妹这人就是心地不正,其他方面,都不是一般女子能比得上的。甚至你和七妹,都比不上这杜四妹。”杨氏有感而发,“她最大的致命弱点,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直在追寻更高更远的东西,甚至为此,不择手段。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做了什么坏事,早晚会有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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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聆听娘亲的教诲,在这方面,她要跟杜四妹学习。 `
杜九妹深以为然,道:“娘亲说的是!”
“所以小九儿,你呢,不要好高骛远,不要挑三拣四,不要漫不经心,否则以后有你苦头吃。”杨氏点点杜九妹的脑袋,对这个小女儿颇有微词。
这个女儿表面嘻嘻哈哈,十分好说话,可有些事情,特别固执,尤其是在婚事这方面,简直就是一个榆木疙瘩。
这小九儿是个孩子也就罢了,可府里的大老爷们,一个比一个趾高气扬,宠着小九儿,叫嚣着,小九儿那么好,要找天底下最好的男子。
最好的男子,最优秀的男子,当然谁都想要,哪有这么容易。
只要她提到小九儿的婚事,杜大山这个混球,也推三阻四,不正面回答。说得多了,甚至对她火,说她杞人忧天,他闺女这么好,不愁找不到好夫婿。
杜九妹翻翻白眼,道:“娘亲,你又来了。”
“好好好,你们都是对的,就我一个多管闲事,杞人忧天。`”杨氏不耐烦道,“真是女儿越大,越不听话了!”
杜九妹见娘亲有点生气,赶紧伏低做小,按理说这娘亲还没到四十岁呢,怎么就开始更年期了?
“娘亲,您千万别生气。”杜九妹赔笑道,“你看看我这张脸,美吗?”
“美,很美!”杨氏端详了一下小女儿,认真道。
“我们家有钱吗?”
“有钱,嫁妆丰厚!”
“我们家有权势吗?”
“有权势,而且很有权势!”
“你看,有貌有钱有势。条件这么好,怎么会找不到婆家呢?”杜九妹反问道,“所以,娘亲。您就放一万个心,在二十岁之前,我会把自己嫁出去的!”
听到杜九妹前半部分的话,杨氏逐渐平静,觉得很有道理。可听到杜九妹说到后半句“二十岁嫁出去”,又是一阵眩晕。
“哎呦,哎呦!”杨氏揉揉自己的眉心,“你这个不省心的小九儿,二十岁?二十岁!你看看,有谁二十岁才出嫁的,都老姑娘了,难道是要去给人当继室啊!”
女儿而是岁找婆家,好男人都被人跳挑完了。`
杜九妹见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十八岁,十八岁,这样从成了吧?”
十八岁,最起码成年了,杜九妹自我安慰。
“十八岁年纪大了,但也该早早定亲,十八岁成亲。”杨氏斩钉截铁道,“你若是想让我过几天舒心日子,你就听我的,不准犟嘴!”
“好。好!”杜九妹举手投降,娘亲是个传统女性,一些想法根深蒂固,不能要求太高。相比较其他人家,娘亲已经算是开明的了。
见女儿听话,杨氏心里舒服一些,苦口婆心道:“小九儿,娘亲也是为你好。这男人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出错。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万万不能有半点马虎。”
“那好吧,娘亲,你看着办吧。只要有好人家,爹爹和爷爷能看中,我就同意嫁。”杜九妹两手一摊,把事情全部推到那两人身上。反正老爸心疼她,会给她筹谋的。至于美人爷爷,那更是严苛,她一点儿都不担心。
一提到夫君和公爹,杨氏泄气了,两个都是固执的性子,而且她也当不了这两人的家。
“哼!”杨氏不满,“你就跟着你爹爹,爷爷胡闹,你可是女儿家,不能随意抛头露面······”
哎呦喂,娘亲又要开始念经了,杜九妹头晕脑胀,跟戴了紧箍咒一样,找了个借口:“娘,我想起,有个荷包还没做好,我先回去了······”
不等娘亲说话,杜九妹撒腿跑走了。
“好好走路!”杨氏对着杜九妹的背影呵斥道,可是已经看不到杜九妹的人影了。
哎,这小九儿,越来越调皮,真是愁人!
不想了,由着她去吧,管也管不了!
杜九妹跑出娘亲的院子,在花园里转了转,五哥陪着嫂嫂,七姐成亲了,八哥去书院读书了,杜轩跟在美人爷爷,舅姥爷身边启蒙,家里貌似就她一个闲人。
就在闲逛之时,看到了正在思考问题的父亲杜大山,父亲好像遇到了难事儿,愁思百结。
“爹爹,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啊?”杜九妹问道,进了四面透风亭子。
看到女儿进来,杜大山缓过神来,犹豫几天,他觉得有必要要跟女儿说说,让她心里有数。
“我有点事情,你跟我去书房,我跟你说说。”杜大山道,瞒着小九儿,万一萧坤使坏,小九儿定然吃亏。
再者,他和小九儿能来到大晋,萧坤也来了,那个狐狸精贱胚子刘敏,估计也会来。
这萧坤长得和前世王家明很像,很好认,万一刘敏借尸还魂之后,变了相貌,那才是防不胜防。
杜九妹见父亲正色以待,以为出了大事儿,赶紧跟着父亲来到书房,挥退下人,并且让下人站到三丈开外,这才小心翼翼问道:“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小九儿,你有没有见过萧坤?”杜大山问道,神情紧张。
杜九妹一愣,点点头道:“见过,有几分像王家明!怎么了?”
杜九妹非常诧异,如果单单长得像王家明,父亲想必不会如此紧张,难道······难道这王家明也穿过来了?就是现在的萧坤?
“萧坤貌似就是王家明。”杜大山沉声道,“那日在灵化寺,那萧坤见到我,眼神非常复杂,甚至受到了惊吓。尤其是我用愤恨的眼神看他,他好像知道我在恨什么。”
杜九妹仔细想了想,想到跟王家明一起被狼群咬死的刘敏,问道:”“爹爹,咱们和萧坤之前无冤无仇的,他如此表现,想必真就是王家明。只是,咱们父女二人能穿到大晋朝,那王家明也来了,那刘敏一定也来了,是谁呢?”
杜大山摇摇头,也十分担心这些,对于萧坤,他们知道了就会提防,故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下落不明的刘敏,属于那种阴暗的毒蛇,趁人不注意,就出来咬一口,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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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父亲如此愁闷,杜九妹觉得自己特别没用。&bp;&bp;`不管是前世今生,都让父亲操心,太不孝了。
“老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不怕。”杜九妹鼓励道,“以后小心一些便是,至于萧坤,我们能察觉他是穿越过来的,那他会不会也根据我们的行为猜到我们的身份呢?”
杜大山无比肯定地告诉杜九妹,道:“以王家明的精明一定可以猜到的。先,咱们的名字和前世一样;其次,前世咱们家酿酒,现在我们在广陵府有巨大的酒坊,酿的酒和前世味道差不多,这是最重要的证据;再次,那****见到萧坤,失态了,如果萧坤是王家明,那么他一定可以猜到我们的身份。”
“哎,真是阴魂不散!”杜九妹嘟囔道,“咱们是广陵王府,那萧坤是东坤郡王,地位不比咱们低,而且封地距离京城和广陵府都很远,对他我们并不是很了解。再者,这萧坤,会不会动手对付我们?”
“哼!”杜大山冷哼一声,“怕什么,就算萧坤不对付我们,但前世他和刘敏一起害死了你和我,我都会让他血债血偿。至于刘敏,只要她出现,我也会想方设法弄死她。”
在杜九妹的心里,父亲一直是非常憨厚正直的,慈眉善目的,可今天却说了这样的一番话,可见对王家明有多么愤恨。 `
“爹,我也要报仇!”杜九妹已经对这个男人死心了,当年有多爱,临死之前有多恨,反倒是穿越之后,人变得豁达很多。遇不上就算了,既然遇上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毕竟那对狗男女曾经要了她和父亲的命。即使弄死了他们,也是报仇,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杜大山见女儿不像以前那样软弱,而且来到这里之后,变得比前世活泼很多。他很高兴。以后即使他老了,去世了,女儿也可以坚强地活着,不被人欺负。
家里兄弟姐妹多一点,也有好处,孩子不会孤单。
“嗯,这辈子,咱们再也不会对王家明心慈手软了。”杜大山阴测测道,血债血偿。
这是在古代,杜大山权柄在手。逐渐开始改掉了前世那些迂腐本分的想法。既然他有杀人的权力和能力,为什么不手刃敌人呢?
人在特定环境下,会改变很多。
杜九妹和杜大山逐渐融入这里的环境,现在的生活,心境也改变了很多。
杜九妹从父亲的书房里出来之后,脑子里全部是以前的画面,赶紧甩甩头,忘掉脑中的那些痛苦。
一遍遍告诫自己,这辈子绝对不会轻易爱上一个男人,更不会任由那个男人一遍遍的伤害她。`
即使以后成亲了。若是男人乱来,她也会毫不犹豫,生了孩子之后,绝对不会心心慈手软。直接弄死那个男人,守寡一个人活着,带孩子也比跟贱男人过一辈好很多。最好是带着男人的家产和孩子改嫁,气死九泉下的色鬼前夫。
对于前世的闺蜜刘敏,杜九妹前世原谅她一次又一次,可到最后。她和王家明还是杀了她。
杜九妹恨不得捶自己的脑袋,当初为什么就这么好说话?为什么那么蠢?
就在杜九妹唾弃自己的时候,深宫之中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刚被落到落秋宫当差的小宫女,缓缓张开了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眼前的震惊,让她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
她怎么会在这里?
身边的狼群呢?
那个让她绝望疼痛至极的山谷呢?
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再一次确认,不是做梦,是真的。
有人救了她!
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太好了,她还活着!
王家明,你这个混蛋男人,为了这个男人,她堕胎三次,最后一次大出血,差点在手术台上下不来,一命呜呼。
这个男人为了钱财,一次又一次的让她等待,让她妥协,让她牺牲。
现在想想,当初的爱情,多么幼稚可笑!
老天有眼,她没死,等到她好了,回去之后,一定要报仇。
就在小姑娘心里想着出去要报仇的时候,外面进来一个小太监,大约十来岁的样子,端着一个豁嘴的破碗过来。
碗里冒着热气,是这个屋子里最温暖的东西了。
“小敏,你醒了,太好了。我从外面弄了一点粥,你先喝点,我待会再去找点。”小太监小声道,端着碗的两手都是冻疮。
刘敏一愣,看向这个人,头上带个帽子,声音尖细,身上穿着宽大的衣服,像是古代人。
尤其是男子长长的头,让她大惊失色,除非是文艺青年,否则谁留这么长的头啊!
“你是谁?”刘敏问道,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很显然沉睡了很长时间。
“啊?”男子讶然,“我是你堂哥刘能啊,我们两个家乡招了灾,跟着家人出来躲避灾荒,他们都病死,饿死在路上。咱们两个命大,来到了京城,才没有饿死。咱们是外地人,在本地没有熟人,想找活干都找不到。之后我们看到宫里招收宫女和太监,之后我做了太监,你做了宫女,来到宫里,咱们才有口稳定的饭吃。”
刘敏目瞪口呆,她······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难道······难道这是穿越吗?
而且还是穿越到古代皇宫?
天哪!她居然遇到了这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这样真是太好了,她还活着,只是换另一种方式活着。这一次活着,她要好好的,要做人上人。
上辈子遇到了王家明那样的薄情人,又遇到了杜九那种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女人,她才有了悲惨的一生。
这辈子,她一定不要重复前世的脚步和遗憾。
“小敏,赶紧吃啊,凉了之后再吃,对你身体不好。”刘能催促道,这个唯一的堂妹,是他唯一的亲人,就算做了太监,他也想好好照顾这个妹妹。
刘敏感觉到刘能的关切,接过豁嘴的粗瓷碗点点头道:“谢谢你,哥哥。”
&bp;&bp;&bp;&bp;从刘能的话得知,这里是宫里。 `
在刘敏的印象里,宫里都是繁花似锦,威严壮观的地方,可这里如此破败,冷清,很显然是个冷宫,以此证明她和哥哥在宫里混得并不好。
身上的疼痛,肚子里的饥饿,让刘敏非常珍惜眼前的这碗热粥,勉强坐起身来,接过哥哥手里的碗,几口喝了一下。
粥里的热气,让她身体暖和了一些。
来之不易的生命,她要好好珍惜。她在前世没活出一个人样,现在重新用了生命,她定要好好努力,放下所谓的情情爱爱,做人上人!
“哥哥,我有些事情忘记了,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还有,我怎么会在冷宫里?”刘敏问道,她想尽快弄清楚现在所出的地方,才能想办法改变自己的境遇。皇宫里,她要住最好的地方,而不是一直待在冷宫里。
刘能见妹妹喝了粥,而且精神好了一些,试了试她的额头,不烧了,这才微微放心,道:“你是徐嫔宫里的小宫女,负责打扫徐嫔的花园。那日风大,梅花花瓣落得到处都是,你没有及时打扫,就被送到慎刑司打了二十大板。哥哥到的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了。若是任由你留在慎刑司,早晚都是死。我使了钱,才把你从慎刑司那里拖回来,不要多想,好好在这里休养。`”
“徐嫔?”刘敏皱眉,风大吹落了花瓣,这是正常啊,除非用布把梅花树包起来,这样花瓣就不会落到地上了。
如此不近人情,想必这徐嫔不光脾气不好,而且对一个小宫女如此刻薄,可见这徐嫔不是好人,心情不好,就拿小宫女出气,这样的主子不要也罢。
“徐嫔来头很大。当朝徐阁老的女儿,二皇子和九皇子的母妃,大家都在传,将来二皇子会继承皇位。所以太子对二皇子非常忌惮。”刘能往后面看了看,没有人之后,这才小心翼翼道,“小敏,等你好了。回去当差,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再惹了徐嫔,否则就没这次的好运,说不定要没命了。”
刘敏看到哥哥关切的眼神,点点头道:“多谢哥哥,我知道了,以后会更加小心谨慎的。”
刘能见刘敏如此,放下心来,道:“大厨房那里。还有事情,我不能在外面逗留时间长。我先回去,等到晚点,我再给你送吃的。你好好在这里,哪也不要去。万一被人现了,咱们两个都得死。”
“是,哥哥。”刘敏感激说道,目送刘能离开。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受到被人关心的感觉了,这个哥哥能一路照顾她到京城,虽然没有能力让刘敏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最起码他用自己微薄的能力帮助她。
如果没有刘能,她已经死了。
或者说,原来的刘敏已经死了,她来到了这具身体。既然你死了。我会好好活下去,让你这具身体挥点价值。
之后几天,刘能每天一天三顿饭的时候,过来给刘敏送饭送菜。虽然不是很好吃,但她也能看出来,堂兄能做到这样。也算是尽力了。刘敏为了早点恢复,全部吃光了。
66续续从刘能那里得到很多信息,她今天十三岁,知道了来到宫里后,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在宫中度过了三年了。
刘敏可以下床走动之后,洗脸的时候,看到了盆子里的倒影,这张脸······真美······
刘敏隐隐约约记起,徐妃每次看到她的时候,总是恨恨的表情,可能是她这张脸,让徐嫔不舒服。毕竟徐嫔已经是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了,看到水葱似的美貌女子,羡慕嫉妒。
时光是把杀猪刀,根本就不会因为你有权势,有金钱就会停留下来,最是公平。
既然她有如此美貌,是应该为以后筹谋一番了。
半个月之后,刘敏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若不是刘能拿来的金疮药,估计她还要等十几天才能好。
对于这个哥哥,刘敏很敬重。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他在刘敏最困难的时候,没有放弃刘敏,尽心尽力帮助她,可见是一个非常值得信任的人。
刘能虽然是个厨子,但不是给妃嫔和皇帝做菜的御膳房,而是给宫里的那些太监宫女做饭的大厨房。
这也是为什么刘能总可以弄一些好吃的给刘敏的原因,经过这些天的滋补和疗养,刘敏已经完全恢复健康了。
这些天,刘敏也在想,如何能够在宫里出人头地。刘敏前世在一家大型的公司做事,从一个底层脱颖而出,升到上层管理干部,证明刘敏能力的确很强。
上辈子做错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有杜九这样的心狠手辣的朋友,第二件则是遇到了王家明这样的负心汉。
这么大皇宫,除了侍卫,妃嫔宫女皇子皇女们,光太监宫女,林林总总加起来总共有好几千人。
她如何做,才能从这些人里面脱颖而出呢?
找个好主子?然后趁机接近皇上?
此法虽然很直接,但做起来,却困难重重。先,这宫里的女人,都希望得到皇帝的恩宠,根本就不会愿意把那点雨露恩宠分给别人。
其次,她得罪了徐嫔,去其他人那里当差,也不会得到别人的信任,反而还会让徐嫔更加记恨。
因此,这个法子并不可行。
不跟那些妃嫔身边伺候,根本就不能见到皇帝,皇子,根本就不能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不到人前,一直在幕后的话,更不行了,做得再多,得不到大老板的赏赐,得不到最大的利益,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的炮灰。
刘敏不想了,等到刘能过来,问问他,她应该去哪里当差。
刘能在天黑之后,来到冷宫。
“哥哥,我现在好了,是不是要出去当差了?”刘敏问道,先听听刘能怎么说。
刘能想了想,道:“小敏啊,虽然那些贵人身边有赏赐,但是也危险。不如这样,你跟着我去大厨房做事,虽然累点,但总归能吃饱喝足,没有性命危险。”
&bp;&bp;&bp;&bp;毕竟是给宫女和太监做饭,并没有主子们的精细,在里面当差还算舒坦。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刘敏觉得刘能这人还算机灵,对她也很好,所以想跟他说实话,道出她即将付诸实践的“宫廷升职计划”。
刘敏想了想,看向刘能,指着自己的脸,道:“哥哥,我长了这么一张脸,去厨房做事,是不是很可惜啊?”
刘能看看刘敏洁白的笑脸,大大的杏仁眼,水波流动,点点头道:“妹妹的容貌随了婶婶,当年婶婶也算是我们当地的美人儿。小敏,你说的,哥哥都懂,可是你知道了,若是成功了,我们可以一飞冲天;失败了,咱们就是死啊!咱们刘家就我们两个了,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刘敏见刘能并不是无动于衷,他只是担心风险太大,道:“哥哥,刘家只有我们两个,若是这样碌碌无为或者,等几十年后,咱们就算活下来了,也是辛辛苦苦一辈子。等到人老,不中用的时候,就会被赶出宫。咱们一辈子在宫里,没有亲人,子嗣后代,到时候照样没有着落,古老终生。还不如咱们闯一闯,或许还能有一番富贵呢!”
刘能一愣,没想到堂妹能有这样一番见地,沉吟一声,不说话,而是在思考。
刘家以前在老家那边虽然不是富甲一方,但也是富户,吃喝不愁。只是招了灾,家里的东西被灾民抢走了,他们也不得不跟着逃荒。家人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即使到了京城,也没有谋生的手段。无奈之下,他成了太监,妹妹成了宫女,刘家没了后,几十年后出去了,也是孤老一生。
妹妹长得好看。若是能够有个好造化,对于刘家来说一飞冲天啊!即使他没有子嗣,但妹妹有子嗣,也算是刘家的血脉。他也能有脸见列祖列宗了。
好一会儿,刘能这才抬起头,道:“妹妹,你说的是!与其碌碌无为过一辈子,被赶出宫去。咱们不如拼一拼!我这辈子没用了,不是个全人,即使死了,也愧对祖宗。妹妹若是能出人头地,也是我们刘家的福气。哥哥就算拼死也要帮妹妹达成所愿。”
刘敏见哥哥这么说,算是答应了,不用继续劝解了,很是高兴,道:“哥哥,你也支持我?”
在宫里。她的确不适合露面,可哥哥作为太监就容易一些。兄妹二人联手,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嗯,哥哥支持你。只是你今年才十三岁,年纪小,相貌不错,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那些贵人面前出现,找个安全的地方,即使辛苦点也不要紧,等到你过来十五岁。再出现。”刘能沉声道,脑子里已经有了打算。
刘敏诧异,问道:“为什么哥哥?”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那些贵人看到你很漂亮。就会担心你心大,会变着法子处罚你,就像这次。你现在还小,而且咱们兄妹二人在宫中的根基很差,等你长大成人了,再做图谋。”刘能回答道。在宫里三年,让刘能明白了,能屈能伸的人,具有忍耐能力的人,才可以在后宫里活得长,活得久。
刘敏一愣,这才想起,她就算有千般本事,可年纪小,也用不上啊。哥哥说得对,她需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平平安安长大,暗暗找机会下手。
“哥哥说的是,我都听哥哥的。”刘敏点头道,“只是哥哥,在宫里,哪里安全呢?”
刘能环视四周,指了指隔壁,道:“就是落秋宫!”
刘敏大骇,道:“哥哥,那可是冷宫啊!你是不知道,我住在这里,每天都听到那边的疯女人哭哭啼啼,嘻嘻哈哈,吓死人了。”
“正因为如此,没有人过去,你才能平安长大。即使万不得已出来,你最好在脸上脖子上抹点灰,不要露出你的白皙皮肤,最好低着头,低调行事。咱们攒足了资本,多几条人脉,等到时机一到,就可以用上,说不定你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刘敏是想有一番作为,可奈何身体还很稚嫩,根本就发挥不了自己的能力。哥哥说得对,找个地方藏起来,平平安安度过这两年,再做图谋。
到时候或许太子已经登基了,或许某个皇子当了皇帝,到时候就是她一飞冲天的时候了。
刘敏不是没想过晋武帝,可是年纪大了,她心理上过不去那道坎,这也是她愿意蛰伏的最大原因。
刘能利用这段时间积攒的银两,贿赂慎刑司的太监公公,把刘敏直接发配到落秋宫做事,负责打扫落秋宫的花园。
看这活挺重,但因为没有外人来,可以偷懒的,只要大面上看得过去就成,不需要做到一尘不染。
刘敏也按照刘能的交代,老老实实地在脸上涂了一层灰,让皮肤黑一些,韬光养晦。
自从刘敏安定下来,刘能来的就少了,为了能够多拉拢人,得到一些消息,必须付出很多努力。
刘敏见刘能如此辛苦,她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事情。一日,她正在打扫花园的时候,片片梅花落在了地上。
刘敏眼睛一亮,想起了前世她求学期间,为了赚取学费,在手工皂作坊打工,知道如何做手工皂。
这里人用的洗澡,洗脸用的是澡豆,没有泡沫,清洁能力也没有手工皂好。
这里有梅花瓣,可以做出梅花香味的。
只是宫里面,除了厨房,其他地方不准有明火,刘敏有这个想法,也无法动手,好在哥哥在大厨房,可以接触到厨房。
于是,刘敏找来了纸,不会写毛笔字,便用炭笔把配方和过程写在纸上。
让一个小太监去叫哥哥,准备把这个交给哥哥。
刘能听到妹妹找他,急急忙忙往这边来。
“小敏,你叫我什么事啊?”见妹妹没事儿,刘能放下心来。
刘敏把手中的手工皂的房子和一包梅花瓣给了哥哥,道:“哥哥,最近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这是一个制作手工皂的方子,你拿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制作出来。”
(未完待续。)
&bp;&bp;&bp;&bp;听了妹妹的话,刘能一愣,以为妹妹的身体没有好利索,很是担心,问道:“你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儿?”
刘敏当然不能说,她是从异世穿越过来的,只得找了其他接口,解释道;“哥哥,那次被打得晕倒之后,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但康复之后,脑子里又多了一些东西,反正是我以前不知道的,这手工皂就是其中之一。我前几天夜里经常做梦,曾经看到爹爹和娘亲和一个白胡子老头,教了我这些。”
刘能听到刘敏的解释,又惊又喜,赶紧对着家乡的放下跪下,磕了几个头。
刘敏诧异,不明白堂兄为何如此,问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刘能磕完头,嘀嘀咕咕的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解释道:“小敏,一定是二叔二婶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兄妹二人了。只要咱们好好的,定会有一番作为。”
刘敏笑笑,虽然不相信鬼神,但是她能从前世来到这个身体里,不由得她不信,也跪下学着刘能样子,磕头。
有了这个借口,以后有什么方子或者想法,堂兄也不会惊讶了。
“哥哥说的是,是爹娘在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刘敏笑道,“我脑子里有点乱,等我搜集到更好的东西,再跟哥哥说。”
刘能看看四周,见四下没人,小声道:“小敏啊,这件事情你可不能跟其他人说,万一被人知道,会把你当成妖怪烧死的。”
刘敏点点头道:“我就跟哥哥说了,绝对不会跟其他人说。你就按照我写的一步步做,做好的东西拿过来,给我看看,你再使用。”
“嗯,我记住了。”刘能应下,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刘敏写的方子。离开了落秋宫。
刘敏继续扫地,看着不远处疯疯癫癫的女人,觉得她们非常可怜。这些都是犯了错,或者被人陷害犯了错。打发到这里来的。以后她若是出去,定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要来这个地方,成为疯婆子。
没过几日,刘能按照刘敏给的方子。做出了颜色粉嫩,具有梅花香味的手工皂。
因为没有成型的磨具,刘能最后把手工皂倒在碗里定型的,倒出来之后,是个半圆形的手工皂。
这些都是刘能找了一个废弃的厨房,偷偷做的。在浪费了大半的材料之后,找到了窍门,终于有四块成品。
刘能拿了给刘敏看了之后,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精致,但这个条件下。能做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已经很好了,非常不错。”刘敏道,“哥哥,如果条件好点,还可以改进。”
“那我回去再琢磨一下。”刘能兴奋道,他已经用了这些东西洗手洗脸,发现香香的,而且非常干净。
“哥哥,咱们弄出来这个,在宫里。咱们又不能出去经商,现在该怎么利用这些手工皂得到最大利益呢?”刘敏问道,对于宫里的事情,刘能在外面。比她知道的更多。
刘能听了,颇有几分为难,但最后还是坚持说了,道:“小敏,咱们在宫里没有根基,得找个人投靠。咱们没有钱。我就想着用你这手工皂,给那些大太监们送去一些,你说怎么样?”
刘敏想了想,觉得哥哥这个方法并不是很好,道:“哥哥,在宫里,人多眼杂,你若是送给很多人,大家都知道你是做出来的,如此一来,他们知道你很圆滑,墙头草,并不一定会接受你的投诚啊!”
“妹妹的意思是让我把东西甚至方子呈给宫里最有权势的公公?”刘能不笨,听出妹妹的玄外之意。
刘敏点点头道:“是的,人生就是一次次的赌博。我相信哥哥,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一直知道,这个哥哥非常谨慎小心。
“你说得对,做什么事情都不能首鼠两端。”刘能点头,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人选。
“哥哥,宫里最有权势的太监,是谁啊?”刘敏问道,大树底下好乘凉,到哪里都行得通。
“自然是陛下身边的夏公公啊!”刘能说道,那是陛下最信任的内侍,宫里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得听他的,即使那些妃嫔,见到夏太监,也要给几分颜面。
甚至有那些不受宠的妃子,想要得到皇帝的注意,还偷偷给夏太监送东西,处处巴结呢!
“陛下身边的人,咱们贸然贴上去,难免会有人多想。对了,在宫里,谁跟夏公公监关系比较好,但位置却比较低的内侍?”刘敏问道,这个非常重要,必须拿捏好分寸。
“跟夏内侍关系好,但位置比较低的?”刘能喃喃自语,在脑海里过滤一遍,突然一拍大腿道,“有了,就是小夏公公,他和夏公公同乡又同姓,所以进宫之后,颇受夏内侍的提点,已经认了夏公公为干爹。”
“那你能接触到小夏公公吗?”刘敏问道,小夏公公最适合作为他们认识夏公公的桥梁。
“认识,这小夏公公经常来尚食局弄点好东西吃,几天就能见到一次。”刘能回答道,觉得妹妹考虑甚是,这小夏公公是个非常好的人选,不惹眼。
刘敏想了想,道:“哥哥,你不能直接把东西送给小夏公公,让你觉得太主动。”
“不直接送,那怎么让小夏公公知道啊?”刘能不解,在宫里面贿赂得宠的太监比比皆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关系。
刘敏摇摇头,道:“一定不能直接送,不能让他觉得咱们别有所图。这个香皂去污能力很强,你可以等到小夏公公来到大厨房,弄一点油腻的,需要用手撕的菜给小夏太坚持,如此一来,吃完之后,手里油汪汪的,必定需要洗手。这时候,哥哥你的机会就来了,送上水和香皂,那小夏公公用了,自然会知道它的好处。如此一来,便要问你如何做。你就说,是跟大伯父学得,反正咱们的家人都不在世上了,也没人知道大伯父会不会做。你就说觉得好用,就用厨房里剩下的猪板油做的。”(未完待续。)
&bp;&bp;&bp;&bp;听到妹妹的话,刘能大喜,天啊,妹妹才十三岁就有这么深的心计,以后长大了,定然会更加聪慧。
只要好好筹谋,他们兄妹在宫中不会一直默默无闻。就算成不了宠妃,权利大的内侍,但也能过得舒坦一些。
这些年做最底层的内侍,非常辛苦。若是有了可靠的靠山可以依靠,定然会不一样。
“妹妹,你的法子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送到小夏公公那里,等到他问,咱们再说,这样就现代咱们安分一些,不扎眼。”刘能赞同道,“小夏公公知道了,就相当于夏太监知道了。到时候······对了,到时候,夏公公直接问我们要方子怎么办?”
刘能有点舍不得,这要是在宫外,开个作坊,绝对能赚很多钱。若是妹妹早点有了这方子,他们也不需要进宫了。
“哥,您别光想着眼前啊。”刘敏劝解道,“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咱们现在孤苦无依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大批量生产。若是夏公公问我们要方子,咱们双手奉上。那夏太监得了咱们的好处,定然会提拔哥哥的。如此一来,初步达到了咱们目的。”
刘能想想,觉得深以为然,现在目的是往上爬,在宫中有自己的权势,给妹妹铺路。
“好,那就这么做。”刘能说道,“我去弄几个模子,弄几个好看的。”
“不用,哥哥,就这样很好,显得不特意。等到见到夏公公,你再引导夏公公,让他说出做好看的模子,你然后恍然大悟,称赞夏公公。如此一来,你不光在夏太监那里留下深刻印象,还可以取得夏太监的初步信任。让他喜欢你。”刘敏解释道,“这一点至关重要!”
这些无根之人,不光喜欢金银,更加喜欢别人的奉承。得到虚荣感。
刘能牢牢记住妹妹的话,回去之后,仔细思索安排。
在刘能的周旋之下,小夏公公这次来,吃了口水鸡。用手撕更有味道。
小夏公公吃的津津有味,就着小酒儿,美滋滋的。吃好了之后,要洗手,否则油汪汪的,不成体统。
刘能早就等着了,端着盆,然后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之后放在一边。
小夏公公见是刘能,有几分眼熟。但叫不出名字,讨好他的太监多得是,他没必要每一个都要记住。
手伸进盆子里,低头看到盆架上的一个小木盒,以及小木盒里的东西,惊讶道:“哎呀,这是什么东西?”粉色的,貌似味道还挺香。
“大人,这是洗手用的梅花皂。”刘能低头哈腰,笑眯眯解释说道。“专门用来洗脸洗手的,去油腻,小的用着不错,特地拿来给小夏公公试试。”
小夏公公拿在鼻子下问问。很是喜欢,这可比灰不拉几的澡豆好多了,不光颜色好看,而且拿在手里十分滑润,香浓。
“不错,不错!”小夏公公称赞道。当手中搓起泡沫之后,更加惊奇,“好,好!”
洗完手之后,小夏公公接过刘能递过来的毛巾,心里有了算计,这可是个好东西啊,若是可以献给干爹用,他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想到这,小夏公公问道:“这东西你是做的?”
“是奴婢做的,小时候跟父亲学的。宫里发的澡豆不够用,小的就自己做了点。”刘能道,“既然公公喜欢,我那还有两块,这就给您拿过来?”
“你有这份孝心不错,不错!”小夏公公点头,有好东西,当然要给他用了。
刘能到了外面,找到一块干净的布包裹住的梅花皂。
那小夏太监看了之后,很是喜欢,接过来带走了。私下里自己用了几天之后,觉得很好,没有问题,便把东西成为干爹夏公公用。
夏公公跟在晋武帝身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眼就看出这是个不错的东西。
“这个叫梅花皂的东西哪来的?”夏公公问道,大有可为啊,他在外面有个侄子开了一家铺子,若是可以卖这种梅花皂,定然是独门的生意,非常赚钱。
小夏公公一边给夏太监捶肩膀,一边道:“义父,这是尚食局里的一个小太监自己做的,说是跟着父亲学的,正好那****在那里吃东西,手上油,他拿给我用。我觉得好,拿了两块过来。”
“嗯,去问问方子,他在宫里只能自己用,若是把方子给了我,绝对不会亏待他。”夏公公沉声道,对这个好东西势在必得。那个小太监若是有眼力,乖乖上交,否则只能用特殊手段,那就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弄不好要丧命的。
小夏公公知道义父的意思,点头道:“义父放心,小的保证把这东西弄到手。”
“嗯,去吧!”夏公公点头。
之后小夏公公如愿以偿从刘能这里得到了方子,夏公公一高兴,特意见了刘能。
“你不错!”夏太监笑道,识时务为俊杰,这刘能这么爽快把家传的东西拿出来,所图不小。
在外面,他管不着,可在宫里,他还能说得上话。他不会给刘能钱财,但会给刘能一个好的差事。
“多谢公公称赞,奴婢进了宫,这个方子留在自己手里,也是自己用,公公若是想要拿去便是。”刘能陪笑道,“只是奴婢手笨,做出来的形状不好看,不合公公高雅气度。”
夏太监一愣,想想那个碗形状的梅花皂,的确不好看,笑道:“既然是梅花皂,不能只有梅花香味,再加上梅花模子,岂不是更好?”
“公公高见,梅花香,梅花状,这才是名副其实的梅花皂啊!”刘能拍马屁道,一副敬仰的样子。
夏公公听了这话,果真很高兴,很快举一反三,道:“这皂里面可以加梅花榨出来的汁水,那定然也可以加其他的花瓣榨出来的水啊,比如桃花,菊花,荷花等等!”
刘能赶紧附和道:“是哦,奴婢怎么就没有想到,真是猪脑子。”
小夏公公见这刘能不错,也跟笑道:“听义父这么说,儿子这里也有一个想法,夏天很热,若是放点薄荷汁,是不是也很清爽凉快呢?”(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听这话,夏公公眼睛一亮!陛下最讨厌过夏天,所以他特别关注能够降暑的东西。
若是加上薄荷,真让人可以感到清爽凉快,陛下喜欢,这也是大功一件啊!
夏公公能够得到晋武帝的宠信,可不仅仅因为夏公公的忠心,更是因为夏公公可以为晋武帝的所需,花心思,甚至比晋武帝自己还了解皇上。
“好啊,好啊,你们有心了。”夏公公笑笑,无意间得到一个立功的机会,实属难得,“刘能是吧,你先回去,回头少不了你好处。”
文臣通过写文章,或是处理政事获得升迁赏识;武官通过战功获得荣耀,恩宠;他们这些内侍不能出深宫,只能从皇帝的喜好下手,得到陛下的信任和偏爱。
“多谢夏爷爷提点。”刘能见夏太监心情很好,直接叫爷爷,因为他看到边上的小夏公公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成为夏公公为爷爷,那对小夏太监的称呼就应该是父亲那一辈的。
果真,在刘能称呼夏公公之后,小夏公公不再用那种犀利,排斥的眼神看向刘能,心里还觉得这小子有眼力,没有过河拆桥,得意忘形。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机灵。你这年纪,做我孙子,也不算入辱没了你。小夏子,以后关照一下这小子。”夏太监对一边的义子说道,得了人家的好处,就要给点好处,否则以后谁有好东西也不会给他啊。
小夏公公笑嘻嘻道:“义父放心吧,我这个做叔叔的,难道还不知道提拔自己的侄子嘛!”
“那就好!”夏太监颔首,有些事情,他根本不想管,也没时间管,他最大的任务,就是伺候好皇上。至于下面的事情,找几个忠心的做事就成。
到了他这个地位。有的人愿意帮他做事。
小夏公公带着刘能回去,跟刘能关系亲近了很多,一路上提点了刘能几句。
夏公公亲自让人完善这份秘方,然后让人拿给在宫外的侄子。让他做一些先卖卖,看看销路如何。
外面的夏连城得到叔叔给的东西,还以为是宫廷秘方,很是重视,连夜招呼工匠开始购买原料。制造成品。
这个工匠们可比刘能手巧,做出来的东西非常精巧,不管是质量和外形非常十分好看。
夏连城找人试用了一下,效果非常好。这是京城没有的东西,干净定做精巧的木盒,装上这些香皂,拿在店铺里卖。
一天就卖光了所有的香皂,几乎来到铺子里的有钱人都会带走几块。
夏连成很是高兴,让下面的作坊加快生产,迅速铺货。日进斗金,不足为过。
宫里的夏公公收到自己的来信,看到赚了这么多钱,很是高兴,便叫来小夏太监,给刘能的位置挪挪窝,弄到有油水的地方做事,不枉刘能这小子送来的秘方。
刘能一跃成为尚食局的管事,不用做杂活,只要每日盯着别人干活就行。
刘能不能经常见到夏公公。但和小夏公公的关系很好,私下里叫小夏公公叔叔,愈发亲密。其他人虽然嫉妒,但也知道刘能身后有小夏公公和夏公公。他们只有羡慕的份儿,不敢私下里对付刘能。
刘能和刘敏从这时候,开始逐渐有了自己的势力。
香皂非常好用,上层社会的女子都很喜欢,就连杜九妹家里也买了一些。
杜九妹看到这些香皂,诧异不已。问道:“娘亲,你·····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她来到大晋朝,不止一次吐槽澡豆不好用,要是有香皂就要好了。可杜九妹虽然知道肥皂是用猪板油,碱面做出来,但具体的步骤不知道。
还有一点,除了酿酒,杜九妹也不想暴漏太多前世的东西。眼前的这块香皂,让杜九妹觉得有其他的穿越老乡来到了大晋朝。
“管事们从一家铺子里买的,东西不错,丫鬟们用了,觉得非常好,我这才买了两块梅花香味的。”杨氏笑道,“对了,我给你七姐也买了一些,明日你去小七那里,拿过去。”
“嗯嗯!”杜九妹胡乱应承,暗暗心惊,得让人去查查,这是大晋朝的人自己做出来的,还是有穿越姐妹做的呢?
萧坤是王家明的灵魂,可是王家明前世本身不是化学物理等专业,而是学的工商管理,平时也没有做手工的兴趣,这不可能是王家明做的。
可那又是谁呢?她认识吗?
梅花皂?
手工皂?
天哪,会不会······会不会······是刘敏?
刘敏前世就会做一些小东西,例如手工皂,在T恤上面印花,自制香水等等。当初受到这些小礼物之后,杜九妹还很高兴,回送的礼物都是十分贵重,平时刘敏根本买不起的,以此来帮助刘敏。
可能是她做的太明显了,又或是升米恩,斗米仇,让刘敏心里越来越不平衡,最后做出那样的事情,两人反目成仇。
算了,不想了,明天从七姐家回来,顺便去看看那家铺子。
翌日一早,杜九妹带着娘亲准备好的东西,前往李家。
七姐自从成亲之后,只能偶尔来家,还不会在王府住下,都是早上来,下午回去。
虽然离得近,但杨氏还是不放心,自己又不能经常过来,免得戚氏觉得她对李家不放心,故而便打发小女儿过来看望。
小九儿现在是家里最清闲的人,故而得到娘亲的吩咐,没有任何异议,去了李家。
杜七妹得知妹妹今天过来,也是很高兴,早早吩咐厨房做了小九儿喜欢吃的东西,便等着小九儿到来。
小九儿来到之后跟戚氏请安之后,便直接来到姐姐的院子里。
李瑞现在还没有官职,还在朝廷的考察期内,等到明年开衙之后才会正式委派职务。
虽然没有官职,但为了不被人孤立,经常出去应酬,这也是为了以后在官场上多认识几个人,形成自己的圈子,最后的目的,则是“官官相护”,如此才能仕途顺畅!(未完待续。)
&bp;&bp;&bp;&bp;七妹初到一个地方,虽然公婆和夫君非常敬重,但仍旧感到非常孤单,平日里除了在院子里转转,就是在屋里绣花。
“七姐,你这几天还好吗?”杜九妹问道,看七姐的气色,应该不错。
“挺好的,你来了,那就更好了。”杜七妹笑道,“我一个人在家里挺无聊的,说说,京城里有什么新奇的?”
杜九妹身边的紫絮特别会打听京中的最新动向,杨氏身边有个婆子,也是专门干这个的,所以王府里现在可以很快就知道京中流行什么!
除了于燕儿,杜元儿表姐妹两个一起嫁给东河郡王之后,京城里并没有大的趣事。
至于萧坤的事情,杜九妹也不能跟七姐说啊,那是她和老爸在大晋朝最大的秘密。再者,七姐知道了,也帮不上忙,还会让她担惊受怕。
有了,杜九妹突然想到娘亲让她带过来的香皂,道:“七姐,最近得了一个东西,洗手洗脸不错,娘亲买了不少,让我给你看看。”
“快拿给我看看。”杜七妹欣喜道,娘亲每次送来的,都是顶顶好的东西,她很喜欢。
杜九妹让紫絮把桃花皂拿出来,娘亲知道七姐喜欢桃花,故而送来的是桃花香味的。
现在没有新鲜的桃花,这些桃花香味,使用桃花做的香料掺在里面的。已经找大夫验证了,里面并无对人体有伤害的物质,所以杨氏才敢送来给杜七妹用。
杜七妹尝试了之后,很是喜欢,道:“小九儿,这是在哪儿买的,咱们去看看吧。”
“好啊!”杜九妹应道,原本还想今日下午从李家回去的时候出来去看看,既然七姐也非常感兴趣,那就跟约好七姐一起出去逛逛。
在李府吃过午饭,原本要回家。又被杜七妹拉着去聊天呢,可见成了家庭主妇,杜七妹有多无聊。
到了下晌,杜七妹才放杜九妹回家。
回来跟娘亲汇报七姐的情况之后。便跟娘亲申请明日跟七姐出去逛街。
杨氏爽快应下,难得女儿乖巧,多出去走走也好。
翌日,杜九妹坐着马车,到李家和杜七妹会和之后。这才一起去逛。
这个卖香皂的铺子,位于东市,距离杜大海的铺子不远,不过比杜大海的铺子位置更好一些,更大一些。
里面有很多人都是冲着香皂来的,有的人买了之后用了之后,感觉不错,便让人多买一些,准备放在年礼里面,送给外地的亲友。
毕竟这东西别的地方都没有。京城独一份,送出去倍有面子。京城更是大晋朝流行趋势的集散地,什么好东西,大部分都是从这里分散出去的。
紫絮排了很长时间才排进店铺里面,杜七妹,杜九妹进去看了看,原本这个铺子是卖绸缎绣品的,现在腾出一半的位置用来卖香皂。有的人买了自己喜欢的香皂之后,顺便买了一些布匹,生意火爆。
夏连城把铺子交给掌柜子。整日亲自在作坊里监工。若不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好的忠心的工匠,他早就再开一家作坊了。
杜九妹四处看了看,找伙计问了一些。只是这么赚钱的东西,早就被事先叮嘱了。根本问不出一点有用的。
日进斗金,谁看了都眼红,夏连城已经早早做了应对。
杜九妹打听不出什么,便买了一些香皂,跟七姐在外面逛了逛,吃了一些东西之后。才把七姐送回家。
杜九妹心里仍旧放心不下,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回家之后,直接去找父亲,跟他说这件事请。
杜大山疑问道:“小九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今天跟七姐去看了。只是我们打听不到什么,爹爹,这香皂我觉得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您看呢?”杜九妹反问道,看向父亲。
杜大山想了想道:“你先别担心,我派人去查查,那个铺子是谁开的?有什么来头?”
现在只能如此了,杜九点头。
才不过两日,那杜大山便得到消息,告诉杜九妹:“小九儿,那开铺子的夏连城,是宫里夏公公的亲侄子,那方子据听说是夏公公给的,可能是宫里的秘方吧?”
杜九妹一愣,旋即摇头道:“父亲,若是宫里的秘方,夏公公是陛下身边的人,为人谨慎,即使有什么宫里的秘方,也会偷偷做点用,绝对不会大张旗鼓的做出来销售。”
听了女儿解释,杜大山觉得有理,大张旗鼓的做出来卖,那就不是宫廷秘方,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把这东西给夏公公的吗?”
“那个人应该还在宫里,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杜九妹道,“父亲,宫里咱们还可以继续查吗?”
杜大山想了想,道:“查是可以查,但速度很慢了,也不一定能查到什么,你还要等等。”
“知道了,父亲,我可以耐心等待。现在有了一个萧坤,我隐隐有种感觉,想出来手工做这个香皂的人,我觉得应该是刘敏,她在宫里。”杜九妹自从有了这个猜测之后,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她和老爸都穿越过来了,王家明来了,那么只剩下另一个最关键的人物,又怎么会不过来呢?
“若是刘敏,咱们要小心了,那个女人就是一个毒蛇,对别人狠,最自己更狠。”杜大山叹息道,前世刘敏是女儿的好朋友,一开始他对这个姑娘也挺喜欢的,可万万没想到因为这个女人,后面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可以说,女儿的悲剧,一半是王家明造成的,另一半就是这个叫刘敏的女人。
王家明,杜大山绝对不会放过,那么刘敏,哼,他更不会放过。
杜大山继续派人去查,利用的是宫里的暗线。
皇宫虽然是防守森严的地方,但哪个世家大族没有一两个眼线在宫里啊!广陵王府,自然也不会做个睁眼瞎。
到了宫里,果真难查,都过了半个月了仍没有动静。
杜九妹虽然心里关切,但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住了。
在杜元儿和于燕儿一起嫁入东河郡王府之后,京城里传出一段娥皇女英的佳话。(未完待续。)
&bp;&bp;&bp;&bp;真是笑话,男人们总是喜欢给自己的花心找借口,还说的如此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不管什么时候,女人总是不如男人逍遥自在!
另一件事情,更是大块人心啊!
杜俊因为刘琳儿跟小于氏闹起来了,把小于氏气晕过去了。
呵呵,这杜俊太给力了,美人爷爷的报复现在已经拉开序幕了!
杜九妹津津有味地听着紫絮的汇报,天哪,世上真有男子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老妈气晕的。
不过杜九妹听完之后,旋即又想到,前世她应是要跟王家明在一起,气得父亲双目赤红,她和杜俊一样都是混账,不是好东西。
这辈子,杜九妹绝对不会干对不起父亲的事情了。
“紫絮,那这刘琳儿进门了吗?”杜九妹问道,太好了,只要刘琳儿进门,看哪个高门闺女愿意嫁给杜俊!
紫絮掩嘴而笑,道:“当然是进门了,否则这肚子都盖不住了。”
“天啊,这刘琳儿真的怀孕了?”杜九妹讶然,这杜俊的速度挺快啊!
现在杜俊一边忙着安抚刘琳儿,一边劝解小于氏,忙得焦头烂额,再加上于家对杜俊很失望,也不愿意给他周旋,所以到现在,杜俊在京城的名声越来越差。
可以已经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年轻,根本就顾不了这么多。为了刘琳儿,这杜俊什么都愿意做!
等到小于氏悠悠转醒,失神地看着床上的帐子,脑子里过滤她这辈子经历的一幕幕,她的好日子,就是从被迫嫁给杜良开始的。
尤其是杜良没有继承广陵王府之后,她就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娇生惯养,准备用来博出路的女儿,现在成为一个郡王爷的妾室。
千辛万苦培养儿子,好不容易考中了进士。但一颗心也被那个贱人狐狸精勾走了。眼里哪还有她这个做娘亲的,哪还有来之不易的仕途!
她的命,怎么就怎么苦呢!
小于氏一时想不开,找出三尺白绫。扔到房梁上,准备上吊,一死了之。
就在小于氏踢开脚下的凳子之时,外面的丫鬟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喊大叫,引来很多下人,救下了上吊的小于氏。
杜良虽然很讨厌小于氏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毕竟是他的发妻,挥退了下人,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管不了,你就别管了。”
那刘琳儿已经怀孕了,总不能让儿子的血脉流落在外。那和养外室没有任何区别,对仕途更加有害,还不如赶紧接回府里,最起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会出事儿。
不就是个妾室嘛,纳了就是,何苦这么生气呢!”
“杜俊可是你亲儿子啊,你怎么如此不关心啊!”小于氏恨声道,“你可是看到了,那个死小子还没有成亲,就纳了妾室。有了长子,在京城能相看什么样的人家!”
小于氏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停止寻找刘琳儿,可是你刘琳儿狡猾的很。好不容易找到住处,这刘琳儿又搬家了。几次三番。都让刘琳儿多过去了。
就在她忙着给杜俊相看婚事,杜俊居然领着这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回来了。
“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你现在把那刘琳儿给弄死了,不光死一个通房妾室,更是死了咱们的孙子孙女。”杜良回答,“俊儿和元儿是我的孩子。我能不心疼啊!这种事情堵不如疏,把刘琳儿接过来,放家里,总归比在外面安全些。至于亲事,高的咱们高攀不上,那就找一般人家。在京城找不到,咱们就会广陵府找,这还有什么难的!”
“你······你······”小于氏听到杜良没出息的话,更是气得眼冒金星,老天爷啊,世上怎么有这这样没有上进心的父亲啊!
哎呦,哎呦,气死她了,小于氏闭上眼睛哼哼唧唧。
“别气了,府里这么多事情,你气倒了,那个刘琳儿或许就更高兴了。”杜良见妻子如此,便猜到妻子对儿子和女儿期望很大,现在女儿成了妾室,儿子又这样,一时间接受不了。
毕竟是快二十年的夫妻了,杜良还是非常了解小于氏的。这个时候,最好转移小于氏的注意力,如此,便她就不会继续纠缠一件事情了。
小于氏听到杜良的的话,两眼迅速睁开,眼神灼灼,闪烁着怒火,道:“你终于说一句对的话了,我不能倒下。我若是倒下,那刘琳儿岂不是更惬意!”
杜良见状,赶紧提醒,道:“那刘琳儿是可恶,但你不能弄出人命啊,否则俊儿不光找不到好亲事,更别想走仕途了。”
小于氏很是生气,怒道:“哼,我才没有那么傻!在京城出了人命可是大事儿,她可不想步姑母的后尘。再者,若是刘琳儿死了,那就成了儿子心口的朱砂痣,这辈子都忘不了。虽然做不出给刘琳儿报仇的举动,但绝对会恨我,埋怨我这个做娘亲的。”
“你知道就好,京城若是没有合适的人家,趁着还没有传开,咱们就立即回广陵府,给俊儿定一门亲事。”杜良建议说道,儿子年纪不小了,成亲之后有三两个妾室,理所当然,谁都说不着什么!
“那成,我明天就让媒婆去提亲。”小于氏原本相看了两家,觉得不错,之前还举棋不定,想再选选,可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她也没有时间选了。
翌日一早,小于氏翌日一早就找了媒婆,去一个三品官里提亲。
原本那家人想巴结于家,对小于氏和热情,可听说了杜俊的事情,舍不得家里的嫡女,便跟媒婆说了,嫡女年纪小,还有一个庶姐,若是可以,给庶姐定下。
媒婆不敢应下,赶紧来跟小于氏说。
小于氏气得跳脚,又让媒婆去另一家,结果被直接拒绝了。
小于氏骂骂咧咧,说那些人不讲信用,诅咒她们家的姑娘老死在家里。
同时给好几个媒婆放话,要是能给她家俊儿找到高门大户的亲事,重重有赏,谢媒礼足足一千两。(未完待续。)
&bp;&bp;&bp;&bp;可就是小于氏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城中的媒婆闻风而动,开始不停给杜俊说媒。条件由高到低,络绎不绝。小于氏看着手中的名单,更是气得喘不过气来,没有一个像样的。
要么是高门庶女,要么是小门小户嫡女,甚至还有商女!这些个人简直是来糟践他们的,杜俊再不堪,也不用娶这样的女子吧!
花钱都说不定媳妇,可见杜俊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
杜良见小于氏气哼哼,倒了一杯茶,道:“喝口茶吧,你生气也没用啊,现在京城传开了,咱们想给俊儿说亲,找的人家也是不好的。不如等等,等年后俊儿得了官职,再说亲。或者咱们回广陵府,找个好人家的姑娘。”
小于氏听了杜良的话,难得没有反驳,在这里是找不到好人家了!与其在京城找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家,还不如回广陵府找像样的书香门第。
“哎,只能这样了!”小于氏叹息道,“我收拾东西,去我娘家,让他们帮俊儿打点一些,谋个好差事!这样脸上也好看一些,好说亲。”
小于氏现在心里有点恨儿子杜俊了,给他一条康阳大道不走,非要走羊肠小道,以后有的是后悔的时候!
刘琳儿,这个贱人!
她辛辛苦苦培养的儿子,就这样被她毁了。可她现在还不能弄死这个贱人,每天看到那个刘琳儿,小于氏就觉得呼吸不畅。
杜良听了,叹息一声道:“你还是别去求岳父了,现在我们两家出了元儿那样的事情,你觉得他们还会对我们尽心吗?”
“那你说怎么办?”小于氏心里也不是很确定,见丈夫这么说,反问道。
杜良想了想,道:“还是我去求大伯父吧,俊儿外放出去,好好干几年。到时候再让俊儿回京城。如此一来,大家就不记得俊儿做的荒唐事情。至于我们,哎,也别在京城丢人现眼了。咱们回广陵府,你也不用整日觉得比别人低人一等。”
小于氏听到杜良的话,微微一怔,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你嫁给我,委屈了。可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咱们也有了孩子。这些年我是混账,可我到底没往家里乱带女人。”杜良解释道,“元儿也马上要跟萧东河去封地了,俊儿外放出去,咱们在京城也没意思了。回广陵府,没人敢招惹咱们,好好赚钱,将来俊儿仕途能用上,元儿也能用上!”
这么多年。小于氏难得平心静气听杜良说话,好像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杜良一样。
“怎么了?你不同意,那我等俊儿外放出去,我就自己回广陵府,不在京城了。”杜良微微皱眉,他都这么说了,这个女人若是还不同意,他这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只能说小于氏无可救药了。
好一会儿,小于氏才缓缓点头道:“好。等俊儿外放出去,元儿跟着东河郡王回封地,咱们就回广陵府。广陵府那边和东河郡王的封地近一些,来回也就十天。有什么事情,咱们也能尽快得知。”
小于氏对儿子是彻底失望了,处心积虑谋划的婚事,全部杜俊糟蹋了。
杜良见小于氏听他的话,很是高兴,他早就不想留在这里了。还是回广陵府好。
“那好,我这几日去大伯父家里请安,顺便求求他。大伯父虽然外面很冷,但心热,好好求求,他会答应的。”杜良笑道,于氏没有跟她唱反调,让他非常欣慰,总算没有一条道跑到黑。
“那你先去找王爷,我这几日没事情,我去看望姑母,她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小于氏感慨说道,上次问了大夫,说姑母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季了。
杜良一听,道:“你先去,我这边事情处理好,就过去看看她老人家。”
虽然于氏已经被休弃出去,这么多年,凭良心说,对他还不错,现在落得这个下场,杜良应该去看看。
小于氏见杜良今日非常懂礼数,刮目相看啊,道:“你真去?”
“当然去了啊,姑母这些年对你和孩子们,对我都不错。我又不是没有良心的,自然不会忘记姑母的恩惠,当然要去看看了。”杜良梗着脖子说道,感觉被小于氏看轻了。
小于氏笑笑,道:“好,我信你!”
“好了,既然要去看望姑母,你多带点东西过去。来回很远,去一趟也不容易,你可以在那住几天。”杜良提醒道,“我这边估计明后天就能处理好,就去接你!”
小于氏本来就打算去住几天的,家里因为来了刘琳儿,她看着就烦,又不能现在弄死刘琳儿,气得快发疯了,的确要出去散散心。
小于氏这次不光给姑母收拾了礼物,甚至给杜良去广陵王府准备了不少东西。
这些日子,小于氏也经常回想以前做的事情。若是换成她是广陵王,或许早就容不下他们一下了。现在广陵王看在杜良的份上,并没有为难她们一家,想想都觉得惭愧。
杜良见小于氏准备的东西很好,可见用心了。总算脑子清晰一些了,没有一辈子糊涂到底,等到回广陵府,他就好好跟小于氏过日子。
这个女人,其实也不容易。
翌日一早,小于氏坐着马车去了城外的庵堂。
杜良,则是去了广陵王府。
杜良这人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给广陵王请安,每次待的时间不长,很本分的,这也是为什么广陵王对他们一家没有赶尽杀绝的原因之一。
杨氏看到杜良带过来的礼单,很是吃惊,这都有好几百两银子了,比往年过年送的礼都多。
杜良见到广陵王,欲言又止。
广陵王问道:“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大伯父,元儿要跟东河郡王回封地了,想等到俊儿谋到一官半职,我就到俊儿娘亲回广陵府,不在京城了。”杜俊回答,面上有几分局促。
“嗯,你们是该回去了。最近闹得动静不小,我听说了。俊儿实在胡闹,但人既然有了子嗣,也不能做有伤天和的事情。”广陵王点头,用低沉的声音训斥道。(未完待续。)
&bp;&bp;&bp;&bp;虽然这些事情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但他觉得这样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
为了儿子能够外放,杜良不得不张口请求广陵王府。
即使不用广陵王说,杜良也不会让小于氏对刘琳儿动手。这种事情,若是男子能够把持住,女人又怎么会怀孕?说来说去,都是他儿子的错。既然如此,为何要对一个女人出气呢?
“父亲说的是,等到风声小了,我准备给俊儿在广陵找个门当户对的,在京城是找不到了。”杜良解释说道,“至于俊儿带回来的那个女的,我会让人好好伺候,生下子嗣!”
“嗯,如此甚好!”广陵王点头,“你说的事情,我记下了,会给俊儿留意的。”
广陵王也没准备赶尽杀绝,与其让他们因为没有顾忌而疯狂,不如让他们心里有牵挂而不敢任性妄为。
“多谢大伯父。”杜良连忙感激道,还是大伯父对他好,于家以前整日说俊儿考中进士,怎么怎么样,现在呢,一翻脸,根本就不认。
平日里小于氏送了那么多东西给于家,可于家倒好,一推二五,什么都不管,到后来,还是要靠大伯父。若是这小于氏以后再做混账事情,他真的要考虑一下,休了小于氏,他已经给小于氏机会了,他不珍惜,那就别怪他不念夫妻情分了。
杜良从广陵府出来回去之后,便找了杜俊过来说话,
“俊儿,我今天去求大伯父了,年后给你留意差事,你还是外放出去几年吧。”杜良跟儿子商量,希望儿子了解他的良苦用心。
果真杜俊不理解父亲的苦心,外面哪有在京城好啊,皱眉道:“为什么要外放,在京城不好吗?”
杜良看看这个和他有几分相像。但又十分自负的儿子,道:“你觉得你未大婚就豢养外室,在京城已经传开了,能有什么脸面在京城待下去?即使有好位置。也轮不到你这个名声不好的新人啊!”
杜俊一愣,看向一脸愤怒的父亲,有点恍惚,脑子里闪现出刘琳儿那张娇弱的小脸,道:“父亲。琳儿是我心爱的女子,我不能不管她,而且她肚子里有孩子,是我的子嗣啊!”
“事已至此,我也没让你抛弃刘琳儿啊。我杜家男儿,敢作敢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继续留在京城的话,名声不好,你能有什么作为。现在要做的,就是离开京城。”杜良耐着性子解释说道。“我能帮你的,就是去王府求大伯父,给你选择一个适合你的地方。至于,你能不能做好?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杜俊面色尴尬,但也知道他这个名次本来就很靠后,而且加上名誉受损,的确在京城不好待下去。
“是,父亲!”杜俊应下,既然京城呆不下去。那就到外面,或许还能比在京城舒坦呢!
杜良见儿子没有反驳,略有欣慰,道:“你年纪不小了。我和你母亲在京城给你找不到合适的人,我们准备回广陵府,给你相看合适的人家。等你成亲了,希望你可以尽早顶门立户。”
杜俊一听这话,不由一阵心烦,道:“爹。我现在心里放不下其他女人,你就让我娶了琳儿吧。”
“哗啦!”杜良手中装着热茶的杯子,被杜俊重重摔在地上,“你真要娶一个一文不名的女子为妻?甚至不惜违背父母之命?”
杜俊真的非常喜欢刘琳儿,觉得和琳儿在一起,非常幸福,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所以想为刘琳儿争取一下。
“父亲!”杜俊没想到父亲说翻脸,就翻脸,赶紧后退两步,热腾腾的茶水才没有溅到他的脚上,身上。
“杜俊,我这个做父亲的,很荒唐,所以我很少在你们面前摆谱,也很少说你们。可我有一样做的比你好,从来没有豢养外室。你知道,就这一点,就可以让你完全身败名裂。”杜良怒道,恨铁不成钢,儿子以前都好好的,现在怎么变得如此蠢笨!为了一个女人,什么事情都敢做。
现在年轻,意气用事不后悔,可以后了,看到同年位居高位,自己只能躲着走,没脸见人,到那是后悔就晚了。
杜俊扭头,不看父亲失望的眼神,无声抗拒杜良的话。
杜良见杜俊不思悔改的样子,很是失望,最后咬牙切齿问道:“你真要如此?”
“还请父亲成全!”杜俊跪下,给杜良磕头。
杜良冷笑,看着一脸天真到愚蠢的杜俊,道:“你真想这样,即使将来你一辈子碌碌无为,一辈子比别人差,也不后悔?”
杜俊抬起头,自信说道:“儿子读书用功,功名在身,好好在外面待几年,定然会发达的。”
“哈哈哈哈!”杜良一阵大笑,笑声悲凉,甚至眼角还有一滴泪水,“功名?发达?真是笑话,就凭你现在的表现,你这辈子别想得到重用。我是没有本事帮你,若是没有好的岳家提拔拉扯,你就做一辈子九品芝麻官吧。”
“父亲,我可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这么说我!”杜俊被父亲说的没脸没皮,恼羞成怒,显然父亲的话,让他接受不了。
“就因为你是我亲生儿子我才说的,你若是坚持要娶刘琳儿为妻,我同意,但是从今以后,你不是我杜良的儿子,我杜家的钱,你一文钱也别想得到。你就和刘琳儿一些喝西北风吧。”杜良冷声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情情爱爱就能当饭吃了?风花雪月,就能高人一等了?
蠢货,十足的蠢货!
杜俊吓了一跳,反问道:“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是我的钱,我自然可以如此处理。你不听家族安排,不听父母之眼,整日幼稚地沉迷于情情爱爱,以后能有什么出息。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那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养你这个蠢货!”杜良骂道,他从来没有这样骂过杜俊。
杜俊被暴怒的杜良吓傻了,讷讷道:“父亲,您别生气,别生气,我娶还不成嘛!”(未完待续。)
&bp;&bp;&bp;&bp;杜良听到儿子的话,不由得嗤笑!就这点本事,还想跟父母玩心思!
“你娶,我还不想给你张罗呢!”杜良厉声道,“就凭你这样不分四六的,给你找了好人家,你也不会好好珍惜,好好的亲家,变成仇家。 乐文移动网你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你好自为之吧!”
杜良算是看出了,这个儿子就是得了失心疯。
现在贸然给他说亲,杜俊对人家女方绝对不好,加上有个刘琳儿在,更会怠慢明媒正娶的媳妇。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给杜俊忙前忙后,杜俊不珍惜,亲家弄成仇家,最后还得罪人!
广陵府,可是他最后的退路,得罪人的事情不能做。否则,大伯父嫉恶如仇的性子,对他也会失望,绝对不会帮衬他半分。在广陵府,没有大伯父的帮衬,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杜俊见父亲这么说,傻眼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刚才见父亲应是要他娶亲,那就娶呗,反正娶了之后,他就带着琳儿外放出去,把新妇留在家里孝顺父母。
可父亲显然猜到他的想法了,不给他说亲了!
虽然正中下怀,可杜俊总觉得不对劲。
“你滚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杜良指着门口,怒斥道,“你记住今天的话,你早晚会后悔的,到时候别埋怨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提醒你。”
杜俊被父亲骂的上火了,起身扭头就离开。
父亲如此说,但母亲定然舍不得把他赶出家门的。母亲还等着他挣个诰命呢,怎么会不管他!
杜良见这个儿子如此自负,愚蠢。现在给他提供再多助力,都是浪费,甚至会把他推向深渊!还不如一辈子碌碌无为,这是他这个做父亲最低的期盼了。
若是杜俊不是蠢得一无是处,过几年看到别人升官发财,认识到自己的愚蠢,杜良在给杜俊帮衬。
且说那杜俊回去之后。刘琳儿一番软玉温香安慰之后。杜俊又恢复了以前的自负,觉得老子牛逼哄哄,天下无敌了。父亲的话。再一次被抛到脑后。
杜良不想看到愚蠢的儿子,带了一些补品,便去城外梅花庵。
于氏听到杜良来了,很是吃惊。看向小于氏道:“杜良怎么来了?”
小于氏也很诧异,没想到杜良真的来了。心里有几分高兴,道:“那日夫君说了,以前受到姑母的照顾,他过来看望姑母。也是应该。”
听到这话,于氏一愣,旋即苦笑。自己的亲侄子,亲侄女。甚至亲哥哥,都没有人来看望她一眼。没想到这个被她瞧不起的杜良能带着东西来看她。
“哎,这些年委屈杜良了。”于氏叹息道,“俊儿以前还好,现在被那个刘琳儿迷住了心窍,你怎么说都没用。即使你现在给他说了亲事,他心里有他人,对正妻不好,也会得罪亲家,到时候那才是后悔莫及!”
“姑妈,你······你这是何意?”小于氏骇然,难道她儿子真的无可救药了吗?
“韵儿,你是不知道男人的心。在你身上的时候,疼得跟心肝宝贝似的;不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就是一个烂抹布。这杜俊跟那个贱女人正是感情如漆似胶的时候,就算再娶回来天仙美人,也会怠慢人家的。”于氏解释道,“如此一来,不就是得罪亲家了嘛!”
“那姑母的意思,我现在不给儿子说亲?”小于氏急了,“若是这样,等过几年能找什么样的人家啊?”
于氏笑笑,道:“你很着急,可你看看,俊儿着急吗?”
小于氏黯然,是啊,儿子根本就不听她的,说再多也枉然。
“那怎么办?姑姑?”小于氏没了主意,询问姑姑。
于氏摇摇头道:“我都这样了,就不给你建议了。杜良这人虽然没有大才,但为人不错,不是没良心的,好好跟他过日子,最起码到老能有个依靠。”
于氏说这话的时候,情真意切,因为这是她用一辈子得到的经验。
“哎!”小于氏叹息一声,“那也是他儿子,的确该他多操心。”
杜良过来跟于氏请安,本来就不亲近,也没有话说,不过杜良能来看她,于氏已经很高兴了。她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估计日子也不多了。
“咳咳!”于氏咳嗽两声,“你们夫妻二人来了,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吧,我活不了多久了。我这样被休弃的出嫁女,进不了于家的祖坟,我想请你们在我死了之后,在广陵府找个好地方把我埋了。离你们近点,你们还可以每年给我少点香烛纸钱。我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我自己作的。我没有子嗣,你们就是我的后辈。那些嫁妆,除了死后穿的一身体面衣服,其他不需要给我陪葬,都给你和元儿。”
小于氏见姑母姑母这么说,泪流满面。这些年,陪着她,帮着她的,的确只有姑母一人。
杜良面上悲戚,道:“姑母,您好好养身体,别想这么多!”
于氏笑笑,有气无力对杜良道:“俊儿的事情,我让韵儿听你的。韵儿以前不听话,看在她给你生儿育女的份上,别跟她计较。等我死后,你们就回广陵府吧,快点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杜良点头道:“是,姑母,我们也没有打算留在这里。俊儿不争气,自负自满,我正准备让他吃几年苦头,留在京城,只会成为别人利用的牺牲品,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呢。”
“夫君,你也不想给俊儿说亲了?”小于氏问道,毕竟是快二十年的夫妻,听出杜俊话里的含义。
“现在说亲,也拉不回俊儿的心。昨天我跟他谈论婚事的时候,他居然要娶刘琳儿。这还不算,还说自己有才学,留在京城可以有大作为。就冲他现在的名声,谁会重用他,还不如趁早外放,最起码不用面对别人的冷嘲热讽。至于婚事,咱们也别管了,等几年吃了苦头,他就知道父母家族的重要性了。”杜俊解释说道,语气略有悲伤,心里难受,失望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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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于氏脑子晕晕乎乎,被儿子的所做作为伤透了心。 乐文移动网
这就是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儿子啊,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一直往她心口扎刀啊!她的命好苦啊,怎么什么事情都被她摊上了。
小于氏气急,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赶紧让人叫了大夫,只说是气急攻心,扎了几针,已经醒了过来。
可能是小于氏太伤心了,即使醒来,仍旧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于氏叫来杜良,跟他说了,两人再次商量之后,还是觉得杜俊现在成亲并不好,等过三年再说!至于那刘琳儿生下孩子之后,立即给灌了绝子汤,再让她跟杜俊去任上。
杜良深以为然,再次感谢于氏。
杜良和小于氏,从梅花庵回去才不过三天,于氏就在一个风雪交加的晚上,离开了人世。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利用了她,死不瞑目。
不过临死之前,让人把东西收拾好,已经让小于氏带走了。一些大件的东西,留给小于氏;一些珠宝首饰,全部留给了杜元儿。
留下两封信,一封是给父母的,一封是给小于氏的,让她好好跟杜良过日子,不要整日攀比,否则一辈子都会活得不开心。
于家收到报丧,于老夫人又晕倒了,于老太爷也是强撑着。
最后于世南带人在梅花庵,办了丧事!
于世南按照于氏的要求,把她安葬到广陵府。只是他没有空,这时候小于氏,杜良站出来,说他们愿意扶灵回广陵府。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好好安葬姑母。
于世南很是高兴,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能够好好安葬,也是他最后能做的了。大徐氏原本还想接收于氏的嫁妆,见东西都被女儿拉走了,顿时气得脸都黑了。看到小于氏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经过很多事情,小于氏也明白母亲并不看重她们一家,所以并没像以前那么难过。对于母亲。明理暗里,想要姑母嫁妆的事情,假装听不到。这些都是姑母留给她的,她不准备给任何人。
小于氏也没工夫理会杜俊,刘琳儿。把府里的事情安排给一个心腹丫鬟,便跟着杜良送于氏回广陵府安葬。
没有小于氏在,刘琳儿,杜俊日子过得逍遥。十分惬意,不过就是钱银不凑手。除了固定开支,杜俊和刘琳儿每个月开销不准超过五百两。
别人的进士们都在拜访老师。联系同年,找几个志同道合的。以后官场上可以互相帮衬,只有杜俊整日窝在后院,不思进取。
对于于氏的去世,在广陵王府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
“哎,想想这于氏一辈子,也挺可怜的。”杨氏唏嘘说道,“喜欢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被家族利用,没有子嗣,最后又······”
杜九妹翻翻白眼,刚发现娘亲原来这么圣母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杜九妹道,“她现在可怜了,怎么不看看当初小满儿可怜!小满儿可差点就没了!”
自从有了新的生命,新的生活,杜九妹软绵的性子有了重大转变。对于伤害她和她身边亲人的人,都是她的敌人,不死不休!
即使现在没有出手,也是因为时机不到。一个一个的,她都不会放过。
“你说的是!不说这些了。”杨氏道,“前两天有人来拜访,话里话外,想要给你说媒。我已经跟你父亲说了,让他去查查那家孩子怎么样!”
又来了,才十三岁,前世刚上初一,至于这么着急嘛!怎么着等到十五啊!
“娘,我和八哥同岁,你怎么不给八哥相看婚事啊?”杜九妹不满道,年纪大被催婚就罢了,这么小也被催婚,真想离家出走!
“那不一样,你八哥是男子,十八岁说亲,都没问题。可你看看,这京城里,哪有十八岁还没出嫁的姑娘!”杨氏理由充分,理直气壮。
说的也是,不让娘亲忙活这些,她估计又要唠叨了。
“既然父亲去调查了,那咱们就等消息吧。”杜九妹不打击娘亲的积极性,若是杜九妹现在反驳,估计今天别想清净。
杜俊养外室,而且宠一个通房宠上天,让杨氏非常担心,以后杜五郎,杜八郎也会这样。昨天说了整整一天。以至于今天两人一早请安之后,早饭都没吃,就跑走了。
杜九妹来得晚,正好被抓到了,想跑都跑不了。
正说着呢,杜大山就进来了,气哼哼。
杨氏见丈夫生气,赶紧亲自给夫君倒茶,关切问道:“你怎么了?谁又惹着你了?”
“以后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给咱们九儿提!”杜大山喝了茶之后,稍微歇口气,“那浏阳侯世子,身份是够,外面名声也好。可你知道了,他身边伺候的丫鬟都被他睡了个遍。之所以没有弄出子嗣,是因为那浏阳侯夫人给那些丫鬟灌了绝子汤。你说说,这都什么玩意啊!”
杨氏一听这个,顿时吓得面色苍白,这样的人家真会作践人,外面的那些好名声,也不过是偏偏外面不知情的人而已。
“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幸亏夫君查了。”杨氏庆幸道,其实也不怪杨氏,这次媒婆来提亲,浏阳候虽然没有以前鼎盛,但也是京城老牌的世家,那浏阳侯世子名声不错,所以就心动了。
杜大山看了杨氏一眼,道:“这次你做的不错,没有立即答应,还知道跟我说。要是定亲了,那咱们小九儿可就要倒霉了。”
杨氏讪讪笑笑,若是真给小九儿找这样的亲事,估计夫君和公爹,都不会让她好过,就连她自己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记住了,小九儿的婚事,咱们定要谨慎一些。”杨氏说道,“对了,梅花会到了,咱们小九儿,这吃要不要去?”
“对了,忘了跟你说,父亲说明日带小九儿,杜轩去君山,估计会在年前回来,这梅花会就不去了。你要是想去,我跟你一起去。”杜大山说道,昨天父亲跟他说这件事请,但他忘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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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杨氏一听,略微失望,这一走,两个孩子都走了。
她平日里很忙,可一旦闲下来,都会和小九儿和小满儿在一起。两个孩子不在身边,她多无聊啊!
“这天寒地冻的,去君山做什么啊?”杨氏问道,孩子走了,岂不是很无聊?
“小满儿上次中毒,虽然毒清除了,但身体受损,要去休养。至于小九儿,你看她整日在家里闷着,无所事事,还不如跟着去学点花拳绣腿,将来咱们不在身边,也能保护自己。”杜大山解释说道,杨氏是发妻,他要尊敬。
小九儿和小满儿都是她亲生的,要好好跟她解释,免得她多想。
听了这话,让杨氏想起之前耶律雅格的挑战,若是女儿没有在贤德苑学习骑射,想必就不能赢。现在女儿的性子烈,有点拳脚在手,将来也不吃亏。
再者,公爹宠爱孙女,那在整个京城鼎鼎有名的。她想拦着,也拦不住了。
“那好吧,我给她们收拾东西。”杨氏应下,没有继续反驳。反正趁着年纪小,多学一些东西,总不会错的。
杜大山哪里看不出杨氏的失落,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大了,终归都会离开咱们身边。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听到夫君说这话,杨氏嗔笑,不过看到一边一脸看好戏的杜九,顿时变了态度,道:“你还不去收拾行李?”
正在看着父母秀恩爱的杜九妹,突然被娘亲抓包,赶紧起身,提起裙角跑走了。
哎,女人啊,都喜欢男人的甜言蜜语!
杜九妹去过一次君山上,上面有热水潭,周围种着新鲜的蔬菜,每天可以随意吃。真是太好了。
杜轩人小,不知道君山去哪,但听说姐姐出去,一直跟着。担心姐姐又偷偷离开不带他,甚至晚上睡觉也赖在杜九妹这里。
翌日一早,杜九妹收拾好衣服行礼,带着杜轩坐进了马车里,出发去君山。
杜五郎。杜八郎送行,其中杜八郎很是羡慕,但他也知道,不能去,他要好好读书,不能玩物丧志。
广陵王带杜轩,杜九去君山,不是突然决定的,在杜轩中毒之后,他就跟风清扬商量好。把孩子送到哪里,跟着榕老学习武艺。放在其他地方,广陵王都不放心。
“爷爷,咱们去君山要呆多长时间啊?”杜九妹兴奋问道,她早就不想在家里,整日听娘亲唠叨亲事的事情,现在有机会可以出去躲躲,真是太好了。虽然听父亲说年根前回来,但杜九妹有点不相信。
“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啊?”广陵王笑笑问道,这个小孙女这些天被憋疯了吧。
“越晚越好!”杜九妹脆声道。“真得不想听娘亲唠叨了,虽然我知道娘亲是为了我好,但整日亲事,亲事。真得受不了。我这么好的姑娘,根本不愁嫁!有什么好担心的,根本不愁嫁啊!”
杜轩在玩积木,听到这话,抬头道:“姐姐美!”
杜九妹心情大好,捏了一把杜轩的小脸蛋。道:“呵呵,算你有眼光!”
“呵呵!”广陵王失笑,虽然小九儿说话的内容很轻狂,但语气却令人忍俊不禁。
“对了,阮家小子最近怎么样了?”广陵王问道,若是那小子成才,也可以作为小九儿夫君的人选。那小子虽然去了恶人谷,但这些人一直跟小九儿联系,小九儿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都是阮灏君送的。
广陵王之前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杜九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问道:“爷爷,你是说阮灏君吗?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孙女还想问您呢!”
广陵王似笑非笑,一直看着杜九妹。
杜九妹从美人爷爷狡猾的眼神里,看到了戏谑。哎,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美人爷爷啊!
“嘿嘿!”杜九妹决定坦白从宽,“之所以没跟爷爷您说,也是为了给阮灏君保密。”
“哼!”广陵王傲娇扭头,小丫头片子,这么小,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
杜九妹见美人爷爷傲娇,心里那个乐呀!
不过呢,傲娇男神生气了,杜九妹也不能干巴巴地坐着吧,赶紧从边上的小柜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来道:“爷爷,这是我亲自让人准备的红豆糕,你最喜欢的。”
“姐姐,我也喜欢!”杜轩不玩了,要想吃东西。
“给小满儿吃吧。”广陵王不吃,显然还在生气。
杜九妹像是变戏法似的,又从另一个小柜子里拿出窝丝糖,亲自拿了一个,道:“爷爷,小九儿知道你也最喜欢吃这个,尝一个吧!”
广陵王看着杜九妹递过来的窝丝糖,这次没有拒绝,接过来放在嘴里。
熟悉的味道充斥真个口腔,广陵王幸福地眯上眼睛。
“啸哥哥,给你吃窝丝糖,你就不难过了······”这是善解人意的风灵儿!
“啸哥哥,我要吃窝丝糖,可是大哥不让我吃······”这是换牙之时豁牙的风灵儿!
······
一个小小的窝丝糖,里面有太多的记忆。只因为她喜欢吃,所以他也跟着吃,居然觉得味道还不错。
见爷爷如此,小满儿不吃自己的最爱的红豆糕了,捏了一个,放在嘴巴里,皱皱眉,也不是很好吃啊,他还是吃红豆糕吧!
杜九知道这个,还是前几日从舅姥爷风清扬那里知道的。
只是自从祖母去世之后,美人爷爷就没有主动吃窝丝糖了。杜九妹,便让人做了窝丝糖,经过风清扬亲自鉴定和之前的味道差不多之后,才拿出来。
这些窝丝糖,做的非常小巧,一口一个。
杜九妹吃了一个,杜轩吃了一个,其他全部被广陵王吃了。
以前每次看到这些东西,广陵王都是选择逃避,拒绝吃,因为不看到,或许就不会想到往日的幸福,就不会难过。可现在他有了亲人,有他们在身边,再次想起这些熟悉的东西,心里也那么难过了,反而有淡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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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舅兄说得对,他已经试着把压在他心口的包袱逐渐卸下来了,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活着的行尸走兽!
他不是一个人了,他有家人!
外面雪停了,但路上的积雪并没有化。城里面的积雪有人打扫,可出了城三里之外,就没人打扫了。路上他们行驶很慢,不过他们不赶时间,说说笑笑,到了君山附近的镇子,已经天黑了。
中午吃了一点干粮,杜轩小朋友早就饿了。好在有恒九叔,早早让人来此,装备好饭菜,他们一行人下来,就可以吃饭了。
吃过饭,广陵王回去休息。
杜轩小,直接跟杜九妹一个房间。杜轩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长时间的马车,有点累,等到杜九妹给他洗漱好,这小子已经开始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
等杜九妹洗漱好,杜轩已经呼呼大睡了。杜九妹给弟弟盖好被子,躺在一边睡下。
翌日一早,起来之后,外面更冷了。
马车里有小炉子,很暖和。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上君山的小路。
小路上有着深深的积雪,一眼望去,白茫茫的。入眼的绿色,只有挺拔站立的青松。
“爷爷,若是爬山上去,估计我们天黑也到不了山顶。”杜九妹苦着脸,没有积雪,她都要爬那么长时间,现在估计用的时间更长。
广陵王笑笑,道:“把小满儿包好,我带你们上去。”
杜九妹眼睛一亮,问道:“轻功吗?”
“是啊!”广陵王笑道,“恒十。你抱着小满儿。”
恒十从小九儿怀里接过包的紧紧实实的小满儿,运气轻功。
还没等杜九妹反应过来,广陵王就已经抱着杜九,运气轻功,往山顶飞去。
幸亏杜九妹出来的时候,戴着帽子,围围巾。两手紧紧抱着美人爷爷的脖子。不过风太大了。杜九妹一直闭上眼睛,睁着眼睛,眼睛被风吹得眼睛疼。
“爷爷。你真厉害!”杜九妹称赞道。
“我知道!”美人爷爷居然破天荒的回答了,不过这个答案又让杜九妹感觉到美人爷爷傲娇了。
不过,傲娇的美人爷爷真可爱!
可能是担心冻着杜九和杜轩,恒十。广陵王的速度很快,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山顶。
小胖子和小石头等人正在门口堆雪人。打雪仗呢!看到来人了,赶紧停下,拉开架势,阻止这些人闯进来。不过看到是广陵王。纷纷下跪行礼。
广陵王放下杜九,道:“起来吧!”
杜九妹下来之后,感觉脚下轻飘飘的。软绵绵的,看到老朋友。道:“小石头,你长高了,小胖子,你又长胖了!”
“嘿嘿!”杜九妹的玩笑,换来两人憨厚的笑声,又有好多好吃的了。
“王爷,九儿姑娘,叔叔们赶紧进来吧,你们一定很冷吧。”小石头是这一群人里面最精明的,赶紧把门打开,把人迎进来。
一行人进去,上房很干净,随时可以住人。只要端几个火盆过来,就成了。
杜九妹和杜轩两人住原来厢房里,广陵王住在正房。
到了屋里面,才把裹得严严实实的杜轩放下来,脱掉外面的披风。
“姐姐,这就是君山顶吗?”杜轩问道,就要往外冲。
“外面冷,不准出去。”杜九妹拦着,山上比山下冷多了,万一冻感冒了,可不好找大夫。
虽然杨氏之前已经给他们装了不少资料风寒发热的药,但出来玩,可不想生病,坏了兴致。
杜轩即使非常想出去,但见姐姐发话,老老实实的。
在家里,杜轩也是见碟子下菜,只有杜九和广陵王的话,他乖乖听着,其他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狡猾地很。家里人宠着他,所以对他的举动并没有教训,可杜九和广陵王从不手软,这也是杜轩听他们话的重要原因。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杜轩问道,好奇地趴在门边往外面。
“看你在家里没人玩,带你来这里玩啊!”杜九妹道,收拾自己的东西,“只是你现在刚来,还没适应这里的天气,等过两天再出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屋里,听到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杜轩保证,只要不是一直关着他就好。
就在这时,紫絮端着红糖姜茶进来道:“姑娘,来喝点姜茶,驱驱寒气。”
一大一小,两碗热腾腾的姜茶。
杜轩喜欢喝甜甜的,但不喜欢辣辣的。
不过在杜九妹的注视下,杜轩喝下去了。
“紫絮,午饭吃什么啊?”杜九妹问道,她还不饿,但想着爷爷和叔叔们赶路,爬山,一定很累很饿!
“今天我们吃锅子,山上冷,我们带了几个铜火锅来,紫容在那边盯着呢。小石头,小胖子刀法很好,那些冻住的羊肉,牛肉被他们切得跟纸片一样薄。”紫絮回答道,幸亏小姐之前提醒了,吃锅子,特别暖和。
杜轩咽咽口水,道:“我今天要多吃一些。”
在家里,娘亲说他胖,每次吃东西,都吃的不尽兴。现在来山顶了,没有娘亲的管束,他可以多吃了。
杜九妹略带同情的看向杜轩,哎,这小子的好日子到头了,留在山上学武,每天都会很累。不过同时也有一个好处,运动量大,想胖都胖不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收拾好东西,等人来喊吃饭,杜九妹披上披风,跟杜轩全副武装,去饭厅。
“榕爷爷!”杜九妹脆声道,连忙给榕爷爷请安。
“九丫头来了,别整这些虚礼了,你们一来,我们就有口福了。”榕老笑呵呵道,眼神瞟向杜九妹手里拎着的杜轩,“这就是你那小孙子?”
广陵王点头道:“是啊,可还入你眼?”
榕老对着杜轩招招手,道:“过来,让我看看。”
杜轩没见过榕老,不过有爷爷和姐姐在,这个糟老头也不敢欺负他,昂首挺胸走到榕老面前,道:“榕爷爷!”
没人教他,但杜轩聪明,姐姐喊这个老头什么,他就喊什么,一定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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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榕老上下看了杜轩,招招手,让他过来。 首发哦亲
杜轩听话上前,站得笔直。
榕老首先伸手在杜轩头上摸了几下,好像在按几个大穴位,之后又按了脖子颈椎,脊背······
杜轩扭过头,看向爷爷,眼神里控诉,这是一个怪老头老不休,乱摸人。
等到榕老的手往下摸,杜轩赶紧两手捂住小丁丁的位置,道:“下面不能摸······”
榕老一愣,哈哈大笑。
广陵王,杜九见了,也是忍俊不禁。
“没事,你榕爷爷只是看看你适不适合练武?”广陵王笑笑解释道,一个小屁孩,表现出来的呆萌,太逗人了。
榕老本来就是个喜欢笑的老头,现在更是乐不可支。
“真的吗?”杜轩上下看了榕老,这才放下两只小手。
“若是你骨络精奇,我定会传你绝世神功。”榕老笑眯眯道,诱哄着杜轩。
杜轩一听“绝世神功”,两眼冒光啊,他要成为爷爷那样的人,连连点头道:“榕爷爷,你真厉害,你教我!”
“好!”榕老的两只手继续往下摸,摸得非常仔细。
好一会儿,榕老抬起头,眼神灼灼,转头看向广陵王,道:“你总算后继有人了!”
虽然广陵王还有另外两个孙子,但一个擅长酿酒,成为一代酿酒大师,另一个善文,可能会成为风清扬那样的大儒,可广陵王府一直以武立府,一个没有武功的继承人,会让广陵王府黯然失色!
换成别人说。广陵王或许会有所怀疑,但榕老这么说,他深信不疑。
“那就劳烦榕老了。”广陵王起身,恭敬行礼道。
榕老摆摆手,笑呵呵道:“我这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睡过去了,若是能有个人把我全部武功学了去。我也能安心闭眼。不愧对师傅教导。”
身负绝顶武学,榕老虽然教导了很多徒子徒孙,但没有一个可以学到榕老的全部武学。一直以来都是榕老的遗憾。
现在发现了一个好苗子,自然不肯放过。
“小满儿很调皮,不过自从上次中毒之后,懂事了一些。我发觉他有练武天赋。便带他来给您看看。能入了您的眼,也是这小子的福气。”广陵王笑道。他的武功虽然比不上榕老,但也差不了多少。
按理说,广陵王是可以交代杜轩练武的,只是广陵王看到杜轩辛苦练武。他很心疼,身不得。终于明白了,医不自医这句话的意思。
既然他舍不得。但杜轩身负重任,没有武功。会让杜轩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故而广陵王想到把杜轩送到君山榕老这里,一方面可以练武,另一方面在山顶上泡泡,强身健体。
杜九妹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就知道美人爷爷带他们过来并不是为了玩乐,定有深意。现在明白了,这是给杜轩找师傅呢!
杜九妹也知道杜轩以后需要承担的重任,不容许她们在学武这方面阻拦杜轩。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朋友。
“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山上这几个皮小子,差点快把这里给掀翻了。”榕老笑呵呵道,很是高兴,今日得了一个好徒弟。
杜九见美人爷爷,榕老忘记现在是吃饭的时间,那边锅子全部准备好了。
“爷爷,榕爷爷,咱们吃饭吧。”杜九妹脆声道,“这次带来的锅子,大家一定非常喜欢。”
光酱料,就有好几种,杜九妹想着都想流口水。
小胖子,小石头等人的心思终究跑到桌子上了,根本没注意这边的状况。
“好,先吃饭,来日防长。”广陵王笑道,现在有榕老教导杜轩,他也可以放心了。
广陵王,榕老一个桌子,杜九妹带着杜轩一个桌子,小石头和小胖子等人一张桌子,用了三个铜锅,下面捎着木炭,桌子上摆满了切成薄薄小片的牛肉,羊肉,以及洗的干干净净的新鲜绿色青菜。
就连最不喜欢吃蔬菜的杜轩,也被这些蔬菜吸引,吃了不少。
榕老,广陵王那边一边吃,一边小声说话,吃着锅子,喝着酒。这些酒都是杜大山留下来的陈年佳酿,数量不多,从来不外送,都留给自家人喝。
广陵府那边卖出去的酒,只是窖藏了一年,比这个酒差了好多。
那边小胖子,小石头等人,下筷如飞啊!不一会儿,就吃完了桌子上切好的牛羊肉。小石头,赶紧跑到厨房拿过来还没切完的冻牛肉,羊肉,用刀子削肉片,肉片也不放在盘子里,直接飞到火锅里。
小石头削了之后,就交给身边的人削,他开始吃,以此顺下来,大家都能吃上肉。
紫容和紫絮,不断给他们加水,端菜,不一会儿,整个饭厅里,全部都是火锅的味道,大家吃得热烘烘的,脑门上出了汗。
山上的小子们,今天特别高兴,九姑娘一过来,就给他们带来好吃的,真好。真希望九姑娘可以经常来,那他们就可以经常吃到好吃的了。
吃过饭,小石头,小胖子等人,负责洗筷子洗完,打扫卫生,根本不让紫絮紫容她们下手,抢着干活。
吃过饭,广陵王回去休息。
杜九妹,带着杜轩回到屋里,在屋子里四处转转,消消食。之后就到了杜轩雷打不动的午睡之间,杜九妹跟着杜轩一起午睡。
等到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姐弟两个起来之后,出去找美人爷爷。
美人爷爷居然焚香弹琴,难得啊!记得上次美人爷爷弹琴,已经是半年之前。
杜九妹,杜轩两人伴着小板凳,托着腮,过来听琴。
孙子孙女过来,广陵王并没有停下,继续弹琴。
琴声悠扬,犹如冬日里的梅花一般,给茫茫大山增添了几分魅力。
不远处榕老,喝着茶,听着琴声,喉咙间隐约能发出某种不知名的小调,悠然自得。
哎,这杜啸,终于走出自己的心魔了,怪不得十几年不见增长的功力,又有了进步!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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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入迷,不知不觉外面逐渐变黑了,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真好听”杜轩像个小大人似的摇摇脑袋,称赞道。
广陵王笑笑,站起身来,理理衣袖,道:“你也能听出好坏”
“自然可以,好听的,如沐春风;不好听的,听了想吐,脑袋里想进了蜜蜂一样,嗡嗡叫。”杜轩解释道,“爷爷弹奏的曲子,悠扬动听,余音绕耳,不可多得啊”
“呵呵,小样,说的很挺有道理的。”杜九妹笑道,“爷爷,咱们来这里,除了给小满儿调养身体,还有什么原因啊”
广陵王听了,定定看了杜九道:“还是被你觉察了”
杜九妹莫名其妙,问道:“发现什么了”这段时间并没有意外情况啊
“马上举办梅花会了,我不想让你去,就把你带过来了。”广陵王笑道,小九儿不需要去梅花会接受别人批判的眼神和议论。
上次耶律雅格的挑战,小九儿应战,虽然小九儿赢了,带来很多赞誉,但却成了大部分妇人女子批判的对象,觉得杜九这样有点伤风败俗。
这样的话,虽然没有人说,但大家却在心里想了。
虽然三三两两有人来提亲,但这些人的目的不明,而且那些男子的人品,有待商榷。
杜九一愣,旋即明白了现在所处的境况,苦笑道:“爷爷,我是不是让杜家丢脸面了”
老爸是前世的人,对男女之事看得开,并不在意这些世俗的眼光,可美人爷爷就不一样了。
虽然很宠溺她这个孙女。但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大晋朝人,或许看不惯她的一些在前世看来非常普通的举动。
“呵呵”广陵王笑笑,不由挑眉,“怎么会这么想”
“别人会议论我”杜九妹道。“说我的举动,于礼不和”
“无需如此”广陵王道,“你做的很好,没有什么丢人的,我杜啸要是怕被人议论。早就被人唾沫星子淹死了,也不可能坦然活到现在”
“那你都不怕,我也不怕被人议论,无所谓,我活得自在就好。”杜九妹笑道,美人爷爷不觉得她丢人就好了,至于娘亲总是担心她,唠叨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放在心上。也不会有烦心事情。
“看来,我是小看你了。”广陵王道,前几天儿子杜大山跟他说了,来提亲的浏阳侯家里,他担心小九儿会心里难过。
“那是”杜九得意道,“人啊,心胸开阔,不拘小节,才能活得久,看得远”
“你倒是通透”广陵王点了杜九妹的脑门子。“你娘那里,你别放在心上。你的婚事,谁都不能给你做主,有爷爷在呢我给你准备了三个人选”
杜九妹一听。吓了一跳,这美人爷爷平日里对她的婚事不多说,可不声不响给她弄了三个未来夫君,这也太太出人意料了。
看到杜九妹的惊讶,广陵王解释道:“放心吧,我给你找的。都是绝阮灏君呢”
“这小子有股机灵劲儿,而且我对他有恩,他不能拒绝。”广陵王道,“再者,你们私下里来往亲密,想必你对他也是有几分情谊的。”
情谊那根本就不是男女之间的情谊,是朋友之间的友谊
杜九妹苦着脸,美人爷爷,您有携恩求报啊您高尚情操丢光了
“那第二个呢”杜九妹问道,看看美人爷爷都是怎么给她张罗三个未来夫君呢
“第二个,是冷水寒”
“啊”杜九妹更加惊叹了,“这也行”
您可是王爷了,怎么尽找窝边草啊难道没人了吗
“怎么不行那小子是个文武双全的料,稍加磨练,以后必有大作为。”广陵王道,“姿容嘛,也还不错”
冷水寒那个孔雀男,总觉得老子长得最帅,老子长得最美,这种自大的男子,要不得,要不得
再者,这冷水寒的容貌,的确精致
用长得精致来形容一个男子,的确有几分不妥,可这冷水寒换上女装,胸前塞俩馒头,那就是一个标准美女,还是长腿细腰,肤白妙目,唇红齿白的美人儿
虽然杜九妹现在已经比以前美了很多,也是别人眼中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但她还是觉得冷水寒好看,比她好看。再说了,冷水寒经常来王府,也没见那人表露出一点一点爱慕之类的,反而一直做出奇怪的举动,惹得她气哼哼的。
“那第三个呢”杜九妹咽咽口水,看看美人爷爷还能带来多大的恶趣味。
“这第三个嘛,你没见过。”广陵王想了想笑道,“是我好友的孙子,为人不错,我一直派人盯着呢”
“那到底是谁啊”杜九妹着急了,貌似这个也不太靠谱。一次没见过,若是定亲了,杜九妹总觉得心里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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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孙女露出不信任的眼神,广陵王耐心解释。
“鲁王的二孙子鲁迅!”广陵王道,“大孙子鲁班,已经成亲了,哎,可惜了,否则你可以做鲁王府宗妇了!”
鲁迅?
鲁班?
是不是还有一个叫鲁智深的三孙子啊?
杜九妹唯一知道三个姓“鲁”的人名,今天在这里听到了两个?
不对,前世还有一个“鲁花”,杜九妹家里经常吃的花生油。
就冲这名字,杜九妹绝对不同意,连连摇头道:“爷爷,那鲁家人,我没见过,不熟悉,那就算了吧!”
“鲁王的二孙子,明年会来京城,你们就回见到了。你们都是年轻人,多见见,不就熟悉了。”广陵王解释道,对杜九妹也算是尽心尽力。
杜九妹翻翻白眼,美人爷爷对她可是真良苦用心了。
“你若是还不喜欢,我还可以再找找······”广陵王看出杜九妹的不耐烦,一般的女儿家说起亲事的时候,不都是一脸娇羞嘛?为何小九儿一直翻白眼呢?
杜九妹苦着脸道:“爷爷,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辛辛苦苦给我找夫君。我若是不领情,颇有几分不知好歹。然而,缘分这种事情,天注定,谁知道未来是谁呢,不如咱们顺其自然?”
杜九妹尝试着跟广陵王说道理,尽量不打击美人爷爷的积极性。
谁知,广陵王听了,深以为然,道:“你说的是,我给你安排的再好,你不喜欢。也会害你一辈子。不过,我想跟你说,如果能找个和你情投意合的人,那自然很好。若是找不到。也一定要找一个喜欢你的,知道吗?”
喜欢一个人,而又不被对方喜欢,是非常痛苦的。
广陵王不是傻子,于氏对他的情义。他一清二楚。可是,他不喜欢于氏,甚至憎恨于氏用近乎让广陵王感到耻辱的方式让他拖鞋娶了她。
可娶了她又如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光不喜欢于氏,也不喜欢其他女人。
杜九一愣,美人爷爷真好,她还能要求什么呢,连连点头道:“是,爷爷,我听您的。”
杜九妹前世的痛苦与其说是王家明和刘敏害得。还不如说是她自己的执迷不悟造成的。若是她早点放弃,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她也不会被那对狗男女害死?
杜轩听不懂美人爷爷和姐姐的谈话,但是他肚子饿了,咕噜噜响。
大人说话,小孩不能插嘴,杜轩这点规矩学得好,只是肚子咕噜噜响,有点尴尬。
“咱们去用膳吧。”广陵王笑笑,领着杜轩,带着杜九妹去饭厅。刚才的话题,不好继续谈论了。
晚上的饭菜相对简单一些,大米粥配上几个小菜。
小石头对中午的火锅念念不忘,道:“九姑娘。我们明天还吃火锅吗?”
杜九妹笑笑,道:“你想吃火锅啊?”
“嗯!”小石头点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杜九妹想吐槽,其实你们也没吃啥好东西。
“火锅吃多了会上火,三天后再吃。”杜九妹解释道,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贪多。
小石头虽然很失望,但三天后吃,总比没得吃要好。
“多谢,九姑娘了,我这就去告诉小胖哥。”小石头飞快跑出去了,跟大家分享的到来的消息。
杜九妹看着这些人,虽然脑筋不灵光,可无忧无虑的,也很快乐啊!
不过也证明这些孩子好命,放榕老身边,不愁吃穿,不愁生计。要是放在山下普通的人家,估计过得非常悲惨。
也就第一天,广陵王跟杜九谈了和她婚事有关的事情,其他时候一直闭口不提。杜九妹是以度假的目的来这里的,自然不会一直躲在屋里。
杜九妹到了热水潭上面的蔬菜地,好几亩地,绿油油的,嫩嫩的,甚至杜九妹上次过来种了两颗酒果树,居然也发芽了,甚至可以长出几粒酒果。
杜九妹一愣,在没有空间水滋养的情况下,居然可以长出酒果,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杜九妹不明所以,决定这段时间探秘热水潭。
酒果核拿到外面,第一次用空间浇灌之后,酒果核会发芽,但一般不会结出酒果,这也是杜九妹看到酒果之后非常震惊的原因。
至于庄子里种植的那些酒果树,杜九妹每个月都要去两次,把空间水放在庄子里的水潭里,每天舀水浇灌,所以酒果树才可以维持两个月一熟的速度。
这酒果树,没有空间水的滋润,利用三个月的时间,结出果子,让杜九妹十分震惊。
“九姑娘,你在看什么?”小石头问道,顺着杜九妹眼神,他看到了那几个小树苗,“那是九姑娘,你自己种下的,我和小胖子每天都回去临热水潭的水浇灌,长势很好,结果了。这是什么呀?好吃吗?”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杜九妹的东西,即使很好奇,他们也从来没想着去弄下来吃一个。
杜九妹听了小石头的话,好像有点明白了,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小石头,道:“小石头,你们每天都用热水潭的水浇灌菜地吗?”
小石头点点头道:“是的,热水潭的水,浇菜地,菜可以长得好。不用热水潭的水,或者用冷水滩的水,蔬菜长不好。”
杜九妹愈发肯定了,道:“小石头真棒,居然如此会种菜,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九姑娘真好。”小石头称赞道,没有比吃东西更让人愉快的事情了。
杜九妹把十几个成熟的酒果摘下来,准给给榕爷爷酿酒。顺便她也尝试一下不用空间水滋养下,这些酒果酿出来的酒味道如何。
至于这边菜地,从今天开始,每天都是杜九妹呆地时间最长的地方。因为她要亲自试验一下,用热水潭的水,或者不用热水潭的水,以及用冷水寒的水浇灌这些蔬菜,看看他们的长势到底有多大区别。
杜轩则是每天都被榕老扔到热水潭里面泡澡,而且还给杜轩按摩身上的穴位。好在不是很疼,只是有点酸酸的感觉,要不然杜轩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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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有点不舒服,不过经过五天之后,榕老已经开了杜轩身上的大穴,如此一来,以后学功夫事半功倍。
杜轩可以事半功倍的学习武功,杜九妹自然非常高兴。每天都去厨房让厨娘变着法子做好吃的哄杜轩,真心希望他可以结在辛苦的同时,可以吃到可口的东西,心里会快乐一些。
杜轩每天还需要在热水潭里泡两个时辰,早上和晚上各一个时辰。
杜九妹也没闲着,跟着学了一些简单功夫,尤其是鞭子,舞得像模像样,威力大增。以后就练鞭子强身健体,防身之用。
杜九妹有时候都很奇怪,按道理说,舞剑应该比鞭子容易一些啊,可事与愿违,在贤德苑杜九妹的剑舞就学的不是很好,可跟美人爷爷学的鞭子,却越来越好。
想不开,杜九妹直接把鞭子练的话,归结为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
除了鞭法练习,杜九妹还准备做实验,验证热水潭上面的这片土地为何可以长出酒果。
已经长好的蔬菜,不好实验。杜九妹在一块刚拔了菜的地上,种下了一包青菜种子。分成四个区域,一块是用热水潭的水浇灌,一块用冷水潭的浇灌,第三块用冷水潭和热水潭的水混合之后浇灌,,第四块则是用普通的水井里的水浇灌。
这四块实验田,总共有大约有半分地的大小,每一块大约有十几平方的大小。
大家不明白杜九妹为什么这么做。广陵王和榕老根本不管事儿,至于山上的孩子们,思维简单,更不会多问,只要帮着杜九妹干活就好了。
短短三日,用热水潭的水浇灌的那一块地,已经长出来绿色的小苗;用冷水潭浇灌的那块。还是一块地。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跟草都没有;第三块,是冷热混合在一起的水娇惯的。也露出一点绿意,好像也发芽了,只是长势没有完全用热水潭的水好;第四块上面,用普通的井水。也是一块白地。
杜九妹初步推断,只有热水潭里的水。对植物有作用,和她的玉佩空间异曲同工之妙,怪不得她的酒果树可以在这里结果子。
小胖子等人对杜九妹的举动表示不理解,一个大小姐。为何要去种地呢?
不过大家一起出来玩,还是很开心的,九姑娘还是那么漂亮。只要九姑娘发话,厨房里的人就会做很多好吃的。这样就够了,他们并不会多想。
杜轩每天都很辛苦,所以杜九妹才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可杜轩今天晚上回来之后,闷闷不乐,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说话。
“小满儿,你怎么了?姐姐可以进来吗?”杜九妹敲门,并没有立即推门进去。别看小满儿小,可人家也是要面子的,进门之前,最好先说一声。
果真里面正在哭鼻子的杜轩,赶紧擦擦眼泪,道:“进······进来吧rd;!”
杜九妹进来,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看着杜轩。
杜轩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道:“姐姐诶,你别盯着我啊!”
“那你刚才为什么哭啊?可以告诉姐姐吗?”杜九妹问道,抱起弟弟,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杜轩哽咽着,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道:“榕爷爷说,以后我要一直留下来学武,我不能跟你们回家了。我想你和爷爷,想爹爹,娘亲,还想哥哥姐姐,嫂子,还有嫂子肚子里的小侄子。”
杜九妹一怔,原来这小子恋家啊!既然杜轩离不开家人,而且还这么小,一个人在上面太可怜了。杜九妹想了想,觉得在京城也听没意思的,还不如留在山上陪着小满儿呢,也省的整日面对娘亲急着把她嫁出去。
“小满儿别哭,虽然榕爷爷让你留在这里练武,你还可以一个月回去一次啊。”杜九妹安慰道,可杜轩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孩子。
杜轩哀怨看着姐姐,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好了,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杜九笑道,“直到你长大了,不需要姐姐了好不好?”
杜轩一听这话,赶紧擦干净眼泪,吸吸鼻子,抱着杜九妹的脖子,道:“姐姐真好,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想家了。”
就冲杜轩这句话,杜九妹决定明年一年都呆在山上了。
如果无聊,那就学习武功,不求练成绝世神功,但最起码可以自保,强身健体。
美人爷爷把杜轩一个人扔在山上,虽然有恒十,恒十一在身边保护,但杜九妹觉得还是太过残酷了。她留下来照顾弟弟,也没什么不好的。
美人爷爷对杜九妹的决定,表示赞同。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虽然天气转晴了但山上仍旧被大雪覆盖,不到明年三月,这里是不会化雪的,非常冷。杜九妹的四块试验田上,用热水潭浇灌的菜地,长出来的蔬菜已经有半尺高,可以吃了,再一次证明,杜九妹的推断是正确的。
杜九妹决定今天带杜轩去泡澡,顺便到里面看看,细细研究一下,那里的水和空间里的水,会什么有异曲同工之处。
杜轩听说姐姐要看他泡澡,不乐意了,扭扭捏捏的,道:“姐姐,小春子跟我就取好,你不要去了。”
杜九妹笑笑道:“我就在外面泡泡脚,你在里泡澡,我们互相不干涉,这样总行了吧?”
杜轩想了想,道:“那好吧,不过,你可不能偷看我!”
“切!”杜九妹翻了翻白眼,从小看到大的,杜轩身上的,就没有她没看过的地方。
姐弟两人到了热水潭,和她上次来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杜轩在那个大一点的小坑里泡澡,杜九妹在一边小一点的水坑里泡脚。
杜九妹两手捧起水坑里的水,鼻子在上面嗅嗅,无色无味,实在看不出有异样。杜九妹不敢贸然把外面的水弄进空间里,但却可以把空间水弄出来一些弄在水坑里。
放了一些水,杜九妹这边的小坑里的水,甚至倒流一些到了旁边杜轩所在的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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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轩虽然人小,但感觉非常灵敏。
“呀?”杜轩突然叫了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迷惑不解。
杜九妹转头,正好看了一脸懵逼的杜轩,以及白白胖胖的小身体,还有滴着水的小丁丁场面非常高笑。
“怎么了?”杜九妹问道,这水潭里好像有某种特殊物质,水里没有小动物,即使这个热水潭所在的山洞里,也没有蜘蛛,蚊子等小动物。
杜轩听到姐姐的询问,才知道姐姐已经转身了,害羞地赶紧蹲下来,嗔道:“你怎么转脸了?你不是说不看我嘛?”
杜九妹翻翻白眼,跟杜轩在一起,她发现自己又变得幼稚了,小屁孩一个,有什么好看的,又没有大长腿,也没有六块腹肌,就一团白胖胖的肉。以及没有长成形的小丁丁。
“你叫唤什么呀?”杜九妹转过头问道,“是不是水太烫了?”
杜轩蹲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道:“不是的,姐姐,我刚才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我的体内!也不是很对,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进了水里,我身边绕来绕去。”
杜九妹一愣,她可以百分百确定,绝对不是什么小动物进屋杜轩的体内。
“现在呢?”杜九妹问道,两手离开水面,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暗暗吃惊。
杜轩仔细感觉一下,摇摇头道:“现在又没有了!”
“我看你是故意跟我闹着玩的。赶紧泡。”杜九妹嗔道,背着杜轩,然后又把两只手伸进水里,指尖继续输出空间里的水。
不一会儿,杜轩再一次站起来,道:“又有了!”
杜九妹转头,缩回手。那杜轩又说没有了。
如此几次。连杜轩都迷糊了,一再保证道:“姐姐,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要相信我,真的有一种东西进入我的身体,特别······特别不一样······”
杜九妹现在可以肯定是她的空间水起作用,只是这空间水加上这个热水潭的水。效果更加好,所以才能让杜轩感觉到。
以前杜九妹曾经在普通的水里放空间水。给杜轩泡澡,虽然对杜轩有作用,但杜轩并不能感觉到异样。可是在这里,杜轩可以感觉到。
杜九妹虽然不明白两者之间的关系。但却知道在热水潭里,空间水可以得到更大强化。
坚持几天,看看对杜轩练武是不是有帮助。
若是有。杜九妹一定会帮着杜轩,提高他的身体素质。让他变得更强,更厉害。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杜九妹陪着杜轩泡澡,再次发现这样做对杜轩的好处大大的,现在榕老每天恨不得把杜轩拴在裤腰带上,随时随地教导武学,让他一身本事可以传承下去。
如此一来,杜轩就苦逼了,每天都累的哼哼的。好在有杜九妹在身边劝导,用各种美食,游戏哄着杜轩,才让这小子坚持下来。
一转眼,广陵王,杜九妹,杜轩在山上过了一个月了。
眼看着要到年底了,广陵王准备带杜九妹,杜轩准备下山rd;。
小石头,小胖子等人非常舍不得,但也知道,留不住王爷一家。
杜轩一听说可以下山了,终于不用练武了,那个高兴啊,夜里都没睡着。
榕老在广陵王临下山前一晚,特地过来跟广陵王说:“王爷,小满儿是难得的武学奇才,你可千万不能舍不得他吃苦啊,过了元宵节之后,赶紧让他来这里。”
广陵王虽然也很心疼杜轩,但也知道现在吃苦,是为了将来好,就像当初父亲对他教导一样。
“小满儿拜你为师,这是已经定好的,不会变,明年我会把小满儿送来的。”广陵王保证道,这些年杜轩的表现,他看在眼里,的确是个练武奇才。
榕老听到这话,微微放心,笑道:“呵呵,那就好,我就怕小满儿回去之后,世子世子妃,舍不得,就不让小满儿过来了,那就太可惜了。”
“不会的,现在学习,也是为了以后,我不会如此短视的,至于世子,世子妃那里,我会去说的。”广陵王道,儿子,儿媳妇不是不通情理的。现在宠溺杜轩,就是在害他。
他绝对不允许出现慈母多败儿这类的事情!
“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榕老更加高兴了,这个徒弟是稳妥了。
杜九妹虽然想邀请小胖子,小石头下去玩,但被榕老拦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明年冬天,再让他们下山。这些孩子,虽然年纪有的已经十七八了,可心智却只有十二三岁这样,榕老不放心他们下山。
明年有恒十,恒十一在山上,会跟他们讲外面的事情,接受外面的信息多,心智成熟地就很快,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可以让他们下山历练一番。
下山的时候,山路上还有积雪。
恒十抱着杜轩,广陵王抱着杜九下山。
马车里已经准备好了小小的暖炉,可以烧点水,也可以烤烤火,特别暖和。好在广陵王的马车,非常宽敞,里面吃的喝的用的,十分齐全。
“爷爷,我明年还来不来这里啊?”杜轩小声问道,在家里可以玩,但在这里虽然可以玩,但玩乐的时间少很多。
广陵王抬头,道:“你不想来吗?”
一听这话,小满儿明白了,明年必定要来了。
“有点!”杜轩道,“练武太累了,没有在家里好玩。”
杜轩还小,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广陵王并没有怪罪杜轩,而是笑道:“广陵王府,只有我和你练武,你爹娘,哥哥姐姐们都不会武功,等我哪一天老了,不能保护他们了,保护他们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你若是不好好练武,武功不高,将来如何保护自己的亲人啊?”
杜轩听了这话,小脸很严肃,好一会儿,煞有介事道:“爷爷,那我还是跟榕爷爷学习武功吧,将来我保护您,爹爹,娘亲,哥哥姐姐们。”
广陵王摸摸杜轩的脑袋,欣慰道:“小满儿真乖!”
对于这个将来需要承担广陵王府重担的杜轩,广陵王需要足够的耐心,一步步培养出合格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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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轩暖心的话语,不仅让广陵王感到欣慰,同时也让杜九妹非常感动。
“明年我陪你来山上。”杜九妹道,“有亲人在你身边,你就不想家了,直到你长大了,不需要姐姐陪伴为止。”
杜轩扑在杜九妹怀里,不出来了,道:“姐姐真好!”
肉呼呼的杜轩,简直就让杜九妹心都软了,这么暖心的孩子,怎么能让人不心疼!
失而复得,更加珍贵。
大家对杜轩的心态就是如此,加上杜轩的暖心,并没有恃宠而骄,更让大家心疼,所以杜九妹决定离开繁花似锦的京城,来山上陪着杜轩。
杜九妹,对杜轩,真当自己儿子疼。
临到年关,路上行人很多。
远在外地的人派人往京城送年礼,同样,京城的人家也会给外地的亲戚和朋友送年礼,所以这是官道上一年中最为繁忙的时候。
马车的速度很慢,车子非常平稳。
在离京城大约十里远的时候,从另一条路上过来一辆车子。
原本应该是他们在前,广陵王的马车在后。
可马车里的人看到会广陵王的车架,便让广陵王一行人先行。
杜九妹很诧异,掀开帘子一看,那是皇子的依仗。
在京城里,好像没有这么自觉的皇子吧!
就在杜九妹从车窗往外看的时候,岔道口的那辆马车车帘子打开了。露出一张清秀俊美的脸。
杜九妹愣了一下,之前她曾经说过除了广陵王,就是冷水寒最好看,可现在她觉得还得加上一个制服诱惑,俊美帅气小和尚。
那噌亮亮的光头,还有那一身黑白僧袍,天上就带着一股禁忌的诱惑。
这个灵化寺的和尚。怎么会拥有皇子的仪仗?杜九妹十分不解。
那个小和尚看到杜九妹。更是连忙双手合并,嘴里念叨着什么。
杜九妹不无恶意的腹诽,应该是下山时。老和尚交代的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女人是老虎,空就是色,色即是空······
杜九妹放下窗帘。抿嘴笑笑。
广陵王眼神撇过来,并没有问。但他的神情显示他想知道杜九妹在笑什么。
杜九妹会意,连忙道:“爷爷,那个皇子仪仗里,居然是个和尚。好奇怪哦!”
广陵王听了,身体一怔,想了想道:“那可能是六皇子萧骋!”
“六皇子?萧骋?”杜九妹讶然。“既然是皇子,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为何要去当和尚啊?”
这个萧骋年纪不大,应该不是自己看破红尘,想必有一番不为人知的隐情。
“呵呵,生在天家,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广陵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那六皇子出生的时候,陛下染上一场大病。灵化寺的一个普惠大师,跟陛下说,这孩子八字很硬,若是放在宫里,会对陛下不好,出家十八年,化去身上戾气,才可以回宫。”
杜九妹听到这话,一愣一愣的,道:“这也太不靠谱了吧,陛下生病,跟一个奶娃有什么关系啊?”
都说天家无情,杜九妹算是见识了。
“是啊,可有的人就信了。儿子,可以有很多个,可命只有一条。”广陵王耻笑,世上真有这样的父亲,还是他曾经以命效忠的人。
也是从这件事请,让广陵王认识到晋武帝的薄情,对儿子尚且如此,那对他这个手握重兵的臣子又能好哪去!
“那这六皇子萧骋真的就在灵化寺出家十八年?”杜九妹问道,对这个萧骋更加感兴趣了。
“是出家十八年,但不是在灵化寺。普惠和尚,还说离京城越远越好,所以六皇子萧骋被送到了千里之外的南少林。”广陵王回答道,十八年已经过去了,这萧骋回来了,想必是不会再做和尚了吧。
杜九妹听了,自动脑补了一出宫斗大剧,各种陷害各种黑,想得出神,甚至忘了正在和美人爷爷聊天。
广陵王见孙女儿又走神了,“咳咳”两声提醒。
杜九妹回过神来,又问道:“那这六皇子被抱走了,那六皇子的母妃呢?”
“最是薄情是天家,自从孩子被抱走之后,那婉嫔郁郁寡欢,最后神志不清,加上被人挤兑陷害,现在已经到了冷宫······”广陵王声音平缓,但透漏出无尽的凄凉。
是啊,一个女子因为孩子神志不清,可见也是一个重情之人,最起码她爱自己的孩子。
“冷宫!”杜九妹打了一个哆嗦,“失去儿子,又失去宠爱,那只能去冷宫了。我猜测婉嫔一定是个国色天香的美女,而且在宫中特别受宠,以至于碍了很多人的眼。这些事情,环环相扣,我觉得这婉嫔是被人陷害了。”
“哦”广陵王挑眉,“为什么这么说?当初查了,陛下的确是生病,高烧不退,并不是人为的,而且那六皇子被送走之后,没多久就恢复了健康。”
高烧不退,感冒了,总要有一个退烧的过程啊!
“陛下的病就算是人为的,那也不管六皇子的事情啊,毕竟他才是一个刚生下来的应该,就被人利用,说成是同陛下相克。有问题的不是六皇子,而是那些背后得利的人。其实手段也很简单,只要买通一个和尚就成了。陛下身体一向康健,有那么多太医看着,恢复健康只是早晚的事情。”杜九妹解释说道,这里面绝对有猫腻,这六皇子和婉嫔被人坑了。
广陵王想了想,当年的婉嫔的确非常受宠,其他妃嫔与其相比,纷纷黯然失色,不敢与之争锋。婉嫔失去孩子,神志不清之后,上位的则是······是徐阁老的女儿,而是徐嫔。
广陵王思索一番,觉得很有道理。
这件事情估计和徐嫔,以及徐阁老都脱离不了关系。现在萧骋回来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他自己和婉嫔报仇呢?
当初他在广陵府,在京城的线人并不多,对当初的事情,并不是很关注。他自己身体中毒,家破人亡,哪有功夫理会皇帝的家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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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王在思索六皇子萧骋的事情之时,同时也在欣慰杜九妹的敏锐,就凭这样的心计,将来总不会过得太差。
杜九妹脑子里没有美人爷爷想的那么多,而是自己一个人继续在脑海里放电视剧呢。好可惜,这些不能写成小说,若是可以,定然可以成为宫斗剧的开山鼻祖。
这个时代,你可以写各种类型的小说,但唯一不可以写的就是宫斗剧。
皇家威严,普通人不可以置喙!
杜九妹曾经去李瑞的书房看过,里面的小说,种类繁多,鬼怪啊,妖精啊,地理地貌啊,风土人情,侠义精神,当然最多的,还是才子佳人类型。
有一见钟情的,有破镜重圆的,有相见两相厌的,有忘恩负义的等等,堪称大晋朝版言情小说。这类小说,最受夫人们欢迎。
杜轩是个小朋友,不明白大人的世界,窝在姐姐怀里睡着了。
城门口有很多人,广陵王车架过来之后,很多人自愿让路,让他的车架过去。
今天回家,杨氏和杜大山都不在,去李家看望杜七妹了。
因为事先没有通知,广陵王府的人不知道王爷和小主子们会回来。
等到下晌,杨氏和杜大山才回来。
杜大山脸上略带忧虑,杨氏则是喜滋滋的。
杜九妹不解,看向心情很好的娘亲,问道:“娘亲。有什么高兴事儿啊?”
杨氏抱着杜轩一阵亲昵,揉搓之后,才放开,看向杜九道:“当然是好消息了,你七姐有了!”
“有了?”杜九妹一愣,能让娘娘亲如此高兴的,自然是有了身孕。她现在有点明白了。父亲为何闷闷不乐。原来是担心七姐年纪这么小,就怀孕了。
其实七姐还好,过了年就十七岁了。比那些十四岁,十五岁就怀孕的女子身体好了很多。
加之身边一直有嬷嬷调理,身体康健,怀孕生孩子。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你不为你姐姐高兴啊?”杨氏道,“有了子嗣。你七姐就可以在婆家站稳脚跟了,尤其是像李家这样,千倾地一根苗,子嗣最为重要。”
杜九妹理解娘亲的担忧。虽然广陵王府比李家有权有势,可若是七姐一直没有子嗣,那在李家也站不稳脚跟。李家都是单穿。得有人传宗接代。到时候,必定会纳妾。他们家还不能拦着。
这一点杜九妹都能想到,更别说杨氏了。
“高兴,怎么不高兴啊!”杜九妹道,“还是娘亲想得周到,给七姐准备了几个擅长调理的嬷嬷。咱们虽然不能天天去看望七姐,但也可以大大放心。”
“是啊,两个嬷嬷都很尽心。”杨氏得意笑了,“你们今日回来,想必是累了,休息一天,后日我带你去看你七姐。”
其实杜九妹想明天就去的,只是娘亲今天去,明天再去,貌似不有点不好,道:“好吧,到时候,带上小满儿,给七姐带去福气。”
“就是呢,小满儿是我们家最有福气的,也让他们沾沾你们家小满儿的福气。”杨氏欣然同意,杜五郎成亲的时候,让杜轩在杜五郎,静怡公主的婚床上滚了一圈;杜七妹,李瑞成亲,小满儿更是被刘瑞抱走,在他们的婚床上也滚了几圈。
看看,这两对,成亲不到半年,居然都怀上了。
尤其是七妹,才成亲三个月,真给她长脸面。杨氏颇有几分得意,在京城里,生不出来孩子的大有人在。生不出孩子,在婆家都抬不起头,不敢多说话,没有地位。
杜大山虽然忧虑,但想着到时候多找几个大夫,想必应该会平安生下孩子。
那白敬齐如愿以偿成为了太医院的一员,不过负责都是太监或者宫女,以及出宫给大臣们的家眷看病。平时也擅长妇科,故而杜大山已经给白敬齐去了信,让他经常去给七妹把把脉。
白敬齐之所以能在京城立足,就是因为广陵王暗地里支持。白敬齐得到消息,自然义不容辞,确定杜七妹已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母子都很好,平时好好休息,因为杜七妹身体康健,所以并不需要特别吃补品。
身体虚弱的人,吃补品可以保胎;可身体康健的人,本就不需要这些,若是吃了,反而对身体不好。
这也是白敬齐看到杨氏过来带了好多补品,特意交代的,免得这些人不懂,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那就后悔莫及了。
杨氏知道补过头了,对身体也不好。当初她就差点因为补过头,只是肚子里的胎儿太大,最后一个月吃得都是清粥小菜,整天运动,才平安生下孩子。
李大地主,戚氏,更是高兴地见牙不见眼啊!这儿媳妇娶得真好,他们马上抱孙子了,孙女也行,反正他们老李家已经多少代不见闺女了。
每次杨氏过去,戚氏都看着杨氏的聊天,那个高兴啊,感染了所有人。
因为还没有出三月,李家和杜家都没有传出去消息。
不过杨氏如此频繁来往于李家,也让很多人有了猜测。要么就是杜七出事儿,要么就是怀孕了。那些经常背地里说广陵府酸话的,现在心里更酸了。
翌日,杜九妹去看望哥哥嫂子,送了礼物。
静怡公主现在怀胎六月,肚子圆圆的,平时走路,都要用手扶着腰。现在外面冷,所以杜五郎每天都会陪着静怡公主在屋里走动。
“小九儿来了!”静怡公主看到杜九妹很是高兴,连忙打招呼。
杜轩跟着杜九妹进来,道:“给嫂子请安!”
“呵呵,小满儿也来了啊!”静怡公主这才看到杜九妹身后的小满儿,“在山顶上住着还习惯吗?小满儿这么小,爷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带你们去那么冷的地方。”
静怡公主不知道君山顶的妙处,所以举得高山上一定冷飕飕的,而且远离京城,各种不方便,委屈了小姑子和小叔子。
“君山顶也不错啊,到处一片白茫茫的。等到夏天的时候,您要是想避暑啊,您去了,定会喜欢上那里。”杜九妹解释道,山上也有很多好玩的,比如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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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是杜九妹在山上最喜欢的运动之一,虽然工具很简陋,只是在脚底绑了两个木板,但那种在飞快的滑落间,可以感觉到风从身边躲开,树木迅速才身边移开,非常畅快。
“你说得对,等明年我生了孩子,我跟你们去山上玩玩。”静怡公主笑道,能得到小九儿赞赏,想必也有很多可取之处,她有点迫不及待了。
静怡公主的公主府里,厨子都是御厨,做的点心特别精致好吃。杜轩坐在一边吃点心,杜五郎在边上跟弟弟聊天。东一句,西一句的,不时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静怡公主寒暄了一会儿,挥退身边的丫鬟,想和杜九妹说一些京城的八卦,小声道:“小九儿,你去君山了,没去今年的梅花会,真是可惜了。”
杜九妹昨天才回家,母亲忙着给七姐准备各种好东西,也没工夫跟杜九妹聊八卦,所以并不知道京城之中发生的八卦。
杜九妹见嫂子如此表情,她可以猜测到,京城的梅花会上,一定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嫂子,京中又出了什么事情啊?”杜九妹问道,这京城人多,八卦也多,这一年到头,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八卦给人消遣。
静怡公主怀孕,不能出去,但京中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仍旧知道不少。
“你认识闫翠儿吗??”静怡公主问道,这闫翠儿也是广陵府人士,曾经跟杜九妹同样在贤德苑学习,好像还是和杜九妹,杜七妹同期的,貌似成绩很好。
杜九妹点点头道:“认识啊,闫翠儿,很冷傲的一个女子。虽然认识,但我们关系并不是很好!”
何止不是很好,简直就是非常差。
当初杜九妹,文淑梅户外骑马考试。跑得最慢,结果得了优等,而闫翠儿等人因为没有顾忌行人安全,即使跑得最快。也没有得到好成绩。致使闫翠儿那年的成绩没有达到全部优等,失去了在桃花会,菊花会上表演露脸的机会。
从那之后,点头之交,变成两看两相眼。关系更加不好了。
后来杜九妹隐隐约约听说,娘亲身边的吴嬷嬷是闫家当年埋下的,间接造成了祖母的去世。那吴嬷嬷这次又想害死娘亲和娘亲肚子里的孩子,被发现了,美人爷爷才找到了主谋。
原来是闫太妃,以及当初的四皇子。
闫家和广陵王府已经成了死敌,这一点大家心里都清楚。
广陵王的手段非常厉害,直接让宫里的闫太妃悄无声息死去了,至于那个意气风发的肃王爷,到现在仍旧苟延残喘地躺在床上。
没有闫太妃。肃王府帮衬的闫家,实力大大下降。
那闫家暂时没有特别优秀的子弟,所以想要短期内恢复之前的影响力,则是要通过女子联姻,取得外界的帮助。闫翠儿是闫家目前最为优秀的女子,所以才把闫翠儿送来京城。
“闫翠儿,她来京城了?是来投奔肃王府吗?”杜九妹问道,一个女子不可能来京城的,绝对有靠山。这个靠山想必就是现在已经成为肃王,当年此人跟陛下争夺皇位的四皇子。现在的肃王爷。
静怡公主点点头道:“是的,那肃王以身体不好,请求皇伯父来京城医治。皇伯父同意了,跟着肃王。肃王妃,一起进京的,就是闫翠儿。”
“原来如此!”杜九妹应下,“那这闫翠儿,在梅花会上有何举动啊?让嫂子您念念不忘了!”
静怡公主喝了一口热水,润润喉咙。道:“这闫翠儿可真厉害,这次梅花会,太子去了,二皇子也当仁不让去了。这闫翠儿一曲舞蹈,被太子和二皇子一起看中了。最后还是二皇子动作快一点,等到梅花会结束之后,立即请求纳闫翠儿为侧妃。”
杜九妹听到这个,咽了咽口水,这不是馋得慌,而是觉不可思议,道:“嫂子,这闫翠儿就这么美,让太子和二皇子都看上了。”
“是的呢,这闫翠儿之前显然是调查过得,她跳的舞蹈也是西域舞蹈,据说比杜元儿跳得还好。这二皇子已经上了折子请求册封闫翠儿为侧妃,太子就算再喜欢,现在也不好有动作。毕竟跟兄弟争女人的名声,的确不好听。”静怡公主感慨说道,现在太子和二皇子,不光在朝堂上有争斗,就连这样的民间花会,现在也掺和了很多功利因素,已经不是以前单纯的世家交流的地方了。
静怡公主以前特别喜欢去梅花会,觉得诗情画意,可现在长大了,思想成熟了,看出花团锦簇的背后,暗藏各种势力。以后,这样的地方,还是少去为好。
杜元儿心心念念想要进二皇子府,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结果成了东河郡王的小妾。那于燕儿,更是被愚弄了一圈,不过好在成了郡王正妃,比杜元儿的境况好一点。
这闫翠儿之前显然打听了到荷花会上的境况,做了充分准备,有备而来,想必这次一定是得手了。
“嫂子说的是。”杜九妹附和,“这闫翠儿是有目的的,现在如愿以偿了。对了,那这闫翠儿的婚事定了吗?”
静怡公主点点头道:“皇伯父已经批了,并没有说什么,定在明年二月十六完婚。”
“这闫翠儿算是如愿以偿了。对了,嫂子,除了闫翠儿,还有什么趣事啊?”杜九妹问道,转开话题,闫翠儿的事情,等她回去之后,定要让人去调查闫翠儿。不管是新仇,还是旧恨,这闫翠儿只要得势了,反正绝对会针对她和七姐。
静怡公主絮絮叨叨,跟杜九妹讲了这次梅花会之后,京城里的媒婆又开始忙活了,成了多少对有情人等等。除了出现闫翠儿这个黑马,其他和往年差不多。
转眼到了中午,杜九妹准备告辞,静怡公主哪里肯,留下杜九妹用膳。怀孕了,静怡公主哪都不能去,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来陪她聊天,而且还不会往外传的,值得信任的人,当然不肯放走。
(未完待续。)
&bp;&bp;&bp;&bp;这里有很多好吃的,杜轩不哭不闹,嫂子,嫂子的不时喊着静怡公主,听得静怡公主心花怒放,对杜轩喜爱不已,希望她的孩子也能想杜轩这样聪明可爱。
盛情难却,吃过午饭,杜九妹才领着杜轩离开。
杜九妹回来之后,立即吩咐人去调查闫翠儿,以防万一。
听到杜九妹要派人去查闫翠儿,杜大山让人拦住了,道:“小九儿,你别派人了,我已经派人去了。”对于闫家,父亲和他更加关注,毕竟这是害死母亲风灵儿的元凶,早已列入广陵王府的黑名单。
虽然闫家可能不是主谋,只是奉命行事,但同样也是杜家的仇人。
若是这闫家在广陵府安分一些,杜大山或许还会容许闫家过一段安稳日子。可现在这些人显然尝到了失去权势的痛苦,不甘心平庸,迫不及待要重镇闫家。
调查之后,杜大山才知道,闫家老爷子已经去世。现在闫翠儿的父亲成为闫家家主,并没有听闫老爷子的临终遗言,开始选择一切可以让闫家重振的机会。
正好这时候,肃王派来的人接闫翠儿进京,闫家大爷便让女儿进京,希望闫家可以出现第二个闫太妃,甚至皇后。
杜九妹点头道:“那父亲已经派人了,我就不多此一举了。只是,父亲,您现在查到什么了吗?”
杜大山想了想道:“二皇子和肃王因为闫翠儿,关系近了一些。”
杜九妹皱眉,这二皇子最近的势力扩张很快,现在居然和肃王勾结在一起了。这肃王可不是一般人,当年可是跟陛下一起争皇位的人,而且还是先帝比较喜欢的皇子,那闫太妃当初也是先帝心爱的宠妃。为了对付这个肃王,晋武帝着实废了一番功夫。
“父亲,您确定这二皇子和肃王是在京城关系亲密的?或许这闫翠儿只是个幌子,或许是为了掩饰肃王和二皇子原先就有联系呢?”杜九妹说出心中的疑问。当初有野心的肃王,绝对不会做无用功,仅仅用美女拉拢二皇子,是不能打动二皇子和他太子的。想必应该有其他深意。
杜大山现在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只会酿酒的老头啊,经历这么多事情,没有害人之心,但防人之心牢牢记住。他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孩子。
“小九儿,你说得对。”杜大山赞同。“我的确应该再派人去查查,有些事情,也许并不是我们表面看到那样。二皇子现在是争夺皇位的热门,这闫翠儿背后的闫家和肃王,我们家的仇人。现在闫家,肃王和闫家联系在一起来,我们就要防止闫家借用二皇子的势力,对付我们。”
杜大山经过杜九妹的提醒,又有了更加开阔的思路。之前的部署,有所欠缺。他要再一次调整一下。
这样的女儿,让杜大山非常欣慰。到了大晋,女儿能有这样的心智,再也不担心以后被男人骗。
“父亲,咱们家敌人不少,需要防备的人不少啊!”杜九妹苦笑道,就算每天吃着山珍海味,整日忙着防备别人或者想着法子弄死敌人,真挺累的。
“前世不是有句话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杜大山道。“别看我们家的酒厂风生水起,可要应对的事情非常多,甚至并不比现在轻松。只是你当初2研究,并不知道详情。现在不错。最起码现在没人敢打广陵王府的主意,可前世,却是有很多人看中了我们的酒坊,要抢回去。若不是我们的技术好,直接和中央有联系,说不定早就成了别人家的东西了。”
杜九妹一愣。旋即苦笑,以前她得是多么粗心啊,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没有想到。父亲不到五十岁,就白了大半的头发,当初她还以为父亲是酿酒累的,现在想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根本就不会那样,反倒是一个不喜欢的俗事,会把人逼出白发。
“老爸,你辛苦了。”杜九妹感慨道,感谢穿越重生,她说的这句话,父亲还可以听到。
杜大山拍拍杜九的肩膀,道:“困难是不断出现的,只要我们克服,就过去了。萧坤那小子,已经回他的封地了,我已经派人跟着,暂时还没有异样。至于那个刘敏,现在还没有发现。于家,徐家暂时非常安分。闫翠儿,杜四妹等人,并不足为虑。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威胁,则是来自于······”杜大山没有说,而是指指皇宫的方向。
杜九妹明白,这是指皇宫里的晋武帝以及他的儿子们。
“老爸,我知道。”杜九妹点头,“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就没有迈步过去的火焰山。”
“嗯,说得好。”杜大山笑道,“明年过了元宵节,你就带着杜轩去君山上。一个月回来一次,好好培养小满儿啊!”
杜大山一个成年人,都觉得累,觉得自己所学不够处理这么多复杂的问题,所以希望小满儿可以更强,更加聪明,以后能够挑起整个家族的重担。
杜九妹见父亲这么说,便猜到美人爷爷和父亲已经达成一致。
“是,父亲,放心吧,我会好好培养小满儿的。”杜九妹道,京城里的是是非非,她不想掺和进去,做个旁观者就好。
杜九妹知道自己能力不足,除了升级后的玉佩空间对人的身体有点好处,貌似帮不到家里,而且还常常给家里惹事,成为整个京城的议论对象。
父亲和美人爷爷不在意,可娘亲那脆弱的心,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不在京城,最起码不让娘亲因为她担惊受怕。
现在七姐有了身孕,嫂子也快生了,她和杜轩不在王府,娘亲也也不觉得孤单。
来到异世这么久,除了跟着几个嬷嬷学习规矩,在贤德苑学了一段时间,其他时候都是在玩乐,并没有好好学习。
现在有机会在君山上,远离尘世喧嚣,她一定好好沉淀自己,反省自己的对错。只有在一次次地不断总结中,让自己进步。(未完待续。)
&bp;&bp;&bp;&bp;无论在什么朝代,都遵循着不进则退的道理。----现在她和父亲以及整个广陵王府已经深陷漩涡之中,无法脱身,那么只有把广陵王府这艘船打造地更加坚固,更加结实,即使遇到再大的风浪也能安然脱身,平稳航行。
难得回来,杜九妹跟着娘亲一起去李家看望杜七妹,她也十分想念七姐了。
杜七妹好长时间没见杜九妹,杜轩,很是高兴。
“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到了山上,连封信都不给我。”杜七妹嗔怒道,“我这边的人想要给你们送信,又找不到地方。”
“七姐,我们不是故意不给你写信的。山上都是积雪,下来一趟不容易,我们一般十天半个月不下来一次。”杜九妹解释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可别气坏我的小外甥,小外甥女。”
杜七妹用手摸摸还没鼓起来的小腹,笑得温婉,虽然她也想要孩子,但没想到这个孩子来的这么快,甚至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毕竟她才成亲不到三月,刚成为人妇,不久之后就要做娘亲,着实让她措手不及。好在身边的婆婆,公公,夫君,还有娘家的爹娘,经常陪着她,鼓励她,才暗暗放下心来。
“你们现在都关心肚子里的小东西,不关心我了。”杜七妹嘟着嘴巴,对妹妹撒娇,对其人她不敢说。
孕妇抑郁症前兆啊!
孕妇的情绪是需要控制的,杜九妹赶紧保证道:“孩子重要,但七姐更重要。大家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小东西现在还小,还不能保护自己。需要娘亲的保护。”
看到妹妹煞有介事的样子,杜七妹掩嘴而笑,道:“和你开玩笑的,我心里都清楚,并不是真的难过。”
杜九妹点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七姐,道:“七姐,你成亲之后。变坏了!”
是的。以前七姐从来不会捉弄她的。
“哈哈!”杜七妹烟嘴大笑,“因为捉弄你很好玩啊!”
若不是亲姐妹,只是朋友。杜九妹估计会考虑“友尽”了。
杨氏来看女儿,跟杜七妹说话的时间不多,反倒是被戚氏拉着一起东加长西家短聊天。杨氏如此热心,也是希望其实可以真心关心杜七妹。
其实杨氏的担心是多余的。那戚氏比杨氏更加关心杜七妹和杜七妹肚子的孩子。一来,杜七妹是他们看中的儿媳妇。也很喜欢杜七妹;二来,杜七妹是儿子的心尖肉,杜七妹出事,儿子也会大受打击;再次。他们老李家有今天大部分都是广陵王府的提拔,戚氏心里有自知之明,若是杜七妹出事了。广陵王府和李家的关系就断了。
正说着,李瑞从外面进来。并没有因为小姨子在。需要避嫌。
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的。
“姐夫,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杜九妹问道,按理说李瑞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官职,但平时也要和外面的人交际,跟在六部的一些官员身边,接受考察,作为明年派官的依据。
李瑞笑道:“从今天开始,朝廷不上差了。大门们都回家了,咱们这些小喽喽,没必要跟着了。”
“原来如此。”杜九妹点头,知道立即回家,“李瑞哥哥现在跟在什么人身边学习啊?”
杜九妹有点明白了,李瑞现在就想到招进大公司的实习生,实习期间,看能力,然后决定分配到哪个部门。
“我在户部。”李瑞道,他擅长算术和经商,现在接触的这些,游刃有余。
“水寒大哥的呢?”杜九妹问道,冷水寒可是状元,想必待遇会更好。
见杜七妹提到冷水寒,作为好朋友,李瑞不免要说几句好话,道:“冷大哥,可是状元,文武双全,现在在兵部学习,跟在蒋大人身边,陛下而派人亲自交代冷兄参加明年的武考,到时候拿了文武状元,那冷大哥更会得到重用。”
果真和杜九妹之前的猜测一样,冷水寒的路子应该是偏向于武。
千军易得,良将难求!
尤其是现在广陵王隐退,霍大将军老去,新一代的将才,以及擅长兵法,战略的人,还没有成长起来。这让晋武帝,非常着急。
国内再乱,是内部矛盾;可边疆乱了,那就是外部矛盾,会造成天下大乱。
“水寒大哥真厉害。”杜九妹赞叹道,“以后大晋朝又会出现一个绝世天才。”
“九儿说得对。”李瑞附和,他也觉得冷水寒是他见过最为聪明的人。还有两个让李瑞自叹不如的,就是杜八郎,阮灏君。
这两个小子,别看年纪小,一肚子坏水。当初跟他们一起读书,李瑞没少吃这两人的“亏”,反正他是自认为比不上他们。
杜八郎还好,现在是风清扬的嗣孙,跟在他老人家面前学习。可是阮灏君自从那次刺杀之后,从杜家村消失了,再也没有联系,也不知道那小子是死是活了。
“不说这个了,姐夫,最近听书茶阁有什么新故事啊?”杜九妹问道,好长时间没去听书了,若是新故事,她去听听,若是老故事,她就不想去了。
李瑞挠头道:“我也发愁呢,咱们听书茶阁的故事,虽然精彩,可听多了,也烦啊!只是我现在还没找到好故事,也不能贸然换下旧故事。”
若是以前,杜九妹觉得就她和父亲穿越到大晋朝,可萧坤的出现,让杜九妹知道王家明在来到了这里,那么刘敏估计也会到大晋朝。可刘敏暂时没有出现,杜九妹暂时不能暴漏出来,想找出刘敏,所以她就不能把肚子里的那些故事告诉李瑞了。
不过杜九妹想到前世一个非常有名,擅长写志异鬼怪小说的蒲松龄,据说他当年在人来人往的路口树下,摆个茶摊,供路人歇脚喝茶,不要钱,只要求对方讲故事。
听得多了,然后总结出来,就是一篇篇有趣的故事。
杜九妹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建议道:“你也可以在民间收集故事啊,比如,在人多的路口,弄个茶摊,不要钱,听人讲故事,然后收集起来,加以整理,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有趣故事。”
&bp;&bp;&bp;&bp;再者,杜九妹的首饰很多,根本就不需要她自己定做。这些玉石的成色不算极品,只有从新奇这方面下手,做成可爱小动物的样子,增加价值,孩子也喜欢,大人也高兴。
从安乐玉器店出来,迎头进来一行衣着华贵的人。
杜九妹靠右走,让出左边的位置,让对方过去。可对方反而扭身,跟杜九妹面对面。
从始至终,杜九妹没有做出任何不合礼数的事情,可有时候麻烦还是自动找上来。
“前面何人,还不给我们郡主让路”一个丫鬟趾高气扬说道,鼻孔对人,很是嚣张。
大过年的,杜九妹不想跟人对上,可这一出门就遇到挑衅的人,还是个郡主,真是倒霉。输人不输阵,杜九妹本来就已经礼让对方了,这个小丫鬟如此嚣张,还不是主子惯的。
杜九妹甚至可以猜测,小丫鬟如此猖狂,是后面的郡主主子授意的。
杜九妹抬头,被丫鬟婆子簇拥的妙龄女子。
呵呵,这人杜九妹认识,和瑞大长公主的女儿李贤平,因为母亲身份最贵,故而被晋武帝特地封为贤平郡主。
和瑞长公主在京城是半面玲珑的人物,否则也不会负责主持荷花会,梅花会。这贤平郡主貌美如花,不可多得,就是这人的脾气,有点大,有点怪
“杜九给贤平郡主请安”杜九妹笑道,从身份上,她的确没有贤平郡主等级高,给李贤平请安,也属应该。
李贤平见杜九妹给她行礼,轻启唇角,笑道:“原来是杜九啊你这死丫头,也不看清楚,就瞎吆喝”
小丫鬟赶紧认错,道:“都是奴婢有眼无珠。还请郡主和杜九姑娘赎罪”
杜九虽然很讨厌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小丫鬟,但也知道这个场合没必要为难一个小丫鬟落了下成。
“不知者无罪”杜九妹笑道,“郡主请”
李贤平笑笑。道:“难得遇上,不如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杜九妹一愣,她和李贤平并不熟悉,平时见面都不说话的,甚至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今日这李贤平倒好。先让小丫鬟给她来个下马威,然后又邀请她一起逛逛。
她正从里面出来,这李贤平正要进去,若是那些有礼的,根本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时辰不早了,我还有事,不能陪郡主逛了。”杜九妹拒绝道,此人不给她脸面,她也不给李贤平脸面。没那交情,没必要装出姐妹情深非常熟悉的样子。
李贤平面色一怔。显然没想到杜九妹会这么直接拒绝,脸上旋即变得不好看,眯着眼睛,道:“我还是第一次来安乐玉器店,听说杜九对赌石非常感兴趣,是否能指教一二啊”
杜九妹算是看出来了,这李贤平今天是不准备让她轻松混过去了。
“既然郡主如此厚爱,那我就献丑了。”杜九妹不走了,转身走向安乐玉器店,“郡主请”
李贤平嘴角上翘。脆声道:“你也请”
两人来到赌石大厅,准备选购石头。
“杜九,你帮我选几块吧。若是里面有翡翠,我分你一半。没有的话,我出钱,不让你出一分钱。”李贤平道,“开始吧”
杜九妹浑不在意李贤平的态度,拒绝道:“我只知道皮毛,平日里都是碰运气。不能给郡主好的建议。不如,今天郡主也试试手气”
“杜九妹,你不愿意帮我吗你要知道,整个京城,想帮我的多得是。”李贤平看向杜九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她原本精致的面容有几分扭曲。
杜九平静说道:“非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我真的不会。郡主是京中贵女,自然有很多人喜欢,有很多人帮助。”
李贤平原本以为这些话,可以让杜九妹就范,可这杜九妹仍旧不卑不亢,不硬着给她闹,也不顺着她。
“杜九,你很特别。”李贤平收起之前的戏谑,认真看向杜九妹。
杜九妹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姑且当成郡主对我的夸奖了”
“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李贤平又道,可那表情和语气,显然不是要交朋友的,反倒是像讨债的。
“或许吧”杜九妹才不会上杆子跟李贤平交朋友。
李贤平挑挑眉,道:“你的态度,让本郡主觉得你对我有成见。”
“郡主多想了。”杜九妹道,面对贤平郡主的刁难,并没有乱了方寸。
“呵呵”贤平郡主面色微沉,“是吗”
“是的。”杜九妹油盐不进,任你横行霸道,我自岿然不动。
论身份,她杜九并不比贤平郡主差;要礼数,杜九妹礼数周全;要打架,在京城的贵女贵妇里,她杜九还真没有对手,更谈不上怕贤平郡主。
贤平郡主心里憋闷,今天但凡杜九软弱一些或者嚣张一些,她都有办法惩治杜九。可人家不卑不亢,不气不怒,让她做了万般准备,没有用武之地。
是谁说杜九冲动,只要一激就怒的
情报错误,回去就把那人拖出去喂狗
贤平郡主盯着杜九妹,想用眼神让杜九妹低头屈服。
可杜九妹是谁啊
先不说前世的大龄年纪,心智成熟,到了异世大晋朝,过了苦日子,经历过刺杀生死攸关,各种流言挫折挑战,杜九一步步经历过,就不怕任何人的刁难。
眼神是吧
眼睛没我杜九眼睛大,没我眼睛好看,才不怕你看呢
再者,你贤平郡主眼神又不是激光,更不是有害射线,还怕你看啊
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贤平郡主就这样盯着杜九妹,杜九妹笑眯眯地看着贤平郡主,互不相让。
周围的人,不敢插嘴,尽量减少存在感,免得碍了两个大小姐的眼,成了出气筒,炮灰
“杜九你行”贤平郡主说完,一转身,快步离开。
转身之时,贤平郡主眼角留下一滴泪,不是伤心难过的,是和杜九妹对眼睛时眼睛特别酸涩造成的。
如此丢人的场面,是李贤平的耻辱。未完待续。
&bp;&bp;&bp;&bp;后面的丫鬟婆子,见主子走了,不敢留在来,赶紧追上去。
杜九妹觉得这贤平郡主莫名其妙,本来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今天突然有了交集,而且还是交恶。
杜九妹觉得好无辜,她之前没有得罪贤平郡主的地方啊
杜九妹带着这个疑问,回到家,问杨氏。
杨氏听了,略有不解,道:“那贤平郡主可是和瑞大长公主的心头肉,你怎么得罪她了呀”
“我才没有得罪她。”杜九妹反驳,“是她堵住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杨氏也知道小九儿虽然性子倔,但绝对不是好惹事儿的人。
杜九妹一五一十地把她和贤平郡主的话说了一遍。
杨氏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
“同样是皇家贵女,你嫂子或许知道一些吧。”杨氏想不明白,但又迫切知道原因。
若是换成其他人家,杨氏绝对不会如此急切。
可现在得罪了贤平郡主,那就是得罪了和瑞大长公主。这个公主别的本事不大,但却负责每年在京城开办的荷花会,梅花会。
若是她们从中作梗,防不胜防,最后吃亏的还是她们广陵王府的人。
“这也好,嫂子和那贤平郡主还是亲戚的呢,想必可以打听到一些消息。”杜九妹也觉得莫名其妙的,这贤平郡主看她的眼神,轻视中带还有嫉妒。
杜九妹就想不明白了,这贤平郡主真是吃饱了撑的,她杜九一没有刨她们李家祖坟。二没有抢她意中人,这女人为何要对她咄咄逼人,纠缠不清
到了公主府,杨氏说明了来意。
静怡公主沉吟一下,微微皱眉,点头道:“母亲,小九儿。你们等等。我写信给贤平郡主的一个好友,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先别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
虽然静怡公主隐隐有了猜测。但不能肯定,需要找其他人印证一下。
“这样也好,也没法直接问贤平郡主,旁敲侧击。能到得到答案,最好不过。”杨氏苦笑道。“小九儿这么好,可怎么到哪都有人找麻烦呢”
几个孩子里面,现在最让杨氏头疼的,就是杜九妹了。
“呵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咱们小九儿太优秀了。”静怡公主笑着安慰婆婆。这个婆婆虽然啰嗦一点,其他方面都十分好。再也没有这么好的婆婆了。
家人这么好,静怡公主也乐意帮她们做事。
三天日,静怡公主那边得来了消息。
杜五郎扶着静怡公主过来给父母请安,顺便说了之前婆婆让她打听的事情。
“母亲,我去信问了,那个朋友跟我私下里说了,那贤平郡主看上了冷水寒。”静怡公主见大家都想快点知道原因,也没有兜圈子,直接说道。
杨氏讶然,道:“贤平郡主看中了冷水寒,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啊冷水寒又不是我们广陵王府的人。”
杜大山瞪了杨氏一眼,然后又看向儿媳妇,问道:“这消息确切吗”
“应该是真的,长平和贤平,两人无话不谈。我和长平的关系很好,私下里写信问了,她才告诉我的。这件事请,咱们自己知道就成,不要把长平说出去。”静怡公主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不能让长平难做。
杨氏貌似明白了,道:“这贤平郡主看上了冷水寒,可冷水寒和我们家关系好,经常来我们家,所以她就以为冷水寒看上了咱们的小九儿”
“可能是这样吧。”静怡公主点头。
杜五郎从一开始从静怡公主那里得知之后,就在想冷水寒来府里总是问起小九儿,虽然没有表现地很明显,可哪天小九儿没出现,冷水寒就有点心不在焉。最近小九儿跟着爷爷,杜轩去了君山了。”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疼在手心里,貌美如花,家底丰厚,难道要上杆子非要嫁给冷水寒啊
杜大山绝对不承认,他不愿意把女儿嫁出去
杜五郎神色一怔,点头道:“是,父亲”
都说低头娶媳妇,仰头嫁女儿。他和父亲的态度一样,绝对不会上杆子找冷水寒的。
杨氏虽然着急,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心里想着,冷水寒,你个混小子,既然喜欢就来提亲啊,墨迹什么劲儿啊
就在杜家调查贤平郡主的时候,贤平郡主回到公主府里,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
和瑞大长公主急了,赶紧叫来下人问。
下人们不敢隐瞒,就把今日在安乐玉器店见到杜九妹,以及和杜九妹说的话,全部跟长公主说了。
和瑞大长公主也十分不解,女儿和杜九并没有多大关系啊为何要为难杜九呢
从和瑞大长公主能够这么思考问题,可见她并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是不会着手对付杜九的。毕竟杜九是广陵王的孙女,贸然得罪,即使她是大长公主也落不着好。未完待续。
&bp;&bp;&bp;&bp;贤平郡主午饭没吃,晚饭还不吃,和瑞长公主坐不住了,命丫鬟端着饭菜,她亲自送去。
可是女的门一直关着,和瑞大长公主很是着急,只得在门外喊道:“贤平,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把自己关在屋里,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不开,不开,就不开”贤平郡主恼怒说道,刁蛮任性,根本没有在外面时那样端庄有礼。
和瑞大长公主挥挥手,让下人走开,才小声道:“贤平,人都被我赶下去了,你可以给我开门了,跟娘说到底谁惹着你了,娘亲定会给你出气。”
这些话只是权宜之计,和瑞大长公主才不会贸然给女儿出气。她要弄清楚女儿的心里想法,再做决断。
李贤平闹了好一会儿,也觉得累了,便打开门,让娘亲进去。
见女儿满脸泪痕,和瑞长公主赶紧拿出帕子给贤平郡主擦眼泪,道:“就冲杜九说的那些话,就把你气成这样再说了,今天明明是你先挑衅杜九的,人家没生气,你先气哭,也太没用了。”
若是平时,李贤平或许还能跟杜九妹成为朋友,可现在不成了。
“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贤平懊恼道,娘亲一点都不了解她的心意,她一个女儿家,怎么好开口说喜欢上了冷水寒啊
“那是哪样”和瑞大长公主不解问道,“现在就咱们母女二人,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娘亲难道还能给你传出去啊”
贤平郡主见娘亲猜不到她的心思,她在这里瞎生气,也没有办法。
“娘亲,那新科状元冷水寒,貌似貌似和杜九妹的关系很好。”贤平郡主低着头,小声道,“所以我就特别看杜九不顺眼”
一个女子因为一个男人和另一个女子交恶。很显然是喜欢上了这个男子,不希望这个男人喜欢别的女子。
和瑞大长公主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自然也明白少女怀春,爱慕优秀的男子。她的女儿才貌双全。配上文武双全的冷水寒,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贤平,是不是心悦新科状元冷水寒啊”和瑞大长公主问道,女儿今年十四岁了,偷偷心悦某个男子也是正常。尤其是像冷水寒这样优秀的男子,整个京城的姑娘,想必都很喜欢冷水寒。
贤平郡主红着脸,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了解他吗”和瑞长公主问道,心悦是一回事儿,可嫁人又是一回事儿。尤其是冷水寒这样没有根基的男子,有的心机很重,并不适合女儿。
贤平郡主点点头道:“我了解他,没想到他只是一个普通子弟,文采好。武功好。皇伯父,都说冷水寒前途无量了。人也长得好,女儿觉得觉得很好”
和瑞大长公主看到女儿如此,绝对不是简单的心悦一个男子,而是深深喜欢上了冷水寒。
“你喜欢冷水寒,可你为何对杜九今日如此无礼呢”和瑞大长公主不解,那冷水寒和李瑞的关系很好,趁机在风清扬身边学习,和广陵王府的关系近一些,但并不能表明冷水寒和杜九有男女之情啊
贤平郡主扭捏。最后吞吞吐吐道:“那日杜九跟狄戎郡主耶律雅格一起比试赛马,耶律雅格输了,拿鞭子抽打杜九,当时除了杜家的侍卫。还有冷水寒也飞了过去,我看到冷水寒对杜九妹非常关切,加上他们经常见面,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冷水寒喜欢杜九,你很嫉妒,就做出有失体面的事情”和瑞大长公主的声音低沉。显然是不高兴了。
贤平郡主再次点点头,看到娘亲有点生气,便缩缩脑袋低下了头。
和瑞大长公主见女儿如此,心里软了几分,语重心长说道:“贤平,你是勋贵闺女,更是我的女儿,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可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达成你的愿望。人家杜九和冷水寒,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证明两家根本没有定亲这回事儿。你莫名其妙找杜九麻烦,不是在提醒两家给她们确定关系吗”
听到母亲的话,贤平郡主红润的脸,变得苍白,讷讷道:“娘亲,现在该怎么办我真的非常喜欢冷水寒,万一杜九也喜欢,跟冷水寒先订了亲,以后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喜欢冷水寒,若是不能嫁给他,我宁愿一辈子不嫁。”
贤平郡主气愤之言,让和瑞大长公主很是吃惊,女儿已经迷恋冷水寒到这个地步了。
“你喜欢冷水寒,我尽力给你筹谋,可你非冷水寒不嫁,让辛辛苦苦养大你的我们,情何以堪啊”和瑞大长公主老来得女,所以对贤平郡主很是宠爱,没想到这样反而害了她。
贤平郡主听到娘亲的话,心里难受,哽咽道:“娘亲,女儿真的喜欢冷水寒,真的喜欢。我不想逼迫你,但冷水寒若是娶了别人,我真的会痛苦一辈子的。”
哎,女子一旦喜欢上一个男子,就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根本就不计较后果。
想想当初,她不是也疯狂喜欢上李果,但李果心里有其他女子,即使有皇帝赐婚,她如愿以偿嫁给了李果。可李果对她恭敬有余,但没有。
“那冷水寒喜欢你吗见到你有什么举动”和瑞大长公主问道,据她了解,冷水寒对女儿并没有任何不妥的举动,甚至见到女儿的时候,连惊艳的表情都没有。
贤平郡主一怔,咬咬嘴唇,最后摇摇头道:“冷水寒看到我,并没有特殊的举动。若是心里面没有其他人,怎么会没反应”
贤平郡主对自己的长相很自信,她猜到冷水寒心里有人。冷水寒是从外地来京城的,认识的人里面,也就杜九一个未婚的姑娘,所以她才对杜九厌恶不已。
和瑞长公主看了看满脸怨气的女儿,贤平才十四岁,难道就要一辈子承受这样的痛苦吗这样的痛苦,她已经经历一次,她不想女儿再经历一次。未完待续。
&bp;&bp;&bp;&bp;和瑞大长公主看着女儿失态的样子,很是心疼,也很难过。
“贤平,你如此喜欢冷水寒,即使他不喜欢你,你也要坚持嫁给他吗?”和瑞大长公主问道,希望女儿可以理性对待男女之间的****。
一定选错了,那就是一辈子的痛苦。
年轻时看得比生命都重的情情爱爱,随着时间的流逝,只不过犹如指间沙那般,消失殆尽,沉淀下来的,只有平淡而充实的生活。
李贤平眯着眼睛道:“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要嫁给他,那样我就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他喜欢上我。”
李贤平的嘴自信,没有让和瑞大长公主放心,反而更加担心。
和瑞大长公主心里酸涩,最后轻声道:“即使像我和你父亲这样做一辈子貌合神离的夫妻,你也愿意吗?”其他人家的例子,女儿没有看到,她或许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可她和李果直接的事情,女儿知道的非常清楚。
果真在听到母亲这句话之后,贤平郡主愣了一下,父母之前平淡如水,根本没有情义可言。她曾经很多次看到母亲哭泣,和父亲争辩,可父亲最后只留下一个瘦削欣长的背影,无情地离开。
这个家,外人看来,很幸福。
可贤平郡主知道,这个家里面,父亲永远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母亲在人前笑得幸福,可私下里却常常泪流满面,神情哀怨。
“娘······”贤平郡主现在还没有完全被情情爱爱占据了头脑,想到父亲和母亲的生活,犹如一潭死水,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是啊,冷水寒并没有露出喜欢她的情义,若是硬要跟冷水寒在一起,她能受得了一辈子冷水寒心里有了别人吗?
贤平郡主摇摇头,不能。她不能接受冷水寒喜欢别人,而不是喜欢她。
“不能忍受吧?当年我也和你一样,喜欢上了才华横溢的李果,也就是你的父亲。拆散了你父亲和青梅竹马的女子。那个女子远嫁他乡,离开了京城。我以为一直对你父亲好,你父亲就会看到我的好回心转意,可是一切都没用。你再好,不是他喜欢的。不是他真心求娶的,心里总是忘不下那个女子,经常偷看那个女子的画像。当时我被****蒙蔽了眼睛,既然那个女子离开京城,仍不能让你父亲死心,那我就让那个女子永远消失在世上。”和瑞大长公主现在提起这件事请,心绪还会受到影响。
“娘亲,你真的······”贤平郡主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娘亲真的会这么做,娘亲在她心里一向温婉可人啊!
和瑞大长公主面无表情。点头道:“是的,我用了手段,让那个女子死于非命。你父亲虽然没有证据说我出手的,但从那之后,我们连最基本的交流也没了,你父亲住进了前院,不在踏入后院一步。”
和瑞大战公主原本以为李果会看着儿子和女儿的份儿上,等那个女子死了,会跟她好好过日子了。可这一切大错特错,她亲手葬送了少得可怜的幸福。
贤平郡主心里犹如惊涛骇浪。不敢相信父亲和母亲居然还有这么多故事。
“我······我······”贤平郡主不知道说什么,继续坚持喜欢冷水寒吗?如果冷水寒是第二个像父亲那样的人怎么办?
和瑞大长公主见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最后握住女儿的手,道:“贤平。这种苦,我吃过,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事事不能强求,更别说男女之间的事情。皇帝赐婚,或许让你达成目的,可却得不到对方的心。你还小。这冷水寒也没定亲,你们可以适当接触,若是他对你有意,咱们再去宫里请求赐婚。若是冷水寒对你没有情意,咱们就放弃,重新找一个喜欢你的人,这样好吗?”
贤平郡主被母亲刚才的话吓到了,点点头道:“嗯,母亲说的是,不应该太过强求。”
和瑞大长公主以为已经劝住了女儿,可在即将到来的皇家宫宴上,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让贤平郡主再一次陷进去。
杜九妹这边也得知了贤平郡主为何针对她,原来是把她当成情敌了。
看来以后她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吧,冷水寒那么优秀,喜欢冷水寒的人大有人在,她可不想成为京城贵女的公敌。
冷峻那边,痛并快乐着,的确有媒婆过来说亲。每次冷峻跟冷水寒说起亲事,都被冷水寒以武考在即,没心思弄着这些。等拿到武状元之后,再提亲。
冷峻是个男的,心不细,没有发现冷水寒的心思。
冷水寒知道自己虽然是名门之后,但毕竟冷家风光不在,现在是个匪二代,根本没有资格求娶杜九妹。他现在和李瑞的想法一样,等到考取武状元的功名,他是文武状元,风风光光向杜九提亲。
冷峻没有发现,可同冷水寒朝夕相处的斑鸠觉察到了。
在冷水寒再一次练武结束之时,斑鸠轻声道:“少爷,广陵王和杜九姑娘已经从君山回王府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去拜访广陵王啊?”
冷水寒听了,眼里有几分意动。
“那行,明日上午,咱们去广陵王府。”冷水寒笑道,“准备一些杜九喜欢的东西。”
斑鸠翻翻白眼,少爷,您都做得这么明显了,为何不跟杜九姑娘说明白呢!你不说,人家不知道你的心意啊!
“是,少爷。”斑鸠应下,“少爷,我可听说那广陵王世子妃正在给杜九姑娘想看亲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斑鸠的话音一落,冷水寒猛地抬头,看向斑鸠。
斑鸠感觉脊背一冷,打了一个冷战,道:“少爷,这可不是我乱说,是小红告诉我的。”
冷水寒听了,低下头,没有废话。
“还有啊,少爷,京城很多贵女来咱们家提亲,一直拒绝,也不是事儿,得罪人啊。少爷,您要是早日定亲,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斑鸠觉得既然说了,那就一口气说出来,让少爷心里有数。(未完待续。)
&bp;&bp;&bp;&bp;是啊,能来提亲的,想必也是有几分脸面的。拒绝了,总会有几分尴尬以后官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得罪人,以后对仕途影响很大。
冷水寒皱眉,问道:“真的有那么多人来提亲?”
“是的,少爷。”斑鸠连忙回答,“这还是来提亲的,还有很多贵女虽然没提亲,但每次看到少爷您,眉眼含情的,估计也有这个意思。你不定亲,就是给这些人遐想的机会。只要你定亲了,就不会有这样的麻烦事了。”
冷水寒没有继续练武,而是在思索这件事请。
可一想到杜九那个笨蛋,对他没有情意,冷水寒又是一阵头疼。好在杜九还小,他有时间跟杜九妹好好相处。斑鸠说的对,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定亲,订了亲,不光杜九跑不了,也不会有人来提亲了。
一举两得了,斑鸠这小子长进了。
幸亏有斑鸠的提醒,否则影响更大。
“你说的不错。”冷水寒称赞道,说完便跟冷峻去商量,去广陵王府提亲的事情。
冷峻一愣,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杜九吗?现在怎么又要提亲了?”
冷峻以为儿子这是为家族牺牲,心里酸涩。如果不是为了家族复兴,儿子也不用如此勉强自己了。
冷峻这边没有看不上杜九的意思,只是觉得杜九再好,若不是儿子喜欢的,他都觉得愧对儿子。
“以前不喜欢,不代表现在不喜欢。”冷水寒别扭说道,不敢看父亲,而是扭头看向别处,脸上有几多羞涩的红云。
冷峻见儿子如此,很是高兴,总算是开窍了,道:“儿子啊,你终于开窍了。那杜九好看。身体康健。你看那杜七,到了李家还没三个月就怀上了。咱们和李家一样,都是千倾地一根苗,早点定下来。早点成亲,老子也能早点抱孙子。”
冷峻最近每次见到李大地主,那人都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各种羡慕嫉妒啊!
想想也很理解,这老李家一直是独苗。现在儿媳妇能生养,当然高兴了。要是换成他,他也很高兴啊!
“爹,您别急啊,那杜九过了年才十四。她是家里最小的姑娘,就算跟咱们家定亲了,估计也得等十六七成亲,没那么快。”冷水寒擦擦脑门子上的汗,觉得父亲太过急切了。
不过想到冷家到现在就他这么一颗独苗,也难怪父亲会如此紧张着急。
本来冷水寒准备一个人去广陵王府拜访的。可冷峻为了儿子的婚事,也跟了过来。
父亲和广陵王世子谈论亲事,冷水寒不好在边上,便告辞去找杜八郎,拜访风清扬。
见儿子走了,冷峻喝了茶,跟杜大山寒暄了几句,才缓缓笑道:“大山贤弟啊,咱们两家也算是知根知底,我自知冷家比不上杜家。但孩子还算上进,我厚着脸皮来跟大山贤弟聊聊小辈的亲事。”
杜大山一愣,想到之前杨氏跟他说,那贤平郡主嫉妒冷水寒喜欢自家女儿。原本还有点不信,不过现在见冷峻如此说话,觉得有点靠谱了。
“亲事,冷大哥这是何意啊?”有人求亲,杜大山要嫁女儿,自然要端起架子。若是这么容易就被娶回去。就不会珍惜,所以那句老话说得好,低头娶媳妇,仰头嫁女儿,这句话一点没错儿。
吾家有女初长成,作为老子,姿态要端起来。
冷峻笑笑,很显然也知道这是杜大山的高调之词,家里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还假装不知道。不过呢,他是真心求娶人家疼在手心心口的女儿,换成是他,他或许做的比杜大山更加高调。
“呵呵,大山贤弟啊,我啊,真的是特别喜欢小九儿,我家不孝子水寒,为人仗义,才学武艺也都不错。现在冷家也找到了之前留下来的东山再起的资本,我才敢跟大山贤弟开口提亲啊!”冷峻笑道,“还请大山贤弟,看在我一份真心求娶的份上,考虑考虑我家犬子。”
人家都直接说出来了,杜大山不好继续装不知道了。
不过高调矜持还在,杜大山笑笑,道:“水寒这小子自然是好的,人品咱们也信得过。你呢,也是直爽之人,我本人呢,是没有什么不满的。只是啊,你也知道的,家里的婆娘说了,这女儿家的婚事,最是重要,整日在我耳边唧唧歪歪,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自然要更加谨慎一些。还有,小九儿长得像我那早逝的母亲,父亲对小九儿更是疼爱得很。舅舅,就更别说了,一家子都宠着小九儿呢,等到我们商量之后,再斟酌斟酌,暂时不能给冷兄回复了。”
冷峻也没想着一次就成功,人家疼在手心里十几年的宝贝,哪有这么容易就嫁出去啊!
“女子,婚姻大事最是重要,我也是做父母的,很是理解。你们先商量,不管婚事能不能成,但两家的情分还在。”冷峻笑呵呵道,来之前,他专门找了媒婆咨询,问了情况才来的。
普通人家还需要三番四次来回商量,才能定下婚事,更别说更加矜持清贵的广陵王府了!
杜大山见冷峻上道,也很高兴,结两姓之好,长辈的脾性也好。就拿七妹来说,那李大地主和戚氏,人品很好,即使后来逐渐发达了,也没有自高自傲。
现在七妹嫁到这样的人家,有规矩,长辈疼爱,夫君宠爱,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小孩,七妹这辈子日子定会过得如意。
门当户对,齐大非偶。
长辈给小辈相看的婚事,并不是仅仅看家世,综合考虑之后,找个最适合的,才能过得和和美美。
李家的家世虽然不行,但是当初定下婚事的时候,俩家可是门当户对的。这一点,杜大山和杨氏做的很好,即使改变了身份,只要李瑞,和李家上进,他们都不会悔婚。
现在七妹不需要嫁到那些世家勋贵家里,不会被那么多规矩束缚,也不需要面对男人的三妻四妾。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就够了。(未完待续。)
P: 最近使用定时发布,间隔一个小时发布另一章。
&bp;&bp;&bp;&bp;冷水寒今天跟杜八郎一起,听风清扬讲课。
休息的时候,是紫絮给杜八郎,风清扬送点心。
冷水寒没看到杜九,有几分失望。她今天过来就是想见杜九的,可那丫头居然不过来!
“小九儿有点发烧,不好出来。”杜八郎见冷水寒眼神略带失望,便起了调戏之心。
以为别人都是瞎子,看不见啊!
冷水寒一愣,心理关切,连忙问道:“小九儿怎么会发烧,有没有请大夫啊?”
杜八郎嘴角含着若隐若现的笑容,别有深意问道:“水寒大哥,貌似你很关注小九儿啊!小九儿不是七八岁的毛丫头,此举不妥!”
杜八郎是杜九妹的亲哥,虽然过继出去了,其实就改变了姓名,没有其他太大的改变。
作为哥哥,对一个觊觎他家妹妹的男子,表示不满,在哪里都说得过去,杜八郎理直气壮,并没有因为冷水寒是新科状元,就不敢刁难。
冷水寒听到杜八郎的话,讪讪笑笑,道:“呵呵,我这是关心小九儿。”
“男女有别,冷大哥,还是要有分寸啊。在家里,还好一点,咱们两家毕竟是世交,可到外面,冷大哥可万万不能如此啊。”杜八郎语重心长说道,说话的语气和稚嫩的脸,特别不相配。
被一个小屁孩当面挤兑,冷水寒心里苦啊!
可他忘了,就算他和杜九妹的好事成了,那杜八郎虽然年纪比他小,但也是他的舅兄啊,是长辈,也不是他想修理就能修理的。
“是,是,你说得对。”一向能言善辩的冷水寒只得憋屈着,一边的风清扬乐呵呵的,看着小辈们斗嘴。着实有趣。
若是以前,冷水寒才不鸟杜八郎呢!可现在看上人家妹妹了,人家给什么态度都得忍着。
哼,等到把媳妇娶回家。再好好收拾杜八郎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在他面前装大尾巴狼。
冷水寒虽然心里急切,但见不到杜九,他也无法倾诉爱慕之情啊!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父亲身上,希望父亲和广陵王世子相谈甚欢。
在广陵王府不好和父亲交流。跟冷峻中午用了午膳之后才回去。
冷水寒回家之后,便让人准备了补品给杜九妹送去。
收到一大筐补品的杜九妹很是不解,她只是有点感冒,不是大病,这冷水寒至于送来这么多药材嘛!杜九妹让丫鬟们收拾一些,全部送到娘亲那里,让人检查入库,她用不着。
杜大山晚上跟杨氏说去冷峻过来,说想结亲的想法。
杨氏一听,满脸笑意。道:“水寒那孩子不错,还是个状元,配得上咱们小九儿。就是这冷水寒年纪很五郎差不多,就算定亲了,也得等两三年成亲,那冷家想必很着急。”
杜大山当然会坚持,女儿过了年才十四,打死他也不会让女儿这么早成亲啊,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了。
“那是自然,小九儿留到十八再成亲。”杜大山斩钉截铁说道。太早成亲,对女子身体影响很大。
“十八岁,难道你想让冷峻脖子等长了吗?”杨氏笑道,“那冷家单传。加上冷水寒年纪不小了,若是两人定亲,能留到十六岁,就算不错了。”
杜大山瞪眼,略到恼怒,道:“这成亲太早也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还不是刚过十五岁。”杨氏嗔道,“好了,冷峻表明来意,你答应了没?”
“当然没有答应。”杜大山否定道,理直气壮。
“你······你干嘛拒绝啊?”杨氏急了,难得有个知根知底的,被夫君撅回去了,那冷峻也是个脾气大的,毁了这桩姻缘,那就不好了。
杜大山见妻子生气了,赶紧解释说道:“我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小九儿备受家人宠爱,还要看看你和父亲的意思。咱们疼在手心里的闺女,哪能是他冷峻说几句就能娶走的。咱们是女方,要矜持,矜持,知道吗?”
杨氏听到夫君的话,放下心来,拿着帕子擦擦嘴角,是哦,夫君说得对,她们是女家,要矜持,不能因为别人一来提亲就应下,总得提几遍,才能顺水推舟应下。
“夫君说的是,我这边是同意的。父亲那里,你最好去说说。你也知道的,这几个孩子里,父亲最是疼爱小九儿。若是咱们给订了婚事,他不知道,定然非常生气。”杨氏赶紧提醒说道,她可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公爹生气的样子,不打不骂,就用那种穿透人的阴测测眼神盯着你,在夜里做梦都能梦到这样的场景。
杜大山点点头道:“嗯,我就跟你说一声,即使冷峻,冷水寒求到你这里来,你就往父亲身上推,反正他们不敢怪罪父亲。”
“我记下了。”杨氏应下。
杜大山去跟广陵王说,冷峻来求亲的事情。
广陵王听了,微微皱眉,道:“冷水寒也不是不可以,小九儿是什么态度?”
“小九儿说了,只要您和我,杨氏看中的人,定然是极好的,都会喜欢接受的。”杜大山解释说道,最后拿主意的还是父亲啊。
广陵王想了想,道:“嗯,那就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真心为小辈相看婚事的长辈,不会害了自家闺女或者孙女的。
“那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杜大山问道,按照他的想法,再晾晾。
“再等等吧。”广陵王道,和杜大山的态度一样,他疼在心口的小九儿,不能如此轻易就被人娶了。
“是,父亲。”杜大山应下,“非得让冷峻多来求几次,我们小九儿这么好,就要成他家的人了,不辛苦点,怎么行!”
听到这话,广陵王笑了,当初他求娶风灵儿的时候,风清扬这个大舅兄可没少为难他。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他那么高傲的人,居然求了八次,这风清扬才同意把风灵儿嫁给他。
那句话果真不假,越是不容易得到的,越会珍惜。那时候,他整日想着如此过风清扬的考验,经历过那么多考验,娶到了心仪的女子,自然更加疼爱。(未完待续。)
&bp;&bp;&bp;&bp;冷水寒特别关心自己的婚事!
冷水寒一从广陵王府出来,就赶紧问父亲:“世子答应了吗?”
冷峻看着儿子猴急的模样,决定逗逗他,摇摇头道:“没有答应!”
冷水寒听到这话,身子一怔,神色黯然,低下了头,以为广陵王世子是嫌弃他了,看不上他。
儿子自尊心很强,冷峻顿时觉得刚才逗儿子很过分,连忙说道:“一次不答应,我们可以多去几次啊!”
冷水寒猛地抬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婚事,让高傲的父亲为难,道:“若是让父亲如此为难,那就算了吧。”
“呵呵!”冷峻哈哈大笑,“你个笨小子,还是年轻了,不知道深浅。咱们一去提亲,那广陵王世子若是立即答应,那才奇怪呢!“
“为什么这么说?”冷水寒不明白了,他的确不明白这些,也没有打听过。
“女儿家总是要矜持的,咱们求娶儿媳妇,当然要多跑几趟。若是一有提亲就答应,岂不是显得女家特别急切,不金贵了?”冷峻解释说道,“普通人家尚且如此,更别说广陵王府这么大的门户了。”
冷水寒听到这话,,脸色这才恢复一些,道:“原来如此,只是委屈父亲了,儿子不孝。”
“这有什么啊,只要能娶回一个好儿媳妇,咱们现在伏低做小,也是应该的。等到广陵王世子那边松口了,我就找京城最有名的媒婆去提亲,把你们的亲事定下来。”冷峻说道,“快到年底了,你娘亲也要从雁荡湖过来,咱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有你娘和杨氏多聊聊,事情并不难办,你就别担心了。”
冷水寒心里高兴了,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啊!
冷水寒很聪明,设身处地。举一反三,若是他有心爱的女儿,别人来提亲,也会如此。
过两日。冷峻带着冷水寒再次过来,跟杜大山提亲事,又被杜大山岔开话题了。不过言语之中,也没有排斥,纯粹是因为矜持。
杜九妹也是这一次才知道。冷水寒居然跟父亲过来提亲了。
杜九妹呆愣愣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对冷水寒一直处于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态度,从来没想着霸占这个这多“鲜花”啊!现在的又因为贤平郡主已经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冷水寒来提亲,必然会刺激疯狂的贤平郡主。
安安静静做个美女,真难啊!
还有一件事情,阮灏君那个臭小子,让她等五年,这才两年,家里就给她定亲了。也不知道阮灏君那个别扭的小子知道会不会生气?
哎呀呀,一团乱麻!
按照家里的想法,冷水寒本就在她选夫婿的范围之内,甚至比阮灏君,鲁王二孙子鲁班,更有把握。毕竟阮灏君长期不在京城,另外那鲁班更是连面都没见过。
这冷水寒在京城,进水楼台先得月,本身有那么优秀,家人动心也是正常。
杜九妹挠挠头发。有心说不想嫁,可又说不出口。这个朝代可没有不顾家人反对,追求婚姻自由。
首先,礼教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杜九妹在婚前见过冷水寒,已经比一般的女子幸运很多。
其次,前世杜九妹知道自己的眼光****,看中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王家明,最后害得家破人亡的。这辈子。她跟父亲说了,要嫁就嫁父亲和家人看中的男子。
再次,杜九妹对于男女见的****,期望不多,真的没想着跟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既然如此,顺应父母的意愿,是杜九妹现在的想法。
就在杜九妹犹豫着,要不要给阮灏君送信呢?当年她答应阮灏君十八岁在定亲的,现在要食言了。
阮三那边已经得到了冷水寒向杜九妹提亲的消息,十分着急,一边派人去送信,一边出城到他置办的庄子里,里面有训好的信鸽,还从来没用过,这一次准备试试,但愿小主子可以收到信。
阮三想着,冷水寒这人如此优秀,广陵王府或许就能答应婚事。
阮三在京城,表面上是做生意,其实大部分的时间,是在收集京城的情报信息,尤其是广陵王府和梁王府的。冷水寒作为广陵王府的常客,自然也在他们的调查范围之内。
与其等小主子过来,远水解不了近渴,还不如想点法子搅黄了。
阮三这样想,便着手开始做。
当然了,他是不会傻不拉几地露面。这冷水寒如此优秀,在京城里得到很多名门闺女的爱慕。若是知道了冷水寒要去提亲了,定然会坐不住。
手段虽然下作,但总比小主子失望好。
反正一定要赶在冷水寒和杜杜九定亲之前,一定要想办法拦着。一旦定亲了,再也没小主子的机会了。
小主子从小就没过几天好日子,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小主子快乐一些。若是连小主子的心上人都保不住,定然会让小主子抱憾终身。
阮三仔细分析了一些,虽然喜欢冷水寒的人很多,但能改变冷水寒婚事的人,着实不多。经过半天的筛选,阮三选中了贤平郡主和徐阁老家的孙女徐悠然。
这两个女子对冷水寒痴迷,而且身份也高。若是闹起来,够冷水寒喝一壶的。
只是阮三还没来得及去搞破坏,那边一直关注冷水寒的贤平郡主得知了冷水寒这几次去广陵王府都是带着父亲冷峻一起去的。贤平郡主感觉不妙,之后便特地派人去查,才从得来的只言片语中得出冷水寒去杜九妹家里提亲。贤平郡主刚被母亲劝下的心,再一次燃烧起来。
杜九妹那日敢无视她,挑衅她,是不是笃定冷水寒会去广陵王府提亲?有恃无恐,还是招摇示威?
不行!
一想到杜九妹穿着凤冠霞帔嫁给冷水寒,永远生活在冷水寒身边,而她只能跟一个没有感觉的人生活一辈子,犹如行尸走肉一样,她就十分不甘心。
绝对不行!
几经思考,贤平郡主快要发疯了,她知道放任下去,后悔地只能是她,所以她要有所行动。(未完待续。)
&bp;&bp;&bp;&bp;贤平郡主原本以为不见冷水寒,就不会想念他,可是她做不到。越是压抑那股思念,就愈发思念,甚至在梦中仍旧想念。
那张脸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气急之下,贤平郡主病倒了。
她想出手阻止,但又担心娘亲失望,左右为难,为情所困,不思茶饭,体力不支,缠绵病榻。
和瑞大长公主见女儿病倒,脸色苍白,眼带忧思,十分心疼,这孩子还是忘不了冷水寒啊!
这冷水寒害人不浅啊,只是一个笑,一个动作,就让这些女孩子魂牵梦绕。因为女儿,她派人关注冷水寒,自然也知道了冷水寒即将要和杜九妹定亲的事情。
“贤平,你这又是何苦啊!”和瑞大长公主苦涩说道,“世上这么多好男人,你就单单喜欢冷水寒吗?”
贤平郡主闭上眼睛,身体颤抖,哽咽道:“娘,上次我去上香,马车的车轮坏了,差点掉下山崖,正巧路过一群学子。很多人想来帮忙,但最后,还是冷水寒把我从斜坡的马车里救了出来。当时我就觉得这是上天派下来救我的盖世英雄,那一刻,我的心里有有了他,再也忘不掉。”
“哎······”和瑞大战公主叹息道,她的女儿,跟她一样,一根筋走到底,即使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曾经和瑞大长公主也曾经想过,若是可以重新选择,她或许还会选择李果,还会继续这样的一辈子。她得不到李果的心,但却得到了李果这个人,生做不到同衾,但死却可以同椁。
她的女儿有这样的选择,她并不意外,只是她不希望女儿走她的老路,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你决定了?”该说的。都说了,既然女儿还是想不明白,那她也不会再勉强。
贤平郡主哽咽,不过心里窃喜。听母亲的语气,貌似有了松动,道:“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母亲,让您担心了。”
“好孩子,你能为我这个做娘亲的着想的确很好。让我欣慰。可是以后的日子,是你自己过,不是我陪着你过。那冷水寒虽然救了你,但他不一定喜欢你。如此,你们仍旧在一起,即使过上我和你父亲这样的生活,你也能接受吗?”和瑞大长公主平静问道,有些事情强求了,总要接受强求之后的后果。
贤平郡主抬起头,不相信母亲的话。总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一切,郑重点点头道:“我愿意,只要跟冷水寒成亲,朝夕相处之后,我相信冷水寒会喜欢我的。”
“那万一还是不喜欢你呢?”和瑞大长公主问道,男人的心,就是这么贱,就喜欢自己辛苦得来的,对于自动靠上来的,并不珍惜。
可和瑞大长公主不想想。你不是也喜欢辛苦筹谋来的,对送上门的不喜欢?
“不喜欢,也没事,我是嫡妻。死也要跟他死在一起。”贤平郡主冷声道,像是给自己鼓励一般,两手攥紧拳头。
和瑞大长公主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去给你筹谋。至于以后受苦,你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娘亲,这是我的选择。不管以后怎样,我不会怪你的。”贤平郡主斩钉截铁说道。
这样的女儿,让她想起了年轻的自己。
现在听了女儿的话,很失望。
当初她对着皇太后也是这么说的,绝对不后悔。当初皇太后听到她的回答,或许心里也是这样失望吧。
贤平郡主见母亲答应了,很是高兴。娘亲有手段,说可以让她如愿以偿,定然可以。
和瑞大长公主踉踉跄跄回到自己的寝房,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的容颜不再,心里悲凉。
可不这么做,冷水寒就会成为女儿心里的一颗朱砂痣,永远也去不掉,即使嫁给别人,心里也不会甘心,也会过得不好。
罢了,就顺着女儿的心意吧。
和瑞大长公主派人去调查冷水寒,她也发现了冷峻和冷水寒频繁出去广陵王府,心说不好,这两家私下里已经有了结亲的架势。
现在她贸然去提亲,定然也会遭到对方的拒绝。
既然如此,只能走最后一步了,让晋武帝下旨赐婚。如此一来,还可以让陛下分摊一些责任,让冷家,广陵王不要只恨李家。
反之,若是她先去提亲,对方拒绝,她再去找陛下下旨,就有点仗势欺人的感觉。对于男家来说,即使表面接受了,内心也不会接受。
和瑞大长公主并没有急着去找晋武帝,直接请求下旨,而是悄悄思索如何说服晋武帝。
和瑞大长公主除了在夫君李果这里经常犯糊涂,其他事情倒是清楚的很。作为皇帝,对几个异姓王,甚至同宗的王爷勋贵,都是提防的。她的请求,应该可以成功。
和瑞大长公主想清楚了之后,便进宫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对和瑞瑞大长公主以前还不错,只是上了年纪,对一切都淡了,请过安之后便让大长公主下去了。
皇太后看出和瑞大长公主欲言又止,只是这段时间,身体不适,不想管这些事情。
和瑞大长公主哪里看不出皇太后的心思,只得去找晋武帝。
晋武帝对这个八面玲珑的妹妹,有几分好看,听下面人汇报,便让人进来。
和瑞大战公主给晋武帝请安,道:“今日给太后请安,特地来看看陛下。见陛下身体看将,我这心里就放心了。”
“多谢皇妹挂念!”晋武帝笑笑,“皇妹,今日过来,定是有事儿,直接说吧。”
和瑞大长公主知道这个皇兄一向直来直往,也不扭捏,道:“呵呵,皇兄还是这么直爽!贤平那个死丫头,心悦冷水寒,让我来跟皇兄请个恩典,给贤平赐婚。”
晋武帝一愣,没想到和瑞大长公主会说这件事情,冷水寒是个人才,他还想好好重用的。
不过想想,贤平是郡主,不是公主,也还好。
“哦,贤平心悦冷水寒,那冷水寒呢?”晋武帝问到了关键,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这冷水寒应该不喜欢贤平,要不然不是和瑞大长公主过来请求赐婚,而是冷水寒找媒人去提亲。(未完待续。)
&bp;&bp;&bp;&bp;尽管和瑞大长公主已经做好心里准备,找好了理由,但听到晋武帝这么问,就有几分尴尬。作为女方,本应该矜持的,可她们却······
罢了!
“那冷水寒比较内敛,救了我们贤平之后,并没有说什么,所以我才发愁的,来请皇兄帮忙。”和瑞大长公主干巴巴笑道,希望晋武帝可以尽快答应,她就不需要如此尴尬了。
晋武帝心里有数了,道:“既然这样,朕去调查一番吧,总不好乱点鸳鸯谱。”
“多谢陛下。”和瑞大长公主微微放心,只要陛下去调查,或许就能发现冷水寒和广陵王的意图。
晋武帝表面上对广陵王府恩宠无线,但绝对不会容许广陵王府威胁到朝廷的统治。冷水寒是皇兄看中的人,若是跟广陵王府结亲,以后皇兄或许就要放弃冷水寒这个人才了。
冷水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被广陵王府拉拢过去,那是朝廷的损失。爱财如命的晋武帝,想必会有一番考量。
再者,和瑞大长公主已经跟陛下请求了,晋武帝若是有心成全,就会下旨。如果不想成全,想必就当无能无力,不会点鸳鸯谱。
如果连陛下都不出面,那贤平和冷水寒注定没有缘分。
和瑞大长公主此时此刻,心里非常矛盾,希望晋武帝答应,又不希望晋武帝答应。
和瑞大长公主回去之后,晋武帝立即让人去调查冷水寒。
果真,出乎他意料之内,冷水寒有跟广陵王结亲的想法。
晋武帝面色阴晴不定,这广陵王倒是好手段,看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子。广陵王现在的势力本来就很大,表面上的,朝廷无法动摇,更别说私下里的。
“这该如何是好呢?”晋武帝喃喃自语,桌上还有一沓奏折。他也没有心思继续批复。
贤平也看上了冷水寒,皇妹亲自来请求赐婚,想必想借着他的手完成女儿的愿望。呵呵,这些宗室里面。可能就皇妹能够看清楚。
冷水寒心悦杜九妹,若是对他的圣旨不服,那他也没必要继续培养冷水寒了。
哎,算了,这次就帮帮皇妹和贤平吧!
晋武帝让夏太监磨墨。准备写赐婚的旨意。这次赐婚,只是一个考验。
那边冷峻终于在第四次提亲只是,杜大山勉为其难答应了。
“大山贤弟,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冷峻呵呵笑道,“我这就回去找个好日子,让媒婆过来提亲,咱们在年前,把婚事定下来。”
杜大山推脱几句,道:“这是不是太着急了?”
“好事情,当然要早点定下来。小九儿这么好。若是时间长了,其他人家也来提亲,我可是要在家里睡不着觉的。”冷峻呵呵笑道,本来他们就是高攀杜家,当然要表示出来非常高兴,急切的心情。
杜大山很是满意,道:“亲事早点定下来,我可以理解。不过,你也知道的,小九儿。翻了年才十四岁,我这孩子可是要留两三年,你可不能着急要人啊!”
冷峻虽然想着越快娶回家越好,可杜九年纪的确很小啊。亲家如此说,也是心疼女儿,可以理解。
“大山贤弟,说得有理,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家。再者,水寒。刚考取功名,更应该做一番事业,才娶亲,面上也好看。”冷峻笑道,十分赞成亲家的要求。
两人相谈甚欢,杜大山很是满意冷家的态度。
冷峻走后,杜大山自己在书房想了好长时间。前世,女儿的婚事,简直就是一场笑话。那王家明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还青年才子,清高自傲,连做人做基本的礼数都不知道,标准的凤凰男。
虽然是自由恋爱,但到了谈婚论嫁了,男方不是要来女家提亲吗?可王家明老家那么多人,一个人也不见,倒是没钱的时候,一个接一个的来的要钱,来得勤快。
可就这样不懂礼数的人家,女儿喜欢,他咬牙认了,气得半夜睡不着觉。他当时真想狠狠打女儿一顿,只是从小疼到大的女儿,舍不得下手。
后来王家明不是人玩意,居然搞外遇,甚至为了谋夺杜家家财,谋财害命。
原本以为和女儿在大晋朝重逢,杜大山觉得是新的开始,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准备放下之时,发现那王家明那个人面兽心的人,也跟着来到大晋朝,还成了一个有封地的郡王。
有封地又如何,前世的仇,他一定要报,不仅为女儿,更是为他自己。
不过在报仇之前,他要先就把女儿嫁出去,让她这辈子有好男人疼爱,一辈子幸福。
杨氏得知夫君和公爹已经应下婚事,就差冷峻找个好日子,让媒婆过来提亲拿庚帖去合八字,激动不已。她的小九儿,也有好归宿,而是知道小九儿脾性,将来小九儿做出一个出格的举动,冷家也能接受,这才是杨氏最高兴的地方。
至于权势,就凭冷水寒文武双全,绝对堪当大用,不用担心。
杨氏一激动,就把京城里最好的裁缝叫来,给杜九妹做衣服。
杜九妹一直在长个子,虽然没有别人的长得快,但今年做的衣服,明年都不能穿了。做那么多浪费,在杜九妹的百般拒绝之下,做了四件。
衣服,这东西够穿就好。到现在为止,衣柜里,还有没有穿过的衣服。做工精致,想送人,也没法送,都是按照她的尺寸来的,太过浪费。
全家最高兴的就是杨氏,没有后顾之忧了。
杜八郎,舅舅风清扬会操持,用不着她这个做娘亲的,另外杜八郎才学很好,将来什么名门闺秀都配得上。
广陵王,杜大山,高兴之余,心里还有失落。疼在心口的女儿,成了别人家的了。就好像辛辛苦苦种的白菜,还没吃到嘴,就被别人家的猪拱了一样。
杜九妹得知美人爷爷,父母已经答应了冷家的婚事,不高兴,但也不难过。
前世被感情伤的千疮百孔,杜九妹提不起兴致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这样结两姓之好,互相尊敬爱护,就极好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唯一让杜九妹有点愧疚的,则是阮灏君。
那个傻小子,还让她等他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准备去改变,只能对不起阮灏君了,算她食言了。
但愿,但愿阮灏君不要怪罪他!
且说阮三放出去信鸽,在空中飞了一天,终于到了恶人谷。
信鸽就是快,在阮灏君收到信的时候,派出去骑马报信的才出京城五百里。
阮灏君收到信鸽送来的信,气愤不已,恨不得立即就回京城。
阮灏君去跟几个师傅说,要回京城。
雌雄双煞对徒弟再次下山非常的不满,其中的雄煞李霸天,长得跟个文弱书生似的,可谁知道,他的武功非常高超,而且已经五十多岁了。
反倒是雌煞,牛婉儿长得跟名字有点像,是个面无表情,严肃冷酷的女子。
“你现在正是学武的关键,怎么能擅自下山,你还想不想学了?”李霸天恼怒道,“不想学了,给我滚蛋!”
牛婉儿皱眉,瞪了李天霸一眼,这个男人的脾气,还是这样,一直没有变,缓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阮灏君也不隐瞒,道:“两位师傅,我要是再不去京城,我媳妇就被人抢走了。”
李霸天讶然,用手指掏掏耳朵,不相信问道:“你在京城还有媳妇?”
阮灏君煞有介事道:“当然有,我们两情相悦,只是我现在功夫没学成,没法会京城提亲。可现在有人向她家提亲,他们家貌似还答应了。”
“人家都答应了。你去了,岂不是晚了?”牛婉儿惋惜道,从恶人谷,快马加鞭回到京城,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了。
李霸天不乐意了,道:“既然喜欢。就不要管那些礼教。抢也要抢过来。看在你一片痴心的份儿,抢过来!”
阮灏君满头黑线,他的确想抢过来啊。可是没有那本事,摇摇头道:“不是徒儿不想抢,可抢不过来啊!”
阮灏君在恶人谷学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非常刻苦。以他现在的功夫,在江湖中已经算得上高手了,去抢个亲,还这么费劲。没用的东西。
“谁家这么大的能耐,你都抢不了?”李霸天问道,他若是能够下山。定会帮助徒儿抢亲。
阮灏君想了想,道:“是广陵王的孙女。”
“谁?”李霸天惊叫。“你再说一遍!”
“广陵王杜啸的孙女杜九。”阮灏君回答,师傅不会和广陵王有仇吧。
听到广陵王杜啸,李霸天扭头,不说话了,一副气哼哼的。
阮灏君不解,看向师娘。
牛婉儿难得掩嘴一笑,道:“难怪了,你的确抢不过来。既然你对那杜九一片真情,那你就回去吧。若人家定亲了,你也莫要强求,杜啸是个难缠的人物,你惹不起!”
“是,师傅!”阮灏君不想解释,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是想尽快回京城,见到杜九,见到广陵王,让他们把杜九嫁给他。
也许现在他还没有能力保护杜九,但只要三年,不,只要两年,他绝对会提亲rd;。
等到阮灏君离开,牛婉儿才哈哈大笑。
李霸天恼怒道:“笑,有什么好笑的,当年你若是不喜欢杜啸,我能去找杜啸比试嘛!”
“都是你笨!”牛婉儿嗔道,“我都说跟你情投意合了,你还不相信。我就多看了杜啸两眼,非要跟人家挑战,被人打趴下了,总算老实了。”
“都是陈年旧事,不要说了。”李霸天很显然不想提起当年的糗事,转移话题,“这次灏君下山,不知道能否顺利?”
“一切看缘分吧。”牛婉儿叹息道,一个“情”字,让多少人肝肠寸断。不过徒儿可以尽力争取,以后总不会遗憾了。
李霸天即使想帮助阮灏君,但也不能出恶人谷。算了,不管了,一切看那小子的运气了。
周嬷嬷知道小主子的心思,给阮灏君收拾了行礼,交代阮二等人一定要保护好少主的安全。
阮灏君一路马不停蹄,往京城赶去。
他没有喜欢过其他女子,杜九是现在他唯一喜欢的女子,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去争取。即使争取不来,等他有能力,就去抢回来。
冷水寒是吧?
你给我等着!
天空阴冷,逐渐飘起雪花,白茫茫的。
虽然寒冷,但也挡不住阮灏君赶路。他担心,晚一刻,可能就会让他等待一辈子。
杜九妹这两日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安乐玉器店说说。
虽然当初答应阮灏君的约定,有安抚阮灏君的意思,但杜九妹是个守信之人,这件事请既然父母定下了,她不能改变,那也不能瞒着阮灏君。
再怎么说,阮灏君曾经是她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杜九妹终于下定决心,写了一封厚厚的信解释,并且道歉她爽约了,希望得到阮灏君的谅解。
阮灏君从小身体中毒,又整日躲避追杀,可怜的紧,万一又被她这个怪阿姨爽约。如果就此心里扭曲畸形,那就是误人子弟了。
杜九妹希望自己过得好,也希望朋友过得好。
杜九妹亲自把信件送去,交给阮三,她终于心里终于可以轻松一些了。
阮三心里着急,可他并不是小主子,不能替小主子跟杜九姑娘说一些情话,真是愁人,但愿小主子看到信,可以尽快过来。
阮三也在关注派出去的人,散播消息。李贤平那里得了消息,已经有了动作,可徐悠然那里好像没什么动静!
燕语儿从雁荡湖终于来到京城,事关儿子的婚事,她怎么能不来,把雁荡湖的事情交给冷二处理,便来京城跟丈夫,儿子团聚。
燕语儿虽然没见过杜九妹,当从夫君送来的信,字里行间,都是赞誉,想必那杜九是好姑娘。既然儿子和夫君都喜欢,燕语儿也不反对,找来媒婆去广陵王府提亲。
可这边媒婆还没出府呢,夏太监带着两个内侍来冷府宣读圣旨。
因为燕语儿刚到京城第二天,冷水寒和冷峻都留在家里陪着燕语儿,听到有圣旨到,焚香摆案,准备接旨。
&bp;&bp;&bp;&bp;冷峻,冷水寒相视一看,心头莫名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尤其是冷水寒,他虽然是新科状元,但并没有官职,也没有立功,陛下为何会给他家下圣旨呢?
燕语儿刚来京城,对京城的事情还不了解,并没有觉得有不妥之处。
若是以往,夏太监宣读这样的圣旨,定然会笑眯眯的,毕竟是大喜之事。可今日宣读的圣旨,是来棒打鸳鸯的。那冷水寒现在已经跟杜九私下里定下亲事了,就差官媒提亲换庚帖了。这陛下下圣旨,来个大棒,哎,只能说冷水寒这小子倒霉,看上了广陵王的孙女。
等一切准备就绪,夏太监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冷水寒,才气过人,出类拔萃,不可得多。贤平郡主,才貌双全,秀外慧中······特结为连理,钦此!”夏太监用太监尖细的声音宣读圣旨,已经尽可能和缓了,可这些话听在下面人的耳朵里,更是犹如炸雷一般,炸得冷水寒无法呼吸。
跪在地上的冷峻,燕语儿,冷水寒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回过神!
“新科状元,接旨了。”夏太监好心提醒,哎,一看这一家的表现,就知道冷水寒对贤平郡主一点想法也没有。
这贤平郡主跟她娘亲一样,喜欢谁,都是直接请求赐婚。即使结成怨偶,也在所不惜。
太过任性了,母女俩,可真是一脉相承啊!当年抢了李果,现在闺女又抢了新科状元冷水寒。
冷峻推推冷水寒,道:“儿子接旨了。”
冷水寒这才回过神来。皇帝给他赐婚了,而且还是一个他根本不熟悉的女子。可他喜欢小九儿啊,媒婆已经去提亲了,他可以抗旨吗?
冷水寒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不接旨,愣愣站在原地。冷峻面露担忧,起来苦笑连连道:“多谢公公,辛苦了。”接过旨意。送上一个荷包。里面一千两银票。
这是圣旨,冷水寒一时间想不开,可以不接。但作为父亲,冷家的家主,他必须接旨,不能因为抗旨。断了冷家起复的希望。
祖父,父亲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满门抄斩。冷家几十口子死于非命。
作为冷家唯一活下来的人,他有义务恢复家族荣誉。
这就决定了他不能任性妄为,所谓家族的希望冷水寒也不能任性妄为。
夏太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接过荷包随手放进袖子里。微微点头:“嗯!”眼睛瞟了一眼一直跪着的冷水寒,有几分同情。
顺着夏太监的视线,冷峻看到了儿子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大惊,连忙解释道:“这小子高兴坏了。高兴坏了······”
夏太监也不是多事之人,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杂家就不打扰冷状元了。”
夏太监说完,带着两个小太监离开了rd;。
“夫君,现在该怎么办?”燕语儿知道儿子是个重情之人,这么多年才开窍,可没想到婚事居然出了这么大的反转。
冷峻挠挠头,烦躁不已,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干嘛给水寒赐婚啊?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真是气人。
若是陛下要赐婚,早点弄出点风声也好啊,他也不用去广陵王府提亲,得罪人啊!
冷一在一边着急,提醒道:“义父,义母,媒婆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现在有了赐婚,咱们赶紧去追啊!”
是啊,虽然那边私下里已经定下婚约,可并没有传开,陛下并不知道,现在赐婚了,他们冷家再去杜家提亲,坏了杜九的名声,那不光得罪陛下,更得罪广陵王。
“对啊,赶紧去追媒婆。”冷峻急了,这圣旨早不来晚不来,掐着点过来,真烦人。
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并不敢表现出来。
“爹,我跟你去。”冷水寒嘶哑着声音道,他要亲自给杜家的长辈赔礼道歉,最后看一眼心爱的姑娘。
冷水寒在接到圣旨的那一瞬间,曾经想过抗旨,带着杜九妹仗剑天涯,游山玩水。可转头又一想,他愿意这样,杜九不一定愿意跟他走。
聘者为媒奔为妾,杜九是绝对不会如此窝窝囊囊跟他私奔的。
再者,就算杜九跟她走了,那他就是抗旨不尊,那广陵王府的人怎么办?冷家的人该怎么办?
“哎!”冷峻看到儿子隐忍的表情,心里也是十分难受,“孩子,有些事情,必须得承受!”
冷水寒低着头,眼眸泛红,这孩子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伤心地想哭。
“知道了,父亲。”冷水寒低声道,跟着冷峻一起出门。
燕语儿看着急冲冲赶出去的父子两个,也是一阵难过。哎,好好的婚事,这陛下真是吃饱了撑的,居然横插一杠子,这贤平郡主一听就是皇家人,刁蛮任性。这样的人进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冷水寒,冷峻没有骑马,因为他们家的位置人比较多,骑马会伤着人。那媒婆平时也是坐轿子,走的并不快。
父子二人到了广陵王府,正好遇到媒婆,正跟门房打招呼,甚至把带来的喜钱,给门房老头一把。
门房老头也知道这是有喜事儿了,喜滋滋收下。
见媒婆还没进去,冷峻松口气,对冷一道:“把刘媒婆带回去,让她不要乱说,给点钱,封住她的口。”
冷一点头,道:“是,义父。”
这是天子脚下,不能轻易杀人,否则冷一早就动手灭口了。
媒婆见冷峻,冷水寒来了,讶然问道:“冷老爷,冷状元,今天老身过来就成,你们不用不过来了。”
冷峻担心媒婆说出提亲的话,赶紧道:“情况有变,刘大娘先回去吧。”
刘媒婆一愣,她做媒婆三十年,配成的夫妻没有上万,也有上千,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已经走到女方门口了,男方追过来说情况有变?
到底是有经验的媒婆,既然男方说有变,那她就不能继续进去了。她只是两方的传话人,大主意还是男方和女方定。
&bp;&bp;&bp;&bp;冷峻的话,让刘媒婆一愣!
“那好,老身今日就不进去了。”刘媒婆见两人神色慌张,便连忙说道,跟着冷一先回到冷家,她也特别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峻,冷水寒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门房老头是认识冷水寒和冷峻的,上前道:“冷老爷,冷状元,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们若是有事,先进来,小的派人通报世子,王爷。”
冷水寒苦涩地说不出话,低下头。
冷峻回答道:“多谢老丈,我们父子二人这就进去。”
冷水寒机械地跟在冷峻身后,走向会客室。
前几次过来,每次他都怀着雀跃的心情,可现在心如死灰。为什么这样?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到了会客室,冷峻哑着声音道:“儿子,一边是王府的亲事,一边是皇命,孰重孰轻,你心里有数啊。你若是意气用事,我们冷家再也没有复兴的希望了。就当我这个做父亲的求你,求你,为了冷家,必须做出牺牲和放弃。”
牺牲?
放弃?
冷水寒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两眼无神地看着房顶。
冷峻见儿子如此,老泪纵横,道:“儿子,苦了······你了······”
冷水寒眼睛里有了水汽,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杜大山听到下人汇报,喜滋滋来到客厅。今天是提亲的日子,媒婆来了就成了,他们父子来了,可见对女儿十分重视。
可到了会客厅。没有看到媒婆,只有神色难看的冷峻,冷水寒父子二人。
杜大山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脸色看上去很难看!”
冷峻噗通一声给杜大山跪下,父亲跪下了,冷水寒也不好坐着,两眼通红。跟着父亲跪下。
“冷兄。你这是作甚?赶紧起来,有事情,咱们可以好好商量。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杜大山躲开,侧身赶紧伸手扶起冷峻,毕竟冷峻年纪比他大很多。
冷峻会武功,当然不是杜大山能够扶起来的。
“大山贤弟。我冷家这次要对不起杜家和小九儿了。”冷峻伤感说道,“这是我们刚接到的圣旨。我······我真没脸见你们了,可又不得不来。”
杜大山不明所以,不过听到冷峻的话,心中更觉不妙。接过圣旨,打开来一看,顿时面色一僵。后退两步才站稳。
赐婚!
特么的又是赐婚!
可冷水寒,可是他们辛辛苦苦相看好的女婿啊!这两家都商量好了。皇帝就凭一张圣旨,就要赐婚,坏人姻缘,真是过分。
以杜大山对冷峻,冷水寒的了解,他们不会一边和杜家结亲,一边等着皇帝的赐婚。因为这样,他们会得罪两家,他们没有这样的胆量。
而冷水寒,对小九儿也是有情义的,他看到清清楚楚。
卧槽!
杜大山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看好的女婿飞了,比到嘴的鸭子飞了更让人无法接受。
这件事请,事关重大,他一个人决定不了,还是请父亲定夺吧。
“冷兄,你起来吧,咱们现在去找父亲,看看他怎么说。”杜大山沉声道,王府或许跟皇帝有抗衡之力,但冷家没有,所以他们的选择,也可以理解。
“哎!”冷峻起来,事已至此,总归要找个方法。不敢抗旨,也不能得罪广陵王府。
冷水寒一直没有说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一行人来到广陵王的院子,风清扬也在,两人正在下棋。
广陵王今天赢了棋,还算不错,便赶紧过来,笑道:“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杜大山知道父亲的脾气阴晴不定的,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定然会非常气愤,但事关紧急,又不能不说。
“你们全部下去,恒九,恒十,警戒!”杜大山下令道,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有点大逆不道,不相干的人不能留下来。
广陵王,风清扬正色以待。
杜大山把手中的圣旨给广陵王道:“这是皇帝给冷水寒和贤平郡主的赐婚!”
“赐婚?”广陵王声音微微抬高,这让他想起当年于氏也是晋武帝赐婚的,当初为了大局着想,做了妥协,不过那个赐婚,他事先知道,而且是他同意的,怨不得其他人。
他的半辈子过得不痛快,可现在孙女又被这道圣旨坏了姻缘。
广陵王一目十行看了一遍,之后递给了边上的风清扬,看向了冷峻和冷水寒。
冷峻,冷水寒跪在广陵王面前,愧疚,自责,甚至害怕。
屋里虽然有炭盆,里面的火很旺,可大家仍觉得很冷。
广陵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你们是想跟贤平郡主结亲吗?”广陵王冷声问道,他最讨厌两面三刀的人。
冷峻连忙解释道:“王爷息怒,我们家自始至终都是跟杜家议亲,从来没和这所谓的贤平郡主议亲啊,还请王爷明察。”
广陵王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还是他的长辈,冷峻一直非常恭敬他。
杜大山见父亲动怒,道:“父亲,冷兄和水寒的确如此,没有和其他家议亲。”
风清扬看了圣旨,脸上浮现出冷笑。
这晋武帝真是舒坦日子过多了,做事情不过过脑子。看吧,一场大的争斗再一次拉开序幕,看看到底谁可以棋高一着,成为最后的赢家?
广陵王看向冷峻,冷水寒。
“你们想怎么做?”广陵王沉声问道,事情的根本不在于冷峻和冷水寒,他们只是棋子。
冷峻跪在地上,挺直腰背,道:“王爷,我和水寒是冷家血脉,生来就是为了复兴冷家。至于效忠朝廷,皇帝,这些都是空话。当年我父亲,祖父一心为国,落得那样的下场,所以我冷家只为冷家而战,并不是为了圣贤书上面的忠君爱国。水寒心悦小九儿,可现在圣旨下来,抗旨了,我们两家仓促间,根本就不能有胜算······”
冷峻的话,虽然是事实,可却犹如利刃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冷水寒随着父亲的话,红着眼睛,终于流下两行泪水!
&bp;&bp;&bp;&bp;这些话,同样也是广陵王和风清扬心里的痛!
“你说的没错,水寒和小九儿婚事成不了了!”广陵王压抑心里的怒气,“冷水寒是你们冷家的希望,你们断然不会因为小九儿,毁掉冷家的希望,这一点我也理解。。し0。就算你们愿意抗旨,本王也不愿意。”
广陵王还没做好准备,当年他能让那人做皇帝,现在他也要筹谋,让那人皇位不保。
上次小满儿中毒,这次破坏小九儿的婚事,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晋武帝。
这是他的朋友啊!
是他曾经以命相交的朋友啊!
算了,以往再多的情分,都不如帝心难测,猜忌之心。
冷峻抬起头,道:“那王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冷峻知道他的命是广陵王救下的,这辈子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做对不起王府的事情。现在两家的婚约伤害了杜九,让冷峻心里愧疚,所以现在他决定,但凡广陵王有事,他定当全力以赴。
广陵王已经有了对策,道:“那我们两家就断了关系,交恶吧。”
冷峻,冷水寒一听,顿时大惊失色,道:“王爷,峻从来没想着两家交恶!”
“对不起!”冷水寒哽咽道,这样的局面,他无力改变,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非常痛苦,渴望自己可以变得更强。
杜大山见父亲这么说,心里虽然有点怨冷家,可也知道冷家此时此刻,也是头脑发蒙的,不知所措。
“你们冷家如是想恢复以前的荣光,就该按照我的说的去做。”广陵王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懂吗?”
冷峻一愣,旋即心里有几分明了,道:“王爷,您这是要我们表面上和王府交恶,实际上咱们是联盟的关系。”
“你可以这么理解。”广陵王沉声道,“现在天下大乱趋势已现。你们冷家能否在新一轮的争储中。占得先机,辅佐新帝上位,关系到你们冷家能否平反。光复。”
冷水寒心如死灰,浑身冰冷,道:“一切全凭王爷吩咐。”
“王爷,咱们都听您的。”冷峻附和道。京城的局势,绝对不是他和儿子可以掌控的。
老广陵王府之前能救了他。这次广陵王想必也不会害了他们。
反倒是对晋武帝,冷峻和冷水寒心存不满。圣旨一下,就让别人辛辛苦苦筹谋的事情化作泡影。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非常不好,尤其是以练武。江湖出身的冷峻,冷水寒更加不爽。
“那现在,恒九。恒十,把他们父子赶走吧。”广陵王说完。背过身子,沉声道。
冷峻脸上的惭愧和冷水寒的面色死灰,都不是装的。
杜九妹来给美人爷爷,舅姥爷送茶水点心,碰到了垂头丧气离开的冷峻,冷水寒。
“哎,怎么了?”杜九妹问道,十分不解,这马上来提亲了,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啊?
冷峻无言以对,转头对冷水寒道:“我到前面等你!”
冷峻离开,冷水寒抬起头,杜九妹这才看到冷水寒红红的眼睛。
这是家里给她定下的夫君,虽然没有太多心动的感觉,但不可否认冷水寒的确是个十分优秀的男子,还是个容貌精致的美男子。
“到底怎么了?”杜九妹关切问道,能让冷水寒这样一个宁愿流血不流泪的男子流泪,可见是出了冷水寒,甚至冷家,广陵王府无法解决的事情。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
杜九妹想不出来。
冷水寒用干涩的声音道:“对不起!”
杜九妹一愣,这是什么话啊,无缘无故干嘛跟她说对不起啊!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杜九妹道,是啊,在成亲之前,冷水寒做什么事情,甚至找小三,只要没成亲,一切可以改变,对她影响并不大,所以杜九妹都可以不在乎。
冷水寒看着自己在梦中梦到的杜九,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脸,可突然又缩回手,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了,再次说道:“对不起!”
杜九妹道:“你到底怎么了?”
冷水寒眼睛红了,鼻子红了,不敢看杜九妹的眼睛道:“今天接到皇帝的赐婚,我······我不能娶你了······”
“啊!”杜九妹一愣,她怎么把这一茬忘记了!
前段时间那贤平郡主还对她横眉竖眼呢,就是因为冷水寒?是不是贤平郡主呢?
“是谁?”杜九妹声音略带颤抖,她虽然对婚事不是很上心,但她知道,家里人,从爷爷到小满儿,都为她定下一个如意郎君高兴。现在婚事不成了,家人或许更加失望吧。
冷水寒声音冰冷一些,道:“贤平郡主!”
“果真是她。”杜九妹苦笑,她早应该想到的,这些皇家贵女,就是这么任性,看中谁,直接找皇帝下旨,也不问问对方愿不愿意。
冷水寒听出杜九妹的话中之意,急切问道:“她为难你了?”
杜九妹摇摇头道:“不算为难,总之不友好罢了。水寒大哥,我们终究不能成为夫妻,有缘无份!”
冷水寒眼睛再一次发酸,他不想让杜九妹在看到他流泪,仰起脸,道:“小九儿,你好好保重!”
说完,冷水寒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其实冷水寒想说,小九儿,我真的很喜欢,很想娶你做我的妻子,宁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可他现在被赐婚,注定为了家族,不得不妥协。
此时此刻,他已经失去了爱小九儿的资格,他已经配不上小九儿了。
这时候,他再跟小九儿说这样的话,只会造成小九儿的困扰。在小九儿对他用情还不深的情况下离开,就是对小九儿最好的方式。
杜九妹看着冷水寒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有几分酸涩。
有缘无份,自此天涯陌路!
经历过议亲,她和冷水寒再也回不到以前做朋友的状态。
她对冷水寒的情谊不深,但冷水寒却很喜欢她,杜九妹刚才可以感觉到。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以后杜九妹都不会再见冷水寒。
杜九妹想不出还有其他好的处理方法,一切随缘。
或许用另一种说法表示,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吧!
&bp;&bp;&bp;&bp;既然已经制定了对策,就要执行到底。
杜大山让人把冷家送来的东西,全部清点好,让人送到门口,道:“从此以后,咱们两家恩断义绝!”
门房一愣,但世子亲口说的,他们只得赶紧把大门关上,让冷峻,冷水寒赶紧离开。
冷峻脸上悲愤交加,但又不敢反驳,让跟来的人收拾东西,他带着冷水寒赶紧上了马车。
半路上,冷水寒道:“父亲,我想出去散散心。”
冷峻看着面无表情的儿子,红着眼睛,张嘴想劝劝儿子,但一想到儿子从小到大都非常懂事。这次是他长大以来,受到最大的打击。
迈过去了,会变得更加坚强;迈步过去,可能会成为一辈子的心魔,对心境影响巨大。既然儿子提出要出去走,他也不能拦着。
“好,去吧!”冷峻道,这种事情不是别人劝解就能解开心结的,一切要靠自己。
冷水寒掀开马车帘子,下了马车,踉踉跄跄走入人群。
天空阴沉,灰蒙蒙的,就像冷水寒的心情一样。
冷峻不放心,派冷四,冷五等几人跟上去,保护冷水寒的安全。
冷水寒一个人在街上,到了听书茶阁听书,之后又去醉仙楼点了一大桌子饭菜,却一点没吃,反而抱着酒瓶喝得烂醉。
到了深夜,冷四,冷五扶着烂醉如泥的冷水寒回家了。
燕语儿,冷峻看着儿子抱着酒瓶子,即使喝醉了,嘴里仍旧喊着小九儿。
“哎,儿子这次是被伤着了。”燕语儿轻声道,她这辈子就一个儿子,就希望他一辈子能够开心快乐一些。至于冷家的大业,燕语儿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冷峻攥紧拳头,隐忍内心的不满,道:“事到如今。咱们只能继续下去了。”
“那广陵王府怎么说的?咱们得罪了广陵王,,是不是?”燕语儿问道,广陵王是夫君的恩人。因为这亲事,弄得两家面上都难看,毕竟杜九是姑娘家,她心里过意不去。
跟广陵王私下里合作,只有冷峻和冷水寒知道。即使是妻子。冷峻都不准备告诉,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广陵王为人正直,杜大山,杨氏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而且这件事请,也不是我们愿意的,所以即使他们生气,想必也不会对付我们家的。广陵王还是我们家的恩人。这一点不能变。”冷峻道,“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只是以后两家来往起来就十分艰难了。”
燕语儿听了,叹息一声,道:“以后咱们对广陵王府更加敬重一些才好,节礼送的多一些。”
“嗯,这个你做主就好。”冷峻沉声道,儿子这次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心里定然非常难受,只是这件事情。冷峻无能无力。
燕语儿对于夫君和儿子的事情,了解并不多,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最近开了铺子。镖局,这些生意还不错,足够雁荡湖和在京城的开销了。
且说广陵王府,杨氏听到冷水寒被赐婚了,而且赐婚的对象还不是自家女儿,顿时怒火攻心。晕了过去。
白敬齐亲自过来给杨氏把脉,扎了几针,这才悠悠转醒。
杜五郎,静怡公主,杜九妹都在床前,顿时红了眼圈,见娘亲醒来,这才微微放心。
杨氏看了一圈,眼睛落在小九儿身上,伸出保养得宜的手,哽咽道:“我的小九儿·······”
说完这一句,杨氏就开始大声痛哭。
见娘亲这样,若是以前,杜九早就不耐烦了,可今日娘亲居然以为她的亲事晕倒了。如果不是爱之深,又怎么会如此难过呢!
杜九妹趴在娘亲怀里,小声道:“娘亲,我没事儿,我不难过。”
见小九儿说这话,杨氏更难过了,继续边哭便道:“我的小九儿这么好,这么听话,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姐妹,可为何要遇到这样的事情······”
杜九妹见娘亲哭得更狠了,不敢继续说话了,让娘亲发泄出来。
身边的静怡公主,杜五郎等人,也纷纷觉得娘亲说得对。自从小九儿来到京城,从来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可还是一次次被别人挑衅。
小九儿出来反驳,也是为了维护杜家和长辈,兄弟姐妹的名誉,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好姑娘,居然一次次受到伤害。
好一会儿,杨氏哭累了,声音小了下来,可是眼睛红肿,都睁不开眼睛了。
静怡公主让人弄了水,要给杨氏擦拭眼睛。
“嫂子,还是我来吧。”杜九妹轻声道,毕竟嫂子有身孕,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再加上她手上可以放出一点空间水,可以减轻娘亲眼睛红肿。
静怡公主也知道自己身体不便,道:“那好吧。”
杜五郎,杜八郎,两人在边上干着急。
杜九妹两手拧着毛巾,指尖放出一些空间水,轻轻给娘亲擦拭。
杨氏红肿酸疼干涩的眼睛舒服一些,这时候,小红端着安神汤过来。杜九妹亲自为了杨氏,杨氏喝了药,不一会儿睡着了。
现在杨氏的身体非常弱,睡着是最好的方法,让她好好休息。
“五哥,你赶紧跟嫂子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嫂子若是出事,娘亲可真的就活不下去了。”杜九妹轻声道,她的事情,已经让家里鸡犬不宁,但除了名誉受损,其他方面,不会少一根头发。
可嫂子静怡公主就不一样了,现在已经有了快七个月的身孕,不能有一点马虎。
杜五郎攥紧拳头,道:“那我先把你嫂子送回去。”
杜五郎静怡公主离开之后,杜九妹道:“八哥,你也回去休息吧,平日里你功课那么重,需要好好休息。”
杜八郎看向懂事的妹妹,扭过头道:“我身体好着呢,没事的。爹和两个爷爷在商量事情,我在这里,帮着你。”
他和杜九妹是龙凤胎,感情也很好。此时的妹妹,需要人陪着,他这个做兄长的,一定要留下来。(未完待续。)
&bp;&bp;&bp;&bp;杨氏也是杜八郎的娘亲,杜九妹不能拦着杜八郎尽孝。
即使喝了安神汤,杨氏睡着了,但眉头还是紧皱,可见梦中也不平静,还在继续因为女儿的事情难过。
杜九妹给娘亲盖好被子,跟杜八郎移步到屏风外面,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小九儿,你真不难过吗?”杜八郎小心翼翼问道,一般女子被退婚,不是一直哭哭啼啼吗?可小九儿一点反应也没有,杜八郎担心小九儿憋在心里,把人憋坏了。
对上八哥关切,而又小心翼翼的眼神,杜九妹笑了,道:“八哥,我是有点难过,但这些难过并不足以打倒我。在我的心里,除了婚事和未来夫君,还有更重要的人。”
“更重要的人?”杜八郎眼睛一亮,“你有心悦之人?”
杜九妹翻翻白眼,不过还是耐心摇摇头道:“八哥,此言差矣!我没有心悦之人,更重要的人,指的是家人。爷爷,舅姥爷身体康健,父母恩爱,兄弟姐妹友爱,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小九儿······”杜八郎心里惭愧,他居然没有想起来,对啊,他们还有家人,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那冷水寒虽然差点成了家人,但毕竟不是家人,若是因为一个外人,让家里人难过,杜八郎也是不愿意的。
“八哥,我很坚强,不会哭哭啼啼的,更不会寻短见,所以不用担心我。”杜九妹笑道,“再说了,若是我嫁不出去,你和五哥,小满儿不会不管我的。再者,父母,爷爷这么疼我。定然会给我很多嫁妆,吃喝不愁,没有后顾之忧。”
杜八郎听到妹妹话,心中大惊。他发现兄弟姐妹五哥里面,小九儿是最最坚强也是最厉害的。
爷爷风清扬曾经说过,一个人经受的磨难多了,只要挺过去,自强不息。将来都可以有一番作为。小九儿,很坚强,遇到事情,也从来不会哭哭啼啼,勇敢的面对。
若是换成他,或许做不到妹妹这样洒脱。
“嗯,小九儿真棒,万事有爷爷,父母,还有我们这个哥哥姐姐们呢。”杜八郎道。他也想明白了,有王府在,也没人敢欺负小九儿。
杜九妹见八哥想通了,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放下心来,然后提醒说道:“八哥,娘亲病倒了,嫂子怀孕,我不方便出去,你明日代替我们去看望七姐。若是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就罢了。知道了,你可要好好安慰她,莫要难过。”
杜七妹怀孕了,子嗣最重要。
若是因为她的事情。让七姐和七姐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杜九妹会更加自责的。因为她的亲事,已经让王府人仰马翻了。
杜八郎想想也是,现在府里最适合去七姐府里的,也就是他了,点头道:“好。明日我去看望七姐。只要你好好的,咱们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八哥说得是,我杜九妹从来不怕什么流言蜚语,不在乎。”杜九妹笑道,她的笑容感染了杜八郎,让杜八郎心里也敞亮。
杜五郎送静怡公主回到隔壁公主府,心事重重,道:“静怡,你好好休息,万万不能出事。王府里现在一团乱,我过去看看。”
王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静怡公主知道夫君放不下,也不拦着,道:“去吧,娘亲身体不舒服,小九儿,八弟还小,你过去也好,替我孝敬母亲。”
“嗯,我知道,多叫几个人在你身边伺候。”杜五郎交代完,这才匆匆离开。
等到杜五郎走后,静怡公主洗漱好,躺在床上,叹息一声,对身边的嬷嬷道:“哎,婆婆说得对,小九儿,样样都好,可就事事不顺。”
许嬷嬷听了,轻声道:“人各有命,有的人一辈子平平顺顺,有的人就会有七灾八难的。公主您别担心了,老奴觉得那九儿姑娘不是一般人,她反倒是家里面最不惊慌难过的。”
通过这次,许嬷嬷对杜九妹更加了解一些,同样也更加高看一些。
“是啊,换成其他女子,早就寻死觅活了。”静怡公主道,就算她摊上这事儿,也绝对做不到杜九这样。
“呵呵,公主说的是。”许嬷嬷道,“自从广陵王带人来到京城,大事小事不断,九儿姑娘是最受争议的。不过随着一件件事情结束,九儿姑娘,总能力缆狂澜,坏事变好事。京城里面,九儿姑娘无疑是优秀的,就连太后娘娘也曾经说杜九不简单再说了,临时婚事不成,在京城,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九儿姑娘还小,过个一两年,影响就小一些了。”
静怡公主深以为然,道:“嬷嬷说的是,过一两年,就没事儿了。”
“公主,时辰不早了,您该休息了。”许嬷嬷道,“现在府里这么乱,您要是再说事儿,世子妃更受刺激,估计得大病一场。”
“我这就休息。”静怡公主知道王府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非常看重,不敢大意,断然不能出事。
静怡公主虽然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却一直在猜测皇伯父为何会下这样的旨意。即使赐婚,皇伯父也会和冷水寒私下里谈谈的。
冷水寒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若是皇伯父有赐婚的意思,他绝对不会来祸害小九儿。
问题就出在皇伯父身上,只是皇伯父为何会乱点鸳鸯谱呢?
贤平那个死丫头,别人不知道,她们这些皇室闺女,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跟和瑞大长公主模样长得像,性子也像,表面贤惠,内里执拗。
难道仅仅是贤平看上了冷水寒,然后和瑞大长公主进宫请奇遇赐婚?
此举,同皇伯父以前的行为大相径庭,不像是一直以以德服人的皇伯父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皇伯父下了这样的决定?
今天,即使大家没有说皇伯父的不是,但她可以感觉到其他人对皇伯父的不满。
静怡公主想不明白,十分不解,想着过几日进宫给皇祖母请安,一定要好好请教皇祖母,看是否能得到答案。(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五郎回到,见娘亲睡着了,弟弟妹妹在身边侍疾,他便去了爷爷那里,看看有没有他可以帮上忙的。
广陵王见杜五郎来了,招呼杜五郎坐下。
杜大山问道:“你娘亲,妹妹怎么样了??
“娘亲刚才醒了,哭了一阵,喝了安神汤睡着了,八郎和小九儿在身边伺候。”杜五郎回答,有条不紊,“爷爷,父亲,有我能做的吗?”
广陵王见孙子如此问,很是欣慰,道:“事情我和你父亲已经安排好了,暂时我们不需要做什么,等需要你做的时候,我会通知的你的。从明天开始,咱们王府闭门谢客。至于七妹那里,你亲自走一趟吧,好好跟七妹说,免得她担惊受怕。与其她从别人那里听到这件事请,还不如我们自己告诉她。”
“是,爷爷。”杜五郎应下,“七妹和小九儿关系更加亲密,若是知道了,定然非常难过,仓促之间,的确容易会出事儿了。”
家里事情已经很多了,七妹不能出事儿了!
“嗯,若是七妹要坚持过来,你让李瑞也一起过来。”广陵王交代道,“这件事请,我们府里都不要难过了。只能说,天意弄人,小九儿总会找到有缘人的。至于外面有人若是敢挑衅奚落,大可以反击回去率。”
“是,父亲!”
“是,爷爷!”
杜大山和杜五郎同时应下,不能让小九儿受委屈。
风清扬想了想,道:“过了年,就让小九儿和小满儿继续去君山顶吧,免得留在京城,听了乱七八糟的话,受到影响。”
广陵王点头道:“如此最好。”
对付流言的最好方法,就是不回应。若是没有人推波助澜,过段时间就过去了。若是有人作怪,广陵王也不会客气的。
广陵王现在已经做了万全准备。那个人既然敢这么做,就应该想到他的怒火。
他的脾气,那个人也知道,若是不发火。没有反应,想必那个人会更加担心吧。
棋子重新部署,朝着既定的目标前进,他这一次要做下棋的人,而不是棋子。
翌日一早。杜五郎,杜八郎兄弟两个,便去了李家。
杜七妹,原本以为只是哥哥和弟弟只是来看她,没想到却来告知小九儿和冷水寒的婚事不成了。
杜七妹的反应就没有杜九妹坚强了,泪如雨下。
“七妹,我们没有瞒着你,来告诉你,就是不希望你从别人那里知道消息,心里难过受不了。”杜五郎解释道。“现在府里乱,你嫂子被我劝在公主府里,你现在也有身孕,万万不能出事儿。”
“是啊,七姐,小九儿状态还好。”杜八郎解释道,“娘亲难过,你再伤心难过,伤着小外甥,娘亲估计会一病不起了。”
这些道理。杜七妹都懂,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我要回王府。”杜七妹道,“娘亲最是看中小九儿婚事,现在绝对不仅仅是难过。估计是病倒了,你们是瞒着我呢。小九儿,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我不亲眼看到小九儿,我不放心。”
杜五郎,杜八郎相视一看。劝不住杜七妹,便同意带她回王府。
好在杜七妹虽然伤心难过,但没有影响到身体。
李大地主,戚氏其实也想去看看的,但也知道王府现在这时候,不希望外人过去,便给李瑞收拾很多药材带过去,尽一份心意。
李瑞陪着杜七妹回来,一路上小声安慰。
杜七妹来了,正好看到白敬齐正在给杨氏把脉,顿时急了,道:“娘亲,您现在如何了?”
杨氏见七妹回来,虽然很是欣慰,但更加担心,嗔怒道:“你这孩子,双身子了,还这么不注意。你们两个臭小子,一大早怎么把七妹接过来了。”
杜七妹哽咽道:“从家人这里得到消息,总比我从外人得到消息好啊。娘亲,你放宽心,小九儿有我们的,而且小九儿还小,又是名门闺女,以后婚事不会差的。”
杨氏听了七妹的话,眼睛已经哭不出眼泪了,道:“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担心小九儿想不开······”
杜七妹摇摇头道:“不会的,小九儿虽然会难过,但绝对不会想不开的,在她心里最看重的,是我们这些亲人。你若是一直哭,一直看过,反倒让小九儿更加难过。”
虽然杜七妹也很难过,但她了解杜九妹,只是在李府的时候哭了,但进了王府并没有哭。若是她哭得难过,小九儿会自责,心里难过,觉得自己让家人伤心了。
“你说的是,小九儿一向懂事。”杨氏点头,昨天女儿在窗前照顾她一个晚上,早上被她撵回去休息了。
虽然女儿一夜未顺,但气色不错,并不像要寻死觅活的样子。
杨氏这次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小九儿健健康康的就好,其他的,她不做强求。她要好好活着,活得长寿,若是将来小九儿嫁不出去,还有她这个娘亲可以依靠。外面如何,她控制不了,不过家里面,以后谁都不能欺负小九儿。
杜五郎,杜八郎,杜七妹,杜轩,虽然跟小九儿关系好,但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便会慢慢疏远。只有她这个做娘亲的,对小九儿的心,一直不变。
杨氏喝了药,再次休息,杜七妹在身边伺候。
李瑞趁机让白敬齐给杜七妹把把脉,若是没事,他才同意杜七妹留在这里侍疾。
“七姑娘身体康健,没有大碍。”白敬齐道,王府里出了事情,还是小心谨慎点好。
听到白敬齐的话,李瑞才同意杜七妹留下。
到了快午饭的时候,杜九妹才来到杨氏这里。
杜九妹看到七姐在里面,轻笑道:“就知道你回来!”
看到妹妹还能笑出来,杜七妹微微放下心来,道:“我回来,你还不欢迎啊?”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杜九妹笑道,“不过你来了,用过午膳,你跟姐夫回去吧。你也看到了,娘亲也好了很多,我也没事儿。”(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九妹真的非常高兴,七姐见到她,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说一些可怜啊,怎么办啊,之类的话。 乐文移动网就这样跟往常一样开玩笑相处一般就好,她杜九妹一点都不可怜,所以也不高兴别人在她面前说那些话。
娘亲杨氏,她是本分的良家妇女,作为长辈,母亲,对杜九妹未知的前程担心,杜九妹可以理解,但其他人若也是这样对她,杜九妹回非常厌烦。
“小九儿,我出嫁了,娘亲身体不好,你多照看。”杜七妹交代说道,“你能把小满儿照顾的这么好,娘亲交给你,我也很放心。”
杜七妹对妹妹很有信心!
杜九妹得意道:“七姐,您就放心好了,我长大了,可以照顾娘亲。”
“我家小九儿是最棒的。”杜七妹称赞说道,红红的眼睛,显示刚才哭过,看她在杜九妹面前,却半分没有显露难过的神色。
“那是自然。”见到七姐,杜九妹现在是最高兴的,“七妹,你去休息吧,照看娘亲。”
杜七妹笑笑,摆摆手道:“不用了,我身体很好,白太医刚才还给我把脉呢。这里有我,中午去看看小满儿,别吓着他了。”
杜九妹笑道:“那好,我去看看小满儿,顺便看看厨房,让他们多做几道你和姐夫喜欢吃的菜。”
见杜九妹离开,杜七妹才长长舒口气。
那边杨氏醒来了,对杜七妹有几分不满,小九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七妹这个做姐姐的,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见杜七妹转身进来,扭头不看杜七妹。
杜七妹不解,娘亲怎么生气了,过来问道:“娘亲,您怎么了?哪点不舒服啊?”
杨氏心里憋不住气,问道:“七妹,你跟小九儿那么要好。怎么这出嫁了。小九儿出事,你一点都不担心似的?刚才小九儿过来,你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杨氏批评杜七妹,不希望女儿因为出嫁了,就跟娘家的姐妹生分。有的时候,在婆家过得不顺。能给七妹撑腰的,就是自家的兄弟姐妹。
听到娘亲孩子气般的指责。杜七妹一愣,旋即笑笑,道:“娘亲,您是误会我了。小九儿婚事不成了。我自然是难过的,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就哭了。可到了王府之后。我看到小九儿并不是我想象中那么悲观,失落。既然小九儿都不在意了。我要是再一遍遍在她面前说安慰她的话,只会让她难堪,难过。”
“小九儿那孩子心宽,这倒不假。”杨氏顿顿,又道,“你是姐姐,小九儿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都得给我出力,给小九儿撑腰出力,不能嫌弃小九儿。”
“娘亲说的还是!”杜七妹道,“小九儿可是我亲妹妹,她的事情我自然放在心上。娘亲啊,看到小九儿待会照顾你,您啊,还是跟以前一样,伤心一天两天就行了,赶紧好起来,也让小九儿轻快轻快。您一天不好,小九儿心里就越发自责,觉得是她连累了娘亲,让娘亲您生病。”
杨氏一听,愣了一下,半信半疑,问道:“我真的让小九儿更加难过了?”
“是啊,娘亲。”杜七妹指出重点,以前娘亲也是这样,不过有她在中间缓和,娘亲没有发觉小九儿不满。
可事实上,小九儿虽然年纪小,但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开,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软弱。娘亲这样,只会让小九儿更加难过,时间长了,这份关心,甚至会让小九儿厌烦。
杨氏沉思片刻,道:“哎,姻缘天定,我也不强求了。算了吧,算了吧。只要小九儿开心就好,其他什么也不问了。”
王府里里外外的事情,都需要她打理。这两日虽然有管家和嬷嬷帮衬,但仍旧堆积了很多事情。她要振作起来,不能成为女儿的负担,要成为女儿的依靠。
“是啊,娘亲,您这样想就好了。”杜七妹安慰道,虽然外面会有风言风语,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杨氏拉着杜七妹的手道:“幸好有你跟我说,否则我想不开,整日哭哭啼啼的,小九儿心里定然更加难过。哎,冷水寒和贤平郡主的婚事已经铁板钉钉,咱们家和小九儿注定要成为京城的热门话题了。小九儿不能到外面,若是在家里也是这么苦闷,心里一定不舒服。”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无所谓。”杜七妹跟杜九妹学到了一点,那就是事事放宽心,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随便她们怎么说,反正又不是真的,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说的也是。”杨氏点头,想开了,心里也不堵得慌了,身体感觉轻松很多。
杨氏让丫鬟端来热水洗漱,除了有点力弱,其他并无大碍。
中午,杜九妹来给娘亲请安,见娘亲已经下床了很是高兴,道:“娘亲还是喜欢七姐多一点,你看,七姐一来,娘亲就好了。七姐,你以后可要经常来哦!”
“全家最疼的就是你了,你个小没良心的。”杨氏捏了杜九妹的鼻子,“你七姐从小让着你,别得了好还要卖乖!”
杜九妹见娘亲不像之前那样失落难过,精神好了很多,高兴道:“娘亲说的是,全家最疼的就是我,都是我贪心不足,行了吧?好了,不说了,咱们可以去用午膳了。”
“今天是小九儿操持的,定然有很多好吃的,咱们快点走,别让女婿等急了。”杨氏道,催促两个女儿,不要说笑了。
杜九妹翻翻白眼,怪不得有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自从七姐成亲以来,李瑞每次来王府,都会受到热情招待。尤其是娘亲,对李瑞比五哥,八哥还好,甚至杜轩也要靠后。
不过杜九妹是大人,已经懂事,不像小满儿那样抱怨。娘亲之所以对李瑞这么好,是希望李瑞在李家对七姐好。
虽然杨氏有一些缺点,但总体来说,她是一个善良的妇人,还是个疼爱孩子的娘亲。在王府里,因为有娘亲的存在,更加有向心力,凝聚力。
&bp;&bp;&bp;&bp;杜七妹,杜九妹一左一右搀扶着杨氏来到饭厅。
广陵王,杜大山,见杨氏气色不错,可以起身了,也很高兴。
李瑞见岳母出来,赶紧上前行礼。
“好了,不用多礼,用膳吧。”杨氏扶起李瑞,让他赶紧坐下吃饭,丈母娘看女婿,那眼神慈爱的,着实令人嫉妒啊!
男人一桌,女眷一桌,中间隔了一座屏风遮挡。
杨氏经过杜七妹的劝解,想开了心事之后,吃了两碗粥和以及好克化的蔬菜。
杜七妹见娘亲能够吃下饭,放心不少,午膳之后,休息了半个时辰,便跟着李瑞回府了。
马车上,李瑞感慨道:“冷水寒这个倒霉蛋,这次一定受到很大打击!”
杜七妹瞪了李瑞一眼,道:“那冷水寒再受打击,也没有我们小九儿可怜啊。出了这样的事情,小九儿的婚事想必又会耽搁下来。”
李瑞见妻子生气,赶紧伸手揽着妻子在怀,道:“女人的名声固然很重要,可你知道了,冷水寒这辈子娶不到自己喜欢的女儿,不管有多么大的成就,最后都会遗憾终身。”
“哎,可能这就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现在我嫁给你了,就不是最好的了?”杜七妹举一反三,反问李瑞。
伶牙俐齿的李瑞,在这时候居然哑火了,心里感慨,孕妇的思维很难理解,讪讪笑道:“娘子所言差矣,我已经娶到最心爱的女子,这一辈子没有遗憾了。”
“才多大,就一辈子。”杜七妹心里高兴,面上羞红,但嘴上还不承认。
“来日方长,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证明。”李瑞道,“把你送回家,我去冷大哥那里看看!”
杜七妹点头道:“是应该去看看。那冷水寒曾经也是咱们的好朋友,又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过,你去之后,不要待太长时间。毕竟爷爷和父亲对冷家不满。总不能因为外人,恼了父亲和爷爷。”
“娘子说的是,我记下了。”李瑞应下,今日在王府,岳父言语之间。的确有几分不满。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家,估计早就暴跳如雷了。
且说李瑞,送杜七妹回家之后,便去找冷水寒。
谁知到了冷家,冷峻,燕语儿面色忧愁,冷水寒并不在家.
“冷伯父,冷伯母,冷兄可在家?”李瑞问道,毕竟他跟冷水寒熟悉一些。跟长辈并不太熟悉。
冷峻叹息一声道:“哎,水寒昨天喝得酩酊大醉,今天一早就出府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哦,那知道他几个爱去的地方,小侄去找找看看。”李瑞道,来得不是时候,便告辞离开。
“那就麻烦你了,贤侄。”冷峻感激道,现在家里一团乱。他也没心情搭理。再者,圣旨下了,得去宫里谢旨。这儿子迟迟不来,很显然不满。陛下心里若是记恨这些,以后儿子的仕途也走的不顺啊!
李瑞在京城他们京城聚会的地方,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冷水寒的踪影,天黑了,便让下人到冷家告知。并没有找到冷水寒。
冷峻正在着急,就收到冷五送来的消息,儿子在灵化寺呢!
一看完信,冷峻急了,赶紧让人备马,他要去灵化寺。
这灵化寺虽然是好地方,香火鼎盛,可儿子现在去,是要出家为僧吗?儿子出家了,这冷家的大业还没完成呢,冷家还没有子嗣呢!
还是燕语儿了解自己的儿子,拦住冷峻道:“你别急,儿子现在心情不好,你让他静静。为了你冷家的大业,儿子牺牲那么多,你就不能让他自己独处一会儿啊!难道你想逼死儿子吗?”
“万一······万一水寒做了和尚怎么办?”冷峻着急道,哎,这就是千倾地一根苗的难处,要是子嗣众多,这个不行,培养另一个。
“好了,儿子一向有分寸。”燕语儿没好气道,“从小到大,水寒一直很懂事,什么都尽量按照你说的做到最好。现在他连最喜欢的女子都放弃了,你还去逼着他,你就不怕跟的太紧,让儿子真的出家做和尚了?”
冷峻听了这话,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椅子上,缓缓道:“你说的是,我不能再逼着水寒了。他既然想去灵化寺,想必是去了却一段情缘。我去了,只会人儿子有压力,心里难受。”
夫妻儿子,心里戚戚然,面面相觑,默默等着儿子回家。
且说冷水寒一早起来,头晕目眩,不想呆在家里,便从家里出来,漫无目的地出去转转。不知不觉便出了城,之后上了一辆拉人的大马车,到了灵化寺。
下了马车,听到阵阵净化人心的钟声之后,冷水寒迷茫的眼神恢复清明。他到了观音殿,跪在杜九妹那边跟着母亲一起上香的地方,磕头上香许愿。
希望杜九妹以后可以找到如意郎君,想到这,冷水寒的心特别疼,这辈子真的就和杜九妹无缘了吗?
贤平郡主,是陛下赐过来的正妻,不能拒绝。若是要跟杜九在一起的话,那就只能委屈杜九做妾。
杜九不会做妾。
冷水寒也舍不得骄傲的杜九做妾。
只求今生今世,杜九安好,下辈子他不需要为家族奋斗,早早娶了杜九,谁也拆散不了他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
冷水寒上了香,许了愿之后,在寺院里漫无目的地走走。
不知不觉,顺着平静人心的木鱼声,来到了一处清幽的禅房。
冷水寒想扭头离开,但却被一个声音拦住了。
“施主,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也许贫僧可以为施主解惑。”一个年轻和尚的声音传过来,让冷水寒停住了脚步。
冷水寒心里正需要找个发泄口,既然有人要给他解惑,便上了三层台阶,“吱呀”一声,推开禅门,走了进去,入眼看到的,则是一个年轻和尚。
一般为人解惑的事情,想必都是得道高僧,上了年纪的人。哪有年纪这么小的得道高僧啊,冷水寒苦笑,一定是因为赐婚的事情,晕头转向,急需心里安慰。(未完待续。)
&bp;&bp;&bp;&bp;如果佛祖可以帮人完成愿望,那还需要人努力作甚
冷水寒转身要离开,后面的小和尚停止敲打木鱼,道:“施主为情所困,心痛难忍,何不坐下,贫僧给你解惑一二啊”
为情所困
冷水寒一听这话,猛地转身,看向小和尚。
小和尚一脸平静,还是刚才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那双眼睛平和,但仿佛可以看透人心。
冷水寒转过身,走了进去,倒要看看这小和尚有什么门道。
“你说吧,我如何可以如愿以偿”冷水寒问道,事情已经成定局,根本就无法改变,他的愿望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
小和尚做了一个邀请冷水寒坐下的姿势,道:“贫僧只解惑,但并不能让你如愿以偿,万事都要靠自己。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才会主宰自己的人生。”
强大
他要多强大才可以如愿以偿呢
此人的声音充满蛊惑,不像是个和尚,而是像个巫师,他的话,直击冷水寒的内心深处。
冷水寒环顾四周,头脑变得清醒。
冷水寒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小和尚有几分眼熟,问道:“你是谁引我来这里作甚”
冷水寒隐隐约约记起,之前有人走在他前面,不知不觉被引到这里。
那个小和尚放下手中的佛珠道:“你很警觉,是个人才不愧是最有希望可以得到文武状元的青年才俊。”
“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可要走了。”冷水寒不想跟陌生人聊天,尤其还是一个鬼头鬼脑,心思叵测的和尚
“贫僧法号觉明,俗家名字萧骋”年轻和尚轻声回答。相信凭借冷水寒的眼力和城府,想必可以猜到他的身份。
“萧”冷水寒疑问,再看向小和尚,“你跟陛下是什么关系”
萧,是大晋朝的皇族之姓此处是京城,姓萧,必定和皇族有关系。
“呵呵”年轻和尚笑道。“他是我父亲。”
现在他还是个和尚。所以并没有称呼晋武帝成为陛下。
冷水寒心中的猜测得到验证,想起晋武帝的确有个当和尚的儿子六皇子萧骋。
既然对方挑明身份,冷水寒赶紧行礼道:“参见六皇子。不知道六皇子在此,还请六皇子赎罪。”
萧骋起身,从榻上下来,扶起冷水寒道:“不用多礼。我现在还不是宫里的皇子,而是一个出家的和尚。”
这次萧骋说到“和尚”的时候。语气有几分嘲讽。他这个皇子如何成为“假和尚”,知道的人也不少啊
冷水寒聪明机智,很快看出这六皇子根本就不想做和尚了。只不过,不想做和尚。也要看陛下的心思,他一个没有官位的状元,能有什么办法帮助六皇子呢
冷水寒并没有接萧骋的话。只是低着头,听着萧骋到底想说什么
“过几天就是除夕了。我做了整整十八年的和尚,终于可以不做和尚了。”萧骋道,“我在京中势力不大,冷水寒,你来帮我吧。”
果然,这个萧骋是有野心的。
倒是很直接,开口就想让他帮忙。
帮一个皇子,能帮什么啊还不是帮他抢皇位
争储的事情,只要压错了,势必会全军覆没,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这萧骋虽然胆识过人,但冷水寒也不会轻易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即将还俗的皇子身上。就算他肯,他父亲冷峻也不肯啊。
见冷水寒不说话,萧骋也不在意,轻声道:“你们冷家满门忠烈,却落得那样的下场,你不是一直想为冷家的长辈平反吗恢复冷家的荣耀吗”
冷水寒大惊,他现在的身份,只是普通富户的儿子,知道的人并不多。可以说除了广陵王,甚至晋武帝都不一定知道。
这萧骋,一个出家的和尚皇子,怎么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最为重要的是,萧骋的话,再一次击中了冷水寒的内心。
冷水寒的眼神落在萧骋的身上,眼神锐利,道:“你怎么知道”
“有心人自然知道。”萧骋笑笑,对于冷水寒锐利的眼神,混不在意,轻松自如,“如果你帮我,我会帮你平反,恢复冷家西北镇远大将军的封号。”
“你觉得你会成功吗毕竟你上面还有几个十分有能力的皇子,他们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在军队,都有很大势力。”冷水寒问道,这萧骋也太自信了吧。
不过萧骋的气度,不知不觉间对了冷水寒的胃口。
“其他人不足为虑,只知道风花雪月,不成大器。只有一个做了快三十年的没有耐心,蠢蠢欲动的太子,一个只知道拉拢各方势力,准备取而代之做皇帝的二皇子。他们现在的嘴脸可恶,也不看看大位上的那位,身体康健,春秋鼎盛,对抢他大位的人,都心存戒备,又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他们呢”萧骋冷笑道,语气里充满不屑。
冷水寒一愣,不得不说,这萧骋说的有道理。连朝廷臣子都能看出来太子和二皇子的争斗,以及势在必得,更别说一向英明神武的晋武帝了。
“陛下不传给他们,难道一定回传给您吗”冷水寒反问道,他是要投靠一个皇子,但也要看看这个皇子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有没有希望登上皇位。
萧骋笑笑,道:“为了平衡,所以父皇让我回到京城,允许我还俗了。明年我就会隐姓埋名,去西北军队历练,父皇会看到我的成绩。父皇这人一向崇尚武力,可现在皇子却没有一个可以上战场的,但我可以。再者,我年纪小,对父皇不会有太大威胁,等到兵权在手,大权在握的时候,父皇年事已高,正是我年轻力壮,上位的最好时期。”
冷水寒心里明了,不出人为的意外,晋武帝在十年之内不会驾崩。到那时候,太子都四十多了快到五十了,二皇子的年纪也不小了。他们更加着急,等不及。
这段时间,的确是萧骋发展自己军中势力的机会。
冷水寒在脑子里权衡利弊,而且一个经受苦难的皇子,更会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而他冷水寒也需要一个支点。未完待续。
&bp;&bp;&bp;&bp;“殿下,为何找到了我”冷水寒问道,现在被萧骋找上了,立即拒绝,必定会得罪萧骋。 乐文移动网还不如现在跟萧骋搭上线,以后随机应变。
“因为你有能力,冷家的底蕴,还有你们蓬莱阁的势力,都是你的资本。”萧骋笑道,显然是把冷水寒的老底都查到了。
这个萧骋知道冷家所有的底牌,让冷水寒更是震惊。
“那我怎么做呢”冷水寒此时,不得不对萧骋改观,太子和二皇子,他也看不上,或许萧骋的确可以夺得大位。
萧骋见冷水寒松口了,心里很是高兴,之前做的调查和努力没有白费。
“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好好积蓄能量,时机一到,自然有用到你的地方。”萧骋笑道,“以后是年轻人的时代,我答应你,只要我成了事,第一件事就给冷家平反,给你高位。”
冷水寒微微一怔,从这个和晋武帝长得有七分像的皇子,有了几分敬重。
“局势还算平稳,的确适合积蓄能量。”冷水寒附和道,既然没让他做具体的事情,那么以后就会有很多转机和选择。
“你最好的选择是去兵部,等明年武举之后,我会帮你运作。在这里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等我在西北答应站稳脚跟之时,或许就是用到你之时。”萧骋心计深沉,对人心的揣测,更加透彻,已经看出来冷水寒的心思。
冷水寒有这样的表现,已经不错了,换成他是冷水寒,或许更加防备。
冷水寒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冷家不是我一个人。上上下下上百口人,我不能轻易就相信殿下,这是我的心里话。若是殿下可以在西北站稳脚跟,水寒就相信陛下可以有争储的能力,全力配合。”
萧骋自己心计深沉,但却就喜欢这样的爽快人,呵呵笑道:“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冷水寒沉声道。太子和二皇子那里。他仔细分析过,觉得夺得皇位的可能性不大。现在又出来一个萧骋,若是有真本事。又有企图心,不失为一个好的人选。
对于一个可以把冷家底细查清楚的人,冷水寒不敢小觑。
萧骋很是高兴,那些顽固的老臣。他现在还没有能力收拢,先从这些新晋的人才下手。等到几年后。这些人或许会在重要的位置,到时候可以起到更大的作用。
冷水寒快到天黑,才从灵化寺离开。
回到家之后,随意吃了点东西。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贤平郡主听说自己已经被赐婚给冷水寒了,很是高兴,整个人的气色好了很多。饭也多吃了一些。
和瑞大长公主看到这样的女儿,真是又气又疼。女儿注定要走和她相似的路。哎,不管了,反正圣旨已经下了,等着成亲便是。
“娘亲,你真好。”贤平郡主抱着娘亲,感谢道。
娘亲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只要她喜欢的,娘亲都会给她弄来,这次的婚事也不例外。
听到女儿的话,和瑞大长公主苦笑,叹息道:“贤平,我劝你了,你不听,以后你过得不如意,也不能怪娘亲。”
贤平郡主面色有几分难看,讪讪道:“娘亲说的哪里话,感激娘亲都来不及女儿怎么会怪娘亲呢”
女儿都这么说,和瑞大长公主的确无法继续说了,但愿女儿不要后悔。
宫中的皇太后听说晋武帝给贤平郡主,冷水寒赐婚了,略带诧异。趁着晋武帝来请安,皇太后私下里问道:“皇帝,这赐婚,是和瑞求的”
“是啊,和瑞来求的,我也觉得贤平那丫头不错,和冷水寒郎才女貌。”晋武帝没想到这样的消失,母后也会关心,有点奇怪。
“既然是和瑞来求的,想必是贤平看上冷水寒了。可陛下,你如此重视冷水寒,有没有问冷水寒有没有意中人啊”皇太后活了这么大岁数,看得透彻,皇帝做的事情,貌似有点不地道。
动不动给人赐婚,也不怕乱点鸳鸯谱
“母后多虑了,那冷水寒没有定亲,想必也没有意中人,否则以冷水寒的年纪,长得有这般好,才华横溢,怎么会不定亲呢”晋武帝笑笑,内心却腹诽,冷水寒是他看重的人,自然不能和异姓王结亲。
他就趁着这个漏洞,赐婚,破坏了冷水寒和杜九的婚事。
说到底,晋武帝还有点感激和瑞大长公主来得及时。
只是圣旨昨天就下了,听下面汇报,广陵王府把冷家父子赶出王府,可见他的意图,已经初步达成了。至于冷水寒,到现在还没来谢恩,想必还没想开吧。
不过晋武帝一点都不担心冷水寒心存怨恨,女子和光明的前途相比,当然是前途权势最重要。
听了儿子的解释,皇太后颔首,道:“儿子,少年聪慧勤奋,青年得志,做了皇帝。在你的治理下,大晋朝国力强盛,这一点,你比先帝做得好,哀家很是欣慰。即使到了地下,哀家也可以骄傲面对先帝,我儿子比他强。”
“母后过奖了。”晋武帝还是第一次听到母亲如此夸奖他,原来在母后心里,他还是很好的,这是很大的鼓励。
皇太后笑笑,慈爱看向皇帝,道:“儿子,我最近觉得困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睁不开眼了,能跟你说话的机会也不多了。趁着哀家精神好,一并跟你说了。”
“母后身体康健,定会长命百岁。”晋武帝道,真心希望母后可以活得更长久一些。有母后在后宫,晋武帝觉得踏实,就好像小时候他们母子二人在最偏僻的宫殿里,但只要娘亲在身边,他总能睡得特别安稳。
“呵呵”皇太后笑笑,“人终有一死,无需惧怕,长命百岁,也不过是人的一厢情愿罢了,反正哀家是没见过百岁老人。好了,言归正传,先帝年轻时也和你一样,励精图治,可到了老年,愈发贪恋权势,但他却没有了年轻时的果断和明理,亲小人,远贤臣,所以在位后期,朝纲废弛,朝廷动荡。”未完待续。
&bp;&bp;&bp;&bp;晋武帝对皇太后的话一向重视,尤其是在处理朝政之时,更是规范自己不要步先帝后尘。本文由 。。 首发从这方面看,晋武帝还是不错的皇帝。
可就是不时的犯疑心病,想利用广陵王,但又放着广陵王势力做大,防着他。想马跑,又想马儿不吃草,世上哪有这样得好事?
“母后说的是,儿子记下了。”晋武帝保证道,“绝对不会步父皇后尘,好好保重身体,任人唯贤。”
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
先帝后期,不光宠信佞臣,而且还沉迷于女色,后宫佳丽三千不说,御女无数,甚至还想长生不老,吃一些所谓的“丹药”,那些都是虎狼之药,对身体影响很大。
皇太后见儿子还这么听她的话,很是欣慰,母子二人一起用了晚膳。她别的帮不上儿子,只能在边上劝诫儿子。
广陵王府,冷家,长公主府,已经接受赐婚的现实,有欢喜的,有难过的。
纸包不住火,尽管冷峻已经要求刘媒婆保密,但是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被传出去了。有关杜九退婚,再一次成为京城的焦点,一时间流言四起。
有嫉妒杜九妹,心里暗爽,哼,长得好,家世好又如何,意中人还不是被人抢了!
也有一部分人同情杜九妹,觉得冷水寒始乱终弃,贪慕虚荣,选择了贤平郡主。
尽管广陵王已经派人制止流言,但事情毕竟是真实的,效果不大,最后广陵王不让杜九出去,就在家里。免得听到那些话生气。
杜九妹反倒是最平静的人,浑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还胖了两斤。
秦琉璃,张玲珑,纷纷写信过来安慰。
杜九妹也给她们回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她们看了之后。放下心来。事情不可怕,只要自己不在意,外面如何。根本不重要。
这句话,也是秦山长跟她们说的。
当初听这些话,并没有太大感觉,觉得世上怎么有人可以做到。杜九做到了。现在想想,真是人生至理。
且说阮灏君。紧赶慢赶,到了京城,已经是除夕夜。
杨氏跟杜大山,广陵王进宫参加宫宴。至于杜九妹。被杨氏按在家里,带着小满儿。现在流言正是旺盛的时候,杨氏可舍不得让女儿去宫中让人指指点点。
外面怎么说。杨氏可以不在意,但绝对看不过别人对女儿当面中伤。
对于宫宴。杜九妹半分不感兴趣,不去也罢。
去年参加过,因为人多,宫宴是在外面举行的饭菜都是冷的,灌了一肚子凉风。歌舞虽然也不错,但相比较屋里要寒冷很多,还是算了吧。
反正时间也不会太长,等到父母回到府里,他们还要一起守夜,包饺子。
小满儿玩了一会儿,打盹了,杜九妹便留小满儿在她这里睡。趁年纪小,还能在一起,再大点就不成了。
外面挺冷的,杜九妹便让两个丫鬟去隔壁休息,有事她会叫的。
杜九妹躺倒床上,迷迷糊糊间,发现有人摸她的脸。
杜九妹觉得不舒服,迷迷糊糊间嘟囔一句,道:“小满儿,别闹······”
说着还伸手推开脸边的手,想着小满儿手伸出来,一定会没盖好辈子,伸手又去给小满儿盖被子。虽然没睁开眼睛,但杜九妹发觉小满儿没有乱动啊,那刚才摸她脸的人是谁啊?
神智清醒一些之后,杜九妹有了新的判断,刚才那手,好像不是小满儿嫩嫩胖胖的小手,好像是成年男子的大手,上面还有老茧。
成年男人?
想到这,杜九妹赶紧睁开眼睛,可是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貌似还有一块更加黑暗的东西。
杜九妹坐起来,想看个究竟,她隐隐约约感觉身边另外有人。
“谁?”杜九妹小声道,担心是自己的错觉,把身边的小满儿吵醒了。
“我!”就在杜九妹声音刚落,就有人回应了。
杜九妹一愣,吓了一跳,道:“你到底是谁?别过来,我要喊人了,救······”
杜九妹还没喊出声,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是我,阮灏君!”阮灏君赶紧捂住杜九妹的嘴巴,担心会吵到外面的守卫,他躲过王府的侍卫,可是费了很多功夫。
杜九妹一听是阮灏君,这才发觉这人声音貌似有点耳熟。距离上次见阮灏君已经很长时间了,那时候阮灏君正处于青春期换声期,可能是换声结束了。
见杜九妹不挣扎了,阮灏君松开手。
“你怎么来了?不怕你后妈找到了你了?”杜九妹问道,这个粗线条的杜九,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什么地点,一个男子跑到她的闺房,甚至坐在她床边,她不关心,反倒是关心人家后妈了。
阮灏君被杜九妹的话说得破功了,他还想控诉杜九妹始乱终弃呢!
“小九儿,你答应我要嫁给我的,怎么又要跟冷水寒定亲啊?”阮灏君委屈道,他在恶人谷学武,虽然是为了早日给母妃报仇,可支撑他练下去的,则是和小九儿的未来。
杜九妹翻翻白眼,好在天黑,阮灏君看不见。
这小子的消息有点滞后啊,还不知道她和冷水寒已经没戏了。
不过也从侧面反映出,冷水寒到了京城,第一时间来找她了。
哎,这人真是有心。
见小九儿不说话,以为杜九也是喜欢冷水寒的,阮灏君顿时不满了,一把抱住杜九妹,道:“我明天就去找冷水寒决斗,不死不休!”
杜九妹无语,小时候也没见这小子脾气这么冲啊!
还不死不休呢!
“你消息有点滞后,冷水寒被皇帝赐婚了,赐婚对象,是贤平郡主,不是我杜九。”杜九妹道,担心这小子明天真干出决斗的事情。要是闹大了,有关她杜九的流言就更多了。
她可担不起朝三暮四得臭名啊!
“赐婚?”阮灏君窃喜,但同时又恼怒道,“这个王八蛋,一边跟王府提亲,一边去跟郡主勾搭,真是个混蛋,明天我还得找他决斗,给你出气!”
&bp;&bp;&bp;&bp;杜九妹被阮灏君抱得难受,这才发觉阮灏君已经不是个那个瘦弱的小男孩了,而是一个身材壮硕,胸前有肌肉的男子。
杜九妹赶紧捂住阮灏君的嘴巴,担心他激动,声音太响,吵醒了睡在旁边的小满儿。
杜轩是个古灵精怪得孩子,而且现在会说话,一旦发现她闺房里有男子出现,所有长辈估计也就知道了。
“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谁都不怪,你不要去找冷水寒。”杜九妹拦着道,这小子估计又是头跑回来的。若是为了给她出去,暴漏了阮灏君得行踪,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冷水寒以为杜九妹舍不得冷水寒,心里不舒坦道:“那样的烂人,你还护着?”
杜九妹真想砸开阮灏君的脑袋,看看里面构造是怎样的,怎么就说不通呢?听不懂人话吗?
“我护什么了,现在陛下都给他赐婚了,事先他也不知道。现在京城里都知道了这件事请,你再去找冷水寒麻烦,别人会怎么看我,还以为我巴着冷水寒不放,流言蜚语,更加剧烈。”杜九妹压低声音解释说道,不想阮灏君一直说傻话。
听到杜九妹的解释,阮灏君高兴一些,道:“三哥飞鸽传书给我,我日夜兼程,来到京城,就来找你了。小九儿,我可想你了。幸好陛下赐婚了,否则我要找个地方哭了。”
“好了,男女授受不亲,你赶紧放开我。你可真大胆,要是被家里的侍卫发现,扒了你皮。”杜九妹嗔道。半夜三更闯闺房,胆子不小啊。
阮灏君听了,稍微放开一些,道:“我是太想你了。学了这么多功夫,躲过这些侍卫还是有把握的。”
“那现在你人也看到了,我也没定亲,现在你高兴了吧?可以出去了吧?”杜九妹有点燥热。开始赶阮灏君。黑灯瞎火的,万一小满儿醒了,发现阮灏君。待会她可不好解释。
小满儿,现在猴精猴精的,根本骗过他。
“小九儿,你不想我啊?我在恶人谷特别想你。”阮灏君略带委屈说道。说好的,等待彼此呢。虽然对小九儿一个姑娘家不公平。可是他发誓,这辈子只对小九儿一个人好,一定会给杜九一个美好未来。
“对了,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啊?”杜九妹赶紧转移话题。有些事情,跟阮灏君说不通,她也不好意思说。
见杜九妹不愿意说。阮灏君心里苦涩,还是他太急切了。道:“我翻了城墙,直接来你这里了,现在外面宵禁,我也没地方去啊。今天是除夕,一家团圆的日子,可我却······”
阮灏君声音很轻,但停在杜九妹耳边,有几分凄凉,酸楚。
杜九妹不得不承认她又心软了,道:“外面那么冷,现在让你出去,你也没地方去。不如这样,待会爷爷,爹娘从宫里出来,我去那边守岁,你在我屋里休息。”
“这不太好吧?”阮灏君有点不好意思,鼻尖闻着属于杜九的馨香,脸不自觉红了。
“你也知道不好?那你还闯我的闺房?”杜九妹反问道,现在扭捏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我这是着急。”阮灏君反驳,“我来见你一面就好,待会我就回玉器店找三哥,明天我再来拜访。”
他们有武功,小心点,不会被人发现的。阮灏君在安乐玉器店,有住的地方,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让小九儿心疼他。
“是哦,想必外面还有阮家哥哥陪你,总不能你在我这里暖和,让他们在外面冻着。”杜九妹道,“这里是京城,卧虎藏龙,你还是小心点。”
“嗯,放心吧,我知道轻重。这次过来,我想跟王爷和世子提亲。”阮灏君不想再担惊受怕了,总担心杜九妹嫁给别人了,再也不想像这一次这样,一路上备受折磨。
好在有惊无险,杜九妹跟冷水寒没成,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杜九妹一听到“提亲”这两个字就头大,还想过两年再说了。这阮灏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京城,变数太多,万一又不成了,家人心里再一次难过。
“停,停,阮灏君,你还是不要来提亲了。”杜九妹拒绝,“家里经过这次的事情,已经非常难过生气,现在外面流言蜚语的,等一切过去了再说。”
阮灏君一愣,轻声问道:“小九儿,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因为我的亲事,让家里人难过,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等过两年再说,这是其一;其二,你现在武功还没有学成,未来还是个未知数,万一你以后遇到自己喜欢得女子,也不能在一起了;其三,你还有父亲在世,你的婚事,是你父亲定下的,现在说的再好也没用,万一给你定下亲事,你又让我何去何从。”杜九妹反驳道,亲事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或许晋武帝看不顺眼,在横插一杠子给阮灏君赐婚,她就要面临再一次婚事受挫。
她可以不在意,但她不能不在意家人的感受,王府的声誉。
阮灏君也知道自己太过鲁莽,是啊,他现在还没有资格来提亲。
“对不起,小九儿。”阮灏君愧疚,“我会好好的,争取早日学成回来。”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不用如此。”杜九妹道,她对阮灏君的感觉,也会复杂,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恩情重过友情,还是友情重过爱情?
阮灏君抱着杜九妹的手用力一些,道:“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没有重视你的心思。你放心好了,我父亲是个混蛋,虽然是我的父亲,但他没有资格那我的婚事指手画脚。”
“为什么?”杜九妹不解,阮灏君的母亲去世,那只剩下父亲梁王了,怎么会没有资格决定阮灏君的婚事呢?
那他父亲没有资格,难得是他的继母徐嫣然做主?这阮灏君也太苦逼了吧?哪有几个后母时真心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继子考虑?
这阮灏君也太天真了吧?
&bp;&bp;&bp;&bp;看到杜九妹的表情,阮灏君便知道这丫头又胡思乱想了。
阮灏君苦笑,道:“当年我母妃重病,那徐嫣然得宠。母妃知道,凭着徐家的势力,等到她离世,那徐嫣然就会被扶正。到时候,那徐嫣然就是我的继母,我父王耳根子软。母妃担心徐嫣然在婚事上拿捏我,所以就跟我父王有了约定。若是他扶正徐嫣然,就不能拿捏我的婚事,上面不光有我父王的签名手指印,还有徐嫣然的。”
杜九妹愣住了,这先梁王妃也要有先见之明了。
“那你父王和徐嫣然就这么答应了”杜九妹不相信问道,这事情说好说,但操作起来,难度很大。
阮灏君苦笑,道:“一开始他们是不答应,但是我母妃找到了徐嫣然在我饭菜里下毒的证据。若是不同意,立即把这些证据送到京城府尹那里告状,闹得人尽皆知。”
“既然有证据,那为何不去告状”杜九妹不解,一下子打倒徐嫣然不好了。
“呵呵,那时候徐嫣然是父王的心头好,才舍不得徐嫣然受委屈的,再者,那时候徐嫣然肚子里已经有了身孕,父王就更舍不得了,而且那些证据,若是徐嫣然不承认,话,不舒坦。
“不放,就不放”阮灏君道,蛮横地像个蛮牛。
就在杜九妹要伸手掐阮灏君的时候,听到一声软糯糯的声音。
“姐姐,你很谁说话呢”小满儿睡得不安稳,被吵醒了。
杜九妹赶紧捂住阮灏君的嘴巴,道:“没和谁,是我在说梦话呢”
这边阮灏君不动之后,杜九妹才去拍拍杜轩,道:“小满儿,是不是想尿尿啊”
“不想,我要睡觉。”小满儿翻个身,继续睡觉。
等到杜轩那边传过来平稳的呼吸声,杜九妹这才放下心来,道:“我不管了,反正你只要能说服爷爷和父亲,娘亲,我就同意嫁给你。当初冷水寒也是这样的,征求到长辈们的同意,我就不反对。不管你这次成不成,都不准在我面前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飞醋否则我再也不见你了。”
阮灏君听了,眼睛一亮,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次我一定要和你定下婚事。”
杜九妹不跟执拗的阮灏君多说,不在一个频道上,说多了也没用。
“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杜九妹催促道,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反正现在杜九妹想让阮灏君赶紧离开。刚才听阮灏君可怜兮兮的表情,杜九妹还以为他真的没地方去,才松口让他留下来。可她忘了,这阮灏君在京城有据点啊,安乐玉器店。
这个地方,阮三哥在那里,阮灏君可以去那里啊
阮灏君也知道一直留在这里不像话,也知道杜九开始烦躁了,不能会在这里久留。
未完待续。
&bp;&bp;&bp;&bp;他那么想念杜九,而且现在已经闯了闺房,********在怀,忍不住凑到杜九妹脸边,精准无比地亲到了杜九妹的樱桃小嘴。 首发哦亲
软软的,香香的,和梦中一样。
杜九妹目瞪口呆,阮灏君,你个王八蛋,又偷亲我!
等到杜九妹反应过来,这人已经松开了,转身离开她的房间。
这人真是,学得功夫没有用在正地方,先用来偷香窃玉了。我的天哪,不会亲还乱亲,牙齿都磕到她嘴唇上了,嘴唇有点破皮了!
阮灏君,真是混蛋!
不过阮灏君能够急着赶回来,倒是让杜九妹相信阮灏君对她是有几分情义。
不想了,情情爱爱最不靠谱。还是让长辈决定吧,只要那人不讨厌,都可以接受。
这边阮灏君走没多久,广陵王,杜大山,杨氏从宫中回来。
紫絮进来把杜九妹叫醒,他们一家人要去守岁。
至于小满儿,年纪小,就免了这些,继续留在杜九妹这边睡觉。
正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杨氏见小九儿过来,招呼她坐在身边。杜五郎原本晚上要过来的,但被杨氏赶回去了,娘子大肚子,守着娘子就好了。
“呀,你嘴巴怎么了?”杨氏问道,有点红肿,凑近一看,“哎呀,怎么破皮了?”
杜九妹再一次在心里暗骂阮灏君,那个混蛋。
“没事儿,吃东西的时候咬到了。”杜九妹随便找个借口,当然不能说这是被阮灏君咬的啊。
“这么大了,还不小心。”杨氏嗔道,“今年七妹出嫁了,陪着李家人守夜了。哎。等你出嫁了,咱们家又少了一个。”
“呵呵,等到八哥。小满儿成亲了,给你娶回儿媳妇。不就又多了人?”杜九妹反驳道,“然后再给你生一箩筐的孙子孙女,叽叽喳喳的,到时候你想不起我和七姐了,该管教那些小屁孩了。”
杨氏听了,笑笑道:“说得倒是,不过八郎长大了,想必跟他媳妇打理风家。至于小满儿娶媳妇,我还得等十几年了。”
“不想这些了,嫂子还有一段时间就要生了,到时候可是咱们王府的第一个孩子,可要好好筹谋一下。”杜九妹转开话题,免得娘亲又提到她的亲事。
杨氏原本还真想叹息一下杜九妹的婚事,可一听杜九妹的话,满脸堆笑,道:“是的,来到京城里。才知道来往大。咱们家人丁还算兴旺,但喜事一直不多。等到静怡生了,定要给好好大办。把咱们家送出去的礼收回来。”
也难怪娘亲会如此,广陵王府最近几年就办了五哥,七姐两件喜事,收了两次礼,可广陵王府这么多年送出去的东西是收回来的好几倍。
毕竟有的人个广陵王年纪差不多的,人家有了好几个儿子,好几个女儿,成亲出嫁生孩子,老人生老病死过大寿。林林总总,都不一定能数清楚。
以前杨氏不管家不知道。可现在管家,看到了送礼的册子。自然十分心疼,巴不得家里一年办几次喜事。
“嗯呐,咱们王府,加上公主那边的,不想大半都不行。”杜九妹附和道,好在广陵王府虽然慢了一些,总算追上来了。
五哥家添丁,七姐生孩子。至于八哥和她的好事儿,估计还得等几年。不过总算可以回本一部分了。
广陵王,杜大山在下棋。
不过看父亲急的抓耳挠腮的样子,杜九妹便过来帮着父亲。
可杜九妹虽然也学棋了,但顶多能赢了紫絮,杜七妹这样的水平,她连文淑梅都下不过,所以杜九妹过来帮忙,不仅没有让杜大山翻身,反而几次出手,反而让杜大山的棋更加乱了。
“小九儿,你还是过去跟你娘亲聊天吧,不在这里添乱了。”杜大山眼看着要输了,开口想赶杜九离开。
杜九笑眯眯道:“爹爹,我这是帮你,不识好人心。”
“八郎来帮我还差不多,你啊,算了吧,就会吃。”杜大山嘟囔道,“滚边儿去!”
杜九妹撅着嘴巴,赖着不走,道:“你让我滚,我就滚啊,就不滚!”
“咳咳!”广陵王见杜大山居然敢撵孙女儿,言语粗鲁,“那是你女儿,不是儿子。”
“嘿嘿!”杜大山嘿嘿笑道,“这丫头,比小子还愁人。不用怕,说了也不会生气的。”
“爷爷,您给我做主,父亲居然这么说我。”杜九妹控诉道,虽然便面上生气,其实内里她并不生气,开玩笑嘛。
广陵王拍拍杜九妹手道:“你去,陪你媳妇去,我和小九儿下棋。”
反正杜大山和杜九妹都不会下棋,跟谁下都无所谓。
“那好,你们下棋!”杜大山输的很惨,也不想下了,只是担心父亲无聊,所以才硬着头皮跟着下棋。现在父亲开口了,他也没必要留下来,还是陪媳妇有趣儿。
杜九妹坐在原本父亲坐在的位置,就着这盘棋接着下。
广陵王下棋,气定神闲。
这盘棋,本来杜九妹这边的黑子处于下风,杜九妹接着下,也没有扭转局面。不过,杜九妹有办法,对紫絮道:“紫絮,去给我们到底热茶。”
“是!”紫絮去倒茶,心里嘀咕,大晚上的还要喝茶啊。
既然端来了,广陵王喝了一口,杜九妹趁机挪动了两个棋子。如此反复,杜九妹换了好几次,局面逐渐好转。
原本广陵王并没有在意,可在看到自己的棋子居然没有围住黑子,很是诧异,看看那些棋子分布,广陵王笑了,道:“下棋差劲,棋品也差,偷偷换棋子,是什么意思?”
“嘿嘿!”杜九妹笑笑,“反正我下不过你,当然要想办法了。”
“油嘴滑舌!”广陵王道,“平时不练习,用时就挠头,耍小手段。”
“爷爷,大过年的,不要如此较真好不好?”杜九妹嗔道,“爷爷,这一种我下不过你,我们来下五子棋吧?”
“五个棋子,怎么下啊?”广陵王还是第一次听说,很是诧异,“你仔细说说,按照你擅长来,看看你有多厉害。”
&bp;&bp;&bp;&bp;五子棋这东西,杜九妹擅长啊。当年上学的时候,没有棋子,直接在本子上画出格子,然后跟同学用圆珠笔花圈当作棋子下棋。
杜九妹一向是打遍所有同学无敌手啊,跟美人爷爷下五子棋,一定会赢。
杜九妹跟广陵王说了下棋的规则,看似很简单,但其实里面的关系千变万化。广陵王觉得有意思,跟杜九妹下棋。第一局,杜九妹不出意外的赢了,广陵王输了。
听说女儿赢了,杜大山过来看热闹,见是五子棋,杜大山扭头就走了,这五子棋,他也下不过女儿。
“有意思!”广陵王输了,比他赢了对方更加有意思,颇有几分独孤求败的自傲心理。
“那我们继续来一盘。”杜九妹笑道,终于赢了,乘胜追击。
“好。”广陵王继续拿着白子,准备新一轮的下棋。
杜九妹非常开心,终于有一样可以赢了美人爷爷了。可这开心没有坚持几分钟,杜九妹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的棋子,完全被美人爷爷的棋子牵着走,堵不住,不到一半,杜九妹发现自己的棋子链接不起来,总是在关键的位置有一颗讨厌的白子。
一来二去,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杜九妹眼睛都用不过来了,最后一不小心,广陵王的五个白子链接在一起,率先成棋,吃掉了杜九妹一颗黑子之后,白子再一次练成一边,然后有可以吃掉另外一个黑子,以此类推,美人爷爷连续吃了四次。
美人爷爷收回去很多棋子,而且白子已经盘活了,反倒是黑子为了堵住白子的路,下的有些纷乱,在白子的围追堵截之下,根本就成不了。
杜九妹不一会儿,就输了。
“好吧,我认输!”杜九妹放下黑子,美人爷爷什么都厉害,第一次输给她,可能是因为不熟悉的缘故吧。
“呵呵,挺有意思的,再来一盘。”广陵王笑道,从中得到一些乐趣。
杜九妹只好硬着头皮,又下了两次,皆以失败告终。
广陵王觉得有意思,便准备等风清扬来王府,跟风清扬一起下。
眼看着到午夜了,外面开始放爆竹,下人们端来了热腾腾的饺子。大家吃了饺子,互相拜年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明日一早,还有事情要忙,不睡觉,明日没有精神。
杜九妹也很困了,回到房间,抱着小暖炉子似的小满儿,很快沉入梦乡。
翌日一早,大家到了祠堂,给列祖列宗,还有先王妃磕头行礼,之后一家人才到饭厅用膳,之后自家人拜年,广陵王,杜大山,杨氏发出去不少红包。
用膳结束没多久,就有人陆陆续续来拜年。
广陵王,杜大山,杜五郎带人招呼。
杨氏这边忙碌,但放不下静怡公主,便打发杜九妹带着杜轩送静怡公主回公主府。
这一天是忙碌的,但也是充实的。
静怡公主中午跟着杜九妹,杜轩再次来王府,一家人用膳。
这时候静怡公主虽然肚子很大,但大夫也说了,穿的暖和些,出去走走,没事的,对身体有好处。
中午很丰盛,一家人吃完,便移步正堂,男人们下棋,聊天。女子们开始打叶子牌。杜九妹不喜欢玩这东西,输了不少钱,最后连一块铜板也没有了。
“不打了,这一年我的财运估计都不好。”杜九妹撅着嘴巴,铜板都到其他人面前了。
杨氏拍了杜九妹一下,道:“说什么呢,大过年的,也不怕被神仙听到。”
“放心了,娘亲,神仙也要放三天假,过年的。”杜九妹笑道,“不玩这个了,我们来打其他牌吧?”
“什么牌?”杨氏问道,她打得最好的就是叶子牌。
杜九妹拍拍手,紫絮抱过来一个木盒子,这是什么牌真大。
紫絮把里面的牌一个个倒在桌上,哗啦啦响,一个个长方形的块块出现在众人眼前。上面有的画着圈圈,有的是竖条,还有写着一萬,两萬等等。
这就是麻将。
这可不是杜九妹自己整出来的,是在东市买过来的。
杜九妹当吃逛街的时候,很是吃惊,我的天哪,这又是哪位穿越大婶啊,居然弄出来麻将。本着打探消息的态度,杜九妹进去看了一遍,就带了一套回来。虽然是木头的,但做的非常精致。
肥皂,香水,麻将都有了,那离火药应该不远了吧。
这可是穿越必备几大利器啊!
针对手工皂,香水,现在只查到宫里的夏太监,这人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并无异样,这东西的方子是别人给他的,所以还没有查到到底是谁给夏太监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一定是在宫里的。
宫里的嫔妃加上宫女太监,那么多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排查出来。
不过疑似刘敏的宫穿越人士,不断拿东西出来,可以推断,那个人并不知道外面也有穿越人士。
如此一来,那个人相当于在明处,早晚会被找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方方正正的,挺有意思的。”静怡公主笑道,“这个怎么玩啊?”
那边的杜大山听到这边的响动,不想下棋了,道:“父亲,我去那边看看。”
杜大山过来之后坐在了杨氏身边,准备教妻子打麻将。
紫絮见世子来了,赶紧起身,道:“世子请坐!”
杜大山也想打麻将啊,不客气地坐下。
广陵王现在只能教杜轩,杜五郎下棋,摇摇头失笑,看着这边杜九讲那个方块东西的玩法。
杜大山,杜九妹本来就会。
杨氏,静怡公主虽然不会,但听了规则之后,觉得并不难。
四个人开始搓麻将,垒长城。
第一次玩,速度有点慢。
原本杜九妹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胡牌,但没想到第一轮居然被静怡公主胡牌了,而且还是自摸。
杜九妹身上没钱,赶紧让紫絮去拿铜钱。
“哎呦,这真有意思。”静怡公主诧异道,没想到自己手气这么好。
第二轮,居然是杨氏胡牌,还是父亲杜大山放的炮。
对于自己一直听牌,但无法胡牌的杜九妹,十分怀疑这是父亲故意放炮,还得她一手清一色,没有胡牌。(未完待续。)
&bp;&bp;&bp;&bp;第三局,杜大山胡牌。 `
第四局,杨氏胡牌。
一直到第八局,杜九妹还是没有胡牌。
今天杜九妹财运真是背到极点了,一直听牌不能胡牌,玩牌的乐趣也大大减小。盒子里得铜钱,越来越少,急得脑门子上,出了一层汗。
不过杨氏,静怡公主,杜大山赢得很多,很开心。麻将好玩,噼里啪啦,特有有感觉,有气氛。
杜轩看到这边热闹,眼神一直往这边看,很显然坐不住了。
杜五郎也想去看看,那边是怎么玩的,只是见爷爷一个人在这边,没好意思过去。
广陵王早就看出这两个孙子心不在焉,道:“好了,既然好奇,我们都过去看看吧。”
有了五子棋,现在见小九儿又弄来那个叫麻将的东西,看杨氏,静怡公主,甚至儿子杜大山满脸兴奋的表情可以看出,应该很有趣。
就是一直没有胡牌的小九儿,不太高兴。
广陵王过来,杜九妹赶紧让开位子,道:“爷爷,小九儿输惨了,爷爷,您帮我赢回来。”
“好,那你仔细看着。”广陵王笑笑,跟着其他人垒牌,想感受一下让大家很开心的玩意。`
杜九妹在一边小声解释,打麻将的规则,等到大家一起分好了牌,广陵王也知道了大概。第一局,是熟悉阶段,广陵王不出意外的。放炮了,杜大山赢了。
第二局,虽然没赢,但美人爷爷也没有放炮。
第三局的时候,美人爷爷胡牌了。
第四局,美人爷爷自摸胡牌了。
杜九妹看着面前的铜板越来越多,不得不佩服,智商和运气一样重要。若是娘亲,爹爹,大嫂没有放水的话。那么全家人智商最高的就是美人爷爷。
不过呢。无所谓了,收铜钱才是正事儿,不一会儿,美人爷爷已经把她今天输掉了的铜钱全部迎过来了。
就在大家打麻将的时候。恒九从外面进来。低声在广陵王耳边说话。
“哦”广陵王讶然。“他怎么来了”
杜九妹心里咯噔一下,这定然是阮灏君了,没想到这小子真有胆识。居然真的过来了。
“谁啊”杜大山问道,上午来拜年的都来了,下午哪有人到别人家拜年的
“你认识的。`”广陵王道,“大山,五郎,你们跟我去书房,你们继续打麻将吧。”
广陵王起身,带着儿子孙子,去了书房。
杨氏讶然,嘀咕道:“谁来了,这么郑重”
静怡公主一向不掺和男人间的事情,尤其是长辈们的,反正杜五郎到了公主府,若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杜五郎会告诉她的,故而对于来人并不在意。
“管他呢,咱们打牌,我现在有钱了。”杜九妹得意道,拍拍小盒子里的铜板,不怕没钱了,铜板多多。
“别得意太早了,待会又把钱输光了。”杨氏笑道,彻底喜欢上搓麻将了。
果真杨氏说的不假,杜九妹牌技不错,但运气奇差,输多赢少,盒子里的铜钱越来越少。
且说广陵王带人来到书房之后,阮灏君已经等在里面了。
杜五郎看到阮灏君一愣,觉得眼熟,但没敢认。
“爷爷,这是谁啊”杜五郎问道,实在想不出这人是谁。
“五郎哥,是我啊,我是阮灏君。”阮灏君呵呵笑道,他知道自己变化很大,五郎哥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今天阮灏君来到这里,就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拿下来乐,以真实面目见广陵王府的人。
杜大山和阮灏君见过几次,当小辈看,更没多大印象。
杜五郎目瞪口呆,快走几步,到了阮灏君身前,上下打量,啧啧称赞道:“阮君啊,你这小子变化太大了,个子和我一样高了,比我壮实,就是以前白嫩嫩的小脸,现在变成黑铁蛋了。”
“整天练武,能不黑嘛”阮灏君道,“咱们先别说,我还要给长辈行礼呢”
阮灏君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广陵王磕了三个响头。
广陵王对阮灏君恩惠很多,接受阮灏君的大礼,实属正常。
可阮灏君给杜大山磕头的时候,杜大山便急忙拦着道:“灏君,你还是起来吧,给王爷磕头就成”
反正已经跪下了,不差几个头,阮灏君不起来,道:“杜伯父,小子感谢您”
杜大山摸不着头脑,你感谢我什么啊我又没有帮你忙
“起来吧”等阮灏君磕了头,广陵王慢悠悠道,“你这次回来作甚”
阮灏君昨天到了安乐玉器店,已经从阮三哥那里得到了很多消息,就是冷水寒和杜九的婚事不成了,从杜九那边得来的消息,正好得到确认。
“我是过来提亲的。”阮灏君直接说道,在聪明人面前没必要兜圈子。
广陵王挑眉,看向阮灏君,身板不错,功夫貌似也不错,只是这傻愣愣的,说话这么直,是不是脑子不够用啊
“提亲”杜大山讶然,这阮灏君来得不晚,但现在不合适。
“你准备回京城了”广陵王问道,阮灏君的武功并没有大成,那几个老东西不会让阮灏君轻易下山的。
阮灏君摇头道:“不是,师傅们说了,我还要两年才能学成下山。”
“嗯”广陵王点头,和他预想的一样,“你一个小孩子,如何来提亲啊”
“对啊,灏君,你父亲和继母都在,他们会同意来给你提亲你不是一直躲避他们吗”杜大山反问道,这小子是来忽悠人的。
他的小九儿已经吃了一次亏,不能再吃同样的亏。这边说好要定亲了,那边阮灏君的父母又给他定了亲事,那小九儿怎么办
虽然现在社会风气比以前开放很多,但这种事情对女子的影响更大,对男子影响小,有的甚至当成男人的异常风流韵事,无伤大雅
广陵王听了杜大山的话,深以为然,看向阮灏君,若是这阮灏君信口开河,他是不会放过这小子的。
杜五郎,虽然关心好朋友,但更关心自己的妹妹。凡是伤害他妹妹的,都是他敌人。
&bp;&bp;&bp;&bp;杜五郎不希望阮灏君做出伤害小九儿的事情,便小声问道:“灏君,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可不能乱说啊万一你做不了主,小九儿可又要受到伤害了。,”
阮灏君见大家都用怀疑的眼神看他,显然是不相信他,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道:“这是我母妃临终之前留给周嬷嬷,现在我长大了,周嬷嬷把信件给了我。父王和徐嫣然不能做我的主,我可以自己做主。”
众人的眼神落在阮灏君手上的那封信,信封变了颜色,信封边缘毛边,很显然是一封很旧的信。
杜大山接过来,打开来,呈给给了我,道:“父亲,您先看。”
广陵王接过来看了一遍,眼睛一亮,这先梁王妃不错,给儿子解决了后顾之忧,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倒不用担心你父亲和继母从中阻隔了。”
杜大山看了一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小子如此肯定。看完之后,把信件给杜五郎。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让你姑祖母过来帮你提亲吗”杜大山问道,家里有这么多事情,他暂时不希望有人来提亲,否则这个流言没下去,阮灏君来这一出,小九儿有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阮灏君挠挠头道:“我是想现在提亲,不过我也知道这样做对小九儿不好,我不希望她受委屈。我的武功,还需要两年才能大成,我担心等我学成归来。我父亲和继母先给我定下婚事了,又或是陛下给我赐婚,那就麻烦了。”
“那你想怎么做”广陵王眯着眼睛,这小子不简单啊
阮灏君挠挠头,在广陵王,杜大山,杜五郎的注视下,结结巴巴道:“王爷,杜伯父,您看可不可以这样我先让姑祖母给我提亲。然后告知父亲和继母。说我已经定亲了。有这封信在,我父亲和继母也不会说什么。再者,反正我已经定亲了,也不用担心被莫名其妙赐婚。至于订婚的对象是谁。我让姑祖母给我保密。这样就不会给小九儿带来麻烦。等到我回来。我就娶小九儿。”
“你倒是安排地妥当”广陵王似笑非笑,“谁说我一定要把小九儿嫁给你啊你很努力,我知道;你人不错。我也知道。可这样也改变不了梁王府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小九儿要是以后真嫁给你了,就得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徐氏压着,这日子过得不舒坦。”
的确如广陵王说的那样,当初选中冷水寒,就是看中了冷水寒家里人丁不枉啊,而且都是亲爹亲娘,没有后爹后妈,女儿嫁过去,日子好过。出发点,和当初给杜七妹找婆家一样。
阮灏君一听这话,急了,赶紧再次跪下,道:“我继母恨不得我死,我父亲是个耳根子的人。小九儿若是嫁给我,定然要面对这些,无法避免,您这么说,我反驳不了,但我可以保证,小九儿和徐氏起冲突,不论对错,我绝对会站在小九儿这边。我身边培养了一些人,也可以保护小九儿,我也会用命去保护小九儿。”
阮灏君的话,情真意切,不像是假的。
“你起来,不用动不动就跪下。”杜大山给杜五郎使了个眼色,他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下跪。
杜五郎扶起阮灏君,道:“灏君,你起来,有话好好说,婚姻大事,不可能因为你说一句,我们就答应的。”
阮灏君听了,心里失落,但也理解,尤其是小九儿刚经历过冷水寒被赐婚的事情,想必对婚事更加谨慎,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我会耐心等待。”阮灏君道,“五哥,你要相信我,我对小九儿是真心的。当年若不是小九儿,我早就死了。我现在无法给小九儿荣耀生活,但我以后一定会的。”
杜五郎是知道阮灏君的,当初在杜家村的时候,就喜欢在小九儿面前黏糊,相比较冷水寒,阮灏君和小九儿相处的时间更多一些,性情也更加了解一些。再者,小九儿当初给阮灏君吸毒,有救命之恩,又有爱慕之心,如此一来,两人也还算合适。
阮灏君很用功练武,未来前程不差,可唯一让人膈应的就是继母了。
以前继王妃于氏,就经常端着身份,其他母亲和父亲。幸亏有爷爷在,这继王妃于氏才不敢得寸进尺。直到继王妃于氏被休弃了,娘亲和父亲才真正融入广陵王府。
可是那徐氏,年纪和娘亲查不多,并不大,特别难缠,小九儿以后有这样的婆婆,日子的确不好过。
广陵王,杜大山都没有说话,而是在静静思考,权衡利弊。
杜五郎,虽然关心妹妹的婚事,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有爷爷和父亲在场,他插不上嘴巴。
好一会儿,广陵王才缓缓道:“好了,这件事请,我们慎重考虑一番,不能立即回答你。”
阮灏君松口气,没有立即拒绝,已经是不错的情况了,在他得预测之内。广陵王府,本就是矜持的存在,小九儿也是高贵骄傲的,怎么可能他一提亲,人家了立即答应呢
“是,王爷,我可以等。”阮灏君点头道,“这次来京城,我要去看望表哥,和姑祖母。”
“嗯,如此甚好。”广陵王颔首,这孩子看着虽然鲁莽,但粗中有细,可堪大用。
杜大山见这件事请谈到一个阶段,改到另一个话题,便问道:“灏君,你这几年还好吧”
阮灏君笑笑,道:“我很好,在那边很安定,哥哥们开始找到了做生意的路子。我身体毒素解了之后,每日练武,进步神速。”
“那就好。”杜大山颔首,“你啊,身负重任,可不能玩物丧志。”
“是,杜伯父,我知道的。”阮灏君憨厚笑笑,“我有哥哥们,还有王爷,杜伯父,五郎哥哥,还有表哥,姑祖母帮衬,定然会度过难关的。”
等他再次回到京城,就是和徐嫣然对上之时。到那时候,他不仅是一个为母亲报仇的儿子,也是可以保护自己心爱女子的男人。不仅要做一个好儿子,还要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bp;&bp;&bp;&bp;见外面天色已晚,阮灏君带上人皮面具,道:“王爷,杜伯父,五郎哥,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
该说的,想说的,他已经说了,现在不需要继续留在这里。
“留下来用晚饭吧”杜五郎觉得阮灏君大老远过来,不让吃饭就走,貌似有点不近人情,毕竟当初两家是邻居,互相帮助,关系很好。
阮灏君笑笑,道:“多谢五郎哥了,只是我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那好吧,那你保重。”杜五郎拍拍阮灏君宽厚的肩膀,“不管我们能不能成为亲戚,但你都是我当初在杜家村的那个阮君小弟,等你回京城那日。”
阮灏君很是感动,五郎哥,还是那么善良,温和。
阮灏君回去之后,再次来到安乐玉器店。
其实刚才杜五郎挽留他,他想留下来的,因为他想见杜九妹。不过他也知道,事情不能急,而且他的身份也不能败露。
欲速则不达
阮灏君走后,广陵王看向儿子,孙子,道:“你们说可行吗”
哎,真愁人。
没有人来求亲,烦;有人来求亲了,也有点烦。`
杜大山想了想道:“刚才当着阮灏君的面,我们也说了,灏君这孩子哪点都好,就是家里有继母不好而且这个继母还把持了梁王,如此阮灏君日子不好过,若是嫁到梁王府,小九儿日子也不好过。”
广陵王笑笑。看向杜五郎。
杜五郎道:“除去阮君有后母,其他方面,我觉得阮君还不错,毕竟我们一起相处过,而且我看啊,小九儿对阮灏君,比对冷水寒还熟络一些,毕竟两人是救命的交情。”
广陵王的消息更加灵通,知道杜九妹和阮灏君私下里有来往,也知道阮灏君经常送一些贵重的。有趣的小玩意给杜九妹。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阮灏君比冷水寒更加有心。
“嗯,如此甚好”广陵王笑道,“我也觉得阮灏君不错,否则我也不会给阮灏君安排好栖身之所”
杜大山。杜五郎俱是一愣。
“父亲。阮灏君现在的居所。是您安排的”杜大山问道,很是惊讶。
广陵王点点头道:“是啊,我安排的。当初没想着阮灏君如何,只想着阮灏君的外祖父,兰陵侯,是我以前在战场上的副将之一,有这层关系在,所以能帮一点就帮一点。&bp;&bp; 说&bp;&bp;`”
这一点,是广陵王跟老广陵王学的。陷入绝境的人,潜力很大,说不定哪天就翻身了,那么当初在患难之时帮助他们的人,就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嗯,还是父亲有远见。”杜大山,杜五郎记下了。
这就是雪中送炭,或者也可以理解为,送人玫瑰,手留余香。
“那徐氏,不敢欺负小九儿,这一点我可以做到。”广陵王胸有成竹,“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一点了,待会回去,跟你媳妇好好商量一下,若是可以,小九儿婚事尽快定下来吧。”
杜大山一愣,道:“父亲,是不是太草率了”
杜五郎也想等等,觉得太过仓促了。
广陵王摇摇头,看向杜大山郑重道:“小九儿美不美”
“美”杜大山,杜五郎异口同声道。
“小九儿讨人喜欢吗”广陵王再次问道。
“当然讨人喜欢。”杜大山梗着脖子说道,他两辈子捧在手心里的宝,当然讨人喜欢了。
“自然讨人喜欢。”杜五郎附和道,兄弟姐妹五人当中,小九儿能力最强,也是最乐意跟其他兄弟姐妹打成一团的。
不说他喜欢,就连静怡公主,也比较喜欢小九儿,甚至超过喜欢七妹。
“那咱们家有权势吗”广陵王问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当然有问题,三大异姓王之首,咱们有封地,有军队,还有很多钱。”杜大山回答,有钱有势,说得就是他们家啊。
广陵王颔首道:“你们也看到了,小九儿非常美,又讨人喜欢,而且家世好,陪嫁多,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没人来提亲与其找那些不了解的,为何不找咱们看得上眼的。再者,自从我从陛下那里争取到小九儿的婚事自由,貌似小九儿的婚事愈发不顺,我担心以后会有变。”
杜大山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一般,是啊,他也觉得冷水寒被赐婚,并不是像表面那样简单,是和瑞大长公主请求陛下赐婚的。按照往常,晋武帝会派人两边问问,确定双方没有定亲,才会下旨赐婚。
可这次,贤平郡主看中了冷水寒,但晋武帝并没有跟冷水寒说,便赐婚了。若是没有其他缘故,杜大山不相信。
从父亲和舅舅的谈话中,杜大山得知陛下并不是那么信任广陵王府,甚至提防重过信任。或者这次,晋武帝不希望冷水寒和广陵王府结亲,侧面壮大广陵王府的势力。
“父亲,深谋远虑,儿子自愧不如了。”杜大山叹息道,“那现在咱们是应该着手做一些事情了。”
“是的。”广陵王颔首道,他要坐在晋武帝前面。
反正晋武帝忌惮异姓王,但同时又要拉拢异姓王,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看看两家异姓王结亲,看他会怎么做
杜五郎心里犹如波涛汹涌,震惊不已。
杜大山见父亲考虑周全,也不再反驳了,转头看向杜五郎,道:“五郎,虽然静怡是咱们家的儿媳妇,但毕竟是皇家公主,心里念着皇家的,和太后和陛下很是亲厚。这件事请,事关广陵王府,小九儿,还有梁王府,事关重大,你回去之后,不要跟你媳妇说。”
杜五郎知道轻重,有些事情,是不能跟静怡说的。尤其是现在,他隐隐明白,晋武帝和异姓王是对立的,这就更不能泄露半点消息出去。
既然如此,那么为了广陵王府的安危,那就不能太过在意晋武帝代表的皇家心里如何所想。
“是,父亲,爷爷。”杜五郎应下,不管是为了广陵王府,还是为了小九儿,阮灏君,还是等事情定下来再说吧。
&bp;&bp;&bp;&bp;杜大山回去之后,跟杨氏说了今日阮灏君来求亲的事情,以及现在他们面对的情况。,
杨氏现在是广陵王府的宗妇,外面的事情要跟她说,方便她在外面如何拿捏和其他世家相处的分寸。
杨氏一开始眉头紧皱,但越想越觉得合适,道:“夫君,这婚事,我觉得可以。”
“为何这么说你就不怕咱们小九儿被阮灏君的继母欺负”杜大山疑问道,原本以为心细的妻子,听到这件事请会反对呢,万万没想到,妻子这么容易就会答应呢
要知道当初,继王妃于氏之前可没少为难她。
杨氏听了,摆摆手道:“继母的事情不算大事儿,关键是灏君这孩子好。继母,虽然恶毒,但不是亲娘,小九儿反抗,别人也不会说什么,毕竟阮灏君被刺杀,被赶出家门,这都是事实。哪一家事情抖落出来,都够徐嫣然喝一壶的;其次,咱们小九儿本就不是吃亏的主儿,即使碰到徐嫣然,也不用担心咱们小九儿吃亏;再次,小九儿身边都是经验丰富的忠心嬷嬷和丫鬟,还有会武功的女侍卫保护,根本不用担心其安危。”
杜大山听了杨氏的解释,居然也觉得很有道理。
“娘子说的是,那你是觉得灏君好小子不错了”杜大山再次确认道。
“嗯,是不错,而且这两年暂且阮灏君那边不公开定亲对象是小九儿,如此。小九儿也可以过两年安稳日子。我是看出来了,小九儿人太好了,所以才会婚事不顺。”杨氏叹息说道,斟酌再三,还是觉得此法可行。
杜大山不解,问道:“人好,婚事应该很顺才是,为何不顺呢”
“笨”杨氏瞪了杜大山一眼道,“你还是读过书的人,难道就不知道有天妒红颜这一说咱们小九儿这么好。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咱们小九儿现在十全九美,总还是有点其他方面不如意,这才正常嘛”
哎呀,杜大山惊诧不已。这个提早进入更年期的啰嗦媳妇居然也能有如此高深的见地。
天妒红颜。这个形容不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比较恰当一些。
“怎么不相信我”杨氏挑眉,质问夫君。
杜大山连连点头道:“娘子说的是。很有道理,为夫自然相信你。”
“这还差不多。”杨氏鸣鼓收兵,不准备跟杜大山斗嘴。
“按照你的意思,明日我就跟父亲说了,若是可以,咱们把小九儿的婚事定下吧。”杜大山颔首道,自从他跟父亲谈过之后,他也觉得尽早定下小九儿的婚事,是件好事。
“你不跟小九儿说说了”杨氏反问道,这些事情,夫君都会跟小九儿说的。
杜大山苦笑,道:“差点把这一茬忘了,好,我明日再给小九儿说。”
“那好,明日一早小九儿来请安,咱们一起跟小九儿说,之后咱们再去给父亲请安。”杨氏决定道,杨氏是女子,感官很准,总觉得小九儿对婚事不上心。越是这样,杨氏越觉得应该谨慎,别整出一对怨偶出来,耽误地可是一辈子。
夫妻二人谈到深夜,杜大山最后交代,这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才缓缓睡去。
翌日一早,杜九妹带着小满儿过来给父母请安。
就看到爹爹,娘亲坐在位子上,等着她了。
“小满儿,自己出去玩。”杜大山吩咐道,让丫鬟把小满儿带走。
虽然小满儿不乐意,但有眼色,不敢了杜九妹的决定。
小九儿乖巧,更是让广陵王整个心都软了。
广陵王如此考虑,还有另一个原因,阮灏君还有两年才能学成回来。回来之后,等到稳定下来也需要一两年,如此小九儿就可以等到十七八成亲,就可以多留在家里几年。
再说,对抗晋武帝,仅仅一个广陵王府怎么够
阮灏君回来,定要夺回梁王府的三万兵力。如此,广陵王府,梁王府,加上鲁王府,看看,晋武帝能如何
&bp;&bp;&bp;&bp;且说阮灏君从广陵王府回去之后,晚上便来到了兰陵侯阎季风在京城的宅子。,事关他的婚事,他自己可以去求,但若是定亲,就需要信得过的亲戚和长辈出面了。
兰陵侯是武将世家,府里有很多侍卫保护,可阮灏君一个人可以躲过广陵王府的侍卫,更别说兰陵侯府了。
阮灏君从阮三哥那里得到一些有关闫家表哥的一些习惯,阎季风每天晚饭之后,都会从饭厅,经过府里的花园,在花园转两圈之后,到书房看会书,练练字。
书房一向是闫家的重地,不能随意进入,所以这里很安全,阮灏君直接来到这里,坐在椅子上等阎季风。
大约过了一刻,阎季风晃晃悠悠来到书房。
即使过年空闲,阎季风仍没有改变习惯。
到了书房,阎季风走到书架旁边,准备挑一本书。可突然有股异样涌上心头,感觉屋子里不止他一个人。阎季风连忙转身,便看到不远处的阮灏君,顿时一愣。
阮灏君笑笑,道:“表哥。”
阎季风见真的是阮灏君,不是他眼花了,看了看外面没人,便小声道:“你小子,来了,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呵呵,不想惊动太多人。”阮灏君回答,“表哥来京城任职,还算顺利”
“我在兵部任职,还算不错。”阎季风回答,“当年你外祖父留下不少人脉,现在也能关照一下。所以上手很快,也没人为难我。倒是你呢,臭小子,自从上次一别,咱们有好长时间没见了,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你也不给我来信,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阮灏君憨厚笑笑,道:“表哥莫怪,我也是为了行踪保密。”
“那你这次回来作甚,不会就是来给我拜年的吧”阎季风看着比他还高的表弟。从表弟微黑的坚毅表情来看。让他想起了去世的祖父。
这个小表弟,比他还像祖父。
“呵呵,当然是给表哥拜年,顺便办点事情。”阮灏君笑笑。嘴皮子很利索。并不像表面那样憨厚。
虽然不相信。但阎季风听了,仍然非常高兴。
“灏君,刚才我进屋。都没有发现你。若是你不想暴露,我是绝对发现不了你的,可见这些年,你的武艺学的不错,什么时候可以学成下山啊”阎季风问道,一般在江湖上拜师,学不成,师傅还是不会放下山的。若是不遵从师傅的要求,下山回来之后,师傅就不认徒弟了。
阎季风虽然很想和表弟团聚,但也希望表弟可以学有所成,有真本事,将来才能担起重任。
阮灏君道:“离我学成回京,还有两年时间。这次回来,一来是给表哥拜年,二来是想请表哥和姑祖母帮我定下婚事。”
“婚事”阎季风一愣,“你在外面有喜欢的姑娘了”
阎季风眉头紧皱,这个表弟如此卧薪尝胆,都是为了能够夺回梁王府的控制权,所以这媳妇人选,必须是能够管理内院的世家贵女,可不是普通小门小户的女子。
不是阎季风势力,实际情况要求这么做。
灏君表弟在外面拼搏,在府中要夺兵权,那么在后宅,自然要有个厉害的女子,才可以稳定后院。
阮灏君点点头道:“表哥,那个女子,你或许也认识。”
阎季风一听这话,心里微微放心,只要他认识就好,最起码是一个圈子内的,笑着问道:“哪家贵女可以让表弟如此牵肠挂肚啊”
“广陵王府杜九。”阮灏君回答。
“谁”阎季风感觉耳朵出问题,没有听清楚。
阮灏君笑道:“表哥,你没听错,广陵王府杜九。”
“杜九”阎季风讶然,“你你怎么会喜欢上杜九”
这杜九在京城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想不知道都难啊
“当初哥哥们带我四处躲避徐嫣然的刺杀,我们就到了晋县的杜家村安家落户。那时候杜九一家是我们的邻居,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广陵王的后代。后来机缘巧合,广陵王的人找到了那里,而且我当时身中剧毒,也是在杜家村那里解了毒。之后徐嫣然派人还是找到了那里,击退了追杀。我们再一次逃亡之时,广陵王给我指条明路,把我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拜了师傅,攒了一些家业。”阮灏君跟阎季风解释他和广陵王府的渊源。
阎季风听了,很是诧异,没想到表弟和广陵王府有这么深的关系。
“那这是恩情,你也没必要娶杜九啊”阎季风以为阮灏君是在报恩,毕竟杜九在京城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广陵王对我有恩,我心里感激,我有很多种办法回报,并不一定用亲事。我是真的喜欢杜九,她是一个善良有担当的姑娘。”阮灏君解释,“你可以因为我年纪小不相信我的判断,可母妃给我留下来的十几个哥哥们,都是大人,还有周嬷嬷,他们看人很准的,都很喜欢杜九。”
听到这,阎季风有了几分放心,只要不是阮灏君心头一热就行。
阎季风来京城没多久,对杜九的了解,也是从京城的八卦,并不知道底细。
“不过想想,广陵王的为人,孙女定然也是不错的。”阎季风对广陵王很有好感,当初来京城,先去广陵王府拜访的,过年过节还有礼尚往来。
“是的,表哥,以后你认识杜九,就知道了。”阮灏君道,“她很坚强,京城里因为她的出身,经常挑衅小九儿,小九儿也是有脾气的,她可以受委屈,但绝对不能让杜七受委屈,所以才会顶上去,成为京城非议的人。”
阎季风想想那些流言,的确也是,道:“你说的不错,之前是我只看表面了。女子坚强很好啊,当年姑母若是能坚强一些,也不会”
阎季风想到姑母的下场,想到徐嫣然的狠毒,跋扈,一般的姑娘,还真就顶不住徐嫣然的折腾。可换了杜九,哼哼,这徐嫣然定然也讨不到好处。
&bp;&bp;&bp;&bp;徐嫣然最是喜欢搬弄是非,若是想用非议拿捏杜九,那真是打错算盘了,人家自从来到京城,就一直处于非议之中,根本就不怕。`
再说了,以杜九的厉害,徐嫣然若是在孝道范围内为难杜九,那杜九绝对能干出来说徐嫣然磋磨继子,继子媳妇。
恶人就得有“恶人”磨。
阎季风仔细想了之后,发现表弟无意中相中的姑娘无比适合做梁王府世子妃。
整个表弟从小七灾八难的,没想到长大了歪打正着有这样的一番境遇。
“既然你都决定了,我这个做表哥的,自然愿意帮助你。”阎季风应下,“你说说,我怎么帮助你”
阮灏君笑笑道:“明日你去给姑祖母拜年的时候,找个机会私下里跟她说。我明天晚上去找姑祖母,我会当面跟她说的。”
阎季风点点头,姑祖母是他们两个最大的长辈了,她出面也正常。不过旋即想到,阮灏君的婚事,他们给定好了,万一梁王不同意,或者徐嫣然从中挑拨,这婚事到时候就麻烦了。
“姑祖母虽然是咱们的长辈,但貌似也没有给你定亲的权利了,你还有一个耳根子软的父亲呢。&bp;&bp;`”阎季风道,“你还是慎重点好。”
阮灏君再一次感慨母妃的先见之明,都:“表哥,当年母妃去世之前,抓到了徐嫣然伤害我和母妃的证据,当着姑祖母的面。让父王和徐嫣然答应了我的婚事将来姑祖母给我定下,并且当面画押,我这里和姑祖母,父王那里都有,一式三份。”
阎季风心里咯噔一声,姑母去世的时候,正是闫家最会纷乱的时候,好在还有姑祖母可以帮衬,否则姑母死不瞑目了。
“如此大善。”阎季风回答道,“难为姑母还能给你安排好后路。这徐嫣然就不能用婚事拿捏你了。”
“是啊。”阮灏君感慨道。“表哥,这婚事一定要定下来,我不想失去心爱的女子。因为我不在京城,万一事情有变。杜九跟别人定亲了。我会抱憾终身的。”
阎季风听了表弟的话。有几分踌躇,但毕竟是最亲的表弟,就算做恶人。他也要让表弟了解杜九的情况。
“表弟,那杜九之前差点跟新科状元冷水寒定亲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冷水寒被陛下赐婚了,许了长公主府的贤平郡主,这事情你知道吗”阎季风问道,担心杜九不喜欢表弟,万一娶回来,娶回来一个怨妇,那表弟后半辈子岂不是要过得不如意
“阮三哥留在京城,他知道这些事情,正是他给我送信,我才赶回来的。&bp;&bp; `杜九那么好,老天在厚待我,这婚事没成。”阮灏君回答,“这件事请不定下来,我在外面也不能安心练武。”
“哦,原来如此,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多嘴了。”阎季风笑道,表弟已经长大了,这些事情,表弟已经做了决定,并且得到那些忠心侍卫的辅佐,应该不会错的。
“多谢表哥。”阮灏君感谢道,他一个男子,不好贸然找上姑祖母。
若是杜九妹知道阮灏君现在心里所想,定然会唾弃:“你夜闯本姑娘的香闺,就符合规矩了”
阮灏君又跟阎季风聊了一些事情,到了深夜这才离开。
来的时候没走大门,走的时候,也不走寻常路。
大年初三,阎季风去给姑祖母霍老夫人拜年。
娘家侄孙过来,霍老夫人很是高兴,连忙让人请阎季风过来。
兰陵侯府,这些年一直不温不火,这和当年大哥和侄子战死沙场有密切关系。哎,一个家还得靠男人啊。霍家也是武将之家,夫君这么大年纪了,还在镇守西北,儿子,孙子,也都在军中任职,所以才有霍家现在的荣耀。
只是大过年的,爷们不在,府里冷冷清清的。
“季风给姑祖母请安。”阎季风恭敬行礼,这是闫家最年长的长辈了,弥足珍贵。
霍老夫人看着和大哥有几分相似的子孙,激动地伸出手,道:“孩子,靠近点,让我看仔细点。”
当年娘家出来这么大的事情,那个不省心的二侄子,一直想要谋夺侯府的爵位。她虽然有帮衬阎季风,但主要还是靠阎季风的能力,才稳固了爵位。
阎季风上前,坐在霍老夫人面前的墩子上。
霍老夫人仔细看了阎季风,眼里一阵发热,喃喃道:“好,好好孩子,在京城好好做,若是有困难,跟姑祖母说。你姑姑不在了,你表弟现在也下落不明,闫家只有咱们两个了。”
阎季风听了姑祖母的话,眼睛酸涩,哽咽道:“是,姑祖母,季风会好好的,不给阎家抹黑。”
“你是好孩子,你手边若是有人,派出去找找灏君。我才不相信梁王那个软蛋,徐嫣然那个毒妇会那么好心送灏君出去拜师学艺呢”霍老夫人看到阎季风,就想起来下落不明的阮灏君。
侄女阎素儿,是阎家疼在手心里的宝,当年来京城看望她,见到了梁王。两人一见钟情,可没想到成亲之后,短短三年,那梁王左一个右一个女人抬进府里,甚至还跟徐家的徐嫣然有了首尾,那徐嫣然成了侧妃。
徐嫣然那个毒妇,不光害了侄女,还给阮灏君下毒。若不是被发现了,侄女会死,灏君也会死。
阎季风见姑祖母主动提起阮灏君,便给姑祖母使了个眼色,暗示姑祖母,让下人出去。
霍老夫人见状,知道侄孙有私密的事情要跟她说,便对身边的嬷嬷道:“你带人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是,老夫人”下人们应下。
在霍家,老太爷不在家,一切全部要听老夫人的。
等人全部下去,霍老夫人看向阎季风好奇问道:“季风,人都下去了,你说吧。”
“姑祖母,我有灏君表弟的消息,我们昨天还见面了。”阎季风小声道,压低声音。
霍老夫人一愣,旋即问道:“灏君那小子现在如何了到了京城,怎么也不来找我是不是忘记了姑祖母啊”
此时,霍老夫人心里是有点失望的。
&bp;&bp;&bp;&bp;阎季风见姑妈露出失望的表情,便知道姑祖母多想了,连忙替阮灏君解释道:“姑祖母,灏君那小子没有忘记您老人家,最想来拜访的就是您。∴,可您也知道灏君武功还未学成,不能贸然在京城暴露身份。若是贸然来霍家,定然会惊着姑祖母以及您身边的人,暴露身份,所以这才偷偷潜入我的书房,我们才见的面,我今日过来,就是为了事先跟你说一声。”
霍老夫人听了,觉得侄孙说得没错,只要不是灏君嫌弃她这个老婆子就会,点点头道:“哎,难为这个小子了。你说灏君去学武,难道那徐嫣然真的送灏君去学武,能有这么好心”
阎季风见姑祖母相信了,这才慢慢解释:“灏君躲避徐嫣然的追杀,一路”
阎季风把他知道的有关阮灏君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边。他知道的,也是阮灏君轻猫淡写跟他说的一些事情。
霍老夫人听到这话,又是一阵气恼,难过,最后全部转换成一句叹息,道:“苦了灏君这孩子,好,我今天就在房间里等那小子。”
“多谢姑祖母,您是我们最年长的长辈了,有些事情,需要您出面帮帮灏君。”阎季风感激道,“这次我听灏君说,他想把婚事定下来,才能安心在外面学武,两年就可以学成归来。”
听到“亲事”二字,霍老夫人来了兴致,眼神灼灼。道:“当初你姑母让我出面逼着梁王和徐嫣然立下字据,他们没有权利干涉灏君的亲事。如此一来,也只有我能帮着灏君张罗了。对了,这灏君什么意思看上别人家的姑娘了”
阎季风笑笑,道:“姑祖母高见,灏君那小子的确看上了一个姑娘。”
“哦”霍老夫人问道,“哪家的姑娘”
“说出来您也认识。”阎季风笑笑,“是广陵王府的杜九”
“杜九”霍老夫人满脸惊讶,她见过几次广陵王府的杜九,也听说过一些有关杜九的事情。好一会儿。又满脸堆笑,“这小子眼光不错,比他娘亲当年看人的眼神好。”
听姑祖母的语气,很显然非常赞成阮灏君的眼光。对广陵王府的杜九很有好感。
“姑祖母。您也觉得杜九好”阎季风疑问道。有点想不明白,在家里他的母亲和妻子曾经讨论杜九,说这样的姑娘娶回家。就相当于娶个惹祸精回来。
不过昨天听到表弟的解释,他觉得杜九也不错。现在姑祖母也认为很好,他也想听听这个睿智的姑祖母有什么见解。
霍老夫人喝了一口温水,缓缓笑笑道:“季风啊,男人看女子,看到的是花容月貌,你侬我侬,但作为长辈看儿媳妇,孙媳妇,则是更多能否有本事掌管后院。灏君这孩子,没有亲娘帮衬,亲爹又是个软耳根子,这找媳妇,就要找一个不怕事儿的,才能跟徐嫣然对上。要找个像你姑妈那样的,不出几年,再好的姑娘也会被磋磨死的。”
阎季风听着姑祖母的话,又想到阮灏君昨天的话,发现这个表弟很有城府,思考问题全面,他这个做表哥的,以后不担心了。
“姑祖母说的是,灏君也说了,和杜九情投意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想找个啊”
“广陵王,广陵王世子,说在考虑,不过我相信他们可以看到我的诚心和潜力,会把小九儿许配给我的。”阮灏君笑道,对此很自信。
那日跟广陵王和广陵王世子表明心迹,回去之后,他跟几个哥哥推演之后,得出他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你为何如此肯定”霍老夫人狐疑地看着阮灏君,难道那杜九早就跟灏君有了首尾
若是这样,她得重新慎重考虑了。
&bp;&bp;&bp;&bp;阮灏君见姑祖母有了不好的猜测,赶紧解释道:“我和小九儿是清白的,我的为人,广陵王和广陵王世子都知道,而且广陵王世子妃对我印象也很好,当初她还经常给我做好吃的,给我做衣服。他们之所以选择冷水寒,而没有选择我,一来是因为我离得太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京城,未来堪忧;二来,冷家没有阮家乱七八糟的事情,尤其是要面对徐嫣然那样的恶妇,他们舍不得小九儿。”
“既然你明白,当初人家就不选你,现在为何又要选你?你要知道,杜九今年十四岁,过个一年半载说亲事,照样可以说亲事,并不能因为当初别人对你好,对你有恩惠,你就认为别人一定会把杜九许配给你。毕竟广陵王招找回亲人,实属难得,非常珍惜现在的家人,绝对不会用亲事谋得好处,更别说咱们现在并没有什么可以让广陵王谋算的。”霍老夫人虽然是个后宅老妇,但很有见地,问出来的问题,也是非常实际的,直入主题。
人家好好的闺女,没必要非你不嫁。
阮灏君听了,并不生气,而是缓缓解释道:“姑祖母,您说的都是事实,我对杜九真的是一片真心。我承诺这辈子只有杜九,不会有其他女人,而且杜九若是对上徐嫣然,不管对错,我都站在小九儿枕边。”
是啊,其他方面不成,那就只能在其他方面让广陵王府的人放心了。侄孙可以看到这一点。实属难得。
霍老夫人听了,默默思索,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请,我接下了。平日里我们霍家和广陵王府虽然有来往,但并不熟,只是在一些场合见过杨氏。那个妇人为人谦和,是个好人。马上元宵节。若是广陵王府的人也去观灯会,我会上去跟杨氏说说。”
“多谢姑祖母。”阮灏君知道姑祖母会帮助她的。而从姑祖母的语气里听出,姑祖母也是认可小九儿的,他很高兴,不需要费力说服姑祖母了。
早点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他也可以放心了。
霍老夫人拍拍阮灏君的胳膊,道:“傻孩子,我们都是亲人,我不帮你,我帮谁。”
若是侄女还在,哪里还需要她上下忙活。
听到姑祖母的话,阮灏君再一次红了眼睛,还好,他还有一个真心为他着想的亲人。长辈。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不好继续打扰姑祖母休息,阮灏君告辞。
霍老夫人在阮灏君走后。并没有睡着,而是在思索如何完美的做成这件事请。霍老夫人明白,外面的事情,她或许帮不上阮灏君,但这件事请,她既然可以帮。那她就要尽力,尽善尽美。
翌日一早。霍老夫人早早起来,让身边的伺候的人,把她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她要挑选几样东西,等到见到杨氏,杜七妹,杜九妹的时候送出去。
大家都很奇怪,老夫人为何要这么做?
毕竟老夫人上了年纪之后,就没有打开这个放置年轻时佩戴过首饰的匣子。
阮灏君这次来,并不是空着手,而是送了一整套翡翠首饰,成色很好,值好几千两银子。
“老夫人,屋子里怎么多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啊?”负责收拾屋子的丫鬟,看到红色的木盒子,很是奇怪,以为老夫人忘记收起来的,不敢打开来看,便拿过来给老夫人。
霍老夫人觉得奇怪,看了一遍,确定这不是她的东西,问道:“你在哪里看到的?”
小丫鬟指着床边的桌子道:“就在窗边的桌子上,昨天晚上明明没有的。”
霍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这东西想必是阮灏君拿过来的,只是昨天没跟她说,估计怕她不要,所以偷偷放在那边的。
“好了,那可是我私藏的好东西。”霍老夫人接过木盒子,打开来一看,原来是一套翡翠头面,这孩子,来她这里,还这么客气。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侄孙也算是有心了。
“哎呀,果真是老夫人的私藏,我们都没看过,这翡翠首饰真好看,奴婢还从来没见过成色如此好的首饰。”丫鬟在边上附和道,不过这话不假,那的确是一套上等的首饰。
霍老夫人笑笑,心里也很高兴,灏君心里还记挂这个老婆子。这首饰她收着,以后灏君娶媳妇了,她再添一些,给灏君媳妇。
没有爹娘,她这个做姑祖母的,自然要好好帮着筹谋。
灏君能送出这么贵重的首饰,想必手里有钱,加上侄女留下的嫁妆,做聘礼,即使没有梁王府帮衬,也可以置办的体面了。
至于徐嫣然那个蠢人,哼,两年前,居然拿着她侄女的嫁妆送给徐家老夫人做贺礼,当时霍老夫人也在场,很是生气。
这徐嫣然可以拿一次,也可以拿第二次,那都是侄女留给灏君和灏君媳妇的,怎么能让徐嫣然这个贱人拿出去送人?
若是不拦着,等到阮灏君回来,还能剩下什么好东西。
性格火爆的霍老夫人当着京城贵妇的面,质问徐嫣然,为何要拿她侄女的嫁妆当做贺礼?梁王府就穷到给继王妃的母亲贺寿还要拿先王妃的嫁妆充数吗?
徐阁老在朝廷中举足轻重,来贺寿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霍老夫人的话,当时就让徐嫣然,徐家颜面全无。徐嫣然当场嘴硬不承认这幅两丈长,半丈宽的绢绣是先梁王妃的嫁妆,据理力争。
反正这上面有没写先梁王妃的名字,她不承认,指责霍老夫人没事找事儿。
霍老夫人眼睛很毒辣,如果不是肯定那是侄女的嫁妆,她绝对不会说的,当场走上前,从一个左侧下方的一个裱好的不起眼的位置,轻轻刮开,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阎家爱女”。
有了这四个字,大家都相信这是先梁王妃的嫁妆。
霍老夫人当场指着徐嫣然的鼻子骂道,眼皮子浅的,人穷不可耻,可耻的人打肿脸充胖子,没有了,就拿别人的东西充数。
不管把徐嫣然骂进去了,也把整个徐家也骂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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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是阎家的东西,先梁王妃去世了,留给梁王世子。。し0。梁王世子若是被心寒手辣的人害死了,这些东西是属于兰陵府阎家的,再怎么也不是你们徐家的东西。
霍老夫人这一闹,徐老夫人的寿宴办得不伦不类,成为京城的笑柄。
在京城里,影响很大。
宫里的皇太后听到了风声,在徐家老夫人来宫里给徐妃,太后请安的时候,敲打了几句,让她好好规劝继梁王妃,莫要做了失了体面的事情,让人笑话。
徐老夫人过大寿,不光没带来吉利,反而气得卧病在床。
为了挽回徐家的脸面,徐老夫人拖着病体,去了梁王府,当着霍老夫人,几个勋贵世家老夫人的面,把先梁王妃的嫁妆,一样样封存起来,钥匙交给霍老夫人。
徐家如此做,也是为了挽回颜面。
霍老夫人很是满意,清点之后,并没有手下钥匙,轻飘飘来了一句,这东西可是在梁王府的,继王妃徐嫣然管理王府,这钥匙放在她一个老太太的手中,也不合适。万一天干物燥的,失火了,到时候再好的东西也就成了一把灰,不值钱了,又或是天气潮湿,发霉了,也会成为一堆没用的东西,所以这钥匙她是不会拿的,免得被人钻了空子,吃力不讨好。
被人钻空子?
这徐嫣然是梁王的继王妃,先梁王妃的嫁妆出事。徐嫣然脱不开责任。
霍老夫人的话,顿时把徐老夫人和徐嫣然堵成猪肝色,当着众人的面。保证一定会妥善保管这些东西的。
徐老夫人见霍老夫人铁了心地跟她们家对上,便让徐嫣然收起钥匙,经常让人护理先梁王妃的东西,并且让霍老夫人每年一次过来查看。
霍老夫人这才勉为其难地应下了。
不过徐嫣然的确想在霍老夫人接了钥匙之后,找个机会毁了这些好东西,一泄心头之恨。可万万没想到,这个霍老婆子深得如此周全。
恶人就应该有恶人磨。霍老夫人通过这件事请把徐嫣然治得老老实实,再也不敢动先梁王妃的嫁妆。
出了这么大的丑死。徐老夫人跟徐阁老诉苦,徐阁老也是气闷不已,只是他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但在军队上插不上手。兵部和户部。是陛下亲自过问的,他若是贸然动霍家,定然会让霍家不满。
尤其是当时狄戎蠢蠢欲动,晋武帝更是不准任何人染指兵部,以及西北的战事。徐阁老虽然想了不少法子,还没实行地就被陛下叫进宫,私下里警告,西北不容有失。
西北不容有失?
气得徐阁老憋了一肚子老血,言下之意。那就是不让他找霍大将军的麻烦。
徐家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不过也怪他教养的闺女眼皮子浅,看到好东西就想弄成自己的。人家大闹,也不是没道理。
霍老夫人让丫鬟把首饰记录在册,以备后用。
霍老夫人虽然脾气暴躁,但为人谨慎,派了两个心腹嬷嬷去调查,广陵王府是否在京城的几个著名酒楼定了位置。
广陵王守卫森严。她即使派人去查,也不定能查到广陵王府的行踪。不过。下面的酒楼为了不得罪人,就很容易调查。
再者,元宵节,看灯会,灯会所在的那条朱雀大街,就有二三十家酒楼和茶楼,让人一一调查,定然会有收获。
果真,没多久,下人就来汇报,广陵王府在醉仙楼的三楼定下一个大包厢。
霍老夫人当即决定,让人去定隔壁的包厢。
奈何隔壁都被人订完了,而且也都是世家勋贵,她也不能让人让开,便听从下人们的建议,包下了距离广陵王有两个包厢间隔的一个房间。
是在一个楼层,总能找到见面的机会。
且说广陵王府一直都在讨论杜九的婚事,最后觉得阮灏君不错,可以应下。加上杜九不反对,所以这件事请已经得到所有人赞成。
就连风清扬听说了阮灏君的事情,虽然没见阮灏君,但也觉得这小子很有潜力,有老梁王的气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李瑞陪着杜七妹归宁,作为姐姐,杜七妹也从娘亲那里得知小九儿的亲事,尤其知道是阮灏君的时候,也很高兴。
从广陵王府回来,李瑞见杜七妹的心情比去的时候还好,和往常不一样。以前杜九妹回娘家时候很高兴,回娘家的时候,就很失落。
“七妹,有什么高兴的事儿,说出来也让我高兴高兴啊?”李瑞问道,想知道杜七妹为何如此高兴。
杜七妹记得娘亲之前交代她不能跟其他人说,李瑞也不成,她那么听话,当然不会出去乱说啊。
“没事儿,我觉得娘家人都很好,放心了,所以就很高兴。”杜七妹温婉回答,不告诉李瑞。
李瑞那么了解杜七妹,听到这话,便知道岳母绝对是交代杜七妹不让说了。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继续问了,免得让单纯的七妹为难。
今天见到小九儿,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李瑞安心了。可想到昨日见到冷水寒,很是憔悴,又是一阵感慨,有缘无份啊!
只是赐婚已经下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算了,冷水寒即使再好,广陵王府绝对不会让小九儿去做冷水寒的侧妻,或者小妾。两人这辈子不可能在一起了,作为两人的朋友,李瑞除了惋惜,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感叹天意弄人!
阮灏君很想杜九,想深夜过来看看。
“少爷,您别去广陵王府了,若是被抓住,您做的事情可就前功尽弃了。”阮二拦着阮灏君不让他去,那可是广陵王府,可不是菜市场。
广陵王又是那么骄傲的人,少爷若是在王府里任意穿梭,让他颜面全无,定然大怒,影响到婚事。
阮灏君顿住脚步,叹息道:“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以前读到这句话,觉得这是骗人的。一天怎么能犹如三年一样慢呢,现在我总算感觉到了。”
阮二嘴角抽搐,没想到小主子还是个情种。
“这件事请有霍老夫人给您张罗,您就耐心等着,不能有任何不妥的举动,坏了大事儿。”阮二提醒道,“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城外庄子里练武。”
&bp;&bp;&bp;&bp;阮灏君知道阮二哥一向是精明的,决定听从二哥的建议。因为阮灏君知道,他喜欢上一个女子,会因为思念她,导致判断错误。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可不能马虎大意,坏了大事。
“那好吧,我去庄子上练武,不能懈怠。”阮灏君应下,大过年的,他也没地方去,还不如用来好好练武,早点学成下山。
“少爷,您稍等,我去让人准备一些东西。”阮二见小主子还听从他的劝解,很是高兴。小主子或许不是绝顶聪明的,但他擅长听从别人的劝解和建议,做出对自己正确的判断,这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不一会儿,阮二准备好东西,交代阮三继续关注广陵王府以及其他人家,这才带着阮灏君一起去庄子上。
练习功夫,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种情况尤其是在功夫没有大成之前更加明显,所以只要有时间,阮灏君都会练武,不说进步,只求不退步。
杜九妹这几日有几分惆怅,心里闷闷的,肚子涨涨的,这样的情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到了晚上,杜九妹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亵裤上有红色的血迹,顿时明白了,她这辈子的“姨妈”要来了,怪不得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之前她见过杜七妹用过月事带,便让紫容去准备。
杜九妹身边的廖嬷嬷笑眯眯地去禀告世子妃杨氏。九儿姑娘成大姑娘了。
杨氏得知杜九妹来了月事,放下手中的活计,亲自过来看望杜九妹。
原本杜九妹要到院子里去散步。也被杨氏拦住了,道:“外面那么冷,你老实在屋里待着,不准出去。你还小,不知道轻重,可得好好听嬷嬷的话,多吃点热汤热水。”
杜九妹翻翻白眼。前世她来过大姨妈,自然也知道一些禁忌啊!
见小九儿对她的话不上心。杨氏点点她的脑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若是不好好听话,以后有你受罪的。”
“我听。我听。”杜九妹应下,“绝对老老实实的,执行娘亲您的命令。”
“这才像话。”杨氏笑道,“从今天开始,你也不用去给我们请安了,老老实实待在屋里。有什么事儿,告诉廖嬷嬷和你身边的丫鬟,她们回去做的。要是我发现你不听话,你以后别想出门了。”
“别。别啊!”杜九妹连忙道,“我听话,听话!”
又跟杜九妹嘀咕了很长时间。杨氏才离开。临走之前还交代了身边的丫鬟和嬷嬷,要好生伺候杜九妹,若是九姑娘不听话,立即跟她汇报。
从这天起,杜九妹便过起了宅女生活。
无聊之余,翻出几个故事书看看。
杜轩每天都来找杜九妹。但杨氏之前交代了,姐姐这几天不舒服。所以杜轩也不敢闹姐姐。
杨氏知道了杜九的事情,自然杜大山也知道了。
广陵王原本以为杜九生病了,很担心,但从儿子那里知道小九儿是长大了,高兴之余,又多了几分惆怅。女儿家长大了,就成别人家的了。
杜九妹第一次来月事,因为护理的当,并没有太多不适,身上干净了之后,好好泡澡,感觉身上轻了好几斤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来了月事之后,杜九妹再看镜中的自己,仿佛多了一分柔媚,少了一分可爱。
紫絮给杜九妹梳头,见杜九妹对着镜子出神,赞赏道:“姑娘,奴婢怎么觉着您这几日又变美了?奴婢看了都喜欢,更别说男子了,未来姑爷有福气了。”
“就你嘴巴甜。”杜九妹嗔道,不过紫絮的话,也印证了她的眼睛没有看错,她的确有了几分变化。
“奴婢实话实说。”紫絮笑道,“以前姑娘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现在啊,是一朵渐渐开放的娇羞花朵,很美丽。”
杜九妹听着紫絮不伦不类的话比喻,连连失笑。
杜九妹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房门,闻着外面新鲜的空气,虽然有点凉,但通体舒畅。
好几天没去跟父母,爷爷请安了。
杜九妹走在干净的石头路上,心境也有了些许变化。
杨氏见女儿白皙的脸上多了两朵可爱的红云,心里暗暗放心,孩子调养地很好,将来成亲生孩子不受罪。那些不听老人言的,遭罪的日子多着呢!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躲在屋子里休息啊?”杨氏嗔道,女儿家的,不能冷着。
杜九妹挽着娘亲的胳膊道:“娘亲,女儿已经没事了,活蹦乱跳的,当然不想一直待在屋子里面。”
“那好,府里事情多,你来帮帮我。”杨氏知道女儿想出府,她才不同意呢,赶紧给杜九找了伙计。
杜九妹见娘亲略有疲态,想反驳的话,咽了下去,帮帮娘亲也好。王府这么大,方方面面即使不需要娘亲事必躬亲,但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也很多。
“好,我帮娘亲。”杜九妹笑道,跟着娘亲去了账房。
母女二人忙活一个上午,才把过年的账目全部搞清楚,审核完毕。
中午一起去了饭厅,广陵王,杜大山看到女儿过来了,也很高兴,交代她多吃些东西,补补身体。毕竟男女有别,他们关心杜九,也不好说出口。好在有杨氏这个娘亲在,他们也无需多担心。
从这天开始,杜九妹帮着娘亲料理家事,下午陪着小满儿玩,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尤其是风清扬带着杜八郎回到广陵王府的时候,家里更加热闹了。
以前七姐在家,变着法子给大家做好吃的。现在杜九妹在,不会做,但会交代厨房做,王府又恢复到以前的热闹状态了。
可怜阮灏君在庄子上,白天辛苦练武,晚上躺在床上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希望快点到元宵节,尽快把婚事一定下来,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去见小九儿了。
一天,两天,三天······还有三天,就到了元宵节。
阮灏君亲手给杜九妹做了一个簪子,经过几年的锻炼,他的手艺好了很多,做出来的簪子很是精美,小九儿看到一定会喜欢的。
&bp;&bp;&bp;&bp;杜大山早早定了包厢,准备带家里的老老小小出来散散心。<し
到了元宵节这天,他们吃了汤圆之后,便浩浩荡荡来到醉仙楼的三楼,视野很好,环境优雅。王府的人,更是早早来这里,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
自从年前冷水寒被贤平郡主截胡了,杜九妹为了避免闲话,就再也没有出门,早就憋得不行!
听说元宵节可以出来,便早早开始准备。
见姐姐忙活,小满儿也没闲着,忙前忙后。
广陵王,见孙女儿雀跃的样子,心里也觉得该出去走走了,别把小九儿憋着了。本来这事情就不是小九儿错,凭什么他的孙女要藏头露尾?再说了,小九儿这么好,又不是没人要,没必要担心那么多,出去走走。
等出了正月,广陵王准备带小九儿,杜轩去君山上,不理会京城的纷争。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醉仙楼,杜轩个子矮,看不到外面,就爬到椅子上,站在上面往外看,见整条街都在他眼里,很多人在装饰门口的灯饰,不停惊呼。
“姐姐,你站在这里,可以看到那个最高的台子,上面有个非常好看的花灯。”杜轩赶紧招手,让杜九妹站在他身边不远的位置,分享他的发现。
杜九妹听话地小跑到杜轩身边,顺着杜轩的手指往外看,哎呦,视野很好,称赞道:“小满儿真棒。今晚,我们就坐在这个位置,你说好不好?”
小满儿连连点头道:“好。好!”
杨氏一进来,就看到两个嬉皮笑脸的姐弟两个。
“好了,小九儿,小满儿交给你了,今天晚上,你七姐也过来,我没空管你们两个。”杨氏安排道。七妹出嫁了,怀有身子。在家里一定很闷,今天出来看看花灯,换换心情,也是很好的。
杜九妹点头道:“好。我会看着小满儿的。”
杜轩也赶紧保证道:“我会听姐姐话的。”
“那好,想吃什么,自己点。”杨氏笑道,开始做其他安排。
杜九妹,小满儿要了几样点心,大家先吃着。
不一会儿,杜七妹,李瑞相携过来,担心晚上人多。所以出来早一点。
杜七妹跟长辈们请安之后,要去小九儿,小满儿这边。被杨氏拉住了,道:“你别去那边,那小小家伙调皮,碰着你就不好了。”
“是啊,你坐这边位置也很好。”杜大山附和道,孩子对女人至关重要。本来今天很高兴的。若是七妹有个不适,那就大事不好了。
杜七妹笑笑。坐了下来,道:“谢谢,爹娘。红枣,把做好的点心拿过来,给大家摆上。”
听到姐姐带点心过来了,杜轩和杜九妹不用招呼便走过来,到:“七姐,还是你想的周到,知道我们想吃红枣做的点心了。”
七姐成亲,红枣是七姐的陪嫁,一起到了李家。
“呵呵,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小馋鬼啊!”杜七妹嗔道,“不过红枣的手艺就是好,我整天吃着这丫头做的东西,胖了好多。”
李瑞在边上反驳道:“你哪有胖,我胖了。”
众人的眼神落在李瑞的脸上,果真圆润很多。
杜七妹脸上羞红,讪讪道:“夫君很辛苦,胖点才好呢!”
李瑞深呼吸几下,摸摸自己的肚子,道:“那些补品都是娘亲给你做的,你吃两口就不吃了,害怕娘亲担心,就全部让我吃了。”
杨氏见女儿虽然没胖多少,但气色很好,便替女儿说话道:“李瑞啊,七妹既然吃不下,你吃了,也不算浪费啊。再者,七妹身子骨小,孩子若是长得太大,以后生孩子艰难。你是不知道,女人生孩子,那可是鬼门关走一圈啊,危险着呢!”
李瑞是个年轻人,第一次成亲,又是第一次当父亲,哪里会懂这些,听到岳母话,顿时一愣,旋即道:“多谢岳母提醒,小婿定会注意的。七妹,以后东西,你若是不想吃,或者吃不了那么多,都给我吃。”
“好了,不要说这事情了。”杜七妹有点不好意思,她觉得有点对不住李瑞了。自从怀孕后,她虽然很辛苦,可李瑞也不容易。
原本她按照嬷嬷的安排,装备分房睡,可李瑞不同意。
每天夜里亲自伺候杜七妹,而且还要忍着身体反应,睡眠不足,着实非常辛苦。不过正因为如此,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融洽。
只是过几日,官职就会安排下来。李瑞就要去上任了,她怀孕,不宜长途赶路,估计要等孩子生下来,做满月子再说。
李瑞见岳父和妻子有私房话要说,便去男人那边,看爷爷和舅姥爷下棋。杜五郎,杜八郎也在那边,他来这边套套近乎。
夕阳西下,人们走在路上,被拉出一个长长的倒影。街边的花灯各式各样,增添了几分喜庆。
街上的灯笼都已经装饰好了,就等着天色暗下来点起一盏盏各式各样的灯笼,这里会变得更加美丽。
路边的小商小贩,摆弄好自己的摊位,展示自己摊位上的商品;店铺两边更是忙忙碌碌,等着晚上好生意,大赚一笔。
今天天气很好,没有风,最适合灯会。
杜九妹,杜轩趴在窗台上一边吃点心,一边议论哪家店铺门口的灯架高大,灯多。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降临,街上一盏盏的灯笼亮起来,有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不一会儿一整条街上的灯笼全部亮了。
到处亮亮的,即使在酒楼上,也能看清楚街上的情况。
“姐姐,你看下面好多人啊?”杜轩道,“要是能下去走走,那就好了。”
杜九妹道:“你还是老实点吧,我们在楼上看看就好,下面人多,万一把你挤丢了,见不到爹娘哥哥姐姐们,你就成小要饭花子了。”
“我听话。”杜轩保证道,要饭花子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他不要做要饭花子。
杜九妹何尝不想下去走走,奈何今天人很多,她不好意思开口。更何况,今天她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就是带孩子。
&bp;&bp;&bp;&bp;就在杜九妹想着如何跟长辈们申请出去玩的时候,看到一行人逐渐往醉仙楼过来。`醉仙楼有十几个包厢,位置很好,每年都会被抢订一空,有人过来,也不奇怪!
可杜九妹却看到了一个嘴角含笑,得意洋洋的女人,贤平郡主。
此时的贤平郡主早就不复之前的颓废和难过,像一只斗赢了一样的小公鸡一样,神情高傲,傲视一切。尤其是兵不血刃打败了杜九,更是让在杜九面前吃瘪的贤平郡主心情舒畅!
杜九,也不过如此啊,怎么能比得过她呢!
哎,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杜九妹原本对这婚事看到并不重,但不代表别人在她快要被提亲的当日,相看好的未来夫君被人截胡了。
就好像拿东西,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但拿到我的手里了,又被别人抢走。
这种心情非常憋闷,广陵王府因为这件事请,大家心口都憋了一口气。杜九妹不想在这件事请让计较太多,让家人心里难过憋屈。
若是李贤平低调一点,杜九或许还不会在意,可这女人倒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对付一个女人抢了你未婚夫或者男友的女人,做好的报复方法,不是跟这个女人打得皮青脸肿,头破血流,而是要做那个男人心口的朱砂痣,让那个男人一辈子忘不了。 `
这个方法非常阴损,以前也是杜九妹所唾弃的。可事情摊到她自己的身上,杜九妹诡异的想要报复一下,谁让李贤平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她杜九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对人真诚,从来不做亏心事,凭什么有些人就来欺负她?定然是因为她好欺负,不爱计较,所以才让一些人有恃无恐。
既然你不仁,我就不义。
李贤平,你给我等着。
若是换成其他男人。杜九妹把握不大。但换成······换成差点成为她未婚夫婿的冷水寒,她有十分的把握。
坏女人又如何,只要让那些欺负她,自以为是的女人自食恶果。那就行了。
街上那么多人。杜九妹不想跟李贤平闹。太过丢人。
再者,今天全家一起出动,高高兴兴的。她不想破坏这么好的氛围。因为一个外人,影响一家人的心情。
杜九妹扭过来,看向别处。
那贤平郡主以为杜九妹害怕,怯场了,更是得意。`
小满儿也看到了贤平郡主,小声对身边的姐姐说道:“姐姐,刚才那个女的像榕爷爷鸡圈里的那是秃毛的公鸡。外强中干,看上去很厉害,但一打架就被其他的公鸡压在下面。”
杜九妹听了,觉得很搞笑,那只公鸡,她也见过,果真和李贤平差不多,掩嘴而笑,道:“你形容地不错,小满儿,你的想象力越发丰富了。”
虽然杜轩还不明白什么叫做文采,但听姐姐的语气,反正都是夸赞人的话。
“多谢姐姐夸奖。”小满儿脆声道,嘻嘻哈哈。
谁知那贤平郡主没走,而是从旁边的一个铺子走过来了,听到了大公鸡,秃毛。那杜九绝对是在说她,贤平郡主一气之下,就来到了醉仙楼。
醉仙楼的地列位置很好,包厢早就订出去了。
贤平郡主硬要过来,店小二很是为难,好在平时为了房子出现这样的情况,第四层还有两个包厢。一间是给东家待客用的,一间用来应付突发情况的。
东家没说要来,带贤平公主上去正好。
贤平郡主直接要了一间位于杜九妹包厢上面,来到这个包厢,就好像把杜九踩在脚底下一样。
随着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订包厢的人家,纷纷带了醉仙楼。
来了相熟的人,自然少不了一番见礼。
霍老夫人让家里其他人老老实实待在包厢了,她带着两个**岁的小孙子,过来给广陵王见礼。
广陵王见是霍老夫人,当年他还称呼此人弟妹呢。
“给王爷请安。”霍老夫人行礼,面容满面,当年夫君跟在广陵王身边,行军打仗,曾经受过广陵王很多恩惠,这也是为什么阮灏君一提杜九,她特别认可的原因之一。
并不仅仅是杜九本人,还有广陵王这尊大神。
灏君这孩子没有娘亲,势单力薄,势必要找一个强有力的岳家帮衬。
广陵王虚扶一下,道:“弟妹莫要多礼,赶快请坐。”
霍老夫人顺势坐在了椅子上,笑道:“多谢王爷。你们两个去那边,找姐姐和弟弟玩儿去。”
霍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就看向了杜九妹那边。
杜九妹正在喂杜轩点心,细心地拿着帕子擦擦杜轩嘴角的点心碎屑。这一幕落在霍老夫人的眼里,让霍老夫人很是满意,一个关爱弟弟的姐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广陵王招呼杜大山,杨氏,杜八郎,杜九给霍老夫人见礼,做了介绍。
霍老夫人拿出见面礼,给了杜八郎,杜九妹。
杨氏这边常备一些小玉石之类的小玩意,就是用来外出时见到相熟的人家,若是有小孩子,要给见面礼。
霍老夫人的眼神经常落在杜九妹身上,敏感的杜九妹已经觉察到了。以前她不知道霍老夫人和阮灏君的关系,现在知道了,心里有几分羞涩,这阮灏君还真就把他姑祖母请出来了。
“好了,你们两个跟八郎哥哥,九二姐姐,轩弟弟去那边玩儿会。”霍老夫人笑道,大人说话,小孩不好在场。正好她也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这杜九对孩子有没有耐心。
“是,祖母!”两个小男孩,一起来到杜九身边,跟着杜九到了原本的位置。
广陵王本就不善言谈,霍老夫人是知道的,所以便主动开启话匣子,道:“王爷,再过两个月,夫君回京城,到时候请王爷喝酒。”
“哦?”广陵王笑笑,“那很好啊,我也有很多年没见霍贤弟了。这些年一直镇守西北,辛苦他了。”
“都是为国尽忠!”霍老夫人谦虚道,“见王爷身体康健,我就想起夫君,这些年不如以前了。”
“那可要好好保重。”广陵王笑笑,“有了好身体,才可以颐养天年。”
&bp;&bp;&bp;&bp;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
霍老夫人非常赞同广陵王的话,附和道:“王爷说的是,可是我家老爷牛脾气上来,谁的话不听,等到他回京城,还请王爷多说说他。您是他最尊敬的人,您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好”广陵王应下,若不是事关小九儿的婚事,他很少这么热络和人说话。
霍老夫人看向杨氏,笑道:“侄媳妇,真是好样的。儿子,女儿都是了。难得这孩子心存善念,敢作敢为,跟我说,心悦杜九姑娘,故而跟央我来提亲。为了我那可怜的早逝的侄女,我这把老骨头,也得帮帮灏君。”
广陵王听了,没有说话。
杜大山看了看霍老夫人,又看看妻子杨氏。
毕竟霍老夫人是女子,杨氏出面说比较好。
杨氏想了想,道:“老夫人,灏君那孩子在杜家村的时候,在我眼前两三年,我也是很喜欢灏君,知书达理,是个非常不错的孩子。只是只是梁王府”
提到梁王府,杨氏有点吞吞吐吐,霍老夫人会意,道:“这你放心好了,梁王府里徐嫣然管不到灏君头上。若是徐嫣然不识好歹,我会去跟徐嫣然理论,不用亲家母出面,定能收拾那个狠心的毒妇。再者,灏君母亲的嫁妆,当年是道,然后跟弟弟一直坐在对面。
紫絮拿了干净湿毛巾给两人擦擦手,这才开始拿点心吃。
“哥哥,这点心真好吃,比我们家里做的好吃。”霍元嘉称赞道,眯着眼睛吃的很幸福。
“喜欢吃,多吃点,那边还有呢。”杜九妹道,又让紫絮给他们到了温开水。
小孩子话题比较多,不一会儿,五个人就熟悉了,杜八郎给他们兄弟两个讲故事,逗得两个霍家兄弟哈哈大笑。
霍老夫人跟杨氏等人聊天的时候,眼神不时看向这边,见杜九待两个孙子不错,更是心里欢喜。
可就在这时,“哗哗啦啦”从楼顶上泼下来一盆水,而且还是正对着杜九等人所在那张桌子上面的位置。
因为窗户是开着的,顺着窗户,溅进来不少水滴。
“楼上也太过分了,居然往下面泼水。”杜八郎怒道,“恒九叔,你去看看,到底谁家这么过分,大冷天的,也不顾忌楼下,街道上的人。”
“是”恒九应下,出去查探。
按理说不应该出现的这样的情况,毕竟接到上有很多人。天气很冷,一旦被热浇湿了,势必会染上风寒。
杜九坐得最靠窗户边上,杜轩坐在杜九身边,水滴被杜九挡住了。霍家两兄弟就没那么好运了,靠近窗户的那个胳膊,已经湿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紫絮赶紧拿衣服过来,给杜九妹披上,免得姑娘着凉。
杜九妹却把衣服披在了霍家两兄弟身上,道:“我没事,他们还小,给他们披上,最好到火炉旁边烤烤。”
紫容赶紧把窗户关上,屋里面暖和一些。
霍老夫人起身,来到孙子面前,见只是外面衣服湿了,里面没有湿透,微微放心,招呼身边的丫鬟给孙子烤外面的衣服。
很快恒九回来了,道:“回主子,楼上是贤平郡主。”
恒九一向是杜九妹护卫,知道李贤平和杜九妹之间更多的过节。
一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纷纷一愣。
广陵王府因为贤平郡主横刀夺爱,大失颜面,只是碍于和瑞大长公主,暂时没有做出报复的行动。这贤平郡主不低调点,居然敢在这里挑衅,简直是不知所谓。
广陵王没吱声,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另一只手打开窗户,直接扔了上去。广陵王同和瑞大长公主是同辈人,当面教训李贤平,有倚老卖老之嫌。
随着一声“哗啦”杯子落地的声音,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哎呀,我的头”
广陵王扔完杯子,便关上了窗户。
只听到上面贤平郡主嘶声力竭的吼声:“给我往下砸”
楼上的贤平郡主被装满水的被子砸中,虽然没有砸破,可满头的水,冷得她打了一个哆嗦,怒火中烧,当然不会愿意吃亏。
“恒九去报案,就说醉仙楼四楼有个女子发疯了。”广陵王轻飘飘说道,既然有些人不要脸面,那他也没必要给她留脸面。若是让李贤平有了一个女疯子的名声,算是收了利息。
“是,王爷”恒九急冲冲去报案,对方若是男的,即使他不会当面揍此人,也会私下里揍一顿。
恒九知道主子不想让贤平郡主如意,私下里让人放话,醉仙楼四楼有个疯子,往下面泼水,砸死了人
反正是流言嘛,怎么惊悚,怎么震撼,怎么来
霍老夫人听到楼上人的声音,便知道那贤平郡主不想善了。仗势欺人,刁蛮任性,即使是在京城,也不是李贤平能够任性妄为的地方,这李贤平这次踢倒铁板上了。
“王爷,咱们现在该如何做”霍老夫人问广陵王,毕竟这里身份最高的人是他。
广陵王笑笑,不甚在意道:“大家继续喝茶,没事的。”
刚说完,就听到“咚咚咚”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传过来,门被打开了。
“大胆,居然敢刺杀贤平郡主。”一个婆子对着门里面大声喝道,非常猖狂。在她心里,皇家最是珍贵,这广陵王只是一个外地的异性王,在京城不敢放肆。
恒十接触到广陵王暗示的眼神,上前就甩了那个婆子两巴掌,道:“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方”
“你你们怎么敢”那个婆子被打傻了,以前只是大长公主府的宠奴,别人根本不敢招惹,更别说被人打了。
那个婆子满脸骇然,这人居然敢打她。
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背后可是贤平郡主,何瑞大长公主。
“怎么不敢”恒十冷笑,“想要麻烦,也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得罪的,滚”
那个婆子见恒十冷森森的眼神,吓得屁滚尿流,仓惶转身离开,会去汇报主子。
见人走了,杨氏略带担忧道:“父亲,不会出事儿吧”
“出事又如何”广陵王浑不在意,“无知小辈,狂妄的很啊”
本来广陵王因为贤平郡主横插一脚,断了冷水寒和杜九的婚事,心里不爽。他没去找贤平郡主,和瑞大长公主的麻烦,已经是很大退让了。
可有些人就是这么不知所谓,往他面前撒野,他那绝对不会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得意太久。
霍老夫人对贤平郡主的做派很看不上,往下面泼水,半点涵养都没有,真给皇家丢人。和瑞大长公主那样面面俱到的人,怎么会教养出来这么一个不着四六的姑娘
那个婆子回去之后,捂着脸,哭着道:“郡主,您可要给老婆子做主啊那些人根本不把郡主放在眼里,上来就打了我婆子两巴掌啊。这些人太过狂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贤平郡主皱眉,她原本以为派人呵斥几声,那些人也不敢反驳的。没成想,她派去的人就被打了几巴掌,而且她头上全部是水,都是下面的人扔下来的。
现在头醉仙楼有人发疯了,往下泼水,给行人带来麻烦,我们特地来看看。”衙役说道,并没有贸然上来。未完待续。
&bp;&bp;&bp;&bp;一来,这个醉仙楼后台很硬,不是他们这些当差的能够惹得起的;二来,能来醉仙楼的,也不是一般人,他们也惹不起。
只是天子脚下,有人报案,他们就要出人查探一番。
掌柜子一愣,思索一番,决定给这人提个醒,道:“往下泼水的是贤平郡主,差爷,你们”
听到这话,巡逻的衙役,顿时黑了脸,果真遇到了硬茬子。
“那现在掌柜子,您说该如何处理啊”那人也不傻,一听到是贤平郡主,也不准备上去了,反正只是泼水,还没杀人,出人命,能躲一时是一时。
掌柜子小声道:“被弄湿衣服的人,我已经打发走了。现在贤平郡主跟广陵王对上了”
那人再次傻眼了,一个贤平郡主就够让人难缠了,现在又多了广陵王,那就更不好惹了。
“多谢掌柜子提醒,小的这就去汇报大人。”那人也不傻,这事情不是他能够处理的,汇报上级,推卸责任。
那人也不进来,赶紧带人回去汇报。
那边和瑞大长公主得到贤平郡主的通知,在醉仙楼看灯会,便带人过来。在京城地界,她可不能让女儿被人欺负。
掌柜子在京城里,做了好多年,跟着东家主子见了很多人,有幸见过和瑞大长公主。
见到和瑞大长公主来了,掌柜子顿时放下心来,有长辈在,或许贤平郡主就不会闹起来了吧,毕竟这次就是贤平郡主做得不对。
“大长公主,您来了,郡主在四楼,小的带您上楼。”掌柜子上前,准备带人亲自上去。这件事情只要两个家长双方克制,就不会出大事儿。
不出事最好,出事了,那这个掌柜子也没法干下去了。
“辛苦了。”和瑞大长公主在外面一向以亲民态度示人,所以在京城名声很好。
“这是小的荣幸。”掌柜子躬身,伸手请长公主在前面走,以示尊敬。
和瑞大长公主颔首,在掌柜子的带领下上楼。
到了三楼,掌柜子加快步伐,不希望和瑞长公主现在就跟广陵王碰面。
到了四楼,贤平郡主正准备亲自下楼跟广陵王府的人理论呢,就看到母亲进来了。
和瑞大长公主观察细微,见贤平郡主怒气冲冲,问道:“你这是要去跟人吵架吗”
多年来的教导,功亏一篑,和瑞大长公主很是失望,全无大家贵女的气度。
贤平郡主见母亲来了,不由得有几分心虚,母亲之前提醒她,不要张狂。
可今天她看到杜九妹,气色很好,一点也不憔悴,还是那么漂亮,让贤平郡主心里愤愤不平。
经历那么多事情,杜九妹应该面容憔悴,无地自容,根本不敢出门才是啊
“没没”贤平郡主讪讪笑笑,不敢再出去找广陵王府的麻烦。
和瑞大长公主进来,贤平郡主在母亲看不到的位置,给其他人使了眼色,警告他们不要多嘴。
掌柜子见状,赶紧机灵地告辞下楼。
只要贤平郡主不闹了,广陵王作为长辈定然不会跟贤平郡主计较,今天晚上就闹不起来。
下面广陵王听到恒九说,和瑞大长公主来了,微微点头。
事情还没有结束,等着吧
和瑞大长公主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各式各样的灯火,想起以前小时候对外面的灯会特别向往。可出嫁之后,眼里都是那个男人,对其他的东西不屑一顾,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现在放下心中的执念,再抬头看看身边的风景,是那么美丽。元宵灯会,很美,可惜她错够了很多年。
和瑞大长公主让店小二进来,她要点一些自己爱吃的,一边吃,一边看风景。
就在和瑞大长公主点菜的时候,问道:“今日来醉仙楼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店小二见贵人相询,老老实实回答:“一楼是一般的官员,富户。二楼是安阳侯府家眷,平南侯府家眷三楼,则是广陵王府,霍大将军府的家眷”
和瑞大长公主听到“广陵王府,霍大将军府”,这两家之时,翻着菜单的手顿了一下。
“贤平,你在这里点菜,我去拜访一下。”和瑞大长公主把菜单给贤平郡主,便要出去。
贤平郡主一愣,连忙拦着和瑞大长公主道:“娘亲,人家一家出来看灯会,咱们就别去打扰别人了。”
听了女儿话,和瑞大长公主一愣,旋即问道:“你为何这么说”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现在去拜访,或许不合适。”贤平郡主讪讪说道,“难得咱们母女出来,好好看看灯会不好吗”
和瑞大长公主见女儿如此,以为女儿心里愧疚,不想让她见广陵王府的人。
只是京城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虽然让皇兄赐婚抢了杜九的婚事,但她本意并不想和广陵王府敌对。得罪广陵王,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贤平,你抢了杜九的婚事,这在京城里,大家都明白的事情。你不方便过去,但我这个做长辈的要过去,否则这个节不解开,以后那就是仇家。”和瑞大长公主小声劝解道,“若是换成其他人,可以不用在意,但广陵王府不行”
让皇太后一直赞誉有加,让皇兄一直信任有加,但又提防的人不多。
恰恰这人是广陵王,她应该重视,不敢得罪。
年轻一辈人或许不知道广陵王的手段,但她知道。她不能因为女儿的婚事,彻底跟广陵王府成了死敌。
“娘你别去”贤平郡主脸色不好看了,极力拦着和瑞大长公主。
见女儿太过反常,和瑞大长公主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女儿,冷声问道:“你为何不让我去难道你”
想到女儿因为婚事,变得执拗,和瑞大长公主心里升起不好的感觉,想到刚才掌柜子面色惊疑不定的样子,定是因为女儿做了有失体统的事情,让那掌柜子很为难。未完待续。
&bp;&bp;&bp;&bp;李贤平心里紧张
贤平郡主见娘亲如此,面容微变,道:“广陵王府跟我们家不可能和好的,你干嘛还要去受辱”
和瑞大长公主没有问自己的女儿,而是看向贤平郡主身边的几个嬷嬷,厉声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贤平不说,那就只能从下人们得到真实情况。
那些下人缩着脑袋,低着头,不敢说话。
“好,好,你们不说,我到外面问。外面的人不说,我就直接去问广陵王,到时候你们就死定了。”和瑞大长公主呵斥道,这些人让她们跟着贤平,一是为了保护,二是未来劝阻贤平别做错事。
可现在倒好,错事不劝阻,她还可以理解成她们劝阻不了,可现在居然瞒着她,这就是她们不对了,不能饶恕。
那些人见和瑞大长公主生气了,知道在公主府,还是大长公主说了算,一个比较老实的婆子,说道:“刚才郡主往下面倒水,落在了路上,也溅到一些到楼下广陵王府的包厢,之后从下面扔上来一个装满水的杯子砸在了郡主的头上。”
和瑞大长公主看向女儿,发现她的头发的确有点湿了,心里气愤,就短短一会儿,她的女儿就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样她以后能放心啊
“你为何要这样做”和瑞大长公主问道,看向女儿的眼神,有几分失望。
贤平郡主低着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神。
“回答我,为何要这样做”和瑞大长公主冷声问道,眼神锐利。
“我”贤平郡主鼓足勇气,抬起头,但看到娘亲锐利的眼神,不敢再说,再一次低下了头。
“呵呵”和瑞大长公主怒气反笑,“你抢到了冷水寒觉得自己是胜利者,就可以作践被你打败的杜九”
贤平郡主听到母亲的话,终于忍不住抬起头,道:“本来就是我赢了”
看着女儿一副自以为是,执迷不悟的样子,和瑞大长公主后悔了,彻彻底底后悔了,她不应该退让的,不应该请求陛下赐婚。现在女儿以为得到了冷水寒就得到了一切,可也不想想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也不想想,冷水寒心里有没有她,就以胜利者自居,真是愚蠢之极。
“啪”和瑞大长公主伸手狠狠打了贤平郡主一巴掌,“把郡主带回大长公主府”
贤平郡主目瞪口呆,忘记了脸上的疼痛,伤心难过,道:“娘亲你你打我”
“但愿可以把你打清醒”和瑞大长公主决定以后要对女儿更加严厉一些,不能继续放纵了。因为这样,只会毁了女儿一生。
现在狠心,是对女儿好。
她用半辈子三十年的时间明白的事情,她不希望女儿也要用几十年的时间去摸索,到最后吃苦受罪的还是她的女儿。
贤平郡主被娘亲的话和眼神吓到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被娘亲如此对待
“还不带走”和瑞大长公主冷声道,好好地元宵节,就这样浪费了。
那些人扶着浑浑噩噩,伤心不已的贤平郡主下楼,心里愤愤不平。
和瑞大长公主收拾一下,便去三楼广陵王府的包厢。
恒十见和瑞大长公主过来,赶紧给广陵王通报。
广陵王微微眯着眼睛,点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和瑞大长公主在恒九的带领下进来,给广陵王行礼。
广陵王的爵位同和瑞大长公主是平级的,手握重兵,甚至比空有爵位的大长公主更加尊贵,而且广陵王比和瑞大长公主好几岁。当年广陵王跟还是皇子的晋武帝谋夺皇位的时候,这和瑞大长公主还是个毛丫头。
刚才广陵王得知和瑞大长公主要来,他就想着跟她会会面,想看和瑞大长公主到底是如何应对。如果和瑞大长公主态度差,广陵王要采取行动了。
“杜大哥,您也在这,特来请安”和瑞大长公主笑道,就好像之前根本没有任何隔阂一样。
广陵王微微嗤笑两声道:“你有心了”
和瑞大长公主听到广陵王的笑声,心里颇有几分无奈,这次可算是得罪了广陵王。
“刚才贤平太过鲁莽,还请杜大哥莫怪”和瑞大长公主歉意道,这件事请本来就是女儿不对,不光当着广陵王的面,更是当着霍老夫人的面,娇蛮任性的事情传出去,会影响名声。
“她是很鲁莽无礼”广陵王沉声道,“大冷天往楼下倒冷水,即使三岁小孩也不会做的。”
广陵王言下之意就是说她的女儿连三岁小孩都不如,听到这,和瑞大长公主面色难看,讪讪道:“王爷莫怪,小妹已经教训贤平了,以后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但愿如此。”广陵王点头道,“是要好好教训,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可以做的,也不是所有东西,想想就可以抢的。”
听了广陵王的话,和瑞大长公主面色青红交错,非常难看,她明白,广陵王是在敲打她,贤平抢了杜九的婚事,让他非常不满。
“哎”和瑞大长公主叹息,沉吟一声,“都是一个情字闹的。赐婚的事情是我做错了,还请杜大哥原谅,就当我欠了您一个人情”
广陵王定定看着和瑞大长公主,并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和瑞大长公主开口道:“杜大哥,算我求求你了”
广陵王有几分动容,在他的印象里,和瑞大长公主是非常高傲的,从来没有如此低声下气过。
他虽然同情和瑞大长公主一片慈母心,但谁又来可怜他的孙女。
广陵王现在已经隐约感觉到,左右孙女和冷水寒婚事的人,并不是和瑞大长公主,而是晋武帝。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抓住这一点不放。
“你能确保李贤平以后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吗”广陵王反问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原谅她一次,但觉得不会原谅她第二次。”
听到广陵王的话,和瑞大长公主微微放心,轻轻笑道:“多谢杜大哥,以后但凡有事,和瑞定然全力以赴。”
“一言为定”广陵王道。
“一言为定”和瑞大长公主应下。未完待续。
&bp;&bp;&bp;&bp;和瑞大长公主又跟霍老夫人见礼,寒暄之后,便告辞离开,她还要教导女儿,让贤平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等到和瑞大长公主走了之后,霍老夫人转头问道:“王爷,赐婚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二,这件事情不是杜九姑娘的错,我们灏君对杜九姑娘一片真心,还请王爷多多考虑我们灏君。”
广陵王颔首:“我会慎重考虑”
“那多谢王爷了。”霍老夫人感谢道,带两个孙儿告辞,这件事情算是成了一半,等再过几日找机会再说说,这婚事就成了。
等到霍老夫人走了之后,杜九妹让人打开窗户,道:“别因为那些不着调的人生气,外面灯光这么好,咱们继续看灯会。”
杨氏听到女儿的话,心里叹息,并没有说话。
广陵王反而笑笑,道:“好,咱们看灯会。”
风清扬见广陵王如此,便知道广陵王心里另有打算。当年杜俊和小于氏曾经陷害杜五郎,被广陵王记恨在心,之后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杜俊现在因为一个女子,跟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父母失望,前途受到很大影响。
这种软刀子割肉,才是最见效的。这一向是广陵王的拿手好戏,接下来,他要冷眼旁观这贤平郡主,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杜大山更是坚信父亲定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他也要努力,协助父亲。给女儿出气。
且说那冷水寒虽然没有出现,但并不代表他没看到贤平郡主欺负杜九妹的一幕。
只是此时冷水寒,没有脸面见广陵王一家,只是默默在对面的酒楼看着。
他为自己的软弱难过,更为自己不能帮助杜九儿难过。李贤平那样的女子怎么跟杜九比呢
此时此刻,杜九已经成为他胸口的朱砂痣,永远刻在心里,而李贤平就是那落在白色墙壁上的苍蝇屎,令人厌恶。
这样的赐婚,没有好的开始。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好好的元宵赏灯。因为李贤平的出现破坏了,之后大家的兴致少了很多。
李瑞今日见到李贤平的蛮横,心里暗暗为冷水寒难过,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一件喜事。闹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令人难过。心痛。
“爷爷,我想下去走走。”杜九笑道,在酒楼上虽然可以居高临下看灯会。但总少一些身临其境的感觉。
广陵王颔首:“嗯,你喜欢出去逛逛,就下去吧。”
“爷爷,我我也要去。”杜轩赶紧说道,他早就想下去了,奈何刚才大家都没有兴致,他也不敢要求。
“好,你们想去一起去吧。”广陵王应下,“恒九,恒十,你们要好好保护九儿,小满儿。”
“是,王爷。”恒九,恒十两人应下。
杜九,杜轩两人穿了厚厚的披风,在侍卫们的保护下,一起来到灯会上。
华灯初上,灯火通明,映在行人的笑脸上。
看到这些灯,杜九有一阵恍惚,犹如在梦中一样,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仿佛觉察到有人注视她,杜九妹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有一个人在看着她。
那个人已经赐婚了,已经不是她的未婚夫,杜九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留下一个轻盈的背影,没有留恋。
冷水寒,想要去追,奈何现在已经没有资格,空留一片真心照明月。
杜轩没有感受到姐姐的失落,欢快地看着路两边各式各样的花灯。
“姐姐,我要那个花灯,你给我赢过来。”杜轩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马造型的花灯,拉着杜九的衣袖,希望姐姐可以帮他赢过来。
杜九见弟弟如此渴望,便跟着小满儿一起来到花灯所在的位置,前面围了很多人,他们姐弟两人好不容易才挤进来。
抬头仔细看上面的灯谜,“桥头佳人相道别,打一个字”,貌似很简单的样子。
杜九和杜轩虽然站在最前面,可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猜到是什么
迎上弟弟希冀的眼神,杜九一阵羞愧,这么简单的词汇,她都想不出来。
就在杜九为难之时,旁边想起一个男生的声音,道:“这是樱花的樱。”
杜九转身,便看到了一个陌生男子。
那个男子眨眨眼睛,眼里流出男女情义,很是熟悉。
“你”杜九讶然,猜到了来人。
“是我”男子应下,好长时间没有见杜九妹,十分想念。
这边猜中了灯谜,一个小二哥模样的人,笑嘻嘻道:“恭喜两位,答对了灯谜,这盏小马灯,是您的了。”
小二哥把花灯给了男子。
男子又把花灯给了杜轩。
“谢谢哥哥。”杜轩得到了想要的灯笼,连忙感谢这个帮他赢了花灯的男子。
就在杜九愣神的功夫,男子已经把一支亲手做的簪子放到了杜九的手里。
杜九讶然,这才发觉手里多了一个十分好看的簪子。
等到她再次抬头,那个男子已经不见了。这个阮灏君,真是调皮,居然利用这个机会靠近她。
手心处的簪子,还有阮灏君的体温,证明那个人曾经出现过,而不是她的幻觉。
来无踪,去无影
杜轩的注意力在那个小马形状的灯笼上,等到他反应过来,发现刚才帮着赢了灯笼的大哥哥不见了。
“哎”杜轩诧异,“那个哥哥呢”
“咱们又不认识,人家已经走了啊”杜九妹道,为了转移弟弟的注意力,“那边还有很多好看的花灯,咱们去那边看看。”
被转移注意力的杜轩,跟在姐姐身边,一起去看更多的灯笼。
一年到头,杜轩只有这个机会可以出来玩,他已经很开心了。
街上的行人很多,突然街上有一股骚动,很多人一起往这边涌动,身边短发越来也多,杜九妹赶紧拉紧杜轩的手。
恒九,恒十,紧紧跟上,保护杜九妹和杜轩。
“走水了,走水了”随着这声呼喊,骚动愈发强烈,人们跟着人流往东面跑去,正是杜九妹这边的方向。
恒九,恒十虽然有武功,但突然多了这么些人,也让他们有一丝慌乱。
p: 最后一天的,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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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什么”众人一愣,显然是不相信,“这话可不能乱说,破坏舅姥爷的清誉”
毕竟舅姥爷可是一代大儒,高风亮节,想必不会“晚节不保”吧
杜八郎像是胸有成竹,道:“我今日给爷爷请安,看到一个女子跟爷爷在一起,举止亲昵,就像爹爹和娘亲在一起一样黏糊”
杜八郎的话,让杨氏闹了一个大红脸。
准备儿子当面这么说,即使是无意的,杨氏也很尴尬。
“乱说什么啊”杨氏嗔道,伸手拧了杜八郎的耳朵,“你以后给我老实点,别乱说话。”
“哎呦”杜八郎呼痛,赶紧躲开娘亲的魔抓,“我老实,老老实实,我这不是在说爷爷嘛,又没说你和爹爹,你干嘛拧我耳朵”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杨氏催促,忍不住要听更多。
“咳咳”杜大山咳嗽两声提醒,父亲还在一边呢,居然带头议论长辈。
杨氏一愣,旋即发现自己失态之处,讪讪笑道:“呵呵,我这也是关心舅舅,并没有其他意思。”
杜大山真想捂脸,媳妇儿居然也有如此逗趣的一面。
广陵王咽下嘴里的东西,轻声道:“人生难得一知己,舅兄那里,你们知道就行,不要乱说,毕竟舅兄的脸面薄,恼了你们,我可不给你们讲情”
美人爷爷的话,已经承认了“继祖母”的猜测。
大家都对这个继祖母很好奇。
杜八郎挠挠头,问了一个非常犀利的问题:“爷爷,爹,娘,我有了继祖母,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小叔叔了有了小叔叔,我是不是就可以回杜家了”
“咳咳”这次是杜大山真的被呛到了,儿子的话太令他吃惊了,“乱说什么呢小心舅舅知道了,打你屁股”
“嘿嘿”好杜八郎闪闪笑笑,“我这不就是问问嘛”
杜九妹贼兮兮笑道:“舅姥爷已经古稀之年了,貌似貌似”
杜九妹这话还么说完,这边杨氏的手就伸过来了,拧了杜九妹的耳朵,呵斥道:“你个未出嫁的丫头片子,什么都敢乱说平日里教导你的那些礼数呢都忘到脑后了吗”
“我错了,我错了。”杜九妹赶紧求饶,早知道不说了,在长辈面前口无遮拦,娘亲拧她,她也不好躲开,该拧
杨氏借着教训孩子,弥补刚才的过失,找回来一些颜面。
对于儿媳妇,广陵王并不反感,反倒觉得有趣。
用过午膳,杨氏准备了一些东西,准备给舅舅送过去。不过她有点不好意思,便拉了杜九妹一起过来。跟在娘亲身后,来到了风清扬的院子,杜九妹见识到了八哥所说的“继祖母”。
只是那个女子蒙着面纱,可惜了,她们看不到那个女子的面貌。
不过从那双大大的眼睛,虽有一些细小的皱纹,但仍旧可以看出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温婉的声音,听在人的耳朵里,倍感舒服。
娘俩不敢多做逗留,放下了东西,看了几眼,便回来了。
路上,杨氏道:“那绝对是一个绝出来,我们一起商量。”
“我没有什么想法,长辈们总不会害我。”杜九妹笑道,“相比较冷水寒,阮灏君和我一起长大,也算得上青梅竹马,选他也不错。”
“灏君那孩子不错,我们都知道,可他背后的梁王府,乱七八糟的,而且还有一个强势的继母。你若是和灏君成了,势必要面对徐嫣然,你觉得自己可以应付得了吗”
杜九抬起头,看向娘亲的眼睛道:“如果必须要面对,我会尽力而为的。娘亲,其实我可以做到利用自己的婚事为家族谋利益的。”
杨氏一愣,没想到女儿会突然这么说,旋即笑道:“呵呵,你爷爷和父亲都不会答应的,你的幸福最重要,不会那你的婚事谋取家族利益。”
“大家都太疼我了。”杜九妹笑道,“所以我相信大家,只要长辈看上的,我都愿意嫁。”
杜九妹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晋武帝的赐婚,让她有了一丝危机感。当时家人和冷家议亲并没有遮掩,以晋武帝对广陵王府的关注,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偏偏就给冷水寒和李贤平赐婚了。由此可见,晋武帝不想看到看中的臣子和广陵王府走得太近。
透过这层现象看事情的本质,这晋武帝是在孤立广陵王府,不希望广陵王府的势力增加,甚至想削弱广陵王府的势力。
如果广陵王府没有自保之力,相信不久之后,他们广陵王府杜家这一脉或许就要灭亡了。
同样是异性王,杜九嫁给阮灏君,她会想尽办法帮助阮灏君夺得三万兵权,进而增加广陵王府的势力。到时候,即使晋武帝,也无法撼动广陵王府。
“既然你也答应了,等到霍老夫人下次再提起,我就应下了。”杨氏笑道,但愿这次小九儿的婚事可以顺畅一些。未完待续。
&bp;&bp;&bp;&bp;在这个时代,比前世更加残酷,尤其是对一个世家来说。一旦家族势力变弱,面对的则是其他世家或者皇权的争夺和打压。
杜九妹为了自己也为了家族,也要拿下梁王府的控制权。
这些都是杜九妹内心的话,根本不会说出来,让娘亲担心。小时候,家人保护她,等她长大了,可以用自己的能力保护家人。
广陵王表面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可细心的杜九妹发现了一些异样。比如美人爷爷一个人的时候,面色阴沉,眼神冰冷。若是身边会有其他人,或许他会笑笑,但仍化不去眼底的冰冷。
杜九妹端着点心,亲自给美人爷爷送过来,想和爷爷说说心里话。
杜九妹一直觉得没人爷爷很利好的同时,也觉得美人爷爷貌似有某种心理疾病,不及时疏导,会让爷爷变得更加暴戾。
“爷爷,最近您有心事吗”杜九妹问道,她喜欢看温润充满温度的爷爷,而不是一个冷冰冰,随时会暴怒发狂的爷爷。
广陵王抬起头,轻轻道:“没什么”
杜九妹见美人爷爷不想说,便在一边坐下,轻声道:“既然爷爷不想说,那小九儿不问,可爷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我们都很担心你。”
“呵呵,没事的,我会注意的。”广陵王笑笑,“我得看到你和小满儿成家立业,所以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的,不用担心我。”
见美人爷爷还是不说,杜九抬起头,小声道:“爷爷,我知道你以为我小,不懂事,其实我什么都懂,我看出爷爷最近爷爷非常焦躁,冷漠,一定是出了大事儿。”
广陵王一愣,他已经极力隐藏了,没想到却被小九儿发现了。
“这些事情你知道了,对你并没有好处。”广陵王叹息一声道,他也是最近才得到这些信息。一开始不敢相信,可证据越来越多,以至于他不得不信。只是他不能擅自离开京城,所以现在无法确定。
“可是我不想做一只只会吃喝玩乐的米虫,我想给爷爷分忧解难。”杜九妹认真道,爷爷心里有太多的秘密,没有人分忧,只能一个人承受,心里一定很累。她既然发觉了,就要进自己的一份力。
广陵王定定看向一本正经的小孙女,半天无语。
杜九妹没有躲避,而是选择直视广陵王的双眼,不闪不避。
“你啊”最后还是广陵王败阵下来,“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那么聪明,我也想知道,你若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
杜九妹见美人爷爷愿意吐漏心声,很是高兴,她得到了爷爷的信任,或许还可以帮助爷爷,连忙点点头道:“嗯,我想听,或许我有一些好点子呢。”
广陵王颔首:“你知道了鲁王府吗”
“就是封地在福州附近,家里有鲁班和鲁迅的那家”杜九妹问道,她对这两个名字印象深刻,想忘记都难。
“就是这家。”广陵王点头,“我最近收到线报,说鲁家和扶桑有勾结,我不相信,可越来越多的证据都显示这件事请是真的,不由得我不相信。我现在很矛盾,我知道如何做。”
一边是朝廷,民族大义;一边是私交甚好,同是异姓王的世交。
“如果鲁王府跟扶桑有勾结的话,有什么好处”杜九妹问道,“这是一切问题的根源所在,弄明白这件事情之后,我们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广陵王微微出神,道:“鲁王府和我们广陵王府一样,都是有封地的异姓王,在封地上,享受赋税,如同皇帝一般。除了想造反做皇帝,我想不出鲁王还有其他的原因,会让鲁王府和扶桑走到一起”
造反
这个词,太过沉重。
“那现在有三种可能,第一,就是鲁王府想造反想做皇帝,所以才和扶桑勾结在一处;第二,鲁王府掌管大晋朝的水军,而扶桑想要才从大晋朝得到好处,和大晋朝开战,势必绕不开鲁王府,那么为了解决这个心腹大患,采用了反间计,想借用朝廷之手,解决这个心腹大患;第三,朝廷想收回水军的兵权,或许陛下想借用这样的理由对付异姓王,所以选择最远的一个鲁王府下手。若是成功了,那么朝廷少了一个异姓王,收回封地和水军兵权;若是不成功,对朝廷也没有影响。或许借由鲁王府造反,让京城的广陵王府和梁王府对付鲁王府,以示清白。如此,朝廷和陛下都是最后的胜利者。”杜九妹分析道,说得井井有条。
说完这么长的一段话,条理清晰,杜九妹都觉得自己比前世厉害很多。
前世她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让她迷失了自我,根本看不清情势,错过了很多东西,这辈子不会了。
这辈子,她放下了情情爱爱的包袱,用自己的眼睛和理智判断问题,而且从小接受各种教育,让她学到了很多。
“这都是你自己分析的”广陵王不敢置信看向杜九妹,他万万没想到杜九妹可以分析如此透彻,清晰。
杜九妹点点头道:“当然是我自己想的。”
“你是如何怀疑扶桑是用反间计的”广陵王问道,他想仔细听听孙女的解释。
“很简单,因为这样最省力。”杜九妹道,“如果我是扶桑的国王和大臣,我在正面无法和其对上的时候,我会选择分化对方的内部,借用对方的内部矛盾,清楚障碍。”
“你分析地很对。”广陵王颔首,“这是一个可能性很大的理由,自从上次天涯海阁暴露之后,扶桑人在大晋举步维艰。正常的举动,已经无法取得大晋朝廷的信任,故而他们有这样的举动,也在情理之中。”
“是啊”杜九妹赞同道,“那些扶桑人不光买我们的东西,他们这些年也学了很多我们大晋朝的文化,比如反间计。”
“嗯,有道理。”广陵王道,“那你说说第二种可能性”
听孙女小九儿分析,广陵王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未完待续。
&bp;&bp;&bp;&bp;见美人爷爷面色好了一些,杜九妹更加确定之前美人爷爷是憋着了,所以才会那么阴郁。
“卧榻之侧岂容别人酣睡”杜九妹道,“不可否认,陛下雄才大略,在位期间对狄戎一直处于压制地位。现在旁边一个弹丸小国就想觊觎大晋朝,一向自信到自负的陛下,定然不会任由其发展。然扶桑和大晋间隔千山万水,必须要水军,而水军掌握在鲁王府的手中,故而陛下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他不是可能会有,而是一定会有。”广陵王肯定道,“去年天涯海阁的事情,已经让他有了警惕,曾经叫我,徐大人,蒋大人,已经京城府尹欧阳墨,一起商量如何得到扶桑国的大船。”
“扶桑国绝对不会轻易卖掉大船的,陛下想得到那些船,想必只有偷或者抢了。”杜九妹猜测道,还别说,还真被杜九妹猜中了。
广陵王笑笑道:“你猜中了,这事情安排给蒋胖子做了。那你再说说第三个可能”
“这一点是我们最不想面对的,但陛下若是有这个心,我们也不得不面对。”杜九妹沉声道,“帝王之心,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故而现在我们要先确定鲁王府到底有没有造反之心。如果没有,那就让鲁王府早点想办法应对。若是晚了,或许陛下真的会制造出梁王府和广陵王府和鲁王府的对峙,那样的话,咱们就非常被动了。”
“从你的话里,好像对第三种可能更加确信,你就以为陛下会这么做吗”其实广陵王不仅仅是在问杜九妹,也是在问他自己,这也是他迟迟不愿意往这不想的愿意。
杜九妹笑笑,摇摇头道:“这我就不能确定了,需要爷爷多多搜寻证据。我侧重说第三点,也不是没有理由,因为,我觉得陛下有意在阻止我们广陵王府和其他势力联合,比如我和冷水寒的婚事不成了,不是陛下不知道我们两家在议亲,而是故意为之。”
“呵呵,你也感觉出来了”广陵王笑笑,“在这件事情上,陛下的确做得过分了,不过,这也让我们看到了陛下的心思。现在我一直犹豫,是否答应你和阮灏君的婚事。你知道的,梁王府,可不是冷水寒,以及冷家可以比拟的,若是两家成了,陛下想必会更加坐立不安。”
“可是爷爷,咱们示弱,可以换来安宁吗”杜九妹问道,“陛下最想要的,想必是我们广陵王府的兵权吧”
广陵王深思片刻,叹息道:“我们忍让,的确不能换来安宁,陛下的确想要我们的兵权。这些兵权是我们王府安身立命的根本,收回去,咱们的性命或许都不保了。”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好好巩固扩大自己的势力呢毕竟陛下现在已经下手,咱们不行动,等待我们的则是不断被蚕食的势力。”杜九妹道,“这只是我的观点,至于怎么样,还要爷爷您拿主意。”
“若你和阮灏君成亲了,这样的局面就会改变,你会不会以为,我是在利用你的婚事巩固广陵王府的势力”广陵王略带担忧问道,他虽然看好阮灏君,但一直没有定下来,就怕孙女以后知道真相埋怨他。
杜九妹毫不犹豫摇摇头,道:“爷爷,您多想了,阮灏君也好,冷水寒也好,都只是我的夫君,在我心里家人最重要。如果我的婚事可以增加广陵王府的势力,我杜九义不容辞。再者,阮灏君和我关系不错,青梅竹马,我也愿意嫁给他。这一举两得的事情我自然愿意,你不要对我有愧疚。”
广陵王很是吃惊,他的孙女不简单,在小事上迷糊,可在大事上从来不含糊,总能想得面面俱到。他看着杜九妹好一会儿,才缓缓笑道:“小九儿,不如你招女婿吧如此,我就把广陵王府的爵位传给你。”
这次换杜九妹吃惊了,失笑道:“我把爵位给我了,那小满儿怎么办”
“这些不重要,你若是愿意,我做主。”广陵王道,眼神灼灼看向杜九妹,小满儿还小,长大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杜九妹坚定摇摇头,拒绝道:“我不愿意,这个爵位还是留个小满儿吧,免得这小子长大了,嫌弃我抢了他的爵位。”
“我都说了这事情我做主,你不用担心任何人。”广陵王道,很希望杜九能够说愿意。把王府教导杜九的手中,广陵王放心。
杜九妹坚定摇摇头道:“爷爷,我真的不愿意,做王爷太累了,还是我小满儿吧。再者,小满儿那么聪明,学武认真,将来必定文武双全,是个合适的继承人。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有几分懒散,根本承担不了这份重担。”
见孙女如此说,广陵王只得作罢,略带遗憾道:“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小九儿说得对,做王爷身上的责任重大,从这方面想,广陵王不希望小九儿劳心劳力。
“爷爷,咱们王府看上去风光无限,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其中的各种心酸和苦楚。现在,陛下日渐老迈,可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控制欲会更加强烈,所以爷爷,咱们是应该好好筹谋一番了。”杜九妹建议道,坐以待毙,只会让广陵王府处于更加被动的地位。
广陵王赞同道:“你说得对,我会安排的。”
见爷爷身上的阴郁消失了,杜九妹道:“爷爷,您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跟父亲和舅姥爷说的话,可以来跟我说。憋在心里会让你心里非常难受的。我虽然帮不上你的忙,但我可以倾听,而且我嘴巴很严,不会乱说。”
“好,以后我就跟你说。”广陵王道,“其实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只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
跟小九儿聊过之后,他的思路更加清晰了。
有些事情,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不愿意去面对,可事情不会因为他的犹豫踌躇就会转好,反而会越来越糟。现在开始,还可以占得先机。未完待续。
&bp;&bp;&bp;&bp;有人分享之后秘密就不是秘密,心里负担轻了一些,这可能就是倾诉的力量。
跟杜九妹谈过之后,广陵王已经做了一些调整,应对下面的事情。到了老年,广陵王觉得自己的心境变了,以此类推,晋武帝的心境也在随之发生改变。他再也不能以以前的眼光看待现在的皇帝。
一切都会时间的改变而改变
其他事情都好解决,但他最担心的心的则是,鲁王府真的造反。可是去年秋天,不管是异姓王,还是宗师王爷,纷纷来京城,可鲁王府却没有来人。
鲁王府那边给过来的理由,鲁王年迈,鲁王世子身体不好,但鲁王还有两个孙儿啊,难道就不能来
原本他还想鲁王府结结亲家,幸好没有
当初他没有往这方面想,可现在想想,的确有几分蹊跷。
广陵王也跟风清扬说了这件事情,风清扬和杜九妹的想法大同小异,更加确认了广陵王的判断。
正月二十二这日,灵化寺有庙会。
霍老夫人送了帖子给杨氏,邀请她一起去上香。
杨氏本就对霍老夫人印象不错,欣然同意,带着杜九一起去灵化寺上香。以后要定亲了,那就是亲戚,多走动。
至于杜轩想跟着过来,但广陵王给他安排了很多功课,不能跟过来,但他提了很多要求,让杜九妹给他买回来。看杜轩这么小就要如此辛苦,杜九妹欣然答应,全部满足。
一行人来到灵化寺,霍老夫人拉着杨氏说说话,杜九则是在丫鬟的陪同下去购买杜轩要求的小东西。不开始不觉得多,可不一会儿,就买了一大篮子。等把杜轩要求的东西全部买完,整整两大篮子。
顺着上次走过的路,经过梅花林,穿梭其中,没有发现上次见过的青年俊秀和尚,反倒是遇到了阮灏君。不过杜九妹身边有很多人,他也就远远地看几眼杜九妹。
这人怎么还没回恶人谷啊
阮灏君不近不远地跟着,恒九皱眉,给恒十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看看。
恒十点头,走向身后,拦住了阮灏君,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们”
阮灏君笑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到美貌女子,忍不住跟上来了。”
“借口很好,但你还是不要跟了。”恒十警告说道,“冒犯我们姑娘,我会教训你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失礼了。”阮灏君自然不希望跟广陵王府的侍卫对上,“在下这就告辞,不再打扰。”
“如此最好”恒十道,见此人没有纠缠,并没有为难阮灏君,等阮灏君转身离开,这才回到保护九儿姑娘的队伍里。
那边杨氏跟霍老夫人聊的高兴,对杜九和阮灏君的婚事已经初步确定下来,就等着出了正月就提亲。
“老夫人,您如此看重我们家小九儿,我心里十分高兴,但同时我也非常担心。您也知道了,我们一家原本来自乡间,做事想法和一般的普通世家不一样。说得好听点,那叫洒脱,不拘小节;说得不好听,那就叫不登大雅之堂。虽然身边有经验丰富的嬷嬷教导,但和其他贵女还是有几分差别。”杨氏担心自己的女儿有时候脾气比较执拗,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所以事先给霍老夫人打招呼,让她心里有个准备,以后万万不能一这样的借口为难女儿。
霍老夫人听了杨氏的话,她明白,在谈婚论嫁的时候,女方会适当暴露女子的缺点,让男方心里有数,希望女子嫁过去之后,不会因为这些缺点,受批评。
她是过来人,紫容明白这些道道。
“哈哈”霍老夫人笑道,“你多虑了,之前我也见过小九儿几次,不能说十分了解小九儿,但也了解七八分。女子只要立身正,心思正,那就好了。其他的繁文缛节,没必要注意。那些说小九儿的,估计十有是在嫉妒。不说小九儿,当年我做的事情可不比小九儿小,我从兰陵府嫁到京城,也被那些自诩世家贵妇议论,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杨氏听了霍老夫人的话,很是高兴,难得她老人家还能如此洒脱。
“呵呵,我家小九儿别的不说,但心底善良,立身正,而且特别坚强,不会因为一点挫折就认输。在我们王府里,大家都喜欢小九儿,尤其是王爷,舅舅,经常感慨,小九儿是个女儿身可惜了,若是个男儿身,王府的爵位一定会落在她的头上。”杨氏夸赞道,她不止一次听到类似的话,可见小九儿在家里有多么受重视。
霍老夫人听了更是高兴,侄儿家的情况要求未来的世子妃,越厉害越好,这样才能斗得过徐嫣然,
“这样的女子才能相夫教子,男人才可以把全部精力用来在外面打拼。”霍老夫人高兴道,她这么些年,老太爷,儿子,都在军队里,家里的事情全部依靠她。若她是那种只知道伤春悲秋,吟诗作赋的女子,也不能把儿子,孙子教导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估计现在一屋子手无缚鸡之力的败家子了。
杨氏赞同道:“老夫人真知灼见,晚辈受教了。”
“呵呵,你也很好了。”霍老夫人赞赏道,“广陵王府那么多,你能打理好,不容易。你教导出来的闺女,定然是好的。”
听了霍老夫人的话,杨氏非常高兴,这也是在夸奖她啊
“老夫人过奖了。”杨氏谦虚道,其实内心却是非常高兴的。
“我可是一向实话实说。”霍老夫人道,“灏君那孩子现在或许苦一点,但也不会在钱上面受委屈。我那侄女的嫁妆,那徐嫣然一个耳钉都别想动,以后全部是小九儿的。灏君这孩子知道好生活来之不易,定会更加好好珍惜小九儿的。”
徐嫣然是阮灏君的仇人,小夫妻两个必须要同心协力,才能应对徐嫣然那个毒妇。
女子要求不多,都希望宁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只要阮灏君不乱来,杜九会跟侄孙好好过的。同样,若是阮灏君以后是个混蛋,那也会死得很惨。未完待续。
&bp;&bp;&bp;&bp;今日在灵化寺,两家的议亲已经确定下来,就等着出了正月,就过来提亲。
阮灏君等不及了,晚上来到霍老夫人的房间,激动问道:“姑祖母,杨伯母答应了吗”
“呵呵,答应了,就等着出了正月就可以去提亲了。”霍老夫人也是很高兴,“我可是在广陵王世子妃那里说了很多好话,你将来娶了小九儿,可要一心一用对小九儿好,否则别说广陵王府饶不了你,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会饶了你。”
阮灏君马上就可以如愿以偿,心里高兴道:“姑祖母您放心吧,我会和小九儿好好过日子的,我们要生好几个胖儿子,甜甜蜜蜜,我娘在地下也能放心了。”
“难得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也能放心了。”霍老夫人道,这个侄孙年纪不大,但却非常懂事。这和他的经历有关,虽然很苦,但一辈子受用无穷,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和亲人。
阮灏君从霍老夫人这里得到确切消息,回去和哥哥们分享。
阮二终于可以微微放下心了,这次没有白来。以后起复的可能性,又大了很多。
两家做得很隐秘,而且阮灏君一直没有暴露,所以谁都没猜到杜九和梁王世子阮灏君定亲了。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二月初六,霍老夫人再次登门,拿了阮灏君的庚帖,换了杜九妹的庚帖,定立婚书,一式两份,男女各执一份。
霍老夫人为了保密,决定两个月之后,再跟梁王和徐嫣然的说阮灏君定亲的事情,这样他们就猜不到侄孙和哪家姑娘定亲了。
到目前为止,杜九和阮灏君就是未婚夫妻了。
阮灏君如愿以偿,晚上睡觉都抱着婚书。
订完了婚事,广陵王带着杜九,杜轩再次去君山。
杜轩要继续练武,杜九妹也要在君山陪着杜轩,同时躲避李贤平放出来的闲言碎语。
可是广陵王有事,在君山陪了几日,便回京城了,留下很多侍卫保护她们姐弟二人。
这边广陵王刚走,那边阮灏君便来到了君山。
小胖子正在砍柴,发现了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拿着砍柴的刀,对着树杈上的人大喊道:“你是何人鬼鬼祟祟在树上作甚”
阮灏君一愣,他以为自己隐藏地很好,想等着到了晚上直接去小九儿的闺房,可万万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小胖子发现了。
引以为傲的隐匿功夫,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不管用了,阮灏君有几分失落,不过他也感觉到对方虽然是个愣头愣脑的小子,但身上的武功不弱。
“我是杜轩和杜九姑娘的朋友,今天来看望她,还请小哥通传一下。”阮灏君连忙道,免得说得晚了,这小子动手,那就不好了。
“朋友”小胖子上下打量阮灏君,“我才不信呢,一看你就是带了人皮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定不是好人。”
阮灏君傻眼了,这小子也能看出来,这个小子武功想必也不弱,不过语气怎么就这么愣呢
“快说,你到底有何居心”小胖子拉开架子,准备开打,“不说,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停停”阮灏君赶紧喊停,扔过来一块玉佩,“我真的是杜轩和杜九的朋友,我这有块玉佩,你拿去给杜九看看,她一定知道我是谁。”
小胖子见来人说的不像是假的,接过玉佩,上下看了一遍,喊道:“小石头,小石头”
不一会儿,小胖子身后的大门打开,出来一个比眼前这个小胖子小一圈的男孩,道:“胖子哥,你叫我呀,这人是谁,怎么带着人皮面具呢”
阮灏君的自信心在这里彻底被打败了,这个小屁孩也能看出来
“他说是少爷和姑娘的朋友,你那这块玉佩去问问,到底是不是”小胖子吩咐道,“我这外面看着,你快去快回。”
“是,胖子哥。”小石头拿着玉佩转身进了院子,来到杜九的院子,正好看到杜九在院子里练习鞭法呢。其实,也算不上练武,是不过是花拳绣腿一般。
“姑娘,外面有个男子,拿着一块玉佩说是您的朋友,您看看是不是”小石头问道,“如果不是,我立即赶走他。那人不是什么好人”
杜九妹接过玉佩,一眼就看出这是她定亲那日,送给阮灏君的定亲礼物。
“为什么不像是好人”杜九讶然,阮灏君还没有离开京城,她知道,不过她更好奇阮灏君怎么就不像是好人了
“那人带人皮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定然别有居心。”小石头认真说道,“姑娘,你若是不认识那人,我们兄弟把他赶出去。”
“呵呵”杜九妹笑笑,“我认识那人,你让他进来吧。”
“啊”小石头挠挠头,“真不是坏人”
“不是”杜九妹回答,“不过你说的也对,不敢一真面示人,要么是别有居心,要么就是别有苦心。”
小石头似懂非懂,道:“好吧,我这就把人带过来。”
阮灏君在小胖子和小石头惊诧地目光中,进了杜九杜九的院子。
不过他们还不放心,趴在墙头上,露出两个圆圆的大脑袋。
阮灏君还想跟杜九说两句悄悄话,被四只眼睛盯着,着实说不出口啊。
“你怎么来了这样于理不合吧”杜九问道,想到两人居然真的订婚了,有几分不好意思。
见杜九脸上飘过两团红晕,阮灏君两眼亮晶晶。
“我要回恶人谷了,估计两年之后回来,你等我,等我回来娶你。”阮灏君笑道,然后掏出一个匣子,“小九儿,这是我的家当,虽然不是全部,但也是大部分了。你若是喜欢什么,可以随意买,用不完的,你可以置办一些产业。”
之前杜九已经拿了阮灏君十万两银子,置办了一些产业,都有不错的收益。
“那好吧。”杜九妹接过,反正以后两人早晚会是一家人,没必要生分,让阮灏君离开时心里不踏实。未完待续。
&bp;&bp;&bp;&bp;听了杜九妹的话,阮灏君心情雀跃。
“小九儿,你真好。”阮灏君夸奖道,这一次可以和杜九定亲,他终于可以放心去恶人谷了。
只需要两年的时间,他就可以学成回来。不仅要报仇雪恨,更要抱得美人归。
杜九妹低下头,道:“你一路小心,我等你”
既然两人已经定亲了,以后两人会成亲,那么杜九会尽力经营,努力让两人的关系更加融洽。
“嗯”阮灏君点头,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地上,“小九儿,我走了,你保重。”
“慢着”杜九叫道,“你等等,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你带上。”
以前每次见李瑞穿着七姐做的衣服,李瑞就特别神采奕奕,杜九也给阮灏君做了一件衣服。虽然大部分都是丫鬟紫容在做,但杜九也缝了不少针。
听到杜九妹有东西给他,阮灏君很是高兴,翘首以盼。
杜九妹到了屋里,拿了一个包裹,塞到阮灏君手里道:“这是一件衣服,也不知道是否合适,你将就穿吧。”
阮灏君接过衣服,很是感动,道:“谢谢你,小九儿。”
“不用谢,应应该的。”杜九妹轻声道,“一路顺风。”
“嗯”阮灏君点头,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未婚妻,等他学成回来,就可以娶亲了,会拥有自己的一个家了。
墙头上的小石头,小声道:“胖子哥,他们怎么了”
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羞涩。
小胖子也是一知半解,挠挠头,道:“这可能就是话本子上讲得郎有情,妹有意吧”
这两人的声音传到杜九和阮灏君的耳朵里,两人的脸都红了。
“你还是离开吧,毕竟你在京城逗留很长时间了。若是被人发现了行踪,对你不好。”杜九妹提醒道,毕竟徐嫣然一直想弄死阮灏君,想让她的儿子做梁王世子。
阮灏君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不能继续停留了。
“好,我这就走。”阮灏君突然扔了两颗小石子,打在墙头上的两个大脑袋上,在听到两声呼痛声之时,一把抱住了杜九妹。
在那两个臭小子纵身一跃要飞过来的时候,阮灏君已经放开了杜九妹。
“你你居然打我们”小胖子叫嚣,“石头,揍他”
杜九妹连连拦着道:“他不是故意的”
“哼”小石头不满,“他不是故意的,因为他是有意的”
哎呀,小石头这次怎么反应变快了呢
“好了,你们那刚才偷看偷听我们说话,所以才用石子丢了你们。”杜九妹解释,“我替他给你们道歉,看在他带来这么多好吃的份上,你们别计较了。”
杜九妹根据散发出来的香味猜测出里面的点心定是在京城最好的铺子里面买的。
“那那好吧。”一听到有吃的,小胖子,小石头不计较了。
阮灏君苦笑,明白眼前的两个大男孩,脑子貌似有点问题。不过这样也好,他离开之后,还能放心点。
就在小胖子,小石头分点心的时候,杜九把阮灏君送到门外,目送他离开。
等杜九妹回来,院子里的石桌上只剩下四包点心,其他的全部被小石头,小胖子拿走了。这俩小子虽然贪嘴,但却不吃独食,拿去孝敬榕老头和其他小伙伴了。
杜九妹拿着点心和匣子进了屋,吃了两口杏仁饼,这才打开匣子一看,里面有十万两银票,还有一些橙色很好的玉石。
有了这十万两银子的确也可以置办很多产业了,这阮灏君也真舍得。
不过了,现在他们是谁未婚夫妻了,这些钱和东西放在她这里,杜九妹拿的心安理得。
荣老头听到小胖子和小石头,你一眼我一语的叙述,总算明白了大概。以他的阅历,很快便猜到那是阮灏君来看望杜九妹了。
年轻人的事情,他这个老头子才不管呢。
好长时间没吃这么好吃的点心了,他要好好品味才是。
广陵王下山了,阮灏君走了,杜轩上午练武,下午泡澡,晚上由杜九妹个杜轩启蒙,日子倒也过得舒坦,悠然自得。
平日里绣绣花,种种菜,跟着厨娘学习做点心。
一转眼,杜九妹和杜轩在山上过了一个半月,杜九妹的鞭法进步很大,又酿造了很多酒,杜轩进步也很大,榕老教导地更加用心。
杨氏让人送信,说静怡公主要生了,让她们回家。
杜九妹跟榕爷爷请假,榕老布置了一些作业,便放杜九妹姐弟二人离开了,临走之时,交代杜九妹,回来的时候多带一些点心。
呵呵,原来榕爷爷馋嘴了。
杜九妹满口答应,保证带京城最好吃的点心。回去的时候,杜九妹让人带了不少自己酿造的酒,孝敬爷爷,父亲,舅姥爷。
杜九妹一行人低调进城,可有时候,你想低调都不行。杜九妹的马车在距离城门城门十里的位置,和几匹飞速跑过来的马撞在一起。
杜九妹抱着杜轩,撞破了脑袋,好在杜轩被保护的很好,并没有受伤。
恒九飞奔上前,拔剑相对,呵斥道:“光天化日之下,撞了人居然逃逸揍扁他们。”
恒十跟上,一左一右开始揍那几个人。
“大胆”见遇到了硬茬子,其中一人呵斥,想报姓名出处,可现在恒九,恒十根本不想听,敢在京城附近撒野的都是一些世家贵族的下人。若是让他们说出来身份,他们也不好继续揍了,所以两人加快拳打脚踢,不给那些人说话的机会。
有本事撞人,就别怕别人揍。
不一会儿,几人鼻青脸肿,叫苦连连,哼哼唧唧躺在路边。
“以后,走路看清路。”恒九冷声道,揍这样的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那些人又怕又恨,捂着被打痛的脸,惊恐地看向面前的两个恶煞。他们在京城就得到主子们的的重用,走到那里都是前呼后拥,毕恭毕敬。可今天倒好,他们还没报出家门,就被人胖揍一顿,比他们还横啊未完待续。
&bp;&bp;&bp;&bp;见两人停手不打了,其中一人,结结巴巴道:“我等是是二皇子府的幕篱,你居然敢打我们活腻了不成”
“闭嘴”另外一个男子打了刚说话的男子,你个不长心的,人家若是怕的话,早就开口问了。人家不问,直接就开打,就是不想知道,不怕他们的身份。
男子委屈地看向同伴,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暴露了身份。
既然对方报名号了,恒九也不能装聋作哑了,讪讪笑道:“呵呵,原来是给二皇子办差的,你早说啊”
“你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打同伴的男子回应道,不承认同伴之前的话。他们差事办得一般,做得也不是光明磊落的事情,若是再暴露身份,二皇子知道了,定然会生气的。
“哦”恒九应下,“那既然不是,那咱们走”
既然你们不承认,那他也没必要道歉了。
那边已经检查好马车,没有问题,见小九儿的脑袋肿了一块,很是自责,赶紧驾马车回京城。
“九叔,那些是什么人啊”杜九妹问道,那些人真是猖狂,活该被教训。以后就应该这样,先教训一顿再说。
恒九回答:“其中一人说是二皇子的幕篱,但那个头领模样的人,不承认,估计是在外面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杜九妹奇怪,想了想道:“他们是一伙的,说话自相矛盾,定有蹊跷。九叔你派人盯着,或许能有所发现。”
自从上次跟美人爷爷说了大晋朝的局势,杜九妹就比较关注这些。往往一件重大的事情,都是透过一点点的小事情显露出来的。
恒九想想也觉得姑娘说得对,这些皇子们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多打探一些消息,总不会错。此时,恒九还没意识到,他即将发现一个十分重大的秘密。
额头只是红肿,并没有破皮,杜九妹坚持回家涂点膏药就好,并不想去医馆。
回到家里,杨氏看到杜九脸上的红肿,急忙问道:“小九儿,你这脑袋怎么了”
“没事,就是来的时候,有人撞到我们的马车了,我不小心碰到了马车上。”杜九妹回答,“只是有点红肿,并没有大碍。”
“那就好,我那边还有一瓶玉露膏,待会让人给你送过去。女儿家的脸很重要,你可不能因为定亲了,就以为一劳永逸,定要好好保护容貌。”杨氏提醒道,女儿家脸上可不能有疤痕。
“知道了,娘亲。”杜九妹应下,“现在已经不疼了,抹了娘亲给的玉露膏,定然好的更快。对了,大嫂怎么样了”
“你大嫂现在还不错,精神很好,日子到了,可肚子没动静。”杨氏略带担忧道,“这是投胎,最是凶险,我这两天都是在公主府。你赶紧下去洗漱,待会跟我一起过去。”
“是,娘亲”杜九妹道,跟娘亲告辞,回去洗漱,免得她一身风尘,对大嫂不好。
收拾好,母女二人一起去看望静怡公主。
杜五郎正扶着大腹便便的静怡公主在院子里走走,这可是杨氏以及所有稳婆的经验之谈。生产之前,多走走,等到生的时候容易些。
“大嫂,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啊”杜九妹笑道,看向了大嫂的肚子,生命真的很神奇,肚子里有小孩。
静怡公主温婉笑笑,摸着肚子,轻轻道:“我还好,就是你五哥,整日整夜不睡觉,你看,我胖了好多,你五哥却瘦了那么多。”
“呵呵,嫂子不胖,五哥瘦了,心里也高兴”杜九妹脆声道,“不过,五哥,大嫂说得对,你该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自己。”
杜五郎憨厚笑笑道:“看着静怡如此辛苦,我就想起娘亲生我们几个的时候,还要干活,没人之后,更加辛苦。以后我会好好孝顺娘亲的。”
“呵呵,女人本来就很辛苦。你能理解娘亲和你媳妇的辛苦,以后就要加倍对你媳妇好,不能有那乱七八糟的心思,否则不用公主动手,我就打得你不良于行”杨氏本着脸道,如此训诫儿子,也是给儿媳妇吃定心丸,王府没有其他家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杨氏就看不惯一些婆婆就喜欢给儿子房里塞人,东一个,西一个,弄得儿媳妇厌弃,和儿子离了心。
杜五郎听了娘亲的话,赶紧保证,道:“娘亲说的是,儿子记下了,绝对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娘子和娘亲生气。”
静怡公主看着越发臃肿的身材,曾经非常自卑,甚至听从嬷嬷的话给杜五郎安排了同房丫鬟,但全部被杜五郎拒绝了。
经过杜五郎的开导,静怡公主这才消除忧虑。
那皇宫里的皇太后听了身边人的汇报,更是高兴,这次给静怡找了好婆家,就算她闭眼了,她也能安下心了。
“多谢娘亲”静怡公主也大方跟婆婆道谢,婆婆真的很好,从来不想着拿捏儿媳妇,跟她那些堂姐堂妹想比,真是掉进福窝窝里了。
“跟我就不要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别人我或许管不了,但我生的几个孩子,若是错了,我能打能骂。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我这做娘亲的心里,比喝了蜜还甜呢”杨氏边说边走,“外面冷了,咱们到屋里坐坐。”
一行人到了屋里,丫鬟们端茶倒水。
聊了一会,见静怡公主精神不好,便带杜九回去,让静怡公主好好休息。
这边杨氏和杜九妹刚回到王府,就看到静怡公主身边的嬷嬷跑过来,道:“世子妃,我们公公主马上要生了。”
“哎呀”杨氏惊讶,“走,我这就过去。”
大夫,稳婆都已经早早准备好了。
杨氏和杜九急急忙忙赶回公主府,刚进院子,就听到静怡公主的呼痛声。
“啊”
杜五郎要进去,但被门口的嬷嬷拦住了。
“你让开,让我进去”杜五郎坚持,就要动手把守门的婆子推开。未完待续。
&bp;&bp;&bp;&bp;杨氏到了,本就着急,看到杜五郎如此,满头黑线,道:“五郎,你等等,你一个男人,怎么能进产房我进去去就好,你和小九儿在外面等着。”
守门的婆子见世子妃拦住了驸马爷,微微松口气,父母要是硬闯,她们可拦不住。
杜五郎见娘亲来了,跟看到主心骨似的,连忙催促道:“娘亲,您赶紧去看看,静怡怎么喊得那么痛”
“好,好”杨氏连忙应下,担心晚一步,儿子能急得冒火冲进去。
哎呦喂,儿子知道疼媳妇了。
那边广陵王,风清扬,杜大山听说公主府里过来人通报,说静怡公主要生了,都非常高兴,也很担心,纷纷过来看看。
宫里的皇太后,听说静怡公主生了,赶紧派最后的御医过来。
白敬齐已经被广陵王府邀请在府里,见最擅长妇科和儿科的王太医过来,赶紧上前见礼。
“王太医,您这边请”白敬齐招呼王御医,请王御医坐坐,在妇科方面,王御医是这方面的专家。
王御医等不及坐下,便问道:“静怡公主的情况怎么样”
白敬齐恭敬回答:“静怡公主的脉搏有力,精神很好,稳婆说了,胎儿并不是很大,而且胎位正,应该不会有问题。只不过是头疼,估计要费些功夫。”
白敬齐虽然年轻,但医术不错,王太医很是欣赏这个谦逊的小伙子。
“那就好。”王御医颔首道,坐下来之后,再次检查一下待会可能用到的药材。
在座的最紧张的就是杜五郎,满头大汗。
要不是身边有人,估计早就来回走动了。
杨氏进来产房,静怡公主看到婆婆来了,眼泪哗哗往下流,疼啊,真的很疼啊
杨氏拿出帕子,赶紧给静怡公主擦眼泪,安慰道:“静怡啊,你可要坚持住。娘亲在这里陪着你,别怕别怕”
杨氏的话像是有魔力一般,静怡公主停住了眼泪。
“深呼吸,这样可以缓解疼痛”杨氏生了五个孩子,很有经验,这才刚开始,若是一直这么喊,等到产道开了,估计都没力气生了。
静怡供着点点头,按照婆婆的话去做,果真感觉不像刚才那样疼痛了。
杨氏见静怡公主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拿着帕子给静怡公主擦汗,对一边的嬷嬷道:“去给公主拿一身干净的里衣”
嬷嬷刚才急了,忘记静怡公主身上湿了,需要换衣服,急忙道:“是,世子妃”
嬷嬷拿来衣服,杨氏轻轻对静怡公主道:“静怡,你衣服湿了,穿在身上不舒服,我给你换上干的。”
“谢谢娘亲”静怡公主道,声音并不大,可能是太疼了,声音有点颤抖。
杨氏给静怡换衣服的时候,顺便帮静怡公主用干毛巾擦了身体,然后才换上干净的衣服。
擦了身体,换了衣服,静怡公主舒服了,而且身边有人陪着,心里不紧张,也不觉得那么疼痛了。稳婆们不时检查一下胎位,若是不正,立即正一下。
如此,整整用了快三个时辰,终于生下一个女娃儿。
杨氏笑眯眯抱着孩子,道:“静怡,是个白净的闺女,头发乌黑,特别好看。”
静怡公主听说是个女儿,略有失望,但一想到这是她和杜五郎第一个孩子,而且婆婆也没有不高兴的神色,便放下心来。
“娘亲,我想看看。”静怡公主的声音略带沙哑,充满希冀。
杨氏把孩子抱到静怡公主旁边,露出孩子的小脸。
“这是我的孩子。”从今往后,她多了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人了,除了爹娘,夫君,她又多了一个最亲近的人。
“是的,这是你的孩子。”杨氏笑道,“我也有孙女了。”
稳婆收拾好之后,从产房里出来,之前见世子妃很喜欢小千金,她也能大着胆子报喜了,道:“恭喜恭喜啊,是个小千金。”
杜五郎那边听到,赶紧冲了进去,他要看媳妇和女儿。
“好,好”杜大山道,“通通有赏”
广陵王,风清扬也很高兴,继续等在偏屋的客厅等着,把小孩子抱出来看看。毕竟他们都是长辈,怎么好去孙媳妇的产房
杨氏见静怡公主疲惫,便道:“静怡啊,你好好休息,五郎,你看着你媳妇,我把孩子抱出去,让你爷爷,舅姥爷和父亲看看,想必他们也等急了。”
杜五郎看着乖巧的女儿,连连点头道:“好,我陪着静怡”
王御医亲自给孩子和静怡公主把脉之后,确定母女均安,这才拿着喜钱告辞离开,会宫里给太后复命。
三月低的天气还是挺冷的,杨氏细心把孩子包好,抱到了外面,进了东厢房。
广陵王,风清扬,杜大山纷纷看了,都很喜欢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儿。高兴之余,有几分惆怅,疼了十五年之后,这么个宝贝又成了别人家的了。
广陵王府一派喜气洋洋,下人们开始张罗洗三的事情。
王御医回到宫里,亲自去皇太后那里复命。
“太后,静怡公主母女均安。”王御医笑道,今天从广陵王府得了不少喜钱。
皇太后听了这话,终于停止转动手中的佛珠,打了一个齐手,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那王府里什么情况啊”现在皇太后又开始担心广陵王府嫌弃静怡生了女孩。
王御医心领神会,笑呵呵道:“太后放心,王府里一片喜气,王爷,世子,世子妃都很高兴。尤其是世子妃,从头到尾,都在产房里陪着公主,很是体贴,一直亲手抱着小郡君。”
听了这话,皇太后终于松口气,当初没看错那一家啊
“好,有劳你了,你下去歇息吧”皇太后笑笑,让王御医下去了,这下可以彻底放心了。
等王御医走后,岑嬷嬷给皇太后端来一杯茶,轻笑道:“太后,您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皇太后连连说了两个“放心”,可见之前十分担心。未完待续。
&bp;&bp;&bp;&bp;这边杜九妹不再提防李贤平,可李贤平很显然不放过杜九妹啊。
入席的时候,贵妇们坐在一起,由杨氏招呼,毕竟已婚女子说的话题,不适合未婚女子旁听;未婚的女子,则是由杜九妹招呼。
这样的工作,杜九妹以前做过两次,故而很是熟练,招呼地面面俱到。虽然不是很热络,但也礼数周到。
作为主人家,杜九妹要起来敬酒。经过其他人的时候,大家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为难杜九妹,可到了李贤平的时候,没有和瑞大长公主在身边压制,她就开始固态萌生了,想找杜九妹麻烦。
“杜九,咱们之间的误会,今天喝了这杯酒,一笑免恩仇,你看如何”李贤平衣服胜利者的架势,笑眯眯地看向杜九。
一笑免恩仇
哼,哪有这么简单
杜九妹若是相信才有鬼
不过今天是家里的大喜之日,杜九妹不想有任何不好的举动,便顺着李贤平的话,笑道:“那自然很好”
杜九妹说完喝完了杯中酒,也算是给李贤平一个面子。
李贤平见杜九妹喝完了,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端起杯子,作势要喝酒,可这李贤平身子一软,手中的杯子一歪,里面的桃花酿,全部倒入杜九妹的身上。
“哎呀,对不起,手滑了。”李贤平笑眯眯道,觉得今日杜九一定会出丑,而且还不敢声张,只能忍气吞声。
杜九妹脸上微笑淡然,并没有被激怒。
就在大家心里腹诽贤平郡主故意之时,杜九妹已经拿起身边丫鬟端着的酒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李贤平就泼了过去,又轻飘飘道:“对不起,我也手滑了失礼了,我先去换身衣服。”
杜九妹穿着一身沾满桃花酿的衣服,给众人施礼,然后带着丫鬟转身去大嫂那里换衣服。每次参加或者举办喜事,杜九妹都会事先准备一套衣服,以防万一。很少用到,一旦用到,就是和帮了大忙。
若是平常,若是一客人弄湿了衣服,杜九妹定然会邀请她去后面换衣服,可这李贤平不知好歹,既然你想让别人下不来台,那就做好准备自己下不来台的准备。
杜九妹走后,宴会厅的侧厅里,霎时间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纷纷看向李贤平。
大家都看得明白,李贤平是故意的,杜九妹直接是有意的报复,光明正大。
哼,终于有人能治治李贤平了。你故意手滑,人家自然也会手滑,看你怎么应对
李贤平那张精致的小脸,气得清白交错,气息紊乱,她没有想到,这杜九妹如此不顾大局,难道就不怕她大闹吗
就在李贤平气鼓鼓地想要大声呵斥的时候,两个粗壮的嬷嬷,一左一右走到李贤平身边,道:“郡主衣服脏了,还是尽快回公主府换衣服吧。”
无知者无畏,李贤平不怕,可和瑞大长公主怕呀
李贤平身边的嬷嬷可不敢如此做,这是和瑞大长公主身边的嬷嬷,就是担心女儿鲁莽行事,故而派过来看着李贤平的。
可女儿再一次让她失望了,又当着众人的面失礼了。
李贤平刚要大骂,见识母亲身边的嬷嬷,顿时不敢说话了,乖乖跟两个嬷嬷回去了,她可不想被母亲再一次禁足。
李贤平走后,侧厅里的氛围好了一些。大家虽然没有当面议论,但心里却十分激动,今天看到了一个活脱脱的笑话,等不及跟别人分享了。
李贤平一向眼高于顶,很多人不喜欢她。
不一会儿,杜九妹已经换好衣服了,继续和大家谈笑风生。
没有看到李贤平,根本没问,就好像之前根本没有泼酒事件一样。
这一次,大家又再一次认清了杜九妹不好惹的一面。今天李贤平此举,换成其他的姑娘,早就两眼通红,哭哭啼啼了。可杜九妹倒好,不掩不避,用对方的理由换机回去。
李贤平不好惹,可这杜九更不好惹。众人都是世家勋贵,皇室宗亲,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们记住了杜九的厉害,轻易绝对不去招惹杜九。
这边的事情,自然瞒不了杨氏,静怡公主,以及和瑞大长公主。
这件事情很明显是李贤平在找茬,杨氏和静怡公主在心里记了一笔李贤平的“小账”,以后慢慢算。
后半部分的宴会,和瑞大长公主强颜欢笑,心里酸楚。一边气愤女儿的不懂事,一边心疼女儿被当众泼酒。不过一想到是女儿先泼杜九的,她也恨不起来杜九和广陵王府。
宴会一结束,和瑞大长公主便告辞离开了广陵王府。
吃饱喝足,听了八卦,看了好戏,众人也纷纷离开。
静怡公主面上有几分劳累,杜九妹原本不想来打扰大嫂的,可娘亲却要让杜九妹尽快过来道歉,毕竟今天的事情,杜九妹太过鲁莽了。
“大嫂,对不起”杜九妹低着头,虽然泼了李贤平酒水,她不后悔,打扰了小侄女宝贵的洗三礼,她心里不安。
静怡公主见杜九妹来了,心里的那点不快早就消失不见,今日都是那李贤平咄咄逼人,当她的公主府是菜市场了不成
“小九儿,我知道今日的事情不怪你,是李贤平太过无礼了。你若是不反抗,她或许还会做出更加不合时宜的举动。”静怡公主笑道,“好在大长公主在,把人弄走了,否则今天咱们就难看了。”
“自从她和冷水寒赐婚之后,我便一直深入简出,几次面对李贤平的挑衅,我都忍下了,可李贤平变本加厉,我忍不了了。”杜九妹解释道,“不过今天的事情,我不对,大嫂,你别生气一会我会好好补偿”
静怡公主听了这话,心里很是心疼,道:“大嫂怎么会生你的气,都是那李贤平的不是。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静怡公主不生气,杜九妹也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杜九妹今天教训了李贤平,也不是贸然而为的,因为之前杜九妹看到和瑞大长公主警告李贤平的眼神,故而猜测只要和瑞大长公主在,李贤平就不敢大闹未完待续。
&bp;&bp;&bp;&bp;从隔壁的公主府回来,杜九妹这才有了休息的时间。
晚上,杨氏跟杜大山说了今日杜九妹和李贤平互相泼了酒水的事情。
“谁先泼的啊”杜大山问道,并不是很在意,她知道小九儿不会先动手。
“李贤平”杨氏回答,但愿不会给王府带来麻烦,这个死丫头真是太过分了。
杜大山听了,道:“你也不要担心,又不是我家的孩子无理取闹,既然是李贤平不要脸面,我们也没必要给。”
“不会给家里惹麻烦吗”杨氏再次问道,不过心里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杜大山摇摇头,道:“元宵节那日,和瑞大长公主等着父亲的面保证了,可这李贤平,还是不知好歹,自然没必要忍让。你明日跟小九儿说,不要让她心里有负担,有的人,就不能姑息,泼她一身酒算是轻的。”
“那就好。”杨氏笑了,不用担心小九儿坏了家里的事情。
且说和瑞大长公主回到府里,直接来到李贤平的院子,猛地推开门,对着女儿的脸用力打了一巴掌,道:“丢人现眼,以后你不要出府了”
李贤平正在生气呢,想着如何跟娘亲告状,让娘亲帮她出头。
可万万没想到,娘亲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了她。娘亲可是最疼爱她的,今日不给她出气,反而打她
“娘亲,那杜九欺负我,你不给我出头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打我”李贤平犯了错,仍不自知,强词夺理,根本不理解和瑞大长公主的一片苦心。
和瑞大长公主现在非常气愤,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故而一转身,没有回答女儿的话,而是厉声对那些伺候李贤平的嬷嬷和丫鬟道:“若没有我的允许,就让贤平出去,通通五十大板。不想死的,别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众人见大长公主真的生气了,纷纷跪下,磕头保证绝对会看住郡主的。
之前她们不尽心,也是因为大长公主宠溺贤平郡主,她们管得严了,李贤平会变着法子惩罚她们,大长公主事后知道了,也不会替她们说话,时间长了,谁也不乐意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
和瑞大长公主气哼哼回去之后,仔细思索,她以后该如何教导李贤平。
就在这时,外面嬷嬷进来禀报:“大长公主,驸马爷有事要见您”
和瑞大长公主一愣,她已经不记得上次见到李果是什么时候了,赶紧起来理理发髻和衣服,才道:“请驸马爷进来”
即使已经没有夫妻情谊,可在在一起这么多年,孕育了三个孩子,和瑞大长公主还是想在李果面前表现好一些。
不一会儿,李果欣长的身影出现在长公主的视线内
虽然李果也上了年纪,但岁月留给李果的则是一种成熟的洒脱,而不是蹉跎。
“夫君找我何事”和瑞大长公主轻声问道,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了情分,但也没必要像年轻的时候那样,每次见面都大吵大闹。
李果抬眼,看向不远处,仍旧高高在上的大长公主,缓缓道:“公主,今日过来,是想跟您说,我要回乡祭祖,来回需要三个月。”
“这次为何需要这么长时间”和瑞大长公主不解,“以前不是只有一个月吗”
“祭祖之后,我想四处走走”李果继续道,也没有解释去什么地方走走,这里就像个牢笼,不想露在这里。
“要我陪你去吗”和瑞大长公主问道,看向李果。
李果眼睛古井无波,摇摇头的:“不用了,你好好管教贤平吧”
“哎,当初是我错了,不应该娇惯贤平的。”和瑞大长公主问道,“既然是祭祖,我作为李家的长媳,是应该去。夫君,这样吧,这次咱们一家人全部回去,也让婆婆和夫君帮我好好教导贤平”
“这”李果也很惊讶,以前大长公主从来都不去祭祖的。
“夫君,我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可贤平这么大了,而且已经赐婚,年底就会成亲。若是贤平出嫁了,咱们再想教导她,那就更难了。”和瑞大长公主哽咽道,“我落到现在的境地,我不怨任何人,是我咎由自取。可贤平她的人生还刚刚开始,难道夫君你舍得贤平一辈子像我们这样,貌合神离,一辈子懊悔,甚至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吗”
李果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态的大长公主,年轻时的恩恩怨怨,早已成过眼云烟,他已经不计较了。只是以前的生分根生蒂固,无法改变。他累了,也不想去改变。
只是今日大长公主如此伏低做小,痛哭流涕,一时间让他无法应对。
不过女儿的事情,他从下人那里听到一些,的确不像话,简直就是大长公主年轻时的翻版。他和大长公主这辈子注定是个悲剧,时光不可倒流,所以已经无法改变,可女儿还小,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人父母,他的确要做一些事情弥补。
“那好,一起回乡祭祖”李果道,“我准备三日后启程,公主若是决定了,那尽快收拾行李吧。”李果道,“事情说完了,我先告辞了。”
“夫君慢走”和瑞大长公主道,亲自送李果离开。
等到李果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和瑞大长公主这次缓缓收回眼神,心里没有了以往的气愤,反而多了几丝苦楚。年轻时,她若是听皇太后的劝解,不那么要强,或许她和李果也不会如此相敬如冰
不过这次总算没有吵架,平心静气说话,已经是以前很少有的情况了。既然决定改变,那么就从这次跟李果回乡祭祖开始吧。她要用自己的行动教导女儿,有些事情不能一味的逞强,占上风就是赢了。
和瑞大长公主命人收拾行李,想到婆婆跟着二房在老家居住,她又命人给婆婆和二房的人全部准备了一些好东西,亲自操持,不像以前那样不过问,只让身边的嬷嬷准备,敷衍了事。未完待续。
&bp;&bp;&bp;&bp;且说于燕儿从广陵王府回来之后一直闷闷不乐,她十分看不上李贤平。有这样的儿媳妇,以后冷家定会不得安宁。
再者,儿子不喜欢李贤平,最受影响就是冷家的子嗣
哎,真愁人。
冷峻以为妻子在广陵王府受了委屈,连忙安慰道:“辛苦你了,虽然广陵王府会做的有些过分,但毕竟是我们家理亏,你就多担待一些。”
于燕儿喝了一口暖暖的杏仁茶,叹息一声道:“广陵王府没人给我气受,那件事情广陵王府说了也不全怪我们家,那杨氏又是宽厚的性子,怎么会为难我呢”
“那你为何从王府回来之后一直闷闷不乐”冷峻诧异问道,十分不解。能让妻子如此,定是和冷家关系密切的人。
“还不是贤平郡主”于燕儿没好气道,“虽然她是陛下赐婚的,可以后毕竟是我们的儿媳妇,我是长辈,她不说来给我行礼,你就是来打招呼,也行啊或许她没看见,可那么多下人,前呼后拥的,难道就没人提醒她啊”
“那是高高在上的郡主,的确有几分高傲。”冷峻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毕这是李贤平不在意他们的表现。现在还没成亲就已经是这样了,以后成亲了,可见一斑。
于燕儿冷冷道:“又不是我们家求来的,一点不讨人喜欢。我还听说了,那李贤平参加演宴席的时候,泼了杜九一身酒。”
“闹起来了”冷峻不满问道,这不是给家里招恨吗这李贤平脑子是石头做的吗
于燕儿摇摇头道:“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能让她撒野杜九,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回敬了一杯酒泼在了李贤平身上。”
“这杜九和李贤平有几分相似,但杜九识大体,可李贤平这这一点上做得不好。这是皇家的赐婚,以后这李贤平就是怎么冷家的宗妇。这样的一个心胸狭窄的,不识大体的女儿怎么能担当这个重任呢”冷峻最愁的就是这一点,这宗妇还关系到子孙后代。
于燕儿冷笑,道:“水寒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为了家族,他没有抗旨,但你若再为难他,就说不过去了。这李贤平和杜九一比,就有高下,儿子必定看不上李贤平。如此,宗妇,孙子,你就等着吧但愿咱们闭眼之前能看到。”
一听这话,冷峻也不说话了,和妻子默默无语。
冷水寒自有渠道知道了李贤平和杜九今日的事情,对李贤平已经不能用讨厌来形容现在心情了。一想到这样的女子会是他的妻子,冷水寒一阵气闷,一个人喝闷酒。
办完了杜筝儿小盆友的洗三宴,杜九妹跟着娘亲去看望杜七妹。因为杜七妹身子重,杨氏不让她过来,是戚氏把礼品送过来的。
看了杜七妹,杜九妹,杜轩结束了假期,回到君山。
反正阮灏君已经过了明路,杜九妹直接把钱给了父亲,让他帮忙置办产业,落得一身轻松。
一年一度的桃花会,杜九妹收到了请帖,但却不想去,陪着杜轩在山顶学武挺好的。等到下次回去
等下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杜七妹生孩子了。
这段时间,榕爷爷亲自给杜轩打基础,杜轩进步飞速。杜九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一老一少弄好吃的。
在山上的日子,悠然自得,没有纷争,特别平静。若不是要参加外甥女的洗三,杜九妹还不想回去呢。
按照广陵王府的规矩,小孩子大办洗三,满月不需要大办,周岁的时候可以大办。这次山上下来,已经到了夏天,可比山上热很多。杜九妹等不及参加完外甥女的洗三宴,就想回君山了。
回到府里,杜九带着杜轩一起去隔壁的公主府,去看望侄女杜筝儿。
杜九妹做了两件宝宝装,给侄女送去。
见小姑子来了,静怡公主很是高兴,道:“我看你和小满儿有些乐不思蜀了。”
杜轩擦擦汗,脆声道:“山上凉快,家里真热”
“呵呵,那山顶真的这么凉快”静怡公主问道,她都想去了。
“也还好”杜九妹解释道,“大嫂,你若是想去,也可以去避暑。”
“还是算了吧,我怕筝儿受不了。”静怡公主现在做了娘亲,一切以女儿为主,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静怡公主给杜五郎使了一个眼色,让夫君带杜轩出去玩,显然是有事情跟杜九妹说。
等到杜五郎带着杜轩走了,静怡公主才笑笑道:“小九儿,前几带着筝儿进宫了,皇祖母还提起你呢说你做的酒果佛珠手串很好。”
杜九妹闻弦而知雅意,大嫂的意思是想要酒果做的佛珠手串,便顺着大嫂的话道:“既然太后喜欢,我那里还有一些酒果核,再穿一些给大嫂,您拿过去孝敬太后”
“这这不太好吧,不如我带你进宫,你亲自呈给皇祖母吧”静怡公主建议道,毕竟这些东西都是杜九的。
杜九妹可不想进宫,谁知道在宫里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不了,大嫂,宫里规矩大,您也知道我的,毛手毛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犯错了。”杜九妹拒绝道,不愿意进宫。
静怡公主见杜九妹不进宫,也不勉强,道:“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不过到时候,皇祖母给的赏赐,你可不能拒绝”
“有好东西,大嫂不给我,我可是硬要的。”杜九妹俏皮道,进宫她不去,可好东西,她可不会拒绝的。宫里的东西都很值钱,不要白不要。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静怡公主道,“对了,这次在家里待多长时间啊”
“参加完七姐家的外甥洗三宴,我就要带小满儿会君山了。”杜九妹回答。
“怎么这么近”静怡公主问道,她还想跟杜九四处逛逛呢
“没什么事情,早点回去。习惯了山顶的凉爽,不习惯下面的炎热。”杜九妹回答,只要出去,就感觉像是掉进火坑里一样。未完待续。
&bp;&bp;&bp;&bp;这和前世炎热的夏天,突然从空调室出来,那种感觉一样,杜九妹还是喜欢比较凉爽的山清楚比较好。
“冷大哥,你马上要成亲了,以后咱们还是朋友,两家的交情在,也不是说断就断的。不过像今日这样私底下见面不要出现了。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
冷水寒的面色更加苍白了,定定看向杜九妹,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小九儿说得对,他不应该来的。
“对不起”冷水寒又说了一句抱歉的话,两人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境地。
“冷大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杜九妹道,“以后你好好保重身体,别让冷伯父和冷伯母担心。”
“谢谢你”冷水寒道,袖中的一个刻着木槿花的图案的簪子,他再也不敢拿出来。
杜九妹点点头道:“外面冷,冷大哥还是早早回去吧。山上很冷,别冻坏了身体。”
若是以前,杜九妹无论如何都会留冷水寒在山上休息一番,吃点东西,可现在不行了。若是被李贤平那个疯女人知道了,定要在外面胡说八道。
冷水寒张张嘴巴,最后什么也没说,目送杜九妹的身影消失在两扇门中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冷水寒才转身离开。
小石头神秘兮兮跑过来异地张声音道:“九儿姑娘,那人走了”
“这里不是他的家,是该走了”杜九妹轻笑道,“你神秘兮兮地做什么啊”
“呵呵”小石头笑笑,“我就觉得那人挺奇怪的,傻乎乎的,呆呼呼的,比小胖哥还傻”
听了小石头的话,杜九妹有几分无语,这些山上的孩子真单纯,明明自己脑子缺了几根线,却还要说别人傻
“好了,不说了,你中午想吃什么”杜九妹不准备跟小石头讨论如此高深的问题,准备用吃的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屡试不爽。
“我想吃锅子”小石头眼睛亮晶晶,舔舔嘴巴,一副馋嘴猫的样子。
“好,今天早年就吃锅子。”杜九妹道,她也想吃了。
说完,杜九妹就带了小石头去厨房,那里紫容和紫絮已经在忙活了。
杜九妹亲自调了底锅,有清汤的,有红辣汤。
吃饱喝足之后,冷水寒带来的那点失落已经消失不见了,食物果真可以扫除一切不开心。
不知不觉到了年底,杜九妹和杜轩要回京城了。
在走之前,杜九妹还专门和大家提前包了饺子,提前过年,
小石头经常在杜九妹面前晃悠,见杜九妹打包,准备下山一阵失落,吞吞吐吐问道:“九儿姑娘,你你和轩少爷,明年还会来吗”
杜九妹已经喜欢上这里悠闲的日子,点点头的:“我明年来的,等我和轩儿明年来了,定然给你们带好吃的。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去统计大家喜欢吃的东西,明年我绝对一样不落给你们带过来。”未完待续。
&bp;&bp;&bp;&bp;一听到杜九妹这么说,小石头一蹦三尺高,道:“九儿姑娘,你真好”
说完,便转身跑开了。
这些孩子可不会作假,杜九妹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杜九妹也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所以特别喜欢留在君山上。
小石头尽职尽忠,不一会儿,拿来了一张条子,上面写了很多事物的名称。
“九儿姑娘,名单都在这里了,你过了年一定要快点回来哦”小石头依依不舍,希望九二姑娘和轩少爷早点回来,也希望可以早点吃到想吃的东西。他们在山上太无聊了,可师傅又不让他们下去。
“好的。”杜九妹应下,收好纸条,小心翼翼装起来。
翌日一早,杜九妹,杜轩下山了。小石头和小胖子把她们送到山下,依依惜别。
到了马车里,杜轩眼圈有点红道:“其实小石头哥哥,小胖子哥哥,挺好的。现在离开,我有点舍不得。”
“呀”杜九妹讶然,“你离开家,怎么不见你舍不得哭鼻子啊”
杜轩擦擦眼泪,梗着脖子道:“那是因为姐姐跟我一起来的,否则我也会想家不想在这里的。”
杜九妹听了,笑笑道:“原来如此,那我以后不跟你来了,你怎么办”
杜轩急了,道:“不行,七姐,你一定要跟我来,否则我不学武功了。”虽然榕爷爷,石头哥哥,胖子哥哥都很好,可他们毕竟不是自己的亲人,他喜欢和姐姐在一起。
“可是爷爷和父亲不会同意的,你不学也得学”杜九妹认真道,这小子动不动威胁人,这一点不太好啊。
杜轩挠挠头,苦着脸,装可怜,道:“姐姐,你看我这么小,每天要练武,那么累。若是想家,又吃不到姐姐做的饭菜,我是多么可怜的人啊”
还别说,演的挺像,杜九妹还真有点心疼了,道:“好吧,你已经成功说服我了,我明年再跟你过来。”
其实杜轩不说,她也不想在京城里,参加那些无聊的花会,聚会,没意思,还不如在山上看看书,栽栽花,娘娘酒,日子过得充实而美好。
到了京城,杜九便让恒九叔亲自去采买一些好吃的给君山上的朋友们送去,让他们在山上也可以过得热闹一些。
到了家,杨氏翘首以盼,儿子,闺女都不在身边,着实让杨氏想得紧
“娘亲,你还是那么好看,我亲手做了一个木簪子,送给娘亲做礼物。”杜轩一会到家,就开始卖萌,居然还说了谎话,送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那个簪子明明是小胖子做得好不好
小满儿你只是拿了砂纸磨了几下,就说你做的,脸皮真厚
“哎呦,我的儿就是这么孝顺。”杨氏称赞道,“每天练武这么辛苦,居然还想着娘亲”
杜九妹翻翻白眼,不过也拿出来自己准备的礼物,一双鞋子。
不过不是普通的鞋子,而是方便在卧室穿的鞋子。
“哎呦,小九儿,你可真懒,做个鞋子只做一半,怎么穿出去啊”杨氏鄙视杜九妹做的鞋子,很不认同。
杜九妹解释道:“娘亲,这是拖鞋,夜里起来,或者在屋里穿,很舒服,不信你问小满儿,他在山,对身体也不好。
杜轩不是很明白,皱眉道:“可是姐姐很好看啊”
“我是说再继续胖,长得跟五大三粗的婆子似的,你说还好看啊”杨氏反问道,不过见杜轩是个小屁孩,跟他说也没用。
杜轩脑子里闪现出平日里看到的婆子,的确挺难看的。既然如此,那姐姐就少吃点吧。
晚上,还没到晚饭时间,杜九妹的肚子就饿了,可她已经说了不吃晚饭,现在不好意思去吃饭,只好拿几个点心压压饿,喝了一肚子水。
夜里睡梦中,是在君山上,一会儿吃锅子,一会儿吃烤肉,一会儿又换成热腾腾的饺子
杜九妹正要拿着筷子,端碗吃饭的时候,娘亲出现了,把所有好吃的,全部端走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九妹从梦中惊醒,哎,这就是胖子的无奈。看来以后她要好好调理饮食,不能继续任性妄为的吃东西了。
晚上,杜大山问杨氏道:“我听小满儿说,小九儿要减减肥,可是真的”
“是的啊,晚饭都没吃。”杨氏回答,想到了杜九妹小时候,“小九儿刚出生的时候,家里最是困难,而且八郎和九妹是双生子,小九儿那么小,都以为养不活。我奶水不够,还是娘亲一天三顿往家里送羊奶,这才养活了小九儿。小时候,是个黄毛丫头,现在玉雪可爱,可可是不能继续胖下去了。”
杜大山虽然觉得女儿是胖是瘦,都没关系,可想到前世他不关注女儿的青春期,以至于小九儿胖乎乎的,到了谈恋爱的年龄,觉得自己胖,想着法子减肥,折腾自己,结果越减越肥。与其以后折腾,不如现在注意点。
“那好,我明天跟她说说,让她心理有数。”杜大山笑道,脱下了衣服,放在一边。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才是最好的。
杨氏略带犹豫,问道:“小九儿之前说冷水寒被赐婚,她不在意。可她一年全部住在山上,是不是在逃避啊是不是通过暴饮暴食解压啊”
杜大山一愣,有些不肯定了,道:“之前也没见小九儿对冷水寒有多喜欢啊”
“得不到的总觉得好,这话用在男人身上实用,在女人身上也差不多。”杨氏叹息道,“小九儿不喜欢听我唠叨,你明天抽空和小九儿说说。”
几个孩子里面,小九儿和夫君亲近,杨氏看在眼里,有些话让夫君说,比她说有用多了。
“嗯,我会的。”杜大山道,重活一回,他不想错过杜九妹每一个阶段,但愿小九儿可以比前世进步一些,不要钻牛角尖。
翌日一早,杜大山便早早起来,夜里没睡好觉,在脑子里炖了一夜的“心灵鸡汤”,准备和女儿好好谈谈。
杜九妹早早来给杨氏请安,一起来到饭厅,虽然很饿,但早饭她仅仅吃了七分饱。
见女儿的饮食并不是很多,杜大山微微放下心来。
吃过饭,杜九妹决定去花园里走走,消消食。之前在山上,杜九妹嫌弃外面冷,吃饱了就躲在屋里团着,原本练习的鞭法,也因为寒冷停止了,不胖才怪呢
杜大山跟在女儿身后,一起来到了花园。
尽管这里没有君山上冷,但仍旧很冷,杜九妹缩着脖子在花园里散步。
“小九儿,等等我。”杜大山喊道,“我也散散步”
“爹,你也出来消消食”杜九妹问道,大冷天的,谁没事儿在这里挨冷受冻啊
杜大山笑笑道:“是啊,我最近有点胖了,要锻炼一下。”
“我也是啊,我都胖成球了,不能继续胖下去了。”杜九妹苦着脸道,还配合着捏捏自己的小肉脸。
“哈哈,其实也没多胖。只是冬天了,你不乐意动弹,所以才会让你胖了一下。若是觉得外面冷,可以在屋子里走走动动,做五禽戏之类的室内运动,对了,那个审美瑜伽,也不错。”杜大山道,“你现在虽然天成丽质,但也不能自暴自弃。”
杜九妹一愣,父亲也觉得他胖了,看来她的确要减肥了,道:“知道了,父亲,我会控制饮食,多运动的。”
“乖女儿,你你是不是因为冷水寒,自暴自弃啊”杜大山虽然不相信女儿回重蹈覆辙,但始终放不下心,故而决定问一问,免得女儿心里苦闷,无法排解,只能通过吃东西解压。
杜九妹连忙摇头道:“才不是呢,冷水寒已经成亲了,和我没关系了,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朋友。老爸,我发誓,我真的不是为情所困,暴饮暴食。”
“那就好。”杜大山放下心来,“感情这东西,你需要当着,但不能较真。”
“老爸,前世的教训还在,我记着呢。在山了,在外面不能随便吃东西。”
广陵王称赞道:“很好,记住了。你跟在姐姐身边,不要乱吃东西。小九儿,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小满儿,不要让他乱吃东西,你也不要吃。”
“我知道了,爷爷。宫里的宴会都是在外面,那么冷,再好吃的东西摆出来也冷掉了,吃到肚子里冰凉凉的。”杜九妹很少在宫里吃饭,更别说宴会上的东西,能看不能吃。未完待续。
&bp;&bp;&bp;&bp;宫里可是一个可怕的地方,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饭菜里下毒啊!
不管这些东西多好吃,杜九妹和家人都不会吃的,而且来之前肚子里,已经吃了东西,现在肚子也不饿。
一家人到了宫里,时间不早不晚,已经来了大半,广陵王带着广陵王府的一行人坐在了靠近晋武帝下方两丈远的位置。
不一会儿,除夕大宴的时辰到了,皇太后和晋武帝,以及一众妃嫔,太子,皇子浩浩‘荡’‘荡’过来了。
一干臣子,命‘妇’起身行礼。
杜九妹跟着大家伙一起行礼,这些礼仪,是世家贵‘女’的必修课,杜九妹自然也学过,就连杜轩这么小也要学习的。其实杜轩不算是学习了,他从小的一举一动都是按照世家标准教导的,这样的话,那些礼仪已经完全融入平时的一举一动中,浑然天成,比杜九妹这样半路出家好多了。
礼毕,大家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等待宴会的开始。
杜九妹和杜轩坐得很近,眼神不着痕迹地看了四周。大多都是熟人,杜九妹还看到了和瑞大长公主旁边的贤平郡主,以及冷水寒。
李贤平一直李贤平一直盯着杜九妹看,现在见杜九妹盯着她了,顿时‘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身体往冷水寒那边凑凑。
可笑!以为挨得近,就证明你是胜利者吗?真是可笑,你今天大大方方的,或许可以证明你已经拿下冷水寒了!如此掩耳盗铃之势,不打自招,两人的关系并不好。
杜九妹的眼神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多少时间,便换到了别处,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有什么好看的。
李贤平见杜九妹没有继续看她,以为杜九妹心里难过了,她更加高兴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歌舞助兴,思竹之声,很是动听。
不能吃东西,杜九妹就和杜轩一起看歌舞,两人还不时点评一二。
杜轩也煞有介事跟杜九妹一起谈论,居然也能谈得井井有条。杜九妹很惊讶,‘精’英教育,也太厉害了吧。
皇宫的除夕大宴,也‘挺’有意思的。
那些妃嫔之间不能上演全武行,但可以用眼神彼此明争暗斗,说话更是夹枪带‘棒’,暗藏机锋;那些太子,皇子之间,也是面和心不合,虚假的很,这就是皇家。
哎呀,今日皇子怎么多了一个?
杜九妹定睛一看,突然发现这里一个看上去眼熟的。别的皇子都是把头发‘露’在外面,可这个皇子为何用头巾‘蒙’住头发啊!这是今年流行的新发型!
“皇祖母,外面风大,您身子冷吗?”一个轻轻的男子声音从那人那边传过来,声音好听,而且还有令人宁神静气的作用。
卧槽,这声音她记得,配上容貌,她已经可以肯定,这人就是她在灵化寺见到的那个上演了一幕“制服‘诱’‘惑’”的那个年轻和尚。
当初她还以为这是一个得道高僧,有慧根,所以才会具有那么不一般的气质,原来人家是个皇子啊!
皇太后看向这个一直在外的孙儿,笑笑道:“我还好,做看看热闹,哀家就回去了,让你们年轻人玩乐。”
“那待会孙儿送皇祖母回去。”萧骋轻声道,颇为恭敬和亲昵。
皇太后摆摆手道:“不用了,你在外面这么多年,有好多人需要认识,你还是留在外面吧。”说完便看向了中间的歌舞。
不是皇太后不喜欢‘精’通佛理的萧骋,而是皇太后不想掺和皇子间的争斗。她年纪大了,估计也就一两年的‘性’命,劳心劳力也不讨好。
不同于当年跟其他妃嫔争斗,费劲心计,不择手段,把自己的儿子送上皇位。那些不是她的亲人,可这些皇子们都是她的亲人,是她血脉的延续。
萧骋是她的孙子,太子是她的孙子,二皇子以及其他的皇子也是。
既然都是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没必要帮助一个,打压另一个,谁都不帮,轻松度过余下的时光。
萧骋就猜测皇祖母如此回答,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这个祖母心思通透,是皇宫里面最为‘精’明的一个人,甚至比他那自诩明君的父皇更加睿智。
“那皇祖母注意身子。”萧骋笑道,仍旧非常恭敬。
杜九妹一直往这边看,萧骋从小练武,敏锐地感觉到有人注视,边看了过来,迎上了杜九妹的眼神,而且还对杜九妹点点头,笑了笑。
杜九妹一愣,低下了头。
刚才她失态了,今天这种场合,她居然盯着一个男子看。
不过,那个男子真好看。
好看也没有,那人是皇子,和她根本就不可能!再者,她都和阮灏君定亲了,还‘乱’想,这可不对啊!都是“制服‘诱’‘惑’”惹的祸!
杜九妹拿手拍拍自己的脑袋,前世王家明那张脸,骗得你团团转,小白脸不靠谱,难道就忘了这个深刻的教训?
“姐姐,你怎么了?”杜轩问道,很奇怪姐姐的举动。
“我这脑袋有点疼!”杜九妹道,“可能是冻着了。”
杜轩伸手握住姐姐的手,道:“姐姐,我给你捂捂。”
“好!”杜九妹任由杜轩握住了手,弟弟的小‘肉’手的确很暖和。
萧骋看到杜九的表现,心里暗笑,广陵王府的杜九,‘挺’有意思,只是······算了······
徐嫔闷闷不乐,她原来是徐妃,坐在陛下的另一边,可现在只能坐在距离陛下很远的地方。原本陛下解了禁足,徐嫔以为陛下会看在两个儿子的面子上,让她恢复原来的位份,可这都过去一年多了,陛下还是不松口,让她颜面尽失。若不是还有两个儿子,说不定那些小贱蹄子早就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了。
眼神在附近扫视,看到了杜九,当年就是因为杜九她才落到这个地步。
此时的徐嫔,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是她放出对杜九妹影响非常大的流言,晋武帝这才惩罚她的。内心的高傲和低等的位份,已经让徐嫔的心里变得扭曲。
现在看到杜九了,徐嫔报复的心里占据了上峰。她不好过,也不想让杜九好过。
&bp;&bp;&bp;&bp;不过这次徐嫔变聪明了,她是不会亲自派人对付杜九的。刚才她已经看到贤平郡主貌似对杜九妹十分不满,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她要好好利用了。
徐嫔看向跟陛下不时跟陛下谈笑的儿子,再看看‘阴’郁的太子,她更加高兴了。陛下明明是喜欢她的儿子,而不是那个木纳的太子,跟他的娘亲一样,死板刻薄。
在宫里,自己的儿子得到陛下的重用;在外面,儿子又被委以重任,羽翼渐丰;再者,还有父亲的帮衬,即使不是太子又如何,对于皇位,也是手到擒来。
等儿子登记,她就是太后了,到时候,她要让宫里所有的‘女’人匍匐在她的脚下。
今日的宴会,大臣命‘妇’们也看到了这一幕。有的人心里便开始动小心思,他们是不是要改变策略?毕竟太子不得陛下的喜爱,这皇位以后估计落不到太子的头上。
二皇子背后的势力大,而且深得帝心,希望很大啊!
广陵王十分惬意地看向正在跳舞的歌姬们,好像根本没有看到眼前的情况。
跟广陵王府间隔一家的地方这是梁王府,梁王和徐嫣然,已经徐嫣然生的一儿一‘女’正在津津有味看着表演。
杜九妹发觉了,那徐嫣然经常往她这边扫视。
梁王妃徐嫣然应该不知道她和阮灏君定亲了,可能是徐嫔经常在徐嫣然面前说她的坏话,所以看她不顺眼。
两个时辰过去了,除夕大宴终于结束了。
杜轩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由杜五郎背着,送上了马车。
到了马车上,广陵王卸下了漫不经心,古井无‘波’的表情,神‘色’凝重。通过这次宴会,他看到了歌舞升平之下潜在的暴风骤雨。
见杜轩睡着了,杜九妹给他盖好小被子,道:“爷爷,除了什么事情?”
自从上一次杜九妹和广陵王深谈之后,广陵王和杜九妹谈论的事情多了一些,尤其是一些隐秘的事情,也不会特意瞒着杜九妹。
“陛下开始自动挑起皇子们的争斗了!”广陵王轻声道,每一次皇位更迭都有死很多人,这一次也不例外。
杜九妹今天晚上也看出了一些‘门’道,点头道:“是啊,今天陛下和二皇子非常亲密,太子强颜欢笑,神情‘阴’郁,其他的几个皇子也是各怀心思。对了,爷爷,怎么有皇子曾经做过和尚?”
“和尚?”广陵王看向杜九妹,“你怎么知道有皇子做了和尚?”
“啊?”杜九妹讶然,“难道其他人不知道?”
“六皇子萧骋,是做了和尚,是为了给陛下和太后祈福。←→ㄨc书盟网只要很少人知道这件事请,像你这么大的,应该不知道。”广陵王道。
杜九妹想了想,道:“去年七姐出嫁之后,娘亲带着外祖母和舅妈,大伯母一起去灵化寺上香。我和小满儿一个和梅树林里遇到了这个和尚。那长得很俊秀,印象比较深刻一些!那个萧骋现在出现在除夕大宴上,想必是还俗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哦,原来如此!”广陵王见杜九妹语气里没有特别的意思,微微放心,小九儿并没有被那萧骋‘迷’住。
他可不是单纯的小九儿,认为那是偶遇,对于一个有野心但又没有势力的皇子,最是不能小视。
“以后不要和皇家的人来往,尤其是男子。”广陵王提醒道,“那些人最是擅长吸引‘女’子,得到‘女’子的芳心,进而得到‘女’子背后家族的支持。”
“嗯,我知道爷爷,而且我已经定亲了,不会‘迷’恋其他男子。”杜九妹捂着嘴巴笑道,“再说了,我又不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只看别人的外表,我是很看重别人内在的。”
广陵王听了挑眉,轻笑道:“是吗?”
杜九妹煞有介事点头道:“那是自然!爷爷,你要相信我!”
“暂且相信你吧。”广陵王道,“京城要‘乱’了,明年,你和小满儿继续在君山,家里没事,你们就不要回来了。”
“爷爷,是不是又出事了?”杜九妹好奇问道,在山顶上,消息闭塞,她不了解现在的局势。
“也不算大事,我已经可以确定鲁王府并没有谋反之心,那些蛛丝马迹都是扶桑使出来的反间计。”广陵王回答道,嘴角‘露’出几分不屑。
杜九微微点头,又问道:“爷爷,那这些事情,你能查到,陛下想必也能查到。陛下,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想?”广陵王嗤笑,“你之前猜的没错,陛下想利用扶桑,打倒鲁王府,进而得到鲁王府的水军大权。”
杜九妹心里叹息,哎,这是要打仗的节奏啊!
晋武帝想要鲁王府的水军兵权,可鲁王府百年根基,在扥周那边根深蒂固,水军是他们的立身之本,他们自然不愿意把水军兵权‘交’出来。
“天下大‘乱’了。”杜九妹感慨道,“爷爷,你和父亲,五哥一定要好好保重!”
“放心吧,陛下不会贸然行事的。若是‘逼’得急了,鲁王府或许真的就造反了,自立为王,那朝廷上下的脸面可就难看了。”广陵王‘胸’有成竹道,“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可以做。异姓王的兵权一旦被收了,那么下场只要一个,那就是死,或者生不如死,所以鲁王府不会有任何人屈服的。现在鲁王以及鲁王世子已经在福州俘获扶桑人两百一十人,已经表明自己没有谋反之心,陛下也无可奈何。”
“那也就是说鲁王府已经摆脱了谋反的嫌疑?”杜九妹讶然道,这鲁王府,也是厉害,人家不等晋武帝找借口,直接干掉了扶桑人,如此晋武帝就算再想栽赃,也没人相信啊!
即使晋武帝是皇帝,也要师出有名!
“是的,而且鲁王也意识到陛下的心思,我们已经口头约定,共进退!至于梁王府,呵呵,等阮灏君那小子回来,让他自己把握。”广陵王道,三大异姓王在不久的将来,要同进同退。
“那鲁王府靠谱吗?”杜九妹担忧问道,别被那鲁王府当成挡箭牌,那就太傻了。
&bp;&bp;&bp;&bp;见孙‘女’说的如此直接,广陵王也觉得好笑,不过也难得孙‘女’一直为家族‘操’心。
广陵王伸手‘摸’了‘摸’杜九柔软的头发,笑道:“那鲁王府水军厉害,不过陆上还是我们杜家厉害。鲁王或许有小心思,但异姓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不会背叛广陵王府的。再说了,这些都是口头约定,即使他反悔了,对我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既然美人爷爷有了防范,杜九妹也就不再继续问了。这些大事,美人爷爷更加清楚怎么做!
很快到了广陵王府,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热汤热菜,大家吃了之后,开始守岁。杜九妹很快,靠在杜轩身边‘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到杜九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回房的!
杜九妹起来,洗漱好之后,便来到了杨氏这里汇合,一起去给爷爷拜年。
广陵王出手一向大方,红包非常丰厚,就连新出生的杜筝儿也有一个厚厚的红包。作为广陵王府第四代里面第一个孩子,杜筝儿收到的红包是最多的。只要比她大,都要给她压岁钱。
第二多的,就是杜轩了。
不过小盆友的压岁钱多,但没有支配权,全部由各自的娘亲收起来。一家人吃了饭,男人们到前院等这种别人来拜年。
热热闹闹,到了正月十五,又是一年的元宵节。
今年的元宵节并没有因为去年的走水,就缩小其规模,继续置办的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看灯的人,更是很多。
广陵王知道大家都喜欢看灯笼,故而还是在老地方定了位置,看灯会,并且亲自陪杜九妹等人去逛街,实属难得。
今年的灯会非常成功,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可见京城的府尹大人欧阳墨没少下功夫。等他们逛累了,这才一起回家。
这是杜九妹来京城之后,第一个没有遇到有人找茬的一个节日,太难得了!
心情大好的杜九妹玩得很开心,即使回到家了,仍然兴奋的睡不着觉。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第二天早上,杜九妹睡到太阳高高挂起。
对于‘女’儿睡懒觉,杨氏很不高兴,正准备唠叨,杜九妹连忙道:“娘亲,今天是安乐‘玉’器店开业了,我去看看,去给娘亲选几块好的‘玉’石。”
“我有那么多首饰,不需要了。”杨氏拒绝,“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以后可不能睡懒觉了!”
“知道了,娘亲,只是昨天我太累了,以前我可不睡懒觉的啊。←→ㄨc书盟网”杜九妹分辨道,“娘亲,你不需要,可是‘女’儿我想孝敬你啊!我可是听说了,那里新来了一批石头,里面有不少好货,今天不去,好的‘玉’石被别人抢走了。”
杨氏知道‘女’儿每次从安乐‘玉’器店都可以买到好的‘玉’石,价格便宜,十分划算。家里人情来往大,的确需要补充一些‘玉’石,那就让‘女’儿去看看吧。
“好了,你去账房支取一千两银子,‘弄’一些好的‘玉’石回来。”杨氏同意了,‘女’儿回京城一直没有出去过,一直在府里也不好,出去走走,散散心。
“谢谢娘亲!”杜九妹很高兴,她可以拿着经费去购物,比‘花’自己的‘私’房钱爽多了,。
杜九妹去账房上支了钱,便带着紫容和紫絮以及‘侍’卫们一起去安乐‘玉’器店。
杜九妹是安乐‘玉’器店的熟客,即使去年一年大部分时间在君山上,每次回京城,她也会来这里看看。当然了,不仅仅是为了赌石,也是为了拿阮灏君的信,以及她的回信。
这里的大掌柜子阮三,是阮灏君身边得力的人,自然也认识杜九妹。现在杜九妹即将成为梁王世子妃,那以后就是自家人,所以阮三看到杜九妹的时候,更加亲切,殷勤备至。
“杜姑娘,里面请!”阮三殷勤道,“上好茶!”
杜九妹笑笑道:“暂时不要上茶,我先去看看是石头。”
“那好,杜姑娘,这边请。”大掌柜子阮三道,“正好新来了一批石头,非常不错,杜姑娘既然喜欢,那就多挑一些。都是熟客了,价格一定优惠!”
因为娱乐活动太少,杜九妹喜欢上了赌石。
挑选石头,等待解解石的过程,都非常有意思。看到堵涨了,很高兴;堵输了,也‘花’不了几个钱,图个乐呵。
“那就多谢大掌柜子了。”杜九妹感谢道,跟着阮三,一起到了放置原石的大厅。
阮三亲自陪着杜九挑选原石,杜九妹凭借以前的经验买了一些,便‘交’给店小二去解石。杜九妹这才去包间等待解石了,顺便喝茶。
店小二已经抱了好几本收拾首饰册子道:“杜姑娘,这是我们铺子里最新的首饰册子,您先看看。”
因为是熟客,杜九姑娘脾气好,出手大方,所以很多店小二喜欢招呼杜九妹一行人。
“辛苦了,紫絮看赏!”杜九妹道,一边喝茶,一边看这些首饰册子,就好像在前世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看“时尚杂志”。
紫絮从随身带的荷包里面拿出二两银子,道:“这是姑娘赏你了。”
“多谢杜姑娘赏赐!”店小二感‘激’道,二两赏钱,相当于他一个月的工钱了。他们每个月的工钱不少,但更多的则是来源于客人的赏钱,占了大部分。
“好了,你招待的好,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下去吧。”杜九妹道,让店小二下去,有些话,外人在,不方便说。
“是,杜姑娘,紫絮姑娘,紫容姑娘,若是有事,到外面说一声就好。”店小二笑道,然后恭敬出去,在包厢的所在楼层的楼梯口等着,一旦杜姑娘有事,他可以第一时间上前处理。
按理说,不需要这样,毕竟店铺的客户人很多,可大掌柜子亲自‘交’代他这么做的。这在整个店铺里客户名单里,可是头一份。
不过大家也没觉得奇怪,毕竟杜九姑娘身份高贵,大掌柜子想巴结广陵王府,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有杜九姑娘来赌石,带了头,所以店铺里也会经常有‘女’子结伴过来赌石,开出来的‘玉’石做首饰,深得那些姑娘们的喜欢。
&bp;&bp;&bp;&bp;杜九妹翻看了首饰册子,的确有几样比较新颖,杜九妹定下了,待会不管能不能开出合适的‘玉’石,她都准备定做这些首饰。
这个‘玉’器店里,不光有很多原石,还有很多已经开采出来的‘玉’石。可以根据客人的要求,打造不同的首饰。
“你们两个有没有喜欢的?我可以送你们每人一件首饰。”杜九妹道,“你们跟着我,住在山上,太辛苦了,也太平淡了。”
“姑娘说的哪里话,跟在姑娘身边我们最乐意,根本不苦。”紫絮道,“在山上虽然不能出来逛街,可我们在山上却很自在啊!我们可以采‘花’,采蜂蜜,可以酿酒,可以做各种好吃的······”
“是啊,紫絮说的是,京城有京城的好处,君山上顶上也有它的好玩之处,不能单纯地说哪一种不好,哪一种好。”紫容附和道,“不过姑娘赏赐我们首饰,那是姑娘心疼我们,奴婢们可就不跟姑娘客气了。”
“就是,我可要好好选选。“紫絮也拿过来一本册子,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首饰。虽然姑娘很大方,可是她们做下人的,不能贪心。
最后,紫絮挑了一对耳环,紫容挑了一个簪子。材质不是很好,杜九妹直接按照她们选中的款式,换了更好的材质。
两个丫鬟,又是对杜九妹感‘激’不尽。
杜九妹也看中了几个首饰样子之后,就等着解石结果。
大掌柜子阮三亲自进来,后面跟着端着托盘的店小二,看到杜九妹欣喜道:“杜姑娘,您挑的石头开出来一块拳头大的水粉‘色’的‘玉’,正适合您做首饰。”
杜九妹听了阮三哥的话,眼神落在托盘上的粉‘色’的‘玉’石,这种颜‘色’非常鲜嫩,适合未婚的‘女’儿家佩戴。
“的确好看,辛苦大掌柜子了。”杜九妹拿过来那块‘玉’石,爱不释手,轻轻摩挲,“我选了这几样,你看看用这块‘玉’石能不能做?”
后面跟过来的雕刻师傅,拿过来仔细看了看,道:“可以做,还有点剩余,可以做个发网!”
“那就做吧,多谢了。”杜九妹感谢道,“紫絮,你去付钱!”
虽然阮三不想收杜九妹的钱,可现在还不能暴‘露’两家的关系,故而不能不收,不过待会可以少收点。
紫絮去‘交’钱,紫容在泡茶。
阮三趁机把小主子的信,‘交’给杜九妹。
杜九妹接过,顺便把自己写的信‘交’给阮三。
过程很隐秘,即使紫容离的很近,也没有发觉异样。
紫絮‘交’了钱,杜九妹看了看时间,准备回家。
可杜九妹出了安乐‘玉’器店,就看到杜大海从一边做过来,而且好像是在等她一样。
“小九儿,很长时间没见你了,大伯父请你吃饭!”杜大海迎上来,笑呵呵地,看上去真像一个慈爱的长辈。
不过,这景象,在杜九妹的眼里,就是大灰狼又要开始骗小红帽了。
“不用了,大伯父,我不饿。”杜九妹拒绝,“大伯父不用破费了。”
杜大海就知道杜九妹回拒绝似的,笑道:“难得碰到你,又是饭点,而且我铺子里还有新做出的点心,你一向喜欢点心的,去尝尝。”
“这······”杜九妹为难,这杜大海有备而来啊!
杜大海再接再厉,略带嗔怒道:“你不去,是不是嫌弃大伯父啊?”
是啊,杜九妹的确嫌弃啊!可这话能在心里想想,但不能说。
“大伯父多想了,我只是不想麻烦大伯父。”杜九妹皮笑‘肉’不笑道,今天这杜大海和她杠上了。
杜九妹看看身边恒十一叔在,想必不会有危险。
再说了,她可不是杜家村那个黄‘毛’丫头了,这杜大海也不敢明着欺负她。
“既然如此,去我那里坐坐,大伯父有几句话要和你说。”杜大海笑道,仿佛松口气。
杜九妹拒绝不了,便道:“那好吧,我去大伯父那里坐坐。”
杜九妹没有上马车,而是带着丫鬟和‘侍’卫走了过去。
阮三在安乐‘玉’器店看到了杜大海邀请未来少夫人,便派了功夫好的手下跟上去。若是杜姑娘有危险,可以全力以赴救治。
虽然阮三不相信杜大海会对杜九妹不利,不过事事有备无患,总是不会错的。若是杜九妹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即使小主子不说什么,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杜九妹跟着杜大海来到了糕点铺子,跟着杜大海去了铺子后面的院子,进了后院。
杜九妹一直在心里猜测这杜大海到底要做什么,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头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猜不中,那就不猜了。这杜大海叫她来,绝对不是为了吃点心。
进了屋子,杜九妹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在看账本。
此人有点眼熟啊,杜九妹眯着眼睛,暗暗心说。
“九妹啊,四妹今天过来查账,正好看你在这条街上,就让我请你过来聚聚。”杜大海道,“难得你们姐妹见面,不容易,你先坐坐,我去看饭菜做好了吗?”
“不用了,大伯父,我不饿,不在这里吃饭。”杜九妹拒绝道,她才不在这里吃饭呢,万一饭菜里有毒,那就倒霉了。
“呵呵,你不吃,我们也得做饭啊,不能不招呼你!”杜大海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杜四妹看了看杜九妹身边跟过来的丫鬟婆子,道:“九妹妹,我们两个叙旧,让他们下去吧。”
“有话你就说吧。”杜九妹道,她可不想跟杜四妹上演一番姐妹情深的戏码!如果不是有杜长和这份关系在,她根不理会。
杜四妹见杜九妹的态度不好,也不生气,反正一会儿,着急的人不是她杜四妹了。
“呵呵,也不是大事儿,你确定让我当着其他人的面说?”杜四妹笑眯眯道,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杜九妹皱眉,道:“你不说,我可是要走了。”
故‘弄’玄虚,吓唬谁呢!
“呵呵,既然你都不怕,那我也不怕泄‘露’那些人的秘密了。”杜四妹道,合上了桌子上的账簿,似笑非笑看向了杜九妹。
&bp;&bp;&bp;&bp;那些人的秘密?
哪些人啊?
杜九妹不解,问道:“你这是何意?”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不经意发现了杜家村你们家的邻居,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呢?””杜四妹‘胸’有成竹,她知道杜九妹和阮家的人关系很好,不会不管的。
杜四妹有恃无恐,很是自信。
杜九妹一愣,这杜四妹说的可是阮灏君以及那些武功高强的阮家哥哥们?她们怎么会知道阮灏君的行踪?
阮灏君的行踪现在还是保密的,所以杜九妹不得不重视,真被杜四妹猜中了。
“紫絮,紫容,你们下去吧。”杜九妹吩咐道,事关阮灏君,她不能暴‘露’,坏了阮灏君的事情。不光是因为阮灏君现在是她的未来夫君,更是因为杜九妹不希望阮灏君和阮家哥哥的努力,功亏一篑。
“姑娘,这人······”紫絮不放心,坚持要留下来。
“下去吧,她不会对我不利的。”杜九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她在这里出事了,这杜四妹和杜大海一个也跑不了。
见杜九妹如此,紫絮和紫容,也不敢留下来,而是走到‘门’外,道:“姑娘,若是有事,你一定要叫我们。”
“那是自然,放心吧,没事的。”杜九妹笑道,“把‘门’关上!”
杜四妹见杜九妹的举动,更加肯定父亲得到的消息很有用,如此她这次的事情想必也会可以成功了。
“呵呵,你果真是在意的,那阮家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杜四妹好奇道,这杜九妹如此关系阮家小子。
杜九妹看向杜四妹,道:“杜四妹,你又知道什么?想做什么?要达到什么目的?你一次说清楚吧。”
“呵呵,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就不想和我这个堂姐叙叙旧,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呢!”杜四妹见杜九妹越是郑重,她就越不害怕了。
杜九妹觉得好笑,这杜四妹一点都不见外啊,呵呵笑道:“你我都了解对方的‘性’情,你对我们家怨念颇深,我对你杜四妹也没什么好感。你现在若是不说,我可要走了,等你下次见到我,那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呵呵,杜九妹虽然担心阮灏君的行踪暴‘露’,会有麻烦,可她也知道阮灏君现在羽翼渐渐丰满,也不是杜四妹几句轻飘飘的话,就可以撼动的。
杜四妹听了杜九妹的话,心里憋闷,她自以为捉住了杜九妹的短处,想趁机磋磨杜九妹呢,可人家根本不怕。那阮灏君和杜九妹家的关系不错,但仅仅是不错,杜九妹也不会任由她威胁。
“呵呵,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发现了梁王世子的下落,那个地方可真够荒凉的。你可是和梁王世子的关系匪浅啊,人家可是给了你不少好的‘玉’石啊!”杜四妹一语中的,不仅道出了阮灏君的落脚点,而且还知道了阮灏君在京城的据点。
“你怎么会知道?”杜九妹问道,十分诧异,这知道这件事请的人,一只手就可以数过来,而知道的人,也是不会泄‘露’出去的。
“呵呵,我自有我的方法和渠道,那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杜四妹得意道,“我今天找你来,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有了这个优势,杜九妹应该会答应她的要求的。
“‘交’易?”杜九妹不解,“什么‘交’易?”
“一个很小的‘交’易,你会答应的。”杜四妹道,“你只需要不出点力就可以保住阮灏君了。”
“你说的一个小‘交’易,我可不敢不这么认为。”杜九妹才不愿意被杜四妹牵着鼻子走,一不小心掉到她的坑里爬不出来。
毕竟杜四妹的心思太多了,心眼子多,鬼主意一个一个坏。
“你就不在意我把阮灏君的下落给梁王府?毕竟那是徐家的‘女’儿,我若是说了,就可以立下一个大功。”杜四妹道,皱皱眉头,这杜九妹油盐不进啊!
“呵呵,想必那个大功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这次换杜九妹似笑非笑反问道,这杜四妹根本就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儿。没有好处,她干嘛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给梁王妃啊!
呵呵,这杜四妹反过来找她,定然所图不小。
杜四妹面上窘迫,面‘色’并不好看,不过现在的杜四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只知道任‘性’的王家小妾,深呼吸几下,便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连杜九妹都不得不承认杜四妹成熟了很多,但同样也难对付了。
“你说得对,徐家的确不会给我一个小妾多少好处,顶多给一些钱财,赏赐,这些我都不缺。”杜四妹坦白道,“因为我要的,他们给不了。杜九,你帮帮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感‘激’她一辈子?
呵呵,不记恨她一辈子,杜九妹都烧高香了!相信杜四妹的话,那就是傻子。
“不用了,你所图太大,我不一定帮得上。”杜九妹道,她不急了,现在急的应该是杜四妹。
杜四妹心里把杜九妹骂了千万遍,几句话的功夫,主动权又到了杜九妹的手上,但面上仍旧挂着笑容,道:“九妹,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我想做徐家二房的太太。”
杜九妹一愣,这个所图可真大!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进来。现在即使不会出手帮助杜四妹,但也和杜四妹见面了,知道了事情,以后也未必可以撇开关系。
这一次,她貌似被杜四妹算计了。
“你不用想了,我是不会帮助你的。人家徐家二太太活得好好的,你想谋人‘性’命,那你自己去,我是不会‘插’手的。”杜九妹拒绝道,这杜四妹也够丧心病狂的。
“哎呀,别呀,我又不是说现在,等到徐家二太太死了,你们只要把我推上那个位置就好。”杜四妹连忙道,“又不是让你帮我杀人,你何至于一口拒绝。”
“你想动手‘弄’死徐家二太太?”杜九妹问道,这杜四妹手段也太高了吧。
“呵呵,那就不需要你担心了。”杜四妹道,“我答应你替你和阮灏君保密,等四五年后,你帮我坐上徐家二太太的位子。”q
&bp;&bp;&bp;&bp;杜九妹又是一愣,这杜四妹为何可以有把握说四五年年后?难道杜四妹会在几年之后动手杀死徐家二太太?
同时,即使徐家二太太死了,可四五年后,杜四妹就不怕她现在答应,以后不认帐吗?
杜四妹到底有什么依仗呢?
杜四妹见杜九妹不说话,又道:“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为什么不愿意帮助我呢?而且我又不是现在就让你们帮忙,是四五年后。我儿子被二太太抱走了,我见不到我的孩子,你就当可怜我,帮帮我。我也不是白白让你们帮忙,我也帮你们保密了。”
杜九妹是不想节外生枝,让阮灏君学武的最后一年起风‘波’。
这杜四妹如何做,和广陵王府没关系,而且还是四五年后。如果不能帮,她就翻脸不认账,反正翻脸的对象是杜四妹,杜九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四五年后?你就不怕我不认账?”杜九妹反问道,这杜四妹哪来的自信,让她到时候一定帮忙呢!
杜四妹笑笑道:“你杜九一向说话算话,我相信你。”
“呵呵,你还是不要那么相信我。”杜九妹嗤笑道,这杜四妹太反常了,太自信了,让她心里不踏实,这杜四妹心里定然还有其他依仗。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情,太过‘混’账,但我现在真心悔改了,希望你给一个机会。”杜四妹诚恳道,“看在祖父,祖母的面子上,帮帮我吧。”
呵呵,祖父,祖母?
那是你杜四妹的祖父,祖母,又不是她杜九妹的祖父和祖母。不提那两个人也就罢了,一想起来那两个人,杜九妹心里就憋气。
难道杜长和,杜婆子才是杜四妹最后的依仗?
杜九妹不解,猜不出来,即使她问,杜四妹也不会说的,这杜四妹也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底牌和别人说。
“如果我不答应呢?”杜九妹反问道,看向杜四妹。
杜四妹眯着眼睛,脸上再也没有笑容,道:“那我就只能把这个消息告我二老爷了,怎么说说,他也是我在徐家的依靠。能让二老爷在徐阁老面前立功,我面上也有几分颜面。”
“呵呵,这才是你的真面目,杜四妹,不要做出一副姐妹情深,温柔体贴的样子,我不吃那一套的。”杜九妹道,“你如果一开始开‘门’见山说这话,我们也不需要‘浪’费那些口舌兜圈子。”
杜四妹一愣,面上窘迫,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嗯,我答应你了。”杜九妹道,“如果你有被扶正的机会,我会帮你一把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愿意帮我?”杜四妹不敢相信,杜九妹的态度飘忽不定,她分不清杜九妹说的这话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杜九妹道,“你守信用,我自然会守信用。至于在徐府你怎么‘操’作,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那是自然!”杜四妹道,她和冯嬷嬷做的那些事情即使她们想攀扯广陵王府,无凭无据,人家也不会承认。
不过如果到时候事情败‘露’,她们也只能病急‘乱’投医,找广陵王府保命了,怎么算,杜四妹都觉得划算。
杜九妹不想跟杜四妹呆在一起时间太长,道:“没有什么事情,那我先回去了。”
“那九妹妹慢走!”杜四妹高兴道,今天的目的达到了,她就心满意足了。
杜九妹出了糕饼店铺子,上了马车,离开了东市。
杜九妹走后,冯嬷嬷从外面走来,问道:“夫人,那杜九答应了吗?”
“答应了。”杜四妹道,“这件事情对她只是举手之劳,她不会不帮我的。”
“可是时间间隔的长,那杜九到时候不承认怎么办?”冯嬷嬷也很担心这个问题,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不会的,我还有祖父,祖母呢,她杜九若是食言,我也办法让杜九妹就范的。”杜四妹道,“现在最关键的是二太太是否真的怀孕了?”
“是的,已经快两个月了。”冯嬷嬷道,“二太太担心咱们下手,还藏着掖着呢!”
“呵呵,藏着掖着好啊!我们巴不得她小心翼翼的。”杜四妹道,“为了让她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怀孕,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花’出去那么多钱,总算有了成效。”
“是啊,银子‘花’了上千两。”冯嬷嬷心疼道,大部分是‘药’材的钱,不过为了以后的好日子,这点钱必须‘花’了。
杜四妹很是高兴,道:“那个‘女’人怀孕了,对我的小五就不上心了。说不定不用等到二太太生孩子,小五就可以回到我们身边。”
“呵呵,你多想了。”冯嬷嬷摇摇头反驳道,“在没生下来,谁都不能确定二太太肚子里的是个男孩。二太太在生孩子之前,是不会把五少爷还回来的,你还需要耐心等待。”
“多谢嬷嬷提醒我,我记下了,以后要更加谨慎,不能惹了二太太,老夫人。”杜四妹道,“只需要几年的等到,咱们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现在徐府,二老爷几乎有大半的时间在她的院子里,不时给她一些赏赐,而且吃穿用度,二太太也不敢克扣,加上父亲和哥哥经营的两家糕点铺子,每个月有五百两的银子,小日子过得也算舒坦。等到夺回小儿子,她一定要二老爷给两个儿子请好的夫子启‘蒙’。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耐心的等待!
“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与其‘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不如好好保养自己的皮肤和身子。笼络住二老爷才是根本,否则就是二太太没了,二老爷也会娶新太太的。外面咱们可以借助广陵王府,可内里咱们可以定要把持住二老爷的心。”冯嬷嬷给杜四妹点出关键问题,小妾想要转正也不是不行,可必须要男人顶住压力。男人靠不住,什么都是空的。
杜四妹现在对冯嬷嬷的话,虽然不是言听计从,但都会认真斟酌。正是在冯嬷嬷一步步的培养下,杜四妹才逐渐成熟,成为一个合格的豪‘门’世家宠妾。
&bp;&bp;&bp;&bp;杜九妹从糕点铺子离开,便让人继续盯着杜四妹,她要对杜四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说,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这个‘女’人,太可怕,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杜九妹要防着她,谁知道这个狠毒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回家之后,杜九妹跟娘亲杨氏提了这件事请,让娘亲心里有数,不过剔除了阮灏君的事情。
“哎呦,这杜四妹就是一个祸害啊!”杨氏感慨说道,留在那里一天到晚膈应人,“哎,她下次再找你,你就往我身上推,你就不需要烦心了。”
‘女’儿年纪小,还没成亲,沾上了后院争斗的事情,着实不好。
“没事的,娘亲,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杜九妹道,“你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哪有‘精’力管这些事情。我跟您说,也是为了让您心里有数。免得杜四妹做了一些事情,我们一直‘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杨氏想了想,‘女’儿也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交’给杜九妹处理,也不是不可以,点头道:“那好,我把这件事‘交’给你,不过有什么事情,你要及时跟我说,让我知道细节。”
“是,娘亲!”杜九妹道,“一定不会瞒着您的。”
“如此最好,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那杜四妹太过狡猾,我可不能看着你吃亏。”杨氏提醒道,虽然‘女’儿大了,但在她的眼里都是小孩,担心别人会欺负‘女’儿。
“知道了,娘亲!”杜九妹道,之后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派出去的人,在三天后汇报,徐家二太太怀孕了。
杜九妹暗暗心惊,怪不得杜四妹坐不住了。只是这二太太也不是傻子,定然会谨慎防备,保住肚子里来之不易的孩子。
冯嬷嬷那件事情做得太过隐秘,连杜九妹派过去的探子都没有查到杜四妹和冯嬷嬷的手段。直到后来二太太平安生下了儿子,杜九妹才发现自己貌似猜错了。
又到了一年之中最好的酿酒时光,杜五郎带着静怡公主去庄子上小住,并且准备酿酒的事宜。其实杜五郎和静怡公主很想去君山,可是距离京城有点远。静怡公主放不下皇太后,需要经常进宫,这才作罢。
杜九妹可不想留在家里,听娘亲的唠叨,还是在外面快活。
出了正月,杜九妹和杜轩打包离开京城,继续去君山rd;。
因为君山上的两个溶‘洞’里的泉水成分和杜九妹的‘玉’佩空间里的泉水成分一样,所以君山上的酒果树不需要空间水也可以结果。虽然酒果的质量没有空间的好,但和那些用稀释的空间水浇灌的酒果树结出来的酒果差不多。
这是一个非常好现象,杜九妹准备在上面种植大量的酒果树。以后酒果的大量出现,有了很好的借口。
对于杜九妹到了,君山上的小石头,小胖子等人非常高兴。
紫絮和紫容收拾屋子,杜九妹则是在小石头和小胖子的陪伴下,来到了热水潭上面的菜地,蔬菜郁郁葱葱,杜九妹准备多吃蔬菜减‘肥’,真是来对了。
“九儿姑娘,您种下的酒果树已经结果了,有好多小果子。”小石头指着不远处的十几颗酒果树,得意地对杜九妹道。
杜九妹林下山之前‘交’代他们好好照料酒果树的,他们很听话,每天过来看看,而且经常施‘肥’,上面结了果子也是他们的功劳。
“真的吗?”杜九妹很高兴,原本杜九妹预计还需要十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
“当然是真的,我们快点去看看。”小石头催促道,“九儿姑娘,上面的果子真的可以用来酿酒吗?”
“可以的,等酿好了酒,一定会让你们喝个够。”杜九妹道,“杜九妹酿造的酒,大部分都是低度酒,这小石头和小胖子等人喝了也不会有事。
“太好了。”小石头道,“师傅经常一个人喝酒,从师傅享受的表情可以看出酒一定很好喝。”
呵呵,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
不过杜九妹看他们个子已经比他高出很多,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是大人了。只是他们很单纯,杜九妹不自觉把他们当成小孩了。
杜九妹来到酒果树旁边,看了酒果树,惊喜万分,酒果树上的酒果个头不小,已经成熟了,可以用来酿酒了。
“小石头,小胖子,你们帮我把酒果摘下来。”杜九妹道,“不过,你们要小心点,不要伤了酒果树。”
小石头重重点头道:“放心吧,九儿姑娘,我们会小心的。”
几个人动作很轻,用了大约半个时辰,小胖子和小石头已经摘好了酒果树。十几颗酒果树,足足摘了三大筐酒果。
“好了,今天辛苦你们了,麻烦你们把这些酒果送到我院子的西厢房。”杜九妹道,“紫容做了好吃的点心,待会你们去厨房拿!”
“谢谢九儿姑娘。”小石头憨厚笑笑,扛着一个大筐大步往回走。
杜九妹见酒果全部放入西厢房之后,在上面盖了一块干净的布之后,才跟大家一起出去。
紫絮泡了茶,杜九妹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点心很可口,但杜九吃了一块就不吃了。
“姑娘,这是你最爱吃的,你怎么不吃了?”紫絮诧异道,去年姑娘可以吃一盘子的。
杜九妹忍住想要吃的冲动,拿着帕子擦擦嘴巴,并且漱口。
“我太胖了,要减‘肥’。”杜九妹解释道,“以后有好吃的,不要劝我多吃。我不光要少吃,我还要多运动,明天早上我要起来跑步。”
“啊?”紫絮苦着脸,“姑娘,早上很冷的。”
“你和紫絮平时很辛苦,不需要你们起来陪我跑步。”杜九妹道,她也不是不近人情,两个丫鬟平日里很忙,早上再跑步,真有点强人所难了。
紫絮连连摇头道:“那怎么行!夫人‘交’代我们姐妹两个一定要贴身照顾姑娘,我们决不能玩忽职守,不尽心。”
杜九妹想了想道:“那我在咱们这个院子里跑,有二等丫鬟在,你们可以睡个懒觉了。”
“这样啊!”紫絮意动,“只要不出院子,这样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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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翌日一早,杜九妹就开始了运动减肥的日子。
杜九妹为了可以方便运动,做了一身紧身的胡服。早上起来跑步,下午练习鞭法。
练武场都是男孩子,杜九妹去不合适,所以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开辟出一小块地方用来练习鞭法,对着一个木桩子用力的鞭子抽。
抽的时候,杜九妹觉得非常解气,眼前闪现出一个个人,第一个就是前世让她痛苦不堪的王家明,现在是萧坤;第二个就是刘敏,现在还不知道在宫里什么角落;第三,就是杜四妹,;第四,李贤平;第五,杜元儿;第六,闫翠儿。
杜九妹收了鞭子,发现自己挺记仇的。抽鞭子想到的那些人都是和她有过节的。杜九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坏人。她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但别人若是招惹她了,杜九妹也绝对不怂。
现在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杜元儿,闫翠儿,李贤平了,杜四妹这些人和杜九妹有过节,但不是不死不休的人,挫挫她们的锐气就好。可王家明,刘敏,是杜九妹此生不死不休的敌人。
杜九妹也意识到,自己平日里并不焦急,其实都是假象,她内心非常想手刃仇人。可她也知道,广陵王府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一起的行动不能任性妄为,必须要经过周密的部署。
不想给家人添麻烦,所以杜九妹一切听从家里的安排,并没有怨言。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主张了。可她现在动手代表的是广陵王府,会给广陵王府添麻烦。等她成亲了,嫁给阮灏君之后,她一定要自己动手,一个一个报仇。
她的人生不全是为了报仇,但自己不亲自报仇,人生岂不是很无趣
杜九妹现在比去年勤快很多,因为她要学习很多东西,不仅要做一个好女儿,也要做个好妻子。为了知己知彼,杜九妹还专门让爷爷调查梁王府的时期,以前的,现在的,都有。
杜九妹在君山,只要被人斗败了,就是这样的下场,这就是在皇宫里的生存法则。
“怎么个命不好啊”刘敏再次好奇问道,她对那个妃嫔更加好奇了。
“婉嫔,生了六皇子,当时陛下正在生病,说六皇子和陛下的命格相冲,故而六皇子不能留在宫里,必须到外面出家,洗去身上未消散的孽障。那婉嫔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变得疯疯癫癫,就成了现在的样子。”原本刘能也不知道这些,都是小夏公公在六皇子回宫之后跟他说的,而且还偷偷交代他弄点好吃的送到婉嫔那里。
刘敏一愣,浑身发冷,愚昧的人,居然会相信这样的话。可是从反面可以看出,这婉嫔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那最近我看婉嫔那里多了两个人伺候,这事儿您知道吗”刘敏问道,希望哥哥这里可以得到答案。
“知道一些,其中的饭食,还是我派人安排的。自从六皇子会京城之后不久,我就得到小夏公公的交代,要善待婉嫔。”刘能道,“平时你很少去隔壁,所以我并没有多说。今天既然你问了,我就好好跟你说说。以后见到婉嫔,你最好恭敬一些,毕竟那婉嫔外面还有一个儿子呢,虽然做了十几年的和尚,可以后谁知道会有什么造化呢。”未完待续。
&bp;&bp;&bp;&bp;刘敏不是一般的小宫女,自然可以根据根据哥哥的话想到更多可能性。
“我记住了,哥哥,平日里,我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去得罪人。”刘敏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东,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广结善缘,总比结仇好啊”
“那就好。”刘能道,“对上面,咱们巴结着,对下面咱们也不能因为一时得势就是得罪人。”
“哥哥说的对。”刘敏应下,虽然哥哥没有明说,但她已经推断这些事情定让是六皇子在后面做的。
收买几个宫人对婉嫔好,即使陛下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那是六皇子的生身父母。如果六皇子得知自己母妃的情况,没有动作,那才会让晋武帝忌惮一个连自己生身母亲都不管的人,对他这个父亲也不会有几分真心。
“那六皇子为人如何啊”刘敏继续问道,虽然她不了解历史,但从一些历史影视剧里看到一些剧情,很多一开始不受宠的皇子卧薪尝胆逆袭成功,做了皇帝。
若是这六皇子是个可造之才,现在开始投资,以后收获一定很大。他们若是可以提前投资,说不定以后也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我是没有机会见六皇子,不过听其他人说,六皇子萧骋彬彬有礼,才学渊博,还俗之后,陛下已经安排他在户部任职。”刘能回答,“官职不大,但却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据听说,当年陛下开始历练的时候,也是在户部。”
刘敏心里有了算计,疑问道:“难道是陛下意有所指”
刘能连连摇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道:“这话可不能乱说,毕竟现在还有太子和二皇子。”
刘敏缩缩脖子,吐吐舌头道:“知道了,哥哥,我不乱说,只是在哥哥面前说两句。”
“那就好,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蛰伏,万万不能张扬。”刘能道,虽然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了,但刘敏比以前更加谨言慎行。
“哥哥说的是。”刘敏点头道,“对了,哥哥,香皂和香水,在外面卖得怎么样”
听到妹妹提这个,刘能欣喜,道:“咱们的方子很好,非常赚钱,夏公公说了,那香水的方子,以后给我们兄妹一成利,以后咱们在宫里手上也宽裕了。”
刘敏也很高兴,那香皂的房子相当于他们兄妹的投名状,不给他们钱,只给刘能一个油水大的差事。至于香水,给他们一成利,估计也是看在他们可以拿出好方子。若是外面没人,用方子也转变不成钱财,夏公公这样,刘敏觉得不错。
“太好了,以后咱们手里有钱,行事也方便一些。”刘敏道,“哥哥,我最近在研究一些香膏,涂在皮肤上,非常滋润,尤其是冬天,特别好用。等弄好了,再跟您说。”
刘能看看周围,见没有人,这才小声道:“敏儿,那香膏你弄好了,也不要拿出来了,以后留着咱们自己用。现在拿出来这么多,万一以后我们拿不出,咱们岂不是很被动其次,夏公公对我越发看中,我怕得罪小夏公公。最后,我觉得现在已经过的不错了,一成利我们攒起来,以后备用。再者,这么好的东西,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可以自己用来赚钱啊。”
刘敏听了,顿时恍然大悟,若不是哥哥提醒,她差点坏了大事。
是啊,如果她以后拿不出好的方子,没有利用价值怎么办哥哥说得对,这个房子不能轻易拿出去。
“还是哥哥想的周到,否则,我就要犯大错了。”刘敏道,“咱们现在的确不适合在拿出好的东西,留着,等我们以后有足够的势力之时,自己用来赚大钱。”
他们要做人上人,以后有更多的地方需要筹谋,故而好东西如果可以放在自己的手里,那就尽量不拿出去。
“呵呵,你能想明白就好。”刘能道,“在宫里不缺少聪明人,但能够活下来,混的好的,那必须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看得清情势的人。”
“知道了,哥哥。”刘敏知道哥哥的话是对的,此时有时候她改变不了自己前世的思维,看来以后她要更加努力融入这个时代。
刘能见妹妹吃了莲子羹,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
刘敏拿着扫把,来此隔壁扫地。
伺候婉嫔的两个宫女,好像知道刘敏有个能干的老乡,每次见到刘敏态度很好。
今日天气很好,即使是冷宫里,也是花团锦簇,两个宫女正扶着婉嫔在落秋宫的花园里散步。刘敏也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到婉嫔,也被这个女子的容貌深深镇住了。
那二皇子年纪不小了,可做为二皇子的亲生娘亲,还如此年轻。
头上的白发,并没有减少婉嫔的美丽,反而多了几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刘敏只敢偷偷看几眼,继续打扫卫生。
婉嫔经过刘敏身边的时候,听了下来,道:“多谢你那日扶了我一把。”
刘敏一愣,抬起头,连忙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即使不是婉嫔,是其他人,看到别人摔倒了,她也会扶人的。
“呵呵,你很好。”婉嫔笑笑,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便抬脚继续离开。
两个宫女为一笑,也没有说话。
刘敏不明所以,感到莫名其妙。
在没有完全搞清楚六皇子的势力之前,刘敏是不会和婉嫔走得太近的。
皇子们争夺皇位,下面的大臣需要站队,他们这些在宫里的宫女和内侍有何尝不需要站队呢
再者,她可不愿意一辈子做宫女,她要做妃子,她要生儿子,把儿子推上皇位,她做太后。如果她的能力很强,运气很好,或许也想武媚娘那样做个女皇帝呢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穿越
但她却可以穿越,证明她是主角,就像前世看的那些穿越小说一样,最后成为人生赢家。刘敏把这一切归结于前世活得太苦,老天爷让她穿越,是为了补偿她,让她可以把握人生。
刘敏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外面有人和她一样,是穿越的,而且还不止一个,是三个人。未完待续。
&bp;&bp;&bp;&bp;刘敏从这天开始,每天都好好打扫落秋宫,不敢怠慢。
偶尔还会遇到婉嫔,婉嫔总是会停下来跟她说两句。每一次,刘敏都是恭恭敬敬,给婉嫔留下一个谨言慎行的印象。
这一日,天气不好。上午刮风下雨,到了下晌才停下。
刘敏拿着扫把,过来清扫路上的落叶。快到拐弯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不同于后宫太监的尖细,反而像是寻常男子那样低沉。
从声音可以听出,这是一个正在的男人。
刘敏躲在树后,偷偷往那边看了几眼,看到一个身形欣长的背影,穿着黑色的直缀,正在低声跟婉嫔娘娘说话,不时还可以听到婉嫔娘娘的哭声。
这后宫里面,除了陛下,就是太监,这个男子是谁又怎么会突然在这里
难道难道这是婉嫔的相好的
这这个男人也太太大胆了吧
刘敏不由自主往前迈了十几步,隐约可以听到两人的谈话声。
“母妃,你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接你出去的。”男子轻声道,看见母妃流泪,拿了帕子给母妃擦擦眼泪。
刘敏恍然大悟,原来是婉嫔的儿子,六皇子萧骋
婉嫔不顾仪容,伸手摸摸儿子的脸,像是看不够儿子一样,哽咽道:“我的儿,终于回来了。那么多年我都等了,只要我儿好好的,多等等,又如何”
“那就委屈母妃一阵子了。”六皇子轻声道,“我早晚会把母妃接出去的。”
“母妃相信你。”婉嫔道,“其实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很清净,不用面对那些无聊的女人们”
六皇子心里酸涩,母妃就在这样的地方待了十几年,已经习惯了,甚至不想出去面对以前那些陷害过她的那些人。
作为人子,他绝对不会让母妃如此,他要用自己的努力,风风光光把母妃接出去。
“都是儿子没用”六皇子萧骋愧疚道,觉得自己做得并不好,是他没用,才让母妃落到今天的地步。
婉嫔见儿子表情失落,赶紧安慰道:“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虽然你没说,但我也知道,小绿,小紫是你安排过来的。现在我有人伺候,而且吃得饱,穿得暖,我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有两个人伺候,吃得饱,穿得暖,母妃就满足了,这更让六皇子萧骋难过。
在后面不远处偷听的刘敏,虽然没有看到六皇子的表情,但也可以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失落,这六皇子应该是个孝子,那婉嫔也是个至情至性的女子。
以前看到她痴痴呆呆的,现在有人精心伺候,已经好了很多,恢复大半。
既然是人家在母子在聊天,她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至于地上的落叶,明天清扫也可以。反正这里是冷宫,即使有落叶,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就在刘敏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背后一声冷呵:“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刘敏心说不好,被人抓住了,下意识里拔腿就跑。可她不知道,萧骋虽然没有带侍卫,可他自己的武功就很高。
只不过几息的功夫,六皇子萧骋已经来到了刘敏的前面,抓住了她的衣服后背。
刘敏大惊,连忙求饶道:“我只是个宫女,正在打扫落叶,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
此时的刘敏,很好地诠释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句话。
今日偷偷过来看望母妃,没想到被一个小宫女看到了。萧骋眯着眼睛,抓住衣服的手改成捏住刘敏的下巴。
刘敏呼吸困难,情急之下,求饶道:“婉嫔娘娘,奴婢是刘敏啊,负责打扫落秋宫的宫女啊咳咳”
婉嫔听到刘敏的声音,快步走过来,见真的是刘敏,便开口求情道:“骋儿,这的确是负责扫地的宫女刘敏,之前落秋宫里只要我一个人,摔倒了,若不是刘敏,说不定那就要在外面过夜了。”
见母妃这么说,六皇子萧骋松开了手。
“那刚才你为何鬼鬼祟祟”六皇子萧骋问道,若她不跑,他也不会出手伤人。
“奴婢,奴婢刚才听到您的呵斥,一下子没主意,忍不住想逃走。”刘敏不敢抬头,希望六皇子可以让她早点离开。
婉嫔见刘敏吓得不轻,轻笑道:“好了,既然是误会,就让刘敏下去吧。”
“你下去吧,以后不该听的不要听,否则”六皇子萧骋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是,是,奴婢谨记”刘敏连连保证。
“那你可以走了。”六皇子萧骋道。
刘敏起身,转身离开的瞬间,看到了六皇子萧骋的面容,顿时一愣,不过在接触到那人冰冷的眼神之时,刘敏敢低下头,快步离开。
等刘敏走后,婉嫔道:“刘敏是个好姑娘,正是花骨朵的年纪,可惜了。”
当年,婉嫔也是一个宫女,八岁入宫了。小时候长得玉雪可爱,但并不美艳,到了十三岁才初见美貌,在十五岁最好的年纪被晋武帝看中。
之后晋武帝痴迷婉嫔的美貌,婉嫔很快生下了六皇子萧骋。原本以为她可以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可没想到那个男人却认为自己的儿子和他相克,相信了那些传言,把出生没多久的儿子送走了。
她没有娘家可以依靠,有的只是陛下那华而不实的宠爱。她接受不了那样的失落,所以一步步落到今日的境地。
在这里时间长了,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儿子不在皇宫里,哪里都是一样的。在这里虽然苦,但心不苦,只是经常思念自己的儿子。
现在儿子回来了,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婉嫔就放心了,再也不担心了。
“既然她帮过母妃,我稍后让人给她一点好处便是。”六皇子萧骋道,并没有放在心上。
婉嫔点头道:“知恩图报,是应该这样。在宫里,这样的人太少了。”
“是的。”六皇子萧骋附和道,难得母妃如此看重一个小宫女。现在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给那个宫女一点好处无可厚非。未完待续。
&bp;&bp;&bp;&bp;母子二人聊了很长时间,六皇子萧骋才从落秋宫离开。
婉嫔娘娘因为儿子来了,彻底放心了,睡了自从儿子被抱走之后,第一个安稳觉。
离开之后,萧骋交代小豆子派人去操办此事。原本以为给那个叫刘敏的宫女一点好处之后,就不需要太过在意了。
可小豆子却在两天后汇报,这刘敏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还有一个同乡的哥哥刘能在宫里面。刘能又和陛下身边的夏公公,小夏公公交往甚密。
事关陛下身边的红人,小豆子查得更加仔细,居然发现了夏公公侄子在宫外面开的铺子里买的香皂和香水是刘能给的。
刘能一个粗人,怎么会这些精细的东西
在仔细一查,就查到了刘敏身上。
“你是说那香皂和香水都是刘敏研究出来的方子”萧骋问道,“这两样东西在京中的价格居高不下,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是,殿下。”小豆子一开始也不信,可他们的人几番查证,都指向了刘敏,所以才放下手边的事情,向萧骋说这件事情。
“哦”六皇子萧骋愣了一下,并没有说话,而是仔细思索,以后该如何利用刘敏这颗棋子。
六皇子萧骋心里知道,他的势力有限,必须要利用每一个人,达到最大的利益。
“密切关注刘敏和刘能,若是可以拉拢过来,以后不失为一个助力。”好一会儿六皇子萧骋才缓缓说道,在外面必须做得好,但在宫里面也必须有人。
里应外合,才能掌握先机。
刘敏和刘能是最好的选择,至于更有权势的小夏公公和夏公公,萧骋不会去碰触,毕竟那是父皇身边的人,一旦接触,会引起父皇的猜疑,认为他图谋不轨,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豆子略带迟疑,小声道:“殿下,现在那刘敏和刘能非常谨慎,而且刘敏美貌异常,所图不小啊”
六皇子一愣,那日见到的一个小姑娘,皮肤黄黄的,除了眼睛有几分神采,并无其他出彩之处。
“那刘敏貌美”六皇子萧骋诧异道,显然是不相信。
“那刘敏的确貌美,可是她平日里却在脸上涂黄黄的东西,估计是因为年纪小。不过正因为如此,小的以为刘敏心计深沉,所图不小。”小豆子道,随着经常出入宫里秘密调查,知道了很多宫中秘辛。
在后宫里,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都是有企图心的。
与其做伺候人的宫女,终归比不上被人伺候的主子。
“哦”六皇子萧骋惊讶,那个女子居然还有这样的心计,“那这就要慎重一些了。”
既然有所图,那么刘敏就不可能轻易帮他,虽然现在太子地位不稳,但是旁边还有一个二皇子呢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让刘敏和刘能心甘情愿帮他,不能只是简简单单的许诺。
对付一个有企图心的女子,那就是让她在他的身上看到希望,如此,这个女子自然会为他筹谋。相比较那些在外面的世家小姐,在宫里有个死心塌地的红颜知己也不错啊。
再者,那刘敏的容貌不差,他也不算委曲求全。
萧骋心里有了算计,从那之后,每次去落秋宫总会在刘敏面前出现。有时候还会送刘敏一些小东西,并不是多贵重,但却很精致。
萧骋的外表自然是好的,刘敏每次见到萧骋,都会面红耳赤。
虽然一次次告诫自己,不要被男色迷惑。
不过她内心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而是一个内心成熟的女人,会不自觉地被优秀的六皇子萧骋吸引,可见萧骋的魅力有多大
“你原来在这里”萧骋温润的声音在刘敏身后响起。
此时正是黄昏,夕阳西下,红霞满天。
萧六皇子萧骋伸手,在刘敏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摸了刘敏的脸,看了看手指,似笑非笑:“原本就是貌美女子,为何要遮掩”
刘敏连连后退两步,道:“我我奴婢奴婢是有苦衷的,还请殿下赎罪。”
一着急,刘敏就把前世的情绪带出来了,自称“我”,好在反应快,立即改了过来。
对方是皇子,刘敏不敢造次。
虽然最近六皇子萧骋每次见到她笑眯眯的,但刘敏可不敢认为他是在感激她。
“哦”六皇子萧骋像是来了兴致,好奇问道,“你有何苦衷”
刘敏怯怯抬头,道:“奴婢原本是徐嫔娘娘身边一个洒扫宫女,只是她每次看到奴婢的时候,都非常气愤,有一次差点弄花了我的脸。之后再一次暴风雨之后,花园很大,我一时间没有扫完花园,徐嫔娘娘就以我偷懒处罚我,打了奴婢一顿,差点丢了性命。之后哥哥就把奴婢安排道落秋宫做事,交代奴婢脸上要图东西,免得我的容貌犯了那些娘娘们的忌讳。”
徐嫔
在后宫里能够如此猖狂的,也就是二皇子的母妃吧。
当年母妃失宠之后,就是这个徐嫔上位的时候。他和母妃母子分离,想必也少不了徐嫔的“功劳”。
“原来如此,你能这么做,可见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而且很善良,母妃很喜欢你,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如果方便的话,你经常来看看她,可以吗”六皇子萧骋道,如果没有实现调查,他或许真的就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的说辞了。
刘能虽然机灵,但若是没有刘敏在背后提点,也不可能走得这么顺。
刘敏心里不解,这六皇子萧骋这是何意
让她经常看望婉嫔娘娘
可她只是一个洒扫的宫女啊
她虽然喜欢六皇子萧骋的长相,但并没有完全迷失自己,她还有理智存在。
这些后宫的妃子和皇子们,从小都非常精明,所作所为,都是有目的的。
她只是一个小宫女,能有什么被六皇子萧骋可以看得上眼的
美貌
笑话了,这些皇子可不缺美人即使是眼前这个刚还俗的六皇子,也被陛下赏赐了四个美女。未完待续。
&bp;&bp;&bp;&bp;她的容貌虽然也不错,但她也没有自信可以比得过陛下赏赐下来的美女。
形势比人弱,刘敏思索一会儿,不得不应下。
“奴婢谨记殿下吩咐。”刘敏应下,“奴婢告退。”
“呵呵”看着慌乱的刘敏,六皇子萧骋笑道,“莫急,我这有一份礼物可以送给你,希望你会喜欢。”
说完,六皇子萧骋拿了一根漂亮的碧玉簪子。
刘敏后退两步,道:“太贵重了,奴婢不敢收”
“既然不敢收,那我就赏赐给你吧。”六皇子萧骋说完,便把那根碧玉簪子插在了刘敏的头上,温柔地看了看刘敏一眼,便施施然转身离开,给刘敏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坚强六皇子萧骋走了,刘敏也不敢多做停留,便拿着扫把回自己的房间。拿下头上拿下那根价值不菲的碧玉簪子,好好收藏起来。她可是个宫女,这样的簪子根本就不能用。
从头到尾刘敏想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六皇子萧骋估计是想拉拢她,甚至追求她。
不对,应该是借着追求的幌子,拉拢她,希望她为他卖命。
刘敏洗洗脸,让自己的脑子更加清醒一些,事关重大,她得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做。六皇子已经跑出了橄榄枝,她不接受,牛就是得罪六皇子;可若是解释,那就是投靠六皇子了,谁知道以后回事什么样子
直到半个月之后,刘敏得知婉嫔已经被接回原本的宫殿翊坤宫,顿时又是一愣,急忙让小太监去叫堂兄刘能过来,商量以后该如何行事。
刘能得知妹妹有急事找他,赶紧找了一个空档过来。
“小敏,出了什么事情”刘能急忙问道,因为走得快,头上出了一层密密麻麻地汗珠。
刘敏把萧骋和婉嫔的之前和她说得话,全部给刘能说了。
刘能听了之后,心脏剧烈跳动。
“小敏,你说六皇子已经知道你是在遮掩容貌,而且还对你示好”刘能不敢相信,再一次确认道,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谨慎。
“是的,昨天婉嫔身边的小绿,小紫跟我暗示,希望我去婉嫔娘娘身边伺候。”刘敏小声道,“我若是不答应,婉嫔对我的那点情谊,也会消失了。若是答应了,以后咱们就是婉嫔和六皇子的人了。这六皇子若是当了皇子,我或许还有机会,可若是当不上,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刘能也觉得妹妹说的是,不过最近他听到了一些传言,或许有用。
“妹妹,前几日,我听小夏公公喝酒时说了一句。十日前,六皇子跟陛下请求把婉嫔从落秋宫里接出来跪在陛下的御书房门口六个时辰。最后陛下答应了,虽然当时训斥了六皇子,不过私下里在夏公公面前,称赞六皇子至情至孝。加上陛下安排六皇子去户部历练,可见是对六皇子有几分看中。”刘能说道,希望这个消息可以对妹妹有用。
刘敏眼睛一亮,点头道:“看来六皇子并不是一无是处啊”
“当然,一开始太子和二皇子都没把六皇子放在眼里,现在见陛下如此厚待六皇子,也纷纷乱了手脚,经常给六皇子下绊子,不过这些为难,都被六皇子一一化解了,由此可见,这六皇子也不是一个善茬。”刘能回答,这些机密都是小夏公公跟他说的,否则他也不知道。
“那这六皇子的能力不错,既然躲不过,等婉嫔叫我去她身边伺候,我就过去吧。”刘敏道,即使现在婉嫔和六皇子没有太子,二皇子那样权势滔天,不过人家毕竟是婉嫔和皇子,不是她们兄妹可以反抗的。
刘能点点头道:“陛下现在春秋鼎盛,估计活个十年八年没问题的。太子和二皇子的年龄渐大,虽然手里权势大,但同时也有很大的弊端,陛下也在防着呢。说不定,还真能让六皇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哥哥说的是。”刘敏附和道,“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若是六皇子是个可造之才,我就答应他的爱慕。虽然的身份卑微,可以后有婉嫔在,怎么说也是可以有一个嫔位。”
刘能觉得深以为然,实在不行,他们还可以偷偷投靠其他人啊。
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兄妹二人商量之后,刘能便悄悄离开了。
果真在婉嫔回到自己的翊坤宫之后,没几天就派了小绿过来亲自接刘敏过去。
刘敏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收拾东西,跟小绿一起来到了翊坤宫,成为婉嫔身边的一个二等宫女。
虽然是二等的,也比之前的最低等的洒扫宫女待遇好了很多。
“你这么好看,之前是担心别人嫉妒,来我这里,你放心吧,本宫不会嫉妒你的,你以后就用真面目示人吧。”婉嫔从儿子那里得知刘敏的事情,从儿子的言语间,对刘敏这个丫头有几分情义,她可不放心把刘敏留在冷宫里。
放在身边也好,等以后儿子成亲了,她就把刘敏赏赐给儿子,让刘敏踢她好好伺候儿子。
刘敏跪在地上磕头道:“多谢娘娘。”
“好了,不用多礼。本来想让你做一等宫女的,只是担心你升迁太快,给你惹麻烦,故而安排你做二等宫女。以后安顿下来,本宫在给你调上来。”婉嫔笑道,用言语安抚刘敏。
刘敏做感激状,道:“奴婢现在已经很满足了,定会一心一意伺候娘娘。”
“好了,你下去收拾东西吧,好好休息,以后好好当差。”婉嫔点头,示意刘敏可以下去了。
刘敏下去,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宫女和太监,有几分恍惚。
从现在开始,她不是那个丑巴巴的小丫头了,而是二等宫女刘敏,以后她还会有更大的造化。
在深宫大院危机四伏,但同样充满机遇。
她出不去,只能在宫里努力上进,力争上游,挣出自己的一片光明前程。
从落秋宫里出来,仅仅只是开始罢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九妹带着杜轩在君山过了一年,即使过年的时候,因为杜轩的功夫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候,杜九妹不放心,在山上陪着杜轩。
杜轩忙着练武,杜九妹这一年也没闲着,利用热水潭的温泉水和冷水潭的冷泉水,酿造了几种酒,别有特色。
冷水潭里的水酿造出来的酒,特别冰凉,适合夏天的时候饮用;热水潭里的水酿造出来的酒,特别温暖,适合冬天喝,一口下去,胃里暖暖的。
这些杜九妹亲自酿造的酒,都是窖藏起来,留给自己人喝,根本不会外卖。广陵王,风清扬,杜大山都非常喜欢这样的酒。
榕老头更是一天不喝点,浑身不舒服。
一转眼过了半年,杜九妹十六岁了。
今年的荷花会,杜九妹收到了请帖。难得回来一趟,杨氏,静怡公主决定带杜九妹去看看。
因为之前冷水寒被赐婚,有很多杜九妹的流言,所以一直很低调,现在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大家早就不记得了,故而杜九妹现在出来交际,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静怡公主看着杜九妹肤如凝脂,羡慕不已,道:“小九儿,你这皮肤到底是怎么弄的啊这么白,这么嫩”
静怡公主以前觉得自己皮肤很白,可是跟杜九妹一比,那就大大不如了。作为女人,当然希望自己的皮肤白皙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杜九妹笑笑,不好解释,不能告诉其真是原因,只能找个借口道:“嫂子过奖了,我在山上晒太阳的时间不多,经常泡澡,所以皮肤好一些。”
“温泉泡澡的确不错,以后我也经常去泡泡。对了,一年一度的荷花会,娘亲让我和你说一声,让你也跟着我们去。”静怡公主笑道,为了美,女人们什么事情都愿意尝试。
“大嫂,我能不能不去啊”杜九妹苦着脸道,“你也知道的,我和那些人不熟,去了也没意思。”
静怡公主摇头失笑,道:“你啊,越来越懒了。出去走走看看,终归是好的。”
杜九妹无奈,只得回去准备,明日跟娘亲和大嫂一起去荷花会。
杨氏早早给杜九妹准备衣服和首饰,杜九妹挑了一些适合自己的衣服穿上,头上的首饰虽然简单,但件件精致,价值不菲。
就在门口的时候,杜九妹居然看到了闫翠儿。
闫翠儿放慢脚步,等到杜九妹走到她的面前。在看到杜九妹那张白皙美丽的一张美脸的时候,顿时心里一阵不平衡,杜九妹怎么可以变得这么美
“杜九,好久不见,还以为你出家了呢”闫翠儿讥笑道,话里的讽刺,不加遮掩。
杜九妹也是一愣,她在贤德苑的时候和闫翠儿是有点龃龉,可也没有这么大的仇恨啊这闫翠儿倒好,一张嘴就讥讽她。
杜九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出来就犯小人。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家人,好像就文淑梅一个女性朋友。
呵呵,你既然已经挑起战火了,我杜九也不是软柿子。
“呵呵,原来是你啊,你做人小妾,做得如鱼得水,堪称典范,二皇子妃想必一定会很头疼吧。”杜九妹不紧不慢道,一个皇子侧妃而已,说到底还不是个妾室。
闫翠儿原本以为杜九妹不敢跟她犟嘴,毕竟她做了二皇子侧妃之后,很是得宠,身边的人都是巴结她的,从来没有人敢正面和她较劲。
这杜九倒好,一张口就是小妾
闫翠儿是骄傲的,不管是个贤德苑,还是进了皇子府,她都比一般人要脸面。侧妃,虽然也是妃,但毕竟前面有个“侧”字,说白了,也就是小妾。
“杜九,你敢对我这么说,你别怕给王府里惹祸吗”闫翠儿冷笑道,身边没有其他人,她也不用担心别人听到。
杜九妹冷笑道:“你我本没有大过节,可你倒好,一见到我,就说我出家了,乱造谣,我若是给你好脸色才怪你都不怕个二皇子府惹事,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静怡公主,杨氏相携过来,看到闫翠儿面色不好看,觉得奇怪,问道:“怎么了”
杨氏是世子妃,静怡公主是公主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向闫翠儿行礼。
闫翠儿见她们来了,冷哼一声,便扭身离开。
“小九儿,那闫翠儿怎么回事儿啊”杨氏问道,没有礼数,不像话,做了一个皇子侧妃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做正妃啊
杜九妹不想让娘亲和嫂子担心,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舒服吧。”
“走吧,咱们进去。”静怡公主不喜欢闫翠儿,也不想在门口说闫翠儿的是非。
跟着大嫂一起进去,杜九妹发现今年的荷花会比往年更加热闹,尽管之前她也没参加几次,但她倒是听大嫂说了不少。
“小九儿”杜九妹刚进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杜九妹抬头,满脸欣喜,快走几步,道:“你个死丫头,回到京城,也不给我来信,看我不挠你”
文淑梅一边躲避杜九妹的“龙抓手”,一边求饶道:“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若是提前跟你说了,你会这么高兴”
“反正总是你有理。”杜九妹嗔道,“今天人多,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等结束之后,看我不收拾你。”
“收拾我也可以,不过那样就没有礼物了。”文淑梅狡猾笑笑,抓住了杜九妹的软肋。
每次文淑梅送她的东西,杜九妹都很喜欢。反正教训这丫头的机会多着呢,以后在教训吧,先把礼物拿到手。
“那我这次就暂时放过你吧。”杜九妹道,“不过你给我小心点,早晚我要收拾你,让你长长记性。”
“好了,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我们一起进去吧。”杨氏看到文淑梅也很高兴,“淑梅啊,回去之后,跟你娘说,来王府做客。这可不是客气话,让她经常来。”
文淑梅脆声道:“是,杜伯母。”
文淑梅并没有叫杨氏世子妃,觉得叫杜伯母亲切一些。未完待续。
&bp;&bp;&bp;&bp;一行人进去,文淑梅的母亲文夫人过来跟杨氏,静怡公主请安。寒暄了几句,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杨氏,静怡公主身份尊贵,坐在前面,而文夫人和文淑梅只能在比较靠后的机会。
原本她们不想来的,奈何文淑梅已经十六了,文夫人去求欧阳夫人,跟着一起过来,给文淑梅相看人家。
原本是想在外面定下婚事的,但又舍不得把女儿留在外地。文大人和文夫人,便把文淑梅的婚事耽搁了。之前虽然拜托了广陵王世子妃,但一直没见,也没敢应下。
这次在京城,定要把女儿的婚事定下来。
杜九妹坐好,小声问道身边的母亲道:“娘亲,你给淑梅相看的人家,怎么样啊”
杨氏道:“我都写信给文夫人了,可是她没有回复我,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样。可能是没有亲眼见,不放心吧。”
若是她,也不会贸然答应的,一切等文夫人来拜访之后,再细细谈论。
今天来得人很多,就连李贤平挺着一个大肚子来了。经过杜九妹的时候,居然扶着腰,炫耀自己的肚子。
呵呵,男人啊之前说的那么好,一旦成亲了,还不是和其他的女人滚床单,夜夜。
杜九妹不想跟李贤平一般见识,在其他女人面前炫耀这些,是不是从侧面反映出内心的不自信
这李贤平怀孕了,不同以往,杜九妹决定躲远点,省得这个李贤平有个三长两短,赖在她的身上。她已经是个订了婚的女子,老老实实看看就好。
就在这时候,杜九妹又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吴碧莲。
我的天哪
这是怎么么回事要在这里举办同学会吗
杜九妹所在的位置很好,吴碧莲一进来就看到杜九妹了,跟身边的一个妇人说了一声,便扭着小蛮腰走了进来。
吴碧莲和七姐的年纪差不多,可居然还梳着姑娘的发髻,应该是还没有成亲。
“九儿妹妹。”吴碧莲上前轻笑,“好久不见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杜九妹笑笑道:“呵呵,原来是碧莲姐姐,我刚才还以为是看错人了呢”
“九儿妹妹真是贵人多忘事,看错了,也实属正常。”吴碧莲笑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改日定登门拜访,我们好好叙叙旧。”
当着其他人,杜九妹还真不好拒绝。
“呵呵,改日给碧莲姐姐接风”杜九妹道,虽然吴碧莲脸上挂着笑容,不过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悲切,沧桑,想必这吴碧莲的身上一定出了不好的事情。
当初在广陵府,吴碧莲为了能够嫁给杜五郎,可是用了不少方法,让杜九妹,杜七妹等人嗔目结舌,大开眼界啊。
“多谢九儿妹妹了。”吴碧莲感激道,在广陵府她得罪了杜九妹,没想到再次见面,杜九还能给她好脸色,实属难得。
吴碧莲想到一起母亲和她说的,要和品性高尚的人交朋友,而不是整日围在你身边帿徆趋炎附势的人。当初她不以为意,栽了一个大跟头,总算认清了人心。
吴碧莲回答那个贵妇人面前,安分坐下。
只要吴碧莲,不再乱来,杜九妹也懒得报复吴碧莲。
荷花会,在夏天举行的盛宴。
虽然是上午,周围也有冰盆,可是人很多,仍旧显得很热。
杜九妹一边观看佳丽们,一边用团扇扇风。
静怡公主见杜九妹无聊,就跟杜九妹聊天,道:“小九儿,你看,今年和往年有何不同”
杜九妹挠头,摇摇头道:“除了比去年人多,貌似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呵呵,以前大多是未婚女子过来,你看,今年已婚的女子也来了不少。”静怡公主道,荷花会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已婚的女子不能来,但大家自觉不来,毕竟这是贵妇们相看的儿媳妇的地方。
“哦”杜九妹环视一周,“大嫂说的是,已婚的女子的确来了不少,这是为何啊”
静怡公主笑嘻嘻道:“呵呵,大部分和我一样,觉得好玩才来的。你也知道的,陛下厉行节俭,不支持大办宴席,故而大家平日里想要见这么多人,就只有参加荷花会和梅花会。”
“呵呵,原来如此。”杜九妹恍然大悟,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喜欢清静,不喜欢这么多人的地方。再者,大晋朝没有电脑,也没有网络,更没有游乐场,玩乐的地方太少。这些年轻小媳妇,在家里无聊,当然想多出来走走。
除了偶尔去城外灵化寺上香,几乎没有其他的活动场所。
若是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弄一个会所,一定会很赚钱。杜九妹心里想着等回去和大嫂说的,可万万没想到,已经那个貌似会所的地方,已经开业了。
这是后话。
今天的荷花会,还是和瑞大长公主主持的。当她的眼神落到杜九妹身上之时,微微一愣,心说,待会要派人去看好女儿,免得又做出有损体面的事情。
一开始,佳丽表演节目。能上台的,都是有所准备的,不时引来大家的掌声。
杜九妹看节目的时候,也在观察其他人的反应,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今年太子和二皇子等皇子们都没来,只来了几个公主。
太子和二皇子几乎每年都会来,现在没来,定是朝中出了事情,让他们有所顾忌。
虽然皇子们没来,让一些贵女兴致不高,但也来了不少世家贵公子,也不算冷场。
上午的表演很精彩,午饭之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
杨氏和静怡公主要应付世交,加上身边有个文夫人,她们要帮着介绍,让文夫人尽快融入京城的圈子。杜九妹觉得无聊,找了文淑梅,一起去外面走走。
这里太多人了,杜九妹非常不舒服。
找个凉快的,人少的地方,两人好好聊聊。
两年不见文淑梅,杜九妹个子长高了,文淑梅的个子也高了,和杜九妹差不多。不过两人的脸上还是有点肉肉的,很可爱,但没有以前的那么胖了。未完待续。
&bp;&bp;&bp;&bp;两人来到荷‘花’池边上的一个小亭子里,凉风徐徐,十分凉快。
“在这里坐坐吧。”文淑梅道,“‘挺’凉快的,别到处走了,我怕热。”
文淑梅和杜九一样,都十分怕热。
“那好,我也怕热,这里听凉快的。”杜九妹应下,“你刚才看到吴碧莲了吗?”
文淑梅来了兴致,道:“看到了,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文淑梅可是知道吴碧莲做的那些事情,对她也算也几分了解。
“你没看错,那就是吴碧莲,她和七姐的年纪差不多,还没成亲,是不是吴碧莲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杜九妹问道,文夫人在当地不少朋友,想必会得到一些消息。
文淑梅满眼八卦,道:“没看到吴碧莲,我还想不起来。你还记得一直跟在吴碧莲身边的那个陈‘玉’琼吗?”
“记得啊,我记得吴碧莲,陈‘玉’琼,还有一个叫柳如眉‘女’子,三人形影不离。”杜九妹对她们的印象非常深刻,到现在也能记得她们的姓名。
“呵呵,没看出来,你还记得她们的姓名。”文淑梅道,“若不是你说出来,我的记不得柳如眉了。”
“哎呀呀,别跑题啊!”杜九妹提醒,这个文淑梅和以前一样,说事情总是跑题。她赶紧提醒,还想知道扯到什么地方呢!
文淑梅讪讪笑道:“呵呵,差点跑题了。”小九儿京城说她这个‘毛’病,可就是改不了。
杜九妹翻翻白眼,美‘女’,你已经跑题了!
“那吴家是广陵府的大户,可因为吴碧莲的伯父突然去世,吴家已经没有为官的人了。加上吴家经营不善,生意大不如前,变卖了大部分的铺子,全部被陈家买了去。跟在吴碧莲身边的陈‘玉’琼一改之前的毕恭毕敬,不理会吴碧莲了,而且吴碧莲也被退婚了,那家又和陈家定亲了,定亲的对象,就是陈‘玉’琼。”文淑梅唏嘘道,“即使陈家得势了,可这陈‘玉’琼也太过分了,天下男人那么多,为什么要抢朋友的男人。幸亏我没这样的朋友,否则我能气死。”
“呵呵,苟富贵,勿相忘啊!”杜九妹老气横秋道,“我‘交’朋友,从来不看家世,只看人。”
“我也是啊!”文淑梅道,“你是我的朋友,之后才是广陵王府的姑娘。”
“那这吴碧莲被退婚了,在广陵府的确不好找了,来京城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杜九妹点头道,“哎,在广陵府,那吴碧莲就能整出那么多事情,到了京城,还不知道这吴碧莲能做出什么事情呢!”
“哎,以后远着点,反正她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文淑梅也是见识了吴碧莲的手段,她自认为比不上吴碧莲,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杜九妹附和:“你说的是。”
“我回京城了,我想跟你一起去君山上玩玩。”文淑梅道,从杜九妹的信里,她知道杜九妹一直在君山上,对那里很好奇。
“行啊,就怕你忍受不了山上的寂寞。”杜九妹道,若不是她在山上酿酒,她也过不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君山上的山‘洞’里,已经放满了杜九妹酿造的酒。
“有你在,我就能忍住。”文淑梅笑道,“你是我的开心果啊!”
“嘻嘻!彼此彼此!”杜九妹笑笑,“你也是我的开心果,对了,美‘女’,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文淑梅神秘一笑,小声道:“现在还不能说,你再等等。”
杜九妹更加好奇了,只是文淑梅神秘兮兮的,现在问,这丫头也不会说的。
正说着,李贤平过来了。
紫絮见杜九妹无所觉,小声提醒道:“贤平郡主过来了。”
杜九妹一愣,转头一看,这李贤平还真是往这边走了,已经拐到这边亭子小路上。
来者不善啊!
“这‘女’人就是那个抢了你未婚夫的‘女’子?”文淑梅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李贤平,眼神落在李贤平的肚子上,便猜到那‘女’子不是个善茬啊!
“是啊,那‘女’的怀孕了,咱们还是把这个地方让给她吧。”杜九妹道,“这‘女’人脑子有问题,每次见到我,都跟一个斗‘鸡’一般,总要找我麻烦。若是以往,我也不怕她,只是她怀孕了,出事了那就是两条人命,我还是躲躲吧。”
“你说的是。”文淑梅道,的确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
杜九妹,文淑梅准备离开,可是出亭子只有面前的一条路,现在还被李贤平占了,她们没法出去。杜九妹只得站在一边,等李贤平进来了,她再出去。
李贤平一边扶着丫鬟,一边扶着自己的腰,得意洋洋看着杜九妹道:“哎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杜九吗?”
杜九妹挑眉,果真是来找茬的,既然别人都已经放话了,杜九妹也不退缩,道:“呵呵,贤平郡主过奖了,比起你,我自愧不如。”
“呵呵!”李贤平已经站在亭子入口处,堵住了来路,“你是不如我,否则现在有孕的人就是你了。”
“呵呵!”杜九妹冷哼,“贤平郡主说笑了。”
“我说没说笑,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李贤平嗤笑道,“装模作样!你现在一定是嫉妒我吧?”
杜九妹诧异,以前的李贤平虽然蛮横,但却自恃身份,绝不会说这样的话,可成婚后,而且有了身孕,李贤平比以前更加尖锐,可见婚后生活不如意啊!
杜九妹嘴角上翘,这样的‘女’人真可悲,她在李贤平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前世,在发现王家明有了外遇之后,尤其是在知道那个小三就是自己的好友刘敏的时候,她备受打击。即使王家明已经保证不见刘敏,她还是疑神疑鬼,惶恐不安。
那时候她并没有冤枉王家明,那个没良心的男人的确和刘敏有来往。
可冷水寒是证人君子,在赐婚之后,除了那次在君山顶见了杜九妹一面,再也没有‘私’下见过杜九妹一次,也没有其他的联系。
从这点看,冷水寒是骄傲的。
同样杜九妹也是骄傲的,即使面对刻薄的李贤平,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bp;&bp;&bp;&bp;李贤平堵着路口,杜九妹,文淑梅过不去,只得和李贤平站着对峙。
这个女人真烦人,居然堵住了出口。杜九妹不想和这个女人对上,现在也得对上了。
“既然贤平郡主喜欢这个亭子,我们让出去便是。”杜九妹虽然想对付李贤平,但念在李贤平怀孕的份上,她这次决定退让。
李贤平再一次挺挺肚子,得意道:“呵呵,那多不好意思啊”
说完这话,李贤平并没有让开路口,得意洋洋看着杜九妹,显然十来找茬。
杜九妹见状,便猜测到这李贤平今天是不准备善了,给边上的一个女侍卫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女侍卫,纵身飞过亭子,去给和瑞大长公主报信。
李贤平意气用事,和瑞大长公主不会。能够管住李贤平的,也就和瑞大长公主了。
李贤平面色一僵,道:“杜九,你可真是大胆。”
“呵呵,没有郡主大胆,有了身孕不好好在家里安胎,也不怕有闪失。”杜九妹点出李贤平有了身孕,希望李贤平可以顾忌肚子里的孩子多一点,不要贸然行事。
李贤平听到杜九妹这么说,看出杜九妹忌惮她的肚子,呵呵,那就更好了,今天她要跟给杜九妹一个难忘的教训一辈子抬不起头。
“多谢你的提醒,只要不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陷害我,我是不会有事的。”李贤平看向杜九妹的眼神意有所指,就好像杜九妹会害了她一样。
这女人真会作,要是真担心的话,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便是,来这里作甚。
她杜九妹虽然看不上李贤平,甚至是讨厌,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李贤平的肚子下手。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杜九妹提高警惕,防止李贤平往她身上泼脏水。
“你我之前有些龃龉,大家不说,不代表不存在,郡主还是离我远一些,免得自己崴了脚,还要怪罪在我头上,栽赃陷害我。”杜九妹事先说道,阻止李贤平过来。
可李贤平就是来找杜九妹麻烦的,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李贤平继续往前走,杜九妹和文淑梅连连后退。
“呵呵,怎么了怕了”李贤平看到杜九妹面色难看,颇有几分得意,你杜九妹也有今天啊你不是很猖狂吗你继续猖狂啊
杜九妹眯着眼睛,道:“李贤平,你不要过分”
“过分”李贤平恼怒道,“再也没有比你杜九妹还过分的人他已经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缠着他”
杜九妹心在略有着急,但也心里也有几分畅快。以为抢来了,就是你自己的了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文淑梅有点害怕,小声道:“小九儿,我们怎么办她这是用肚子威胁我们啊”
李贤平的眼神落在文淑梅的身上,跟杜九是好朋友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还不拦着贤平郡主若是她的肚子出事了,大长公主会放了你们”杜九妹提醒那些下人,她们这些里面也很多是大长公主安排的。
之前来这里,大长公主也曾经交代,务必要看好郡主。若是郡主出事,她们这些在身边伺候的人,也会丧命。
“郡主”一个比较体面的嬷嬷上前道,“这里护栏比较低矮,还是早些回去吧。”
李贤平见是母亲派来的古嬷嬷说话,她不能拒绝,何况她根本没想着拿肚子冒险,她如此逼迫杜九妹,是想看看杜九妹慌乱样子,然后趁机推杜九妹下水,破坏杜九的清誉。
刚才杜九妹的表情已经尽入眼底,她已经满意了,给边上的一个心腹丫鬟使了一个眼色,同时她继续往前走。
古嬷嬷见状,赶紧上前,拉住李贤平。
杜九妹,文淑梅退无可退,后面就是只到膝盖的护栏,心里大急。
李贤平无法继续向前走,杜九妹松口气,可就在这时,那个丫鬟上前,看上去是要扶住李贤平,可身子一歪,顶到了杜九妹的侧身。
后面就是低矮的栏杆,杜九妹猝不及防,身体往后。
文淑梅伸手去拉杜九妹,可杜九妹被撞得力道太大,一起倒了下去,掉到了水里。
“小九儿”文淑梅大喊。
杜九妹掉到水里之后,经过一开始的慌乱,突然想起自己会游泳。只是来到大晋朝之后,没有游泳的机会,忘记了这项技能。
杜九妹平静下来,滑动手臂,浮了上来。
“小九儿,你会凫水啊”文淑梅惊喜,她自己会凫水,可带一个人就不一定行了。
杜九妹来不及回答文淑梅,对准备跳下水的紫絮,紫容道:“把我备用的衣服拿到另一个亭子,紫晴,你去那边,不要让任何人过去。破坏本姑娘清誉的,别打死,但一定要打残了。”
紫絮,紫容见姑娘没有沉下去,这才想起姑娘会凫水,连忙道:“是,奴婢这就去。”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紫晴纵身一跃可以过去,可紫容和紫絮过不去。
紫絮快人快语,怒道:“不就是冲着自己肚子金贵,逼迫我们姑娘吗哼,既然你们不在意,我就拼了这条命撞过去”
“那我,我也撞过去”紫容跟在紫絮后面,冲了过去。
古嬷嬷见事情要闹大,这两个丫头是要和郡主拼命啊,连忙拉开贤平郡主,让出了一条路,让紫容和紫絮过去。
“哼”紫絮怒道,“有本事你别让啊”
紫絮的话气得李贤平浑身发抖,怒道:“给我抓住那两个贱人让杜九一直在水里。”
紫晴挡在那些过来抓紫容和紫絮的丫鬟婆子,挥动手中的鞭子,抽翻了好几个。
杜九妹和文淑梅已经游到了距离亭子两丈远,对着李贤平讥笑道:“李贤平,你真是一个可怜可悲的女人,你心肠歹毒,注定一辈子得不到男人的心,一辈子活在嫉妒中”
杜九妹原本不想用这些的话攻击别人,因为在攻击李贤平的时候,她杜九妹也别想落着好处。可李贤平咄咄逼人,那她就没必要口下留情了未完待续。
&bp;&bp;&bp;&bp;杜九妹的话,听在李贤平的耳朵里,犹如炸雷一般,她平日里的确如杜九妹所说的那样,所以才会不由自主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贤平浑身发抖,像是魔怔了一样,对着喝杜九,骂道:“你这个不安分的狐狸精,你不得好死”
杜九妹大拇指往下一指,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得到了人有如何,得不到心,你就一辈子痛苦吧。你就是个一个傻得不能再傻的女人,笨的不能再笨。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有好下场,更不会有人疼。”
“杜九,你不得好死”李贤平颠若疯狂。
“你才会不得好死,我就眼睁睁看你的不得好死”杜九得意道,“走,不跟这个疯女人吵闹,太过丢人。”
杜九妹说完,和文淑梅往对面的一个亭子游去。
气死你个坏女人
古嬷嬷见贤平郡主听到杜九妹的话之后,更加气愤恼怒,便觉得事情不妙,连忙劝解道:“郡主,冷夫人和冷老爷很看重您肚子里的孩子,万万不得有事啊”
李贤平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肚子很疼,连忙捂住肚子,感觉肚子疼,隐隐有一股热流往下流,惊恐道:“我的孩子”
古嬷嬷大骇,赶紧扶住李贤平躺在亭子上的长椅上,道:“去叫大夫,找担架”
就在丫鬟婆子慌乱之时,听到古嬷嬷的话,犹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即去找大夫和担架。
和瑞大长公主早在听到杜九妹派过来的人汇报,立即带人过来阻止,免得两人对上。那杜九能在这时候通知她,可见并不像和女儿一般见识,可女儿倒好,一次次去找杜九麻烦。
定是冷水寒心里没有贤平,所以女儿才会心里不甘,舍不得对付冷水寒,于是便对付杜九。没用的玩意,事先已经跟她说了这样的情况,还把自己置于这样的地位。
等到和瑞大长公主到的时候,就看到李贤平躺在长椅上,急切道:“娘亲,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没事吧”和瑞大长公主问道,孩子没事,大人就不会有事。
古嬷嬷刚才已经给贤平郡主检查过了,只是有点见红,并无大碍,道:“郡主见红了,不宜移动,待会用担架抬回去,休养几日便好。”
听了古嬷嬷的话,和瑞大长公主微微放心,只要孩子不出事就好。
放心之余,便开始猜测是怎么回事
和瑞大长公主以为杜九妹动手了,心里一阵怨念,看了四周没发现杜九问道:“杜九呢”
李贤平刚要说,古嬷嬷担心贤平郡主越描越黑,于是抢先说道:“杜九姑娘被郡主身边的丫鬟撞到水里了。”
“动手了”和瑞大长公主见女儿面上微怒,继续问道。
“没有动手”古嬷嬷连忙回答,不希望大长公主误会,如此不懂事的郡主,不值得大长公主为她出头。再说了,本来就不是杜九妹的错,是贤平郡主一直咄咄逼人的。
“到底怎么回事”和瑞大长公主奇怪,若是没有动手,那女儿怎么会动了胎气杜九怎么掉到了水里
当着贤平郡主的面,古嬷嬷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其他人拿来了担架。
和瑞大长公主道:“把郡主抬到客房休息,让太医尽快过去。”
“是”丫鬟婆子们应下。
李贤平虽然感觉不到流血了,但肚子仍旧不舒服,哭着喊道:“娘亲,你要为我报仇啊,是杜九害得我这样的啊”
“抬过去”和瑞大长公主经过一开始的慌乱之后,已经逐步恢复理智,觉得事情并不像她看到的那样简单。
李贤平满心不甘地被抬走了。
“古嬷嬷,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和瑞大长公主问道,“那杜九呢”
古嬷嬷指指已经游到池子另一边的杜九妹和文淑梅,道:“杜九姑娘掉到水里,幸好她会凫水,否则今天事情就闹大了。”
杜九若是因为女儿死了,广陵王一定会亲自杀了女儿给杜九报仇。
“是啊,贤平怎么会和杜九碰上,你们没有拦着吗”和瑞大长公主恼怒道,那么多人伺候,也拦不住一个孕妇。
古嬷嬷苦笑,道:“刚才杜九和另一个小姑娘在这里乘凉,可郡主非要过来,奴婢劝不住。正要去禀告您,可郡主已经挡住了杜九的路,出不去。郡主出言讽刺杜九,杜九反唇相讥。就在这时,郡主身边的一个丫鬟撞了杜九妹一下,杜九妹和另外一个姑娘落水了。”
“如此说来,是贤平先挑事的”和瑞大长公主,一阵无语,这个女儿太不省心了。
“老奴直言,是郡主挑事,而且那杜九一个再,再而三忍让,可郡主仍旧不依不饶。杜九掉入水里,也是气急之下说了一番话。郡主听了,才动了胎气。”古嬷嬷回答,心里对贤平郡主有几分怨念。好好的日子不过,整日想着如何对付杜九妹,得不偿失。
和瑞大长公主的面色难看,她知道女儿不成器,可没想到会做出这样有失体面的事情。
“哎”贤平做得过分,但毕竟是她的女儿,不能不管,“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杜九。”
紫絮,紫容和紫晴已经拿来了衣服,而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一块红布,遮掩起来,杜九妹和文淑梅换了外面的衣服,外面裹上一层红布。
和瑞大长公主过来时候,杜九妹和文淑梅已经换好衣服了。
“对不住了。”和瑞大长公主面上火辣辣的,“我会好好教训贤平的。”
杜九妹看向和瑞大长公主,缓缓道:“冷水寒的事情,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那李贤平不要脸,我杜九还要。”
杜九说完,带人离开。
若是以往,杜九妹对和瑞大长公主会有几分恭敬,可现在,她半点好感欠奉。女不教,母之过。李贤平一次次的欺负她,杜九妹认为这里面有和瑞大长公主的纵容。
和瑞大长公主面色更加难看了,她这么大的年纪给一个小辈道歉,而且人家还没接受。未完待续。
&bp;&bp;&bp;&bp;和瑞大长公主虽然心里憋闷,不过她也理解杜九妹的反应,毕竟是被她那个不知好歹的女儿逼得掉到水里。杜九妹不足为患,可怕的是杜九妹身后的广陵王。
那个杜啸,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厉害人物。
和瑞大长公主公主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广陵王有仇必报,但是凡是得罪广陵王的人,几乎没有一个好下场。
上一次,和瑞大长公主向广陵王保证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可女儿居然有去找杜九妹的麻烦,这次即使她上门,也不一定能把事情圆满解决。
那边的杨氏和静怡公主听到下面的汇报,赶紧过来,看到杜九妹和文淑梅身上披着大红色的布,没有裸露不该露的地方。
“什么都别说了,回家。”杨氏黑着脸,回去再问女儿除了什么事情。
今天荷花会人很多,不管谁对谁错,围观的人越多,对杜九和文淑梅都不好。
有丫鬟婆子一路掩护,杜九妹,文淑梅很快上了马车。
和瑞大长公主再去找杨氏道歉的时候,得知杨氏和静怡公主带着杜九妹等人已经走了,心里一阵后悔。
她应该早点过来的。
杨氏不给她当面解释的机会,这是连大长公主府恨上了。
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马上要做娘亲了,还这么任性这件事请不这这么简单结束,她得早点想办法应对。
现在能让广陵王给几分薄面的人,整个京城也就那几个,晋武帝和太后,霍老将军。只是陛下忙碌,霍老将军不在京城。太后年纪大了,哎,不过太后那里是最好说话的。
今天还有其他人在,和瑞大长公主走不了,只得明天进宫请求太后帮忙。
杨氏带着杜九妹回家,静怡公主送文淑梅回文家。
杨氏一行人回到广陵王府,杜大山,广陵王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欺人太甚”杜大山怒道,“这一次不能放过李贤平了。”
“我自有分寸。”广陵王面无表情,“启动第二套方案。”
杜大山一愣,问道:“父亲,要那么做吗”
“一定要”广陵王道,“有些人应该付出一些代价了。”
风清扬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在一边喝茶,不是他不关心杜九,只是广陵王和杜大山说广陵王府的机密,他不好插嘴。
触动了广陵王的底线,就要承受广陵王的报复。
即使对方是大长公主做靠山又如何
安乐玉器店的阮三听到下面的汇报,写了一封短信给阮灏君。阮灏君在当天回复,让阮三制定报复计划,为杜九妹出气。
和瑞大长公主在荷花会结束之后,直接带着李贤平回到大长公主府,并派人告知冷家,贤平郡主不舒服,明日再送回去。
一开始燕语儿还有点担心了,可下面的人来汇报之时,顿时气得浑身哆嗦,这个蠢透顶的李贤平,怎么就不能安分一下,好好过日子呢。原本她以为李贤平怀孕了,儿子和儿媳妇之间的关系可以缓和了,可是,现在看看,好好的局面被李贤平破坏了。
现在儿子知道了事情始末,估计两人的关系会更加糟糕。
冷峻见妻子如此生气,叹息道:“事已至此,我们担心也没用。”
“这李贤平真是蠢。”燕语儿恼怒道,“若是她生了冷家的长孙,还怕拢不回来水寒的心吗”
“哎,苦了水寒了,有这样不省心的家眷,以后做事势必会束手束脚。”冷峻道,对那个被人称为一代明君的晋武帝有了深深怨念。
“好的不行,就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于燕儿道,“你明日带一些礼物去广陵王府道歉。”
“是应该去。”冷峻道,晋武帝那里靠不住,还不如紧跟广陵王比较靠谱。
和瑞大长公主一大早就进宫,给太后请安。
太后气色还算不错,见和瑞大长公主过来很是奇怪,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和瑞大长公主笑笑道:“来给母后请安。”
“呵呵,有事你说吧,你当初也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你心里有事,我能看出来。”太后轻声道,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否则和瑞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和瑞大长公主讪讪笑笑:“还是母后火眼金睛。”
“说吧,什么事情”太后问道,她精神浅,不想耽搁时间。
“是贤平那孩子,昨天”和瑞大长公主不敢隐瞒,和盘托出,实在是女儿做的太过分,若是处理不好,后患无穷。
太后定定看向和瑞大长公主,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贤平着实不懂事”
“是啊,都是我惯的,现在后悔也晚了。当初我就不应该心软,去求皇兄赐婚。”和瑞大长公主不止一次后悔了,可是已经成亲了,无力改变。就算她让女儿和离,女儿也不会答应的。
“你一辈子过得如何,你不知道你还让贤平再走一遭”太后呵斥道,一直想说,但没找到机会,“当初,你担心我会不答应,直接越过我,去跟陛下请求赐婚。现在过得不如意,你就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你不觉的正是你这样的在后面一次次帮她解决问题,所以才让她变本加厉,越来越蠢”
“可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不为她着想,谁为她着想啊”和瑞大长公主分辨道,两个儿子生下来,就被李果抱走教养,只有这个女儿是她拼死留在身边的。
“慈母多败儿”太后冷声道,“若是其他事情,我会跟杜啸说,可这件事情我不会说的。明着看,你是来请我做中间人说和两家的恩怨,可实际上就是想利用我,逼迫广陵王不追究此事,这样对广陵王不公平。”
“母后,求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和瑞大长公主哀求道,如果太后都不愿意出面,那也没人出面和解了。
太后看向和瑞大长公主,很是失望,道:“和瑞,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
和瑞大长公主不解,迷茫地看向太后。q
&bp;&bp;&bp;&bp;不过和瑞大长公主有点明白了,太后不准备帮助她了。网她这次过来,势必会无功而返。
“母后,求求你,帮帮我吧。”和瑞大长公主哀求道,如果连太后都不帮忙,她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
“和瑞啊,贤平已经长大了,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太后道,“你一直跟在她身后,让她有依赖感。在她的心里,一直以为,不管做什么事情,你这个做娘亲的,都会给她处理好。一直这样依赖你,所以现在她还是那么任性!万一你百年之后,那该找谁给她收拾残局?”
“母后,我······”和瑞大长公主无言以对,太后说的这些,她也知道,可是······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啊!
“上次,贤平对着杜九的窗口倒水,那件事情,你亲自给广陵王杜啸道歉了,并且保证是最后一次。可现在了,还不到两年的时间,贤平固态萌生。你的脸面已经用完了,就开始四处求人,为难的是你,那李贤平可有一点心疼你。”太后冷声道,“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所以这件事请我是不会帮你的。你若是不听我的劝告,我也不会生气,毕竟你四十年前没听我的话,今天也不会听。”
皇太后的话,让和瑞大长公主无言以对,当年她的确没有听太后的劝告,一意孤行嫁给李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后仍记在心里,可见太后对她很失望。
和瑞大长公主见太后说的坚决,只得另做打算,准备待会去求晋武帝。
“儿臣不孝,让母后为难了。”和瑞大长公主哽咽道,不敢抬头看太后。
“你也别去找陛下,去了,他也不会帮你的。你与其在这里四处求人,不如带上厚礼和贤平一起去广陵王府道歉。”太后提醒道,“这件事情的根本在于贤平总是放不下以前的事情。既然放不下,当初为何要死要活嫁过去?再者,你不让贤平尝点苦头,她也不会珍惜你的良苦用心。”
和瑞大长公主面色苍白,她刚才的确是想去找皇兄帮忙呢!现在太后当面让她不要去,那她只能自己去给广陵王道歉了。至于女儿,现在怀着身孕,她舍不得。
“可是贤平有了身子······”和瑞大长公主紧张道,希望太后可以改变主意。
“既然有了身子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为何要去找杜九的麻烦?”太后冷哼道,“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和瑞大长公主面色大囧,以前太后挺喜欢贤平的,可现在太后彻底厌弃了贤平。今天过来注定无功而返了。
“是,是!”和瑞大长公主讷讷道,之后太后有说了一些话,她也没听进去。
因为太后交代了,不让她去找晋武帝,所以和瑞大长公主只得灰溜溜离开这里。
回到家之后,和瑞大长公主让人准备厚礼,然后来到女儿的院子,见女儿正在和丫鬟嘻嘻哈哈呢,隐隐约约是在说杜九妹掉到水里的狼狈相。
昨天事情多,和瑞大长公主没有事情处理那个小丫鬟,没想到那个小丫鬟还主动说这些事情。
“把这个贱婢拉下去卖了。”和瑞大长公主冷声道,“在郡主面前不知道规劝,反而一个劲地鼓动郡主做一些不和身份的事情。”
“饶命啊,大长公主饶命啊!”那个小丫鬟跪在地上求饶。
“娘亲,小樱是我的贴身丫鬟,你不能······”李贤平也着求饶,“娘亲······”
和瑞大长公主想起上午在太后那里受到的冷遇,冷声道:“你知道的,我可以的,拉下去!”
两个健壮的婆子过来拉走小丫鬟,小丫鬟还想喊,但却被婆子到了嘴边。
“娘······娘亲······你为何要这样?”李贤平不解,愤恨地看向娘亲。
和瑞大长公主没有看李贤平,而是对一边的太医道:“去看看郡主的身体可以下床走动了吗?”
“是,大长公主!”那个太医低眉顺眼,不敢迟疑,上前给李贤平把脉。
把了脉之后,太医道:“郡主的状况很好,可以下床走动了,不过时间不宜太长。”
“嗯,多谢太医了,你下去吧。”和瑞大长公主说道,她不希望别人看到女儿的失态。
“娘亲,你放了小樱吧。”李贤平很喜欢那个小樱,平时给她出主意,这次让杜九吃了一个大亏,也是小樱的功劳,还想等回到冷家好好上次小樱呢!
“既然可以走动了,跟我一起去广陵王府道歉。”和瑞大长公主冷声道,“如果你不去,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会管了,你也不要再回大长公主府了。”
“娘亲······”李贤平大骇,“那杜九害得我差点小产······你却向着杜九,为难你的女儿?”
“你去还是不去?”和瑞大长公主眯着眼睛问道,太后说得对,以前是她太娇惯女儿了,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
“不去!”李贤平厚道,娘亲是在求人所难。
“那你立即离开大长公主府,以后不要来了。我太娇惯你了,让你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你自己惹了麻烦还不自知,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了,我也没必要给你收拾烂摊子。”和瑞大长公主失望道,“你好自为之吧。”
李贤平目瞪口呆,好一会儿,喃喃道:“娘亲,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不是亲生的,我也不用如此费心了,我也早就不管你了。”和瑞大长公主无奈苦笑,“你自己想想,自从你和喜欢上了冷水寒,做了多少令人讨厌的事情而不自知。每次出了事情,我给你解决之后,你又是如何保证的。可过段时间,又会固态萌生,你一点都不长记性。”
李贤平心虚,每次她向母亲保证不再犯之后,可时间一长,见到杜九,全部忘到脑后,就想着把杜九踩在脚底下,让她一辈子不能翻身。
&bp;&bp;&bp;&bp;李贤平见母亲如此,心里怕了。如果连母亲都不帮她的话,还有谁会为她出头?
“娘亲,你好苦啊,冷水寒心里没有我。我这次怀孕,也是用了手段。在与我欢好的时候,他嘴里喊得居然是杜九的名字。这口气,我如何能忍!”李贤平羞愤‘交’加,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她怎么能不恨杜九啊?
使了手段才怀孕?
和瑞大长公主惊疑不定,她的‘女’儿到底在冷家做了什么?
“贤平,你到底湿了什么手段?”和瑞大长公主急忙问道,“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李贤平这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巴。
“到底做了什么,你还不说?”和瑞大长公主怒斥道,“你真想作死吗?”
李贤平从来没有见到这样的娘亲,结结巴巴道:“那冷水寒除了新婚那天在我房里,之后再也没来······”
“他在外面有‘女’人?”和瑞大长公主问道,若是这样,冷水寒也太过分了。
李贤平挑眉,道:“除了杜九,还能有谁?”
“你知道的,杜九和冷水寒自从你们成亲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不要污蔑冷水寒和杜九。”和瑞大长公主呵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怀孕的?”
“反正是不光彩的手段,拿走夫君的酒菜里下了‘药’,所以······”李贤平声音越来越小,低下了头,不敢继续说了。
和瑞大长公主一阵眩晕,几乎站不稳。
“你太令我失望了!”和瑞大长公主摇头道,“如此丢颜面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你既然想要冷水寒的孩子,你也如愿了,为何还不好好珍惜。如果杜九和你一样任‘性’,你肚子的孩子早就没了。”
不得不说,杜九为人不错,并没有和贤平正面对上。如果杜九是心思歹毒的,撞倒了贤平,致使‘女’儿流产,有广陵王府做靠山,杜九也会有事。
李贤平不屑,摇摇头道:“杜九不敢的······”
“不敢?”和瑞大长公主觉得‘女’儿真的蠢得天真了,“有何不敢,你不是也把杜九‘弄’到河里?若不是杜九会凫水,即使淹不死,也会失了清誉。落得那样的下场,即使杜九不追究,广陵王府不追究吗?”
“娘亲,您多虑了,您是尊贵的大长公主,我是郡主。广陵王只是一个异姓王,他不敢动我们的。”李贤平企图说服自己的娘亲不要担心。←→ㄨc书盟网
“蠢货!”和瑞大长公主骂道,“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啊!”
“娘亲······”李贤平不满,为何娘亲总是为杜九说话,就好像杜九才是她亲侄‘女’是的。
“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也不要去。”和瑞大长公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李贤平以为娘亲已经原谅她了,很是开心。
和瑞大长公主急急忙忙出府,到了冷家,见了燕语儿。
“亲家母,贤平那孩子不懂事,闯了祸,我把她留在大长公主府好好教训了。”和瑞大长公主道,“等过段时间,我亲自送贤平回来。”
燕语儿虽然不满,但大长公主还是不错的,点头道:“大长公主担心‘女’儿,我可以理解。,昨日的事情,郡主的确做的过分了。我今日带着厚礼去广陵王府道歉,那广陵王世子妃根本就没见我,定是生气了。我不求郡主如何贤惠,但最起码不要给家里招祸。”
听了燕语儿的话,和瑞大长公主面上难看,但这也是自己的‘女’儿造成的,她不得不受着。她作为大长公主,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哎,待会我再去广陵王府一趟,把两家的误会解开。”和瑞大长公主叹息道,“贤平还小,亲家母多担待,等孩子大一点,就能明白我们的苦心了。”
“但愿如此吧。”于燕儿并不热络,要是能教好,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不懂事。于燕儿对李贤平可是一肚子一件,致使这是皇帝的赐婚,否则不要钱倒贴也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和瑞大长公主套了一个没趣,寒暄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直接去了广陵王府。
杨氏听说哈长公主过来了,只得出去见客。
和瑞大长公主见是杨氏自己一个人来,广陵王和广陵王世子都没来。
上一次‘女’儿泼水,她已经当着广陵王的面,保证‘女’儿不会如此做,而且还跟广陵王许诺欠广陵王一个人情。现在倒好,人情还没还了,‘女’儿再一次得罪了杜九,也就是再一次得罪了广陵王。
作为理亏方,和瑞大长公主先开口道歉:“今日过来叨扰世子妃,还请世子妃见谅。”
按理说,对方是小辈,可今日她过来是来赔礼道歉的,也不能端着长辈的架子。
虽然杨氏很生气,不过对方是大长公主,她不能没有礼数。
“大长公主客气了!”杨氏轻飘飘说道,若是以前,她会觉得低大长公主一头,可现在她是个母亲的身份,欺负她的孩子,她都不会有好态度。
和瑞大长公主见状,叹息道:“都是我教‘女’无方,让小九儿受委屈了。”
见大长公主开头了,杨氏说道:“大长公主,您是长辈,有些话我这个做晚辈的不适合说。不过,同样是做母亲的,这些话,就算冒犯您,我也要说。冷家当年和我们杜家,商谈婚事之时,陛下赐婚。陛下英明神武,一言九鼎,杜家和冷家的婚事就此作罢。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家的商谈婚事的事情,并没有因为赐婚而消失,冷水寒虽然被别人非议,可我们家小九儿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这是陛下的旨意,我们认了,小九儿去城外住了将近两年,事情才算平息。可刚来京城,贤平郡主就来这一出,到底是为哪般啊?”
杨氏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和瑞大长公主无言以对,这件事情的确是贤平做错了。
“哎······这······”
杨氏继续道:“‘女’儿家最重要的清誉,被贤平郡主一再践踏,以后该如何是好,真的要‘逼’死我们家小九儿吗?”
&bp;&bp;&bp;&bp;杨氏说完,两眼泛红,哽咽说道。
“都是我的错啊!”和瑞大长公主连连说道,“你说吧,让我做什么,可以弥补贤平的错误?”
杨氏擦擦眼泪,摇摇头道:“事情过去了,我们也不想计较了。若是下次如此为难人,我不会让小九儿退缩的,不管她有没有怀孕!”
杨氏的这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谁都能听出来是针对李贤平的。
杨氏有这样的反应合情合理,有显赫的家世,还要忍气吞声,的确令人气闷。再者,若杜九和文淑梅不会凫水,那么即使不被淹死,也会丢了清誉,毁了一辈子,这也不是李贤平可以弥补的。
“即使这次小九儿动手,我都不会怪罪她,毕竟是贤平太过任‘性’刁蛮了。”和瑞大长公主苦涩说道,这次杜九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没有对贤平动手。即使杜九动手,害得贤平丢了孩子,杜九也不会有事,顶多推出去两个替罪羊。
难得和瑞大长公主这么说,杨氏不好继续咄咄‘逼’人。
“现在贤平郡主已经和冷水寒成亲了,而且还有了身孕,以后好好过日子,这样对郡主,对我们家小九儿都好。”杨氏语重心长说道,“日子是往前过的,不是往后,总不能一直计较以前的。←→ㄨc书盟了,即使是以前,也不是我们杜家和小九儿的错。”
“是,不是小九儿的错,是贤平的错,她自己没有走出来,把自己给困住了。”和瑞大长公主附和道,不由得对杨氏高看了一眼,杨氏说的话很质朴,但却很有道理,怪不得可以教养出几个好孩子。
在这一点上,和瑞大长公主自愧不如。
“各自婚嫁,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杨氏道,“我虽然出身小‘门’小户,也明白这个道理。我也对我的几个孩子说了,没有过不去的坎,错过了就不要后悔,珍惜自己得到的。小九儿错过了冷水寒,只能说明没有缘分,我就告诉小九儿,还有更好的等着。小九儿也很争气,拿得起,放得下,活得光明磊落,我很欣慰。”
对比杨氏话中听话懂事的杜九,和瑞大长公主无比失望,要是她的‘女’儿如此听话,该有多好啊!
“是啊,你说的太对了。”和瑞大长公主道,“回去,我会好好劝解贤平的,不让她活在过去,才珍惜现在和以后。←→ㄨc书盟网”
“但愿如此吧。”杨氏点头道,不想跟和瑞大长公主多说。
和瑞大长公主见状,也不继续留在这里了,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这次没有白来,最起码可以看出广陵王府不会暗地里暗害贤平。
只是她想到了第一步,没想到第二步,世上有很多种报复的方法,反而要人‘性’命是下下之策!
和瑞大长公主从广陵王府出来之后,放下心里。那杨氏当着她的面生气,证明事情还算有转机。如果对她和颜悦‘色’,那她更要担心了。
李贤平在大长公主府住了下来,冷水寒得知了事情始末,心里更是鄙夷,坚决不去大长公主府看望李贤平。借由办差,离开了京城。
和瑞大长公主见状,无比头疼,这‘女’儿,‘女’婿后面的日子还多着呢。现在就不和睦,以后几十年该怎么过啊?
可每次和‘女’儿好好说,可‘女’儿总是怒骂杜九,说是杜九抢了冷水寒的心。‘女’儿的脸上怨毒的表情,像是要‘弄’死杜九妹才罢休,让她心有余悸。
为今之计,只能看紧‘女’儿了。
杜九妹坐在娘亲杨氏身边,听着娘亲的话。
“那李贤平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以后见到她,躲着点。那种人就跟疯狗似的,她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再咬回去。”杨氏安慰‘女’儿道,“有长公主在,我们暂时也不能拿李贤平怎么样!”
杜九妹自然懂得这个道理,道:“我才不管那个疯子呢!只要她去的地方,我就不去。”
嘴里这么说,不过父亲已经‘私’下里跟她说了,已经开始启动对付李贤平的计策了。不用急,时机一到,就会看到结果了。
“就是委屈你了。”杨氏感慨道,“你啊,对了,过两日小满儿就回君山了,你还去吗?”
“去,为嘛不去啊?”杜九妹道,“现在家里这么热,君山很凉快。”
“我是想着,那阮灏君快回来了,你老是在外面是不是不好啊?”杨氏略带担忧,这次可不能再出意外了,所以她特别重视。
杜九妹听了连连摇头,道:“娘亲,阮灏君是知道我喜欢在外面,不会在意的。再说了,他不是还没来嘛,那么紧张做什么?”
“你啊,光长个头不长脑子,男人都喜欢‘女’子温婉可人,你这‘性’子这么野,以后如何是好啊?”‘女’儿坚强有主见,是很好,可太有主见,貌似也不是一件好事。
杜九妹安慰道:“娘亲,阮灏君不是那些没见风雨的世家公子,若是不喜欢我这样的,也不会来提亲了。再说了,我和他是青梅竹马的情分,我好动不喜静,他了解。若是我突然变了‘性’子,万一他就不喜欢了,怎么办呢?”
杨氏想了想,道:“貌似也有一点道理,哎,你长大了,自己有主见,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说不过你了。”
“呵呵,多谢娘亲。”杜九妹暗暗松口气,她在君山上酿一种新酒,正是关键时刻,可不能就这样中断了。
还有,文淑梅之前跟她说,要一起去君山顶,她都答应了,不能食言。
文夫人来给杨氏请安的时候,文淑梅也来了。
两个夫人深刻‘交’流了‘女’儿们的婚事,并且约定一起去相看。只要文淑梅回去之后,收拾了包裹,准备和杜九妹一起去君山,文夫人拦都拦不住。
至于相看婚事,反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看不看无所谓。文淑梅相信娘亲和父亲会好好给她相看婚事的,所以一点都不担心。
收拾了包裹,文淑梅和杜九妹在城外汇合之后,直接上了杜九妹家的马车,让自己的车夫赶马车回去。
&bp;&bp;&bp;&bp;到了杜九妹的马车上,文淑梅,表现地非常懒散,倚在软垫上。哎呦喂,还是小九儿的马车舒服,好长时间没坐了。
“小九儿,还是你的马车里舒服。”文淑梅道,“不愧是世家大族,比我们这样的寒‘门’小户的马车舒服多了。”
“你啊,嘴巴还是那么讨厌。”杜九妹从边上端处一盘点心,“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快点吃,只有吃的可以堵住你的嘴。”
文淑梅浑不在意,笑眯眯道:“还是你了解我,你知道吗?在家里,我每天都吃不饱。”
文淑梅苦着脸和杜九妹抱怨,心里苦恼。
杜九妹上下打量文淑梅,道:“的确比以前瘦了,你减‘肥’啊?”
“是啊,我娘亲说我太胖了,不好看。”文淑梅苦恼道,“你已经订婚了,可我还没影呢!娘亲最近很暴躁,一看我吃多,就吼我,我可不敢顶风作案,偷吃东西。”
可怜天下父母心,十五岁之前,杜九妹胖乎乎的,没人说,可现在只要稍微多吃一点,嬷嬷就会说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
“你也不用难过啊,到了山上我请你吃好吃的,不过,吃完之后,不能立即睡觉。还有啊,我每天练习鞭法,你练习剑舞,就是吃再多,也不怕胖了。”杜九妹安排道,不想控制嘴巴,那就多运动,多消耗,同样也不会胖。
不过了,貌似会变得很壮,这和时下一身软‘肉’的丰腴姑娘略有差异,但是君山顶有好地方,可以热水澡啊!泡泡澡,可以改善。
“此法甚好。”文淑梅和杜九妹一拍即合,为了满足口‘欲’,多运动算什么。
杜轩在一边听着姐姐和文姐姐一路吹牛,开玩笑,不时哈哈大笑,文姐姐和姐姐一样有趣。
到了君山顶,小石头和小胖子等人看到文淑梅,还有点不好意思。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混’熟了,一起去打猎。文淑梅的箭术很好,打到了两只野兔子,晚上吃烤‘肉’。
晚上文淑梅和杜九妹泡了澡回来之后,躺在‘床’上,感慨道:“小九儿,你这里真舒服,怪不得你不想回京城。”
“是啊,这里很安静。对了,我在这里还可以酿酒,明天给你尝尝我酿的新酒。”杜九妹笑道,“保证你喝了之后,一直会念念不忘。”
“那我可要尝尝了。”文淑梅道,“小九儿,我在福州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你的酒。”
“哎,那就不想念我这个人啊?”杜九妹哀怨道,一副误‘交’损友的表情。
文淑梅煞有介事,道:“想喝酒的时候,自然就想起你了。”
“你还说!”杜九妹上去挠文淑梅的咯吱窝,“你个没良心的,亏得我想你!”
“哈哈哈!”文淑梅扭动身体,“我也想你啊,是想你的时候,就想喝酒了。”
“那还不是一样?”杜九妹呵斥,继续闹。
好一会儿,两人才气喘吁吁停下来,并排躺着。
“小九儿,有你真好。”文淑梅感‘性’说道,娘亲曾经说过,人生难得一知己。
杜九妹也笑笑道:“我也是,希望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会的。”文淑梅回答,两人相视一笑。
一夜无梦,翌日一早,两人起来锻炼身体。杜九妹练习鞭法,文淑梅练习剑舞。
用过早饭,杜九妹和文淑梅一起去看看酒窖里发酵情况。
“怎么样了?”文淑梅关切道,这里面的味道很香,她都不想离开了。
“发酵地不错,明天就可以蒸酒了。”杜九妹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出去吧。”
“那好。”两人出去,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八哥,你怎么来了?”杜九妹道,“你不是在国子监读书吗?”
杜八郎看了看杜九妹,又扫了文淑梅,道:“前几****回家,我没回去,我有三天假期,就来看看你和小满儿。”
“哦,原来如此。”杜九妹别有深意笑笑,哼,才不信你的鬼话呢,既然是来看妹妹的,为何你的眼睛总是往妹妹我身边的朋友身上瞄。
“喂,我来了,你也不打声招呼?”文淑梅见杜八郎不跟她打招呼,忍不住嗔道。
两年多没见,杜八郎已经从一个翩翩少年郎成为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了。身材欣长,面如冠‘玉’,一身棉布青衫,长期跟在风清扬的身边,不知不觉身上也沾了几丝洒脱儒雅。再次见到杜八郎,文淑梅都有点不好意思直视杜八郎了。
杜八郎也在心里嘀咕,这丫头,比以前更加耐看了,站在小妹面前,也没有黯然失‘色’。
杜八郎这才停止不时地偷瞄,正大光明地看向文淑梅,说道:“君山上的伙食不错啊!”
杜九妹,文淑梅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杜八郎是说她们两个胖呢!
其实杜九妹和文淑梅真的算不上胖,即使和京城的那些犹如扶风弱柳一般的姑娘不一会,身板结实,还有一点,‘胸’前鼓蓬蓬的,屁股翘翘的,腰细细的。
“杜八郎,你嘴巴还是那么讨厌。”文淑梅嗔道,“吃得好,睡的香,总比你吃了东西不长‘肉’,‘浪’费朗诗好。”
“还是那么泼辣。”杜八郎反‘唇’相讥,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截然不同,不是摇摇头。
在广陵府的时候,貌似两人一经常这样斗嘴!
“你们······”这两人有鬼,是不是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杜九妹怀疑,看看杜八郎,再看看文淑梅,心里有了一分猜测。
“没有!”文淑梅反驳。
“我也没说什么呀!”杜九妹笑道,“对了,八哥,淑梅现在是姑娘家,你是个男子,不要失礼了。”
杜八郎扭过头,耳根有点红,他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失礼了。
“对不起了。”杜八郎说完,便去了前院,去找小满儿。
杜九妹见八哥走了,小声问道:“淑梅,你和八哥是不是有误会啊?”
文淑梅微微红脸,略带恼怒道:“你八哥这人真讨厌,每次见到我,都会说我胖。再说了,你也不比我瘦多少啊,不说你,他老是说我。”q
&bp;&bp;&bp;&bp;杜九妹一愣,是啊,她和文淑梅差不多,也没见八哥说她胖啊!
“八哥的确过分,待会我去说说他。”杜九妹保证道,“让他以后不说你了,其实······其实八哥平时不是这样的。”
杜九妹也奇怪着呢!
文淑梅扭头,道:“是啊,他就是对我这样!”
呵呵,杜九妹隐约猜到了,想到八哥刚才那别扭的表情,估计是看上文淑梅。只是呢,少男怀‘春’,不知道如何表现,就用言语刺‘激’对方,就好像男孩子对某个‘女’生有好感,就喜欢欺负她一样。
“呵呵,其实也不是这样的人,八哥有时候也会说我的,我不放在心上,你也别在意。”杜九妹安抚道,“以后我说说八哥,保证他不会继续说你了。”
八哥这个笨蛋,喜欢人家,就表白啊,或者送点好东西,哄哄人家小姑娘,他倒好,一下子就得罪了人。
不好,娘亲和文夫人正在给文淑梅相亲呢。若八哥真喜欢文淑梅,那就要赶紧行动了,否则晚了,那岂不是很可惜?
文淑梅不高兴,一个人呆在屋里,不出来。
杜九妹一人去了前院,看到杜八郎正在对着一个石墩子发愣,心里也在懊恼,刚才怎么惹得文淑梅生气了?其实他只是想和文淑梅说话,可一张嘴就坏事儿了。
“八哥,你刚才失礼了,淑梅和我是好朋友,你不能那样说她。”杜九妹道,“你可以说我胖,但不要说淑梅。”
杜八郎有点紧张,抿了抿嘴‘唇’,轻声道:“她生我气了?”
“嗯,很生气,换成谁被人说贪吃,胖胖的,都不高兴。”杜九妹道,“再说了,我和淑梅以后在一起玩乐的时间不多了。文夫人正在给淑梅相看婚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定下了。等我们各自成亲之后,为了各自的小家,也不能如此清闲了。”
杜八郎面‘色’变了变,声音略带急切道:“她真的要定亲了?”
“还没定,不过正在相看,估计也很快了。”杜九妹回答道,“八哥,你看上去很紧张淑梅,你······你不会······”
杜九妹虽然没说出来,但杜八郎已经面红耳赤了。
好一会儿,杜八郎缓缓道:“是的,我心悦淑梅,可······可是淑梅现在生我的气!”
虽然之前有了猜测,可亲耳听到八哥承认,杜九妹还是非常吃惊,急忙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心悦淑梅的?”
杜八郎扭捏,不过现在刚刚得罪文淑梅,还需要妹妹从中劝解,不说也不行啊。
“以前在广陵府只是认识,觉得这姑娘爽快,可爱,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对她有异样想法,是在那次和耶律雅格赛马的时候······”杜八郎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都不好意思看杜九妹了。
觊觎妹妹的闺中密友,的确有点不合礼法。
杜九妹一愣,道:“原来从那时候你就开始了。八哥,你可真大胆,就不怕文夫人在福州给淑梅定下亲事啊!”
“才不怕,根本定不下来!”杜八郎反驳,语气无比笃定。
“呀?”杜九妹一愣,“怎么可以如此肯定?”
杜八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辩解道:“没什么,我是猜的。”
“八哥,你隐藏的不好,就是小满儿在这里,也能看出你口是心非。说吧,你为什么如此肯定?”杜九妹八卦问道,这个少年老成的哥哥难得‘露’出如此表情,实属难得。
杜八郎看看四周没人,小声道:“我动用了风家的秘密力量,暗中破坏。”
“哈哈!”杜九妹笑得开心,“舅姥爷要是知道你这么做,一定会骂你吧。”
“才不会。”杜八郎得意道,“爷爷说了,我如果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得不到,做其他事情,也不会有太大成就。”
听了这话,杜九妹的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道:“舅姥爷真开明。”
“那是!”杜八郎得意道,忘了刚才的沮丧。
“你既然喜欢淑梅,可你为何还要嘲笑她呢?”杜九妹问道,这个哥哥读书顶呱呱,智商很高,但愿情商也不低。
听到这,杜八郎面‘色’不自然了,道:“我其实也不是嘲笑她,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呵呵,就这情商,还想泡妞?
杜九妹无比同情地看向杜八郎,摇摇头道:“你这样做,只会让她生你的气,怎么会喜欢你呢?”
杜八郎也有后悔,搓搓手,道:“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心悦于我?”
“呵呵,心悦一个人,你送礼物啊,说好听的话啊。你读了那么多书,就能诗经来说,不是也有描述男‘女’之间爱情的句子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杜九妹提醒道,“再也不能嘲笑别人胖了。”
“哦哦。”杜八郎应下,“这次来得匆忙,没有带。”
“我这里有!”杜九妹掏出一个小鱼儿模样的‘玉’佩,“待会你拿着这个去给淑梅道歉。”
下山再去买,的确很‘浪’费时间,杜八郎接过了杜九妹递过来的‘玉’佩。
“多谢妹妹。”杜八郎笑道,“还是小九儿好。”
杜九妹觉得相比较讨淑梅欢心,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必须要提醒杜八郎:“八哥,你别忘了,文夫人一直给淑梅相看人家,你最好快点行动。”
杜八郎深以为然,道:“这次回去我就跟娘亲说。”
“呵呵,那就预祝八哥,早日抱得美人归。”杜九妹笑道,如果哥哥和好朋友可以成为一对,以后势必会更加亲密。
“到时候,一定好好感谢小九儿。”杜八郎笑道,“我肚子有点饿,我去吃点东西,待会就去给淑梅道歉。”
“你先去饭厅,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杜九妹道,说完便去了厨房。
杜九妹边走边想,文淑梅一向是个坚强的姑娘,不会因为别人说她一句胖就哭。如此,是不是可以证明,文淑梅心里比较重视杜八郎的看法?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证明文淑梅对杜八郎不是没有感觉的。q
&bp;&bp;&bp;&bp;到了中午,杜九妹见文淑梅没有来饭厅,便亲自过去邀请。 爱玩爱看就来 。
“淑梅,吃饭了。”杜九妹道,见文淑梅正在椅子上坐立不安呢。
文淑梅起来,但也坐下,道:“我不······我不吃了,你自己去吃饭吧。”
“为什么啊?”杜九妹问道,“你不会还是在生气吧?我已经跟八哥说了,他说你误会他了,他不是说我们胖的意思。”
“我······我没在生气,我在减‘肥’。”文淑梅道,“我也觉得自己太胖了。”
杜九妹掩嘴而笑,嗔道:“淑梅,减‘肥’不是一顿不吃就可以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嘛,早上和晚上我们多运动,这样就可以减‘肥’了。”
“可是······可是·······”文淑梅心里不知为什么,就不想让杜八郎看胖胖的她,想瘦一点再去见杜八郎。
杜九妹看的真切,这文淑梅是对杜八郎有点意思。
如此甚好,她就不用担心八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别可是了,一起去吃饭,以后多运动,晚上也少吃点就可以了。”杜九妹道,前年的时候,她有一段时间很胖,就是这样减下来的。
就在这时,“咕噜噜”,文淑梅的肚子叫了起来。
“肚子都叫了,还不起来吃饭。”杜九妹伸手去拉文淑梅,“今天有你爱吃的手撕‘鸡’,老鹅煲,酸笋汤······”
文淑梅肚子的确很饿,而且这些都是她喜欢吃的。 [小说]
“那我就少吃一点。”文淑梅咽咽口水,不吃饭的日子真难过,还是吃点吧,晚上少吃点。
两人一起来到饭厅,杜八郎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杜九妹和文淑梅过来,连忙放下筷子。
文淑梅一直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即使吃饭也是背对着杜八郎。
文淑梅闷头吃放,杜九妹给她成了一碗汤,小声道:“饭前一碗汤,苗条又健康。”
“谢谢!”文淑梅接过汤,她就不喜欢喝汤,喜欢吃饭,所以才会这么胖。
从头到尾,文淑梅都没有抬头,害得杜八郎不时往这边看。
吃过饭,文淑梅就去了后院,在院子的走廊在走来走去,消消食。
下午,文淑梅只吃了一块点心,而不是一盘;晚上,不吃米饭和饼,只喝汤。
无论杜九妹怎么劝,文淑梅都不吃了,意志坚定。
半夜里,文淑梅饿得受不了,起来喝水。
“淑梅,你这是何苦呢?”杜九妹道,虽然比一般的姑娘丰腴一些,但也不难看啊,至于这么折腾自己嘛!
文淑梅喝了两杯水道:“至于,我不想被人说胖了。”
“明天我一定去教训八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口无遮拦。”杜九妹恶狠狠道,这只是表面的,想看看文淑梅的反应。
果真,文淑梅道:“小九儿,你别去找你八哥。不光你八哥说了,也有其他人说了。当时我不在意,现在想想,我的确要做一些改变了。”
“啊?”杜九妹一愣,“还有谁啊?”
“是兰馨表姐的表哥,我娘亲原本想给我说亲的对象。那人一看到我,就皱眉头,说我需要清减一些。”文淑梅恼怒道,“相不中我,就直说呗,还说什么清减一些。就他长的那磕碜样,满脸癞皮疙瘩,我还没看上他呢!”
大事不妙了,貌似文淑梅不是因为八哥减‘肥’啊!
杜九妹略急,道:“你······你不会是看上那个什么表哥,才想着减‘肥’吧?”
“才不是呢,那就是一只眼高于顶的癞蛤蟆,我就是一辈子不嫁,我也不嫁那样的人。”文淑梅道,心里想到杜八郎看她的时候,虽然没有厌恶,可是继续胖下去,或许杜八郎也会像那个人的眼神一样。
“那就好。”杜九妹放下心来,“好了,你听我的,绝对可以清减,但绝对不能这样折腾自己。”
说完,端处一盘小点心,道:“这是红豆山‘药’糕,里面只有一点蜂蜜,没有糖,即使吃了也不会发胖的。”
文淑梅犹豫一下,想了想,扭过头,道:“现在不饿了,吃饭。”
不一会儿,文淑梅那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杜九妹才睡下,‘女’人为了美,可真够拼的。
翌日一早,杜九妹和文淑梅一起锻炼,杜八郎带了一盘刚出锅的点心,道:“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杜九妹知道八哥有话要说,道:“淑梅,你在这里吃点东西,我先去洗澡,待会你再过去。”
“小九儿······”文淑梅想跟着杜九妹过去,可刚说话,杜九妹就跑没影了。
杜八郎给文淑梅倒了一杯蜂蜜水道:“淑梅,对不起,我还当是我们小时候,没想到我们都长大了,不适合开那样的玩笑了。”
杜八郎昨天回去之后,仔细分析了一些,改变了策略。
文淑梅低着头,道:“其实你说的对,我的确该清减一些了,再这样下去,我就成‘肥’婆了,难看死了。”
“其实你很好看。”杜八郎突兀道,说出口,才发觉有点不对劲rd;。
文淑梅猛地抬头,见看到局促的杜八郎,赶紧又低下了头,也不吃点心了,赶紧跑回屋里,关上‘门’,倚在‘门’口,心跳加速,刚才······刚才杜八郎说她很好看······
而且杜八郎眼神里,有某种她不明白的东西。
难道······难道杜八郎心悦于她?
想到这,文淑梅连忙摇头,唾弃自己好不知羞,怎么会痴心妄想?
杜八郎家世好,才学好,外貌俊秀,风流倜傥,怎么会喜欢她这样一个出身一般的‘毛’丫头呢?
文淑梅表妹和开朗,可是有时候,心里却有点自卑,不敢奢望。尤其是面对那么优秀的杜八郎,她更加不自信。
杜九妹泡澡回来,见‘门’关上,道:“淑梅,你快去吧,我洗好了。”
原来杜九妹在热水潭附近‘弄’了一个浴室,可以泡澡,也可以淋雨,非常方便。洗完回来,发现八哥不在原地了,淑梅也不在那边了,一问紫絮,才知道文淑梅躲在屋里了。
&bp;&bp;&bp;&bp;文淑梅开了‘门’,面‘色’羞红,拿了自己的衣服去浴室。
洗漱好之后,在紫絮的提醒下,去了饭厅。
吃饭的时候,文淑梅一直低着头,不想以前那么开朗。杜九妹亲自给文淑梅夹了菜,道:“淑梅,吃个包子。”
“哦!”文淑梅应下,还是不抬头,不敢看杜九妹的眼睛,担心杜九妹会因为杜八郎而不和她好了。
吃过饭,文淑梅一个人在山路上散步消食。
杜八郎过来,道:“淑梅,我下午就要下山了,临走之前,我想跟你说,我心悦于你。”
“啊?”文淑梅吓了一跳,原本看到杜八郎,有点尴尬,现在杜八郎又说这样的话,一时间着实不知道如何应对。
“可能是有点突然,但我是真心的。”杜八郎解释道,“你······你可否给我一个机会?”
“我······我不知道。”文淑梅说完,便转身跑走了。
杜九妹全程目睹了杜八郎表白的全过程,不得不在心里吐槽,八哥这是弱爆了,跟阮灏君根本没法比,怪不得吓坏了文淑梅。要是她,她也转身街跑啊!
哎呀,怎么想起那八哥和那个脸皮厚的无赖相比呢?
“啪嗒”一个树枝掉在了杜九妹的脑袋上,“哎呀,什么东西啊?”
杜八郎一转头,看到了杜九妹,问道:“你在偷看?”
“嘿嘿!”杜九妹讪讪笑笑,“我就是觉得淑梅不对劲,跟过来看看,原来是八哥您向淑梅表明心迹了。”
杜八郎脸上微微红了,表情失落,低声道:“可是淑梅没答应我啊。”
“人家是个‘女’孩子,自然要矜持一点。你也别着急,等我‘抽’空给你问问。”杜九妹之前就想问文淑梅的,可是八哥还没表白,她不好多说。
“哦,那就拜托你了,我下午就要回去了。”杜八郎道,“国子监的功课很紧,我不能离开太久。”
“好了,我会帮你照顾淑梅的。”杜九妹保证道,“八哥,我郑重问你一句,你真的喜欢淑梅吗?一辈子对她好的喜欢吗?”
虽然当着妹妹说这些话,有点不好意思,可事关自己以后的幸福,杜八郎硬着头皮道:“那是自然,我心悦淑梅。我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你是了解我的,尤其淑梅还是你的朋友。”
是的,如果哥哥玩‘弄’淑梅,杜九妹也会教训杜八郎的。
“那我就放心了,淑梅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待她。”杜九妹道,两情相悦,最好不过。
“我会的。”杜八郎保证道。
杜八郎原本想去跟文淑梅道别,可文淑梅一直在屋里不出来,只得带着‘侍’卫下山。
等杜八郎走了,文淑梅又从屋里出来了,坐在路口的大石头上出神。
一连几天,文淑梅失常走神。
找了一个机会,杜九妹问道:“淑梅,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没······没有心事。”文淑梅连忙反驳,不知道如何跟杜九妹说这件事情。万一杜九妹不同意,岂不是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杜九妹见状,挑开话题道:“淑梅,我八哥跟我说了,心悦于你。他那个人非常骄傲的,说出来,就是认真的。”
文淑梅一愣,旋即苦笑道:“我知道杜八郎,不是那种胡来的人,我之所以没跟你说,是因为担心你认为我贪慕虚荣,勾引你哥哥,你不和我做朋友了。”
“哈哈!”杜九妹大笑,“淑梅,你真会想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都清楚。其实你内心对八哥,也不是无动于衷。否则你也不会因为八哥一句话,就要减‘肥’不吃饭,忍得那么辛苦。”
被杜九妹挤兑,文淑梅红了脸,她的确是被杜八郎的话刺‘激’了。
“其实······其实我是有点动心,可是我的家世低,我又不想做妾,左右为难。”文淑梅心情低落,冲淡了杜八郎表白带来的欣喜。
“啊?”杜九妹讶然,“淑梅,你多想了。你看我们家里有谁纳妾的?我们家就没这习俗,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文淑梅欣喜,疑问道:“真的?真的不是让我做妾?”
以她的身份做杜八郎的正妻有点低,以为杜八郎要纳她做妾,所以才会如此为难。
“那是自然,是你自己瞎想。”杜九妹道,“不要胡思‘乱’想了,这几天你都瘦了。”
“瘦了好。”文淑梅得意,“我还要继续瘦!”
从杜九妹这里了结心事,很是开心,文淑梅更加坚持自己的决定了。
突然文淑梅又想到娘亲正在给她相看婚事,她在君山顶坐不住了。
“小九儿,我······我想下山了。”文淑梅想尽快和娘亲说,免得娘亲把她的婚事稀里糊涂的定下了。
杜九妹理解,道:“那好,明日派人送你下山,我会给娘亲去一封信。”
“不用了吧,你八哥真心想娶我,他会亲自跟杜伯母说的。”文淑梅劝解道,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
杜九妹想了想,道:“那好吧。”
有些事情的确不适合她出面,还是八哥自己来吧。
文淑梅下山了,杜九妹继续留在君山上酿酒,练习鞭法。
君山顶,不像山下那么热,很凉快。
杜九妹最新酿造的酒,不需要窖藏,直接可以喝,酒味甘甜,入口绵软,冰冰凉凉。
“小九儿,你这个酒绝了,取了名字吗?”榕老问道,现在一天不喝,就觉得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榕老喝这酒,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他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个蓬勃的活力,不像以前那样行将就木,老态龙钟,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几二十岁。
“还没呢,要不榕爷爷,您给取一个。”杜九妹道,榕爷爷最先喝这样的酒,最有发言权。
榕老品着酒,眯着眼睛,仔细想了想,道:“此酒不光好喝,而且蕴含青‘春’之力,不如就叫做醉长‘春’吧。”
“好了,‘挺’合适的,就叫做醉长‘春’。”杜九妹也能感觉到此酒的魅力,可以延年益寿,叫这个名字也算是贴切。
&bp;&bp;&bp;&bp;等杜八郎再次来的时候,则是告诉杜九妹,他和文淑梅定亲了。
“恭喜八哥。”杜九妹真心高兴,祝福杜八郎,笑道,“淑梅是个好姑娘,你以后好好待她,生一窝小侄子。”
杜八郎个子很高,整整比杜九妹多出一个头,听了杜九妹的话,伸手敲了杜九没头上谈了一个脑瓜崩,道:“生一窝?当是生小猪呢?”
“呵呵,我指的是多多开枝散叶,风家血脉太过单薄了。”杜九妹辩解道,“是你误会我了。”
“狡辩。”杜八郎道,“淑梅不好意思过来,所以我来跟你说一声。”
“婚期定了吗?”杜九妹问道,“以舅姥爷的想法,估计会在年前吧?”
杜八郎面‘色’微红,道:“是在腊月初八。”
“呵呵,舅姥爷等不及要抱重孙子了。”杜九妹掩嘴而笑,“八哥,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我给你准备。”
“你尽心就好。”杜八郎哪里好意思跟妹妹要礼物,不过即使他不说,小九儿也会给他准备的,毕竟当初五哥,七姐都有,怎么也少不了他的。
“你不说,那我就按照我的意思来了。”杜九妹道,风家家大业大,其他东西八哥不需要。←→ㄨc书盟网不过她要送的东西,是杜九妹拿手的,也是八哥喜欢的。
那就是酒窖,一个美轮美奂的酒窖。这个事情可以先和舅姥爷沟通好,不让八哥知道,等‘弄’好了,在告诉八哥。文淑梅喜欢和她酿造的酒,八哥也喜欢,那她就负责八哥的酒窖。
杜八郎在君山顶住了一夜,知道了杜轩的功课之后,才下山。
杜九妹不想中途会京城了,行等到过中秋节的时候在回去,利用这段时间,酿造上好的酒,以备中秋节的时候用。
心无旁骛,杜九妹的酿酒技术,进步很大。
小石头,小胖子等人,以前喜欢吃‘肉’,现在喜欢喝杜九妹酿造的美酒。美酒加烤‘肉’,太合适了,绝配。
可就在杜九妹过这平静充实的日子的时候,京城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这不是娘亲杨氏告诉她的,而是文淑梅。信中说,梁王府的继王妃要给阮灏君选二夫人,霍老夫人去打闹了一顿,现在京城里穿的沸沸扬扬。
事关她的婚事,杜九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把杜轩留下,她回京城。
那徐嫣然一定是为了拿捏阮灏君,所以找来那个犄角旮旯里的远方亲戚,给阮灏君添堵。
杜九妹正在收拾行李,杜轩从外面进来,磨磨蹭蹭道:“姐姐,你走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杜九妹放下手里的东西,笑道:“估计半个月吧,你好好练武,我会早日回来陪着你的。”
“那······那我想你了,怎么办?”杜轩问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孤单。”
“不是还有小‘春’子,小石头,小胖子,还有你榕爷爷啊!”杜九妹安慰道,杜轩今年不到六岁,身边没有亲人在身边,的确很可怜,这也是杜九妹为什么愿意在这里陪杜轩的原因之一。
“可是没有姐姐。”杜轩小声道,万分舍不得。
从小到大,杜轩跟在姐姐身边比在娘亲身边的时间还多,和杜九妹很亲近。
杜九妹听到这话,心里暖融融的,蹲了下来道:“小满儿,姐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你一定要听榕爷爷的话,不许偷懒。”
“那好吧。”杜轩猜到姐姐有事,他还小,帮不上忙。
杜九妹笑眯眯道:“小满儿乖。”
杜九妹‘交’代恒十叔留下,只带了恒九叔以前下山。
到了京城,回到家里,看到杜九妹,杨氏很诧异,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杜九妹略带嗔怪道:“娘亲,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给我说说啊!”
杨氏见‘女’儿外这样的话,便知道‘女’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不好继续隐瞒,叹息道:“你一个‘女’儿家,跟你说又能如何?只不过是谁徒增烦恼罢了。”
杜九妹道:“那徐嫣然,就是想阮灏君添堵。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杨氏一听杜九妹提到徐嫣然,就立即骂道:“那个贱人,真是煞费苦心了,居然接了徐家旁支的一个姑娘道梁王府养着,说是给阮灏君做夫人。霍老夫人当即去梁王府,徐嫣然不敢见,想躲过去。那霍老夫人直接去了徐家,当着徐老夫人的面把当年徐嫣然和梁王的画押拿给他们看了,那徐嫣然才说给阮灏君做二夫人。”
“那这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啊?”杜九妹问道,“这样的事情,的确不好大张旗鼓的。”
“是于大夫人,徐嫣然的姐姐,说漏嘴了。”杨氏回答,“你知道的,京城里的贵‘妇’传播闲话的速度,非常快,才不过几天大家都知道了。”
“不对啊,我和阮灏君定亲之后,霍老夫人就已经跟徐嫣然和梁王说了这件事请,只是还没有透‘露’定亲的对象,外人不知道我和阮灏君已经定亲了,但有的人知道阮灏君定亲了。”杜九妹奇怪,徐嫣然的举动有点奇怪。
“是啊,我也在好奇呢。不过徐嫣然松口,说让她那远方的娘家侄‘女’做二夫人,我便明白了,她这是故意的,想利用这个二夫人,把和阮灏君定亲的对象挤兑出来。”杨氏道,“现在你还没过‘门’的,那个‘女’人就开始兴风作‘浪’,也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
杜九妹笑笑,浑不在意道:“娘亲,莫急,没有我这个正牌的未婚妻发话,那徐嫣然的算计,绝对成不了。她现在就是要给我们添堵,想让我和阮灏君离心,以后夫妻不和。”
“是啊,霍老夫人说了,若是徐嫣然这个狠毒的继母给继子使绊子,那也行,她就拼了一把老骨头,每日去徐家找徐老夫人问问,怎么教导出这么不要脸面,狠毒的‘女’儿。徐阁老更是被霍老夫人堵得两天出不了家‘门’。”杨氏笑道,现在想想那天的情况,她都觉得好笑,谁都不是霍老夫人的对手。
不过霍老夫人虽然很泼,但有理有据,就是到了公堂之上,她也占理,这也是徐家人不是霍老夫人对手的原因。
&bp;&bp;&bp;&bp;杜九妹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好笑。不过心里更是佩服霍老夫人,以后她要跟霍老夫人学习专治恶人的方法。
“那现在怎么个情况啊?”杜九妹问道,霍老夫人这么一闹,那徐嫣然还好意思把那个远方的侄‘女’留在府里啊?
杨氏笑笑道:“还能怎么样!徐嫣然把人送走了呗。”
“呵呵,那我和阮灏君的婚事暴‘露’了吗?”杜九妹问道,如果暴‘露’了,估计会有很多人睡不着吧。
“暂时还没有,不过灏君给你爹来信了,说他的功夫已经大成,现在正是巩固时期,估计会在中秋节的时候回来。”杨氏道,“等灏君回来,就给你们办婚事。”
杜九妹一愣,没想到这么快,连忙问道:“八哥定在腊月初八,我不好定在年前了,那就年后吧,您说呢?”
杨氏摇摇头道:“不行,你的婚事提亲,你哥哥的婚事推后。”
“这样不好吧,显得我那么恨嫁似的。”杜九妹连忙反驳,“还是哥哥年前,我年后吧。”
“你爷爷和爹爹已经定下了,你只要好好在家里绣嫁衣,等着嫁人就好了。”杨氏笑道,原本还想过几日再让‘女’儿回来的,既然回来了,那就没必要去山顶了。←→ㄨc书盟网
杜九妹一愣,原来都定好了,就她‘迷’‘迷’糊糊,不知道呢。
“哦!”不知为何,杜九妹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可是小满儿一个人在山顶······”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杨氏道,“小满儿那里,你五哥和大嫂会经常去的。”
杜九妹虽然还想说什么,但杨氏见杜九妹气‘色’不好,以为杜九妹累着了,道:“你回房休息吧,晚上一家人再商量事情。”
杜九妹见娘亲如此,也不好继续多说,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刚到屋里,杜九妹便发现一个扳指,这是她和阮灏君的暗号,连忙道:“你们下去吧,我自己在屋里就好。”
紫絮奇怪,大白天的,姑娘很少让她们下去的,即使午睡,也会留两个丫鬟在休息。不过既然姑娘说了,她们便下去了,听从姑娘的安排。
见们关上了,不过紫容和紫絮还站在‘门’口。
杜九妹轻手轻脚越过屏风,看到了站在‘床’幔后面的‘露’出的衣角。
“你怎么来了?”杜九妹小声问道,刚才娘亲还说起阮灏君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他了。
“功夫大成了,师傅允许我下山了。”阮灏君扯开‘床’幔,走向杜九妹。
杜九妹见状,转头看了看‘门’口,问道:“你不是还要巩固武功吗?到中秋节才能回来?”
“那是‘迷’‘惑’其他人的,不过也来得巧,正好赶上徐嫣然‘弄’出这档子事情。虽然‘弄’得满城风雨,不过总算已经过去了。”阮灏君道,“小九儿,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能纳小妾的,你要相信我。”
“那好吧,我相信你。可是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主要是看男人,你把持住,谁都勉强不了你。”杜九妹认真道,现在说得好,谁知道以后怎么样。不在于他怎么说,而在于他怎么做。
杜九妹要做一个实事求是的人,而不是一个偏听的人。
阮灏君听了,颔首道:“你说得对,以后我会证明自己的话。”
“拭目以待啊!”杜九妹道,“不是和你说了,不能偷偷来我闺房。若是让爷爷,爹爹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面对杜九妹小声地喋喋不休,一把抱住杜九妹,想要亲杜九妹。
杜九妹可不是被男人一抱就晕头转向的小丫头,扭过头,避开阮灏君的嘴‘唇’,道:“你别‘乱’来!放开我······”
“不给亲,就不放。”阮灏君无赖道,紧紧抱着杜九,像是笃定杜九不敢大声说话惊到外面的人,所以才会有恃无恐。
杜九妹听了,张嘴咬了阮灏君的胳膊,让你不放手。可是那人肌‘肉’紧绷,‘肉’没咬到,咬到了阮灏君的衣服。大热天的,一股汗味。
杜九妹皱皱鼻子,松开了牙齿。
“等我们成亲了,你想怎么咬,就怎么咬。”阮灏君无良笑道,“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你相看就给你看啊,想得美,就不给你看!
杜九妹低着头,阮灏君看不着。
就在杜九妹得意之时,突然感觉到两脚离地,惊讶道:“啊······”
杜九妹的惊呼,惊动了外面的紫絮和紫容。
“姑娘,怎么了?”紫絮没敢进来,而是先问道,若是没事,她们就不进去。
杜九妹不敢挣扎,平复气息,道:“没······没事······我碰到了桌子边。我累了,我要睡了,你们不要进来。”
“是,姑娘!”紫絮,紫容应道,没有进来。
等到杜九妹转过头,就看到阮灏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杜九妹伸手捏了阮灏君的脸,小声嗔道:“臭不要脸!”
“呵呵!”阮灏君也不恼,蹭蹭杜九妹的脸蛋,扎得杜九妹频频躲闪。
“疼······”杜九妹躲闪,阮灏君已经是个成年男子,胡子很硬,扎得杜九妹敢怒不敢言。
“那你给我亲亲!”阮灏君无耻道,反正是自己的媳‘妇’,亲亲,‘摸’‘摸’,抱抱,只不过是婚期利息。
亲你妹啊!
“放开我!”杜九妹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可别得寸进尺,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阮灏君耍赖拒绝,把脸埋在杜九妹的肩膀处。
杜九妹翻了个超级大白眼,道:“好了,反正我们都快成亲了,你干嘛这么猴急啊!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没有话跟我说吗?”
阮灏君听出杜九妹语气里的哀怨,闷笑两声道:“当然有,我在恶人谷,可想你了,特想亲亲你。”
让你亲了,估计接下来就不仅仅是亲亲了!
两年不见,这阮灏君更‘肉’麻了。
不是说古人都很含蓄吗?为什么阮灏君这么奔放厚脸皮呢?
杜九妹无语仰头,指望阮灏君转开话题貌似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就由她来说吧。
&bp;&bp;&bp;&bp;这孩子,还是那么热情似火,杜九妹承受不住啊!
“咳咳!”杜九妹清清嗓子,“阮君啊,是你一个人回来,还是所有人都跟你回来了?”
被一直这样抱着,杜九妹不舒服。
阮灏君被杜九妹扭来扭去,扭出了“火气”,只得抱着杜九坐在‘床’榻上。不冷静下来,阮灏君就要出丑了。
“大哥暂时还在恶人谷,我在信里也和你说过,我们在那里有一个饭馆和杂货铺子。那里金银很少,都是以物易物,虽然麻烦一些,但很赚钱。”阮灏君道,“所以我们兄弟商量之后,铺子继续开,所以以后你不用愁没有银子‘花’。”
杜九妹听了笑道:“那要谢谢各位哥哥们了,对了,周嬷嬷呢?现在想起嬷嬷做的云糕,我还流口水呢。”
“周嬷嬷,到时候会在八月十五前后回来,给我‘操’办婚事。”阮灏君道,“我们的婚事,估计会在年前就要举行,需要准备很多东西。我真心诚意娶你,自然要置办地面面俱到。”
“哦!”杜九妹点头,“对了,既然如此,你什么时候回梁王府啊?”
阮灏君偷偷‘摸’‘摸’过来,证明他还没在京城一真面目示人。
“呵呵,中秋节。”阮灏君道,“和我那狠毒的继母,软弱的父亲团聚,给给他们一个惊喜。”
“为什么?”杜九妹不解,距离中秋节还有一段时间,阮灏君应该有其他的事情,“你在京城还有其他的部署?”
阮灏君笑笑道:“那是自然,之前阮三哥,查到了很多事情,而且梁王府的三万兵力,现在已经有一半被徐家的势力控制了。我这里有祖父给我母妃的匣子,里面有忠于我祖父的人。只要我拿着这个匣子,就可以得到他们的拥护。”
哎呀,阮灏君还有一个有远见的祖父啊!
杜九妹听了蹙眉,想了想道:“你祖父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吧,那些人可信吗?”
人走茶凉,杜九妹可不相信世上有绝对的忠心。她担心阮灏君逃过天真,以后吃大亏。
“当年我祖父了解父王的‘性’子,不足以统领梁王府的兵力,所以在母妃生下我之后,爷爷就把事关梁王府的命脉的盒子给了母妃,让她等我长大了传给我。”阮灏君道,“母妃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在母妃临终之前,把东西‘交’给我,我一直戴在身上。”
“原来如此!”杜九妹道,她还想问那匣子里到底是什么,但也在觉得两人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可以互相分享秘密的程度。
阮灏君见杜九妹不继续问了,挑眉道:“你,你不好奇那匣子里有什么吗?”
“那是你家的机密,我可不想知道。”杜九妹摇摇头,万一她问了,阮灏君不说,岂不是很没面子,自找没趣。
“可是我想告诉你,怎么办?”阮灏君歪着脑袋,“你是我的妻子,有资格知道这些秘密。”
杜九妹捂着耳朵,道:“你还是别和我说,万一哪天,我被人绑架了,不用严刑拷打,我就会招了,所以我知道少一点,以后泄密的可能就小一点。”
“呵呵!”阮灏君笑道,“小九儿,你真不想知道?”
“不想!”杜九妹回答,其实她想知道,以退为进,看看这阮灏君是否告诉她。
阮灏君亲了亲杜九妹那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呵呵笑道:“你在说谎的时候,一定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眼睛。”
“为什么?”杜九妹一愣,十分不解,她的心思这么容易被看穿?
阮灏君伸出手指点点杜九妹的嘴巴,道:“你嘴里说的是假话,可眼里说的是真话,一目了然。”
“呀!”杜九妹惊讶,“眼睛不会说话,你骗人。”
“是不是骗人,你自己明白。,其实你是想知道匣子里的秘密,那我就告诉你吧。”阮灏君轻声道,“第一代的梁王不会武功,只是一个江湖郎中,因为多次救治太祖皇帝和重臣才被奉为异‘性’王。他不像广陵王和鲁王这两脉都有绝世武功,所以只能通过其他途径控制军队。”
杜九妹心里一紧,道:“什么途径?”
“毒‘药’!”阮灏君道,无比佩服老祖宗,居然可以想到这样的法子。即使兵权暂时到了徐家,也不要紧,他也可以轻松夺回来。
杜九妹大骇,在古代医毒不分家,她有所了解,但也没有想到毒‘药’也可以控制大部队的,这得多少解‘药’啊!
“毒‘药’?”杜九妹疑问道,“你确定?三万人,全部被下了‘药’?”
阮灏君轻轻摩挲杜九妹的头发,道:“才不是呢,三万人的解‘药’,一人一粒,就要好几葫芦呢!”
“那······那是什么呢?”杜九妹忍不住问道,十分好奇,也不做遮掩了。
“你刚才不是说不想知道的吗?”阮灏君小声揶揄道,似笑非笑。
杜九妹皱皱可爱的小鼻子道:“我们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夫妻,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夫荣妻贵,你荣华了,我才能富贵。既然有秘密,也该我们两个分享。你放心好了,这是咱们家的秘密,我是不会往外面说的,即使爷爷,爹爹,娘亲那里我都不说。”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这话,阮灏君爱听。
他跟杜九妹说这些,就是想和杜九妹分享秘密,把杜九妹当成自己人。再说了,这些在其他人那里或许是秘密,不过在广陵王面前不算秘密。
“梁王府的三万兵力分布在六个‘侍’卫长手里,一个‘侍’卫长手下有五千人。只要控制了这些‘侍’卫长,就可以控制三万兵力了。”阮灏君解释道。
“可是如果那些‘侍’卫长被徐家换了,岂不是就没用了?”杜九妹讶然,这个方法貌似也不靠谱。
阮灏君笑了笑道:“那些可都是我祖父提拔上来的,忠于我祖父。徐家的势力不敢明目张胆渗透梁王府的兵权,只是换了两个‘侍’卫长,还有四个,我可以控制的。至于徐家换上去的两个,我也会在两个月之内,想办法‘弄’掉,换成我的人。”
&bp;&bp;&bp;&bp;杜九妹更加好奇了,阮灏君说换就换,这样太容易了吧。
她不相信这么容易!
“你准备用什么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换人啊?”杜九妹问道,她太想知道了,不自觉摇晃阮灏君的胳膊,像是在撒娇似的。
阮灏君看先杜九妹,又是那个欠揍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杜九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多么暧昧,赶紧放开手,看向别处,不好意思对上阮灏君的眼神。
杜九妹的别扭,看在阮灏君的眼里那就是别样的娇羞。
“呵呵。”阮灏君笑笑,伸手捏捏杜九妹逐渐变成粉红色的耳垂,“刚才跟你说了,我有祖父留下的一种药丸的方子,可以控制人。”
杜九妹连忙转头,惊讶道:“真的是毒药?如何控制的?”
“呵呵,侍卫长只要吃了我祖父的药,就不会有生育能力,除非有解药。”阮灏君回答道,面上有点不好意思,杜九妹是他亲近信任的人,他才说的。换成其他人,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这······这也太······”杜九妹话到嘴边,没好意思继续说,实在是太缺德了,太下作了。
“是不是太下作了?”阮灏君反问道,他也是这么觉得。不过这可比所谓的忠诚靠谱多了,从建国以来,梁王府就没有侍卫长叛乱。
杜九妹老老实实点点头。
“呵呵,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非常好用。”阮灏君道,“我找到那是个侍卫长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我,表明了忠心。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急切吗?”
“想知道。”杜九妹犹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因为这些侍卫长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有的已经娶亲,可一直没有子嗣,急需要解药。”阮灏君道,“这种药非常神奇,只对男子有效果,平常夫妻生活正常,可就是不能生孩子,而且服用解药一次只可以生一个孩子,而且都是男丁,从小就很健康,没病没灾,也算是这种毒药的好处。”
杜九妹听得迷迷糊糊,最后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不是毒药,这可是超级避孕药啊,而且还是可以控制生男生女啊!
这技术太厉害了,比后世的技术还好。
“这······这些药真神奇。”杜九妹道,“那你可要收拾好了,不能被人得去了。”
“那是自然。”阮灏君道,“我只跟你说,其他人都不知道。”
杜九妹第一次发现梁王府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无害,能够屹立不倒这么些年,定然有过人之处。
不知不觉,两人东拉西扯地聊了很多事情,一转眼外面已经黑了。
“姑娘,到用晚膳的时间了。”紫絮在外面轻声道,姑娘一直在屋里,不吃晚饭,夜里会饿肚子的rd;。
杜九妹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晚上,道:“待会我出去,你就快点离开吧。反正娘亲不让我去君山了,我有空就去安乐玉器店找你,你别过来了,毕竟孤男寡女,着实不合适。”
“好,那我在安乐玉器店等你。”阮灏君笑道,那里是他的一个据点。
杜九妹想到上次去,被杜四妹知道了,万一再次被杜四妹知道阮灏君的行动,那就有暴露的危险。
“阮君,你不要回安乐玉器店了,杜四妹已经知道那是你的据点。现在杜四妹虽然不会说出去,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杜九妹道,“你还是去皮货店吧。”
“那也行。”阮灏君道,杜四妹是个狡猾的人,他不希望自己的计划出意外,那就需要更加小心谨慎。
杜九妹起身,整理好衣衫和发髻,走了出去。
紫絮和紫容关好门,紧跟其后。
阮灏君打开窗户,犹如一阵风一样飞了出去,悄无声息。现在阮灏君的功夫很高,已经不担心会被人发现。
杜九妹来到了饭厅,给家里的长辈见礼。
杜九妹回来没有事先跟大家说,除了杨氏,其他人看到杜九妹很吃惊,杜大山问道:“小九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事先说一声?”
“今天下午到家的,娘亲体恤我,便让我回去休息,就没去给您和爷爷,舅姥爷请安。”杜九妹道,“小九儿在这里有礼了。”
“好了,别多礼了,都是自家人,赶紧过来吃饭。”风清扬道,招呼杜九妹坐下。
大家都很心疼小九儿,梁王府的徐嫣然惹出那么一档子事情,估计小九儿也知道了。这还是开始,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因为杜九妹的到来,今天吃饭比较热络,吃完之后,直接到隔壁的会客室坐坐。
会客室里面已经点了驱蚊虫的香,放了冰盆,即使晚上外面很燥热,这里也很凉爽。
“小九儿,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因为京城里的那些风言风语?”杜大山道,“事情一看解决了,你不用担心。即使你和灏君成亲了,那小子要是敢乱来,我一定打得他鼻青脸肿。”
其他人,分看向杜九妹。
“呵呵,我就是来看看,并不担心。”杜九妹道,“那徐嫣然,是个歹毒的,我现在要好好筹谋一下,不能到了梁王府再想办法对付她。”
“呵呵,小九儿说得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广陵王道,“我让人去查徐嫣然以及徐嫣然身边的那些人,抓住他们的把柄,以后小九儿在梁王府也会立足。”
杜九妹连连点头,美人爷爷说的是啊。
徐嫣然是个后宅女人,做什么事情,都是依靠身边的那些下人,抓住那些下人的把柄,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针对性的对付,事半功倍。
“多谢爷爷。”杜九妹道,“外面的风言风语,我都不放在心上,你们不用担心我。”
众人听了杜九妹的话,纷纷放下心来。
晚上各自散去,杜九妹跟着父亲去了书房。
“老爸,那香皂的事情有没有查到是谁发明的?”杜九妹问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发不安,尤其是最近,夜里常常会梦到刘敏和王家明。
&bp;&bp;&bp;&bp;杜大山见女儿问,回答:“最近查到了一些线索,那夏连成是夏公公的侄子,然后我们宫里的人查到夏公公就停住了。可发现夏公公最信赖的人,除了夏公公的干儿子小夏公公,那就是一个就刘能的太监。”
“刘能?”杜九妹一愣,想到了前世某某爱情的电视剧里的秃头赖子刘能。不过让杜九妹更在意的是“刘”这个姓,虽然不是刘敏,但姓一样,也是收获。
杜大山继续道:“这个刘能也没有特殊的才能,按照资历和机灵,根本轮不到他,可偏偏就入了夏公公的眼。后来才打听到,夏公公的那些香皂,香水方子都是从刘能这里得到的。”
听了父亲的话,杜九妹沉吟片刻,仔细斟酌,那现在有梁寨可能:第一种,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是刘能想出来的房子,那就是刘敏穿越成了男人,成了刘能,也可能刘能是个假太监;第二种,刘能是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的,刘敏才是最后提供方子的人。
“爹爹,既然你说了那刘能不像是能提供这些东西的人,那你仔细让人盯着刘能,去查查他现在活着以前经常和什么人来往,一一排除,就可以找到那个背后的人。”杜九妹建议到,“一定要尽快,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怎么了?”杜大山道,“即使刘敏在宫里,我们不要惧怕。”
“爹爹,宫里有个刘敏,宫外还有个王家明。这个人可不是以前的萧坤,他恢复前世的记忆之后,他一直没有来京城。王家明很狡猾,否则前世我们父女二人不会都栽在他的手上。”杜九妹郑重说道,这一世不能不小心。
杜大山颔首:“王家明那边我已经派人盯着了,去年年底,他应该进京觐见皇帝,可他没有来,推说身体不适。其实他根本就没病,闭门不出。不过今年也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想必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杜大山派人去,想搜集一些王家明的为非作歹的证据,可王家明那小子非常谨慎,让他派去的人一无所获。
“爹爹,王家明很狡猾,你一定要更加谨慎点。那个人能够推导出来我们的身份,就是我们的敌人。现在装的老实,背地里一定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会叫的狗不咬人,这不会叫的狗咬人才狠呢!”杜九妹提醒道,“咱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是的,我知道了。”杜大山,“以王家明现在的势力,想和我们争斗,不自量力,所以他不会直接跟我们对上。我觉得王家明会利用外力,对付我们。”
“外力?”杜九妹皱眉,“能够扳倒我们的人,也就是高高在上的那位了。晋武帝那里,他靠不上,我猜测他,可能也是争从龙之功。只是现在不知道,他辅佐的对象是那个皇子?爹爹,你要查的时候,这也是一个方向rd;。”
“你说的是,和冷家打的一样的主意。”杜大山道,没想到女儿可以想的如此周全。
父女二人交换了意见,天色不早,各自回屋。
杜九妹洗漱好时候,躺在床上,外侧一股香味,引得她的唾液分泌,低头一看,发现枕头边有一个小东西,拿起来打开外面的油纸包,原来是一块云糕。
能把东西悄无声息放到她的枕头下面的人,除了阮灏君,不会有第二个人。
虽然心里吐槽阮灏君做事不妥,可杜九妹还是拿起云糕,轻轻咬了一口。
呀?味道居然还不错,和周嬷嬷做的差不多。她在京城也买了几次云糕,家里的厨子也做了几次,可都没有周嬷嬷做的那么好吃。
阮灏君知道她喜欢吃这样味道的云糕,特地买来,挺令人感动的。除了亲人的爱,杜九妹第一次感到异性细微的关系。
前世的那一场所谓的爱情,她没有得到任何关爱和心疼,现在看了多么可笑!
从始至终都是她在固执的坚持,傻透顶了!前世的悲剧,她也有责任。如果可以乘早放开,也许自己和父亲都不会死。
迷迷糊糊间,杜九妹有回到了前世。
那个卑微的女人,因为男人的一个微笑,一句话,而雀跃不已,根本看不到男人眼底的鄙夷。
算了,过去了,就没必要缅怀了,否则就不算真正走出前世的阴影。
这一世,她要活得有自我,不会因为任何男人迷失自我。在爱情里,可以疯狂,可以热烈,但绝对不可以失去自我。
在杜九妹回到京城的第二天,京城里又传出天大的消息。文武状元收了一个红颜知己进府,贤平郡主大闹冷家,差点流产了。
杜九妹撇撇嘴巴,心里腹诽,男人啊,果真都是喜欢三妻四妾的。至于李贤平,活该,她才没有那么多同情心放在李贤平的身上。
可杜九妹不在意,可李贤平心里把杜九妹恨死了,因为冷水寒接回府里的那个小妾居然和杜九妹几分相似。
李贤平大闹,冷水寒从来不会跟她一起大吵大闹,冷漠以对。因为不在乎,所以懒得吵。
自己的外甥女的确有几分不是,晋武帝的确不好训斥冷水寒。即使和瑞大长公主这个正牌的岳母,也没有去说冷水寒。
杜九妹在家里住了几天,开始四年在君山顶的日子,收拾包袱,准备去君山。至于嫁衣,让绣娘绣吧,她真的没有本事自己做嫁衣。
“你啊,就不能在家里多待几天?”杨氏问道,“山顶就那么好?”
杜九妹点头道:“是的,山顶是很好,比家里凉快。再说了,我答应小满儿,买好吃的带上去。”
原本杜九妹不想去的,不过实在是太热了,还是山上凉快。
杨氏也想小满儿,可是也知道公公不会同意小满儿下山的。
“可是你快要成亲了······”杨氏担心。
“娘亲啊,此言差矣啊!正是因为要成亲了,我更要去陪伴小满儿。你也知道,我成亲之后,就不能去陪他了。您要打理庶务,五哥有妻有女,七姐出嫁了,八哥要去国子监,还有谁去陪小满儿啊啊。”杜九妹解释道。
&bp;&bp;&bp;&bp;杨氏拦不住,杜九妹收拾东西,跟着嫂子,五哥一起去君山。
静怡公主,一直对君山很好奇,所以这次跟杜九妹一起来看看。山下很热,静怡公主也受不了了。
杜筝儿今年快三岁了,是个可爱漂亮可爱的小姑娘,软软的黑黑的头发,扎了两个丸子,罩上了红色的发网,齐刘海,大大的眼睛,粉色襦裙,玉雪可爱。
爹娘的良好基因在,孩子的容貌更上一层楼。
坐在马车里,杜筝儿坐在杜九妹的怀里,张着小嘴巴,等在姑姑的投喂。
静怡公主见杜九妹宠着女儿,掩嘴而笑,嗔道:“小九儿,让她自己坐在边上自己吃,不要你喂。”心里酸酸的,平时都是她这个做娘亲的照顾女儿,可小九儿一回家,这丫头就黏住杜九妹了,跟姑姑特别亲,不要她这个做娘亲的了。
“呵呵,我们筝儿这么可爱,姑姑舍不得,就坐在姑姑怀里。”杜九妹道,“来,筝儿,吃瓜子,啊······”
“啊······”杜筝儿张嘴,吃了瓜子,“多谢姑姑。”
“筝儿真乖。”杜九妹笑道,继续欢快的剥瓜子。即使没有手指甲,杜九妹剥瓜子的功力也不差。
“你就会宠着这丫头。”静怡公主道,小九儿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女儿送过去。虽然这些东西,女儿不缺,可也是小九儿的一番心意。
“呵呵,这是家里最小的,能不宠嘛。”杜九妹道,“七姐的两个孩子,离得远,我们见不到,身边只有筝儿。嫂子,您别说我,五哥比我更会宠孩子。”
静怡公主听了,掩嘴而笑道:“妹妹说的是,你哥哥更是宠她,我一教训她,这丫头就去你五哥那里告状,说我打她了。你五哥回来就说我,说我欺负她。”
杜筝儿搂住杜九妹的脖子,小声道:“姑姑,娘亲很凶的,爹爹也怕她。”
静怡公主听了女儿的话,瞪了女儿一眼。
“哈哈!”杜九妹道,“爹爹不是怕娘亲,是爱娘亲。”
“小九儿!”静怡公主面红耳赤,虽然小九儿说的是实话,可她听了,也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可是······”杜筝儿不解,爹爹的确也很怕娘亲啊。
“好了,筝儿,姑姑叫你唱的儿歌,你会了吗?”杜九妹问道,嫂子不好意思了,她赶紧转移话题,都成亲这么长时间了,还这么羞涩,她表示不理解。
“是小鸭子吗?”杜筝儿睁着大眼睛问道。
“是啊。”杜九妹点头道,“门前大桥下······”
“会的。”杜筝儿连忙道,“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咕嘎咕嘎,快快去学堂,别考个末等抱回家。”
呵呵,后面两句被杜九妹改了,虽然有点不顺口,不过也不失童真。
“真棒。”杜九妹竖起大拇指,对孩子多加赞誉。
“姑姑,你还会其他的吗?”杜筝儿道,“筝儿还要学rd;。”
杜九妹挠挠头,道:“让姑姑想想!”
“那姑姑快点想。”杜筝儿乖巧道,“我给姑姑剥瓜子,姑姑,吃瓜子。”
这丫头,太机灵了,反过来伺候杜九妹了。
杜九妹想了想,除了小鸭子,她还会一首前世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耳熟能详的《两只老虎》了。
“上次是小鸭子,这次我们唱两只老虎了。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直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跑得快,跑得快。”杜九妹一边唱,一边比划,逗得杜筝儿咯咯笑个不停。
静怡公主在一边看的有趣,这小九儿哄孩子,真有一套。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杜筝儿听了一遍,基本可以唱出来了,自己还拍着小肉手,打着拍子。
等杜筝儿唱完,杜九妹姑丈称赞道:“筝儿真棒。”
杜筝儿又是一阵欢笑,道:“姑姑,再教筝儿一首,回去唱歌祖母听,太后曾祖母听。”
杜九妹绞尽脑汁,记不起儿歌,不过前世快穿越的时候,杜九妹听了一首很高兴的歌曲,也适合小孩子听,道:“姑姑还会一首,不过是最后一个了,教完了,姑姑就不会其他的了。”
杜筝儿点点头,道:“姑姑最棒。”
静怡公主摇头失笑,嗔道:“你们这对姑侄两个······”
“大嫂,小孩子嘛,就是要多哄哄。”杜九妹道,“从那么小就开始学习规矩,世家礼仪,读书识字。若是在休闲的时候,还不能快乐一些,岂不是太没趣了?是不是啊,小筝儿?”
“嗯嗯!”杜筝儿的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附和姑姑的话。
“咳咳!”杜九妹道,“听好了!太阳对我眨眼睛,鸟儿唱歌给我听······大王让我来巡山啊,我把人间走一遍·······献给我的小公举·······”
“哈哈!”杜筝儿哈哈大笑,“大王让我来巡山啊·······我把人间转一转·······”
静怡公主嗔目结舌,这个小姑子都是怎么想到这样的词曲啊?
太逗了!
这首歌有点长,杜九妹教了好几遍,杜筝儿小盆友才记下,一路上自己唱个不停。
杜九妹听了一路,再好听的歌,也听厌了。一下马车,杜筝儿就去找父亲,去唱歌给父亲听。
杜五郎更是宠女儿的,一个劲地称赞。修整一夜,翌日一早,就开始上山,到了下午才到山顶。
杜轩看到哥哥姐姐嫂子,还有小侄女来了,特别高兴,让出了自己的玩具和好吃的点心给杜筝儿。
杜筝儿见到小叔叔,抓住小叔叔,道:“小叔叔,筝儿唱歌给你听。”
杜轩毕竟是孩子,连连点头道:“好啊,你唱啊,我听听怎么样!”
“太阳对我眨眼睛······”杜筝儿唱道,一边唱,还一边眨眼睛,走来走去,像是要巡山的样子。
不一会儿,就换成杜筝儿和杜轩的二重唱了。
&bp;&bp;&bp;&bp;一开始是杜筝儿和杜轩在唱,可是山上都是单纯的大孩子,小石头,小胖子等人听了,也跟着学。歌词简单,曲子朗朗上口,不一会儿就变成二重唱,大合唱了。
静怡公主累了,杜五郎也不管女儿,直接扔给杜九妹,扶着妻子去了厢房rd;。
“呵呵,怪得不小九儿不愿意在山下,这山上真凉快,我都不想回去了。”静怡公主洗漱之后,斜躺在榻上,“不用冰盆了,真舒服。”
杜五郎倒了一杯热水,道:“喝杯水吧,喜欢这里,你就多住一段时间。”
“我是想多住一段时间,可是,皇祖母年事已高,我担心······”静怡公主为难道,除了自己的小家,她最关注的就是皇太后。
她除了自己的小家,和皇祖母最为亲昵。
杜五郎笑笑道:“太医也说了,皇祖母身体没有大碍,半个月太长的话,住十天再回去。”
“那好吧。”静怡公主道,“筝儿也喜欢这里!”
“你休息一会,我四处转转。”杜五郎道,“你肚子饿的话,我去拿点东西过来。”
静怡公主摇摇头道:“我不饿,只是有点累了,我睡一会。”
“那行!”杜五郎道,“你自己休息,待会用饭,我来叫你。”
杜九妹也洗漱好,亲自分配从山下带来的点心。
小石头,小胖子拿走了大部分,杜九妹留了一些给杜轩和杜筝,便亲自拿了两包送给榕老。
榕老正在晒太阳,是的,没看错,就是在晒太阳。
以前杜九妹不解,榕老解释说,上了年纪的人,晒晒太阳可以补充阳气。
补阳气,杜九妹不明白,当杜九妹知道,适量晒太阳,可以补钙。
“回来了。”榕老睁开眼睛,“下面的事情处理好了?”
“呵呵,那些事情也不是我亲自处理,家里面已经处理了,没我什么事,我就回来了。”杜九妹道,“榕爷爷,这是南方传过来的榴莲糕,你最喜欢的。”
杜九妹喜欢吃榴莲,榕老也喜欢吃。
喜欢吃榴莲的人觉得这是美味,不喜欢吃的人,觉得接受不了这样冲的气味。
“呵呵,这东西难得。”榕老来了兴致,示意杜九妹把点心放在桌子上。
杜九妹放下,拿了帕子给榕老擦擦手。
融了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享受地眯着眼睛。
杜九妹倒了一杯茶,道:“爷爷,喝茶。”
糕点有点干,配上茶水,绝配。
榕老接下,喝了一口,道:“好,好!还是他们做得好,我们怎么就做不出来这样的味道呢!”
“可能是配方问题吧,还有这榴莲是南方之物,在我们这里比较稀少。”杜九妹道,“您喜欢吃,我经常让人去买。”
“那我就不客气了。”榕老笑呵呵道,“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我也占了不少光。”
“榕爷爷,您太客气了。”杜九妹道,“您要是想吃,别说糕点了,方子也能拿过来,只是不乐意去罢了。”
“呵呵,老了,就不想动弹。”榕老说完,眼看睁开,看向了院子外面几十米高的大树,“呵呵,有人躲在树上!”
杜九妹一愣,急忙问道:“是不是刺客?”
榕老摇摇头道:“不是,他身上没有杀气rd;。石头,小胖······”
那边正在吃点心的小石头,小胖子等人听到师尊的召唤,立即跑了过来,有的人嘴巴里还在不停地咀嚼。
“把那人给我捉过来。”榕老一指那颗大树道,“这人也真是的,从小九儿你来到这里,他就在那里了。”
杜九妹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不是刺客的话,那······那会不会是阮灏君啊?
“是,师尊!”小石头,小胖子当然飞奔而去,不走门,直接跳墙。
杜九妹目送众人冲向远处。
离得远,不过杜九妹看到那片树林里的鸟儿到处乱飞,可见已经打了起来。
好一会儿,小石头,小胖子垂头丧气跑回来,道:“师尊,那人跑了,都是徒儿学艺不精!”
“没事,打跑了就行。”榕老虽然面上这么说,心里却记恨上了,下次那小子来,他就亲自去抓。
他的这些徒弟,每一个都是高手,可联手还没打过那个人,可见武功很高。多少年没有这样的对手了,值得他亲自过几招。
原本以为可以捉回来看看,到底是何人,可没想到让那人跑了,阮灏君的武功好像没有这么好吧?
不是阮灏君,那又是谁呢?
杜九妹略有担心,回去之后,吩咐恒九,恒十加强戒备。
深夜里,杜九妹和睡得迷迷糊糊,没有发觉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一步步靠近杜九妹的床榻。
那只手伸进帐子里,摸摸杜九妹的脸,屋子里弥漫着女子的清香,令人迷醉。
杜九妹觉得痒,动了动,翻了一下身体,背对着来人。
那人刚要喊醒杜九妹,却发现屋子外有多了一个人,他以为被人发现了,不敢妄动,想等那人走了之后,再叫醒杜九妹。
可那人像是一个假人似的,一动不动。在月光下,在门上映出一个影子。
一等就等了两个时辰,两人都不敢妄动。
杜九妹夜里睡觉不老实,经常翻身,一脚踢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阮灏君一愣,这下小九儿要醒了。
“谁?”杜九妹迷迷糊糊坐了起来,看到床边有个男人的身影。
“是我!”阮灏君道,也不顾外面的人是否听得见了。
杜九妹听了,问道:“阮灏君,你怎么半夜三更又来了?”
“小声道,外面有人。”阮灏君再次回头的时候,那个人影不见了,这才微微放心了。
杜九妹想到上午的事情,连忙问道:“上午是不是你躲在树上?”
阮灏君脸上一热,连小九儿也知道了,道:“是我,我怕被他们抓住,所以跑了,他们没有抓住我。”
阮灏君无比庆幸在恶人谷的辛苦练习,才能挡得住那些人的围攻,硬打打不过,过了几招,他就使用计逃跑了。在其他人面前无所谓,可是在小九儿面前,他有点不好意思。
&bp;&bp;&bp;&bp;杜九妹听了,不由气恼。
这个人怎么老是这样啊,不是爬墙,就是爬树。
“你若是不方便来,别来便是,总是偷偷‘摸’‘摸’的,像是什么话。若是被人知道了,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杜九妹道,“反正你说了,到中秋节,你就可以‘露’面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见面了。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忍不住了。”
“我这不是想你嘛!”阮灏君委屈嘟囔道,其实他还有事情要做,可听说杜九妹来君山了,放下事情过来看杜九妹。
听到阮灏君的情话,杜九妹心软了,道:“哦!那你想我,晚上过来吧。”
想到刚才的那个的人影,阮灏君觉得这次可能是最后一吃偷偷‘摸’‘摸’过来了,以后没机会了。
“之后我有事情,可能不能过来了。”阮灏君道,“你在山上一定要保重,若是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也不要相信,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如果我这辈子不能和你成亲,我谁也不娶。”
杜九妹心里暗叹,男人的这些话,根本就不能相信,不过面上仍旧认真回答:“阮君,我相信你。只是,你能告诉我什么事情吗?”
阮灏君想了想,不想让杜九妹误会他,于是小声道:“关于二夫人的事情,是徐嫣然故意给我和姑祖母添堵的,你们别在意,她不会得逞的。现在我开始动梁王府的兵力,势必会有动‘荡’,徐家和徐嫣然可能会出一些下三滥的招数。我担心你和岳父,岳母听了生气,特地来跟你说一声。”
“那好,我知道了,你自己保重安全。”杜九妹提醒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是出事了,那以后也没有资本报仇了。”
“我知道。”阮灏君抱了一下杜九妹,亲了一下,“我这就要回去了,安心等我。”
“好!”杜九妹目送阮灏君从窗户跳出去,不走寻常路的家伙。
出了杜九妹的院子,阮灏君翻到屋顶,准备从屋顶上离开,一转身却看到了一个瘦削的身影。
“你是······”阮灏君开口,想询问对方的虚实。
“跟我来!”一个低沉的苍老声音传过来,不容人反驳,说完纵身离开。
这里是杜九妹的房间,的确不适合在这里说话。
那个老头刚才没有揭穿他,证明没有恶意,跟过去又何妨?
阮灏君纵身一跃,跟上了榕老的速度,到了几里外的树林里。
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留下点点光辉,清冷异常。
榕老瘦削爱笑的各自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神秘诡异,用低哑的声音问道:“你是谁?和小九儿是什么关系?”
阮灏君一愣,问道:“你又是谁,为何在‘门’外?”
“呵呵,中午那几个小子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榕老也不生气,缓缓说道。
阮灏君心里有了猜测,此人应该就是白天的那几个小‘混’蛋的师尊榕老。
“原来是榕爷爷。”阮灏君自来熟说道,“我是杜九的未婚夫,好几年没见杜九,我想她了,来看看她。”
既然是自己人,阮灏君没必要隐瞒,再说了,他已经被人家抓了现行,哪里还敢说假话。毕竟不久之后,大家就会正式见面,现在说谎,以后可不好圆回来。
“你就是阮灏君?”榕老疑问道,“既然来了,为何要藏头‘露’尾?”
“还有事情需要部署,暂时不能‘露’面。可是小子十分思念小九儿,这才做出如此举动,让榕爷爷见笑了。”阮灏君道,本来今天他的做法,于理不合,在长辈面前,他也硬气不气来。
“呵呵,不让我说也行。”榕老道,“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榕爷爷这是要指教小子一二吗?”阮灏君问道,遇到比自己武功高的人,如果可以比试一下,是难得的机会。
“你这么说也可以。”榕老道,“让你三招!”
阮灏君抱拳,道:“那多谢榕爷爷指教了。”
阮灏君说完,‘抽’出长剑,刺了过去。
剑法是阮灏君和天下第一魔剑学习的,已经得到‘精’髓,只差在实战中的历练。一连三招,招招向榕老的要害刺去。
榕老轻松躲过,阮灏君的剑法,练到如此程度,已经超过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了。
三招之后,榕老还手。
你来我往,两人过了两百招。
榕老手中的木棍才打掉了阮灏君手中的剑。
阮灏君惊异榕老武功如此高强,比三位师傅厉害。他在雌雄双煞的联手打击之下,可以顶住三百五十多招,在张师傅的手下可以抵挡四百三十招。
时榕老也在惊讶,这小子的武功着实不错。雌雄双煞和张十三,魔剑教导出来的徒弟不错,比他的徒弟强。
“李霸天他们夫‘妇’现在如何了?”榕老问道,想起了老友。已经几十年不见了,他们在恶人谷过上安宁的生活,已经算是幸运。
“师傅很好,多谢榕爷爷挂念。”阮灏君道,“您老和家师认识?”
“有几面之缘。”榕老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以后深更半夜不要过来了。小九儿毕竟是姑娘,你这样做不好!”
“是!”阮灏君面上微红,幸亏是晚上,看不清。
榕老运起轻功离开,阮灏君也转身下山。
榕老回去之后,心里不由感叹,杜啸的眼光不错,挑的孙‘女’婿不错。如果用热水泉的水泡一年,功夫还会大增。只是这件事请,他做不了主,等杜啸回来,跟他说说,如果他同意,就让阮灏君过来。
杜九妹在阮灏君走了之后,睡不着,想起娘亲的话,她会在年前就成亲了,嫁到梁王府,离开自己熟悉的亲人,以后一个人面对风风雨雨。这辈子,她一定要好好经营自己的小家,不让关心她的人,为她担心难过。
榕老见到杜九妹的时候,没有说破。只要阮灏君不是做的很过分,他才没有那功夫管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想当年,杜啸年轻的时候,可是经常深更半夜去风府找风灵儿。
为了不被风府的‘侍’卫发现,广陵王杜啸勤练轻功,瞒过了‘侍’卫,瞒过了风清扬。
&bp;&bp;&bp;&bp;山上的空气清新,悠闲自在,十分快活。
杜五郎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更是每天都过来给榕老请安,下棋。虽然第一次就见面,但一老一小也相谈甚欢。至于杜九妹,就成了一个孩子王。杜筝儿早晨一睁眼,就来找姑姑,跟姑姑一起玩。
那首《大王让我来巡山》,山上所有小伙伴们,几乎都会唱了,小石头,小胖子挑水,砍柴的时候,也唱这首歌。
“姑姑,我也要练鞭子。”杜筝儿一脸崇拜的看着杜九妹,姑姑太厉害了,会唱歌,会做点心,还会使鞭子打坏人。
现在杜九妹就是杜筝儿小盆友心里的英雄,高大威武。
杜九妹虽然觉‘女’孩子学点防身术,有好处,可是筝儿有爹娘,她只是姑姑,坐不得住。嫂子是皇家贵‘女’,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你还小,每天快快乐乐的玩耍就好,练习鞭法很累的,你看姑姑,身上都是汗。”杜九妹劝解道,这么小的孩子,让她安静学习鞭法,的确不合适,便跟她说学习鞭子很累。
见姑姑不教她,杜筝儿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杜九妹,道:“姑姑不疼筝儿。”
杜九妹挠头,孩子太早慧也不好,道:“既然你想学,那姑姑教你,不过你要征得你娘亲的同意,你爹爹和娘亲不同意,姑姑也不能教你,毕竟你还小,要听爹爹娘亲的话。”
杜筝儿见姑姑愿意教她,很是开心,道:“姑姑最好了。”至于娘亲那边,不用担心,至于爹爹同意了,娘亲也会同意的。
每次都是这样,娘亲不同意,爹爹就把娘亲来到屋里,一会娘亲就脸红红地答应了。
杜筝儿人小鬼大,心里‘门’儿清。
静怡公主见‘女’儿说要学习鞭法,当即拒绝:“不行,你还小,再说了,你是个姑娘家,不能山蹿下跳的。”
杜筝儿不服,道:“姑姑也是姑娘家,不也是练习了?”
静怡公主一愣,当着丈夫的面,也不好说杜九妹的不妥之处,而且‘女’儿整日在小九儿身边玩闹,若是把她的话说给小九儿听,估计小九儿会生气的。
“那是你姑姑,你看你姑姑那么厉害,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学的。”静怡公主咬牙道,不同意‘女’儿的胆大妄为。
“就是因为姑姑厉害,我才要跟着学的。”杜筝儿坚持道,“爹爹,你帮我说说嘛,我要和姑姑学鞭法,爹爹,好爹爹?”
杜五郎抱着杜筝儿,很是亲昵,也就小时候可以这样抱着‘女’儿,等到七岁之后,就不行了。
杜五郎笑笑,道:“静怡,孩子小,喜欢什么也是三分钟热度,你越不让她学,她就越想学。反正这里也是闲着,让她跟小九儿一起玩闹吧。”
“夫君······”静怡公主嗔道,每次夫君都这么宠这个丫头,以至于这丫做什么,只要她不同意,就去找爹爹。
夫君‘性’子温吞吞的,可是“折磨”人的手段不少啊,每次都是她求饶。不答应,又不行!
“呵呵,‘女’儿家的,就应该娇养,再说了,咱们的闺‘女’,这么听话懂事,不会学得刁蛮的。”杜五郎道,给自家闺‘女’说好话。
“可是‘女’儿家······”静怡公主还是不想同意,颇为为难。
“‘女’儿家,更应该多动动。你看,我们家小九儿,小七,小时候漫山遍野的跑,身体好,你看现在长大了,比一般的姑娘身体好。尤其是小九儿,除了那次被杜婆子打破了头,九妹很少生病。”杜五郎道,什么东西都比不上自己的好身体,尤其是‘女’儿家,虽然不用上阵杀敌,可每次生孩子都是鬼‘门’关走一遭,身体不好怎么行!
身体可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锻炼好的,需要长期坚持。
静怡公主说不过杜五郎,道:“就你会宠孩子,学就学吧,等过几天累了,也不过是三分钟的热度,不学了,时间长乐就养成油滑的‘性’子,到时候就有的你发愁了。”
“不会,筝儿会坚持的。”杜筝儿认真道,煞有介事,一脸认真。
杜五郎笑笑,抱着‘女’儿,道:“呵呵,我们筝儿最厉害,和你姑姑小时候一样厉害。”
听到爹爹夸奖她,杜筝儿笑得跟一朵‘花’似的,道:“爹爹,筝儿长大也会像姑姑那么美吗?”
见‘女’儿夸赞其他人美,静怡公主心里酸酸的,小白眼狼,白疼她了。
杜筝儿很有眼‘色’,道:“娘亲也美!”
哼!说晚了!
杜五郎看着妻子和‘女’儿互动,嘴角含笑,但愿他们可以一直这么幸福。
好不容易哄好了娘亲,杜筝儿笑眯眯道:“爹爹,我没有鞭子。”
“那爹爹给你做一个。”杜五郎道,反正是闹着玩,削一根小木‘棒’,绑个红线搓成的绳子,就成了一个小鞭子。
“谢谢爹爹。”杜筝儿抱着爹爹的脸亲了一下。
就这样,杜五郎给‘女’儿做了一个简易的鞭子。
杜筝儿无比嫌弃,不过看在爹爹一直帮她说话的份上,勉强用着吧。
从这天开始,杜九妹就当起了师傅,教杜筝儿练习鞭法。
一大一小,倒是像模像样。
自从上次阮灏君走了之后,再也没有过来,不过‘私’下里让人送了东西去广陵王府,通过王府送到山上。
在山上过了十天,静怡公主舍不得回去,可是皇祖母的年纪大了,她得回去,否者不放心。可就在收拾行李的时候,静怡公主泛恶心,让榕老把脉,居然是喜脉,更得回去了。
“爹爹,我不想回去,山上凉快。”杜筝儿小声道,娘亲已经把她的东西收拾好了,可是她不想回去,想在山上。
现在娘亲不舒服,她不敢惹娘亲生气。
杜五郎见‘女’儿喜欢和妹妹在一起,他也很高兴,道:“我爹爹和娘亲回去,你也不回去吗?”
杜筝儿想了想道:“可是快到中秋节了,倒时小姑姑和小叔叔,都会回家,我也跟着回去,就可以见到娘亲和爹爹,祖父,祖母,曾祖父了。”
杜五郎讶然,‘女’儿比以前更加口齿伶俐,也更加聪明了。q
&bp;&bp;&bp;&bp;爹爹娘亲走了之后,杜筝儿更加活泼了,一时间乐不思蜀了。不过马上到中秋节,她必须要离开了。
到了中秋节,杜九妹和杜轩,杜筝儿一起回家。
更令大家高兴的是,杜七妹和李瑞带着孩子也会来京城。在外任职三年早已满了,政绩都是优等,回京述职之后,可以升官了。
杜九妹和杜轩,杜筝儿在城‘门’口等着,看到李家的马车,赶紧下了马车。
“七姐,七姐。”杜九妹喊道,几年不见,不知道七姐现在怎么样了。当初李瑞先去地方任职,杜七妹怀孕身孕,故而在生了孩子满月之后,才带着‘女’儿一起去和丈夫汇合。
这一去,就三年半。
杜七妹又生了一个儿子,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杜七妹掀开车窗帘子,惊喜道:“小九儿,小满儿。”
马车停下,杜七妹下了马车。
杜七妹看看比自己还高半头的妹妹,和到她腰间的弟弟,又看看‘玉’雪可爱的杜筝儿,不自觉红了眼睛。
虽然平日里经常有书信来往,可见不到人,着实想念。
“七姐。”杜九妹也红了眼睛,七姐比以前略微丰腴一些,‘唇’红齿白,皮肤白皙,美‘艳’动人。
“来来,上马车,到车里,我们再说。”杜七妹一把接过杜九妹怀里的杜筝儿,道,“你们两个外甥在里面,你姐夫看着呢!”
杜九妹,杜轩挤上了李家的大马车。
“姐夫好。”杜九妹道,“几年不见,姐夫一如既往风采依旧啊!”
李瑞抱着怀里小二宝,呵呵笑道:“小九儿也是‘女’大十八变啊,越变也好看啊。我们离开京城的时候,小满儿的年纪和现在的晟儿一般年纪,再次见到,都成大孩子了。”
“姐夫好。”杜轩有礼道,其实他已经忘记姐姐姐夫什么样子了。不过他京城收到姐姐姐夫送来的东西,知道姐姐和姐夫非常疼爱他,故而一直在心里记着他们的好。现在见面,也不会觉得生疏。
杜九妹笑笑道:“姐姐,姐夫,这次你们在京城,可以待多长时间啊?”
“你姐夫说了,估计可以待一个半月。”杜七妹笑道,“对了,爷爷,舅姥爷,爹娘他们身体还好吧?”
“他们的身体很好,你不用担心。”杜九妹道,“对了,你们回来,今日你回李家,明天可要去王府啊。娘亲早就从几天前就开始念叨了,十分想念你们。”
“那是自然。”杜七妹道,看向两个低着头的儿子,“晟儿,云儿,这是你们的小姨,那是你小舅舅,这是小表妹。”
“小姨好,小舅舅好,小表妹好。”大一点的李晟,有礼貌道。
至于那个李云小盆友,直接趴在爹爹的怀里不出来。
“这个臭小子。”杜七妹骂道,“平时你们那么疼他,送来那么多好东西,现在见到小姨,小舅舅了,居然不说话了。”
“呵呵,孩子小。”杜九妹道,“你看晟儿就很好嘛。”
“李伯父,和李伯母,身体也好,你们也不用担心。”杜九妹道,原本李伯母要跟儿子,儿媳‘妇’去的,可李大地主想了,在京城有生意,而且消息灵通,可以给儿子积攒一些人脉,故而老两口一直留在京城。
不过,有时候想孙子想得忍不住了,老两口就去看望两个孙子。
不是杜七妹不想来,而是孩子小,而且中间又有怀孕,生孩子,根本就不能回来。
李瑞很高兴,道:“那就好,我和你七姐在外面,最担心的就是两家老人的身体。都健健康康的,我们在外面也能放心了。”
杜九妹,杜轩,一起跟杜七妹,李瑞去了李家。
那戚氏看到两个孙子,心啊,肝儿的叫着,眼泪哗哗的。
杜九妹,杜轩,杜筝儿用了午饭才回去,告诉娘亲姐姐一家的情况。
翌日上午,杜七妹,李瑞带着节礼和孩子,一起来到广陵王府。
亲人见面,又是一阵唏嘘。杜七妹和杨氏母‘女’二人,抱头痛哭,以解思念之情。
李瑞去见祖父,父亲,舅姥爷,杜九妹就负责带孩子,加上杜轩,杜筝儿,姐姐家的两个,就是四个孩子,活脱脱的孩子王。
小孩子多了,也‘挺’好哄的,好吃好喝的供着,做游戏,唱唱歌,不一会儿,大家就‘混’熟了。
“······大王让我来巡山啊······”杜筝儿有开始教别人唱歌了,一边唱歌,一边拿着鞭子,大摇大摆做巡山的样子。
李晟和李云跟着学,摇摇晃晃的。
杜轩满头黑线,觉得他们很幼稚,早就忘记了,当初他和杜筝儿两人在山顶,扛着一个小木棍做的武器,到处巡山呢。
杜九妹端来点心,道:“来,来,休息一会儿,吃点心了。”
杜九妹把点心盘子放下,让拿着湿帕子给他们擦擦手之后,让他们自己吃点心。
李云小,杜九妹抱着,经过一个上午的熟悉,李云现在最喜欢的人已经是小姨了,窝在小姨怀里不出来。香香的,真好闻。
等到杨氏和杜七妹说完‘私’房话之后,便一起过来看望外孙。
杨氏心里有点羡慕了,她还没孙子呢,好在静怡公主那里又怀上了,但愿她可以在不久之后可以抱孙子。
书房里,李瑞正在跟岳父,爷爷,舅姥爷说任上的一些事情。
“很多事情平时在信里已经说了,可小婿还有一件事情,现在还没确定,但事关重大,我不敢写在信里,所以这次过来当面给各位长辈说说。”李瑞道,“上任的地方和坤郡王,东海郡王的封地很近。我手下有个捕快,父亲是个老猎户,在广陵王府和坤郡王的‘交’界处的大山里,发现了很多人,貌似是在炼什么。”
“那山里有矿?”广陵王讶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毕竟那里山路不好走,树林茂密,一般人根本走不进去。”
李瑞摇摇头,道:“他父亲回来之后,无意中跟他说了,他记在心里,跟我喝酒的时候他说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我派了两个武功不错的人,到了深山里就‘迷’路了,再也找不到那个老猎户说的地方。”q
&bp;&bp;&bp;&bp;广陵王听了,记在心里,稍后会派人去看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萧坤的封地距离广陵府很近,更要去看看。
杜大山在听到坤郡王的时候,心里大骇,他派出去的人,说萧坤在封地上深居简出,并没有其他的举动,看来是他派去的人并没有发现萧坤的目的,或许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萧坤已经做了筹谋。
杜大山知道,萧坤,也就是前世的王家明这人小心谨慎,而且现在也恢复了以前的记忆。杜大山要报仇,那王家明也不会坐以待毙,不想死的话,就要不断的扩充自己的势力,和广陵王府一较高下。
因为萧坤也知道,他和广陵王府的世子杜大山有解不开的仇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萧坤的封地没有广陵王府好,至于两千的府兵,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必须要有自己的军队。有军队,没有武器,那也是白搭,所以王家明‘私’下里造兵器,应该是真的。
枪杆子里出政权!他杜大山明白,那萧坤也知道这句名言。
“李瑞,那个老猎户还在吗?”杜大山问道,“我待会派人去找老猎户,势必要查清楚萧坤到底要做什么?”
“你怀疑萧坤会造反?”广陵王疑问道,儿子貌似十分关注,他都没这么肯定,大山为何如此肯定?
杜大山想了想道:“父亲,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小心。太行山绵延数千里,那里可以说是我们广陵王府的,也可以说不是的。那萧坤,如果真的在里面开矿造武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壮大自己的势力,搀和争储,甚至谋夺皇位。第二种,就是陷害嫁祸给我们。我们异姓王,只有谋逆造反才会被朝廷征讨。‘私’下里炼铁,就是造反的前奏啊,我们不得不防。”
风清扬想了想,看向广陵王,缓缓道:“大山说的有道理,多事之秋,我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查明之后,如果真的是在冶炼武器,那个地方留不得了。”
“我们抢过来,成为我们的,岂不是很好?”杜大山道,反正离他们的封地很近。
风清扬摇摇头,解释道:“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个矿藏我们占不下,除非我们把知道那里的人杀得一干二净,这显然不可能,消息总会透‘露’出去。如果陛下知道了那里有个可以冶炼武器的矿藏,那么就会派兵驻扎。如果不让,那就是把谋逆造反的证据送到陛下的手里。再者,我们不是谋逆,那么就得同意陛下在那里驻扎军队。如此一来,那就相当于在自己的背后扎一根钉子,备受威胁。”
杜大山想想,觉得舅舅说的是,看向父亲道:“父亲,您说这是事情该怎么办?”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广陵王道,“不用太过担心,我会派人去调查。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就按照大哥的建议,毁了它。”
广陵王在自己的封地上,有自己的矿藏,可以冶炼武器,失去这一个,也不心疼。
见广陵王这么说,大家也略微放心。
广陵王夸赞了李瑞的细心之后,同时也说了李瑞不足之处,让李瑞受益匪浅。几个人在书房里,又说了一些事情之后,见天‘色’不早了,便一起来到饭厅用饭。
大人们一桌,杜九妹带着孩子们一桌,孩子王,即使杜九妹长大了,但在其他人眼里还是个孩子。
杜九妹虽然喜欢和孩子们在一起,可一直被当成孩子,有几分无语。
到了下午,即使杨氏舍不得,也不得不放杜七妹,李瑞回去,送了一车的好东西。
不过‘女’儿‘女’婿可以在京城待一个多月,以后还有很多相处的机会。这样想,杨氏的心才舒服了一些。
如此,杨氏经常去看望‘女’儿,外孙,杜七妹也经常过来。
一转眼就到了中秋节当日,这一天是团圆的日子。
在其他人家是,在梁王府也是。
徐嫣然早早就开始让下面的人准备了,整个王府喜气洋洋,一扫之前霍老夫人给她带来的郁闷。
阮灏君站在梁王府‘门’口,久久不敢进去。当年他离开的时候,是从后面逃走的,这次回来,他要从前们回去。
“咣咣咣!咣咣咣!”阮二上前拍‘门’鼻,不一会儿就有人开‘门’了。
一个老头开了一个小窗,探出脑袋,上下打量,今天是中秋节,没有客人来拜访,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你们是谁啊?”老头问道,不过见来人衣着光鲜,以为是其他世家子弟,有礼问道。
阮二听了,心里苦笑,出去这么多年,都已经不认识他们了。
“梁王世子回来了,快快开‘门’。”阮二沉声道,表情严肃。
“世子?”老头吓了一跳,作为梁王府的里的老人,消息还算灵通,当年根本就就不是王妃,王爷送世子离开,而是先王妃的那些‘侍’卫把世子带走了。不带走的话,在王府早晚得死。
这么多年了,大家一直没见世子回来,还以为世子在外面丢了‘性’命呢!
“是的,世子回来了。”阮二道,“我是先王妃身边的‘侍’卫,阮二。”
那老头仔细看了看,有几分印象,道:“哎呀,原来是阮二爷,世子,老奴这就给您开‘门’。”
老头说完,便去开‘门’。
那个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看‘门’老头仔细看了阮灏君,和王爷有七八分相像,应该就是世子。
另外一个婆子,是徐嫣然安排的心腹,一见是梁王世子来了,急急忙忙跑去汇报徐嫣然和梁王。
今天中秋节,梁王,徐嫣然,还有他们的儿子‘女’儿,一家四口坐好,丫鬟倒了酒,正要举杯喝两口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来报。
徐嫣然皱眉,道:“大过节的,吵吵什么啊!”
徐嫣然身边的丫鬟金翠,小声道:“守‘门’的婆子说,世子回府了,已经快到这里了。”
徐嫣然一愣,阮灏君,那个贱东西还没死?
梁王一愣,不由欣喜,毕竟那也是他的儿子,道:“灏君在哪呢?赶紧让进来,我们一家人,今年终于可以团聚了。”q
&bp;&bp;&bp;&bp;徐嫣然见梁王如此,心里暗恨,梁王心里还是有那个贱种。
“大过节的,也不知道哪来的阿猫阿狗,胡‘乱’认亲。”徐嫣然冷笑道,“不用管,赶紧吃饭,我们待会在让人进来。
梁王听了,心里不自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午夜梦回之时,他总觉得对不起阎素儿。阎素儿已经死了,儿子也没了踪迹,他早就挂念不已。现在儿子回来了,他当然坐不住。
“你不去我去,反正你是继母,你去不去,无所谓。”梁王恼怒道,口不择言,在徐嫣然的心口扎一刀,又对下人说,“走,跟我去看看。”
梁王脚步颇有几分慌‘乱’,即想见阮灏君,可又怕见阮灏君,脚步迟疑了几分。
见梁王走了,徐嫣然气得面‘色’苍白,大口喘气,浑身哆嗦。过了这么多年的顺风顺水的日子,可今日,梁王居然因为那个贱种这么说她,对得起这些年她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嘛!
同时徐嫣然也在心里鄙夷梁王,假惺惺,要是真疼爱阮灏君,当初为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若不是那阮灏君运气好,早就死了。
“娘亲,既然大哥回来了,咱们也去看看,免得让人说咱们欺负先王妃留下的遗孤。”一个清润的男子声音在徐嫣然的耳边响起,此人正是阮灏明,是徐嫣然生的儿子。
一边的一个十五岁‘女’子,是徐嫣然的‘女’儿阮晴儿,掩面而笑道:“娘亲,哥哥说的是,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个破落户。这么多年不回来,一回来就闹得我们家无宁日。”
徐嫣然看向一儿一‘女’,逐渐平静,既然那个贱种回来了,她就要想办法‘弄’死他,这样她的儿子才可以成为梁王世子,才能有机会完全控制梁王府以及梁王府的三万兵力。
“是啊,扫把星,败家子。”徐嫣然道,阎素儿活不成,其他人也活不长,也就霍家那个老不死的,喜欢多管闲事,倒要看看,那个贱种死了,霍家的那个老虔婆还怎么‘乱’说!
说完,徐嫣然一肚子气,带着儿子,‘女’儿一起去前厅,趾高气昂,不可一世。
阮灏君慢慢走着,看着眼前的一草一木。他离开的时候还小,只记得模模糊糊,并不深刻。尤其是徐嫣然做了王妃之后,把母妃之前部署的‘花’草树木,全部拆了,并不是他走时的模样,所以现在看来很陌生。
不过即使再陌生,这里也是他的家,这里有他的母妃。至于父王,如果真的疼他,想必也不任由徐嫣然那样对待他吧。
他回来,是来夺回阮家的兵力,是来为母妃报仇的,对父王梁王的期待,并不高。
不知不觉,到了前厅,阮灏君并没有坐下,而是站着等梁王。虽然已经对父王不抱希望,可时隔这么多年回来,心里仍旧紧张。
随着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梁王出现在阮灏君面前。
父子二人,距离一丈远,静静对望。
“父王!”阮灏君上前两步,下跪道,“父王,儿子回来了。”
梁王看着个子已经比他高,身体比他壮硕的儿子,既高兴,又骄傲,同时也有一点失落,儿子能有今天,和他这个做爹的没有关系。
不过,儿子回来了,终归是一件好事。
“好,好,回来就好。”梁王连声说道,“这些年,你去哪了?你这一走,也不给我来封信,我很担心你。”
阮灏君看着已经不再年轻的父亲,心里腹诽:“我给你来信,你也不一定能看到我写的信,反而落入徐嫣然的手里,我岂不是更加不安全了?”
不过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当着父亲的面说。
阮灏君笑笑,缓缓说道:“去了很多地方,大哥,二哥,带我去拜访外祖父以前的好友,学得一身武功,现在学成之后,不敢有片刻耽搁,急急忙忙回来给父王请安。”
梁王见儿子没有怨恨他,反而和他亲近,心里的不安放下一些,走上前拍拍阮灏君结实的肩膀道:“好样的,不愧是我儿子。”
“虎父无犬子。”阮灏君道,其实心里十分鄙夷自己,居然可以睁眼说瞎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若是没有状元老师的教导,阮灏君会把一切放在脸上,痛恨梁王,痛恨徐嫣然。可是痛恨又如何,不能得到一点好处。做人就应该能屈能伸,才能有主动权。
在梁王府,虽然是徐嫣然说的算,可是遇到一些大事,还是梁王说了算。梁王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一点阮灏君改变不了,不能亲手杀死梁王,可徐嫣然是个外人,是他的敌人,他会为母妃报仇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就不能对梁王好一点,让他心存愧疚?在以后和徐嫣然对上的时候,父王可以念在他的恭敬的恭敬的份上,做到公平。如果可以偏袒他一些,那就更好了。
这些都是状元老师分析的,并且给他的建议。
阮灏君接受了,现在看来,父王并不是对他这个儿子无动于衷。既然还有心,那他以后对父王更加敬重,一点一点地打败徐嫣然,以及徐嫣然那个凤凰蛋儿子。
就在这时,徐嫣然带着阮灏明,阮晴儿走了过来。
看到仇人,阮灏君想一把捏死徐嫣然,眼里的恨意几乎遮掩不住,立即低下了头。现在不是所处的江湖,以武力说话,可以杀了徐嫣然不用偿命。
现在是世家上层社会,自有一套有别于江湖的行事法则。只有遵守规则,才可以利于规则报仇。
既然可以坦然面对父王,那也可以和徐嫣然表面上相处。
“呵呵,这么多年不见,也不知是不是灏君。王爷,你可得好好查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可以进我们梁王府的。”徐嫣然冷冷道,愤恨的看向阮灏君。
那张脸和梁王有七分像,只要见过梁王和阮灏君的,都会认为他们是父子,甚至比她的儿子更像梁王。
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恶心阮灏君,让他心里不舒服,做出一些不孝的举动,她就可以好好惩治阮灏君。q
&bp;&bp;&bp;&bp;徐嫣然可以想到,阮灏君自然也会想到。
即使徐嫣然的话非常无礼,但阮灏君也没有慌‘乱’,而是看向父王,看看他是什么表情,也看看在徐嫣然口出不逊的时候,是否还会继续偏袒徐嫣然?
这时阮灏君在心里给父王一个机会,决定阮灏君以后如何对待梁王。
接触到儿子的眼神,梁王心里惭愧,儿子刚回府,这徐嫣然就这么说。当年他已经对不起灏君的母亲,这么多年也没好好照顾儿子。
一时间,梁王的心偏向了阮灏君。
“是不是我儿子,我还能不清楚?”梁王道,“儿子回来,你不说声好听的也就罢了,但也不能‘阴’阳怪气啊。若是被其他人听了,不光我们梁王府没有体面,你这个做继母的,也会落下一个刻薄的名声。你可以不在意,但你也不为灏明和晴儿想想吗?”
梁王的话,停在阮灏君的耳朵里,犹如天籁之音一般。父王心里还是对他有些愧疚的。
有这一点,阮灏君已经满足了。
徐嫣然在府里说一不二惯了,哪里听过这样的话?而且还是她一直以为软弱的梁王说的?
“你······你······”徐嫣然的怒气再一次被挑起,就要跟梁王大闹。之前也是这样,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她闹,梁王都会退让的,她就不信梁王敢和她闹。
阮灏明见母妃失态,连忙拉了一下母妃的胳膊,上前道:“灏明见过大哥。”
说完上前行礼,十分恭敬。
阮灏君笑笑,像是一点也不在意徐嫣然的恶劣态度一样,道:“这么多年不见,灏明也这么大了。”
至于阮晴儿,直接扭头,假装没有看到阮灏君。
“晴儿,快来见你大哥。”梁王见‘女’儿如此无礼,提醒道,虽然不是同母,但是同父,都是他的孩子,他希望孩子们可以和睦相处。
虽然这这只是奢望,但最起码表面上的和睦也要有的。
阮晴儿不乐意,扭过头,躲在徐嫣然身后,做了一个害羞的姿势,她才不要和这个惹娘亲生气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说话呢!
阮灏明笑笑,解释道:“晴儿比较害羞,大哥,你莫要介怀,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阮灏君心里怒骂,她阮晴儿从来就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东西。
徐嫣然,以及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以及徐家的情况,阮灏君都知道,阮三哥一直派人盯着,对他们的情况虽然不是了如指掌,但也知道得很清楚,很明显是不想和他说话。
阮灏君才不在意呢,这些人又不是他的亲人,不和他说话拉倒,他才不会介怀生气呢!
阮灏君笑笑,浑不在意,道:“晴儿还小,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不会和她计较这些。今日是中秋节,也是一家团圆的日子,我给父王,王妃,还有弟弟,妹妹带了礼物。“
梁王刚才见‘女’儿如此无礼,很是生气,再对比阮灏君的宽宏大量,显得‘女’儿非常小家子气,好在次子的举动,还算不错,没有失了礼数。
“可使不得!”徐嫣然皮笑‘肉’不笑,“一走这么多年,我和你父王,可是非常担心你,也不知道传个信回来,实属不孝。”
徐嫣然见梁王如此袒护阮灏君,心里气闷,一上来就要给阮灏君扣上大帽子。一个不孝的人,在京城会被人指指点点,寸步难行。
你阮灏君命大,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没杀死你!
阮灏明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看向眼前的便宜大哥。
“孩子不送信,必定有难言之隐,你就不要说了。这是我的儿子,他是否孝顺还得我这个做父王的人说的算。”梁王道,以前徐嫣然做的那些手段,他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不想深究,和徐家撕破脸皮。
阮灏君一愣,这个便宜父亲居然还能说句人话,面‘露’感‘激’地看向父王,又看向徐嫣然道:“多谢父王体恤,儿子的确有难言之隐。当初我们离开梁王府,一路被人追杀。阮大哥,曾经抓了一个刺客,居然说是继王妃派来的人。我们都不信,想把那个刺客带回来和继王妃对峙,可是那人牙齿里塞了毒,咬毒自尽了。我见有这么多人对我不利,于是我们就在外面不回来,就是不想把那些刺客引到京城王府来!”
徐嫣然听到这话,浑身发麻,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灏君,真的吗?”梁王道,“真有刺客刺杀你?”
梁王说完,又看向徐嫣然。
“又不是我派人,无凭无据。”徐嫣然恼羞成怒道,“一回来,就说我刺杀你,也太狂妄了吧!”
徐嫣然眯着眼睛,恨不得生吃了阮灏君,当初就不应该‘妇’人之仁,为了面子好看,留下这条贱命。
阮灏明也皱眉道:“大哥,我娘亲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啊!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我母妃也是你的嫡母。”
“是啊,你不能‘乱’说。”阮晴儿也不躲在徐嫣然身后了,控诉阮灏君。
阮灏君见这母子三人如此,面上几分嘲讽,嘴角上翘,似笑非笑道:“呵呵,那刺客死了,的确死无对证。你们没有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自然不信。我原本也不信的,可是我这一回来,这继母就说我不孝,我开始怀疑了。父王,儿子这些年曾经被人刺杀五次。虽然他们没有成功,全部死了,不过应该也是有迹可循的,还请父王给我做主,找出刺杀儿子的真凶。”
梁王心里也是有点怀疑徐嫣然的,不过还有另外一儿一‘女’在,他不好直接质问徐嫣然。现在大儿子请求,梁王道:“灏君,回头你好好和我说说,我必定会派人去调查。”
听到梁王的话,阮灏君虽然心里有点失望,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徐嫣然听了这话,面‘色’难看,怒道:“王爷,你这是怀疑我了?”
这个罪名,她可不能认。若是梁王知道,也不会放过她的,阮灏君毕竟也是梁王饿子嗣。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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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梁王听了,摇摇头道:“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也没说是你啊。灏君这么多年,在外面不容易,你就不要揪着这一点不放,说灏君不孝了,否则我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派人去刺杀灏君了。”
梁王耳根子软,不代表他傻啊!
现在灏君是梁王世子,若是灏君死了,那么就会落到二儿子灏明头上。作为嫡母,徐嫣然有派人刺杀阮灏君的动机。
阮晴儿见父亲这么说,也忍不住了,不满反驳道:“父王,你怎么这样说母妃?这么些年,母妃每日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个大哥一回来,你就说母妃,对母妃不公平!”
阮灏明也道:“是啊,父王!大哥这么多年,的确不曾回家,母妃说这些话,也是关心则乱,有情可原啊!”
徐嫣然知道今天不表现好一点,这个软弱的男人是不准备让她立威了,旋即哽咽道:”王爷,我这也是关心灏君啊!不是有意为难他,你说这样的话,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梁王见徐嫣然哭闹,也不想说得太多,道:“好了,大过节的,不要哭哭啼啼的。灏君出去这么些年,都是我这个做父王的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他。他不是有意不来信的,所以在这个家里,谁都不能说灏君不孝。”
徐嫣然心里苦涩,她就这么一说,这个死男人就放在心上了。只是现在不顺着梁王的话,以后就会落下刻薄阮灏君的话柄,道:“是,王爷,这话我以后不会说了,还请王爷莫要生气。”
哼,她不说,但别人可以说啊!到时候京城里的人议论,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好了,母妃都这么说了。父王,您就别生气了。今日大哥回来,正是我们一家团聚的日子,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赶紧用饭吧,正好我们爷仨多喝两杯。”阮灏明笑道,给母妃打圆场。
现在父王心存愧疚,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他们占不到半点好处,赶紧揭过,反正以后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教训这个便宜大哥。
梁王听了,点头道:“灏明说的是,走走,一起去饭厅用饭。”
“是,父王!”阮灏君欣然答应,既然回来,就要试着和这些人相处。即使不喜欢,也要强迫自己接受。
刚才,这个便宜父亲可以做到这样,已经出乎阮灏君的意料之外。虽然还是有为徐嫣然遮掩的成分,不过也不像小时候那样毫无理由地信任徐嫣然,不停母亲的解释。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难得的转变,也许父王也发现了一些事情。
不过,暂时阮灏君也没有和父王交心的想法,谁知道这样的状态是不是昙花一现呢?
一行人,随着梁王,一起来到刚才的饭厅。饭菜还没有完全凉了,五个人坐下。
丫鬟们给五人都倒了酒,梁王,阮灏君,阮灏明是度数高点的白酒,徐嫣然和阮晴儿的是菊花酿。
阮灏君多看了一眼,呵呵,这菊花酿还是广陵府那里出产的。
“灏君,你回来就好。”梁王道,“我刚才已经让人去收拾房间了,你母妃的院子,一直留着,你就住在那里吧。反正你也快定亲了,住那里也合适。”
听到梁王的话,徐嫣然的一块气差点没提上来,因为婚事的事情,徐嫣然又在霍家的老虔婆手里在了一个跟头,想起来就憋屈。
徐嫣然放下筷子,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柔一些,道:“灏君啊,你定亲的对象到底是哪家啊?你定亲,我们还是从你姑祖母那里知道的。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如果不乐意的话,我们退了便是。”
阮灏君也放下筷子,咽下嘴里的东西,缓缓笑道:“呵呵,母妃临终之时,把我的婚事托付给姑祖母,灏君自是愿意接受姑祖母的安排,而且昨日姑祖母也和我说了,那家的姑娘很好,我很满意。”
“哦?”徐嫣然疑惑,同时也十分好奇倒是什么样的姑娘可以让霍家的老虔婆和阮灏君喜欢,“哪家的姑娘啊?我和你父王,虽然定不了你的婚事,可是你也得让我们知道未来的亲家是哪个啊?你总不好连办婚事都在霍家吧?”
徐嫣然的话,其实也是梁王的心里话。
梁王看向儿子,道:“灏君,说吧,你可是我儿子,是梁王府的世子,婚事怎么能在别人家办呢”
“父王说的是。”阮灏君附和道,“儿子回来了,自然要在王府办婚事。”
“那就好。”梁王高兴道,“你可是长子,婚事自然要办的风风光光的。”
徐嫣然见阮灏君一直不说,还以为阮灏君的定亲对象不好,心里暗乐,又道:“灏君啊,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你一直不说,是不是还有隐情啊?”
阮灏君笑笑道:“没有什么隐情,那姑娘你们也认识,就是广陵王府的杜九姑娘。”
徐嫣然一听,心里大惊,急忙道:“怎么可能是杜九?”
虽说广陵王府和梁王府都是异姓王,自从徐嫣然做了王妃,来往很少。再者,这霍老夫人怎么会给阮灏君定下这样的婚事?
在京城里,杜九虽然非议很多,可是求娶的人不少,可以一直没有对外公布是否定亲了,原来是跟霍家的那个老虔婆一个鼻孔出气了。
梁王也是一愣,道:“是啊,灏君,你姑祖母怎么会给你定下杜九啊?”
“大哥,你惨了,那个杜九可是悍妇,以后有的你受苦。”阮晴儿道,心里暗乐,呵呵,这阮灏君以后别想过安稳日子。
不同于母妃和妹妹,阮灏明想得更多。
首先,有了广陵王府的帮衬,阮灏君的地位更加稳固,娶个悍妇又如何?女人终究要看男人脸色过日子的。
其次,那杜九的容貌,的确是上上之姿色,貌美如花已经不足以形容她了。
不光容貌,而且还有一种野性,英姿飒飒的美,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拥有的。即使是他,也曾经幻想过娶杜九。只是广陵王府和徐家一直不对付,故而他一直没有说。
&bp;&bp;&bp;&bp;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便宜大哥居然和杜九定亲了。网大笔的嫁妆,雄厚的权势,还有角色美貌,大哥真是赚翻了。
梁王也愣住了,对广陵王府杜九的了解,只是来源于很多的流言。
不过,梁王作为一个男子,看问题和女人不一样,他并不觉得杜九就像流言里说得那样不堪,反倒觉得杜九妹有过人之处。
“杜九啊,也不是不好,只是你见过杜九吗?”梁王问道,“京城里有她不少流言,你可得想清楚了。”
见梁王主动提起,徐嫣然连忙道:“王爷说的是,那杜九在京城的名声可不好,你可不能被人糊弄了。”
别人说他,阮灏君一点都不生气,可若是说杜九妹一点不好,他都接受不了,脸上没有了笑容,道:“王妃,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那些流言没有几句是真的,几乎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嫉妒杜九散播的,故而不可信。我相信姑祖母的眼光,也相信我未来的妻子是个好姑娘。还请父王和王妃,莫要再说了,毕竟我们现在已经定了婚约,定下迎亲的日子,我们就要成亲了,是一家人了。”
梁王见儿子如此维护杜九妹,知道这件婚事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便点头道:“灏君说的是,那杜九和灏君,也是门当户对。那姑娘,我在宫里的宴会上,远远见过一次,礼数周全,是个不错的姑娘,应该不像流言里说的那样。”
徐嫣然冷笑,扭头看向了别处。
阮晴儿眼珠子乱转,道:“大哥,你可能不知道吧,那杜九差点和文武状元冷水寒定亲了,据听说杜九伤心的足不出户,这一两年几乎不在京城宴会露面。”
若是阮灏君当初没有来这里,或许还会有点怀疑,可当初阮灏君知道事情的始末,而且亲眼去看了杜九妹,所以相信杜九妹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
“呵呵,那又如何?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阮灏君道,“等我们成亲,就是你的大嫂,这样的话莫要说了。”
梁王点点头道:“灏君说的是,晴儿,以后不要说了。那件事情即使是真的,也不怪杜九。”
别人不了解和瑞大长公主,贤平郡主,梁王却是知道的,他的好友李果,就是这样被和瑞大长公主这样抢来的,现在她的女儿也这样。
“是啊!”阮灏明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阮灏明不希望杜九嫁到梁王府,增加阮灏君的势力。不过破坏也不能让阮灏君知道,所以他才会附和,让阮灏君掉以轻心。
阮灏君继续喝酒,不说话。
梁王也不提,开始问他在外面的情况。
阮灏君总是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些,让梁王又是一阵心疼,心酸。
吃过饭之后,梁王让人带阮灏君去先梁王妃的院子,素馨苑。
里面虽然有人打打扫,可是一直无人居住,故而有几分萧索。
“你下去吧!”阮灏君对身边的小丫鬟道,“我自己待一会!”
“是,世子!”小丫鬟不敢看阮灏君的脸,低着头,红着脸道。
等人都出去,阮灏君一个人定定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株高高的玉兰树,亭亭如盖,上面已经开满了玉兰花。这是他和母妃亲手种下的,现在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在玉兰树下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围着院子转乱一圈。这是一个两进半的院子,前院的六间三间是会客厅,三间是寝房,两边的耳房是给下人住的二房,东西厢房又给孩子准备的房间,当年他就是住在西厢房。至于后面的一个院子,十几间房子是库房,专门摆放嫁妆。
这里面有阮灏君童年记忆,印象里,母妃的容貌已经变得模模糊糊,不过这里仍有很多快乐。
不一会儿,阮二把阮灏君的行礼带回来了。
“世子,行礼放在什么地方?”阮二问道,再次来到梁王府,他也很激动。当年灰溜溜的逃走,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回来,出了心口的恶气。在扬眉吐气的同时,也提高警惕,真正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阮灏君想了想道:“放在我小时候的房间吧,周嬷嬷,还有其他哥哥们已经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世子放心。”阮二道,“对了,给你安排两个小厮,还是丫鬟过来啊?”
徐嫣然派过来的人,是绝对不能用的。
阮灏君想了想,道:“两个小厮吧。”
杜九妹那个丫头,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估计也不喜欢丫鬟伺候他。
“那好,属下这就去叫人。”阮二道,“世子,你先休息一会儿。”
“辛苦二哥了。”阮灏君感激道,这么多年,若不是这些哥哥的无私帮助,他也不会安然活到今天。
“这是属下应该的。”阮二道,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不一会儿,两个小厮,端着洗漱的热水,以及泡了上好茶叶的茶水。
阮灏君重新洗漱,换了一件舒服一点的家常衣服,躺在自己的床上假寐。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母妃,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好好保佑儿子,为您报仇雪恨。
阮灏君这么躺着,想着如何报复徐嫣然,徐嫣然那边也不清闲,在梁王去了书房之后,便和儿子,女儿一起商量以后该如何行事?
“母妃,那阮灏君真是过分,父王又站在他那一边,以后我们日子不好过了。”阮晴儿道,非常不喜欢那个人傲慢的态度。
徐嫣然何尝不讨厌阮灏君呢,道:“那个贱种,早就该死的。现在回来,估计是要给他母妃报仇呢。这阮灏君,又和杜九定亲了,以后更难对付。”
阮灏明眉头紧皱,想了想道:“母妃,只要阮灏君还活着,我们做什么都是为他做嫁衣,以后整个梁王府都是大哥的。”
“做梦!”徐嫣然瞪大双眼,“当年弄不死阮灏君,既然他回来,就别想再好好活着。”
“母妃,不可轻举妄动!”阮灏明提醒道,“现在的阮灏君可不是以前的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不好对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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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徐嫣然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阮灏君更不好对付了。。し0。可这样又如何?如果不弄死阮灏君,那么梁王府的一切将来都是阮灏君的,和她们母子三人没有关系,一切都是为别人做嫁衣。
“事在人为!”徐嫣然咬牙道,“我就不相信老天爷那么不公平。”
阮灏明看着怒气冲冲的母妃,担心母妃乱了方寸,建议道:“母妃,您不能轻举妄动,不如我们明日去外祖家,问问他该如何行事?”
阮灏明觉得外祖是朝廷重臣,考虑事情更加全面一些。
徐嫣然听了,点点头道:“说的是,现在不仅仅是阮灏君的事情,毕竟阮灏君的背后有霍大将军府,兰陵侯府,广陵王府等势力,不是我们母子三人可以对付得了的。”
“是啊,大哥,这么些年在外面,如果没有自己的势力,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万万不能轻举妄动。外祖父现在是朝廷阁老,一呼百应,应该有对付阮灏君的方法。”阮灏明再次提醒道,大哥的到来,让他从幻想中惊醒,梁王府世子之位,离他越来越远。
从小母妃就在他耳边说,整个梁王府都是他的,他才是梁王府世子,是唯一的一个继承人。虽然他知道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只是哥哥好多年不出现,他甚至以为大哥已经死了。梁王府世子之位,是他的囊中之物,只不过是早晚问题。
可现在想想,阮灏明觉得大错特错了。
“那好,明日我们母子三人一起去徐家。”徐嫣然点头道,她的脑子现在乱哄哄的,急需要有人帮她出出主意,娘家人,无疑是最放心的人。
翌日一早,就在徐嫣然带着阮灏明和阮晴儿回徐家的时候,阮灏君带着阮二准备一起去祭奠母妃,梁王听了,也跟了过去。
前尘往事,过去那么长时间,梁王也想清楚很多事情。
前尘往事,犹如过眼云烟。
当年他做了那样的错事,他后悔了,可是伊人已逝,后悔也不能让发妻起死回生。还好,他还有素儿留下的儿子。
阮灏君,梁王站在先梁王妃的墓前,久久不语。
他们各自都有很多话要和阎素儿说,可是一时又不知说什么。
“灏君,我现在去那边等你,你和你母妃多说几句话吧。”最后还是梁王受不了这样的安静,出声道,在儿子面前,他无脸面对阎素儿。
“多谢父王!”阮灏君道,他的确有一些话要和母妃说,只是那些话不好当着父王的面。
梁王先行下山,在山下的茅草亭子里等待阮灏君,以后他要弥补灏君,把对发妻的那份愧疚也弥补在灏君身上。
周围只剩下阮灏君一个人,阮灏君伸手轻轻摩挲母妃的墓碑,喃喃自语道:“母妃,我回来了,我会好好的,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还有,我已经定亲了,儿子喜欢的姑娘叫杜九,她是一个好姑娘,您要是在世的话,也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姑娘的······母妃,你好好保佑我······”
阮灏君一边说,一边流下了眼泪。
他······他真的非常想念母妃。
周嬷嬷从一边走过来,跪在先梁王妃的墓碑前,轻声道:“王妃,奴婢不辱使命,抚养世子长大,你现在在地下放心了。现在我们回来,定会更加小心,不会着了徐嫣然的道,我们会找机会为您报仇的。”
一边说,一边给先梁王妃烧纸钱,周嬷嬷说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完成了对王妃的承诺,养大了世子。
好一会儿,周嬷嬷才缓缓道:“世子,王妃在地下一定很欣慰,你也不用难过了。以后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保重身体为重。”
“我知道的,周嬷嬷。你也要保重身体,这些年,辛苦你了,在我的心里,你就是娘亲。”阮灏君感激道,周嬷嬷的存在,弥补了阮灏君从小没有母妃陪伴的遗憾。
周嬷嬷听了,很是激动,这是对她最好的夸奖。
阮灏君,扶着周嬷嬷,缓缓往山下走。
“世子啊,我看王爷不像以前那么荒唐了,或许以后我们的行事会容易一些。”周嬷嬷轻声道,梁王甚至为了世子,呵斥徐嫣然,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时候,徐嫣然就是梁王心里的一块宝,不容许其他人说半句。
“如果没有一丝改变,那他的年纪真就活到狗身上了。”阮灏君道,“王府的兵力,已经被徐家控制了一半,我就不相信他一点不知道?”
“呵呵,人总会在摔了跟头之后,才会想明白很多事情。”周嬷嬷苦笑道,“估计他已经感觉到控制不住三万兵力,需要外力,所以才会对你如此亲近。”
“是啊,用我来压制徐嫣然,甚至徐家渗透过来的势力。”阮灏君道,“不过这样也好,至于徐嫣然和徐家和梁王有矛盾,我们才有机会。”
“说的是。”周嬷嬷笑道,“对了,他们知道你定亲对象是杜九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阮灏君嘴角挂着冷笑道:“反应不一,梁王还好,觉得还算门当户对。可徐嫣然坐不住了,一直说杜九的坏话。可是她越这么说,就证明杜九好。再者,姑祖母也说杜九好,所以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和心意,不会因为他们的话,就改变自己的初衷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虽然好几年没见杜九了,不过当初在杜家村,杜大山一家为人不错,想必杜九也不会差的。那些流言不要信,没有几句是真的,都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造谣。”周嬷嬷道,“以后等你成亲了,有杜九帮衬你,我也能完全放心了。”
“多谢嬷嬷开导。”阮灏君道,“我母妃早逝,您在我心里,就是我的母亲,还请母亲好好保重,以后我和小九儿会好好孝顺您的。”
周嬷嬷听了这话,很是高兴,她为了照顾阮灏君,一直没有成亲,没儿没女,也没有其他的亲人。虽然她不敢高攀成为世子的母亲,可是世子把她看成母亲,这份心意,也让她十分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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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了山下,阮灏君便看到一脸落寞的梁王。
这时候,阮灏君心里有几分苦涩,父王刚才的表情,是在后悔吗?
“灏君,你到我的马车里来。”梁王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梁王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敢抬头,因为心虚,害怕看到周嬷嬷的嘲弄的眼神。
周嬷嬷,名叫周蜜儿,是阎素儿的贴身丫鬟之一,从小和阎素儿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当初梁王追求阎素儿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周蜜儿全部知道。可现在梁王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让阎素儿抱憾终生,抑郁而终,所以他不敢面对周蜜儿,也就是现在的周嬷嬷。
周嬷嬷心里冷笑,负心汉,不过为了阮灏君,面上仍旧温婉笑道:“世子,好好陪陪王爷说说话,我坐后面那辆马车。”
直到周嬷嬷离开,梁王才松口气。
父子二人一起上了马车,面对面坐着。梁王不知怎么的,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这让阮灏君很是好奇。
“父王,您叫我有何事?”阮灏君问道,颇有几分不解。
梁王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亲了那么长时间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想把你的婚事给办了。早日成亲,早日生下我们梁王府的继承人,我也能放心了。”
见父王是为了他的婚事,阮灏君很是高兴,道:“多谢父王,我也喜欢可以早点办婚事。这些年,我在外面攒了一万两银子,回去我就交给你,当做操办婚事的费用。”
梁王一听,面上尴尬,儿子和他生分啊,这么些年,他一直没有在儿子身上花钱。现在回来了,要操办婚事,再要儿子的钱,那还是人嘛!
“灏君,你是梁王府的世子,是我的儿子,操办婚事,是我应该的,不会用你的钱。你放心吧,我会给你置办妥妥的,不会让广陵王府看不上的。”梁王道,把一切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
“那······那就多谢父王了。”阮灏君笑道,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
不要白不要,本来梁王府就属于他的。
见儿子笑得开心,梁王也很高兴。
回家之后,便叫来了梁王府的大管家。
阮大管家是梁王府的世仆,对梁王忠心耿耿,管理王府的庶务。
“王爷,您叫我?”阮大管家进来,行礼之后,轻声问道。
梁王见大管家来了,轻笑道:“福伯,你是王府的老人,又是大总管。现在灏君回来,而且和广陵王的杜九定亲了。现在灏君年纪不小了,我想尽快把灏君的婚事定下。你先给灏君准备聘礼,我好去广陵王府定下成亲的日子。”
阮大管家听了,心里暗暗吃惊,王爷终于想明白了。虽然先梁王妃去世了,可世子终究也是王爷的子嗣,怎么能让一个妇人如此破害世子呢?
“那恭喜王爷了,等世子成亲不久,王爷就可以抱孙子了。”阮大管家道,“这么些年不见,世子都长这么大了。不过,也难怪,二少爷都这么大了,世子比二少爷还大,只是不在我们身边长大,才会突然有这样的感觉。”
“是啊,一转眼,儿子就长大了。”梁王道,“以前是我亏待了他,以后定要好好补偿他。”
阮大管家点头,道:“那这聘礼是否要动用先王妃的嫁妆?”
梁王摆摆手道:“不用,那是素儿留给灏君的念想,就不要送出了,以后全部留给灏君。再说了,我们王府也不是出不起聘礼,用女人的嫁妆这算什么。”
阮大管家一愣,然后又问道:“那······那王妃若是不同意,那该如何啊?”
梁王摆摆手,不在意道:“你尽量去置办,至于王妃那里,我去说。这个王府里还是我是王爷,我当家。如果她胡搅蛮缠,那以后灏明和晴儿的聘礼和嫁妆都用她的嫁妆置办。”
有王爷这句话,阮大管家放心了。他就怕这边弄好了,那边王妃不同意。他只是一个下人,非常难做。
“是,王爷,老奴这就去做。”阮大管家应下,拿了梁王的信物对牌,去给阮灏君置办体面的聘礼。
阮大管家先从王府的库房里寻找合适的物件,王府里没有的,再去外面买。
且说那徐嫣然带着儿子,女儿去了徐家。
徐老夫人听了徐嫣然的哭诉,很是吃惊,不相信问道:“那······那个阮灏君,真的和杜九订了亲?”
“是啊,那阮灏君亲口和我们说了,怪不得那时候霍家的老虔婆不给我看阮灏君的婚书,原来是不想惹人非议了。毕竟那时候贤平郡主和冷水寒才成亲不久。如果杜九妹那时候传出去定亲了,定然会闹得满城风雨。”徐嫣然冷声道,“真是小看了霍家的那个老虔婆。”
徐家老夫人久久不能平静,最后又缓缓说道:“哎,不光你小看她了,我也小看她了。表面是个粗的,其实内里也是细心的。现在阮灏君已经成了气候,以后再想打压,可见难喽。”
徐嫣然一听,更加着急了,道:“那我这么多年的经营岂不是白费了?我也有儿子,凭什么那阮灏君是世子,我的儿子只能是王府的二少爷?”
“你啊!”许久才老夫人见小女儿如此嗔道,“都这么大了,还是毛毛糙糙的。之前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遇到事情不能急,不能急。一着急,就会病急乱投医。你大姐是,你二姐也是,你现在也是。如果以后,都是这样,以后我们怎么可以成大事啊!”
被娘亲训斥,徐嫣然敢怒不敢言,然后道:“我就是着急啊,现在王爷对那个贱种特别好,再想下手可没这么容易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当年你可以斗败阎素儿,你现在照样可以收拾阮灏君。”徐老夫人道,“你先别急,等你父亲下朝回来,让你父亲给你想想法子。再说了,那阮灏君刚回京城,身体康健,一回来你就给毒死了,别人怎么看你?”
&bp;&bp;&bp;&bp;徐嫣然听了娘亲的话,耐心等待父亲回来,一家人好生商议。
她不能因为心急,就乱了方寸。娘亲说的是,当年她可以打败阎素儿,现在也可以打败阮灏君。
徐阁老听到下人来报,说家里有急事,让他尽快回家。徐阁老心说不好,以为家里出了大事儿,故而徐阁老没有用午膳,便回家了。
到了家里,见只是小女儿来了,神色并没有怪异的地方,徐阁老问道:“为何让我给我送信,可是有什么大事情啊?”
徐嫣然见父亲问话,急忙正襟危坐,在母亲面前,她可以懒散,可在父亲面前,不敢有片刻的耽搁。
“父亲,那阮灏君回来了,而且还和广陵王府的杜九定了婚事。我担心那小子会坏了父亲的大事,故而急忙回来禀告父亲。”徐嫣然道,说完看向父亲,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徐阁老一听,大惊失色,这阮灏君居然真的和广陵王府拧在一起了?
大事不妙啊!
徐阁老没有回答小女儿徐嫣然的话,而是叫来身边最为信任的侍卫,小声道:“你去查查我们安排打梁王府辖下的那两个侍卫长,现在梁王府军队里是什么情况?”
这个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十几年才得到的兵力,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是,阁老!”那个侍卫说完,便急急忙忙下去了。
“父亲,您是说那阮灏君已经控制了王府的军队?”徐嫣然面色也很难看,虽然不是很肯定,不过从父亲的神色可以看出,事情大大不妙啊!
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徐阁老不会杞人忧天,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回答道:“现在还不确定,你先不要着急。你这次做得对,没有意气用事,知道回来先跟我说。你莫要和阮灏君对上,回去之后,小心应对。”
“我知道的,父亲,只是那个阮灏君不是个善茬,一进王府就对我不恭敬,而且王爷不知怎么的,好像要和我对着干似的,我就说阮灏君这么多年不回家,也不稍回一封信,实属不孝,王爷就说我居心叵测。现在啊,王爷一颗心都在阮灏君的身上。如果这样下去,我和灏明以后什么也得不到,都是阮灏君那个贱种的。”徐嫣然恼怒道,希望自己的话,可以让父亲更加上心一些,多多为她们母子二人考虑,不能让这么些年的辛苦,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徐阁老何尝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可是现在贸然动手,只会落于下风,处于非常不利的被动地位。
“这些为父都很清楚,只是现在你要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当年为父能有今天,都是一步步小心谨慎,忍耐过来的。你大姐在宫里成了王妃,而且还生了两个皇子;你二姐在于家,已经控制了于家。至于梁王府,只要你好好听为父的话,早晚也是你的,就怕你不听我的话,自以为是,乱了方寸,到时候功亏一篑。”徐阁老语重心长说道,皇宫里和朝堂上,他已经经营了好些年,有了自己的关系网。至于于家,那就是徐家的附属。
现在唯一没有完全控制的梁王府,出了岔子,这阮灏君居然活着回来了,而且还和广陵王府的杜九定亲了。事情可不能仅仅看表面,实际上这阮灏君和广陵王府已经勾结在一起,甚至连霍大将军府或许也和广陵王府结盟。
“父亲,女儿一定听您的话。”徐嫣然道,大姐她比不上,可是一定要比二姐强,她也要成为梁王府的主人。
“那就好,为父也好仔细给你谋算。”徐阁老道,胸有成竹。
徐嫣然见父亲如此,也放心了。
“对了,父亲,灏明和晴儿年纪不小了,也该说亲了。您说灏明该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徐嫣然问道,她的儿子一定要找一个比杜九更好的人,她的女儿也一定要嫁给身份尊贵的人。
徐阁老想了想,道:“这个我也会仔细考虑的,你自己也想想,之后大家一起商量,哪家的姑娘合适。”
“父亲说的是,我回去好好想想。”徐嫣然道,“我们灏明那么聪慧,一定比阮灏君强的。”
“那是自然。”徐阁老道,“灏明从小在我身边调教,哪是阮灏君那个野小子可以比拟的。”
徐阁老一介书生,最是看不上打打杀杀,信奉的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一切都有谋算。
徐嫣然在徐阁老的开导下,放下了心结,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办了。
用了午膳,徐嫣然带着儿子,女儿又回到梁王府了。
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梁王,徐嫣然道:“王爷呢?”
徐嫣然身边的心腹婆子,小声回答道:“回王妃,王爷和世子一起去给先王妃上坟去了。”
一听这话,徐嫣然气不打一处出,她前脚走,人家后脚就去祭奠亡妻了,早拿去了?
“哼!”徐嫣然冷哼,“等他们回来,速来禀告我!”
“是,王妃!”下人道,低眉顺眼。自从世子回来,王妃的脾气越来越大,她们这些在王妃身边当差的,定要小心谨慎,一不小心就会触怒王妃,小命都保不住。
那阮灏君和梁王祭奠先王妃之后,夫子二人一起下山,到了一个小酒楼,一起喝酒。
“父王,你可后悔?”阮灏君喝得半醉,不经意问道。
梁王缓缓抬起头,道:“我······我早就······早就后悔了。”
听到父亲的话,阮灏君自己独饮了一杯。
“可是······可是后悔又如何?你母妃也活不过来了。”梁王哽咽道,“都是我糊涂,混蛋,让你母妃难过,郁郁而终。”
阮灏君面容悲切,如果可以,他想杀了眼前这个曾经让母妃难过的父王。
“你知道吗?母妃临终之前一直盯着门外,她想最后看你一眼。”阮灏君哭道,“可是你到最后都没有出现,母亲死的时候,眼睛都是睁开的。”
到现在,阮灏君仍旧牢牢记住母妃临终前的眼神。
&bp;&bp;&bp;&bp;这样的眼神,让阮灏君一辈子忘不掉,一辈子也无法真正原谅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就像他说的那样,即使他后悔也没有,因为母妃已经死了。
“我······”梁王无言以对,不敢看儿子的眼睛,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灌了下去。
酒不醉人人自醉!
借酒消愁愁更愁!
喝完之后,趴在桌上,醉倒了。
阮灏君自斟自酌喝了几杯之后,才扶着梁王上了马车。
回到府里,阮灏君把梁王交给阮大管家,和周嬷嬷一起回素馨苑。
“哎,难得王爷知道后悔了,不知道王妃在天之灵会不会欣慰呢?”周嬷嬷轻声道,语气平缓,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气愤。
阮灏君听了,摇摇头道:“周嬷嬷,世上没有后悔药,与其等着以后后悔,还不如现在好好珍惜。”
“是啊,世上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不多。”周嬷嬷道,“以后你成亲了,一定要和杜九好好过日子,她才会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不要犯你母妃和父王的错,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没了。”
阮灏君点点头道:“杜九比我母亲坚强,杜九即使离开了我,她也能过得很好,可母妃没有了父王的爱,居然选择了死亡,我心疼母妃的同时,我也很她,恨她为什么不振作起来。即使没有了男人,不是还有我这个儿子吗?等我长大了,自然可以孝敬她。”
周嬷嬷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你母妃是个痴情人!”周嬷嬷干巴巴地为先王妃解释,可是这个理由太过卑微,牵强。
先王妃是个痴情人,可梁王呢?是个负心人,不值得。
“是啊。”阮灏君苦笑,“所以母妃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人。”
“灏君,别人可以这么说你母妃,你不可以。”周嬷嬷道,“她没有错,她只是太过痴情,放不开自己的心,可她已经尽她最大努力为你谋算了,你不要怪她。”
阮灏君仰起头,不让眼里的泪水流出来。
“我不怪她,我从来就没有怪她,我只是觉得母妃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不值得,非常不值得,嬷嬷,不值得。”阮灏君道,十分的不值得。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周嬷嬷无语凝噎,她也认为不值得。可他们都不是先王妃,所以他们的想法都不能改变先王妃的决定。
“是啊,我······我们不知道。”阮灏君今天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睡着了。
周嬷嬷亲自弄了水给阮灏君擦擦脸,洗洗手,让小厮给阮灏君换了衣服,安顿好,这才离开。
到了晚上,阮灏君醒酒了,口干舌燥,起来之后,喝光了一壶茶水。
那边的梁王也醒了,两眼无神。
徐嫣然恼怒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自己不能喝酒,就不要多喝。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喝多了,会头晕!”
去祭奠阎素儿,喝得醉醺醺,这是什么意思?怀念亡妻吗?
还是那句话,早哪去了?
梁王为皱眉,道:“今天和灏君出去,正好喝了几杯,没什么,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徐嫣然还想说,不过见梁王的脸色不好看,而且今天父亲也和她说了,不能惹怒梁王,破坏大计,只得暂时忍气吞声。
“没事就好。”徐嫣然道,“来喝一碗蜂蜜水,头不疼!”
梁王接过来,喝了两口便放下了,把碗递给丫鬟,然后道:“我已经派人给广陵王送了帖子,明日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广陵王府,把灏君的婚期定下来。”
徐嫣然虽然不高兴,但也不敢反驳,道:“既然已经定亲这么长时间了,而且灏君和杜九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操办婚事了。”
听到徐嫣然的话,梁王略有几分欣慰,这徐嫣然还不错,识大体。
“订婚期之后,我正好给灏君置办聘礼。姐姐当年留下来的嫁妆足够灏君的聘礼了。”徐嫣然抢先说道,她可不想拿王府的东西给阮灏君置办聘礼。
刚刚还觉得徐嫣然识大体,下一句话立即不中听了。
梁王皱眉道:“不用动那些嫁妆了,留下给灏君做个念想。灏君是王府的世子,也是长子,聘礼王府出。”
徐嫣然一愣,心里的那股邪火“噌噌噌”往上冒。
“王爷,那霍老夫人都说了,那是阮灏君的聘礼,当时你也答应的,现在怎么改口呢?”徐嫣然怒道,作为梁王府世子,聘礼不能寒酸,否则又会有人说她这个做继母的磋磨继子。可不用阎素儿的嫁妆,用王府的出息,那需要一大笔钱和库房里很多东西。
梁王听了,眯着眼睛看向徐嫣然,道:“灏君是我的儿子,不是霍家的。那霍老夫人这么说,不过是为了保住灏君娘亲的嫁妆罢了。当初,你可是把灏君娘亲的嫁妆祸害不少啊。你难道忘记了,当初那件事情,让我在所有同僚面前抬不起头。这次,你难道还想再一次丢人现眼吗?”
“你······”徐嫣然被梁王的话,气得晕头转向,当初她拿阎素儿的嫁妆当做寿礼,被霍老夫人当面拆穿。不光梁王抬不起头,她也是被人非议。
“我说错了吗?”梁王见徐嫣然不服,瞪眼道。
徐嫣然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好一会儿才退而求其次说:“置办聘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么多东西,一时半会弄不好。先拿出姐姐的嫁妆应应急,以后慢慢补给灏君。”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出聘礼。
梁王冷眼看向徐嫣然道:“呵呵,要用灏君母亲的嫁妆做聘礼也可以,那以后灏明和晴儿的聘礼和嫁妆,都用你那三十二抬嫁妆吧。”
梁王这一招太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三十二抬嫁妆,总共加起来不过五千两银子,根本连聘礼的零头都不够。
当年徐家并没有现在风光,家里的资财也不多,给徐嫣然的嫁妆也不多。
“这么些年,我劳心劳力,我的儿子和女儿,只能有那么点嫁妆。阮宇轩,你好狠的心啊!”徐嫣然泣不成声,觉得梁王说的话太过分。
&bp;&bp;&bp;&bp;怪不得灏君对徐嫣然充满敌意,徐嫣然不把灏君当成儿子,灏君也不会对徐嫣然有敬意。
“你也说灏明和晴儿是你的儿子和女儿,那灏君母妃早逝,可他是我的儿子,你这个做继母的不管,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不管。这梁王府的东西,我自然有权利动用。如果灏君没有资格,灏明和晴儿有用什么资格动用呢!”梁王嘲讽道,可能是酒还没醒吧,说的话,又毒又恨。
徐嫣然被梁王脸上的嘲讽气得身子一软,晕倒在地,梁王居然有一天用鄙夷的眼神看她。
“你······你居然这么说我,我······我不活了。”徐嫣然气不顺,摇摇欲坠。
也是在今天,徐嫣然意识到梁王和以前不一样了,在他的心里,她的孩子和阮灏君一样,并没有特殊之处。甚至梁王更喜欢阮灏君。
原本不想动用王府的东西给阮灏君做聘礼,就是想给她的两个孩子多留一点。可现在,看梁王的态度,貌似不成了。
梁王看向徐嫣然,并没有上前扶着,若是以前,他早就上前了。
即使没有梁王搀扶,徐嫣然到底还是没有摔倒在地,而是扶着墙,走了两步,坐在凳子上。
“你莫要如此,我如此行事,也是为了你好。”梁王道,“灏君这么些年不回家,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就大错特错了,其实我都知道,都是你在背后迫害他。就从这些聘礼来说,就可见一斑。”
“王爷,您可是冤枉我了。”徐嫣然坐了下来之后,心思千回百转,想了应对之策。
那就是不能和梁王直接对上,要迂回行事。
“我冤枉你?”梁王笑笑,“我也想认为这是冤枉,可是我现在不肯定了。”
“王爷······”即使徐嫣然心里已经分清楚厉害关系,可仍旧忍不住,眼泪哗哗直流,“王爷,难道,你就那么不信任臣妾?”
说完,徐嫣然掩面而泣,我见犹怜。
在徐嫣然看不到的位置,梁王露出鄙夷的神色,旋即道:“信任,不是用嘴巴说的,而是看你怎么做的,你好自为之吧。”
梁王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徐嫣然愣住了,王爷居然大刺刺走了,根本就不相信她。这么多年,她为了王府劳心劳力,居然得到了这样的下场。怪不得娘亲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若是没有父亲,她的下场或许也没有阎素儿好。
可以前她一直以为,这是她的手段,已经完全把持住了梁王!
既然王爷不给她脸面,那她也不会给阮灏君忙前忙后,吃力不讨好。
梁王气哼哼从徐嫣然这里走了之后,去了书房,一路上心里无比畅快,这么些年,他被徐嫣然和徐府的人压制,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到了书房,梁王口渴,喝了几杯刚泡好的茶水。
就在这时,阮大管家求见。
梁王让阮大管家进来,问道:“这个时辰了,福伯,有什么事情吗?”
阮大管家拎着一个匣子,放在桌子上,打开匣子,里面是几个账本,拿出来道:“王爷,老奴这次给世子准备聘礼。一些体面的东西,或者老物件,老奴在外面买不到,故而想到梁王府的府库里有,故而去寻找。”
“哦!”梁王点头道,“自然可以,外面买不到,就用府库里的,你做得对。”
阮大管家面色仍旧非常凝重,继续道:“可是王爷,老奴按照册子寻找,发现那就青铜朱雀盏,和田白玉盆等十几件东西不在库房里。”
梁王一愣,这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即使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而且因为珍贵,这些东西,也不会轻易送人,成为梁王府历代的珍藏。若不是阮灏君的亲事,是梁王府的要事,也不会动用这些东西。
“福伯,是不是放错地方了?”梁王讶然疑问道,“王府里守卫森严,应该不是被人偷走的。”
阮大管家道:“王爷,老奴已经找了好几遍,而且里面的东西都是有编号的,按照顺序放在固定的位置,的的确确不见了。如果不是被偷了,那就可能是被府里的人偷了。”
梁王一听,大为恼怒,道:“府里的人偷的?福伯你知道了?谁这么胆子?”
“老奴不知,需要继续查。”阮大管家道,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不过他在王府里只是一个管家,下人,没有王爷的吩咐,他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查找。
梁王点点头道:“那好,仔细的差,在没有查到主谋之前,不要闹得沸沸扬扬。”
“是。”阮大管家应下。
“这些东西没有,就用别的东西换,尽快把灏君的聘礼置办好了。”梁王道,“这是我们王府里第一个孩子成亲,定要置办的像样一些。若是有人为难你,直接跟我说。”
徐嫣然把持王府这么多年,她不会心甘情愿把那么多好东西送出去,尤其还是为了阮灏君,所以在之后准备中,势必会为难阮大管家。
见王爷这么说,阮大管家也很高兴,,同时也很欣慰。他是王爷的心腹,在王府里备受王妃的打压。现在世子回来了,王爷也不像以前那样昏庸软弱,碌碌无为。
阮大管家向梁王汇报,那看护库房的婆子,也偷偷过来向徐嫣然汇报。
“王妃,那阮大管家拿着王爷的信物去王府的库房了。”王婆子略带紧张道,希望王妃可以提早提防,若是王爷查出来了,她们一家不会有好下场。
徐嫣然闭幕眼神,刚才被气得狠了,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问道:“去就去呗,有什么着急的!”
“王妃,我听人说,那阮大管家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去王府的珍藏阁里挑东西,给世子做聘礼。”王婆子着急道,“那珍藏里的东西,都是有数的,少了十几件,王爷若是知道了,那······那就大事不好了······”
听到这话,徐嫣然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睁大眼睛,心里十分后悔,为什么不答应给阮灏君置办聘礼?
&bp;&bp;&bp;&bp;那样的话,置办什么样的聘礼,还不是她说的算?表面光鲜,里面不实惠,并不是难事,最为重要的是,别人发现不了珍藏阁里少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没有流落到市面上,都被她悄无声息拿回娘亲讨好娘亲和父亲欢心了。徐嫣然觉得娘家好了,她在梁王府的日子才会好。
不得不说,这徐家老夫人和徐阁老在教导闺女这方面是非常成功的,都把婆家的东西往娘亲搬,而且送的东西,还不是一般的珍贵的,而是一些可以作为传家宝的东西,也被她们拿回了娘亲。
这些年,徐家的私库,多了很多私藏。
“那阮大管家知道里面少了东西了吗?”徐嫣然问道,若是以前,被梁王发现了,她也有办法应对,可现在梁王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若是得知她把珍藏阁里的东西送人了,定然会大发雷霆。
王婆子微微迟疑,想了想道:“那阮大管家在里面待得时间不短,而且面色不好。奴婢觉得······觉得那阮大管家已经知道里面少东西了······”
作为看守珍藏阁的皮子,知道那里的东西,都是王府里最好的东西。少了一件,卖了她,也赔不起。
徐嫣然眯着眼睛,既然一看知道了,那现在梁王或许也知道了,即使现在把东西拿回来也于事无补,那就······呵呵······那就只能栽赃嫁祸了,推出去一个替死鬼。
王婆子看不到徐嫣然的表情,不过气氛令她毛骨悚然,两股战战,摸不清王妃心里怎么想的。
“你不要担心,明日我会把东西拿给你,你放回去。即使阮大管家怀疑,只要东西不少,也不会深究的。”徐嫣然道,安抚王婆子。
王婆子听了徐嫣然的话,感激涕零,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王妃说的是,只要把东西拿回来了,那事情就好解决了。
“那你先回去,不该说的,不要乱说。”徐嫣然道,让王婆子离开。
“是,王妃,奴婢告退。”王婆子退下。
等王婆子走后,徐嫣然从匣子里拿出那九蟒连珠碧玉扳指,这是前段时间从珍藏阁里拿出来的,准备下个月父亲生辰送过去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送不成了。不过,这个扳指也不是一无是处。
“啪啪啪!”徐嫣然拍了三下巴掌,静静等待。
不一会儿,屋里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根蜡烛亮着,其他全部灭了。
“王妃叫我有何事?”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在徐嫣然的不远处,出现一个各自矮小的老人。
徐嫣然把手上的扳指递给对面的人道:“你把这个扳指放到王婆子的床头,然后制造王婆子畏罪自杀的场面,把偷盗的罪名嫁祸在王婆子身上。”
她拿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在拿回来?
“是,王妃。”那人接过九蟒连珠碧玉扳指,转身从窗户离开。
王婆子从徐嫣然那里出来之后,仍旧惴惴不安,不过反复回忆王妃的话,强迫自己相信,王妃不会不管的。
回去之后,并没有异常。
翌日一早,那王婆子却在自家的我房里上吊了。
那王婆子在府里,也是有几分体面的,是个管事娘子。夫君早逝,留下两个儿子,一个在庄子里当差,一个在铺子里做伙计,都到了说亲的年纪,王婆子平时为了两个儿子没少操心。
故而,大家对王婆子上吊自杀,很不理解。
阮大管家听说了王婆子吊死了,大呼不好。平日里,这王婆子负责看守珍藏阁。他前脚发现里面东西数量不对,今天这王婆子就死了,太过巧合了?
在深宅大院里当差一辈子,阮大管家才不相信这是巧合。
阮大管家带人到了,徐嫣然也在下人的簇拥之下来此王婆子这里。
“既然大管家也在,那就好好查查,到底这王婆子为什么吊死?”徐嫣然道,她虽然是王妃,但她现在不适合查找。
“是,王妃。”阮大管家道,这也是他的分内之事。
阮大管家带人进去检查,搜了屋子,里面不光搜到了那只九蟒连珠碧玉扳指,而且还搜到了八百多两银子。
“天哪,好多钱!”
“是啊,这王婆子怎么有这么多钱?”
“一定是王婆子偷王府的东西换钱了!”
“是啊,一起被搜到的,还有老王爷的九蟒连珠碧玉扳指······”
“这王婆子真是过分,监守自盗啊······”
周围的下人,议论纷纷,人头攒动,指指点点。
阮大管家仔仔细细查了,就这两点可疑。
王府里死了人,阮大管家去禀告王爷。
梁王得知之后,连说晦气,让阮大管家上报了衙门。
衙门捕快和仵作根据脖颈和掉出来的舌头,已经地上的秽物,也证实此人是自杀而死,不是先被杀死,再吊上去的。
在王婆子的屋里搜到大笔的银子和扳指,被官府判定,这王婆子畏罪自杀。
阮灏君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闹剧,不由冷笑。
这徐嫣然的杀人灭口的手段,还是那么粗暴。
昨天父亲让阮大管家调查珍藏阁的事情,今天和看守珍藏阁的王婆子就自杀了,而且还是王婆子从徐嫣然那里离开之后。阮灏君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事情的真相。
不过,他今天不会说的。
如果他现在上前和父王说这不是自杀,让官府参与,只会让这个梁王府丢脸,但杀人的主谋却不会有事。既然如此,那么他就好好利用这件事情,让父王和徐嫣然之间有更多的矛盾。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阮灏君,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他和杜九的婚事。
至于徐嫣然那里,他也摸清了几分。昨天从徐嫣然屋里出去的那个黑衣老者,定是徐嫣然放在身边的高手,是帮她为非作歹的爪牙。
那人的武功很高,阮灏君已经让阮四哥跟着。
阮四哥是武功很高,在恶人谷里,进步神速,即使被那老头发现了,也不会有事的。
&bp;&bp;&bp;&bp;梁王和阮大管家在书房里,面面相觑,十分蹊跷。
“可恶!”梁王大怒,“居然在王府里就行凶!”
这是梁王府,可不是菜市场!在这些人居然在王府里任意要人性命。
阮大管家见状,微微松口气,道:“王爷,你也不相信那王婆子是自杀的?”
梁王摇头,道:“那王婆子可能是畏罪自杀,可是今日你也审问了王婆子的两个儿子,搜了他们的住处,并没有搜到其他丢失的东西。即使拿出去换了,也该有票据什么啊。可是都没有,由此可见,这王婆子不可能是畏罪自杀,而是被人逼死的。”
“老奴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我们没有证据。”阮大管家道,他今日已经派人里里外外查了,没有半点消息。
就在这时,阮灏君求见。
“让灏君进来吧。”梁王道,他也想听听那孩子的想法。
阮灏君进来,见父亲和阮大管家也在,估计也是在商议王婆子的死,道:“父亲,儿子今日发现一个一点疑点,证明王婆子是的确是上吊死的,但不是自杀!”
阮大管家,梁王俱是一愣。
“你怎么知道的,快快说来?”梁王道,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听听儿子的高见了。他们也是这样怀疑的,但却没看出来。
阮灏君笑笑道:“父王,那王婆子个子五尺,可那绳子距离凳子,却有六尺,那王婆子怎么可能上去呢?”
“是啊!”阮大管家恍然大悟,“王爷,那王婆子定是被人抱上去的,然后才被吊死的。”
梁王点头,道:“那灏君你知道,是谁这么做的吗?”
阮灏君心里冷笑,这个父亲现在还想试探他,不过,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子,即使知道,也不会说的。
“父王,儿子不知,回王府才不过几日,对府里不了解。”阮灏君反驳道,若他说知道,父王一定会猜到他在王府里有自己的势力。
在没有正面对上徐嫣然,他不会暴露任何势力。
听到阮灏君的话,梁王果真松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是,这件事情太过蹊跷,这次死的是一个下人,下次谁知又会是谁呢?”
“那父王,现在该怎么办?不找出背后的主谋,我们也寝食难安。”阮灏君道,一切尊重梁王的看法,不会自作主张。
王府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让梁王,寝食难安。
梁王想了想道:“灏君说的是,这件事情是因为珍藏阁少了东西引起的,那就继续调查。福伯,你继续调查的时候,注意安全,同时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是,王爷。”阮大管家道,他要仔细查查,里面到底少了多少东西。
“灏君,今日,你大可以把这件事情和官差说的。”梁王道,珍藏阁里的东西少了,徐嫣然少不了责任,而且死得还是徐嫣然的心腹。如果官府知道了,势必会给徐嫣然一个打击。
阮灏君一愣,旋即苦笑道:“父王,即使告诉了官差,又能如何,他们也找不到主谋,而且只会给京城多一些闲话,有损王府的声誉,同时还会打草惊蛇。”
梁王听了这话,更加满意了,儿子能以王府的颜面为重,可见儿子是真心想着梁王府好,点点头,道:“嗯,你说对。我们梁王府的名声,不能受损。好了,我还有一些事情和福伯说,你先下去吧。”
“是,父王,那儿子告退了。”阮灏君说完之后,才缓步离开。
等到阮灏君走后,梁王看向阮大管家问道:“福伯,灏君这孩子怎么样?”
“世子乃是人中龙凤,不可多得啊。”阮大管家道,今天见识到阮灏君的处事,心里暗赞,有老王爷之风。
“福伯,这里没有外人,你是当年跟随我父王的人,就不要说那些客套话了。事关梁王府的未来,我想听实在话。”梁王叹息道,现在身边能说句心里话的人,也没几个了。
阮大管家心里一酸,哎,梁王府这些年没落了,好在王爷觉醒了,不像以前那样无为而治了。
“既然王爷如此说,那老奴就冒昧妄言了。”阮大管家道,“世子有老王爷之风,也有前兰陵王的影子。文物双全,才智过人,而且他是经过苦难的,总比温室里的花朵坚强。”
梁王听了,一阵苦笑,道:“哎,是啊,灏君吃了不少苦。这些年以来,连我都找不到他的踪迹,可见他防备心很重。他是很优秀,现在我就怕他恨我。”
“王爷,此言差矣。”阮大管家道,“之前的事情,也不能怪王爷。现在世子回来了,对您颇为敬重,现在可以和徐家对抗的,也就世子了。”
“是啊,这些年,徐家蚕食鲸吞我们梁王府的兵力,我也是最近两年才知道的。可是我不敢妄动,毕竟现在徐家风头正劲,一不小心就会钻到徐家设好的圈套,成为二皇子的附庸。”梁王道,他牢牢记着父王临终之前说过一句话,如果兵权没了,阮家距离满门抄斩已经不远了。
这些年徐家之所以没有控制整个梁王府的兵力,是陛下暗中阻挠的。徐家已经是外戚,朝廷重臣,再有兵力,别说辅佐新军了,即使改朝换代也不是不可能。
正因为陛下和徐家这样互相牵制,所以梁王才没有丧失对三万兵力的控制权。
现在儿子回来了,梁王看到了夺回主动权的机会。
“哎,恕老奴直言,这吃王婆子枉死,老奴更怀疑是王妃把那些东西弄走了。”阮大管家对徐家怨念颇深,现在王爷已经决定和徐家决裂,他也没必要继续忍耐了。
“哦?”梁王疑问道,“何以见得?”
“那钥匙只有王爷和王妃有,而且老奴曾经看到徐阁老手里把玩一对精金核桃,像是当年老侯爷那一对。只是老奴不好上前讨要看个清楚,不敢完全确定。”阮大管家嘴里说着不确定,其实心里已经确定了,那的确是老王爷的一对精金核桃。
只是,那时候,王爷和徐嫣然的关系很好,他不敢说,敢怒不敢言。
&bp;&bp;&bp;&bp;听到心腹管家都这么怀疑了,梁王也有几分确定是徐嫣然做的。
那精金核桃是父王的心爱之物,自从父亲去世之后,这个东西,就放在了库房里。当初他还想把这个东西给父王陪葬,可是父王不信这些,人死了就死了,成了一捧黄土,不要浪费好东西,所以留了下来,成为梁王府的传家宝。
只是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一直收藏在珍藏阁里,所以时间长了,就把精金核桃忘了。
可即使他不喜欢,可那也是父王留下来的好东西,怎么可以随便送人?即使那个是他岳父也不成,毕竟那是他父王的心爱之物,是他的念想。
当年父王临终之前,交代了人死灯灭,要薄葬,不要陪葬,否则也不会留下那一对精金核桃。
“福伯,你好好查查,我们库房里到底少了什么东西?”梁王冷声道,“我倒要看看,我们梁王府里的东西是不是被徐嫣然搬空了?”
之前他听说于家的大夫人经常把于家的东西送往徐家,他还不信,现在他信了,因为他们梁王府也有这样的一个徐家姑娘。
梁王现在后悔了,当初父王一直看不上徐家和徐嫣然,都是他昏了头脑,让父王临终之前带有遗憾。
“是,王爷,老奴这就去查。”阮大管家道,这次要给府里来个大清查。
东西很多,一时半会,也没有结果。
阮大管家决定一边给世子准备聘礼,一边给清点梁王府的库藏。
梁王心里想着阮灏君的婚事,翌日一早,就找到阮灏君,带了重礼,去拜见霍老夫人。
这亲事是霍老夫人给操持的,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她老人家。
梁王当年是个负心人,让阎素儿郁郁而终,在霍老夫人的心里,对梁王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从来不给梁王一个好脸色。可就是这样,梁王也不得不亲自过来一趟。
重振梁王府的雄风,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不单单是梁王府的事情,而是包括梁王府在内的一切姻亲好友等等。
霍大将军府,是梁王府一个重要的盟友。
之前因为阎素儿去世,阮灏君离家出走,两家陷入决裂,可现在阮灏君在,有了儿子这个中间人,就可以和霍大将军府重修旧好。
阮灏君见父亲主动提起去霍大将军府,也是十分吃惊。父王够胆识,居然敢去?
梁王苦笑,道:“哎,当年少不更事,脑子里全部是********,让我差点断送了梁王府的百年基业,差点成了梁王府的罪人。”
听我这话,阮灏君更加诧异了。
见儿子吃惊,梁王苦笑,道:“我以前错了,现在想弥补,但愿不晚!”
阮灏君一愣,道:“什么时候都不晚!”
“那就好。”梁王道,“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文不成,武不就,还会感情用事。这些年,梁王府大不如前了。好在你回来了,可以帮衬我。”
“其实二弟也可以帮你的。”阮灏君试探道,今天父王像是要和他开诚布公一样。”
梁王何尝他听不出阮灏君的试探,再次苦笑道:“你二弟和他母妃一样,和徐家走得特别近,恨不得把整个梁王府搬到徐家去。我若是把王府交给他,梁王府就不姓阮,而是姓徐了。”
阮灏君大骇,原本他以为父王不知道徐家动手脚,可万万没想到父王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没有说。
“呵呵,你也很好奇吧。”梁王道,“以前我也不知道,我以为和徐嫣然是情投意合,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徐嫣然掏弄王府里的好东西送到徐家,徐家又私下里拉拢控制我们王府的兵力。”
“父王,你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阮灏君好奇问道,他对父王的印象改观了不少,也许父王是在韬光养晦。
梁王听了,道:“我不是不想阻止,我是没有能力。如果和徐家撕破脸,那我会失去更多,甚至是性命。”
“父王······”阮灏君大骇,“在怎么说,你也是徐家的女婿,徐嫣然的夫君,那徐阁老会这样对你?”
梁王苦笑,道:“与徐家的荣华富贵,位高权重,我的死活算什么,重要的是梁王府的兵权。现在你回来了,我告诉你这些真相,你自己要心里有数。我们梁王府并不像外界看的那么平静。”
“是,父王!”阮灏君点头,“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父王,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儿子会辅佐父王。”
“好,好。”梁王道,“之前你离开京城,其实我都知道,我没有拦着,不是因为我不想保护你,而是我根本没有能力。当时,你留在京城,只会死路一条。灏君,你别怨我。这些年,我也过得提心吊胆,在徐家和陛下的较量中,左右逢源。”
“陛下?”阮灏君疑问道,“陛下也插手了?”
“那是自然,如果没有陛下,我们梁王府已经是徐家的囊中之物了。”梁王给阮灏君解释,“徐阁老已经是朝廷的重臣,他要军队做什么?”
“是啊,往小了说,那是为二皇子增加势力,可万一徐阁老不甘愿做外戚,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又有军队,那就可以改朝换代了。”梁王道,为儿子讲解这些年,他所知道的事情。
“不······不会吧?”阮灏君不信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人的野心很强大,所以必须一致防着徐家,从你一直是梁王府的世子便可以看出一些。”梁王道,如果没有陛下的阻拦,他也不能拦住徐家的筹谋换世子的事情。
阮灏君听了父王的话,第一次感觉到父王的无奈和苦楚,怪不得父王看上去比较苍老一些,原来心里藏了这么多事情。
“父王,这些年你辛苦了,儿子不孝,回来晚了。”阮灏君低下头道,他这些年一直怨恨父王,可现在这些怨恨少了一些,原来父王也是有苦衷的。
阮灏君想想也是,毕竟祖父的传承没有给父王,而是直接给他这个孙子了,所以父王对王府兵力的控制并不大,能坚持到现在也是难能可贵。
&bp;&bp;&bp;&bp;梁王见儿子如此,心里暗暗放心,只要儿子不怨恨他就好。想要得到儿子的真心帮助,他必须要打消儿子的怨恨。
“灏君,我以前对不起你母亲,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你。”梁王道,“现在事关我们梁王府的生死存亡,百年基业,我们父子二人一定要齐心协力。”
父王是在拉拢他,阮灏君心里暗说。不过,这正和他意。
“父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既然知道错了,母妃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了。至于梁王府,是我们阮家历代祖先心血,作为阮家的子嗣,自然也要为之努力,不能横任其落入其他人之手。”阮灏君道,义正辞严。
“好,好。”梁王府大喜,儿子是他的天然盟友。如果连儿子都不和他一道,他真的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他身边有奸细,有些事情,他都不敢让其他人做。
不一会儿,马车到了霍大将军府。
梁王心里紧张,让儿子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即使已经做了心里准备,可仍然心虚。
霍老夫人听说梁王和梁王世子一起来了,也很诧异,不过听到下人说带了不少礼物,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反倒是有所求。转念一想,阮灏君也跟来了,霍老夫人便想到了阮灏君和杜九的婚事。
“让他们进来吧。”霍老夫人道,侄孙已经回到梁王府,不知道现在境况如何,今天正好问问。
下人通传之后,梁王和阮灏君一起进来了。
梁王上前,道:“给姑母请安!”
霍老夫人不冷不热,没有给好脸色道:“不敢当王爷大驾!”
梁王讪讪,跪在地上,道:“姑母,侄女婿错了,都是我年轻时勿信歹人,抱憾终身,还请姑母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说完,梁王磕了三个头。
霍老夫人也是一愣,不过也微微放心道:“你也知道勿信歹人,也不算晚,这些年,梁王府都快被徐家那女人搬空了。”
梁王大囧!
一个外人都比他看得明白!
“多谢姑祖母训诫,侄女婿知错了。灏君能够安然长大,而且还给灏君安排了这样的好的一门亲事,这都是姑祖母的恩德,本王感激不尽。”梁王道,情真意切。
这些年,霍老夫人虽然恨他,但从来没有对梁王府做什么!
至于对徐嫣然,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徐嫣然在霍老夫人面前,吃了几次亏。
“灏君安然长大,那是他自己的本事,我可不敢居功,至于这婚事,我就厚着脸皮应下了。你也知道,那杜九是个好姑娘,也很坚强,脾气也很倔强。如果那徐嫣然为难杜九,你可不能偏袒徐嫣然,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霍老夫人提点梁王,让他心里有点准备。
杜九进门,势必会和徐嫣然对上,他这个做公爹的,可不能偏袒人。
广陵王可没有她这样的好脾气,还会顾念阮灏君,一定不会作势有人欺负杜九的。梁王若是不开眼,早晚会倒霉。
“是,姑母说的是,绝不偏袒。”梁王连忙保证,如果不保证,这个脾气暴躁的姑母,估计会把他当场赶出去。
“那就好。”霍老夫人道,“你和灏君过来,是为了灏君的婚事吧?”
梁王笑笑道:“姑母说的是,灏君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了,所以过来请姑祖母帮忙,给灏君娶亲的日子定下来。”
“去一趟也可以,不过灏君的聘礼准备好了吗”霍老夫人也想侄孙早日把杜九娶回家,“既然如此,灏君的聘礼准备好了吗?”
去一趟,估计就能把婚期定下来,接下来就是聘礼了。
虽然有侄女留下的嫁妆,不过要置办的体面,估计还要更加尽心准备。
梁王道:“姑母放心,灏君是王府第一个孩子,又是世子,自然会置办的体面。至于灏君母亲的嫁妆留着不用,给灏君留个念想,全部由王府公中出,我已经让福伯开始准备了。”
听了这话,霍老夫人面色好看了一些,道:“你做得对,不枉灏君仍旧孝顺你。对了,聘礼由公中出,那徐嫣然能同意啊?”
当初为了保住那些嫁妆,她可是亲口说了,那些留个灏君做聘礼的。那徐嫣然把梁王府看成她和她儿子和女儿的,自然不会愿意出聘礼。
“她是不愿意,坚持以素儿的嫁妆做聘礼,我就说了,她要是坚持那么做,也可以,将来灏明和晴儿的聘礼和嫁妆,也从她自己的聘礼出,公中不会出一分钱。”梁王正色道,这是巴结霍老夫人的好机会,他积极争取。
果真,霍老夫人听了这话,很是高兴,徐家当时家底子薄,那徐嫣然只有三十二抬嫁妆,寒酸得很。若是真如此,那阮灏明和阮晴儿将会成为权京城的笑柄。
如此看来,这梁王也不是缺心眼,不是真的傻!
霍老夫人点点头道:“你说的是,孩子都是一样的,即使母亲不一样,但父亲都是一样的。你是梁王府的王爷,自然要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
“姑母说的是。”梁王道,“都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偏疼。灏君又是世子,而且这么些年,我又不在身边,应该好好补偿。”
“有你这句话,我也能放心了。”霍老夫人道,“我找个合适的事情,去广陵王府一趟,把婚期定下来。”
“多谢姑母。”梁王道,跟霍将军府虽然没有完全冰释前嫌,但也不像以前处于敌对的状态,已经不错了,梁王很满意。
因为霍老夫人今日高兴,留了梁王和阮灏君用午膳。
下午,梁王有事,去会友。
阮灏君没事,就去见广陵王府去见杜九妹。
这次是光明正大的去见,只要下人通传就好。
不过呢,杨氏不放心阮灏君和杜九妹单独见面,让杜八郎作陪。
“阮君,多年不见,自从上次一别,我们可是有很多年不见了,你可是壮实了很多?”杜八郎见到阮灏君很是吃惊,伸手捶了一下阮灏君的胳膊。
&bp;&bp;&bp;&bp;杜八郎,还是这么亲切!
阮灏君笑道:“是啊,八郎哥。”
杜八郎一愣,道:“灏君,几年不见,你傻了吧?你可是比我大啊,怎么叫我哥哥啊?”
阮灏君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在广陵王府里,只有长辈知道他和杜九的婚事,即使杜八郎,也不知道。
由此可见,广陵王府对杜九妹保护地非常严密。
现在时机成熟了,可以说了。
“呵呵,我年龄虽然没你大,但以后,你是我舅兄,所以称呼你哥哥,也很正常啊。”阮灏君笑道,反正都已经准备定婚期了,再不和杜八郎说,太不地道了。
杜八郎一愣,他是知道家里的妹妹已经定亲了,可一直不知道定亲的对象。即使问了父母和长辈,他们也不说。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这个人居然是阮灏君。
若是别人,杜八郎还会怀疑对方的人品,可是阮灏君,杜八郎信任。虽然小时候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阮灏君和他的那些哥哥们,都很好。
呃······周嬷嬷做的云糕也会好吃!
杜八郎也是个隐形的吃货!
“原来你就是和小九儿定亲的人。”杜八郎恍然大悟,“我听爷爷说你去拜师学艺去了,你现在回来,是不是可以代表学成归来了?”
阮灏君点点头道:“是的,我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不能继续耽搁了。我答应小九儿,要回来娶她,就一定会回来。”
“小九儿,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你若是和你那风流父王一样,让小九儿伤心,我这个做哥哥的,可是不会放过你的。”杜八郎道,“再说了,咱们是小时候的情谊,过命的交情,你可不能忘记了。”
“那是自然。”阮灏君回答道,“小九儿是我朝思暮想的女子,自然会倍加珍惜。对了,听说你也定亲了,等你成亲,我一定给你送一份厚礼。”
杜八郎面色微红,道:“那就多谢了,这个时辰,小九儿估计在花园里逛逛呢,我们一起过去。”
“多谢八郎哥了。”阮灏君客气道,跟在杜八郎身后。
两人来到花园里。
杜九妹正带着杜轩,杜筝儿,还有杜七妹的两个儿子,李晟,李云,在玩跳房子呢。
杜九一直是孩子王的存在。
杜七妹带着孩子来王府,直接把孩子扔给杜九,让杜九看着,她去和娘亲说一些私房话。
那边杨氏和杜七妹正坐在树下的凳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有说有笑,不时看向孩子们那边。
杨氏见杜八郎带着阮灏君过来,眉开眼笑。
“七妹,你还认得这个小子不?”杨氏轻笑道,问身边的杜七妹。
杜七妹一愣,仔细上下看了几眼,惊讶道:“这······这是阮君?”
“七姐安好?”阮灏君笑道,上前行礼,这可是大姨子,和丈母娘的地位一样,都是不能得罪的。
杜七妹满脸笑意道:“我很好,倒是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我们一直没有你和阮家哥哥,以及周嬷嬷的下落。”
“我去拜师学艺去了,现在学成回来。”阮君道,“多谢杜伯母,七姐,之前在杜家村对我的照顾。”
“呵呵!”杨氏道,“都是邻居,不用客气,当初我们家酿酒,也是你们帮忙,才有了销路,家里日子过得好一些。”
杨氏越看阮灏君越满意。
阮灏君拿出四块玉佩,是杜轩,杜筝儿和李晟,李云的生肖,道:“这是给弟弟,侄子,侄女们的礼物。”
“小九儿,把孩子都带过来。”杨氏道,既然阮灏君有这份心意,他们也不能失礼。
东西好坏是一方面,最关键的是一份心意。
杜九妹转身,愣住了,原来是阮灏君过来了。见还有其他人,杜九妹不能老是盯着阮灏君看。
倒是阮灏君看到杜九的时候,一直面带微笑,这是他的未婚妻,不久之后,就会成为他的新娘。
杜九因为跳动,脸上出了汗,皮肤白皙红润,个子比一般的女子高,也比一般姑娘丰腴一些,身条长开了,身段婀娜,凹凸有致。
阮灏君把小小的玉佩给四个孩子,然后有拿出一个特别精致的,递给杜九道:“小九儿,这是给你的。”
杜九面色微红,在别人眼里,那就是面色羞红。
如果没有其他人,杜九妹毫不犹豫地手下了,两人都是未婚夫妻了,不需要客气。
可现在身边有其他人啊,杜九不能随便接受阮灏君的礼物,看向娘亲。
杨氏笑笑道:“既然是灏君的一片心意,你就接受吧。”
有长辈在,那就不是私相授受!
杜九妹和伸手接过道:“谢谢,你这次回来,是不走了吗?”
“学成了,师傅就放我下山了。”阮灏君道,“以后我经常来看你。”
杜九妹低下了头,略有羞涩。
本来还好,可是七姐的眼神不停在两人直接扫来扫去,让杜九妹不好意思。
不走了就好,今年把两人的婚事办了,她也能聊了一桩心事。
“八郎,你带轩儿,筝儿还有晟儿,云儿去那边玩,让小九儿带灏君在我们家的院子里转转。”杨氏安排道,在眼皮子地下,杨氏也不担心阮灏君做出不合体统的事情。现在是未婚夫妻了,多多相处,以后感情才能融洽。
当初七妹和李瑞,也是这样。在她知情的情况下,可以适当接触。
杜八郎翻了翻白眼,娘亲,您做的也太明显了吧。
“好吧。”杜八郎道,带几个孩子去那边玩。
只是杜轩走走最后,忍不住小声问八哥,道:“那人是不是喜欢姐姐啊?那眼睛一直盯着姐姐看。”
“你待会自己问你九儿姐姐。”杜八郎道,“走,我带你们去钓鱼。”
“哦哦,去钓鱼喽!”一听说钓鱼,杜轩也不想姐姐被人惦记的事情了。
倒是杜九妹又闹了一个大红脸,不敢抬头。
“小九儿,去啊,那边的花开的不错。”杜七妹催促道,把杜九妹支开,她好问娘亲一些问题。
&bp;&bp;&bp;&bp;这是家人给他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杜九妹硬着头皮,道:“阮君,我带你去看看。”
“好!”阮灏君跟在杜九妹的身后,一起去赏花。
人比花娇,比什么花都好看。
等两人走远,杜七妹急忙问道:“娘亲,那阮灏君真的喜欢小九儿?”以前两人小,她没看出来,现在长大了,几年没见,两人怎么会互生爱慕呢?
杨氏得意笑道:“那是自然,而且两人早就在两年前已经定亲了,估计不久就会定下婚期,置办婚事。”
“啊?”杜七妹讶然,“原来你们已经给小九儿定了婚事,我还在着急,小九儿年纪不小了,没有定亲,好的男子都被人挑完了。看来我是白操心了。”
杨氏感慨道:“哎,小九儿的婚事不易,所以在没有完全定下来之前,你爷爷不让我们往外说,连八郎都不知道。”
杜七妹这才释怀,道:“原来如此,小九儿的婚事的确艰难,不过见灏君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是啊,八郎定亲了,小九儿也定亲了。”杨氏道,“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我也老了。”
“娘亲年轻着呢!”杜七妹道,“我们娘俩走在一起,人就还以为我们是姐妹呢!”
“尽是浑说!”杨氏嗔道,“这话我们私底下说说罢了,可不能在外面乱说。”
“才没有乱说呢。”杜七妹反驳道,“我就觉得娘亲很年轻。”
“老了,不服老都不行啊。”杨氏道,“现在养尊处优,吃得好,穿得好,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可偏偏你爹有这样的造化,我们一家子也跟着沾光了。”
杜七妹听了,也是感慨不已,道:“是啊,娘亲,我们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都是爹爹有个好父亲。不过,即使没有这样的出身,我们虽然不会有现在的富贵和显赫,但我们的日子也会很好。爹爹活着,还做了官,而且我们有酒坊,不缺钱花。八郎那么聪明,或许也会考取功名。”
杨氏想了想,道:“你说的是,的确如此。不管在哪,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日子都不会差。”
这边杨氏和杜七妹在感慨往日的生活之时,杜九妹和阮灏君来到了一个小亭子里。
紫絮和紫容在亭子五六丈之外的地方,并没有跟上来。
“灏君,你回梁王府了?”杜九妹问道,阮灏君敢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可见他已经不需要藏头露尾,躲避徐嫣然的眼线了。
阮灏君眼神热切,看向杜九妹,点点头道:“是的,我已经回去了。今天父王和我一起去了姑祖母家里,姑祖母说了,找个合适的日子,就把我们的婚期定下来,希望我们可以尽快成亲。”
梁王和阮灏君一起去的?
杜九妹挑眉道:“你父王,还有你继母,没有为难你?”
“父王没有为难我,反而觉得我的婚事不错,今天也是父王主动提起去姑祖母家的。”阮灏君回答道,“至于徐嫣然,她是继母,又有自己的孩子,自然不愿意看到我的混是很,想找茬。不过梁王府也不是徐嫣然一手遮天的地方。我的事情,父王一手管了,她管不着。”
杜九妹大喜,道:“这么说来,你父王并不没有完全被徐嫣然把持?”
“是的。”阮灏君回答,“父王说,徐家已经逐步蚕食梁王府的兵力,他一直提防着。现在我回来了,让我帮他。”
不容易啊,那梁王终于意识到徐家的别有居心了。
“既然如此,我也能放心了。”杜九妹道,继母不可怕,就把公爹跟继母一条心,那以后杜九妹做事束手束脚。
“你放心吧。今天姑祖母当着父亲也说了,让父王以后多为我们着想,父王也答应了。”阮灏君道,“等你嫁过去,那徐嫣然若是找你麻烦,你尽可以反击回去。如果我在场,我也会帮你的。”
“如此甚好。”杜九妹很是高兴,攥紧拳头,对未来有多了几分自信。
阮灏君说完了琐事,就小声和杜九道:“小九儿,我想你了。”
杜九妹一愣,低下头道:“我······我也想你。”
趁杜九妹的两个丫鬟没有往这边看,阮灏君飞快地在杜九妹脸上亲了一下。
杜九妹大羞。
“你······你······”杜九妹说不出话,用眼神控诉。
不过水汪汪的眼睛,看得阮灏君一阵燥热。
阮灏君怕惹恼了杜九妹,转开话题道:“我那里还有一些产业,改日我拿来给你,你收着。”
“不用了。”杜九妹拒绝道,“对了,你之前给我的银子已经买了铺子和田地,还有这两年的出息,我待会拿给你。”
阮灏君伸出手指,弹了一下杜九妹的脑瓜崩,道:“平时看你很聪明啊,现在怎么变笨了?”
杜九妹挑眉瞪眼,道:“我一直很聪明,怎么会变笨呢?”
换谁都不高兴被未来的夫君说笨啊?虽然可能是开玩笑。
“呵呵,你把那些都给我,拿到王府,那是要充公的。如此,岂不是便宜了徐嫣然等人?”阮灏君道,“可是给你就不一样了,咱们是夫妻,给你收着,将来都留给我们的孩子,不便宜其他人。”
杜九妹想了想,深以为然,的确如阮灏君说的那样,梁王府里不止阮灏君一个人,还有其他人,这些拿回去,也只会便宜其他人。
“那是你辛苦挣来的,即使我不要,也不能给那些人,全部都是我们孩子的。”杜九妹道,她不喜欢攒别人便宜,但也不喜欢别人占她便宜。她马上要和阮灏君成亲了,那些东西自然都是她的,谁都不能占了。
“是啊,所以我拿来给你。”阮灏君道,“都是你的。”
阮灏君的态度,让杜九妹很高兴。
前世杜九妹就特别羡慕那些女的把老公哄得工资卡上交,也不藏私房钱。反观王家明,从头到尾,她就没见过他的工资卡,也没花过他一分钱,反而是她倒贴了不少,补贴王家明。王家明老家家庭条件不好,一有事就是她出钱。
&bp;&bp;&bp;&bp;两相一对比,阮灏君真的比王家明好千万倍。
阮灏君如此好,杜九妹也会一心一意和他过日子,和他一起迎接生活里的暴风骤雨,波涛汹涌。
杜九妹很满意阮灏君的态度,只要阮灏君好好和她过日子,她也会好好对打阮灏君。
这一世,她要掌握主动权。
“那好,我收着。”杜九妹道,“可以光明正大回京城,是什么感觉?”
阮灏君仔细想了想,认真道:“有一丝兴奋,也有一丝怅然!”
“为何这么说?”杜九妹不解,疑问道。
“兴奋的是,我可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怅然的是,身边物是人非,觉得有些东西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阮灏君解释,“不过总体来说,我还是比较高兴的,可以抢回属于我的东西,也可以娶我心爱的姑娘,有自己的家。”
“呵呵。”杜九妹笑笑,满眼笑意看向阮灏君。
“你喜欢什么样的新房,你可以写下来,我按照你的要求,重新弄一些,让你住的舒服一些。”阮灏君道,他现在大部分的时间,是在梁王府里,空余时间很多,他又不喜欢徐嫣然母子三人,父王又经常不在王府里,闲着没事就琢磨着怎么弄房子。
杜九妹心里甜蜜蜜的,阮灏君这也太尽心了吧,就好像新婚要装修房子一样。
一个男人,愿意为这个家付出的多,证明他在意这个家。
“即使要弄成我想要的摆设,你也要把房屋的大小,构造画给我,然后我再根据实际情况,布置我想要的。”杜九妹道,这是个互相关注的过程,既然阮灏君提出来,她自然也要应对,两个人为了自己的小家努力。
如此,才能进入良性循环。
“那好,明日我把图纸送过来。”阮灏君道,很是高兴。
阮灏君从小在外面长大,并不在意繁文缛节,反而觉得杜九妹如此,是看重他们的婚事,看重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对了,我做了菊花酿,你待会回去之后,带几坛回去。”杜九妹道,“这可是我亲手酿造的,和外面卖的不一样。”
“小九儿酿造的酒,自然是最好的,我有福气了。”阮灏君道,他每年都会收到杜九妹亲自酿造的酒,已经喝上瘾了。
“你喜欢就好。我这两年没事,酿造了很多,不过不是至亲的人,我是不会送的。你若是想送给你的师傅,或者比较尊敬的人,可以和我说。”杜九妹道,这是她的一片心意,让阮灏君感受到她的关切。
女红,厨艺,她做的一般般,可是酿酒是她拿手的,所以送给至亲好友好酒,也是她杜九便想贤惠的一面好机会。
阮灏君搓搓手道:“可以吗?”
小九儿酿造的酒太好了,他以前担心小九儿不舍得。
“当然可以啊!”杜九妹道,“如果不是信任的人,就不要送吃的东西。廖嬷嬷和我说了,吃的东西上最容易做文章。”
“你说得对,吃的东西上容易做文章。我母妃当年身体不好,就是因为徐嫣然在母妃吃的方面做了手脚。”阮灏君道,“对了,小九儿,我现在住的院子是叫素馨苑。里面没有厨房,等我回去之后,我就让人做小厨房,如此,不需要去正院那里吃饭的时候,我们以后就在自己的厨房里做点吃的。”
“如此大善。”杜九妹欣喜道,阮灏君想得越来越周到了。
“我回去就弄。”阮灏君道。
阮灏君在广陵王府吃了晚饭才回去,回去的时候,不光有杜九给的酒,还有杨氏给的一些东西。
徐嫣然从下人那里知道阮灏君去了广陵王府,便在梁王耳边嘀咕,道:“这还没有娶进门就这么紧张,这要是娶进门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梁王翻身,面向外面,不理会徐嫣然的话。
“王爷······”徐嫣然哀怨道,见梁王不接她的话,于是便又道,“王爷,你何时去广陵王府定婚期啊?我们府里也开始准备了。”
“过几天吧。”梁王道,不回答的话,徐嫣然会一直问。
“那新房就安排在素馨苑吗?”徐嫣然心里膈应,即使被扶正了,她也没住进素馨苑,而是住进了最大的嫣苑。
虽然位置没有素馨苑好,但却很大。
“嗯,就那里吧。”梁王道,“也省得搬来搬去了。”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让人把素馨苑重新收拾一番,也好当做他们的婚房。”徐嫣然道,心里有了主意,不光可以小赚一笔,还可以在院子里做手脚。
那杜九厉害有如何?还能厉害过毒药?
当年阎素儿死在那个院子里,她自然有办法让杜九妹在那个院子里不得好死。
梁王见徐嫣然难得没有讥讽,道:“那你辛苦你了,务必要把素馨苑,置办地妥妥当当。”
“是,王爷。”徐嫣然道。
徐嫣然心里计算,她这一次可以从公中捞多少钱。
每次梁王府里大兴土木,她都会赚一笔,加上每年的私房钱,徐嫣然攒了不少。
翌日一早,阮灏君过来给梁王请安,一起在正院用了晚饭。
“灏君啊,你父王要给你定婚期了,所以我琢磨着,把素馨苑重新修缮一番。”徐嫣然道,“你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全部放到后院。”
阮灏君原本也想说的,顺着徐嫣然的话道:“多谢王妃,那个院子是我母妃留下的,里面的树木有很多是我母妃亲手种下的,所以我院子里的东西我不想动。至于房屋,每年都修缮,也没有破败的地方。”
那可是他和小九儿的院子,决不能让徐嫣然插手。
徐嫣然当然知道房屋没有破败的,因为每年都会认真修缮。一次不修缮,霍家的那个老虔婆就会到处说。
既然房屋不需要动,能动的就是那些花草树木,园子了。
现在阮灏君不让她动院子里的树木,都提到了阎素儿,她也不好硬说拔了那些树木,让栽新的。房屋和园子都不可以,那就只有新房里面了。
&bp;&bp;&bp;&bp;阮灏君才不放心把新房交给徐嫣然呢,万一在里面做手脚,他也不知道,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和小九儿。
“不劳烦王妃了,屋里的东西也还算齐全,而且小九儿还有嫁妆送过来,已经够用了,不需要重新弄。”阮灏君拒绝道,不过徐嫣然浑水摸鱼的机会。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徐嫣然也不会大闹。
“这可是我们王府第一个婚事,自然要隆重一些,王爷,你说是不是啊?”徐嫣然道,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会轻易放过。
梁王点头道:“是啊,灏君,你是我们王府第一个孩子成亲,定要热闹一些,以示重视。”
阮灏君笑笑道:“我昨天去广陵王府,小九儿说了,她想自己规划自己的新房,我画了图纸,明日就给小九儿送去。”
“哦,既然如此,那你和小九儿好好商量。”梁王道,既然未来儿媳妇自己想弄自己的房间,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房子是灏君和杜九一起住,自然按照她们自己的心意为好。
“多谢父王。”阮灏君道谢,看也不看徐嫣然。
徐嫣然听了,酸酸道:“哎呦,灏君啊,这还没娶回去呢,就这么疼媳妇。”
阮灏君笑笑,像是没有听出徐嫣然话里的酸话,道:“王妃说的是。呵呵,娶媳妇就是要疼的。”
阮晴儿撇嘴巴道:“大哥,你这还没成亲,就宠媳妇,以后我那未来大嫂以后来我们梁王府,可不是要宠上天啊。若是大嫂欺负我们,你可不能偏心啊!”
阮灏君不在意道:“晴儿,你多想了,小九儿为人和善,别人不找她麻烦,她是绝对不会找别人麻烦的。”那意思就是说,你们敬着杜九妹,杜九妹也不会为难她们啊!
徐嫣然,阮晴儿心里都要把杜九妹骂死了,这杜九给阮灏君关鸾什么*药,让阮灏君这么听话。
一个阮灏君就这么难对付,再加一个杜九,那梁王府估计要变天了。
把梁王府早就视作自己地盘的徐嫣然怎么会善罢甘休?
“呵呵,那就好。”徐嫣然冷冷笑道,“以后管不住媳妇,可别闹得丢脸。”
“王妃多想了。”阮灏君客气道,杜九是他的未婚妻,以后是他的妻子,是和他一起同舟共济风雨的人,不相信杜九,难道要相信他们这些想要了他的命的人?
真是笑话!
阮灏君可不是傻瓜!
梁王并没有做声,不帮阮灏君,也不帮徐嫣然。
晚上,梁王在书房,阮灏君拿着一坛上好的菊花酿,几个小菜,过来和父王小酌几杯。
梁王也累了,见阮灏君过来,也是很高兴,道:“我正准备去吃点夜宵呢,你就来了。带的什么酒?这么香?”
阮灏君放心酒坛子,把朱漆食盒里的几个小菜端出来,道:“父王,这是小九儿亲手酿造的菊花酿,我昨天去广陵王府,她让我带几坛子过来,给您尝尝。”
“哦?”梁王很是诧异,“那梁王世子和杜五郎,擅长酿酒,没想到这杜九也擅长啊?”
“是啊,小九儿会酿酒,当初在广陵府的贤德苑学习,主修的还是酿酒,以后父王,您的好酒,绝对少不了了。”阮灏君道,一边说,一边给梁王倒酒。
梁王陶醉地闻了闻空气里的酒香,不由笑道:“这个菊花酿,可比我们王府里买的好,我尝尝。”
梁王说完,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好酒。”梁王赞誉,“比市面上卖得都好。”
梁王府里买的酒,也算是最好的了,可也没有这个好。
“是的,广陵王府里最好的酒,是不往外卖的,尤其是杜伯父,五郎哥,还有杜九酿造的酒,都是精品中的精品。”阮灏君道,“除非亲近的人,他们不会送的。”
梁王又一连喝了两杯,缓缓道:“好酒啊,今天是沾了儿子的光,喝到了美酒。”
“父王放心,以后是一家人了,小九儿一定会经常孝敬您的。”阮灏君道,“到时候,不光可以喝的杜伯父,五郎哥亲自酿造的酒,还可以喝到广陵府的连夫子,周夫子酿造的酒。”
“如此大善!”梁王道,“广陵府那地方本来就是土地肥沃之地,鲁王府所在的福州,靠近海边,物产丰富。我们梁王府没有封地,可是我们有大晋朝最大,最多的药铺。”
阮灏君也是知道的,他们梁王府没有封地,除了三万兵力,就有上几十家济民药铺。
“父王,灏君一直不解,我们家开药铺,可是除了第一代的老祖宗精通医术,后面好像就没有会医术的,这是怎么回事?”阮灏君道,他在恶人谷,闲暇的时候,就跟鬼医学习医术,虽然不能成为大师,但比一般的大夫好一些。
不过阮灏君想着报仇,一直把精力更多的放在练武上。
“呵呵,我们不会医术不要紧,下面有会医术的大夫,而且我们还有几个非常大的药园。”梁王道,“不学医术,不过要认药材。你若是不熟悉的话,待会我给你一本书,让你自己去学习,看看。”
“那我回去看看。”阮灏君道,这些以后都是他的,自然要多用心。
梁王一边喝酒,一边和阮灏君说一些王府的事情,让阮灏君对王府又多了一些了解。
直到深夜,阮灏君把梁王辅导身后边上的卧房之后,阮灏君才离开。
等到阮灏君走后,梁王睁开眼睛,并没有醉。
不知什么时候屋里多了一个黑影,低沉道:“主人,你有何吩咐?”
梁王轻声道:“你说灏君怎么样?可堪当大任?”
这些年,他太累了,如果不是为了梁王府的基业,他在家撂挑子不干了,他喜欢的琴棋书画,而不是这样处心积虑,争权夺势。
那个黑衣人,想了想道:“世子是不错,不过还需要继续观察。济民药铺的生意不是很好,每年的盈利持续下降。”
“哎,都是我做的不好。”梁王懊恼道,“我也知道药铺里出事了,可药材和账本都查不出问题。”
&bp;&bp;&bp;&bp;黑衣人也不知道如何办,因为他也查不出来。
“不如让世子去查查?”黑衣人道,“就当是考验世子?”
梁王点头,道:“问,让他去查。他如果可以查出来的话,那我把梁王府交给他,也能放心了。”
“是啊!”黑衣人道,心里认同王爷的话。
这几天他负责观察阮灏君,不得不说,世子比二少爷优秀。这些年王爷从一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风流才子,变成一个蝇营狗苟的人,其中的坚信,别人并不知道。
“你继续跟着,若是灏君有不妥的举动,要及时和我说。”梁王道,他现在不光也培养和利用阮灏君,也会防着他。
“是,王爷。”黑衣人道,看来王爷还想继续考察世子。
翌日一早,阮灏君带着画好的室内图纸,以及整个院子的布局,来广陵王府。
在花园边上的亭子里,杜九妹和阮灏君坐在石桌旁边,看着阮灏君带来的图纸。
杜九妹仔细看了,这里的布局的确有不合理的地方。比如卧房旁边的房间,没有盥洗室,也没有小厨房。
两人一起研究,杜九妹不光设计自己喜欢的,而且还在东厢房腾出两间作为书房。里面有两张书桌,两个书架,她和阮灏君一人一个。
阮灏君也很喜欢这样的布局,拿起杜九妹重新改过的图纸,道:“小九儿,回去之后,我就让阮二哥帮我按照你说的做,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那就辛苦你和阮二哥了。”杜九妹道,“我这里还有几坛上好的春江月,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呵呵,二哥早就念叨了。”阮灏君道,“上次的菊花酿,二哥虽然喜欢,不过他更喜欢味道足的春江月。”
有人喜欢她酿造的酒,杜九妹也很高兴。
“以后我这里有了,就跟几个哥哥送去。”杜九妹道,她如此尽心,让阮灏君倍有面子。
“那我替哥哥们谢谢你了。”阮灏君道,“对了,最近城西外面据说建了一个会馆,占地几十亩,里面有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明日开业,不如我们明日去看看?”
杜九妹闲着无聊,想了想,道:“好啊,不过我得叫上八哥和淑梅。”
只有他们两个,娘亲杨氏不会同意的。
阮灏君虽然有点失落,不过能和杜九一起出去逛逛,的确不错。
明日正好是休沐日,八哥回家,再加上,她好长时间没见文淑梅了,一起叫出来,出去逛逛。
杨氏听了杜九妹的汇报,果真同意了。一个是未来女婿,一个是未来儿媳妇,杨氏不能厚此薄彼,都让去,并且还提供了逛街经费。
结果杜七妹听说了,直接把孩子扔在家里,和李瑞也一起来了。
静怡公主原本也想来的,不过肚子里有了孩子,不能四处逛了,让她遗憾无比。
一行六人,加上丫鬟婆子,坐了三辆马车,浩浩荡荡出了城门。
杜七妹坐在马车里,笑眯眯道:“淑梅啊,没想到我们还有这样的缘分,再过不久,你就是我弟媳妇。”
文淑梅面上羞红,道:“七姐,你就别笑话我了。”
“哈哈。”杜七妹道,“看到淑梅害羞,真难得。”
“七姐。”文淑梅不依,“求求七姐,你就饶了我吧。”
“是啊,七姐。”杜九妹道,“淑梅也不容易,现在为了减肥,尖下巴都出来了。你在笑话她,估计她能跳车回家,不和我们一起玩了。”
杜七妹听了这话,上下打量文淑梅,点点头道:“的确瘦了一些,淑梅,你可不能委屈自己啊。你和小九儿一样,胖一点可爱。”
“我怕八郎不喜欢。”文淑梅小声道,她胃口大,也不想减肥啊。
杜九妹不认同道:“八哥喜欢你的时候,你比这可胖多了。你就不怕你瘦的犹如扶风弱柳,八哥反而不喜欢了呢?”
“不喜欢?”文淑梅不确定了。
杜九妹觉得杜八郎喜欢的,不仅仅是外貌,而是这个人。同时,她也发现文淑梅心态失衡,患得患失,总担心自己不会一直讨杜八郎的喜欢。这样的状态,非常危险,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是啊,你想啊,八哥在京城里也是一个青年才俊,那么多女子爱慕,可八哥却喜欢你,定是你身上有他喜欢的地方。”杜九妹解释道,“外貌是一方面,还有性格,言谈举止,兴趣等等。”
“可是······”文淑梅也不知道了,娘亲和身边的表姐,表妹都很羡慕她,京城在她面前说一些话,刺激她,以至于她心态心态失衡了。这次听了小九儿的话,文淑梅也觉察到知自己的不对劲了。
杜七妹心思细腻,短短的时间,也发觉了,劝解道:“淑梅,你顺其自然就好,太过刻意会让你很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你也有很多优点,你只要继续保持就会。再说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依靠外貌,而是相濡以沫的好好相处。”
文淑梅听了,恍然大悟,道:“你们说得对,之前是我钻牛角尖了。总觉得自己配不上杜八郎,很卑微,虽然心里很甜蜜,可我没有以前快乐。我之前想不出什么问题,现在听你们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杜九妹听了,心里开心,道:“你能想开就好,不要管别人在你面前说什么。”
文淑梅一愣,疑问道:“小九儿,你怎么知道有人在我面前说了那些我配不上杜八郎,说我胖,说我不好看的话?”
“呵呵,我们是好朋友嘛!你是什么样的性格我们都知道,开朗大方,只是你自己心态没有摆正,而且一定有人在你面前一直说,才会让你这样。”杜九妹道,“淑梅,那些人之说以说那些话,估计是嫉妒你呢。你看我和姐姐,还有娘亲那么喜欢你,你就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徒增烦恼。”
文淑梅终于露出了一起的灿烂笑容道:“呵呵,我终于想明白了,以后不会那样了。”
是啊,婆婆家的人都没有看不起她,那些人凭什么看不起她?
&bp;&bp;&bp;&bp;文淑梅在杜七妹和杜九妹的劝解下,解开了心结。
杜七妹和杜九妹也很高兴,毕竟文淑梅状态好了,才能和杜八郎好好过日子,以后才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情。
文淑梅和杜八郎日子好过,娘亲和爹爹也能过安稳日子。
大约出城五里地之后,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做成牌坊那么高大的门匾,上面了写了是个大字“兴乐坊”。今天开业,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一行人下了马车,车夫把马车赶到停放的地方,仔细伺候,看着马匹和马车。不是防止马车丢,而是防止有人在马车和马匹上做手脚。
“这兴乐坊看上去挺大的啊!”杜七妹道,“估计这一大片,也得几十亩地。”
“那是。”杜九妹回答,“依山傍水,环境不错,不仅可以逛街,还可以看风景,一举两得。”
“别站着了,我们一起去逛逛。”杜八郎道,眼睛不由自主看向了文淑梅。
文淑梅原本害羞,不过难得见一吃杜八郎,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见文淑梅比以前大方了,杜八郎也很开心,之前他总觉得文淑梅有心事。只是文淑梅不和他说,他也不好直接问。
天哪,这里简直就是一条环境优美的大街啊,是她来到大晋朝之后,最为合理优美的购物游玩的场所。
杜九妹环视四周,街道很宽,两边是一排花丛水木,然后才是店铺。这里的铺子和京城里不一样,店铺往外面延伸大约半丈的距离,上面覆盖上,相当于走廊。即使下雨,走在下面也不会淋雨。
这里的铺子,没有特别明显的分区,不过每一家店铺都装修的很不错。
“那里有个首饰铺子,我们去看看。”杜七妹道,“旁边还有个茶楼,你们男人若是不乐意,可以去那里喝茶,我们慢慢挑。”
“一起去吧,我们也进去看看。”阮灏君道,难得有和杜九妹一起逛街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李瑞倒是想去,可是见小舅子和未来的连襟,都不去,就他一个人去喝茶,他可不敢。
不过,他看到首饰铺子的另一边是个书坊,见猎心喜,他想去看看,道:“那边有个书坊,我去看看。”
“去吧,等我们看好了,去叫你。”杜七妹道,拉着妹妹和文淑梅走了进去,李瑞现在不喜欢逛街,她心里知道,也不勉强李瑞。
阮灏君和杜八郎紧紧跟着,杜九妹心里腹诽,这就是成亲之前和成亲之后的区别。
杜九妹她们三个,看着铺子里的首饰,发现好看的,便问价格。之后又看了首饰画册,看到好看的,互相打招呼。
幸好是在包厢里,阮灏君和杜八郎,也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两人说一些京城国子监的事情。
至于李瑞,已经去了书坊。
在二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李瑞喊道:“冷兄?”
前面那人转头,果真是冷水寒。
“李瑞,你何时来京城的?”冷水寒问道,他前天才回京城,不知道李瑞来京城了。
“来了有半个月了,之前去年你家拜访,你不在家,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了。”李瑞笑笑,见冷水寒对面还有一个人,又道,“既然你要会客,那我们改日再喝酒。”
冷水寒刚想应下,那边的萧骋,轻笑问道:“可是林县的县令李瑞?”
李瑞一愣,他不认识此人,这个人怎么会认识他呢?
冷水寒见萧骋有乐意结交的意思,便介绍道:“萧兄,这是林县县令李瑞,是我的至交好友;李瑞,这是我们好友,萧兄。”
李瑞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单纯少年了,冷水寒介绍他的时候,说了职位底细,可介绍对面那人的时候,却只有一个姓氏。他从这些介绍里,只能猜测出来有两个可能。
第一个可能,便是这人身份特殊,最起码比他身份高。
第二种可能,便是冷水寒不想他和对面的男子多相交。
不管哪种情况,他都不会硬着头皮留在这里,笑笑道:“厚颜称呼兄台一声萧兄了。”
“呵呵,李贤弟多礼了。”萧骋道,颔首看向李瑞,“这边有位置,可以坐下一叙。”
李瑞正准备告辞呢,那个萧兄又邀请他坐下。
李瑞看向冷水寒,如果不合适,他可以立刻告辞,毕竟他是中途加进来的,万一打扰他们说话,那就不好了。
“呵呵,李瑞,你坐下吧。”冷水寒道,“我们也有好长时间没见了,今天,你怎么会一个人来这边啊?”
“那多谢两位兄台了。”李瑞见状,坐在下首的位置,“我陪小七,小九一起过来逛逛。”
冷水寒身体一怔,略有失态。
李瑞说完,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哎,都是他这个嘴!
“八郎和他的未婚妻也来了,小姑娘们一起挑选首饰,不知道要挑拣的到什么时候。”李瑞讪讪道,“所以我就过来看看,有没有新书,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两位兄台。”
“八郎?”萧骋讶然,“风大师的孙子?”
“是的。”李瑞道,杜八郎早已过继到风家,叫风八郎也不为错。
“那可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子啊,待会定要见上一面。”萧骋道,“李贤弟,不置可否?”
李瑞听了,婉言拒绝道:“他们挑选首饰,还不知道挑到什么时候呢!”
“反正我也没事,不如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等。”萧骋道,“上好茶。”
冷水寒心里无比渴望可以看一眼杜九,可是现在有机会了,他又不敢了。他怕见了杜九,自己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做出一些不合礼数的事情,让杜九妹再一次成为众人非议的对象。
不一会儿,店小二送来好茶,同时也带过来一些新书。
一个时辰过去了,杜九妹,杜七妹,文淑梅一本一本的挑,没有停下的意思。杜八郎忍不住问道:“你们今天就是想来看看首饰吗?这条街那么多铺子,你们还没有逛呢!”
其实这也是阮灏君的想法,可是他不好意说,好在杜八郎说出了他的心声。
&bp;&bp;&bp;&bp;杜七妹看了看外面的太阳,这才意识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今天是来游玩的,可不仅仅是买首饰这一趟。
“好了,我们选好了。”杜七妹道,“那边还有游戏区域,我们去看看。”
杜七妹所在的位置是在三楼,可以看到半里外的地方,有杂耍,有投壶等等,非常热闹。没有孩子在身边,杜七妹想玩个痛快。
她已经记不得距离上次尽情玩乐是什么时候了!
“好,现在就去。”杜九妹道,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阮灏君已经去付了钱,三个女人虽然看得时间很长,可是东西买的不多。因为她们的首饰很多,不需要买那么多,只是享受挑选的这个过程。
一行人下楼,让小厮去喊李瑞。
李瑞,冷水寒,萧骋他们就坐在窗口上,见她们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出来的杜九妹等人。
杜九妹的头发微微有点乱,阮灏君伸手把她的头发理顺一些。这些动作,即使是亲哥哥也不会这样的做,只有互诉衷肠的男女才会这样做。
这一幕,落在冷水寒的眼里,尤为刺眼,恨不得剁了那只手。
小厮上楼,找到李瑞道:“姑爷,那边姑奶奶和小姐都已经选好首饰了,叫你过去,一起事情去看杂耍。”
李瑞点点头,道:“你先下去,我马上下去。”
小厮行礼,走了下去,在门口等着。
李瑞张张嘴,不知道如何解释,哎,冷兄心悦小九儿,这事情他也知道。可是天意弄人,他们两个有缘无份。冷水寒已经娶了贤平郡主,而小九儿也和梁王世子阮灏君订了亲。
两个人再也没有可能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不适合带冷水寒和这个萧兄下去。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万一打起来,那就不好收场了。
李瑞轻声道:“今日不适合喝酒,改日再请冷兄,萧兄喝酒,内人脾气渐大,我不好多停留,先下去了。”
冷水寒点点头,艰难地扭过头,并没有说话。他担心自己一开口,就泄露了自己内心的情绪。
“那改日再叙。”萧骋颔首道,抱拳回礼。
李瑞转身下楼,早知道会遇到冷水寒,他还不如一起去看首饰呢。
不是不想和冷水寒叙叙旧,可今日的场面太过尴尬。冷水寒对小九儿还有情谊,阮灏君也在,哎,一句话,那就是天意弄人。
阮灏君六感灵敏,早就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尤其是在得知那人是冷水寒的时候,看向杜九妹的眼神更加温柔,不时和杜九说一些笑话,逗得杜九妹不时哈哈大笑。
李瑞和他们汇合之后,一起前往东部游玩的地方。
楼上的冷水寒,只能看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背影,她长高了,也更好看了,唯一没有变的,就是爱笑的性格。
以前是他站在杜九身边,可现在却换成了其他人。
萧骋没有说话,而是给冷水寒到了一杯茶。
冷水寒喝着上好的茶,感觉不到甘甜的滋味,只有满嘴的苦涩。
茶不如酒,茶让人越来越清醒,酒可以让人越来越醉,忘记一切烦恼。
“喝酒去?”萧骋看出冷水寒的不如意,的确,心爱的姑娘现在要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得不错,的确是一件憾事。
即使他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也能感受到冷水寒的难过。
“喝酒去。”冷水寒道,站起来,率先下楼。
冷水寒去买了两大坛子酒,到了半山腰,抱着大坛子喝酒。
“殿下,这冷大人这样喝酒,很伤身啊!”小豆子道,他在一边看着都觉得渗人,那可是十斤一坛子的酒。
萧骋端着小碗,小豆子急忙给满上。
一连三碗,萧骋脸上有了一丝红润,然后缓缓道:“伤身不怕,最怕的伤心!”
冷水寒这辈子注定娶不到心爱之人,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更加想要占有。
冷水寒一口接一口,喝得酩酊大醉,衣服上面全部是酒。
萧骋把冷水寒送回冷家,这才回皇子府,同时让小豆子去调查杜九身边的那个男子是什么来头。
能让广陵王看上的孙女婿,定不是凡人。
两个时辰之后,萧骋那里得到了有关阮灏君的所有信息。
梁王世子,阮灏君。
外祖父,先兰陵侯。
姑祖母,霍大将军的原配夫人,霍老夫人。
这可都是手里有兵力的人啊,先不说冷水寒和阮灏君本人,就冲这身份,阮灏君胜了冷水寒一筹。
广陵王府的杜九和梁王世子阮灏君定亲了,这个消息估计会让宫里的父皇睡不着,吃不香了。
不过,这和他关系不大。
阮灏君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如果可以拉倒他这一边,他就不用惧怕太子和二皇子。
阮灏君母妃已逝,现在的梁王府是继王妃,而且还是徐阁老的一个女儿。那······那这梁王府的兵力,徐家不会干看着,不动嘴的。
萧骋继续往下看,越看心里越高兴,哈哈,最起码阮灏君是不会和徐家同流合污的。
既然如此,他还有拉拢阮灏君的机会。
不过,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需要更多的筹谋。他该用什么样的法子,让阮灏君上了他的战车。
尤其是现在阮灏君和杜九快要成亲,梁王府和广陵王府同气连枝,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啊!
同时,冷水寒那里,他也不会忽视,不能捡了芝麻,丢脸西瓜。他要先想好万全之策,再和冷水寒说。
且说那杜九妹,杜七妹,文淑梅逛了一天,两腿有点酸,收获的东西也不少,有给长辈的,有给小孩子的,但更多的是给自己的。
很多地方虽然热闹,但和城里差不多。
不过走到南面的时候,居然有女子美容护肤会所,名字也很高雅,“秀妍坊”。
杜七妹一愣,道:“哎呀,这里有女伙计,是不是绣庄啊?”
文淑梅指了指上面道:“不是绣庄,好像是让人变漂亮的地方吧。不如,我们去看看?”
这里只招待女客,阮灏君,杜八郎,冷水寒,只得到附近的酒楼等着。
&bp;&bp;&bp;&bp;里面果然如杜九妹的猜测那样,是个女子美容会所,还有会员卡,这又是哪个穿越大神的手笔啊?
宫里有一个?是不是刘敏呢?
哎,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杜九妹都觉得十分无语,人家穿越可以风生水起,她穿越了,只能千方百计隐藏自己。不过,同人不同命,她杜九不需要那么辛苦,就可以过人上人的生活,命好。
杜九妹不放心,准备晚上回去好好问问父亲,到底查出宫里的那个人了吗?
萧坤,也就是以前的王家明,已经发现了,而且他们已经派人盯着了。
杜九妹不怕,可就怕藏在暗处的那个刘敏。一条暴露的毒蛇,危害比隐藏起来的毒蛇,小得多。
从美容会所里出来,一行人去酒楼吃饭,整整玩了一天才回去。
虽然很累,但十分尽兴。
回去之后,杜九妹累得不行,也就没去问父亲。
翌日一早,见到父亲,询问此事。
杜大山想了想道:“在宫里找到刘能的一个同乡妹妹,居然叫刘敏,只是相貌变了,和前世不一样。”
杜九妹惊讶,道:“爹爹,你是何时知道这个信息的?”
“就在昨天晚上,你们还没从城西回来,我这里就收到了消息。虽然相貌不一样,不过我有六分的把握宫里的刘敏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杜大山道,昨天收到消息之后,他一直在盘算如何做。
现在那个刘敏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了。
杜九妹一愣,问道:“父亲,你为什么这么说?”
“首先,刘能的方子就是这个刘敏给的;其次,刘敏现在已经是六皇子母妃婉嫔身边的一个大宫女,那城西外的一个商业街风景区,就是出自刘敏之手,六皇子负责出钱出力。”杜大山道,“如果这样还不能证明的话,那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了。”
杜九妹很是震惊,突然又觉得理所当然,那刘敏前世就是个能力非常强的人。即使穿越了,她也不会心甘寂寞的。在宫里面,刘敏也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做一个宫女,碌碌无为一辈子的。
在宫里,女子要出头,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爬上龙床。晋武帝那么老,自然不在刘敏的考虑之内。至于六皇子,或许是刘敏的选择,也可以说是选择之一。
“那现在除掉刘敏,是不是很棘手?”杜九妹问道,她和刘敏不可能和平共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不是杜九妹狠心,若是刘敏知道她的存在,也会毫不犹豫选择杀了她。
杜大山点点道道:“是的,现在刘敏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她现在是不光是六皇子身边的红人,也是夏公公身边的红人。”
“可是我们不动手,以后刘敏羽翼丰满,我们岂不是更加被动?”杜九妹反问道,刘敏始终是心腹大患,不能随意放过。
杜大山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不过现在的确不是很好的时机,道:“小九儿,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王府里并不知道。我手里的人,或许可以接近刘敏,但不一定能杀了她。可一旦行动,那几个人就暴露了。”
听了父亲的话,杜九妹心里明了,是的,仓促行事,只会让那些难能可贵的钉子暴露。然而,他们广陵王府的敌人,绝不仅仅是刘敏一个人!
“那现在怎么办?”杜九妹问道,“如何利用最小的风险,换来最大的利益?”
杜大山松口气,道:“其实也很简单,那刘敏我们暂时不能动手,但是我们可以借用他人之手。”
杜九妹不解,眉头紧锁,仔细思考,她是个大人了,不能每次有什么事情,都听别人的安排,也要有自己的思考。
“爹爹,现在刘敏搭上了六皇子,万一这六皇子当了皇帝,我们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杜九妹道,那刘敏野心很大,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杜大山听了,道:“是啊,只是现在刘敏在婉嫔身边,我们即使想动手,也不容易。现在我们不是以前,小门小户,广陵王府现在处于非常微妙的境地,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不能鲁莽行事。至于刘敏,暂时还不是我们最主要的对手,可以缓一缓。”
“那现在我们广陵王府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杜九妹问道,“我是大人,知道轻重,不会泄露秘密的。”
杜大山也没有犹豫,道:“是陛下。”
“什么?”杜九妹一愣,看了看四周,“爹爹,你······你确定?”
“确定。”杜大山道,“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陛下抗衡。”
杜九妹知道晋武帝一直放着广陵王府,但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吗?”杜九妹问道,事情已经超出她的想象。
“跟你说说也行,省得你胡思乱想。”杜大山道,“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和冷水寒的婚事不成,以及小满儿中毒,其中都有晋武帝的手脚,甚至你祖母当年去世,虽然他没有动手,不过他知道了一些情况,却没有和你祖父说,担心祖父擅离职守,毁了他的大业。”
杜九妹听了这些话,更是惊讶。
我的天哪,居然还有这样的秘辛?
那晋武帝的确是广陵王府的头号敌人。
杜九妹在气愤的时候,同时也为爷爷感到不值。在美人爷爷心里,晋武帝是他的朋友多余皇帝。可这样的情况仅限于在晋武帝还是皇子的时候,而不是已经做了几十年的皇帝。
从这一点,同时也可以反映出,晋武帝不希望广陵王府人丁兴旺,所以才想下毒弄死杜轩,这样广陵王府没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威力大减。
如此一来,一两代之后,便会成为一个傀儡,朝廷接收广陵王府的兵力,指日可待。
“爹爹,我知道了,陛下是觊觎我们王府的兵力呢。”杜九妹道,“我们广陵王府人丁兴旺,让晋武帝的目的落空,所以才想着给杜轩下毒。至于我的婚事,估计是不想冷水寒如此优秀的人才和我们家有太亲密的关系,增加我们的实力。”
&bp;&bp;&bp;&bp;原来如此啊!
“是啊。”杜大山也是在听到这是事情之后,才完全明白过来。
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句话一点不错!杜大山深深认识到皇权和家族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但又互相依赖。
为了家族繁荣,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反观,为了皇族出生入死,到后来还是被地方,削弱的下场。
这样的怪圈,是王朝更替的推动力之一。
“那我和阮灏君的婚事,岂不是也成了晋武帝眼中钉,肉中刺?”杜九妹道,拆散了一个文武状元冷水寒,来了一个王府世子。
“是啊,所以阮灏君和你爷爷,都有尽快给你们完婚的想法。”杜大山道,尽管他也舍不得女儿,只是现在不是舍不得的时候,万一这次婚事再出事,小九儿再想找合心意的,更不容易了。
毕竟晋武帝不是没有做过棒打鸳鸯的事情!
杜九妹这才明白,原来她的婚事还有这样的背景环境。
早点成亲也好,总比出事了要好。
“那我嫁到梁王府,怎没配合你和爷爷啊?”杜九妹问道,既然她嫁到了梁王府,同样是异姓王,不能什么也不做,她要为家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杜大山笑笑道:“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长辈是希望杜九妹可以生活安定,可是杜九妹不能心安理得接受。只有广陵王府好了,她杜九才能过得安稳。
在广陵王府,杜九妹身边有很人,稍微有点行动,家里人都知道。出嫁到梁王府之后,她就会“自由”很多,就有机会培养自己的势力。
“爹爹,你是知道我的,王府现在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大晋朝最厉害的了。我作为广陵王府的一份子,怎么可以如此心安理得?你就和我说说吧,我也想尽一份力。”杜九妹坚持道,她不想等到最后失败才想着去努力,去拯救。
一直以来,在家人的保护下,杜九妹的空间除了酿酒,泡泡澡,貌似没有其他作用了。她手里有这么好的底牌,一定要好好利用。
杜大山见状,不和小九儿说,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你就负责帮着阮灏君控制梁王府。”杜大山道,“阮灏君以后的注意精力会放在外面的三万军队上,至于梁王府,你要帮他管理好后院,不能让徐嫣然兴风作浪。”
杜九妹想了想,这不是难事,她可以做到,即使父亲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徐嫣然几次三番做了那些事情恶心人,等到杜九妹进了梁王府,更会想更多法子为难人。
“嗯,爹爹,你放心吧,我一定可以的。”杜九妹道,非常认真。
“我知道你可以的。”杜大山道,他的女儿,他最了解。若是前世,女儿也能这样理智,也不会走上那一步。
杜大山还有事,去了广陵王的书房。
杜九妹回来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出去和孩子们玩耍,而是一个人在思索,以后该怎么做。
她的头号敌人,萧坤!
第二号敌人,刘敏。
第三,第四,第五号敌人,李贤平,杜四妹,闫翠儿。
杜九妹在纸上画了示意图,看看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然后又把这些人单独列出来,以及他们的人际关系和环境。
这里面最难对付的,就是萧坤和刘敏。
上一辈子,杜九妹是个失败者,这一辈子,她绝不会再做一次失败者。
刘敏现在找到了一个主子,那么萧坤也会,萧坤的主子会是谁呢?是哪个皇子吗?
她们广陵王府在想尽办法除掉萧坤的时候,萧坤或许是在想着如何除掉她们。王家明前世就非常聪明,这一辈子,也不会是个是傻子。
这辈子的王家明,是个郡王萧坤,他如果要对付广陵王府的话,会用什么样的法子呢?
利用广陵王府和晋武帝的矛盾?
很有可能!
利用争储的时机上位,成为宠臣,趁机打压广陵王府?
也有可能!
陷害广陵王府造反?
更有可能!
杜九妹默默在本子上记下来。
然后杜九妹看向刘敏这一页,在本子上一一写下来。
一直写到中午,杜筝儿过来找她玩,才停下来。
杜九妹不敢把本子留在屋里,直接扔到空间里,以后继续。这将是她以后生活的一部分,不可轻视,一点一滴地讨回公道。
杜筝儿是个好动的姑娘,现在喜欢上了鞭子,每天都会练习,比杜九妹还勤快。
杜九妹一看把自己学得基本上都交给杜筝儿了,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了。
杜筝儿把自己所学的练习一遍,转过头问道:“姑姑,姑姑,你再教我新的招式吧?”
杜九妹苦着脸,道:“姑姑就会这么些,你还要想学的话,那就得去山顶和榕爷爷学了。”
“那好吧。”杜筝儿歪着脑袋,“小叔叔在山上学武功,那我也去。”
“可是要离开娘亲,你舍得啊?”杜九妹讶然,这个侄女很有天赋,也很有野心啊。如果好好培养,或许能成为一个女将军呢。
杜筝儿想了想道:“那我经常回家看娘亲就好,而且现在娘亲肚子里有个弟弟,她不喜欢我了。”
杜九妹目瞪口呆,小侄女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筝儿,你为什么这么说啊?”杜九妹小声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杜筝儿撅着小嘴巴,道:“那些嬷嬷们都说,娘亲怀的是弟弟,就可以站稳脚跟了······”
杜九妹一愣,这是那些婆子在背后说小话,被这丫头听到了。杜筝儿还小,而且是广陵王府小辈里面第一个孩子,大家都很宠爱她,可是现在她发觉即将有个弟弟出来争宠,心里不舒服。
可是家里人都觉得杜筝儿年纪小,不知道,可谁知,杜筝儿什么都知道。既然杜九妹发现了,就不能不管,决定好好开导杜筝儿小盆友。
“其实不是这样的。”杜九妹解释道,从地上捡起一个小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好”,“筝儿,你认识这个字吗?”
&bp;&bp;&bp;&bp;这个字她认识!
杜筝儿点点头,道:“姑姑,我知道,这个字念‘好’,我上个月才学的。”
“筝儿真聪明。”杜九妹称赞道,“你看这个‘好’,先写一个‘女’,右边加个‘子’,才是一个‘好’字。也就是说,一个家庭里的孩子们,有女儿,有儿子,才叫好。比如姑姑,有哥哥,姐姐,弟弟,就是有很多个‘好’。你看平时,叔叔姑姑,带你玩,给你买东西,是不是很好?”
杜筝儿仔细听了杜九妹的话,露出灿烂的笑容。
“姑姑,我知道了,娘亲和爹爹有了我,再有个小弟弟,我和弟弟才可以凑成一个‘好’,是不是这样啊?”杜筝儿道,原来她不是多余的,也不是被抛弃的。
杜九妹点点头道:“是啊,筝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宝,是全家的宝。”
“嗯。”杜筝儿点头,“我知道了姑姑,我也想要弟弟。”
“那你还想离开家,去君山吗?”杜九妹问道,希望这丫头改变主意,这样大嫂就不会埋怨她了。
如果杜筝儿执意要要去山上,大嫂一定会很牵挂,进而会埋怨她。
杜筝儿想想,道:“去!”
杜九妹绝倒,说了半天,侄女根本就没当回事啊。
“你不想你娘亲和爹爹,爷爷,奶奶吗?”杜九妹问道,希望可以说服杜筝儿这个固执的小盆友。
“想啊!”杜筝儿义正辞严,“可这和我学习鞭子有什么区别。还有,我好好学习鞭法,将来可以保护爹爹,娘亲,爷爷奶奶,太爷爷,舅太爷爷。对了,也可以保护弟弟。”
杜九妹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了,这丫头太懂事了。
“可是你娘亲不同意怎么办?”杜九妹道,“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去了。”
“放心吧,爹爹会帮我的。娘亲听爹爹的话,爹爹听我的话。”杜筝儿笑道,得意洋洋,像个小狐狸一样。
杜九妹见状,道:“那你求你爹爹吧,姑姑没办法。你也知道的,姑姑快要出嫁了,不能去君山了,你如果去的话,要听小叔叔的话。”
“知道了,姑姑。”杜筝儿保证道,“我一定听话。”
果真,杜筝儿的事情,让静怡公主很着急。
不过有杜五郎在,静怡公主只得让女儿去君山。不过配了好几个婆子和丫鬟,还有很多衣服等等,要去女儿半个月一定要回来一次。
杜九妹亲自把杜轩和杜筝儿送到马车上,道:“小满儿,筝儿,你们在山上一定要刻苦练武,不负美好光阴。“
“姐姐,我会的。”杜轩心里低落,舍不得姐姐,不过父亲和爷爷都说了,姐姐迟早要成亲,他要学会适应。
“等我有空了,会去看你们的。”杜九妹道,摸摸弟弟和侄女的脑袋。
那边杜五郎笑笑道:“小九儿,时辰不早了,他们该启程了。”
杜九妹抬头看看太阳,道:“说的也是,五哥,你一定要把他们送上山顶。”
“知道了,放心吧。”杜五郎笑着应下,也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缓慢地在青石板路上行走,留下一串串“哒哒哒”的马蹄声。直到马车过了街角,看不到了,杜九妹,静怡公主,杨氏等人才转身回府。
到了正房,杨氏坐下,让人上茶。
静怡公主有了身孕,不能喝茶,而是喝得一杯清开水。
“小九儿,我还要谢谢你呢。”静怡公主喝了水,心情平复一些,才缓缓说道。
杜九妹诧异,问道:“大嫂,你为何要谢我啊?”
“是筝儿那丫头回家和我讲了“好”这个字的由来。”静怡公主道,“我有了身孕,精神浅,对筝儿关心不够,加上那些婆子无意中的一句话,就让筝儿那丫头多想了。那丫头居然心里能藏住话,如果你不开解她,以后说不定性子变成什么样呢!”
杨氏还不知道呢,就闻道:“静怡,到底什么事情啊?”
静怡公主就把杜九妹告诉杜筝儿的话,全部说了。
杨氏听了,也是唏嘘不已,道:“小九儿说得对,筝儿那丫头是个要强的,如果一直憋在心里,的确会影响筝儿的性情,以后长大了,会影响一辈子。”
“所以儿媳特别感谢小九儿。”静怡公主道,“筝儿那丫头回来和我说这番话的时候,我这心里既高兴,又心酸,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智倒不小。”
“是啊,孩子年纪虽小,可我们家的孩子聪明,你啊,以后可以细心一些,万万不能疏忽了。”杨氏交代道,“一个听话知进退,懂得友爱兄弟姐妹的女儿省心多了。别人不说,就那个贤平郡主,做得那些事情,臭大街了。”
“母亲说的是。”静怡公主道,“小时不教导好,大了也是我们做父母的愁。”
杨氏和静怡公主一起聊一些教导孩子的方法,杜九妹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虽然杨氏的方法不是最好的,但用杨氏的方法教导出来的孩子,最起码不是令人烦心的。
最后静怡公主困乏了,杨氏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不用来请安了。
静怡公主离开之后,杜九妹送娘亲杨氏回房之后,才回自己的院子。
杜九妹一进来,又看到了扳指暗号,让丫鬟们都下去,关上了门。
“你怎么又来了?”杜九妹小声道,屏风后面有个人影。
阮灏君出来,小声道:“明日姑祖母和父亲一起过来,商议我们的婚期,我很高兴,就过来了。这是周嬷嬷做的云糕。”
阮灏君像是变戏法是的,变出来一大块云糕。
杜九妹不客气,接过来道:“周嬷嬷做的云糕,最是好吃。”
“呵呵,嬷嬷知道我来找你,特意做的。”阮灏君道,说完,他也就着杜九妹的手,咬了一口。
“你小口一点。”杜九妹道,“我自己都不够吃,你想吃的话,可以让嬷嬷多做一些啊。”
“呵呵,和你一起吃,更加好吃。”阮灏君道,说着又咬了一口。
杜九妹也起了逗弄阮灏君的意思,背过身,不给阮灏君吃。
&bp;&bp;&bp;&bp;可是人家阮灏君自始至终想吃的都不是云糕,而是秀色可餐的心上人啊!
杜九背对着阮灏君,正好给了他下嘴的机会,从后面抱住了杜九妹,下巴抵在杜九妹的肩膀处,温热的呼吸对着杜九妹的耳朵。
杜九妹身体瑟缩一下,这人怎么如此孟浪!大白天的就乱抱人!
杜九妹一边吃云糕,一边心里怒骂。
阮灏君,你如此调戏老娘,还让不让人吃云糕了?
感觉到杜九妹的敏感,轻轻咬住杜九妹的耳朵。
“你不要······不要这样。”杜九妹娇声道,“痒······痒······”
这样的言语,在这样的环境下,又是欲拒还迎的姿态,更是让阮灏君身体紧绷,更加抱紧了杜九妹。
杜九妹不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已经感觉到屁股的位置抵着一个硬硬的东西,吓得不敢动了。现在还没成婚呢,可不能动真格的。
杜九妹不敢动了,免得让阮灏君再受刺激!
伴随着阮灏君身体僵硬,紧接着就是浓重的喘息声。
“你······你······冷静点。”杜九妹干巴巴说道,但又不敢挣扎,刺激阮灏君,只能如此提醒。
阮灏君深呼吸一下,气息不稳地说道:“我······我难受······!”
你妹的,老娘也难受呢!
难受你也得给我忍着!
“深呼吸几下,你就舒服了。”杜九妹提醒道,“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会难受了。”
哪是真的难受啊,其实就是精虫上脑!
阮灏君也不敢乱动了,他前段时间看了阮二哥给的一本册子,才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
平时还好,可以一靠近杜九妹,他就想起画册上的。
他想成为画册上强壮的男人,想让杜九妹成为画册上妩媚的女人。
可是他也知道,最美好的事情,要等到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再做。
只是身体的变化,让他措手不及,忍不住啊!不受控制,真的现在就想扑倒小九儿,怎么办?
杜九妹不敢动,甚至连手里的云糕都不敢吃了,就这样静静等着阮灏君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阮灏君抱着杜九妹的胳膊松了一些,转过杜九妹的身体,面色微红,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杜九妹道,低下了头,“以后我们是夫妻了,由着你,可好?”
阮灏君听着杜九妹娇娇糯糯的声音,真的是甜到心里头,道:“好!小九儿真好。”
阮灏君已经在脑子里想着,他要这样,那样,各种姿势疼爱小九儿。
到了中午,杜九妹出去吃饭,阮灏君偷偷溜走。
梁王府里,徐嫣然得知梁王要去广陵王府商量婚期,于是让人去誊抄一份明日要送的礼单。
若是以前,徐嫣然不在意,可现在梁王很看重那个贱种,而且这次所有花费都是从公中出。一向把整个梁王府当成自己的徐嫣然,自然不能任由梁王把好东西送出去。
下人得了徐嫣然的吩咐,一个时辰之后,便拿来了礼单的手抄件。
官窑梅瓶一对,九蟒连珠茶具一套,和田玉如意一对······整整一页,十几件名贵的东西,价值连城啊。
徐嫣然心里滴血,这些东西,她平日里都舍不得送给父亲。
“这还不是聘礼!”徐嫣然恼怒道,“如果是聘礼的话,还不得我整个梁王府给搬空了。不行,我得去找王爷。”
徐嬷嬷是徐嫣然从娘亲带过来的下人,非常忠心,是徐嫣然的心腹中的心腹。
“王妃不可。”徐嬷嬷阻止道,老夫人说了,一定要好好看着三姑奶奶,免得三姑姑奶奶行事有差池。
“有何不可?”徐嫣然没好气道,“这么些好东西,可都是我儿子和女儿,那个贱种回来之后,现在变得都不是我的了,这对我不公平。”
徐嬷嬷听了,尽量心平气和道:“王妃,王爷现在已经不是年轻时候的王爷了。阮灏君这么些年一直在外面,王爷心里有愧,正想着弥补阮灏君呢。您现在不让王爷送这么重的礼物,王爷心里定然认为你苛刻阮灏君,和你生分。”
徐嫣然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可是她心里就是过不起这道坎。
“嬷嬷,我心里苦啊。”徐嫣然哀戚道,“这么些年,都是灏明和晴儿在王爷身边,可是阮灏君一回来,就没有灏明和晴儿了。”
“王妃你莫急。”徐嬷嬷劝解道,“你想啊,二少爷和晴儿小姐是王爷的孩子,那阮灏君也是,而且王爷现在寸心要弥补阮灏君,王妃是继母,就更不能说了。”
“那······那不说,那就任由王爷把好东西给阮灏君啊?”徐嫣然不乐意道,“嬷嬷,你既然拦着我,定然有主意,你快说,到底该怎么办?”
徐嬷嬷笑笑,王妃还能听进去别人的劝,可见不会出大事儿。
“其实也很简单,这个礼单只是去商量婚期时候送的礼物,聘礼才是大头呢。”徐嬷嬷道,“既然王爷看重阮灏君,那王妃你也看重,让王爷看到你的贤惠。”
徐嫣然一愣,旋即苦笑,道:“我可不乐意,那可都是我的东西啊。”
徐嬷嬷心里苦笑,三姑娘是几个姑娘里面最是吝啬的,果真不假。
“王妃,您没有理解老奴的意思。”徐嬷嬷解释道,“你想啊,那聘礼是大头,你好好说,让王爷相信你是真心为阮灏君好,如此一来,把置办聘礼的事情揽过来。聘礼里需要的东西多着呢,数量和种类还多,可以如何置办,那里面门道多了。”
徐嫣然听了,眼睛一亮,道:“是啊,嬷嬷说的是。就和我们徐家的庶妹,娘亲给她准备的嫁妆,看着不错,可实际上大部分都不顶用。我可听说了,那个庶妹现在日子过得可不好啊!”
当年的那个狡猾的姨娘,可是给娘亲添了不少堵,人死了,没看到女儿的下场,也是悲惨地很啊!
&bp;&bp;&bp;&bp;徐嬷嬷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在后院里,拿捏一个人,方法多得是。直接和男主人对上,是所以方法里面最不合适的一个。
这个梁王府里,虽然是王府主持后院,可是说到底,还是梁王才是这个院子夫人主子。
“就是这个道理。”徐嬷嬷道,“如果硬是和王爷对上,王爷不仅不会少给阮灏君,反而会给得更多。既然如此,我们就把差事抢过来,给什么东西,还不是我们自己说的算,而且这些东西里面做手脚的地方多着呢。多的不说,三五万两银子是可以掏弄出来的。”
徐嫣然想想,道:“嬷嬷说的是,如果看到我喜欢的东西,也可以自己留下。”
“是啊。”徐嬷嬷道,总算劝住了。
徐嫣然前前后后思考了一番,这才去找梁王。
梁王正好没事做,在书房里拿了一本闲书随便翻翻。西厢记,这部戏不错,貌似四喜班的小桃红演得崔莺莺最好看,等有空去听听。
听到下人通传,梁王皱眉,她怎么了来了?
不知不觉间,梁王现在已经逐渐厌弃了徐嫣然,失去了以前的耐心。
徐嫣然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笑道:“王爷,您这段日子着实辛苦,我特地来给你送点吃的。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莲子羹。”
梁王更加心塞了,其实他并不是喜欢吃莲子羹,而是徐嫣然喜欢,吃得多了,她就以为他也喜欢。
“辛苦王妃了。”梁王笑道,即使并不像以前那样喜欢徐嫣然,但毕竟是同床共枕这么些年的人,只要徐嫣然不做糊涂事,他也不会对她怒目而视,不理不睬的。情谊淡了,但他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呢!
徐嫣然今日精心打扮过了,正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年纪,笑靥如花道:“能伺候王爷,是妾身的福分。这个王府里还要王爷您操持呢,您若是倒下了,我们母子几人,可就没有指望了。”
梁王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徐嫣然这样小鸟依人的感觉,这是在阎素儿身上的体验不到的。
“呵呵,那本王一定会保重身体的。”梁王道,“明日我要去广陵王府给灏君定日子,你在家里就不用去了。”
徐嫣然听了,不依道:“灏君可是王府的世子,虽然我是继母,不过也算是长辈,我不去的话,外面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
梁王迟疑,如果只有他自己也就罢了,可是明日霍老夫人也去。因为阎素儿的事情以及徐嫣然觊觎阎素儿嫁妆的事情,都让霍老夫人对徐嫣然不满。
这两人若是见面了,岂不是要出事啊?
想到这,梁王道:”你还是不用去了,你也知道的,这婚事和霍老夫人定下的,她是一定要去的。你若是去,她给你脸色看,我也不好给你出头。”
一听霍老夫人也要去,徐嫣然心里厌烦,她一看到霍家的老虔婆,不再坚持了。
徐嫣然才不想见那个老虔婆呢!
“王爷,你看灏君的婚事好明天就定下了,可聘礼的事情,还没有影呢。不如这样,让妾身置办聘礼,保证置办的风风光光的。”徐嫣然道,说着还走到梁王身后,给梁王揉捏肩膀。
梁王微微眯着眼睛,笑眯眯道:“我看你这些日子气色不好,就不用辛苦你了。聘礼的事情,我已经交给其他人做了。你就安安心心休养,不用费心了。”
徐嫣然一听梁王不让她插手,顿时恼怒,不过语气还算平缓道:“王爷,连你也不信我啊!”
“王妃说笑了,我不信任你信任谁啊。”梁王道,“霍老夫人已经插手灏君的婚事,聘礼的事情,她也会过问的。她本就和你不睦,你做的再好,也会被她说的。既然如此,那你就没必要自讨没趣啊。本来好好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那就得不偿失了。如果你实在闲不惯,那你就赶紧给灏明和晴儿相看婚事,毕竟他们年纪也不小了。”
于情于理,梁王都说得过去,徐嫣然想反驳,但也找不到好借口。
霍家的那个老虔婆生来就是克她的,若是当年阎素儿也是这么厉害,哪有她做正妃的份儿啊!
“王爷说的是。”徐嫣然道,心里滴血,哎呀,那么多好东西,眼睁睁地就到了别人那里。
梁王让阮大管家准备的聘礼,的确很丰厚。
一来,是为了显示梁王府重视。
二来,梁王也不担心会赔本,广陵王府比梁王府的根基厚多了。到时候,杜九妹的嫁妆绝对会比聘礼丰厚。
一开始就没让徐嫣然插手,就是防着她。
一旦让徐嫣然插手了,弄得乱七八糟的,得罪的不仅仅是霍老夫人,还有广陵王。
在梁王的心里,除了晋武帝,那就是广陵王最为尊贵,他可不敢在广陵王面前造次,惹了广陵王府厌烦,。
徐嫣然从梁王的书房里回去之后,气得摔了屋里的一对喜鹊登枝图案的花瓶。
徐嬷嬷听到下人的传唤,赶紧过来。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谁惹着你了?”徐嬷嬷问道,现在屋里面没有其他人,也不担心被别人听去了。
徐嫣然的气已经出了大半,气喘吁吁地坐在软榻上,道:“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贱种,那个霍家的老虔婆?”
徐嬷嬷不解,道:“阮灏君并没有回府,那霍老夫人最近也没动静了,怎么会惹着你了?”
“我刚才去找王爷,把置办阮灏君聘礼的事情,和他说了一下。可王爷说,不让我操持,担心无论我怎么做,她都不满意,到时候我出力不讨好。”徐嫣然道,眼看着那么多的好东西,自己不能沾手,特别舍不得。
徐嬷嬷明了,果然不顺利。
“王妃也不要生气,毕竟那霍老夫人难缠,王爷不让您做,也是有情可原。”徐嬷嬷道,那霍老夫人可不是一般善茬,一不如意,抓住王妃的短处。
王妃躲着不见,那个老虔婆居然跑到徐家,指着徐家人的的鼻子,指责徐家怎么养成这样的闺女。
&bp;&bp;&bp;&bp;偏偏有些事情,还真就怕这样横的。
如果是个好面子的,而且软弱的,比如阎素儿这样的,根本不是王妃的对手,可是碰上一个不怕事的,她们的那些手段就不行了。
“是啊,我是插不上手了。”徐嫣然失望道,“嬷嬷,等到那杜九进门,我倒要看看,这杜九有什么本事。”
“新媳妇进门,总要对婆婆恭敬的。”徐嬷嬷道,“您管理后院,那杜九还能翻了天了?”
“说的也是。”徐嫣然道,王府里都是她把持着,倒要看看这杜九还能有什么手段。
徐嬷嬷想了想,又说道:“王妃啊,这几天,我听到素馨苑里乒乒乓乓的,今天去看了之后,居然在里面弄了一个小厨房。”
“小厨房?”徐嫣然道,“我怎么不知道?”
梁王府人丁不多,所以一直用的是大厨房。既省钱有省事,反正家里没有竞争对手,不用担心人下毒。
徐嫣然想拿捏杜九妹,厨房也是一个环节。
徐嬷嬷正色道:“老奴也是今天知道的,估计是阮灏君自己出的钱,没有去账上支钱,而且弄得那些锅灶也都是直接从外面请的,没有通过府里。”
“呵呵,这阮灏君总算比他那个娘亲聪明一些。”徐嫣然娇笑道,“不过那院子里没有水井,吃的水,还从大厨房那里挑水,这里面动手脚的地方多着呢。”
“王妃说的是。”徐嬷嬷道,“以此来看,这阮灏君是一直防着王妃的,以后我们行事可以更加隐秘一些为好。”
“那个贱种就是来对付我的,那人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得安宁。”徐嫣然道,“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我早就想动手了,可是那日回娘家,父亲交代我不要贸然行事,破坏他的大计。”
徐嫣然和徐嬷嬷都知道,这里的大计,就是二皇子争储,登顶大位的事情。
是啊,至于二皇子登上大位,对付阮灏君这样的,还不是小菜一碟?
“王妃深明大义,顾全大局,阁老一直在老夫人面前夸赞您。”徐嬷嬷道,不时地在徐嫣然面前说徐家人的好话,让徐嫣然更想着徐家。
果真听了这句话,徐嫣然得意笑了,若不是当年她的年纪不够,也轮不到大姐进宫啊。不过,她的命也好,现在做了王妃,以前那些笑话她的朋友,现在只有羡慕她的份儿。
“哎,但愿二皇子可以尽快登基,我也不用受这样的气了。”徐嫣然感慨道,不过她和徐家人一样自信,觉得二皇子一定可以夺得皇位,以后的荣华富贵多着呢。
今日的气愤,也因为这个原因,心里舒服一些。
再让阮灏君再放肆一些时日吧!
翌日一早,周嬷嬷给阮灏君准备了一身合体的淡蓝色衣服,道:“换上这件吧,你是个春风得意的少年郎,就应该穿一些鲜亮的,整日穿一件黑衣服多难看。”
阮灏君知道这也是嬷嬷的一片好意,换上了淡蓝色的直缀,白色绸裤,月牙白的软底靴子。
“多谢嬷嬷。”阮灏君道,“衣服很合身。”
周嬷嬷上下打量,点点头道:“不错,不错,英气逼人,以后多给你做几身。”
“嬷嬷做的衣服就是好。不过做衣服费眼睛,还是让针线房的绣娘做吧。”阮灏君道,嬷嬷跟着他辛苦这么些,也该好好休息了。
周嬷嬷不在意道:“我忙碌惯了,闲不下来。现在身边的人多了,别的事情不需要我做了,如果再不做几件衣服,我可真要闲出病来了。”
见嬷嬷如此说,阮灏君也不劝了,说道:“那嬷嬷平时少做点,别累着就行。”
“我心里有数呢。我好几年没见小九儿了,想给她做件衣服,可是我也不知道她的尺寸。”周嬷嬷略带苦恼道,“若是能见一见小九儿就好了。”
阮灏君听了,道:“过几天玉器店那里,会有一批玉石过来,小九儿回去,倒时嬷嬷也去。上次小九儿和我说起嬷嬷呢,说嬷嬷做的云糕好吃。”
“云糕?”周嬷嬷一愣,想到阮灏君不喜欢吃甜食,可最近让她做了两次,“你啊,小九儿要吃,你和我说啊,还瞒着我!”
“呵呵。”阮灏君憨厚笑笑,“我怕嬷嬷不高兴。”
“哪里啊!”周嬷嬷道,“小九儿小时候喜欢吃,我不知道长大了也喜欢吃。那丫头很好,你娶了她,后院不用你担心了,我也能放心了。”
“嬷嬷,姑祖母也这么说。”阮灏君道,“让我对小九儿好,小九儿才和我一心一意过日子。其实,姑祖母不说,我想和小九儿好好过日子。”
提到霍老夫人,周嬷嬷心里佩服,当初王妃也像霍老夫人这么厉害,那徐嫣然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
“是啊,老夫人的话,都是金玉良言,你可要记住了。”周嬷嬷道,“等你安顿下来,我就到庄子上,安度晚年了。”
“嬷嬷!”阮灏君舍不得。
“我留在府里,也帮不上你。”周嬷嬷道,“这些年,我也累了,也该休养一下。”
周嬷嬷认得清,现在阮灏君没有成亲,等成亲了,有了杜九,她在这里就就尴尬了。阮灏君当她是亲母一样敬重,可杜九不一定啊。
再说了,杜九也会带心腹嬷嬷过来,她也不能像现在这样。
这些年,她东奔西走的,也累了,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嬷嬷?”阮灏君心里酸酸的,看向犹如母亲般的周嬷嬷。
看出阮灏君的迟疑,为难,周嬷嬷道:“我说的是真心话,这些年东奔西走的,我累了,想找个风景好的,安顿下来。你有空了,和小九儿一起来看看我,就好了。还有,我不想留在这里,不是因为这里不好,也不是因为小九儿,而是这里有我太多不美好的回忆。你娘亲在这里郁郁而终,你差点在这里丢了性命,我也在这个院子里吃了不少苦,所以不想留在这里。”
周嬷嬷环顾四周,这里都是她不愿意想起的,在这里触景生情,经常黯然神伤。
&bp;&bp;&bp;&bp;阮灏君不理解周嬷嬷的感受,可是他从周嬷嬷的眼里看到了哀伤。
这个院子里,的确没有好的回忆。
可这是他母妃的地方,他要留在这里!
“既然嬷嬷这么说,到时我给嬷嬷找个风景好的庄子。”阮灏君道,“我和小九儿一定会经常去看您的。嬷嬷,这些年,你对灏君的照顾,我会谨记心间。”
周嬷嬷笑笑,摆摆手道:“不用特意找了,就在城外的那个庄子吧,我还能经常看到你那几个哥哥们。”
“那好,我会让二哥把庄子修缮一番。”阮灏君道,给嬷嬷好一点的休养环境。
“那好吧。”周嬷嬷应下,如果她再拒绝的话,灏君会心里更加难过的。
梁王让人来叫阮灏君,一起去广陵王府。
霍老夫人也从家里启程,赶往广陵王府。
时辰刚刚好,正好在广陵王府的大门口相遇,一起汇合进了广陵王府。
广陵王,杜大山,杨氏等人,一大早也起来准备了。今天可是大日子,大家都很郑重。小九儿的婚事波折多难,这一次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虽然心里紧张,但面上仍旧矜持,高贵,清雅!
梁王见到广陵王,一时间愣住了,他还是第一吃这么近距离看广陵王。外界只知道广陵王是满头银发,可不知道广陵王皮肤白皙紧绷,一点皱纹也没有。
真是奇怪了。
不过,今日梁王可不敢多看,还有正事呢!
梁王对广陵王行了晚辈礼,和杜大山行了平辈礼。
各自行礼之后,广陵王道:“别站着了,坐下吧。”
众人坐定,丫鬟们鱼贯而行,端茶倒水之后,站在后面,随时上前伺候。
霍老夫人喝了口茶,等大家都放下了茶杯,道:“杜大哥,今日我带着侄女婿和侄孙过来,是来商量婚期的。小九儿那么乖巧,你们定然舍不得,我可以理解。可灏君年纪大了,像他这么大,小孩都能满地跑了。看在我们一片真心的份上,就应了我们吧。”
这霍老夫人说话不像其他贵妇人那样文雅,不过听在广陵王府一方人耳朵里,很是熨帖,这可是真心实意想要求娶啊!
广陵王更是难得笑笑道:“呵呵,灏君年纪是不小了。”
不过说过这话,眼神瞟向了梁王。霍老夫人虽然也是长辈,可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长辈,有些话,还需要梁王这个当家人说。
这可是他的宝贝孙女,那梁王府还有个继母,今日当着梁王的面,倒要听听他怎么说。
见广陵王看向这边,梁王连忙道:“杜叔叔,灏君是梁王府的世子,是我最看重的儿子。以前都是我混账,酿成了大错。现在我明白了,也很赞同这桩婚事。今日当着杜叔叔,大山贤弟的面,我保证小九儿不会被继婆婆欺负。”
梁王在广陵王的眼神压力下,居然说了这样的话,不复平日里的文雅。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让大家微微放心。
“呵呵。”广陵王笑笑,“有你这句话就好,齐家治国平天下,你现在能明白也不算晚。你前半辈子做错了,还有弥补的机会。梁王府,后继有人了,也不怕被人抢了。”
梁王听了,面上窘迫,他之前做的事情,让众人唾弃。年轻时候,年轻气盛,以为自己可以不依靠任何人,可为人处世哪有这么容易。他也是最近几年才明白过来,哎,都是他太过荒唐了。
“杜叔叔说的是,以前是我太过荒唐了。”梁王赔笑道,广陵王说的是事实,他无法反驳。再说了,今天是来商议婚期的,自然不会跟广陵王反着来。
再者,广陵王和父王是一个辈分的,同时异姓王,说的话,对他来说都是金玉良言。
风清扬摸摸胡须,笑呵呵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正值壮年,以后定有一番大作为。”
梁王起身,谦虚道:“多谢风先生的夸奖。大作为不敢当,只求以后不再犯错。”
霍老夫人见气氛很好,轻笑道:“杜大哥,我已经那小九儿和灏君的生辰八字合了个日子,十月初八,这可是个好日子,宜嫁娶,您看如何啊?”
广陵王微微一怔,想想道:“是不是太快了?”
“杜大哥多虑了,才不快呢。”霍老夫人连忙道,“我们灏君早就想把小九儿娶回家了。”
梁王也附和道:“杜叔叔,你看和我差不多年纪的都做祖父了,我这膝下可没有孙子孙女呢,就当是可怜我了。”
广陵王笑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拒绝了,回去准备聘礼吧。”
梁王大喜道:“多谢杜叔叔。”
“杜大哥,你放心吧,这聘礼,我会仔细盯着的,绝对不会有差错的,保证把我们小九儿风风光光娶回去。”霍老夫人道,当着广陵王和梁王的面这么说,也是提醒梁王要小心,不能不放在心上。
“是,是,聘礼我已经让人开始准备了。”梁王道,小九儿进门,梁王府的情况就会好一些。
阮灏君在后面虽然不说话,不过心里一直还很激动,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他十月初八就可以娶到小九儿了。
每天和小九儿同床共枕,一早起来就可以看到小九儿,这样的日子真好。
谈妥了正事,他们便开始东拉西扯地说一些京城的事情。到了中午,既然留在广陵王府吃了午饭才回去。梁王和杜大山喝得酩酊大醉。
回去的时候,梁王已经醉得睡着了。
阮灏君把梁王送上马车,让人伺候梁王,来到霍老夫人的马车上。
“姑祖母,今日辛苦你了。”阮灏君道,一上马车,阮灏君便觉得姑祖母面露疲惫。
霍老夫人笑笑道:“这有什么辛苦的,你成亲了,我也能放心了。将来到了地下,我也可以跟你娘亲有了交代。”
见姑祖母提到娘亲,阮灏君心里一阵失落,如果娘亲活着多好。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即使他在怎么能难过,娘亲也不能活过来。阮灏君无比痛恨自己的父亲,如果父亲对娘亲好,娘亲或许就不会死。
&bp;&bp;&bp;&bp;阮灏君脸上的表情,瞒不过霍老夫人的眼睛。人要往前看,不能往后看。
“你也不要难过了,你不要怨恨你的父亲。”霍老夫人道,“今日见你父亲如此,他是真心悔过了。只是你母亲看不到了,如果当年她可以坚强一点,不要那么把男人放在心上,也就不会郁郁而终。今日我喝了酒,姑祖母给你说几句不该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年轻时候,容易感情用事,即使小九儿很好,你也很喜欢她,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失去自我,作践自己,走你母亲的后路。”
阮灏君心里舒服一些,是啊,父王固然可恨,可是娘亲就一点错没有吗?
有,娘亲的软弱,就是她最大的错!
“哎,娘亲追求的东西很简单,一生一世一双人。”阮灏君道,“对有的人来说很容易,可对有些人来说,就特别难。很显然,父王不是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是啊,你娘亲就是这样的人,可怜又可恨。”霍老夫人道,“小九儿那姑娘不错,你对小九儿用情很深。姑祖母不是在这里挑拨你和小九儿的感情,只是在这里提醒你,其实除了********,世上还有更为难能可贵的感情。”
“那是什么?”阮灏君不解问道。
她身边没有人跟他说这些,阮灏君不知道。
“那就是一辈子的陪伴。”霍老夫人道,“我和夫君年轻时候也会闹矛盾,但我们都有底线,不会真的去伤害对方。一辈子这样,年轻时热烈的********,早已变成亲密的家人,我们老两口也是最亲的人。你啊,和小九儿的路还长着呢,事事不能钻牛角尖。”
阮灏君点点头,同时有觉察出不对劲,问道:“姑祖母,您是不是听到闲言碎语了?”
“哎!”霍老夫人叹息一声道,“我是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本不应该和你说的。因为这些不是小九儿的错,我担心你从外面听说了,影响你的判断,进而影响你和小九儿之间的感情。”
阮灏君笑了道:“姑祖母,你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
“那好,我就和你说说。”霍老夫人道,“最近京城里有传贤平郡主把冷水寒的小妾打小产了,那小妾貌似长得和小九儿有几分相像······”
“原来是这件事请啊。”阮灏君道,“我知道的,这本就和小九儿没有关系,我不会多想的。至于冷水寒,当初和小九儿没有缘分,以后也没有机会。”
“你能这么想就好。”霍老夫人道,“只有你们两个互相信任,外面怎么传都不要管。当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以后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和我说,千万别学你娘亲钻牛角尖,什么都藏在心里,郁郁而终。”
“我知道了,姑祖母,我不会的。”阮灏君向霍老夫人保证道,这些年的经历让阮灏君变得坚强。
送姑祖母回霍家,阮灏君下了马车,上了梁王府饿马车,看到父王还在继续睡。
阮灏君坐在一边,脑子里却在想姑祖母刚才说的话。
一个长得和杜九有几分相像的小妾?
呵呵,只不过是他让阮三哥从扬州找了的瘦马,回敬李贤平而已。那李贤平一个再,再而三地陷害小九儿,破坏小九儿的名声。既然她喜欢无中生有,没事找事,那他就让李贤平“得偿所愿”。
真的小九儿是他的妻子,阮灏君不会让给任何人。
那就送一个假的吧!
到了梁王府,阮灏君亲自把父王送到书房旁边的房间,让人好生伺候。
阮灏君刚要走,在门口遇到了徐嫣然。
“王妃日安。”阮灏君有礼道,他即使非常讨厌徐嫣然,可是平时见到她,仍旧非常尊敬。
这样的话,就会反衬出徐嫣然的刻薄无礼。
“多谢灏君挂怀。”徐嫣然道,“你父王上了年纪,你也不多劝一些,让他喝了这么多酒。”
“王妃教训的是,灏君知道了,下次注意。”阮灏君虚心接受,一点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徐嫣然见阮灏君如此,一点也不恼怒,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点作用也没有。
“你也是快要成亲的人了,以后做事情注意点。”徐嫣然道,“好了,你下去吧,我在这里伺候你父亲。”
“是,王妃。”阮灏君下去。
以前他还担心徐嫣然会对父王不利,可自从他知道父王身边一直有人保护,也就放心了。
梁王其实已经醒来了,只是有点困乏,不想睁开眼睛罢了。
徐嫣然见梁王躺在床上,哀怨说道:“嬷嬷,王爷可能是嫌弃我了,这些天一直在书房休息,也不去我那边。”
徐嬷嬷见状,劝解道:“王妃多想了,世子大婚在即,王爷也很忙的。”
“哎,但愿如此吧。”徐嫣然道,亲自拧了毛巾,给梁王擦擦脸和手脚。
之后,梁王慢悠悠醒了。
徐嫣然除了有时候过分一些,不过平时挺会伺候人的。如果撇开徐家,只是徐嫣然,梁王或许会对徐嫣然更加好一些,更加信任一些。
“这些事情让丫鬟做就好。”梁王哑着声音道,坐了起来。
喝酒的人,一般都会口渴。
徐嬷嬷赶紧帮着倒水,道:“王爷喝茶。”
“才不呢!”徐嫣然反驳道,“那些小贱蹄子,就想着找机会爬床呢,我可不会给她们机会。”
梁王喝了一杯水,面上不自然,他其实的确想纳几个妾的,只是赶上了灏君的婚期,总不能儿子娶妻,他纳妾,传出去不好听。
他不能由着性子来,只得略到恼怒道:“都这把年纪,脑子里想什么呢!”
徐嫣然在梁王看不得的位置,翻了一个白眼,男人都一个德行。
“王爷,灏君的婚期定了没?”徐嫣然问道,置办聘礼的差事没有捞着,那只能退而其其次,置办宴席了。
“十月初八。”梁王道,“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也够准备的了。原本霍老夫人说要过来帮着置办,我说了让你置办,你可要好好弄啊。以前外面传你对继子不好,正好趁这个机会,你做的好一些,也让别人看看,你并不是传言说的那样。”
&bp;&bp;&bp;&bp;徐嫣然傻眼了,她想趁着置办宴席等方面捞好处,可没想着真的做好事。出力了,一点便宜也没有。
可梁王都这么说,如果她不接受,梁王会生气;如果接受了,从中渔利,那霍家的老虔婆在一边盯着呢,如果做得不好,或者滥竽充数,那老虔婆定会大闹,不给她留半分的颜面。
“王妃,你之前还说要好好置办世子的婚礼,还想问问王爷细节呢。”徐嬷嬷见徐嫣然愣神,提醒说道,毕竟是在王爷身边,不能这样。
徐嫣然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不想想应下也得应下啊!
“王爷,放心吧。妾身会好好置办的。”徐嫣然皮笑肉不笑道,“这可是梁王府里第一件喜事,我可是要好好置办。”
“那就好。”梁王道,“这些年我们梁王备受争议,你这个做主母的,一定要慎重。若是传出不好的话,我可是不会替你说话了。”
梁王不失时机地警告徐嫣然,不要玩手段和花招。如果连梁王府婚宴都主持不好,徐嫣然不光名声扫地,他也会收回一部分权力的。
徐嫣然听到梁王这话,更是怒火烧心了,可偏偏又不能说。
“妾身知道了。”徐嫣然道,“王爷,你饿不饿,妾身给你做点东西?”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再睡会,晚上再起来吃东西。”梁王道,他的确不饿,在广陵王府吃得不少,尤其是那酒,真是好喝。
以后杜九嫁过来,他不愁没有好酒了。
徐嫣然见梁王如此说,便带着徐嬷嬷下去了。一肚子火,也没心情在梁王这里表现了。徐嫣然也担心自己,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会忍不住爆发。
从梁王这里出来,徐嫣然气急败坏,一路怒气冲冲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哼!”徐嫣然一屁股坐在软榻上,心里冒火。
阮晴儿见状,上前道:“母妃,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愤怒?”
徐嫣然恼怒道:“还不是那个贱种,他一回来,我就要忙里忙外,还不讨好。你父王说了,让我好好置办婚宴,给阮灏君那个贱种操持。你父王还说了,如果出问题,唯我是问。我这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伺候那个贱种。”
阮晴儿听了,赶紧去边上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端到母妃的身边,道:“母妃,喝口水,消消气。事情已经这样,你生气也没有办法。其实父王把置办婚宴交给你,正是因为看重您啊。你仔细想想,如果父王不交给你置办,让管家,或者其他人置办,那您就不是生气了,而是半点脸面全无了,坐实了拿捏,刻薄继子的名声,以后在京城定然会被人指指点点点啊。”
徐嬷嬷暗暗欣喜,晴儿姑娘的心智成熟,不枉平日里细心教导。
“王妃,您就别生气了,晴儿姑娘说是。以前只是流言,传言,大家并没有看到。这次我们好好置办,让那些人看看,那些流言就会不攻自破。等阮灏君成亲了,以后我们拿捏他,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徐嬷嬷道,要想拿捏继子,但继母也要做的好,才有资格啊。
“是啊,母妃,别生气了。”阮晴儿道,“来日方长呢,你整日生气,人家一点也不气,气坏了身体,你不觉得很亏吗?”
阮晴儿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心智成熟。见到母妃几次在阮灏君那里吃亏,就知道这个便宜大哥,不是等闲之辈。
徐嫣然在女儿和嬷嬷的劝解之下,心情平复一些,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心里就是不平,总觉得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徐嬷嬷心里苦笑,这王妃真是顺妥的日子过多了,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隐忍和度量,以后还是好好劝解王妃,免得王妃做出一些不妥的举动。
“怎么会白费?你是王妃,而阎素儿成了一捧黄土。”徐嬷嬷提醒道,让徐嫣然燃起以前的斗志,不要丧失信心。
“哈哈!”徐嫣然大笑,“是啊,那个女人死了,我还活得好好的,我不能自怨自艾,事在人为。”
“王妃说的是。”徐嬷嬷道,“这个王府里,咱们经营了这么多年,牢不可破,以后机会多着呢。”
徐嫣然点头道:“说的也是,没必要杞人忧天。一定要好好给阮灏君置办,让人看看我这个继母做得有多好。”
“呵呵。”阮晴儿笑笑,“便宜了杜九和阮灏君了。”
这边杜九和阮灏君的婚期刚定,那边晋武帝就知道了。自从阮灏君回京,而且宣布了定亲的对象是杜九,晋武帝非常震惊。
原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自从知道了这件事情,晋武帝就坐立不安。
与其让杜九嫁给阮灏君,还不如嫁给冷水寒呢!毕竟冷水寒虽然有才华,可是根基和底蕴薄啊。现在广陵王和梁王府强强联合,外面还有一个鲁王府,让晋武帝如坐针毡。
着急之下,一场风寒,晋武帝病倒了,迷迷糊糊,不省人事。
后宫的嫔妃大很着急,尤其是皇后和徐嫔,已经那些有皇子的妃嫔,心里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皇太后得知之后,立即把晋武帝移到她的寝宫,所有妃嫔,全部留在自己的宫里,不得任意出来走动。
“皇帝到底怎么样了?”皇太后看向那些太医,问对策。
李御医跪在地上,道:“回太后,陛下染上风寒,脉象有力,只要退热之后就没事了。”
“那赶紧上陛下退烧啊?”皇太后着急道,“你们这么多大夫,怎么会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李太医急忙道:“我们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可······可还是·······”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皇太后不是刻薄之人,不过今日见儿子昏迷不醒,口不择言,但在最后忍住了,并没有说出来。
李御医和众太医低下头,惭愧至极,都是他们无能,用了这么多法子都不行。哎,这可怎么办啊?陛下这要是倒下了,这大晋朝可就要乱一阵子了。
&bp;&bp;&bp;&bp;就在众太医束手无策的时候,白敬齐也和其他人跪在地上,心里不断思考是不是值得赌一下。
如果陛下出事了,他们这一帮御太医,也不得到半点好处。眼前的这个一向慈眉善目的皇太后可不是心软之人,即使不丢了性命,这官位估计是保不住了。
白家努力这么多年,才出了一个太医,白敬齐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回去,他还有远大抱负没有实现,没有把白家的医馆弘扬天下。
白敬齐权衡利弊之后,决定搏一搏。
这个方法很有效,但就是不登大雅之堂,平日里都是给一些没钱吃药的贩夫走卒使用的法子。
不过现在李御医也没有好的办法,或者他们也知道这个法子,只是不愿意说,免得辱没了陛下的英明神武。
白敬齐曾经听说过太后是个心胸开阔之人,或许可以会赦免他的唐突。那些无关紧要的礼教和性命比起来,想必还是性命比较珍贵。
想到这,白敬齐出声道:“太后,微臣有一个土法子,可退陛下的热。”
“有法子,你怎么不早说,快来。”皇太后道,希冀地看向白敬齐。不管如何,先试试再说。
前面的李御医听到白敬齐的话,一阵皱眉,他都没有法子,这一个年轻的小太医能有什么好的法子。
哎,年轻人想出头,可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头啊。如果法子有用还好,若是没用,估计官位保不住了,说不定还得掉脑袋了。
可惜了,年轻人。
白敬齐抬起头,不顾李御医的眼神暗示,继续道:“回太后,微臣出身民间,这个法子是给平常百姓用的,不登大雅之堂,恐怕会唐突陛下龙威。”
皇太后一听,连忙道:“不管是什么法子,只要有用就好。你不用有负担,只管按照你的方法治疗就好。不过,你那个法子真的有用吗?”
白敬齐心里大喜,这陛下的症状和脉象,以前他也治疗过多次,都是用这个法子,非常有用。
“会太后,微臣有六成把握。”白敬齐抱手说道,不管了,现在一搏,还有机会,否则只能卷铺盖回老家了。
皇太后大喜,道:“如此甚好,你快来试试。”
白敬齐起身,拎着自己的医箱,走到晋武帝的床榻前,打开医箱,拿出一块红布包裹的东西,拿出一个片状的东西。
“这是何物?”皇太后问道,她没有见过。
白敬齐回答道:“回太后,这是牛角制成的,用来刮痧之用。”
下面的李御医听了这话,眉头紧皱,旋即想起以前没有进宫之前曾经见过有人用这个东西刮痧退热,貌似很有用。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习惯了用好药,用一些复杂的方法看病,以示自己医术高明,早就忘了还有刮痧这一说。陛下现在的情况,或许真的有用。
“何为刮痧?”皇太后问道,毕竟躺在床上的是她的儿子,不能有半点马虎。
“回太后,刮痧就是用边缘光滑的嫩竹板、牛角片,瓷器片、小汤匙、铜钱等工具,蘸清水在体表部位进行由上而下、由内向外反复刮动,用以治疗中暑,中暑、外感、肠胃道疾病。”李御医侃侃而谈,这个时候不能退让,否则白敬齐上位是小,他丢了太医正的官位那就难看了。
“哦,你既然知道,怎么不早说呢?”太后看向李御医,语气不满。
“还不是这个法子粗鄙?微臣三十年前用过,之后就没用过了。”李御医道,“若不是白太医说出来,微臣都忘记了这个法子。”
“既然如此,你们一起给陛下刮痧。”皇太后道,“不管什么方法,只要有用,都可以用来治病。至于是否粗鄙,和性命比起来,那也不算什么!”
“是,太后。”李御医,白敬齐应下。
大宫女们给晋武帝脱了衣服,白敬齐拿着干净的牛角,清洗了一下。
“李大人,您请?”白敬齐看向李御医,这个太医院正为人还不错,现在站出来,有抢功之嫌,但平日里对白敬齐还算照顾。再说了,即使这次白敬齐救醒了晋武帝,顶多有一些赏赐,不会一下子成为院正,毕竟年纪小,不能服众。卖点面子给李大人,以后他在太医院也可以混得更好。
李御医,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不过他这么多年没有动手,手生了,道:“还是你动手吧,毕竟您对这个比较了解。”
皇太后一直在边上看着,没有说话。有两个人在也好,不会有人害皇帝。
白敬齐拿了牛角板,沾了水,开始在陛下的腋下,后背等地方刮痧。不一会儿,浑身通红,还有一道道血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皇太后惊讶问道,以为儿子不成了。
白敬齐没有停手,不回答太后的话,李御医只得说道:“回太后,这是为了散热,看着吓人,其实无碍的。”
皇太后微微放心,怪不得太医一起不用这个法子,的确不登大雅之堂,难以启齿。
不过,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虽然晋武帝的情况有点吓人,不过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呼吸平稳很多。
不一会儿,白敬齐就把晋武帝的全身刮痧了,拿了一个薄薄的单子给陛下盖上,并没有让人给陛下穿上衣服。,
这一套做下来,白敬齐也累得不轻,浑身大汗。不过见陛下的状况好了一些,心里也会高兴。
那边李御医给晋武帝把脉,脉象好了一些,便重新调整了方子,让人去熬药。
熬药的药材是经过三个太医检查,而且就在太后的偏殿熬药,各个环节都好几人盯着,严防死守,不能给那些宵小留下半点机会。
等熬好了药,在服药之前,晋武帝身上的温度已经降低一些。大宫女们服侍晋武帝喝下,众人都没有立刻,而是留在外间继续等着。李御医和白敬齐两人陪着太后在等候晋武帝退烧。
皇太后年事已高,之前一阵紧张,已经十分疲乏,歪在一边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bp;&bp;&bp;&bp;李御医不时给晋武帝擦汗,试试温度,大约过来了两个时辰,晋武帝的体温终于下降了。
随着晋武帝状况好了一些,李御医彻底放下心来。
皇太后小憩醒来之后,轻声问道:“陛下如何了?”
李御医擦擦头上的汗,松口气道:“回太后,陛下已经退热了,估计再吃一副药,晚上就可以醒来。”
听到李御医的话,皇太后大喜,道:“辛苦你们两个了,等陛下醒来,一定会重赏你们。”
皇太后明白,儿子身体一向很好,只要能够醒来,估计就不会有大碍!
“谢太后。”李御医道,在陛下没有完全醒来之前,他们不敢掉以轻心。这次事情过去了,他要好好提拔白敬齐,这小子不错,有勇有谋,而且不争功。
外面天黑了,晋武帝吃了第二次药,半个时辰之后,才缓缓醒来,眼神迷蒙地看向身边。
皇太后一直坐在床榻边上,见晋武帝醒了,连忙说道:“陛下,你终于醒了。”
晋武帝这才感觉到浑身发软,屋里有股药味,哑着声音问道:“母后,让您担心了。”
“哎,养儿一百岁,忧心九十九。”皇太后感慨道,“你刚醒来,身体虚,让李御医和白太医过来看看。”
李御医和白敬齐已经等在边上了,见太后这么说,便上前把脉,终于可以彻底放心了,道:“陛下已经大好,太后可以放心了。”
皇太后彻底放心了,笑道:“陛下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现在可以吃了吗?”
“可以喝一些小米粥。”李御医道,“多喝水,散热。”
“你们下去吧。”皇太后道。
那边晋武帝拦着,说道:“你们先到外面,暂且不要回去。我醒来的消息,不能透露出去。”
李御医和白敬齐相视一看,陛下如此说,定然别有深意,然后又想到陛下重病,太后封锁消息,即使皇后妃嫔和皇子们也不让过来探望。
即使不让来,每天也有人在太后的寝宫门外请安,磕头。
涉及到宫中隐秘,李御医连忙道:“是,陛下。”说完带着白敬齐下去了。
见人走了,皇太后问道:“你这是何意?”
作为宫斗的最后胜利者,皇太后很敏感,嗅到了不一般的气息。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一些跳梁小丑。”晋武帝喝了水之后,嗓子好了一些,声音不再嘶哑,“我的身体这次即使好了,估计也大不如前,有些事情也该安排了。”
听到儿子的话,皇太后心疼,安慰道:“儿子啊,你看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没想着安排后事,你也不要灰心。”
皇太后说完从自己的手腕上拿下一串酒果做的佛珠套在儿子的手腕上。
“这是母后的心爱之物,儿子不能要。”晋武帝要拿下来还给皇太后,他知道这是静怡那丫头送给母后的,平日里一直不离身,可见喜爱之情。
“你带着吧。”皇太后道,“这是静怡给我的,等静怡进宫,我再问她请两串。现在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想太多。那些毕竟是你的亲骨肉,应该不会出乱子。”
晋武帝苦笑,摇摇头道:“母后,你在深宫或许不知道,现在朝廷岌岌可危,儿子担心啊,夜不能寐。”
“岌岌可危?”皇太后一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若是有精神,就给我说说。”
晋武帝精神好了一些,缓缓道:“儿子们都大了,你争我夺,谁有本事谁上位,这是皇家的生存法则。可现在不管是太子,还是老二,以及下面的皇子们,都不足以应对朝堂百官和异姓王的危险。”
“陛下,你是说三个异姓王那里也有异动?”皇太后道,朝廷上的那些文人从来就没有安分过,不过这些都不是大事,秀才造反,三年不吃,没有兵权,一切都是空话。
异姓王手里有兵权,也有封地,的确是很大的威胁。
不过三个异姓王一直安分守己,即使皇位更替,他们也从来没有抵抗朝廷的权威。
“虽然没有异动,不过威胁很大,现在三大异姓王已经结成同盟,以广陵王为首,一直是我的心腹大患啊。”晋武帝道,这个时候,他也不瞒着母后了。
皇太后听了,不以为意,道:“陛下,莫要担心,三大异姓王不会造反的。”
“母后,那是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广陵王府的杜九和梁王世子已经定亲,十月初八就完婚了,两家结成同盟。至于福州的鲁王府,也是在杜啸的帮助下,保住了兵力。如此一来,他们三家已经是同盟的关系,守望相助,对朝廷威胁很大。”晋武帝道,这三个异姓王一直是他心头的三根刺。
皇太后听了,久久不能言语,哎,终于到了这个地步。不过,她还是不相信杜啸会造反。
这时候,大宫女端了熬好的小米粥,道:“太后,粥熬好了。”
皇太后点点头道:“先伺候陛下用饭。”
“是,太后。”大宫女恭敬道,伺候晋武帝喝粥。
几天没吃饭,加上身体好了一些,晋武帝的确有点饿,吃了整整一碗粥。
皇太后摆摆手,让大宫女下去,寝宫里只剩下她和晋武帝。刚才她趁着晋武帝吃饭的功夫,已经想了一遍,觉得事情或许并不是陛下想得那样。
“儿子啊,如果你是异姓王,如果头上的皇帝盯着,而且想方设法要夺回你手里的兵权,你会怎么做?”皇太后道,她没有渊博的学士,不过她会换位思考,把握对方的心里所想,才能制定出行之有效的方法。
晋武帝听了,面色不好看,道:“自然会提防朝廷,在能力不足以和朝廷对抗的时候,和其他异姓王结盟。”
“是啊,你也会这么做,所以你也应该理解异姓王的难处,可你为什么不试着和异姓王妥协,互不干涉,让他们保持中立就好?”皇太后道,“先祖当初留下这样的安排,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看,有三个异姓王在,朝廷的官员即使有权有势,可从来没有真正左右朝廷的原因。”
“母后说的是。”晋武帝微微点头。
&bp;&bp;&bp;&bp;皇太后见晋武帝略有松动,证明她的话,起了作用,继续说道:“同样,异姓王的封地里,有朝廷派过去的官员,已经皇家私下派出去的暗卫,异姓王有风吹草动,我们都会知道,最为重要的是他们可以牵制异姓王。皇权,朝堂臣子,以及异姓王,是互相牵制的,这样比一味的集中皇权更加安全。”
晋武帝心里大惊,原来母后居然有这样的想法,而他却一直想着如何压制和取缔异姓王。
皇权,朝堂,地方异姓王,这三者可以互相压制。在他的心里,一直以为皇权是至高无上的,所以才会不遗余力把握朝堂,控制异姓王。
现在异姓王隐形结盟,朝堂上风云涌动。虽然异姓王和朝堂百官没有结盟,不过两者都对上皇权。难道是他一味的扩张皇权,压制异性造成的?
想到朝堂上有很多人坚持收回异姓王的权利,他还想趁机大做文章。如果他收回来了,以后还有谁压制朝堂呢?
晋武帝久久不能平静,刚清醒不久,面上困乏。
“儿子,先别想这么多,好好休息,明日咱们继续谈。”皇太后见儿子困乏,小声道,“事情不是一天就可以做好的,保重身体为重。”
晋武帝的确很累,道:“母后,你也去休息吧,你这些天照顾我,一定也很累了。”
“那好,我去隔壁休息。”皇太后道,出去之后,交代李御医和白敬齐好好照看陛下。
皇太后走后,晋武帝也迷迷糊糊睡着了,即使在梦里,仍旧在放不下朝廷的事情,眉头一直紧皱。
这一夜,皇太后和晋武帝睡着了,可有很多人睡不着。
皇后那里,兴奋不已。这都好几天了,陛下还没有醒来,如果陛下有个三长两短,那她的儿子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顺成为皇帝。
太子东宫里,太子也是兴奋不已,让人密切关注宫里宫外,防止二皇子发动政变。
太子的担心并不是无的放矢,宫外的二皇子府里,聚集了一些心腹幕僚。
“殿下,宫里面陛下生死不明,这可是我们的好机会,而且我们已经暗地里控制了两个宫门的守卫,加上徐家那边控制的梁王府的兵力,可以冲进宫里,赶下没有能力掌握大权的太子。”一个幕僚轻声道,宫里的消息可以确定是真的,陛下病倒好几天,生死不知。
这话说到二皇子心坎儿里了,不过白天外祖父徐阁老让人送信过来,不让他轻举妄动,所以现在即使心动,他也不会冲进宫里。
“父皇虽然生病了,几天不露面,可是我们也不确定父皇就不行了。”二皇子道,“切不可轻举妄动,而且外祖父也派人过来,让我不要鲁莽。”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幕僚道,摩拳擦掌,希望可以一直成功,他们就有了从龙之功,一步登天啊!
其中一部分人,偏向于谨慎,道:“二殿下说的是,的确不能鲁莽行事。举事,不成王,便成仁,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不能这样做。”
很多人赞同,纷纷点头。实在是陛下的病来势汹汹,据听说是风寒,可陛下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风寒就丢了性命?
大家跟着二皇子混,是想有从龙之功,而不是匆忙造反掉脑袋啊。毕竟脑袋只有一个,丢了就没了。
或许陛下虎毒不食子,但他们这些幕僚,一个也跑不了,全部的死!
二皇子本来就没有准备充分,即使有这样的想法,他也不敢,故而这次会谈不了了之。
二皇子派人密切关注宫里的动向,并且通知母妃低调一些,不要张狂,引人关注。
宫里的徐妃心情激动,太子不足为虑,只要陛下死了,那么这个皇位就是她儿子了,她就是太后,而不是憋屈的一个妃嫔。
宫外的广陵王也收到了消息,按兵不动。
他又不造反,即使其他人造反,也要看他是否乐意。
阮灏君白天的时候,过来请教广陵王,得到的也只是“按兵不动”,这四个字,谁蹦跶的厉害,谁就死得快。
因为广陵王知道,宫里的那个皇帝,不可能就这么死去。再说了,宫里还有皇太后呢,只要她还在,宫里不会乱。
宫里不乱,太子和二皇子和那些妃嫔想要蹦跶,注定不会成功的。
宫里如何,和杜九妹没有关系,这段时间,杜九妹正在绣嫁衣。大部分都是绣娘做的,不过作为新娘子,也必须在上面绣上一些。为了不破坏绣娘的心血,也为了吉利,杜九妹都是在小块的布料上秀熟练了,才在自己的嫁衣上绣。
到了九月底,终于完成了。
杜九妹小心翼翼把嫁衣放好,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就等着出嫁了。梁王府送来的聘礼十分丰厚,在京城里引起轰动。
杨氏见聘礼这么丰厚,又给杜九妹的嫁妆加了一些,比聘礼还厚重几分。
“廖嬷嬷,有空的话,也该给小九儿收拾一下了。”杨氏道,当年杜七妹成亲的时候,也是距离成亲十天开始精心保养的。
廖嬷嬷笑笑道:“世子妃放心,东西我们都准备好了,今天老奴就会伺候九儿姑娘。”
“那就好,辛苦嬷嬷了。”杨氏道,等到出嫁那日,小九儿的皮肤会更加好。
到了晚上,廖嬷嬷给杜九妹端来一碗药膳。
“嬷嬷,这是什么样?”杜九妹问道,她又没生病,身体好好的,干嘛要吃药膳啊?
“这是调理身体的药膳,只要吃七天就可以了。”廖嬷嬷道,解释地很笼统。
杜九妹皱眉,苦着脸道:“我身体上很好,所以大夫给我把脉都说好,不想吃药啊!”
她平时吃得好,睡的香,而且经常泡温泉,活血化瘀,身体棒棒的。
“老奴知道姑娘身体好,只是这马上要成亲了,吃了这个药膳,可以早日怀孕。你看你七姐,婚前就是老奴给调理的,成亲那么短的时间就有了身孕,站稳了脚跟。”廖嬷嬷解释道,希望杜九妹可以听话些,不能不吃。
&bp;&bp;&bp;&bp;这个药膳需要的材料不好找,她好不容易才凑齐的。效果好,而且对身体好。
杜九妹知道七姐成亲之前是吃了一些东西,当初她没在意。不过,那药膳的作用,真的挺好,七姐现在都抱上两个了,孩子健康,自己的身体也很好。
杜九妹知道成亲之后,避不开的就是生孩子。前世今生,这么多年,她的确想生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七姐在她这个年纪可以怀孕,她也可以。
为了可爱的孩子们,杜九妹端起碗,咬牙一口吃完。好在这些药膳闻着有药味,但并不难喝。
“这才对嘛!”廖嬷嬷见杜九妹喝完了,这才笑道,“先休息一个时辰,待会老奴去准备百花浴!”
百花浴?
那得多多香啊!
不等杜九妹反对,廖嬷嬷就离开了。
杜九妹在院子里消消食儿,太阳下山之后,颇为凉爽。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廖嬷嬷来了,让人在浴室里的浴桶里倒了牛奶各种花瓣混合的百花浴。
“九儿姑娘,快点过来沐浴。”廖嬷嬷道,一边说,一边整理边上半人高的架子上的各种工具,有粗细不等的线,以及用来去掉脚上茧子的磨石。
廖嬷嬷和丫鬟们准备地热火朝天,忙忙碌碌,杜九妹也不好拒绝。就在犹豫要不要让人出去的时候,廖嬷嬷一看上手了,扒了杜九妹的衣服,七手八脚把她弄进大桶里。
哎呦,还挺烫!
杜九妹想起来,但被廖嬷嬷按进去了。
“哎呀,九儿姑娘这一身皮肤,可是万里挑一啊!”廖嬷嬷一边个杜九妹按摩,一边称赞道,“比七姑娘的皮肤还好,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哎呦,哎呦!”杜九妹呼痛,“嬷嬷,你轻点啊!你看我这身上都红了。”
“哈哈。”廖嬷嬷道,“九儿姑娘莫急,现在红,明天就没事了。”
廖嬷嬷不光给杜九妹做全身按摩,而且还拿着一根线,在杜九妹身上去毛,哎呦喂,真疼啊!
胳膊腿上的细小汗毛全部弄掉了,腋窝里也有几根也弄没了。杜九妹见廖嬷嬷要对她两腿之间下手,连忙捂住,苦着脸道:“嬷嬷,这里不用了吧?”
杜九妹心里暗骂,又不用穿比基尼,干嘛要把所以的毛都弄掉啊。那个地方的毛又不多,不需要。再说了,好尴尬啊!
廖嬷嬷见杜九妹害羞,加上那里的确不多,也就作罢了。在百花浴里泡了半个时辰,杜九妹又到另一个大桶里清洗一下,之后擦干净身体,任由廖嬷嬷在她身上涂一种绿色透明的药膏。
“嬷嬷,你这是什么呀?”杜九妹觉得身上凉凉的,不像刚才那样身上火辣辣的。
廖嬷嬷轻笑道:“这可是好东西,刚才去了汗毛,用这个药膏涂几天,以后汗毛就不长了。”
杜九妹一愣,天哪,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永久性脱毛膏啊,无异味,不伤身。如果在前世有这样的药膏,可以发财了。
杜九妹有点异想天开了,先不说工艺麻烦,就是熬制这些药膏的药材,十分珍贵,即使有了方子,在前世也不一定能大批量生产。
涂好药膏,杜九妹舒服地睡着了。
杜九妹翌日一早起来,仔细看了身上,的确没有红印了,而且皮肤虽然和以前一样白皙,但隐隐有股香味,而且莹莹白嫩,吹弹可破。
杜九妹没有出门,不知道外面的行事。
倒是静怡公主接到皇太后的懿旨,让她送几串酒果做的手串或者佛珠。
静怡公主那里都是以前的旧的,不能送给皇祖母,于是静怡公主亲自过来向杜九妹讨要。
现在静怡也知道那是酒果核,杜九妹这里有最好的酒果核。
见静怡公主过来,杜九妹很好奇,自从嫂子怀孕了,只是偶尔去母亲那里请安,很少在王府里走动的。今日过来,想必一定有事情。
“嫂子,筝儿呢?”杜九妹问道,以前都是杜筝儿跑走前面,嫂子走在后面。
静怡公主坐下,轻笑道:“呵呵,那丫头正在和晟儿,云儿一起玩呢,没有跟过来。”
现在杜九妹要准备出嫁,已经摘掉了孩子王的帽子,戴到了杜轩的头上。因为杜九妹要大婚,所以杜七妹也没有跟着李瑞去任上,而是等妹妹大婚之后再去。
杜轩也得到榕老的关照,可以多在家里一些时日。
“那嫂子你过来有什么事情啊?”杜九妹问道,一家人没必要客气。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想要一些酒果佛珠手串,你这里还有吗?”静怡公主没说是太后要的,说她想要。
这是皇祖母交代的,虽然静怡公主不解,但皇祖母做事一向有深意,不让说,她就不说。
杜九妹听了,笑道:“呵呵,这是小事,我们家里就是酒果核多,只是没有串起来。你要是急的话,我给你一些,拿去自己串。不急的话,等我串好了,给你送去。”
静怡公主大喜,道:“既然有散装的,我拿回去,让人串起来就行了,不劳烦妹妹了。”
见静怡公主这么说,杜九妹去屋里拿了一罐上好的酒果核,道:“嫂子,这都是极好的,足有三百多粒,够用了吗?不够的话,我让人去广陵府那边带一些过来。”
“够了,够了。”静怡公主大喜,同时也对杜九的慷慨很是感动,“等我那里有稀罕的东西,再给你送一些过来。”
“那多谢嫂子了。”杜九妹道,她每个月都会有一些上好的酒果核,所以并不放在心上。既然大嫂喜欢,那就送给她好了。
酒果核对身体要好处,但也不是立竿见影的。
静怡公主喜滋滋地拿着医馆酒果核走了,不经他人之手,到了公主府,亲自看着人串成佛珠,这才小心翼翼放在盒子里,让心腹收起来,明日她进宫,送给皇祖母。
静怡公主,来到宫门口,被里里外外检查,比平时严很多,而且这些侍卫也比以前更加谨慎。
幸好她手里有皇祖母的令牌,而且皇祖母身边的岑嬷嬷亲自过来接,侍卫才放行。
&bp;&bp;&bp;&bp;在外面,静怡公主满肚子疑问,但不能问。出了侍卫们的视线,静怡公主这才问道:“嬷嬷,宫里到处除了什么事情?”
岑嬷嬷道:“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到太后寝宫再说。”
静怡公主从小在宫里长大,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情,她没有多说,而是跟着岑嬷嬷一起来到皇祖母的寝宫。
皇太后见到静怡公主来了,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道:“你身子重,还让你过来,辛苦你了。”
“祖母,我可是您从小疼到大的孙女,让我跑一趟算什么。再说,我也好长时间没来给祖母请安,十分想念祖母。”静怡公主轻笑道,坐在皇太后的身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祖母,这是我跟小九儿要的酒果核,我亲自看着人做的。昨天晚上做好,今天我就给您送来了。”
静怡公主没有打探宫里气氛为何同以前不一样,如果皇祖母想让她知道,会跟她说的。
皇太后接过几串佛珠和手串,闭目养神,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不好奇侍卫比以前严了吗?”
静怡公主点点头道:“是比以前严谨很多,静怡很好奇,只是这是宫里的秘事,静怡不该打听。如果皇祖母想让静怡知道,会告诉静怡的。”
听了静怡公主的话,皇太后叹息一声道:“哎,你皇伯父染上风寒,积劳成疾,昏迷了几天。我担心宫里会出乱子,所以封锁了后宫和宫门。”
静怡公主大急,果真是出了事情,问道:“祖母,那皇伯父现在如何了?”
“昨晚已经醒了,你不用担心,没事的。”皇太后道,“我不留你了,早些回去,关紧门户,不要四处走动了。”
静怡公主紧咬嘴唇,眼圈泛红,道:“祖母,对不起,静怡没用,这个时候,帮不上忙。”
皇太后轻笑道:“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宫里的事情,你不要搀和进来。回去吧,待在广陵王府里,你没事的。”
“祖母,祖母,有什么事情,是静怡可以做的,您只管说。”静怡公主道,“外面的情况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派人去调查。”
皇太后摆摆手,拒绝道:“不用你去,外面的事情,还没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真的吗?”静怡公主不相信问道,她不希望皇祖母出事,也不希望疼爱她的皇伯父出事。
“当然是真的了,陛下已经醒来了,再说了,宫里还有我这个老婆子,那些上蹿下跳的人,翻不出风浪的。”皇太后道,“你回去之后,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我和陛下很好。”
静怡公主点点头道:“是,皇祖母。”
皇太后带着静怡公主吃了午膳,静怡公主才从宫里出来。在宫门口不远处监视进出的暗卫们纷纷从静怡公主脸上并没有看到悲伤的神情,立即赶回去汇报。
这些人重视静怡公主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这是闭宫以来第一个进出皇宫的人。
还有,这静怡公主的身份特殊,如果皇太后或者晋武帝若是有事,她不会无动于衷的。
现在静怡公主神色不变,没有悲伤的神色,可以推断出,宫里的晋武帝和皇太后根本就没事。
既然晋武帝没事,那么朝廷就不会大乱,想浑水摸鱼,趁机起事的人,就不能鲁莽行事了。
果真,二皇子,徐阁老,已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老实了,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静怡公主回到家里,杨氏也照例询问了皇太后和陛下的情况。静怡公主按照皇太后的吩咐,一一回答。
静怡公主进宫并没有在广陵王府里掀起风浪,可是在其他人眼里就不一样了。
之后静怡公主的深入简出,更是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宫里晋武帝完全好了,也没见外面有人蠢蠢欲动。
“儿子啊,你现在好了,为何还不上朝啊?”皇太后问道,“过不可一日无君,你落下很多政事了。”
晋武帝笑笑道:“呵呵,这一次病倒,让我看到了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事情,实在有趣,我都不想上朝,想看看那些人到底有没有胆子带兵闯进宫里?”
“你啊!”皇太后道,“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几十年的英明,可不能在这一点上有污点。现在病好了,你就出去吧,放宽心,才能长命百岁。”
“母后说的是。”晋武帝道,“对了,母后,这佛珠不错,我觉得带了之后,夜里睡得香,不做噩梦了。”
在最后一步,晋武帝还是没有人心自己的基业被人践踏,在那些人蠢蠢欲动的时候时候,终于病好了,开始上朝。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静怡给我的手串,我这里还有两串,你喜欢的话,待会给你带走。”皇太后道,“你看,这次你病倒了,有异动的只是几个皇子的外戚,京城里的梁王府和广陵王府都没有动静,可见他们没有异心。儿子,你知道你想把那些权利收回来,可那些权利收回来,或许可以满足你一时的控制欲,可对大晋朝一点关系没有。”
晋武帝点点头,道:“是啊,异姓王的确没有动静,暂时可以信任。至于那些外戚,上蹿下跳的,不敢轻举妄动,一方面是不敢确定我是否真的病入膏肓;另一方面,是因为害怕异姓王的武力和宫里的兵力里应外合。”
“是啊,你能这样想就好。”皇太后道,“对了,我听静怡说那杜九要和梁王世子成亲了,这事情很隐秘,你之前也不知道?”
“不知道。”晋武帝道,“我也是在阮灏君回京才知道的,之前并不知道。母后,有何不妥之处?”
皇太后摇摇头道:“没有不妥之处,只是想说说,这梁王府的兵权是不是已经落入阮灏君的手里?”
“即使没有,也有一部分了。”晋武帝道,“徐家之所以没有异动,是因为他失去了对梁王府病例的控制,所以······”
梁王府的兵力是在京郊大营,距离京城不过三十里。徐家之前隐隐控制了一半,那也要一万五千的兵力。
&bp;&bp;&bp;&bp;有这么多人,硬往宫里冲的话,也不是不能成事。可是徐家不知道为何已经失去了之前的控制,调不出一兵一卒。
晋武帝了解梁王,知道梁王并不能抵抗徐家。
除了阮灏君这个异变,晋武帝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原因。
结合这次事情,晋武帝发现母后说的话,是正确的。皇权,朝堂,异姓王之前是互相牵制的。
这样做的好处是,是防止朝臣造反;坏处则是万一异姓王和朝堂勾结,那么对皇权就非常危险了。
既然消除不了异姓王,那么必须防止异姓王和朝堂重臣勾结起来。晋武帝有了方向,心里也有了模糊的策略。
“那我就不打扰母后了。”晋武帝道,让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母后这里。
可就在这时,居然听到一阵连续不断的哭声。
晋武帝和皇太后面色阴沉,他们还没死的,哭什么哭?
“外面是谁?”皇太后问道,“难道不知道我之前说了,不准在我寝宫门前喧哗?”
岑嬷嬷急忙从外面进来,道:“回太后,那是皇后和一帮嫔妃担心陛下和太后,说不见到陛下和太后,她们不放心离开。”
晋武帝嗤笑,那些妃嫔,那是真的不放心啊!
估计外面对他的祝福提不确定,这是让妃嫔来试探呢!
“母后,我这就回去了,不让她们在门外打扰您。”晋武帝道,这些时日,一直是母后在身边,母后一定很辛苦。
皇太后也很累了,道:“那好,你回去吧。那些妃嫔,都给我弄走,不准在这里哭哭啼啼,听着就心烦。”
“是,母后!”晋武帝道,说完行礼之后,便带着夏太监一起出了皇太后的寝宫。
为首的皇后原本以为太后会让她们进去看看陛下,可太后没等来,把陛下给等来了。
陛下只是比以前瘦了一些,但已经恢复健康。
众人有下跪,晋武帝摆摆手道:“在太后门前哭哭啼啼作甚,都回去。”
皇后见状,上前轻声道:“姐妹们也是担心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好了,朕现在已经好了,也不用担心了吧。”晋武帝说完,看也不看这样妃嫔,精致带着夏太监走了。
皇帝都走了,她们这些妃嫔还留在这里作甚,于是三五成群结伴,离开。陛下身体好了,估计离掀牌子的日子不远了。有在外面闲逛的时间,还不如回去好好打扮,等着陛下的临幸。
不光要打扮自己,还要贿赂那些内侍,让他们在陛下面前说好话。如此,陛下或许就会想起她们。
在后宫里,女人没有陛下的宠爱,那就是一朵枯萎的花,没有半分颜色和权势。
晋武帝回到御书房之后,喝了一口茶水,问身边的夏太监,道:“去查查刚才没有去太后寝宫的人有哪些?”
夏太监宝不解,不过,这是陛下身体康健之后让他办得第一件事情,自然非常重视,连忙道:“是,陛下,奴婢这就去查。”
晋武帝看着桌上好多奏折,一阵头疼,这么些天,积累了那么事情。现在赶紧看看,等明日上朝之后,还等着朝议呢。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晋武帝肚子饿了,这时候夏太监也从外面回来了,道:“启禀陛下,奴婢已经查明,除了冷宫里的,也就是婉嫔和几个宫女子没去,其他的都去了。”
晋武帝听了这话一愣,婉嫔?
“那婉嫔平日里都做了什么啊?”晋武帝问道,他很好奇,婉嫔不担心他吗?
作为自身的太监,出去办差,面面俱到,这可不是一句戏言。陛下问一步,夏太监可以想到后面好几步,早就打探好了婉嫔的情况,道:“婉嫔平日里种种花,养养草,逛逛园子,都是和宫里的宫女一起,并不和其他的妃嫔来往。”
“哦?”晋武帝没想道婉嫔这么低调,想到他们还有个儿子六皇子,“那萧骋呢?”
“六皇子初一十五进宫给婉嫔请安,平日里也会送一些东西孝敬婉嫔。”夏太监回答,不偏不倚,他只是一个奴才,只要回答事情就好,至于这件事请有什么后果和影响,和他们都没多大关系。
是不是没有关系不重要,关键是让陛下认为和他们没有关系。
晋武帝想了想,道:“摆驾钟粹宫,午膳也安排在那里吧。”
夏太监一愣,不过旋即道:“是,陛下!”
夏太监不敢怠慢,这婉嫔是要重新受宠了吗?当年婉嫔宠冠后宫,恩宠无限。若不是出了六皇子的事情,或许会一直受宠。
至于那个六皇子命格硬和陛下相冲,这个说法,夏太监嗤之以鼻,他在宫里几十年,什么样的阴私没见过,那六皇子和婉嫔就是被人陷害的。
他只是个内侍,有些事情,即使明白,他也不会说。
夏太监心里嘀咕,可动作不慢,很快已经吩咐好了。
等晋武帝到了钟粹宫,婉嫔已经带着宫女们等在那里了,除了婉嫔,其他人都跪在了地上。
婉嫔刚要行礼,就被晋武帝拉住了手,道:“爱妃请起,不要多礼了。”
婉嫔一愣,抬起头看向这个当年让她荣光无限,让她万劫不复的男人。
婉嫔的容貌变化不大,只是一头青丝变成了一头白发。
“陛下,您身体可好?”婉嫔干巴巴问道,即使她没有出寝宫的门,但也但听说了陛下身体有恙。尤其是闭了宫门之后,连儿子也见不到了,婉嫔更加意识到晋武帝病的不轻。
她不敢往前凑,担心别人掀起以前的旧事,说陛下身体不适,和她的儿子有关,逼着她的儿子去做和尚。
“已经好了,爱妃莫要担心。”晋武帝道,“倒是爱妃清减了不少,待会可要多吃一些。”
婉嫔任由晋武帝把他拉到饭桌旁,一起用膳,从头到尾都是迷迷糊糊的,她不明白晋武帝为何要这么做。
晋武帝去了婉嫔那里用膳,这个消息一传开,整个后宫都快炸了。尤其是当年因为婉嫔受宠而被陛下冷落的那些妃子们,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bp;&bp;&bp;&bp;“不要脸的狐狸精,都这把年纪了,还把自己弄得跟小姑娘一样,迷得陛下晕头转向。”皇后对身边的嬷嬷道,以前婉嫔不足为虑,一个到了落秋宫的失宠女子能有什么能耐。
现在看来,她们错了。
现在六皇子回来了,婉嫔也从冷宫里出来了。
现在六皇子和婉嫔也是太子的一个竞争对手。早知道如此,就弄死婉嫔,和那个臭和尚了。
不光皇后如此,徐嫔也是,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现在和自己平起平坐,而且现在还得了陛下的心。
既然十几年前,她可以让萧骋去做和尚,现在也可以。毕竟陛下刚刚大病一场,可以好好利用。
其他的年轻的妃子,惹不起婉嫔,不过这不妨碍她们在心里,背地里暗骂,都老妖怪了,居然还出来和她们年轻人争宠。
京城里的波涛汹涌随着晋武帝康复,正常上朝之后,变得风平浪静,一些躁动的心,也安定下来。
随着杜九妹和阮灏君的婚期将近,京城里有传出一个流言,这次说得非常露骨,直接点名说六皇子萧骋和晋武帝相克,才上晋武帝大病一场。
可是那些散发流言的人也不想想,难道六皇子不回京城,晋武帝难道就不生病了?
有的事情,第一次有用,第二次,就不行了。
朝臣不信,晋武帝也不信,所以这次萧骋没有回去做和尚。
一转眼就到了十月初七,这段时间,杜九妹和廖嬷嬷折腾地不轻。即使不乐意,但有娘亲的命令,她也不能拒绝。
明天就要成亲了,离开熟悉的家,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突然有点舍不得。
就在杜九妹惆怅的时候,杨氏从外面进来。
“娘亲,这么晚了,您怎么不休息啊?”杜九妹问道,还想早点休息,明天会很忙碌。
“你们都下去了吧。”杨氏吩咐道,等丫鬟们都下来了,才神秘秘兮兮拿出一个精致的本子,“这是女儿家出嫁之前都有看的,我给你讲讲,免得你到时候不知道误了事儿。”
杜九妹定睛一看,上面写了《诗经》二字,哭笑不得。很明显是挂羊头卖狗肉,这个时间看什么《诗经》啊!
娘亲这是要给她普及成人知识。她什么都知道,但也不能和娘亲说啊,只得硬着头皮听娘亲含混其词地解释。
“洞房的时候,会有点疼,忍忍就过去了,以后就不疼了。”杨氏道,“男人都喜欢这事情,你不能因为疼,就不让男人靠近。到时候,你就躺下,让男人忙活就行了······”
杜九妹听得满头黑线,我的个娘来,就这样的描述,有什么用啊?除了有点疼,好像没有其他有用的地方啊!
见杜九妹一脸迷茫,杨氏打开那本《诗经》,面色羞红,道:“夫妻······会坦诚相对······”
杜九妹见娘亲窘迫,连忙道:“娘亲,我懂了,我懂了,我自己看就行了······”
杨氏松口气,不好意思笑笑道:“那好,你自己看看早点休息啊······”
在女儿惊诧的眼神下,杨氏落荒而逃。
杜九妹翻开那个精致的小本子,以科学严谨的态度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呵呵,这画不错,很细致,男主角很帅,女主角很美!”
杜九妹把小本子放在箱子里之后,才闭眼眼睛睡觉。感觉这边刚闭眼,还没睡饱呢,就被廖嬷嬷拉起来了。
一番揉搓洗漱,梳妆打扮,杜九妹换上了嫁衣。
杨氏,杜七妹之前很高兴,可是看杜九妹披上了嫁衣,就要嫁到别人家,心里又十分难过,这就是嫁女儿的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广陵王和杜大山更是心疼的一夜没睡着。
梁王府里,真正高兴的也就阮灏君和梁王,以及忠于王府的下人。徐嫣然,阮灏明,阮晴儿皮笑肉不笑,那么多聘礼啊!
为了防止有人闹事,阮二把在外的兄弟们都叫回来了。一切准备妥当,阮灏君换上新衣,骑上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八抬大轿,一起去迎亲。
阮灏君在这里没有朋友,不过他有亲戚啊!霍老夫人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孙子,做阮灏君的傧相。
到了广陵王府,阮灏君更是过了好几关,才到了杜九妹的闺房门口。
作为杜九妹的好友文淑梅挡在门口,道:“作首诗,作好了,让你进来,做不好,不让进。”
阮灏君为了这一天早就做了很多准备,哪里能在这里掉链子,对着文淑梅一礼,道:“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面上浑妆却,留著双眉待画人。这一首可好?”
阮灏君说完,还递上了一个红封子,里面有一百两银票。
文淑梅接下,点点头道:“不错,你可以进来了,不过以后你要好好对我们小九儿。”
“那是自然。”阮灏君道,跟了进去。
里面杜五郎已经等在里面了,妹妹出嫁,他要把妹妹背出去。
阮灏君来了,喜婆给杜九妹盖上了红盖头。
杜五郎背着妹妹,辞别高堂。
在长辈们的祝福之下,杜九妹上了花轿。
虽然有红盖头,但杜九妹仍能感觉到亲人们的浓浓不舍。相比较杜九妹的不舍,阮灏君却想尽快把杜九妹接回家,以后他就是有媳妇的人了。
坐在花轿里,眼前一片红色。
杜九妹擦擦眼睛,拭去眼角的泪水。她要成亲了,以后的生活,她要一个人面对了。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一定要好好地经营自己的生活。
八抬大轿一晃一晃,不知不觉就到了梁王府。
阮灏君递进来一段红绸,杜九妹接住,在阮灏君的带领下,跨过火盆,进了二门。
梁王和徐嫣然坐在上位,阮灏君,阮晴儿在一边。
阮灏君心里酸涩,如果母妃还在的话,应该是坐在徐嫣然的位置。可是,母妃······
算了,事情过去了,一切要往前看。
周围的宾客,纷纷看向两位新人。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之后,便被送入洞房。
&bp;&bp;&bp;&bp;杜九妹从早上起来之后,就吃了两块点心和两个鸡蛋,就没有吃其他东西了。
阮灏君在喜娘的提示下,挑起盖头,看到了满面娇羞的杜九妹,愣住了,他知道小九儿漂亮,好看,但没想到盛装打扮之后,小九儿美得无以言语,幸亏他动作快,娶了杜九。如果晚了,他会后悔一辈子。
喜娘,还有其他的人,看到杜九妹的容貌,也是十分震惊,屋里一阵安静。
阮晴儿心里嫉妒,那样的皮肤,那样的眼睛眸子,她也想要。杜九妹那样的女子,不配有这样的美貌。
阮灏君杜九妹喝了合卺酒,吃了半生不熟的饺子,便坐在了床榻之上。
阮灏君把看热闹的人,用红包赶了出去,他要去外面给宾客敬酒的时候,还偷偷找到周嬷嬷道:“嬷嬷,我不放心别人,麻烦嬷嬷给小九儿做点吃的,别饿着她。”
周嬷嬷呵呵笑道:“知道疼媳妇了,你放心出去吧,我会安排好的。”
“多谢嬷嬷。”阮灏君面上微热,道谢之后,这才放心去前院。
周嬷嬷亲自带人做了一碗什锦素面,端了过来道:“紫絮,世子妃饿了吧?”
紫絮见周嬷嬷过来了,连忙上前行礼道:“周嬷嬷好,世子妃在屋里呢,的确有点饿了,紫容正准备姑娘做点吃的呢。”
紫絮带周嬷嬷进来,周嬷嬷把盖着盖子的碗放在桌上。
“周嬷嬷,辛苦你了。”杜九妹的确饿了,特别想吃一些汤汤水水的东西。
周嬷嬷看着如花似玉的杜九妹,很是高兴,道:“世子妃莫要客气,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们院子里有小厨房,可以自己做的。这是我亲手做的,亲自端过来的,没有其他人沾手,你不用担心。”
杜九妹一愣,旋即想到吃的东西容易做文章,周嬷嬷如此,估计是想提醒她以后在梁王府小小心谨慎。
“多谢嬷嬷提醒。”杜九妹道,坐在凳子上,开始吃面。
周嬷嬷在边上见杜九妹听进去了,很是高兴,当年王妃就是不注意这些,被徐嫣然钻了空子。
杜九妹吃了面,肚子暂时不饿了。
“嬷嬷,你给我说说王府里的情况,让我心里有数。”杜九妹道,其实广陵王已经派人搜集资料了,不过那都是纸面上的,她希望从周嬷嬷那里得到更为细致的信息。
杜九妹和周嬷嬷太长时间没有见面,如果没有话,两人会很尴尬,所以杜九妹先请假周嬷嬷。
周嬷嬷听了,想了想,道:“咱们院子里的东西,灏君已经派人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没有那害人的东西了。这梁王府里,除了徐嫣然,阮灏明,阮晴儿这母子三人敌视世子和世子妃,王爷是不会害世子和世子妃的。”
“以继王妃的性子,明日会不会为难我?”杜九妹问道,她可是知道徐嫣然的一些事情,其实她不用问,都知道明日徐嫣然会在敬茶的时候,拿捏她。
“会。”周嬷嬷嗤笑,“那女人一定会的。”
王妃没有福气活到现在,否则就能喝到儿媳妇敬茶,而不是看着儿媳妇给其他女人敬茶。
“那我们是不是该想个法子?”杜九妹道,明天那么多人会盯着,杜九妹可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徐嫣然拿捏。
周嬷嬷想了想,道:“呵呵,其实明天敬茶,其他环节动不了手脚,除了给徐嫣然敬茶的时候。不如这样······”
周嬷嬷伏在杜九妹的耳边轻轻说道,给杜九妹出了一个注意。如果徐嫣然不知好歹,那周嬷嬷拼了老命,也要让徐嫣然没有脸面。
杜九妹听了,目瞪口呆,居然还可以这样啊!
“不行吗?”周嬷嬷见杜九妹吃惊,以为杜九妹不同意。这样做,虽然有点惊世骇俗,不过也不算是没有道理,既可以缅怀先王妃,也可以打击徐嫣然,再好不过了。
做这些事情的前提条件,就是徐嫣然不知好歹拿捏杜九妹。
“行,行。”杜九妹道,“我只是觉得嬷嬷这个方法好,到时候,如果有的人趾高气昂,我们也不必忍气吞声。”
“那是自然。”周嬷嬷道,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她们不客气了。
周嬷嬷收拾碗筷走了,交代杜九妹几句便离开了。
“世子妃,那周嬷嬷刚才给你说了什么啊?”紫絮好奇道,她很少看到姑娘会露出那样的神色。
“嬷嬷教我应对继王妃呢。”杜九妹道,“其他也没什么事情,你们也饿了吧,咱们院子里有小厨房,你们可以去吃吃。”
“紫容去了,一会就能吃到了。”紫絮道,“周嬷嬷说的事情,我去叫廖嬷嬷过来,让她帮你想想,如果不可以,我们就不能做。”
紫絮多了一个心眼,不希望杜九妹被人利用,即使那个人是周嬷嬷也不行。
杜九妹点头道:“那好,你去把廖嬷嬷叫过来,我问问她。”
“是,世子妃。”紫絮应下。
不一会儿,廖嬷嬷过来了,听了杜九妹的叙述,点点头道:“可以这么做,世子妃,你要知道,那继王妃可不会因为你的退让就和你和平相处。你和徐嫣然注定是对立的,如果明天徐嫣然为难你,你大可以反击回去,让她知道你的厉害,以后就不会轻易找你的麻烦。”
“我也是这么想的。”杜九妹道,本来拿不定主意,听嬷嬷解释,的确是这么回事。那徐嫣然之前派人刺杀阮灏君,独占王府。可现在阮灏君没死,而且活得好好的,娶了媳妇。这都是徐嫣然不能忍受的,以后注定要撕破脸,那她的确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名声,忍气吞声。
今日阮灏君,杜九妹大婚,广陵王府收到了皇太后的懿旨,以及赏赐的礼物,梁王府受到了晋武帝的圣旨,以及赏赐的大量珍贵东西。
众宾客,更是羡慕。
阮灏明心里嫉妒,牙都快酸倒了。
梁王收到晋武帝的赏赐,很是高兴,亲自带着儿子给众人敬酒,让大家认识梁王府的世子。
&bp;&bp;&bp;&bp;和徐家亲厚的人,心里嘀咕,这徐家的打算要落空了。一些和梁王府亲厚的人,准备回去之后,和家里人交代,让她们也逐渐改变对梁王府的态度。
不过,大多是不偏不倚的人,他们看中的是梁王府,谁得势,他们就和谁亲近。
即使有傧相在,阮灏君也喝醉了,迷迷糊糊地被人搀回新房。
这是杜九妹的千工拔步床,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杜九妹的嫁妆。原来的那些也没坏,不过杜九妹是不会用的,毕竟那是婆婆的东西,收起来,留个念想。
在摆设新房的时候,几乎是掘地三尺,里里外外清理,找人检查了,完全没问题之后,才铺了地板,摆放了家具。
地板不是杜九妹“发明”出来的,而是兴乐坊的一个家具店推出的,很多人喜欢,杨氏去看了,没有定,怕有人在里面做手脚,而是直接找木匠做了地板,反正家里有的是好木头,甚至有安南国运送过来的粗大橡木,正适合做地板,在浪费了半根木材之后,也做得像模像样。
杜九妹脚下的地板,这是上好的橡木做得。
阮灏君被人扶了进来,浑身的酒味。
“把世子放在外间,你们出去吧。”杜九妹道,一身酒味,进了里间,会弄得到处酒味。
“大嫂,大哥就交给你了。”阮灏明道,伸着脖子往里面看。
杜九妹可不是傻子,让阮灏君看了去,躲在屏风后面不出来,道:“多谢小叔了。”
见杜九妹不出来,阮灏明只得带人离开。
都说*一刻值千金,阮灏明你有种,居然醉得不省人事。
哼,杜九妹从里面出来,在阮灏君的耳朵上拧了一下,让你喝这么多酒!
杜九妹一手拧还不满足,又伸出一只手,拧阮灏君另一只耳朵,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把人拉住了,抬头一看,居然是阮灏君睁开了眼睛。
虽然脸上喝酒很红,可从阮灏君的眼眸中可以看出,这个人没有喝醉,刚才是装醉呢!
“你这人······”杜九妹嗔道,她刚才拧阮灏君耳朵,全部被他看在眼里了。
阮灏君手用力,就抱住了杜九妹,趁着酒劲,亲了几口。
“别,别!”杜九妹道,”一股酒味,你去沐浴!”
“哈哈!”阮灏君一把抱起杜九妹,“娘子,我们一起洗!”
屋里还没来得及出去的紫容,紫絮,脸色羞红,现在是姑娘的*之夜,她们不能在屋里久留,于是两人出去,守在外面。
“姑爷······姑爷很开朗啊!”紫絮呵呵笑道,其实她想说姑爷好奔放啊!
紫容内向,讪讪笑笑。
杜九妹被阮灏君扛着到了隔壁的浴室,那里有正在准备浴汤的丫鬟,吓了一跳。
杜九妹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上演活春宫。
“你们下去吧。”杜九妹道,“这里有我呢!”
“是,世子妃!”丫鬟道,这些都是杜九妹从广陵王府带过来的丫鬟,训练有素。
等人走了,杜九妹拍着阮灏君的肩膀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不放,就不放!”阮灏君居然顶嘴了,还要去亲杜九妹。
“一身的酒味。”杜九妹嗔道,“你离我远点,水弄好了,你自己洗澡。”
“我们一起洗······”阮灏君傻兮兮笑道,他是喝酒了,所以比平时多了几分憨态,其实心里面门儿清,什么都知道。
杜九妹一听,顿时脸更红了,道:“你不要乱说,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澡呢!”
“呵呵!”阮灏君笑了几声,在杜九妹挣脱开来之后,便脱了衣服,到了大浴桶里。
杜九妹刚要走,阮灏君道:“小九儿,给我搓搓背······”
搓你妹啊!
杜九妹心理上吐槽,她自己洗澡,还有丫鬟给搓背呢!斜着眼睛看阮灏君那六块腹肌,身材一级棒,让丫鬟给搓背,岂不是被人看了去?
这可是她的男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怎么能让其他女人看?
杜九妹磨磨蹭蹭,看在阮灏君眼里,以为她不乐意。
“小九儿,我够不着······”阮灏君声音哀怨,喝了酒,让阮灏君变得像个小孩子。
杜九妹翻翻白眼,哼,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阮灏君是故意的。
“你坐好,我给你搓背。”杜九妹道,手里拿着抹布,“你啊,喝多了,也不老实。”
杜九妹话音刚落,阮灏君伸手就要把杜九妹拽进来,昨天父亲给他的一个画册里,就要这样的场面,他想尝试一下。
“停······停······”杜九妹连忙道,“你小心点,我已经洗漱好了,你要是把我衣服弄湿了,我可以生气了。”
听到杜九妹这么说,阮灏君很是失望,不过,娘子都娶回家了,以后有机会尝试,他要把画册上的姿势全部尝试一遍。
杜九妹手里拿着香皂,给阮灏君洗澡,一边搓背,一边说道:“你没有喝醉,你别装了,我知道。”
“呵呵。”阮灏君道,“小九儿真聪明!”
洗好了,杜九妹用边上的清水给阮灏君冲洗一下,拿了干净的浴巾,道:“你自己擦擦吧!”
杜九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浴室。
阮灏君哈哈大笑,擦干净身体,拿了一边的亵衣穿上,追了上去。到了新房里,见床榻上的被子里鼓出一个包包,小九儿已经躲在里面了。
阮灏君猴急地过来,手脚麻利地落下了帐子,一咕噜钻进了被窝。
“小九儿······小九儿······”阮灏君从后背抱着杜九妹,下巴抵在杜九妹的脖子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杜九妹的耳边,眼神触及到杜九妹精巧可爱的小耳垂,轻轻咬着。
“啊······”杜九妹惊呼,缩着脖子,想阻止阮灏君,不过想到这是两人的洞房花烛夜,貌似一脚把阮灏君踢出去,有点不地道,为了以后的家庭和睦,只好收回腿。
杜九妹前世是有些经验,可毕竟和王家明是同床异梦,而且是杜九妹当时身材不好,每次都是草草了事,根本没有什么快乐可言。
&bp;&bp;&bp;&bp;现在躺在她身后的男子,是要和她共度一生的,算得上两情相悦。杜九妹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而是开始放松下来享受这个过程。
阮灏君见杜九妹不说话了,而且也不反抗了,更加大胆,大手从杜九妹中衣的下摆,摸了进去,入手一片滑腻,尤其是大手附上胸前的柔软。
“嗯嗯······”杜九妹又感觉到一股麻痒,呻吟出声,面色潮红。
这样酥麻入骨的声音,让阮灏君更加激动,像是受到鼓励一样,更加用力,抱着杜九妹,手上的力气也没有少。
阮灏君像个魔术师一样,很快就把杜九妹的衣服脱干净,压了上去。
帐子外红烛高照,帐内春情肆意。
阮灏君翻身压在杜九妹的身上,温热的嘴唇亲在紧闭眼睛的杜九妹红艳的唇,两手也不停在杜九妹身上放火。
此时此刻,只有两情相悦的本能反应,虽然生涩,但两人情到深处,一切水到渠成。
月色如水照雕床,红烛硬碎解罗裳。
玉体横陈脂凝雪,****高耸发飘香。
嫩臀盈手紧而暖,秀腿触臂滑且凉。
鼻若悬胆多娇俏,口似樱桃何芬芳。
眉峰叠翠耳圆润,美目流盼显情扬。
心神摇荡难自抑,血脉喷张爱意长。
飞身上得*榻,红绡帐底鸳戏鸯。
疼!
很疼!
真特么疼!
哪是一点点疼啊!是非常疼好不好!
事先准备的很充分啊,可还是很疼。这是杜九妹的第一次,不过也是阮灏君的第一次。身体康健的阮灏君尺寸大,也是杜九妹初夜受罪的根本原因。
阮灏君这个禽兽,一次还不满足,不顾她疼,又来了一次。
不过······不过······貌似到了最后,疼痛中居然有快感,经历了难得的收缩战栗,到了巅峰。
累及,杜九妹迷迷糊糊睡着了,身上黏糊糊的,阮灏君拿着湿帕子给杜九妹清理之后,才抱着心爱的女子,缓缓睡去。
和梁王府的热闹相比,冷家的府邸冷清不已,冷水寒拎着一坛酒,坐在自家的房顶上,对着梁王府的方向,一口接一口。
最好的陈香佳酿,因为心苦,嘴里更是苦涩。
小九儿已经是别人娘子了,他没有机会了!都是他的怯懦和弱小,让他和杜九妹有缘无份。冷水寒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迫切希望自己拥有滔天的权力。
翌日一早,外面的亮光照射进来。
外面的紫絮轻声道:“世子妃,世子,时辰不早了。”
今天要给长辈,公婆敬茶,不能耽搁。
杜九妹睁开眼睛,揉揉眼睛,道:“已经天亮了,该起床了······”
“不起!”阮灏君半个身子压在杜九妹的身上,“再睡一会······”
“要给长辈敬茶······”杜九妹嘟囔道,“你不起,我可要起来······不起来,我可是要被笑话的!”
阮灏君也知道今天的流程,懒洋洋起来,然后抱着这杜九妹亲了一口,道:“那好,一起去敬茶!”
紫絮带着丫鬟端着衣服,端着盆,伺候杜九妹,阮灏君更衣洗漱。
阮灏君不时看向杜九妹,眼含温情,嘴角含笑。
杜九妹面若娇花,眉目含情,一直羞红脸,低着头。
这边洗漱好,那边紫容已经端了早膳过来,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吃食,
阮灏君看着桌上精致的早餐,道:“小九儿,我们的早餐真丰盛啊!”
“呵呵,少见多怪!”杜九妹道,“这都是好吃的,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普通的东西。”
“呵呵,但都是我喜欢吃的。”阮灏君道,的确如小九儿说的那样,桌子上的灌汤包,紫米粥,煮鸡蛋,几样小菜。
“喜欢吃,你就多吃点。”杜九妹道,说完给阮灏君剥了一个鸡蛋,夹了一个灌汤包放在他面前的小盘子里。
阮灏君也不客气,坐下来和杜九妹一起吃早饭。两人一起,居然吃光了桌子上的东西。杜九妹的食量不小,阮灏君的食量更大。
一边伺候的紫絮擦擦脑门上的汗,看来,明日早膳,可以做得更多一些。
漱口之后,两人相携来此正堂,梁王,徐嫣然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侧坐着阮灏明和阮晴儿,已经梁王府的一个远方叔叔和老姑奶奶。
实在是梁王府的人丁不兴旺,才把这些远方的人请来观礼。若是亲戚多,根本就轮不到这些人,和广陵王府的情况差不多。
见杜九妹和阮灏君缓缓而来,徐嫣然不着痕迹给女儿阮晴儿使了一眼色,让阮晴儿说。
阮晴儿微微笑笑道:“大哥,大嫂,我们可是等待你们多时了。”
阮灏君知道现在并不晚,只是他们早来了。有外人在,阮灏君也不能恶言相向,有礼道:“呵呵,劳烦父王,王妃早早过来了。”
阮灏君就是不承认他来晚了,本来他也没来晚啊。
听到阮灏君的话,阮晴儿没有说话,而是笑笑看向杜九妹道:“大嫂,你看,大哥多护着你!以后可得和我大哥好好过日子。”
杜九妹一听这话,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什么叫和我大哥好好过日子”,说得好像她不甘不愿似的。
杜九妹作为新媳妇,即使不喜欢阮晴儿,也不能不理会,笑笑道:“妹妹多想了,多谢夫君爱护。”
态度不卑不亢,不软不硬,顶了回去。
梁王也觉得女儿说的话,不中听,道:“好了,不要说了,开始敬茶吧。”
两个丫鬟端着茶盘,上面各放了两杯茶。
阮灏君和杜九妹跪在下面的蒲团上,两人各断了一杯茶,道:“请父王喝茶!”
“好。”梁王接过来,一杯喝一小口,放心杯子,拿了两个红封子,“以后你们小两口好好的。”
“多谢父王!”阮灏君,杜九妹同时道,之后两人站起来,下人们把蒲团往徐嫣然那里挪挪。
徐嫣然嘴角含笑,心里得意,阎素儿,你不是高傲嘛?如果看到儿子,儿媳妇给我敬茶,是不是死不瞑目啊?
&bp;&bp;&bp;&bp;阮灏君不想给徐嫣然下跪,可是现在礼法上,徐嫣然就是阮灏君的继母,是他的长辈,在亲生母亲不在世的情况下,就是他的嫡母。
徐嫣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不屑,落在杜九妹的眼里,这徐嫣然爱作的性子,想必一定会为难他们的。
杜九妹和阮灏君一起跪下,端起茶杯递给徐嫣然,道:“给王妃敬茶!”
徐嫣然拿着帕子掩嘴而笑,接过了茶,道:“灏君,成亲了,就是大人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的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可不能任性妄为了。”
阮灏君面色不好看,可处在这个档口,他也不能反驳或者楱徐嫣然一顿。
为难过阮灏君,还剩下一个杜九,徐嫣然自然也不会放过。
徐嫣然喝了一口,然后给阮灏君一个红封子,看向杜九妹,嘴角挂着狞笑,无比亲热道:“杜九,加入我们阮家的门,那就是我阮家的人,以后要安分守己,相夫教子,生是我们阮家的人,死是我们阮家的鬼······”
徐嫣然一直说,可就是不接杜九妹举起的茶杯。
阮灏君额头青筋毕现,这徐嫣然居然在这个时候为难拿捏杜九,而且这些话,又如此难听。
杜九妹心里冷笑,狗改不了****,怪不得昨天周嬷嬷提前和她说如何应对徐嫣然的为难。
就在徐嫣然絮絮叨叨,得意洋洋的时候。
周嬷嬷抱着一个牌位过来了,下跪道:“王爷,继王妃,昨日王妃给奴婢托梦,说她也想喝一杯媳妇茶。”
梁王一愣,不知道如何言语。
倒是阮灏君眼睛一亮,站起来,走到周嬷嬷身边,接过母妃的牌位,放在了梁王和徐嫣然之间的方桌上。
杜九妹笑笑,收回举起的杯子,掀开盖子,到在地上一些,然后跪行,把剩下的茶水放在了阎素儿的牌位面前,道:“请母妃喝茶,杜九入了阮家的门,谨遵母妃教诲,希望母妃在天之灵保佑我们不被宵小残害,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阮灏君不知从哪也端了一杯茶,给母妃上茶。
徐嫣然早就被眼前的一切镇住了,她说了那么多,就是想拿捏杜九妹和阮灏君。刚才,一开始,她的确做到了。
可······可那个下人举人抱着阎素儿牌位来恶心她,真是岂有此理!
徐嫣然想大吼,让人杖毙那个婆子,可现实的情况不是不可以这样,继子继儿媳妇给继婆婆敬茶,自然也可以给秦婆婆敬茶,谁都说不到那里去。
那边阮灏君已经敬好茶,直接就把杜九妹拉起来了。
徐嫣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没必要给了。
那徐嫣然之所以敢明目张胆为难杜九妹,是因为如果公婆不喝,或者晚喝儿媳妇敬茶,表示对儿媳妇不满,或者是在拿捏儿媳妇。
可现在她还没有捏结束呢,这杜九妹不敬她茶了,而是敬先王妃阎素儿,那是人家亲婆婆,敬了茶,杜九妹也照样完成了这个过程,是梁王府正儿八经的儿媳妇。
远房的亲戚看到的这样的情况,也不敢多说,毕竟这是嫡支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斗吧。
梁王哪里看不出刚才徐嫣然在为难杜九妹,这儿子和周嬷嬷,杜九妹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把发妻的牌位搬出来。
看着徐嫣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梁王道:“你母妃不容易,当得起这杯茶。”
梁王说这话的时候,还瞪了徐嫣然一眼。
徐嫣然自知理亏,心里又十分气愤,没有喝到杜九妹的敬茶,她也不会给杜九妹见面礼。
而杜九妹这边,也不想要徐嫣然的见面礼。
阮灏君又带着杜九妹给两个远方的亲戚行礼,收了见面礼之后,带杜九妹坐在一边。
任谁都能看出梁王世子对杜九妹的维护和喜爱!
“灏君,你带小九儿在我们王府里逛逛,中午大家一起用膳。”梁王道,两边互不相让,他也不会说任何一方,让他们自己斗!
“是,父王!”阮灏君道,起身带杜九妹离开。
徐嫣然气冲冲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一连喝了三杯茶,都没有浇灭心里的怒火,道:“阮灏君,杜九,你们······你们等着瞧!”
随后跟过来的阮灏明,阮晴儿见母妃如此,连忙上前劝解道:“母妃,那杜九不识好歹,你千万不能因为她,气坏了身体。”
“是啊,母妃,我和妹妹以后都要靠母妃护着。若是母妃病倒了,岂不是趁了那些小人的心!”阮灏明道,不希望母妃出事。
现在二表哥众望所归,只要有母妃在,以后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即使现在阮灏君是梁王世子又如何?只要二皇子做了皇帝,这个世子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徐嫣然看着满脸关切的儿子,女儿,深呼吸几下,才缓缓说道:“哎,之前就听说杜九不是个善茬,进门第一天就给我一个下马威。”
“母妃,那杜九这样才好呢,证明她受不得气,以后我们行事更加妥帖一些,就能激怒杜九妹,阮灏君。这样的话,我们就会有很多机会。”阮晴儿道,劝解母妃,她今天也看出来了,杜九妹绝对不是个好惹的,脾气堪称暴躁啊。
常言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这样的杜九妹才好对付!
“是啊,娘亲。”阮灏明道,“只要他们有纰漏,我们有机会对付他们。这杜九,只要进了王府的门,还不是落入我们的手掌心啊?”
“这话说的是。”徐嫣然道,她在王府里恩整整经营二十年,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她想要动手脚,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来日方长,走着瞧!
且说那阮灏君带着杜九妹在梁王府里逛逛,杜九妹让身边的人离得远一些,小声问道:“夫君,刚才多亏了周嬷嬷,否则不知道那徐嫣然要为难我到什么时候!”
让杜九妹给徐嫣然下跪,阮灏君心里不舒坦。
阮灏君拉着杜九妹的手道:“嬷嬷做得对,是我不孝,事先没有想起来。小九儿,以后在王府里,你要小心谨慎,那徐嫣然在梁王府里经营这么多年,一定有很多眼线,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都有小心谨慎。”
&bp;&bp;&bp;&bp;幸好杜九妹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并不意外。
“这些我知道的,娘亲也都跟我说了。”杜九妹道,早就防着徐嫣然呢,以后王府里的东西,她不会轻易碰的,“我们今天中午去正院吃饭,会不会有事啊?”
阮灏君揉揉杜九妹的脑袋,道:“我已经派人盯着了,徐嫣然如果在食物里下毒,我们就不吃。不过,今天是父王安排的,我觉得徐嫣然还不敢顶风作案。”
“就因为是这样,我们更不能大意。”杜九妹道,“反正只是偶尔在正院吃饭,大部分都在我们的小厨房,应该没事的。”
午膳的时候,徐嫣然在儿子和女儿的劝解下,恢复了平静。
她倒是想在午膳上做文章,只是梁王现在对王府的控制多了一些,以至于现在没有机会。
徐嬷嬷拦住了徐嫣然道:“世子妃,万万不可啊!即使我们已经控制了王府,可现在王爷对杜九非常重视,如果我们动手,杜九出意外,势必会让王爷对我们反感。为了给广陵王一个交代,我们会损失很多势力。”
她们仓促之间动手,也不一定会对杜九妹伤筋动骨,如此一算,非常不划算,既然如此,没必要来这一下。
“就听嬷嬷的,那杜九的回门礼可是已经准备好了?”徐嫣然问道,“面子上,能看过去就行了,不要给太多。”
徐嬷嬷面露难色,尴尬笑笑道:“嬷嬷,那·····那回门礼,王爷已经交待大管家料理了。”
“嗯?”徐嫣然一愣,眯着眼睛,“那都准备了什么东西啊?”
徐嬷嬷拿出一张纸,上面是誊抄过来的礼单。徐嬷嬷知道,即使她不这么做,徐嫣然让她去抄的。
“这么多?”徐嫣然心里又不平静了,“王爷这是不信任我了吗?”
徐嬷嬷劝解道:“哎,可能是我们之前表现出来特别排斥阮灏君,让王爷记在心里了。他估计是担心,我们在回门礼上做手脚,得罪广陵王府。”
“那······那现在事情不好办啊!”自从阮灏君回来之后,她逐渐发觉梁王已经不再信任她,对于她说的话,有时候听,但更多的时候,是不听的,阳奉阴违。
“王妃,不能轻举妄动啊。”徐嬷嬷道,“阁老,昨天还派人过来,让我们小心行事,不可轻举妄动。”
听到徐嬷嬷的话,徐嫣然只得再次忍下。现在京城的局势非常微妙,她不敢破坏父亲的部署。
“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东西,明日我回娘家。”徐嫣然道,“既然杜九妹拿了那么多东西回娘家,那我也带。”
徐嫣然也够不要脸的,人家是婚后第一次回娘家,自然要厚重一些,可你都嫁过来这么多年了,和一个小辈比较,可见人已经钻进钱眼里了。
晚上,阮灏君体恤杜九妹初经人事,只是抱着杜九一起说话,并没有做其他事情。翌日一早,便带上了阮大管家准备的回门礼。
上了马车,阮灏君伸手要去抱杜九妹,杜九妹伸手推推。
“衣服弄皱了。”杜九妹道,今天为了荣光焕发,她可是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
“我就抱抱你,不做其他的。”阮灏君道,眼神真诚。
杜九妹翻了翻白眼,道:“相信你才怪!”
阮灏君又要靠前,杜九妹赶紧又道:“夫君,我们好好说说话,你别抱我,晚上随便你。”
阮灏君听了这话,眼睛发亮收回手,不相信问道:“真的?”
“真的!”杜九妹道,“比真金还金。”
杜九妹又翻了一个无比俏皮的白眼,这男人真坏!昨天他们俩是什么也没做,不过阮灏君这家伙居然当着她的面,拿出一本画册,要和她讨论,说以后要尝试那些奇怪的动作。
杜九妹也觉得那个动作很奇怪,又不是练习柔术的,人的身体怎么可以那样呢?
现在杜九妹主动让步,让一心不停探索的阮灏君有了更多机会。
“夫君,我们成亲了,我不求你事事和我说,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杜九妹决定不谈这个暧昧的话题了,而是正色谈论其他事情。
这几天是她的排卵期,自月事结束后,廖嬷嬷又是给她不停补身体,也是助孕的,说不定她肚子里已经有一些力争上游的小蝌蚪进入了她的身体。
若是有了孩子,杜九妹希望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阮灏君点点头道:“呵呵,我知道。有事情,我会和你说的,也会好好保重身体的。”
“那就好。”杜九妹道,两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不知不觉,有点期待怀孕了,早点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尽管身边有萧坤,刘敏等这样的仇人,但是她不惧,她要好好的生活,好好地一步步报复他们。
之前父亲说了,为了广陵王府的全局着想,现在不能动刘敏和萧坤,可杜九妹现在不想利用娘家的力量,她开始逐渐培养自己的势力。
以前在广陵王府,束手束脚,现在出来了,她有更多的空间和时间。
梁王府和广陵王府离得不远,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
杜五郎,杜八郎,杜轩在大门口等着了,一下马车,杜轩就跑到杜九妹身边,道:“姐姐,你还好吗?”
杜九妹见到杜轩,捏了捏杜轩的小肉脸,道:“我很好,别担心我。”
杜筝儿从杜轩身后跑过来,道:“姑姑,你给我们带礼物了吗?”
“小姨,我也要礼物。”李晟,李云道,他们之前在王府里到处找杜九妹,家里人都安慰他们说,你们姑姑小姨去买礼物了。
“有,有,都有。”杜九妹道,“走,五哥,八哥,小满儿,我们回家。”
杜五郎,杜八郎招呼阮灏君,一起进来。
杨氏,杜七妹,还有静怡公主等在二门,见杜九妹回来,喜极而泣。
“娘亲,我这好好的,你哭什么呀?”杜九妹赶紧化身小棉袄,拿出帕子给娘亲杨氏擦眼泪。
杨氏心里既高兴又难过,家里的两个小棉袄,现在都被人穿走了。
“哎,你不在我身边,心里空得慌。”杨氏道,仔细上下打量杜九妹,见杜九妹的气色好,这才微微放心。
&bp;&bp;&bp;&bp;阮灏君给杨氏,杜七妹,静怡公主行礼之后,被杜五郎,杜八郎,带到前院。
杜九妹这时和杨氏一起来到后院。
杜九妹分发了礼物,这样杜轩,杜筝儿几个小朋友高兴了一些。
回到广陵王府,短短三天,意义已经完全不同,身体上从少女变成女子,身份上从女儿变成别人的媳妇,再也不是在娘家娇养的姑娘家了。
阮灏君跟着杜五郎,杜八郎,一起来到广陵王的院子。广陵王正在和风清扬在下棋,一边喝茶。
长辈下棋,小辈不能喧哗,几人等在一边观棋。
“灏君,你来了,下一盘?”广陵王道,看相阮灏君。
阮灏君哪里敢在广陵王和风清扬面前造次,连忙推辞道:“小子棋艺不佳,不敢在爷爷面前献丑。”
一个是快要成精的人,一个是满腹经纶的大儒,他谁都下不过,才不去找虐。
杜大山笑笑,道:“不下棋了,前几天得了好茶,一起喝茶去。”
“是啊,喝茶吃点去。”杜五郎道,难得今天妹婿上门,大家多聊聊,光下棋多没意思啊!
棋盘棋子端了下去,上了点心和茶水。
“灏君,最近的形势比较严峻,你可要看好梁王府的三万人马。”坐下之后,广陵王忍不住要告诉阮灏君,免得阮灏君年轻,梁王软弱,让人利用了。
“祖父,您说的形势严峻是不是陛下身体微恙?”阮灏君闻道,别看他表面平静,其实私下里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努力。为了规范那些不听话的兵士,用了很多手段。
“是的。我们是异性王,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现在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军队的控制权,不能落入徐家的手中。”广陵王提醒道,现在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徐家是外戚,父王心里有数。现在我和父王已经完全控制了梁王府的兵力。如此,徐家现在已经不能轻易调动梁王府的兵力。曾经在陛下几天没有上朝,外面疯传陛下已经不省人事的时候,有两个侍卫长要调动人马,被我和父王知道了,当场卸了那人的职务。没两天陛下就好了,而且开始上朝了。如果当时我们慢了一步,就会惹上杀身之祸。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想想,一阵后怕。”
“你们做的很好,梁王府的兵力都是在京郊,事关重大,不能有半点儿戏。”广陵王也是知道一些,不过远没有阮灏君说的这样凶险。
“谢谢祖父提醒,我们以后会更加注意的。”阮灏君道,“二皇子的手伸得太长,什么都想掺和,也不想想他有没有那个本事驾驭。据我所知,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徐家张罗的。即使将来他借助这些力量夺得皇位,也摆脱不了外戚的桎梏,弄不好成为傀儡。”
风清扬一愣,没想到阮灏君看得挺透彻,暗暗点头。
“是啊,现在二皇子的手段很多,太子也不安分。太子和二皇子的争斗已经到了台面上。如果不是陛下醒来,二皇子已经带人攻进皇宫,和太子的人打起来了。”杜大山道,大家都明白即使没有梁王府的兵力,二皇子仍可以调动五城兵马司的人,太子也不是没有一点底牌,宫里还有几千禁卫军。
多事之秋,是考验,也是机遇。
很多人为了前程,选择铤而走险。
几个人针对京城里的事情聊了好长时间,直到有人过来通知马上用午膳了,这才停下。几个人对阮灏君的评价很好,不骄不躁,,不紧不慢,回答有条有理,总能说到问题的关键。
那边杜九妹被杨氏拉进去,照例问了一些女儿家的事情,听说昨天杜九妹昨天晚上休息了一夜,很是满意。新婚燕尔,阮灏君能怜惜女儿,压抑自己,是个会疼人的。
面对娘亲的问话,即使是杜九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一改之前对古人思想保守的观点。
“娘亲,用午膳了。”杜七妹敲门,娘亲和妹妹已经在屋里单独聊一个时辰了,她心里好奇,也想过来。
杨氏见时辰不早了,这才放杜九妹出来。
杜九妹发觉七姐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一般,终于解放了她。
杜七妹看向杜九妹挤眼睛,揶揄道:“小九儿,娘亲和你说什么了?你看看,弄得你满头大汗!”
杜九妹一听这话,满头黑线,报应不爽啊当初七姐回门的时候,她看到七姐从屋里出来,问了同样的话,嘴角揶揄笑容,要多坏就有多坏,那时候七姐的脸红的像个熟透的桃子。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了,换成七姐开始笑话她了。
“七姐,你变坏了。”杜九妹嗔道,抱着姐姐的胳膊,“姐姐,你就会笑话我,以前我不懂事,你还记仇呢!”
杜七妹挑眉,道:“你啊,什么时候都是你有理。看你可怜,就放过你了。”
“七姐真好。对了,七姐,姐夫已经去任上了,你什么时候过去啊?”杜九妹闻道,“虽然姐夫为人正直,夫妻两地分居总是不好。”
杜七妹何尝不明白这件事情,不过妹妹成亲,做姐姐的怎么可以不在场?
“哼!”杜七妹皱皱鼻子道,“你就别杞人忧天了,你姐夫没参加你的婚礼,已经很愧疚了,怎么会怨我耽搁时间太长呢!倒是你留在京城里,你要经常回来陪娘亲说说话。你也知道的,除了文夫人,娘亲在京城没有说话的人。”
“七姐,你放心吧。”杜九妹道“我在京城,离娘家也不远,自然会经常回来的。你和姐夫在外面不要担心家里。”
杜七妹虽然舍不得,但也隐约知道夫君留在京城并不好,到外面更加安全。
“那就好。”杜七妹和杜九妹一左一右扶着杨氏一起来到正厅。
除了静怡公主,广陵王府的主子们都在这里。
分为两桌,长辈不好灌酒,可杜五郎和杜八郎就没有顾忌了,一杯接一杯灌下去。
昨天,阮灏君还可以喝兑水的酒,而且还有傧相挡酒,可今天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被灌了不少酒。
&bp;&bp;&bp;&bp;杜五郎擅长酿酒,酒量很好。阮灏君不仅要和舅兄喝,还要不时敬长辈,到了最后,喝醉了,是被阮二抬到马车上的。
杜九妹上了马车,就被马车里的酒味熏得头晕眼花。
直到回梁王府,阮灏君还没醒呢!
杜九妹给阮灏君擦了身体,这人就呼呼大睡了。迷迷糊糊间,还在惦记杜九妹答应的事情,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被杜九妹灌了一肚子醒酒汤。
杜九妹回娘家之后,第二天徐嫣然就带人回徐家,像是要和杜九妹一起回娘家似的。不光人回去,礼物也带了很多,甚至比新妇杜九妹第一次回娘家带的东西还多,以此来证明她比杜九妹尊贵。。
阮大管家把杜九妹和徐嫣然回娘家的礼单各自抄一遍,呈给梁王。
梁王一看,顿时大怒,道:“福伯,这王妃每次回去都带这么多东西吗?”
阮大管家听了,点点头道:“即使没有这么多,也有七八成吧。”
梁王想了想,他家的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了啊。
“福伯,你去把这些年送到徐家的礼单,全部拿过来,我看看。”梁王以前是知道徐嫣然经常送东西回娘家,可万万没想到送了这么多。
“是,王爷。”福伯应下,去统计礼单。
福伯心里暗道,王妃啊,你不能怪我,谁让你快要把梁王府搬空了。
阮大管家现在也发现了,王爷不像以前那样相信继王妃。既然如此,他说这些实话,王爷也会听一些。这些都是梁王府的东西,看着一件件的东西送到别人家,心里特别心疼。
也不是阮大管家小气,过年过节送礼也加罢了,可平时没事也会带很多东西。这些年梁王府的出息,有三成进了徐家。
一般送礼都是礼尚往来啊,可徐家倒好,只进不出。每次继王妃送去好东西,可是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些糕点,吃食。表面上觉得徐家夫人亲自做的,算是用心了,可谁家没有做点心的厨子啊,几包东西,不值钱,一点不实惠。
一来一往,如此,梁王府很吃亏。
别的不说,梁王府手里还有三万精兵,这些兵力可不是朝廷出钱的,都是梁王府自己出钱。梁王府没有封地,有的则是数百家药铺。
不知为何,近些年收入越来越少,王妃送出去的礼,又越来越多。如果再不谨慎一些,估计梁王府早晚会发不出军饷。
徐嫣然晚上回来的时候,不光有阮晴儿,阮灏明,还有一个娇弱的姑娘。
“晴儿,今天你兰表姨,就和你一个院子,明日我让人收拾好一个院子,再让你兰表姐住过去。”徐嫣然道,这夏如兰是她姨妈的女儿,在江西,也算得上书香门第,可就是家里没有上进的男子,没人考取功名做官。
男子不上进,又想往上爬,那就只能寄希望于女儿攀上高枝。这样就可以拉扯娘家的兄弟,弄个一官半职。
徐嫣然原本不想弄这些事情,可想到杜九妹那么猖狂,在得知夏如兰和阎素儿有几分相像的时候,于是便想利用夏如兰拿捏杜九妹。徐家老夫人还有顾虑,毕竟霍老夫人之前闹得非常大,现在又弄了一个外甥女,会不会被人说道啊?
徐嫣然不以为意,这可不是远房的亲戚,是她姨妈家的女儿,是来走亲戚的,可不是来勾引人的。
徐嫣然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更是因为夏如兰,长得的确不错,是个美人胚子,不得不承认,比她的晴儿美上几分。
“多谢姨姐。”夏如兰感激说道,虽然只是见到徐嫣然第一次,但夏如兰看中的则是这个姨姐的事迹,娘亲可是经常在她面前说三个姨姐的事情。
徐家,最为荣耀的就是三个女儿。
“不用客气,都是自家亲戚。”徐嫣然道,“天色不早了,你和晴儿先去归置,一会一起来我这边。”
送走了夏如兰,徐嫣然心情大好。
徐嬷嬷上前道:“王妃,那夏姑娘,可是要做府里长住啊?”
“呵呵,那是自然。”徐嫣然道,“我那姑妈早年丧夫,留下的几个儿子不成器,现在难得入兰姨妹如此美貌,不好好利用,的确挺可惜的。”
“可是世子那人和杜九感情深厚,也不是一个外人可以破坏的,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啊?”徐嬷嬷道,略带担忧。
“嬷嬷,你是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了。嬷嬷,你没看清,那夏如兰,和谁长得有点像啊?”徐嫣然得意笑笑道,“仔细想想。”
徐嬷嬷不解,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回王妃,奴婢想不出来。”
“哎呦,到底上了年纪了,记性不好了。”徐嬷嬷掩嘴而笑道,“呵呵,你不觉得有几分像阎素儿那个短命鬼吗?”
徐嬷嬷一愣,旋即笑了,道:“王妃好记性,老奴还真就没想起来。现在想想,的确和阎素儿有几分相像。”
“是啊,我那表姨妹性子好,长得好,加上容貌有几分相似,时间长了,我就不相信那阮灏君会不心动?”徐嫣然反问道,“反正晴儿一个人姑娘,也孤单,让如兰和晴儿一处,也挺好的。”
“王妃说的是,既然那如兰姑娘要在王府住下,明日老奴让人给她做几件衣服,首饰,可好?”徐嬷嬷知道王妃打得什么主意了,心里很是赞同。
那阮灏君幼年丧母,对母亲割舍不了,如此,那就是如兰姑娘的机会了。
“去吧,那丫头日子过得不好,也没几件像样的衣服和首饰,你看着办吧。”徐嫣然道,心情雀跃,也没有想到这次回家,能有这样的收获。
阮灏君啊,倒要看看你以后能不能把持住?
之前被杜九妹顶撞,心情不好,回来一趟娘家之后,带来一个好帮手,心情大好,高兴之下,给阮晴儿和夏如兰做了很多衣服和首饰。
杜九妹那里,也有一份,不过只是一些普通的料子。
杜九妹直接让人收起来了,即使是好布料,杜九妹也不会穿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泡药水啊!
&bp;&bp;&bp;&bp;杜九妹一开始没在意,而是紫絮无意中看到夏如兰之后,私下里和杜九妹道:“世子妃,继王妃那里新来的一个姑娘,样子和世子书房里的先王妃的画像,有几分相似啊!”
那天收拾书房,紫絮几个人全部把书画整理了一遍,见有个貌美女子的画像,偷偷拿给杜九妹看。
杜九妹吃了一阵子飞醋,找了阮灏君,阮灏君才得意笑笑,说这是她的母妃。
当时杜九妹的脸就是煮熟的虾子,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不过这样的杜九妹,让阮灏君很是受用,小九儿吃错,那是喜欢他,在意他。兴奋之下,抱着杜九妹有尝试了几个动作,一夜春意。
哎呦,哎呦,杜九妹的老腰哦,第二天早上差点没起来,误了给梁王和徐嫣然请安的时辰。
“什么?”杜九妹一愣,“就是那个夏如兰?”
“是啊,姑娘,你仔细对比一下。”紫絮道,那幅画像世子妃也见过,想必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杜九妹仔细想了想,点点头道:“是有那么一点像,你去把先王妃的画像拿过来,给我再看看。”
紫絮应下,拿了画像。
杜九妹仔细看了一下,记在心间。
翌日一早,杜九妹去给徐嫣然请安的时候,在花园里碰到了阮晴儿,夏如兰。
杜九妹的眼神在夏如兰的身上上下看了几眼,哎呦,这夏如兰不光长得有几分像先婆婆,而且衣着打扮,也有几分相像。
“大嫂,今日明日我们去灵化寺去上香,你也一起去吧。”阮晴儿道,笑靥如花,和杜九妹一副和亲密的样子。
这阮晴儿也是一个演戏的高手,和她们一起去上香,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啊!杜九妹才不愿意和她们一起去。
“不了,晴儿妹妹,我最近不舒服,等过段日子再去上香。”杜九妹拒绝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是笑容满面。
“世子妃日安!”夏如兰轻声道,行了一礼,身材婀娜,吐气如兰。
“表姨日安!”杜九妹道,多看了这个和先婆婆有几分相像的女子。
继王妃弄个和她先婆婆长得相似的女子进府,打得注意,一眼便知。她看了都忍不住多看一样,更别说阮灏君了。
阮晴儿掩嘴而笑,心里暗暗赞叹,母妃就是厉害,居然真的料中了,大嫂今日就多看了兰表姨几眼。
夏如兰平日里以为自己已经算是绝顶的美女了,可是现在见到杜九妹之后,她也自愧不如。杜九妹不光容貌在她之上,那一身的气度,也不是她能够比得上的。
一行人来此徐嫣然的院子。
徐嫣然和梁王已经用好了早膳。
“王爷啊,明日我想带家里的女眷一起去上香,为我们王府祈福。”徐嫣然道,“灏君媳妇进府一转眼快一个月了,肚子也没动静,我去求求送子观音,咱们也能早日抱上孙子。”
杜九妹听了这话,心里暗骂。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恨不得阮灏君死,哪是真心为阮灏君求子啊!
再说了,她杜九妹才进门不到一个月,急什么急!也不是每个人一进门肚子里就怀上的。
呃呃······也不对,眼前的徐嫣然就是有了身孕进府的啊!怪不得说她!
那边梁王皱眉道:“灏君和灏君媳妇,成亲不过一个月,哪有这么快,你不要张口闭口说灏君媳妇肚子没动静。”
“我这不是急着抱孙子嘛!”徐嫣然不满道,“若是其他人,我还懒得管呢!灏君媳妇,明日和我一起去上香。”
杜九妹拿着帕子,揉揉额头,道:“多谢王妃关心,我这几日不舒服,就不去了。等身体舒适了,我和灏君再去上香。”
就不和徐嫣然一起去,气死她。
徐嫣然面色一沉道:“我可是为你们好啊,早日有身孕,我们梁王府也早日有继承人啊。”
当着梁王的面,徐嫣然还想说其他的话,但又不敢,憋出一口老血。这杜九妹真是,真是油盐不进啊!
杜九妹不去,那徐嫣然的计划怎么继续啊!白忙活一场!
“灏君媳妇,你这是对我这个婆婆不满吗?”徐嫣然不给杜九妹机会,直接挑明了,看这杜九妹说什么。
“王妃言重了!”杜九妹道,“只是我身体不舒服,自然不能跟王妃一去上香了。”
“你······”徐嫣然等着杜九妹,还想再说。
梁王见状,道:“灏君媳妇不舒服,那就不去。你去的话,就好好上香,干嘛要拉着灏君媳妇一起去?”
梁王才不相信徐嫣然是为了灏君和灏君媳妇祈福,狐疑看向徐嫣然。
徐嫣然见梁王怀疑,一阵心虚,道:“那是你不去的,身体不舒服,正是心不诚的愿意。你不去,我这个做婆婆不能不去,这一家老小的平安,都要靠佛祖呢!”
杜九妹起身行礼,道:“那多谢王妃了。”
“好了,灏君媳妇,既然你不舒服,那就回去吧。”梁王道,“好好休息,别忘了叫大把把脉。”
杜九妹的气色不错,不像是生病了,不过杜九妹说自己生病,他这个做公公的,也不好反驳。再者,他也看出来了,徐嫣然一直想拿捏杜九妹,杜九妹也不是好惹的,就不服徐嫣然的拿捏,没看那天敬茶,把亲婆婆的牌位都弄出来了。
如果徐嫣然一个劲的为难,呀梁王撑腰,杜九妹估计也能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情。
“多谢父亲体恤,儿媳身体不适,先回去了。”杜九妹行礼,准备回去,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梁王在杜九妹离开之后,也推说有事,去了外院。
“母妃,大嫂不去,那我们去便是,有些人就是不识好人心。”阮晴儿道,她还不知道母妃具体要做什么。
夏如兰听了,也附和道:“求神拜佛看的是心诚,既然人家不心诚,佛祖也会怪罪的。”
徐嫣然听了,心情好了一些,道:“说的也是,明天我们自己去。”
这次本来是想给杜九妹一点苦头吃,可人家不上钩,她也不能硬押着杜九妹过去啊!
&bp;&bp;&bp;&bp;阮灏君一早就去了城外的大营,杜九妹回到素馨苑之后,很是无聊,便让紫容和紫絮拿来账本,梳理她和阮灏君的产业。
现在一切都是从公中出,杜九妹不需要花钱,之前阮灏君经常粘着她,杜九妹一直没有时间打理,现在可以好好梳理一下。
紫絮和紫容把账本全部拿过来,杜九妹的嫁妆,以及先婆婆的嫁妆,都已经核对过了,没有问题,全部封存在后院的库房里。
就这样,杜九妹面前摆了十几本账本,一本一本仔细的看,终于在午膳前清理完了。看着这些产业,杜九妹顿时心里踏实了,有这些东西,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中午用膳,午休,下午杜九妹便没事了,特别无聊。
杜九妹发现阮灏君不在家了,她又开始想念他了。
哎,习惯的力量就是大。
杜九妹对身边的紫晴,道:“紫晴啊,我有几个庄子,你派人去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加以培养,若是可以的话,将来成为我们自己的心腹。”
紫晴抱拳道:“是,世子妃,属下会派人去做的。在京城太过显眼,去其他的地方,不惹人注意。”
“嗯,你自己看着办,需要花钱,直接从我私库里面出。”杜九妹道,紫晴是美人爷爷派过来的,一切听她的吩咐。
这是她自己的势力,她自己养活。
杜九妹现在不缺钱,缺的是人。
阮灏君晚上从外面回来,拿着一袋糖炒栗子,进了素馨苑。
闻到味儿,杜九妹抽抽鼻子,问道:“夫君,你今日带了什么?”
阮灏君从袋子里拿出温热的糖炒栗子,剥了一个,道:“我买的糖炒栗子,你喜欢吃的。”
杜九妹就着阮灏君的手,吃到了嘴里。
“好吃。”杜九妹称赞道,知道她不能经常出去,阮灏君每次出去都会带一些东西回来,让她开心。
杜九妹吃了几个糖炒栗子,突然发现阮灏君的今天没有往常那么高兴。
“你怎么了?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杜九妹问道,现在她和阮灏君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阮灏君见杜九妹问,就说了自己的为难之处,道:“是有点麻烦。你知道的,我们梁王府的根基在于上百家的济民药铺,以及几个大的药圃。父王,现在把药圃的账本给我,让我查查里面的问题。”
“那你查出来了没?还是你查出来了,解决不了问题?”杜九妹问道,梁王府的根基,杜九妹不想染指,不过知道出现的问题,应该不算忌讳。
“没有!”阮灏君摇头,“账面做的还好,可在药圃丰收,药铺运转正常的情况下,可利润比去年底。这已经是连续五年降低了,不符合逻辑。”
原来是这样啊!
一切天衣无缝,那正是有问题的反应啊!
如果没问题,那么利润即使不增加,但也不会降低的。
“夫君,没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啊。”杜九妹道,“肥了下面的人,可苦了我们梁王府了。毕竟梁王府的三万兵力需要粮草和军饷啊,都是依靠这个来源啊!”
“是啊,所以我现在派人去查了,已经掌握了一些掌柜子的不法手段。”阮灏君道,“可没有证据的话,不能服众。”
杜九妹也很苦恼啊,她是正经接触过一些会计常识,可毕竟不是专业的,而且她对此不感兴趣,前世也没好好学。就记得一句,有借必有还,借贷必相等。
肚子里再也没有其他的干货了!
不过,杜九妹灵机一转,想到了父亲,那可是一个资深老会计啊!前世的杜家酒坊可是从一个小作坊发展起来的,账目都是父亲亲自经手的。
值得一说的,就是刘敏真是能耐,居然弄出了阿拉伯字母和前世常用的账本。现在兴乐坊的铺子,都是用的这样的记账方法。
“灏君啊,不如这样,你拿一些账本,让我父亲给你看看,他是个擅长算术,可以帮你看看。”杜九妹道,“原来广陵王府那边的账目,看着也没问题,可是我父亲查了一遍之后,就找出其中的漏洞,原来有几个官员私吞我家一成的赋税。”
“哦?”阮灏君讶然,“岳父还有这样的本事?”
“那是自然。”杜九妹道,“别看我父亲文不成,武不就,可酿酒和算术,是顶顶好的。对了,既然济民药铺是我们梁王府的,将来会是我们的,那我就做主,让广陵府的药酒弄到济民药铺卖。”
“哎呀,那个药酒效果特别好,只是一直供应朝廷的军队,我们只能拿到一小部分。”阮灏君道,“如果可以的话,济民药铺会更上一层楼的。”
杜九妹点头道:“是啊,那可是好东西。不过即使父亲和祖父同意,也不会给太多的,担心药酒被人贩卖到敌国,那就不好了。”
“说的也是,看来,在销售药酒的时候,先要制定规则,规范销售。”阮灏君道,毕竟东西太惹眼了。
小夫妻二人商量一会,最后决定拿一家药铺的近五年的账本,请岳父帮忙查查。
杜九妹借口身体不舒服,自然不能出门了,只有阮灏君一个人带着账本来到了广陵王府。
杜大山不好耽搁,这是女婿第一次求他办事儿,一定要做的漂漂亮亮的。
这一查,不要紧,杜大山一脑子黑线啊,这人做账的本事很高。只是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帐,很快查出了猫腻。
杜大山把阮灏君带在身边教导,阮灏君也初步掌握了查账的技巧,学会了简易数字。在杜大山的协助下,阮灏君也把一些药铺的帐从头到尾查了一遍。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这些个贪心的人,生生吞了济民药铺三成的利润!
“可恨,可恨啊!”阮灏君懊恼道,“这些个蛀虫,长此以往,梁王府养不起三万精兵了。”
“是啊,你父王不知道吗?”杜大山问道,收入有这么大的出入,即使梁王再昏庸,也不可能无所觉。
毕竟是梁王府的事情,梁王作为家主,应该知道。
&bp;&bp;&bp;&bp;阮灏君心里略有埋怨!
“我父王只知道钱比以前少了,也曾经找人对账,可没有发现问题。如果不是岳父你提供的方法,我也查不出来。”阮灏君道,“这些蛀虫,我要全部给拔掉。”
“事关重大,你还是和你父王商量一下,免得出乱子。”杜大山虽然看不上梁王,不过梁王毕竟是王爷,是阮灏君的父亲,给予尊重。
阮灏君点点头,带着账本,拒绝杜大山的挽留,赶紧回家。
在梁王府里,自从阮灏君回来之后,梁王肩膀上的重担轻了不少。现在有了兴致,便叫了舞姬,弹琴,喝酒,作画,好不惬意。
当阮灏君拎着一箱子账本回来之后,就看到这样的状况,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不过想到周嬷嬷之前和他说的,父王就是一个懒散的性子,喜欢吟诗作赋,风花雪月。
哎,也真是难得,偌大的梁王府,边上有徐家的老狐狸已经宫里的晋武帝虎视眈眈,父王还能保住梁王府的基业。
真是难为父王了。
现在他回来了,减轻了父王的压力,以前的那些玩乐又捡起了。
虽然有点哭笑不得,不过父王这样的表现,也是相信自己。
见阮灏君过来,梁王讪讪笑笑,现在他把累的事情交给阮灏君忙活,自己在这里吃喝玩乐,有点不地道啊。
“灏君,过来,一起喝杯酒。”梁王道,“小九儿酿的酒,好,太好了。”
阮灏君笑笑道:“父王,给我来杯茶就好。”
很快,丫鬟上了茶。
阮灏君喝了茶之后,道:“多谢父王。这是我们济民药铺的账本,我们这几年利润降低,是那些人吞了我们三成的利润。”
梁王一愣,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道:“你······你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梁王之前可是找了很多人查账,可都是无功而返。可灏君只利用了这么一点时间,就找到了破绽。
“是的,我是和岳父学的一种新的记账,查账方法,查出了漏洞。”阮灏君道,“父王,咱们得好好查查帐了。”
梁王道:“我早就想查啦,可是一直找不到账面的问题,无从下手。现在有了,那就把账本全部过一遍,可以的话,一起清理。”
“那么多账本,我一个人弄不来,父王,你那么有没有忠心的,又懂得药铺经营的?我想多教一些人,这样就可以尽快查清楚帐,在根据账面上的负责人,一个接一个的审问,总能查出那些蛀虫的。”阮灏君道,毕竟有那么多铺子,只有他自己,那得用很长时间。
再者,这是梁王府的基业,阮灏君即使有信任的人,可也不能把全部的事情都揽过去,他也要顾及父王的心情。
梁王听了,暗暗点头,道:“那好,我就给你几个人。”
“是的,是应该清理一些蛀虫了。”梁王道,这些年他一直很困惑,上百年的基业,为何在他这里出了问题?难道真的是他没用?
阮灏君心里十分矛盾,他是知道那些人为何明目张胆蚕食梁王府的基业,因为当初祖父把梁王府的控制那些药铺掌柜的手段,没有传给父王,而是给了母妃,母妃临终前给了他。
祖父知道父王行事荒唐,可是没有想到荒唐到不顾嫡妻,以至于嫡子中毒,流落在外。
阮灏君想说,可又不知道怎么说!
万一他说了,父王怨恨祖父,进而怨恨他,那该怎么办?
阮灏君左右为难,最后决定不说了,回去和小九儿商量一下,听听小九儿的意见。
阮灏君给梁王讲解,不一会儿,梁王也明白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做账啊?不过,简洁明了,不易作假。
“不错,这个法子好。”梁王点头道,“今天就说到这里,明日我派人,让他们跟你学。”
“是,父王!”阮灏君道。
在父王的赞誉中,阮灏君带着账本离开。
梁王拍拍手,让舞姬们继续跳舞。
现在儿子能干,梁王更加有兴致玩乐了。
徐嫣然得知梁王从外面弄了几个舞姬,气得不行。毕竟梁王府清净了这么些年,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可现在倒好,阮灏君那个贱种回来,占着世子的位置不挪地方,而且还娶了亲,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梁王还得寸进尺,居然玩起了女人。
徐嫣然得知之后,气得又摔了几个杯子。几次要去说梁王,都被徐嬷嬷劝住了。那王爷富甲一方,权势滔天,还不能让他看看舞姬,弹弹琴啊?
这王妃管得也太宽了吧。
徐嫣然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平静下来之后,叹息道:“自古男人多薄情,这句话一点不假。我算是看出来了,王爷以前是顾忌我爹,不敢弄这些。现在阮灏君回来了,他们牢牢控制了兵权,他的胆子也大了。”
徐嬷嬷道:“是啊,王妃,现在您有儿子,有女儿,对男人的心,还是淡了吧。这样也能过得自在些,不难过。”
“可是我一想到这么些年······”徐嫣然无语凝噎,到现在为止,她意识到,她是喜欢王爷的,甚至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徐嫣然的神情,落入徐嬷嬷的眼里,叹息一声道:“王妃,你想想当年阎素儿是怎么死的?”
听了徐嬷嬷的话,徐嫣然浑身一震,阎素儿的死,以前她不明白,还说阎素儿软弱无能。可现在不知不觉中,她也逐渐变成了阎素儿,变得对男人更加上心。
即使没有她在背后是手段,阎素儿也成不了几年,她只是让阎素儿死得快一些罢了!
出嫁前,母亲曾经和她说过,女子不能失去自己的心。只要孩子和手中的权力才是最为关键的。
有了这些,男人即使一时离开,以后还会回来的。如果失去了自己的心,管不住自己的心,时间长了,那就只能自己黯然神伤,独自凋零。
“多谢嬷嬷提醒我。”徐嫣然道,与其在这里伤春悲秋,不如好好巩固自己的势力。至于王爷玩弄几个女人,她······她可以假装不在意。
&bp;&bp;&bp;&bp;王妃还是比以前长进了,只要轻轻说一句,王妃就明白了。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徐嬷嬷道,“那王爷本就是个多情种子,现在有机会了,自然不愿意放弃。由着他去闹吧!现在灏明少爷和晴儿小姐都不小了,尽快定下婚事才是紧要的。”
徐嫣然深以为然,这才是她的大事。
之前母亲交代了,她看中的儿媳妇和女婿,都要和母亲说一声,把把关。如果要是能帮上二皇子,也能给儿子和女儿找个合适的人家,岂不是两全其美?
徐嫣然想得明白,那二皇子虽然叫她一声姨母,可等她百年之后,若是灏明和晴儿对二皇子没有帮助,那这亲戚就淡下来了。
“嬷嬷说的是,我已经选了几家,正准备写信给娘亲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今年就定下了。”徐嫣然道,让人拿了笔墨纸砚,她开始写信。
写好之后,吹干了之后,装在信封里,封口之后,交给徐嬷嬷。
这样的事情,都是交给徐嬷嬷去做,给其他人,徐嫣然不放心。
阮灏君晚上回来,杜九妹已经准备了晚饭,等阮灏君一起回来吃饭。
“夫君,用膳了。”杜九妹嗔道,这几天阮灏君因为济民医馆忙得焦头烂额,她并不怨阮灏君,可再累也要好好吃饭啊。
看到笑靥如花的杜九妹,忙着给他亲手布膳,心里暖暖的,感觉一天的辛劳消失不见。
“辛苦你了,娘子。”阮灏君道,接过紫絮拿过来的湿毛巾擦擦手。
“你在外面办差,是否忙碌我不管,不过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杜九妹道,语气恶狠狠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原本想弄出一点威慑力,可杜九妹如此萌萌的样子,让阮灏君哈哈大笑。
“跟你好好说话呢,你笑什么啊?”杜九妹伸手拧了阮灏君的腰间肉,其他地方杜九妹掐不动。
“不是笑你。”阮灏君否认道,“我是想到了一件事情,忍不住笑了。”
杜九妹皱皱眉,不是笑她才怪呢!
“那你说什么事情?”杜九妹问道,“说不出来,你就别进我的屋!”
其实杜九妹想说,说不出来,那就别上我的床!只是这句话太过奔放,话到嘴边,改了一下。
“我们有温泉的庄子已经弄好了,改日我清闲了,我们一起去庄子上散散心。”阮灏君找了一个话题,但愿杜九妹不要不依不饶啊。
杜九妹喜欢泡温泉,姑且相信他吧!
“那好吧。”杜九妹道,“以后不准笑我。”
每日有阮灏君的宠溺,杜九妹不自觉对阮灏君撒娇,连她自己都不自知。
吃过完善,阮灏君陪着杜九妹在院子里转圈,消消食。
挥退了四周的人,阮灏君道:“小九儿,现在济民医馆之所以出现这么大的乱子,是因为先祖留下控制那些药铺管事的方法在我这里,而不是在父王那里。这些年,父王苦苦支撑,还能保住梁王府的基业,十分不容易。我现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法子告诉父王!”
是啊,梁王府的先祖能够用毒药控制那些手握重兵的侍卫长,自然也可以用毒药控制那些掌柜子等负责管理医馆的人啊。
“你是不是担心,梁王重新得了控制权之后,对你不利,或者是重新偏袒徐嫣然,阮灏明他们吗?”杜九妹反问道,梁王是有前科的,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啊!
阮灏君艰难点点头,即使不想承认,但事实上他在提防父王。
从他回到梁王府之后,父王一直对他很好,站在他这边。虽然有利用他对抗徐家和徐嫣然的势力,但他也甘之如饴,毕竟这也是他的责任,是他的使命。
可如果父王可以完全控制一切,会不会弃他不顾?是不是会变成以前那样,对他不管不顾?
“其实你担心是正常的,毕竟之前你父王做的不地道,不能保护你。”杜九妹道,“不如你再观察父王一段时间,如果他真的洗心革面了,你在把那些法子告知他。”
阮灏君之前也没有好的法子,杜九妹的建议倒也中规中矩。
“那也只能这样了。”阮灏君道,“以前嬷嬷说,父王喜欢风花雪月,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
“说不定是真的,我可听说了,父王弄了几个舞姬回来。那位可是摔了不少好东西,不过说也奇怪,那位居然没有去大闹。”杜九妹指了指徐嫣然寝房所在的位置,小声道。
阮灏君面上一红,道:“刚才我去找父王,商量查账的事情,父王正在饮酒作乐呢,好不惬意。”
杜九妹掩嘴而笑,道:“那你是不是羡慕啊?”
“才没有呢,我有小九儿,其他的都入不了我的眼。”阮灏君道,赶紧保证,小九儿不光是个小酒坛子,还是一个小醋坛子。
虽然有点不相信,不过这样的甜言蜜语,杜九妹还是挺喜欢听的。
“那查账的事情,大约多长时间可以完成啊?”杜九妹问道,王府里的收人少,直接影响梁王府的运转。
阮灏君想了想,道:“估计要到年底了,我也想在年前把事情清理一遍,如此明年的收入就可以增加了。”
如果不彻底清理,明年梁王府就入不敷出了。
就在杜九妹和阮灏君说话的时候,紫絮说周嬷嬷求见。
“快快请周嬷嬷。”杜九妹道,按理说这个时辰,周嬷嬷不会过来啊。
阮灏君也有几分奇怪。
周嬷嬷到来,给杜九妹,阮灏君行礼,不过被杜九妹给拦住了。周嬷嬷虽然是阮灏君的嬷嬷,但情同母子。
杜九妹如此礼遇周嬷嬷,让阮灏君欣喜不已。
“嬷嬷,这个时辰过来,有何事啊?”杜九妹问道,请周嬷嬷到了会客厅,让紫絮上了茶。
周嬷嬷看了一眼阮灏君,道:“世子,世子妃,今日我在王府里转转,居然看到了一个女子,长得特别像先王妃!”
“什么?”阮灏君惊异,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立即就问道,“谁出的幺蛾子?”
&bp;&bp;&bp;&bp;一开始见阮灏君如此急躁,杜九妹以为是紧张,听了阮灏君的话,放下心来,那并不是欣喜和关心,而是提防。
“这么无聊的事情,又可以给人添堵的事情,自然是继王妃了。”周嬷嬷道,“我打听了,那女子是徐嫣然姨母的女儿,算是近亲了。”
阮灏君皱眉,面上不喜。
“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灏君啊,你没有妹妹,也没有乱七八糟的表妹。以后在府里见到那夏如兰,你给我多远点。”周嬷嬷提醒道。
听了周嬷嬷的话,杜九妹心里十分感激。
周嬷嬷这是担心那个夏如兰破坏她和阮灏君的感情,担心那个夏如兰迷惑了阮灏君。
阮灏君听了,颇有几分哭笑不得,道:“嬷嬷,我在您眼里就是那么一个混球吗?那个女子长得像我的母妃又如何,但毕竟不是我的母妃,而且那是徐嫣然的亲戚,即使看到长得像我母妃的女子,只会提醒我母妃是被谁害死的。我可不是傻瓜,会和那样的女子有牵扯。”
周嬷嬷听了阮灏君的话,眉头松开,笑容满面道:“灏君啊,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现在你和世子妃情投意合,我也不担心你们了。我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想去庄子上住了。”
杜九妹一愣,连忙挽留,道:“嬷嬷,是不是有下人对你不敬啊?”
周嬷嬷一直在阮灏君身边伺候,现在素馨苑住进来这么多人,杜九妹担心她带来的人对周嬷嬷不敬,让周嬷嬷不想待在这里。
“不是的,世子妃!”周嬷嬷解释,“大家对我很好,只是这个院子里给我留下的都是不好的回忆,所以我不想留在这边,我想去庄子上住。”
“可是嬷嬷,你一个人去庄子上,我们也不放心啊。”杜九妹道,“是吧,灏君?”
阮灏君希冀地看向周嬷嬷,虽然之前嬷嬷已经和他说了原因,可是他舍不得,希望她留下来。
周嬷嬷笑笑道:“庄子上不是我一个人,还有灏君的那些哥哥们,我在那里并不孤单。这些年漂泊在外,也想歇歇了。再者,你们若是想我了,还可以去看看我啊。”
杜九妹见状,也不好继续挽留了,道:“那我让紫絮给嬷嬷多收拾一下东西,带过去。”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来者不拒啊!”周嬷嬷笑道,“世子妃,世子,我走了之后,吃食啊,用的东西啊,务必仔细,以防继王妃使手段。还有啊,咱们院子里的井已经挖好了,现在水已经非常清澈了,上面我让人加了锁,防止有人在井水里下毒。”
“还是嬷嬷想的周道。”杜九妹道,交代紫絮去准备东西。
周嬷嬷絮絮叨叨交代了好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周嬷嬷走后,杜九妹感慨道:“周嬷嬷和我娘亲一样,絮絮叨叨的,不过句句满含关心。”
“是啊,周嬷嬷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娘亲。”阮灏君道,亲生母亲没为他做的,周嬷嬷都做了。
“那好,以后我就当周嬷嬷是婆婆,好好孝敬她。”杜九妹道,“嬷嬷有心了,其实我早就知道那夏如兰长得像婆婆,我也知道这可能是继王妃的手段,可是我怕你误会,没好意思说。”
阮灏君一愣,沉下脸道:“我们可是夫妻,我们互相信任,别人就插不进来。其实你可以和我说的,不用担心。”
杜九妹连连点点头道:“嗯嗯,现在知道了,下次见到夏如兰,定然不假辞色。”
阮灏君捏了杜九妹的小鼻子,夫妻二人相携回房。
翌日一早,阮灏君亲自送周嬷嬷去庄子上,杜九妹在王府里继续装病。
晚上阮灏君回来,居然带回来一封信。
“小九儿,这是你的信,杜大海送到安乐玉器店的。”阮灏君道,把信交给杜九妹。他已经检查过了,信封,信纸里,没有毒。
一听到杜大海,杜九妹心说不好,接过来,打开一看,面色难看。
“小九儿,怎么了?”阮灏君问道,“那杜四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还不是当年杜四妹······”杜九妹和阮灏君说了杜四妹发现了安乐玉器店和阮灏君的关系,为了不暴露阮灏君的下落,杜九妹答应了杜四妹,将来助杜四妹扶正。
“可现在我们不怕她说了呀,应该威胁不到你了吧。”阮灏君道,觉得小九儿有点杞人忧天了。
杜九妹苦恼,道:“是威胁不到我们了,可是徐家二太太已经病恹恹了,尤其是唯一的嫡子没了之后,这二太太就剩下一口气了,也就是这几天了。这杜四妹现在给我来信,让我做好准备,等二太太去世之后半年后,她就想翻身了。她和我们通信,我们不帮我们,她就说我们指使她这么做的。如此一来,徐家定然对广陵王府不满。”
“那杜四妹的确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阮灏君道,“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不能让杜四妹如愿啊!”杜九妹冷笑,“灏君,你是不知道,当年就是杜四妹,我七姐差点就做了人家小妾了,我也差点被他们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了。”
“啪!”阮灏君用力怕桌子,“可恶!”
“反正现在还有时间,我们不急。那二太太去世,那徐家二老爷最起码要守孝一年。”杜九妹道,“这一年的时间,徐家不会无动于衷的。”
即使有杜大山这一层关系,也掩盖不了,杜四妹是卖进府里的小妾。
作为官宦之家,怎么可能把一个买进府里的玩意扶正呢?
“那你回信吗?”阮灏君问道。
“不回。”杜九妹道,“杜四妹即使对我不满,但也不会现在就和我翻脸的。我若是回信,杜四妹做手脚的地方就多了一处。”
阮灏君尊重杜九妹的决定。
且说那杜四妹没有收到杜九妹的信,颇有几分着急,坐立不安,担心杜九妹反悔。
冯嬷嬷沉得住气,道:“二夫人,那二太太还没咽气呢,你就开始着急,是不是太心急了?”
&bp;&bp;&bp;&bp;杜四妹安表面安分,但心里不安分。
“我等了这么多年,等不及了。”杜四妹苦涩道,“那个女人把我们母子三人堵在这个小院里,我这心里憋屈。孩子大了,我想给孩子找好的夫子都不行。这样下去,我的两个孩子只能是无能的庶子,长大也不会有大出息。”
杜四妹觉得自己杯子不能这么窝囊,她可以活得更好一些。
“二太太咽气了,以徐阁老假模假式的做派,定然会让二老爷给二太太守孝一年。这样一算,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与其咱们把希望寄托在杜九妹以及广陵王府,还不如哄好二老爷的心呢!”冯嬷嬷道,从杜九妹没有回信来看,那边指望不上了。
如果二老爷中用,她的确不需要如此麻烦。
“哎,二老爷虽然还经常来这里,可他也经常去其他侍妾那里。”杜四妹道,“而且,这个家里面,二老爷文不成武不就,根本就当不了自己的家。我担心,徐家的老虔婆会给二老爷娶继室,也不愿意扶正我。”
“那杜九妹和广陵王府不帮我们,我们估计又要落空了。”冯嬷嬷道,事情并不容易。
杜四妹嘴角上挑,得意笑笑道:“那杜九妹不帮我们,也没事,我们可以自己谋算啊!”
“莫非夫人是想为徐家立功,得到扶正的机会?”冯嬷嬷一点就通,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杜四妹点点头,道:“是的。”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杜九以及广陵王府的秘辛啊,怎么有机会立功呢?”冯嬷嬷不解,难道······难道杜四妹还有其他事情没有和她说?
冯嬷嬷狐疑看向杜四妹。
杜四妹见冯嬷嬷多想,赶紧解释道:“嬷嬷,你不要多想。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们不帮我们,那我就让祖父,祖母去揭发广陵王府造反。只要重创了广陵王府,必然是徐家愿意看到的。我立了大功,徐家想必也会补偿我的。”
冯嬷嬷一听,心中大骇,道:“夫人,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杜四妹不解,“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法子吗?只要我为徐家立了功,难道那老夫人,徐阁老还食言不成?”
“如果你这么做,不光没有了广陵王府这个靠山,而且还会立即丧命。”冯嬷嬷道,杜四妹是很聪明,可是这两年过得顺遂,也变得太过自以为是了。
“立即丧命?”杜四妹不相信,皱眉道,“嬷嬷,徐家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会的,一定会的。”冯嬷嬷道,“你听我细细讲!这几年我们过得安稳,并不是二老爷的功劳,而是徐家看着广陵王府的份上,不敢闹出人命,让广陵王府抓到把柄。让你祖父,祖母去告杜大山造反,一来,没有证据,二来他们微不足道。即使对广陵王府有影响,但也不会伤筋动骨的。这样一来,对徐家的确有利,可你想想,没有靠山的我们,在徐家,一碗毒药就能解决了我们,没有任何顾忌。即使你立了功,他们也不会相信你,你能出卖靠山广陵王府,自然也会在适当的时候出卖徐家。”
杜四妹听了冯嬷嬷的解释,犹如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在榻上。
好一会儿,杜四妹才带着哭腔,说道:“嬷嬷,我只想做个正妻,可······可为何这么难啊!”
冯嬷嬷见杜四妹听进去她的话,微微放心,没有一条道走到黑。
“是很难,但也不是无能为力。”冯嬷嬷道,“为今之计,那就是说服二老爷,让他不要娶继妻。等到老夫人,阁老去世了,分家之后,那就没人管的了我们了。”
一听这话,杜四妹更加灰心丧气。
“嬷嬷,那这得等多少年啊!毕竟老夫人和阁老身体康健,等他们死,不知道时候了!”杜四妹苦涩道,“我想光明正大的出去游玩,交际,不想一辈子窝在这个小院子里。”
“夫人,你可不能急躁。”冯嬷嬷道,“二房现在就两个公子,都是从夫人肚子里出来的。只要有两个小公子在,好好培养他们上进,加上二老爷的疼爱,迟早会扶正的。这个法子虽然慢,但却是最稳妥的。”
杜四妹何尝不知道这样啊!可她不想等到孩子大了,她也人老珠黄了,才被扶正,没了乐趣。
就在杜四妹,冯嬷嬷商量这些事情的时候,徐家二房正房传来哭喊声,二太太殁了。丫鬟婆子,乱成一片,哭声四起。
徐家老夫人赶紧给徐阁老,二儿子送信,让他们赶紧回家。
徐家大太太也知道弟妹大限就在这几日,早早让人准备好东西。这边人一没,就让人挂上了白布,并且让家里的下人去通知亲友。
徐家大太太扶着婆婆徐老夫人一起过来,婆媳二人又是一阵哭。
二太太的娘家人来得最快,看到女儿瘦的皮包骨,嚎嚎大哭啊!女儿生了孩子之后,身体就不是很好,这一年更加不中用了。
就在柳老夫人在儿媳妇的搀扶下哭得昏天暗地的时候,二太太身边的一个嬷嬷,轻轻走过来,道:“老夫人,我们夫人死的蹊跷啊!还请夫人给我们主子伸冤啊!”
刘家老夫人现在已经哭累了,女儿缠绵病榻时间很长,她虽然难过,但也做了心里准备。
“哦?这话怎么说?”柳老夫人问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柳嬷嬷道:“回老夫人,我们夫人不孕,可是她一直不甘心,想生个儿子。病急乱投医之下,听花嬷嬷说,她的儿媳妇成婚几年年没生孩子,吃了一个偏方,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当时夫人已经魔怔了,老奴怎么劝都劝不住,趁着老奴不在吃了那偏方。之后夫人如愿怀上了,怀相不好,但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了。可孩子在半岁之后,太太的身体就不好了,连同小主子现在身体也不好了。上个月小主子没了,夫人悲痛现在也没了。原本老奴也以为夫人是忧伤过度,毕竟大夫们都是这么说的。可昨日老奴无意中碰到在庄子上的花嬷嬷,她儿媳妇和孙儿也死了。大夫就说身体虚,并没有其他的症状。老奴仔细盘问了,她儿媳妇的情况和夫人一模一样,两个孩子一前一后死了,这就不是巧合了。”
&bp;&bp;&bp;&bp;柳嬷嬷把自己的发现,全部和柳老夫人说了。
柳老夫人惊诧不已,道:“那个方子在哪?”
“那花嬷嬷和老奴手里的方子是一样的。”柳嬷嬷道,“还有平日里二太太吃的药,都在这里了。”
柳老夫人看了方子,其中有几味药,的确是助孕的,可还有其他的药,她也不是很明白,道:“去把花婆子绑了,还有给花婆子儿媳孙子看病的大夫,给我闺女看病的大夫全部请过来。”
徐老夫人背后出汗,她隐隐觉得二儿媳妇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二儿媳妇和嫡亲的孙子死得不明不白,她居然一点也没察觉。这么些年,她自以为把后院打理地很好,没有这些腌臜的事情,可今日这事情,让她颜面全无。
“老姐姐,事情蹊跷啊,你可得给我们蓉儿做主啊!”柳老夫人哭诉道,如果没有发现,她就不说了,可现在发现了蹊跷,那就要查下去,不能让女儿不明不白的死去。
徐老夫人见状,道:“哎,都是我没有照顾好蓉儿,让她这么年轻就没了。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就好好查,我也想知道这事情是不是有人捣鬼。”
柳老夫人听了这话,也不好继续抱怨,徐家二老爷宠妾灭妻,可这徐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那个贱人生了两个儿子。这还不算,那徐家二老爷对待女儿苛刻,这样柳老夫人恨得牙痒痒。
奈何家里的爷们还要依靠徐给老提拔,柳老夫人也只能打碎牙齿咽到肚里去。
可现在女儿死了,死得蹊跷,她若是不出头,女儿也死不瞑目了。再说了,理由正当,徐家老夫人处于愧疚,应该不会生气。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有弄死那个贱妾!
等徐阁老,徐家大老爷,二老爷回来之后,徐家又是一阵慌乱。
于大夫人,徐嫣然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派人过来吊唁。
徐阁老也听了老夫人的转述,派了心腹去调查。
事情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并不好查。
不过这次,柳家态度强硬,而且这是谋害徐家子嗣的事情,徐阁老非常重视。
终于在徐家二太太下葬之后,徐家那边的调查有了眉目。
只要做过的事情,即使遮掩隐蔽,可还是有马脚,除非自己不着痕迹弄死所有人。
不过,对于冯婆子和杜九妹,她们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因为调查是私下的,杜四妹和冯嬷嬷并没有听到风声。就在两人得意之时,小院子里进了很多人,几个强壮的嬷嬷,上来就把杜四妹,冯嬷嬷绑住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杜四妹大骇,“放开我,放开我······”
冯嬷嬷一阵慌乱之后,面如死灰,她担心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之前已经很小心翼翼了,怎么就会被发现呢?
冯嬷嬷虽然很有心计,可是她低估了京城世家的能耐!
“二老爷,二老爷······快救救我······”杜四妹挣扎,心里不妙,即使在徐家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不由得心里慌慌张张。
杜四妹喋喋不休,那婆子也是个厉害的,直接堵了杜四妹的嘴。
一行人押着杜四妹,冯嬷嬷到了思过堂。
徐阁老,徐老夫人,徐家大太太,徐家大老爷都在,独独少了徐家二老爷。
杜四妹心里惊慌,失望,唯一一个可以为她说话的人,居然不在这里,她这次算是在劫难逃了。
杜四妹心里快速盘算,幸亏听了嬷嬷的话,没有污蔑广陵王府来讨好徐家的老虔婆。二老爷即使来了,也不一定有用。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广陵王府了。
刚才两个心腹丫鬟跑了出去,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出府了?
二太太刚去世,这些人就绑住了她,而且还这么多人要审问她?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杜四妹仔细思索,突然心里有了答案,那就是徐家查到了二太太,以及六少爷的死,和她有关。
就在杜四妹思索如何自救的时候,婆子一脚踢在她的腿弯处。杜四妹猝不及防,趴倒在地,膝盖撞击在坚硬的地上。
婆子拿掉杜四妹嘴里的布头,推了一把杜四妹。
“啊······”杜四妹再一次趴在地上,“老夫人,老太爷,大太太,大老爷,奴婢不知犯了什么错,兴师动众,喊打喊杀的?”
如果这杜四妹不是卖进府里的,徐阁老还真想把这杜四妹扶正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杜四妹还能镇静自若,一般人还真做不到这一点。
徐大太太看向杜四妹,问道:“是不是你让人把偏方透漏给二太太?”
杜四妹一愣,果然是这件事情。既然他们已经查到了偏方,是她做的,但她也不能承认。
“奴婢不知,大太太说的是什么偏方?”杜四妹假装不解问道,“我整日在小院子里,从不出来,怎么会传播那种东西。”
徐大太太冷笑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有人已经说出了是你身边的冯嬷嬷。那冯嬷嬷是你最为倚重的人,若果不是你指使的,谁都不信。”
冯嬷嬷帮了杜四妹很多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杜四妹不会抛弃冯嬷嬷。
“冤枉啊,冤枉啊。”杜四妹跪下磕头道,“奴婢自从进了徐家,一开始是嫉妒二太太,可自从老夫人,敲打奴婢之后,奴婢再也不敢有取而代之的心思,就想着能好好看着两个孩子长大,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心思啊!”
徐老夫人眼皮子翻了翻,道:“是不是你做的?一会就知道了,让人好好地审问冯婆子,看看她嘴巴硬不硬。”
“是,老夫人。”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绑着冯嬷嬷下去了。
杜四妹扑过来,拦着道:“我和冯嬷嬷相依为命,卖到徐府。我们一直安分守己,老夫人,老太爷,就放奴婢和嬷嬷吧。”
冯嬷嬷见杜四妹如此,心里宽慰,她这把老骨头,如果没有杜四妹,也不会过几年安稳的日子。待会用刑,无论如何,她不会把杜四妹供出来。
&bp;&bp;&bp;&bp;冯嬷嬷在被拉走的时候,看了看杜四妹,张张嘴,最后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
“带下去,用刑。”徐老夫人阴沉道,这杜四妹真是好样的,她倒要看看这个冯婆子到底能够嘴硬到几时。
“放了嬷嬷吧,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杜四妹现在害怕了,如果当初她不贪心,和二太太和睦相处,不对二太太下手,或许二太太就不会死,她们也不会落入现在这样的境地。
徐阁老眯着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多看杜四妹,冯婆子一眼。
如果不是为了给柳家一个交代,他甚至不会出现。
杜四妹趴在地上,脑子里盘算着该如何行事。
就在这时,偏房里传来冯嬷嬷痛苦的呻吟声,“啊······呜呜······”
痛苦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痛苦。
不一会儿,那边的冯婆子皮开肉绽。
“老姐妹,你还不说吗?”一个婆子劝解道,“你是个下人,也是受人指使的。我们徐府仁慈,顶多把你发卖出去,也不会要了你的命。你现在死扛着不说,再打下去,你这条命可就没了。”
冯嬷嬷一开始还觉得应该回报杜四妹的恩情,可是现在她忍受不了这个疼痛。再想想上次被发卖也是因为这样,既然不会死,那她也没必要撑着了。
“老姐姐,怎能留我一命?”冯婆子希冀问道,只要她不死,就有机会活下来。她利用平时出去的功夫,在外面买了一个小院子,藏了不少钱,够她过活的了。
“那是自然,不过前提是你说的是真话。”婆子道,“我们找到了花嬷嬷,以及当初诱骗花嬷嬷的那个游方郎中,你说,你嘴硬有意思吗?”
听到游方郎中,冯嬷嬷不再犹豫了,说道:“那方子是杜姨娘让我找来的,让我去找游方郎中······”
冯嬷嬷一五一十全部说了。
不一会儿,那婆子拿着方嬷嬷画押的一张纸,道:“老夫人,老太爷,那冯嬷嬷已经招认了,说是杜姨娘指使的。”
杜四妹大骇,突然想到冯嬷嬷那样有城府,想活着的人,怎么会甘心替她背黑锅呢?
杜四妹明白,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能过了这一劫。现在如果想活命,那就只能依靠广陵王府了。
“冤枉啊,奴婢没有让任何人对二太太做过这样的事情。”杜四妹道,“我有两个儿子,日子过得舒坦,为何要冒险呢?还请老夫人,老太爷明察!”
“这不就是在明察嘛?”徐老夫人冷哼道,“都是你这个贱婢,害死了我的好儿媳。”
杜四妹听了徐老夫人这话,心里暗骂,还好儿媳,你这老虔婆没少在背后骂二太太是个不下蛋的鸡。
杜四妹也听出来了,不管她说什么,这徐家都有定了她的罪,给柳家一个交代。
既然没有转圜的余地,那杜四妹只能寄希望于广陵王府了,披头散发抬起头道:“既然徐家硬要定我的罪,给柳家一个交代,我也无话可说。可是我叔父,可是广陵王世子。我作为侍妾,没有脸面攀附广陵王府,可我的祖父,祖母是广陵王世子的养父养母。我若是被你们无辜弄死了,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势必要给广陵王府一个交代。”
“啪!”徐阁老一听这话,气得拍了桌子。
这些时间,徐阁老在朝堂上并不像以前那样得心应手。梁王府的兵力失控,广陵王府在里面出了不少力。现在一个侍妾,居然也拿广陵王府来威胁他,徐阁老如何能忍下去这口气。
杜四妹哆嗦一下,但这是她最后的依仗,不能退缩。
“既然你那么高贵,为何要做好侍妾!”徐家老夫人呵斥道,“自己下贱,就别攀附别人。那广陵王府是高贵,但也不会为了你一个卑贱的侍妾和我们徐家翻脸。”
徐阁老的脸色更加难看,阴测测看向杜四妹。
徐家大老爷,和徐家大太太面色也不好看。
杜四妹笑笑,道:“广陵王府或许对我没有几分情谊,可我有祖父,祖母啊,他们会为了我,去求广陵王世子的。毕竟我也叫了广陵王世子那么多年的叔叔。见你们为了给柳家一个交代就对我喊打喊杀的,不会不管不问的。”
“你倒是伶牙俐齿。”徐阁老阴沉道,“我现在就让人了结了你!”
“了结吧,反正我杜四妹在你们眼里就是一条贱命,根本不入你们的眼。我给徐家生了两个儿子,你们不念功劳,也不念我的苦劳,说是令人心寒啊。你们弄死我吧,我爹定然会替我京城府尹那边击鼓鸣冤的,让府尹大老爷来查查,徐家如何草菅人命的。”杜四妹豁出去了,振振有词。如果不拼命,她估计这次真的要死了。
她不能死,她也不想死!
她死了,她的孩子该怎么办啊!
果真在听了杜四妹的话,徐阁老,徐老夫人面色更加不好看了。
“你······你该死!”徐家老夫人阴测测道,怪不得二儿媳妇弄不过这个杜四妹。这杜四妹不管心狠,这脾气也硬啊。见徐家要了她命,她也就豁出去了,光脚不怕穿鞋的。
如果杜四妹死了,任由杜大海去告状。杜四妹的祖父,祖母在求到广陵王府,到时候广陵王世子必定出面。即使他们证据确凿,那也会弄得满城风雨,妨碍二皇子的大业。
杜四妹冷冷笑笑,眯着眼睛不说话。
现在情况已经这样,她豁出去了,倒也什么也怕了!
徐家大太太见状,给那婆子使了一个眼色,道:“把杜姨娘带下去,和冯嬷嬷分开来关押。”
“是,大太太。”婆子应下,过来拉扯杜四妹。
杜四妹也不挣扎,现在反抗,只会让她身上多一些伤。
不过,徐家人的反应,让杜四妹看到了希望,徐家是真的顾忌广陵王府。只要顾忌,她就可以活命!只要活着,以后才能再次从来。丢了性命,那真是什么都没了。
&bp;&bp;&bp;&bp;且说杜四妹被带下去之后,徐家几个主事的人,面面相觑。
“父亲,母亲,现在该怎么办啊?”徐家大太太问道,她以为有了证词和证人,吓唬一下杜四妹,就能让杜四妹认罪伏诛。可现在倒好,证据确凿,这杜四妹还能说出几分理由,把广陵王府也牵扯进来。
徐阁老,徐老夫人久久不语。
好一会儿,徐阁老才缓缓说道:“弄死杜四妹简单,可是那杜四妹的娘家缠人。我们手里有证据,把杜四妹打一顿,别弄死了,把卖身契还给她,弃丢出府。留下杜四妹这条命,我们也能省些事情。”
还了卖身契,出了府,那就不是徐家的人,至于以后会怎么死,那就不是徐家的事情了。
“岂不是便宜了杜四妹那个贱婢?”徐老夫人道,“而且柳家那边要杜四妹偿命,我们没有做,柳家估计会有意见。”
杜四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徐老夫人的底线,让她气愤不已,最是想让杜四妹早点死。
徐阁老轻笑,不在意说道:“有意见又如何,现在可不是他们闹意见的时候。即使那偏方是杜四妹让人透漏的,如果老二媳妇不相信,自然就不会上当,已经要了庶子记在名下,还想着生儿子,自己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们能怎么样!”
徐老夫人听了,也觉得夫君说的是。
撇开杜四妹的狠毒心肠,那杜四妹生的孩子都很健康。老二媳妇不顾自己身体,他们的确管不着。
“那就按照老爷说的去做。”徐老夫人道,“老大媳妇,你亲自去柳家说一声。老大,你去叫老二写休书,把杜四妹赶出去。”
“是,母亲!”徐家大太太道,心里暗暗吃惊,这公爹位高权重,居然还这么能忍!怪不得娘家的父亲一直说公爹一个不一般的人,能屈能伸。
徐家大老爷知道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二弟喜欢杜四妹,而且杜四妹还有两个儿子,他这样直接去,以后绝对会被二弟和侄子怨恨的。
看出大儿子的为难,徐阁老叹息一声道:“罢了,你去把你那不成器的二弟叫过来,我亲自和他说。”
“是,父亲。”徐家大老爷道。
不一会儿,徐家大老爷带着徐家二老爷过来了。
见父亲,母亲正色以待,徐家二老爷心说不妙,问道:“父亲,母亲,叫儿子过来何事?”
徐阁老没有费口舌,把供词,往徐家二老爷脚步扔了下去,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徐家二老爷拿起来看了一遍之后,面色苍白,不相信道:“这······这不是真的?”
徐家二老爷虽然不喜欢二太太,但也不至于希望二太太死。可这上面写的明明白白,这事情就是杜四妹做的。父亲,母亲都在这里,不至于拿假话糊弄他。即使嘴里说不相信,但心里已经相信了。
徐家二老爷知道事情不能善了了,跪在地上,道:“求父亲,母亲,留四娘一条命吧!”
“留她一条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把她赶出府,和徐家没有半点关系,以后你也不要去找她。”徐老夫人道,就怕这个儿子不同意,到时候又得头疼。
徐家二老爷为难道:“母亲,父亲,看在四娘给我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留她一条性命,把她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儿子再也不去找她,这样可好?”
“不行!”徐阁老冷声道,“只要两个选择,一个是死,另一个就是赶出徐府。”
“父亲,父亲,我那两个孩子······”徐家二老爷还要说,但被徐老夫人打断了。
“老二,那两个孩子是杜四娘生的,但只是姨娘,不是母亲。你没了嫡妻,等出了孝期,我会再给你说一门亲事,至于杜四妹,你就不要想了,徐家是不会容忍这样的一个女子留在这里的。如果你不同意,也可以,现在就可以跟着杜四娘一起离开徐家,看看你没了徐家的庇护,那杜四妹还会不会喜欢你!”徐家老夫人道,嘴角挂着冷笑。
别人不了解这个儿子,她这个做娘亲的可是十分了解。外表看是个老实忠厚的,其实内里是个没有担当的,他是绝对不会为了杜四妹就不要徐家的。文不成,武不就,不靠着父兄,他只能喝西北风。
徐家二老爷无言以对,在父母的注视下,同意了。。
徐家的动作很快,把所有的证词和放归书,交到了京城府衙,徐家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后杜四妹出事了,再闹幺蛾子,和徐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杜四妹被打了三十大板,皮开肉绽,好不狼狈。原本以为挨了打,关几天或许就能放出来,可万万没想到,等来了自己的卖身契和罪状。
“我要见二老爷,我要见二老爷······”杜四妹惊慌失措,虽然徐家不会要了她的命,可是要把她赶出徐家啊。
这样以后,她再也不能回来了,不能见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了。她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也成了奢望。
“你可是罪妾,二老爷也是你能见的,赶紧滚。”婆子怒喝,和另一个粗壮的婆子一起夹杜四妹直接从角门,扔了出去。
等杜四妹晃过神来,徐家的角门已经关闭了!
“开门啊,我要见二老爷,我要见二老爷。”杜四妹不过疼痛,拍打着角门,“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我们徐家仁慈,给你这罪妾留了一条命,你赶紧走吧。不走的话,待会就放狗咬你了。”里面的婆子大声呵斥,免得杜四妹一直留在外面,让来往人看笑话。
杜四妹怅然颓废坐在地上,茫然四顾,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脑子里只要杜九妹曾经和她说的一句话,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是她的贪得无厌,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徐家是回不去了,杜四妹扶着墙,忍着剧痛,勉勉强强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这个时候,她彻底明白了,男人都是无情的,即使以前再恩爱,也是假的。
&bp;&bp;&bp;&bp;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杜四妹终于出了徐家的边上的巷子,还没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从不远处急行过来一辆马车。
那匹马像是的了失心疯一样,冲了过来。
杜四妹大骇,急忙躲避,奈何之前被打了三十大板,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动作慢了一些,被疯马撞出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杜四妹只感觉五脏六腑犹如火烧一般,疼痛难忍,后背和臀部的疼痛和现在揪在一起的五脏六腑比起来,已经不算疼痛了。
杜四妹用尽全力抬起头,颤巍巍的,脑海里闪现出过往的一幕幕,曾经陷害过杜七妹,曾经做了王家的小妾,曾经······
她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有报应了。如果有来世,她会安分守己,知足常乐,再也不会做害人害己的事情!
杜四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觉得身边人影绰绰,眼神涣散,脑子里最后闪现出两个儿子的面容,逐渐失去了知觉。
“哎呀,撞死人了,撞死人了······”外面一阵喧哗,纷纷围过来,那个车夫也趁机跑走了。
等到衙门的人到来之时,确定杜九妹已经死了,就把杜四妹的尸体,直接带走了。
等到杜大海得到消息,便是去衙门领回杜四妹的尸体。杜大海花了一些钱,打探到一些消息,气愤不已,便想去府尹告状。
等杜九妹这里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杜大海去京城县衙告状了。杜大海虽然是一个斗升小民,可杜大山不是啊。
杜大海心里门儿清,只要有杜大山在,在京城里就没人敢动他。
再者,又牵扯到徐家。
因为死者是徐家的一个小妾,而且还是一个谋害徐家二太太的小妾。
欧阳墨看着面前的材料,心里暗骂:“徐家真不是东西,既然在徐家没有要了那小妾的命,即使秋后算账,最起码不要那小妾一出徐家的角门就灭口啊。这样做,也太过阴狠了,披着慈善的名头,干这样的事情。”
欧阳墨是真的误会徐家了,徐家是想弄死杜四妹,可是被杜四妹威胁了,改变了主意,最起码不会在刚离开徐家的时候就弄死杜九妹。
现在京城里又闹得沸沸扬扬,徐阁老气得一天没吃饭。回家之后,徐阁老恼怒,道:“那杜四妹不是赶出府了吗?怎么一出门就被撞死了?”
徐家老夫人已经查了,黯然道:“哎,还不是柳家那边气不过,找人撞死了杜四妹······”
柳家也真是的,等一段时间,又能怎样!
徐阁老面色阴暗,对柳家有了几分不满。既然不满意他的决定,那手里的几个缺也不给柳家了。
杜大海的状告并没有赢,毕竟和徐家没有关系,那凶手也逃之夭夭。杜大海只能灰溜溜回来,不过让徐家灰头土脸,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杜九妹听着紫晴收集回来的信息,听得目瞪口呆。她已经想好对付杜四妹的方法了,可这杜四妹居然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一点不假啊!
如果杜四妹没有贪心,而是老老实实做一个侍妾,有两个儿子傍身,她可以过得非常安稳。即使徐二老爷不靠谱,但下半辈子有着落了。
“哎,杜四妹去了,杜大海也闹了这一出,他没去广陵王府,找我父亲啊?”杜九妹反问道,“凭借杜大海的性子,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紫晴听了,暗暗笑道:“世子妃,说中了。那杜大海真的去了,世子也跟着去了。不过欧阳墨公事公办,杜大海也没办法。”
“哦!”杜九妹点头,“那事实是怎么样的?”
“事实就是是柳家的人指使的。”紫晴道,“按照徐家的做派,估计会在杜四妹离开徐家一段时间动手。可柳家不相信啊,毕竟徐家二老爷宠爱杜四妹,而且杜四妹生了两个儿子,所以柳家担心时间长了,徐家会放过杜四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弄死了杜四妹。”
杜九妹听了,不免有几分唏嘘,道:“哎,那杜四妹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
杜九妹想到晋县老家的那些人,比如杜清尘一家,在父亲的帮助下,越来越兴旺,已经成为当地的书香门第。知进退的外祖一家,更是当地的富乡绅。即使是杜家村的那些普通的村民,也在广陵王府的帮衬下,纷纷过上好日子。
除了杜大海和杜四妹,杜大河,杜大湖,以及杜鹃都小有产业,在当地过得风生水起。
“是啊,杜大海这次做的还算不错,把杜四妹的尸体拿回来之后,火化之后,亲在带回晋县埋葬。”紫晴道,“而且那杜大海现在也变卖了这里的产业,一家老小准备回晋县了。”
杜九妹一愣,道“那杜大海舍得离开这里啊?”
“不舍得又如何!”紫晴笑道,“经历了杜四妹的事情,估计他也是看开了,这里不是他的长留之地。虽然有广陵王府这一层关系在,他或许没事,可他担心徐家和柳家的报复。”
“回晋县也好。”杜九妹道,“希望杜大海可以接受教训,不是自己的,就不要想了。”
就这杜九妹这边议论的时候,杜大海带着杜大郎过来和杜大山辞行。
“大山啊,四妹不在了,我们留在京城里只会给你添麻烦。”杜大海道,“我现在变卖产业,总共有六千两银子,我拿一千,剩下的放在你这里,还有这两个铺子的地契,将来你有机会给四妹的两个孩子,一人一个铺子。”
杜大山一愣,按照以往杜大海的性子,这六千两得全部揣进自己的腰包啊。
感觉到杜大山的疑惑,杜大海面上愧疚,道:“大山啊,我知道我以前做事不择手段,但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也看开了。四妹就是随了我,才落到现在的下场。我若是不回头,早晚也是死于非命。四妹走了,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找个好地方安葬,让她下辈子投个好胎,不再为人妾。四妹的两个孩子,在徐家,我顾不上,也见不着。可你是王府的世子,将来有机会见到,你就把这些东西给四妹的孩子,我也能安心了。”
&bp;&bp;&bp;&bp;杜大郎一直不说话,听了父亲的话,哽咽道:“三叔,求求你了。以前都是我们家不对,以后我们真的痛改前非了,再也不给三叔惹麻烦了。”
这次的事情,对杜大郎的打击也很大,所以他同意父亲这样的分配。
杜大山见状,道:“那好,这银子我给收着,等我见到他们,我会给他们的,这是他们的母亲和外祖家尽力保下来留给他们的,让他们领你们的情份。”
“多谢你了,大山。”杜大海感激道,想开了之后,他也知道如何和杜大山相处了。
“不用谢我。”杜大山道,“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毕竟不是难事,杜大山没有拒绝。
最后杜大海面带为难道:“我这次状告徐家和柳家,弄得他们灰头土脸。这次我回乡,我怕他们会对付我们。”
杜大郎也最担心这个,现在他只想平平安安的,不想搀和这些大家族的争斗了。
杜大山听了,道:“一切事情因四妹而起,现在四妹死了,事情自然就结束了。我明日就派人给徐家和柳家说说,让他们不要去找你们麻烦。”
有了杜大山这句话,杜大海和杜大郎终于可以放心了。
在京城了,徐家和柳家是要给杜大山这个面子。
冤有头,债有主。杜四妹已经死了,一死百了。再来追究,那就有赶尽杀绝之嫌。杜大山和杜大海毕竟有这一层关系在,不能不管。
杜大海,杜大郎收拾家当,安心上路。
徐家,柳家收到杜大山的口信,气得摔了几个花瓶,不得不放弃以后的计划,让杜大海一家安然离开的了京城。
之前是杜四妹害了徐家二太太,所以杜四妹死了,广陵王府并没有说什么。可如果他们对付杜大海的话,那就是明晃晃的欺负人了。
杜大山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杜四妹的事情,随着杜大海一家离开京城之后,落下帷幕。
杜九妹从自己的莲花空间里,拿出一个本子,划掉了杜四妹。
阮灏君这些日子和一些心腹手下查账,杜九妹在家里倍感无聊,于是又开始酿酒。这里的水,全部是用从君山山顶取下来的。
可就在杜九妹把第一批二十坛酒窖藏起来的时候,梁王府出了大事儿。
这段时间,徐嫣然整日不在家,参加宴会,或者去别人家做客啊,从来就不带杜九妹。杜九妹也担心徐嫣然害她呢,也不乐意跟着去。
这几日,徐嫣然眉目含笑,像是有了喜事。
“继王妃这段时间忙什么呢?”杜九妹问身边的紫晴,她虽然没有出去,但她也会让身边的人出去打探消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继王妃正在给阮灏明和阮晴儿相看亲事。”紫晴道,“现在已经有了几个人选。”
“那几个人选啊?”杜九妹问道,“倒要看看这徐嫣然的眼光如何?”
紫晴一一道来,让杜九妹震惊不已。
“你是说,徐嫣然希望阮灏明尚公主?”杜九妹诧异,“哪个公主啊?”
“静敏公主,母妃是徐嫔,和二皇子一母同胞。”紫晴道,“估计那徐嫣然也看出了自己儿子文不成武不就,让儿子尚公主,以后一世富贵总是有的。”
杜九妹才不相信有这么简单呢,仔细想了想,道:“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是这样,梁王府这样的家世,即使做不成世子,也会富贵一生。这徐嫣然必定还有其他的深意。”
见杜九妹这么说,在一边听着的紫絮,道:“世子妃,这还不简单啊。那徐家和徐嫣然一直坚信二皇子一定可以登上大位。生于异姓王府,女子不能嫁入皇家,但可以娶皇家的公主啊。在徐嫣然心里,二皇子登基了,那静敏公主的身份也水涨船高。那阮灏明,也会入了二皇子的眼。现在二皇子到处拉拢人,他也乐意用一个妹子笼络梁王府。”
杜九妹听了紫絮的分析,恍然大悟,道:“紫絮,你倒是想得透彻!”
“跟在世子妃身边时间长了,自然也明白这些事情。”紫絮谦虚道,不敢骄傲。
“这是阮灏明的,那阮晴儿的呢,徐嫣然给定了什么样的人家?”杜九妹继续问道。
“是和坤郡王,萧坤。”紫晴道,“姑娘,我们以前也见过萧坤郡王,人品怎么样不知道,不过光看外貌,倒是一表人才。”
萧坤?
这一次杜九妹真的目瞪口呆了!
这几年,杜九妹和杜大山一直找机会渗透到萧坤的封地,发现萧坤果然也在背地里发展实力。姐夫李瑞曾经送来情报,说萧坤私自炼铁,已经证实是真的。祖父已经派人毁了那里。
这萧坤不但不低调,居然还利用姻亲,回到京城。
“世子妃,世子妃?”紫絮见杜九妹如此,提醒道,“你怎么了?”
杜九妹摇摇头道:“没什么,紫晴,你继续说,这门亲事谁在里面牵线的。”
“是于燕儿。”紫晴道,“东河郡王妃!”
“啊?”杜九妹又是一愣,“都是老熟人啊,这于燕儿怎么又和萧坤联系上了呢?而且还给他和阮晴儿牵线搭桥?”
“姑娘,你忘了,那东河郡王和和坤郡王的封地相邻啊。”紫晴道,“那萧坤请求于燕儿帮忙的,于燕儿毕竟年轻,于是请了自己的母亲大徐氏帮忙,定下了阮晴儿。”
这样一算,也不算突兀。于燕儿的母亲大徐氏和徐嫣然是亲姐妹。
“哦,那这婚事已经定下了?没有变化了?”杜九妹道,萧坤他有什么自信,让他可以光明正大来到京城?
“已经定下了。”紫晴道,“梁王也同意了,估计是不会变化了。”
杜九妹点头,道:“紫絮,明日我们回一趟广陵王府。”
紫絮虽然好奇,但也没有问,而是直接应下。
阮灏君听说杜九妹要回娘家,准备明日一早送杜九妹回去。
翌日一早,杜九妹去徐嫣然请安,道:“给王妃请安!”
徐嫣然这一阵子心情好,即使看到杜九妹不顺眼,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阴阳怪气,道:“不用麻烦了!”
&bp;&bp;&bp;&bp;徐嫣然又开始折腾人了。
“多谢王妃体恤。”杜九妹一板一眼道,“启禀王妃,我想回娘家一趟,还请王妃恩准。”
徐嫣然看向杜九妹,似笑非笑,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走,还是在家里多多休息吧。”
杜九妹心里腻歪,这徐嫣然居然想卡着她,不让她回娘家,自己倒是经常往娘家跑。
典型的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我身子一向康健,早就好了,不碍事的,多谢王妃关心。”杜九妹笑道,一点也不着急,也不恼怒。对付这样的人,就得比徐嫣然更加平静,有耐心。
徐嫣然见杜九妹不骄不躁,心里更加提防杜九妹,以前还真是小看了杜九妹。
“让你去上香,你身体不舒服;现在要回娘家了,倒是精神了。要知道,你现在是已经出嫁的人了,梁王府才是你的家,而不是广陵王府。”徐嫣然道,“你这样经常回娘家,不像话。”
杜九妹还以为这徐嫣然能说什么高明的话呢,才不过短短几句,就暴露了这么多突破口。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杜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这里就是我的家。”杜九妹道,“奈何广陵王府也是养了十几年的家,不是一句话就能割舍掉的。杜九妹得知王妃每次回徐家都有带一车的礼物,可见王妃对娘家多么好。杜九是新妇,不敢奢望有那么多礼物,只想回家看一眼,看看长辈们是否安康,王妃就不同意,这也特苛刻了吧。”
徐嫣然一愣,指着杜九妹气急,道:“你······你······”
“夫君不是王妃亲生的,可是自从回了梁王府,可是一直对您敬重有加。可王妃倒好,不光在敬茶的时候,不接我的敬茶,好在我有秦婆婆牌位在。现在也不让我会娘家,别的不说,我到梁王府快两个月,就三日回门那一日回娘家,可王妃呢,短短不到两个月,回家四次,每一次带一辆车的礼。同样是嫁到梁王府,差距怎么这么大呢?”杜九妹拿着帕子擦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杜九妹现在总算明白了,大晋朝的女人为何这么喜欢拿着帕子,这是为了方便演戏啊!
“杜九,我可是你婆婆!你居然敢忤逆长辈!”徐嫣然被杜九妹的话堵得心口疼,咬牙切齿道,两眼恨不得在杜九妹身上穿几个洞。
“婆婆?”杜九妹嗤笑,“想要人敬重,也得你自己做事让人敬重啊。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做继母的,做到你这个份上,你算是心狠的。我是想敬重你,可是你这样磋磨我这个刚进门的儿媳妇,我如何敬重你?”
徐嫣然“噌”一声站了起来,伸出巴掌就要去打杜九妹。
杜九妹往后面退后两步,然后摇摇欲坠,趴倒在地上。
紫晴上前,挡在徐嫣然和杜九妹之间。
紫絮赶紧扶起杜九妹道:“世子妃,世子妃晕倒了,王妃把我们世子妃打晕了。”
紫絮不是一个好惹的,见徐嫣然拿捏自家姑娘,现在姑娘晕倒了,这徐嫣然还要打世子妃,忍不住大喊起来。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一次定要让徐嫣然吃点苦头。那霍家老夫人提点自家姑娘如何同徐嫣然相处的时候,紫絮在一边听了,学了十成十。
随着紫絮的大喊,正堂这里一阵慌乱。
徐嫣然更是气得浑身颤抖,半天说不出来话。
阮灏君去和父王说话了,和他说晚点去查账,先把杜九妹送回娘家。
这边还没从父王这里出来,就听到下人过来通报,道:“世子,王妃把世子妃打晕了!”
阮灏君立即站起来,也不看正在听梁王说话,飞奔跑出来。
梁王也是吓了一跳,这徐嫣然要是把杜九妹打晕了,估计广陵王能找上门。不做停留,赶紧去看看什么情况。
等阮灏君到了正院,杜九妹已经被扶回去了,徐嫣然也被气得不轻,正在喝茶压压惊呢!
“如果小九儿有三长两短,我会让你后悔终生的。”阮灏君说完,转身就离开。
梁王刚进来,就看到阮灏君抱着杜九妹急匆匆从里面跑出来。
“灏君,灏君······”梁王在后面喊。
阮灏君理都不理,直奔素馨苑。
梁王心里叹息,灏君这孩子心里还是怨他的。
一想到阮灏君怨他,广陵王训斥他,梁王就一阵头皮发麻。
“好端端的,你打灏君媳妇作甚?”梁王呵斥道,“现在家里好不容易其乐融融,不弄出点事情,你就不乐意是不是?”
徐嫣然也不服软,道:“那杜九妹真是厉害,我还没动手呢,就晕倒在地了,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到她啊!”
“一个手指头都没碰上,就晕倒了,这要是让你碰上了,还不得没命了?”梁王反驳道,“之前我和你说了,你做继母的,虽然不能把灏君,杜九当成亲儿子,亲儿媳妇,但也不能这样磋磨他们啊。”
徐嫣然再也受不了,一阵眩晕,身体一软,晕倒在地。
阮晴儿,夏如兰过来给徐嫣然请安,就看到了晕倒在地的徐嫣然。
“母妃,母妃······”阮晴儿快走几步,“父王,母妃怎么晕倒了?”
梁王一个头两个大,儿媳妇晕倒了,现在又晕倒了一个。不知道如何回答,一甩袖子离开,让人叫了刚才知道内情的人来问话。刚才刚顾着生气,都忘了问什么事情!
夏如兰见梁王走了,这才和阮晴儿一起把姨母扶起来。
“快去叫大夫。”阮晴儿吩咐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嫣然身边伺候的下人,添油加醋说了一边,把杜九妹形容成一个不忠不孝的儿媳妇,猖狂无礼。
阮晴儿气得咬牙切齿,杜九妹这个贱人,居然敢这么作践她的母妃。看来一定是她和母妃太过慈善,才让杜九如此猖狂。
夏如兰听了这样的对话,更是吃惊不已。这杜九妹可真是胆大,对继母这样,就不怕别人说不孝吗?
阮灏君追回去之后,杜九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bp;&bp;&bp;&bp;一路上,杜九妹担心不已。
“小九儿,你还好吗?”阮灏君急切道,“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这徐嫣然居然敢打你!太过分了,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杜九妹微微睁开眼睛,摇摇头道:“继王妃要打我,我后退两步,她没打到我。”
“没打到你,也不能掩盖她要打你的举动。”阮灏君阴沉道,“她定是不让你回娘家,是不是?”
杜九妹点头道:“是的,不让我回娘家,我就顶了几句。放心吧,我没事的,只有点眩晕。我身体挺好的,这还是第一次。”
一听这话,阮灏君更加紧张了。
不一会儿,白敬齐过来了。
白敬齐给杜九把脉,不一会儿笑笑道:“恭喜世子,世子妃有喜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时候,杜九妹,阮灏君都愣住了。
有喜了!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阮灏君看向杜九妹的肚子,像是要从杜九妹的肚子里看出一个小娃娃似的。
即使现在杜九妹肚子里还是一个一丁点的小东西,可阮灏君心里涌现出一股亲情,这是血脉的力量。一时间激动,阮灏君居然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眼睛酸涩。在这个世上,终于又多了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了。
有心爱的女子陪伴,有可爱的孩子,这样的幸福,都是阮灏君梦寐以求的。
以前母妃失望,痛苦,他还小,帮不上忙,可现在他长大了,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杜九妹看着激动的夫君,给边上的紫絮,紫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们出去。
阮灏君是个大男人,不能让这些丫鬟看笑话。
对于这样至情至性的阮灏君,杜九妹更加喜欢了一些。阮灏君这些表现,不是软弱,都是因为在意和爱。
好一会儿,阮灏君才平静下来,见杜九妹眼角含笑地看着他,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样子,道:“小九儿,让你见笑了。”
“我没有笑话你,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是个好丈夫,以后会是一个好父亲。”杜九妹称赞道,趁着阮灏君愣神的功夫,她趁机捏了一把阮灏君的俊脸。
被调戏的阮灏君一阵无语,他的小妻子“胆大包天”啊!
“你有了身孕,我这就让人去给岳父,岳母送信,也要告诉姑祖母。”阮灏君道,“我可听说了,只能告诉亲近的人,不能告诉太多的人。”
杜九妹点点头道:“据听说是这样,现在月份小,只能告诉亲近的人。等过了三个月,就没有这样的忌讳了。”
阮灏君心里高兴,两手放在杜九妹软乎乎的肚皮上,摸了一会儿,道:“真好。”
阮灏君安排好人照看杜九妹,自己亲自去告诉梁王。
梁王听到杜九妹有了身孕,也是高兴不已,梁王府有后了,他也有做祖父了。别人在他面前炫耀孙子孙女的长,他也有炫耀的资本了。
“带上礼物,去告知你岳父岳母,让他们也高兴一下。”梁王道,相信广陵王府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会很高兴。
“是,父亲,儿子这就过去。”阮灏君这次过来见梁王,可不是仅仅告诉父王他有孩子这个好消息,而是提醒父王,管好徐嫣然,不要为难杜九妹。
见阮灏君说完这些并没有离开,而是面有难色,梁王恍然大悟,道:“灏君,你别担心,我已经说了王妃,让她以后安守本分,不要为难你媳妇。”
阮灏君听了,微微放下心来,如此,证明父王,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道:“父王,我母妃当年如何去世的,儿子不相信你心里一点没有觉察。如果没有徐嫣然动手脚,我母妃也不会这么早死去,我也不会身中剧毒。我侥幸归家之后,为了梁王府,我忍让,并没有找徐嫣然报仇。如果她再动我的小九儿,我拼了这条命,养着亲手杀了她。”
梁王听了儿子这话,身子趔趄退后两步,最后保证道:“灏君,以前是我的错,让你母妃早逝。你那么小,就背井离乡。难得你能长大,还能学得一身武功。你性格坚韧,是梁王府的唯一继承人。这些年,徐家把梁王府当成自家的后院,我也是看在眼里,以后绝不会让梁王府在出现这样的事情。”
梁王心里明白,如果不能管好徐嫣然,让杜九出意外,阮灏君会拼命,那广陵王府也会和梁王府成为世仇。
“多谢父王。”阮灏君感谢道,难得父亲能说出这样的话,也让他安心。
梁王上前拍拍阮灏君的肩膀,道:“灏君,不要多想,你是我的长子,是我梁王府最合适的继承人。只要你们不主动挑衅徐嫣然,徐嫣然那里,我会管着她。”
梁王即使对徐家非常痛恨,可徐嫣然毕竟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不会对徐嫣然痛下杀手。
阮灏君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而且现在徐家风头正劲,的确不是对付徐嫣然的时候。再者,徐嫣然只是徐家的一个小喽喽,只要徐家倒了,徐嫣然这样的人,自然也就成了没牙的老虎,没有威慑力了。
阮灏君派去的人已经去了广陵王府,那杨氏和杜大山,广陵王听说杜九妹有了身孕,很是开心。
广陵王自恃身份,也为了不让皇宫里的晋武帝胡思乱想,虽然高兴,但并没有过去,而是催促杨氏,杜大山收拾东西去看望杜九妹。
杨氏这段时间,一直在算日子,当初杜七妹成亲这么长时间,已经有了身孕。如果杜九妹顺利的话,也是这几日传出好消息。果真和预测的日子差不多。杨氏带着早早准备好的礼物,直接过来梁王府。
徐嫣然得知杜九妹有了身孕,更是气愤,这杜九妹今天就是故意的。有了身孕,还四处乱走,故意顶撞她,故意晕倒。
“母妃,你就别气了。”阮晴儿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十分震惊,这杜家的女儿如此好生养,怪不得以前有很多人在背后嘀咕。当时她嗤之以鼻,现在想想,颇有几分道理。
&bp;&bp;&bp;&bp;徐嫣然着实被杜九妹气得不轻!
“我能不气嘛!”徐嫣然恼怒道,“那个贱人,就是故意的。现在估计外面有人传,我这个继母为难怀孕的继儿媳妇。我是个狠婆婆,那杜九妹就是一个柔弱善良的白莲花。”
阮晴儿知道现在的情况对母妃不利,只得安慰道:“母妃,那些人我已经敲打了,不会有人往外传。”
夏如兰来此梁王府之后,和阮晴儿一直形影不离。现在姨姐出了这样的事情,夏如兰轻声道:“姨姐,晴儿,我们可以管住下人,但管不住杜九妹那边人的嘴。那杜九有了身孕,杜九妹的娘家一会要来人。如果姨姐不去迎接的话,就坐实了那些话。”
阮晴儿点头道:“是啊,母亲。杜九妹肚子里的那一团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东西,谁知道能不能生下来。现在我们要应对的是杜九妹的娘家。”
姨妹和女儿说得对啊!她气晕了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徐嫣然听了,深以为然,道:“是啊,只是杜九妹的娘家人,我做的再好,她们也不会满意。我得找个证人,给我做证明啊!”
阮晴儿,夏如兰连连点头,道:“是啊,母妃,你就得找个和你关系好的,给你说话,不能任由杜九妹那边的人瞎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卢阳侯夫人现在过来。”徐嫣然道,这次只能找朋友,不能找亲戚。
那卢阳侯夫人现在正托她给卢阳侯世子说亲呢。那卢阳侯夫人的眼光挺好的,看上了徐家大嫂家的唯一的嫡女。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徐嫣然正准备应下这个事情呢!
现在叫卢阳侯夫人过来,她一定会尽快赶来。
果真,在杜大山,杨氏到了梁王府之后,就遇到了等待多时的徐嫣然和凑巧来做客的卢阳侯夫人。
梁王直接把杜大山迎到了外院,徐嫣然招待杨氏。
“亲家过来,有失远迎,还请亲家见谅。”徐嫣然面容真挚,语气亲昵,在二门迎上前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现在还有外人在场,杨氏也笑眯眯道:“王妃客气了,我就是想念女儿了,不请自来,还请王妃莫要怪罪才是。”
演戏,谁不会啊!
杨氏算是明白了,这些世家夫人,都会演戏。只要比她们更会演戏,就不会吃亏。
“亲家能过来,是我们荣幸,怎么会怪罪呢!”徐嫣然道,“对了,亲家,这是卢阳侯夫人。好姐姐,这是我们梁王府的好亲家广陵王世子妃。”
杨氏的品级比卢阳侯夫人高,故而卢阳侯夫人在听到徐嫣然的介绍之后,连忙行礼道:“给世子妃请安。”
杨氏笑笑,温婉道:“都是来梁王府做客的,就不要客气了。”
“一直听说世子妃,一直没有机会认识,实乃荣幸。”卢阳侯夫人笑道,“现在京城里谁不羡慕您啊,三儿两女,有福气啊!”
杨氏听了这话,心里的确也是这样想的,她很有福气。不过话可不能这么说,杨氏谦虚道:“侯夫人过奖了,不敢当,不敢当。”
徐嫣然还是第一次和杨氏近距离说话,之前还有几分轻视,觉得乡下出来的杨氏没有几分见识。今日一见,大为改观。不过,反过来想想,如果杨氏没有几分本事,怎么能把广陵王府继王妃弄到那样的可怜的下场。
这杨氏也是个心狠手辣的!
“不要在外面站着了,我们进屋再续。”徐嫣然亲热道,说完还要上前拉杨氏的手。
只是杨氏不喜这样,不着痕迹地巧妙躲开了。
卢阳侯夫人在一边看在眼里,心里盘算。虽然她现在有求于徐嫣然,但也不能被徐嫣然当枪使。
到了正房,徐嫣然让人上茶。
杨氏拿起来,假意端起来,装模作样动了喉咙几下,假装喝了茶,其实连嘴边都没沾。
“亲家第一次登门,招待不周,还请亲家不要怪罪啊。”徐嫣然道,“灏君媳妇来到梁王府,虽然平日里有点小性儿,但对我和王爷也算是敬重,多谢世子妃养了这样好的一个女儿,便宜了我们梁王府。”
杨氏听了这话,微微皱眉,她怎么觉得这话,这么刺耳呢!
杨氏放下手里的杯子,道:“亲家很客气了,怎好怪罪!我女儿小九儿的确很好,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使小性儿,定是在梁王府过得不如意才会如此。亲家想的可真是周到,如果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小九儿在梁王府过得不如意呢。这丫头也真是的,给我写的几封信里,都是夸奖王妃如何慈善,王府如何好,看来是言不符实啊!哎,我这个做娘亲的,一刻也等不了了,还请王妃允许,让我去看看我那只知道忍气吞声的女儿吧。”
杨氏这一番话说下来,夹枪带棒,一下子就往徐嫣然砸了过去。
那徐嫣然愣住了,这杨氏好本事啊,有外人在场,就直接关呛声她这个亲家母啊!
怪不得杜九伶牙俐齿,原来是有这样的不吃亏的娘亲啊!
卢阳侯夫人,想声援两声,不过仔细琢磨,这是梁王府徐嫣然先说人家姑娘使小性儿的。这就不对了,按照往常的,都是婆家在亲家面前要抬高儿媳妇,让亲家知道儿媳妇在家里过得好;反之,娘家人会谦虚,说自家女儿有些不妥,让婆母好好教导之类的。
现在两家完全反过来了,自然可以看出两家,的确和之前传的那样,并不和。
卢阳侯夫人心里腹诽,做继母的的确没有几个真心和继子相处好的。这梁王世子也是个精明的,若是找那些小门小户老实的,估计能被欺负死,活不长。可人家广陵王府就是不一样,徐嫣然只有有几句不好,那杨氏有十句等着。
徐嫣然的面色微变,不过为了之前的计策,只得继续道:“亲家,你莫要生气,都是小孩子啊,咱们做大人的说说就行。”
杨氏笑笑,道:“王妃过滤了,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心疼我那女儿。”
&bp;&bp;&bp;&bp;徐嫣然不敢继续拦着杨氏去见杜九妹了,再不让去,她不知道杨氏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只得讪讪道:“那好,亲家莫急,我亲自带你过去。”
杨氏拒绝,道:“不麻烦亲家了,你还有客在,就不打扰了,派个人带路就好。”
如果不是碍于礼数,杨氏都想自己过去了。
杨氏说完,对卢阳侯夫人点了点头。
“······好·······”徐嫣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徐嬷嬷,你亲自送亲家去素馨苑。”
徐嬷嬷脊背出汗,连忙道:“是,王妃。”
她刚才在一边听着,就怕情况巨变,乱了方寸。
“有劳徐嬷嬷了。”杨氏有礼道,进退有度,不卑不亢。
等到杨氏走了之后,徐嫣然用力拍了桌子,道:“欺人太甚啊!”
卢阳侯夫人心里尴尬不已,今天过来,就是得罪人的。刚才没有插嘴,这梁王妃定然心里有气;如果刚才多说几句,那就得罪了广陵王世子妃。
有心不说话,可是徐嫣然往她这边看,卢阳侯夫人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王妃啊,你刚才那样说,的确有几分欠妥。”
一味的道歉,并不会让自以为是的徐嫣然不生气。卢阳侯夫人心眼子多,一开口就是把注意力转移到徐嫣然刚才的说辞之上,是徐嫣然自己不对,就不能一直怪罪别人。
果真,正要发火的徐嫣然听到这话,颇有几分不解,问道:“你这话何意?”
卢阳侯夫人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说辞,轻声道:“王妃啊,亲家母上门,如果儿媳妇不是有天大的错事,有几个在亲家母面前说儿媳妇不好的。”
“那······”徐嫣然被噎住了,突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都是婆婆说儿媳妇好,娘家说女儿不好。”卢阳侯夫人道,“这杜九毕竟年轻,初到王妃,做娘亲的本就放心不下。您这样一说,那杨氏能有好话才怪!”
徐嫣然彻底无语了,相对卢阳侯夫人发火,可是人家说的条条是道,现在发火,只会让人说她浅薄。
“哎,说我太鲁莽了。”徐嫣然道,“的确不应该说杜九妹的,只是姐姐不知,我······我这继母难当啊!”
卢阳侯夫人头皮发麻啊,这徐嫣然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是家丑,为何要当着她一个为人的面说这些?徐嫣然说这些又是为何?
很快,卢阳侯夫人就有了答案,这徐嫣然是想借她的口,说杜九妹的是非啊!
可现在今天已经过来了,是不能善了了。
“王妃啊,自古以来,就是继母难当。”卢阳侯夫人道,“做得好,那是你应分,做的得不好,那就是继母苛刻。”
“谁说不是呢!”徐嫣然微红了眼睛,“从第一天开始,这杜九妹敬茶······”
徐嫣然一条一道,把杜九妹和她对着干的事情全部和卢阳侯夫人说了。
卢阳侯夫人也目瞪口呆,更加却确定了之前的猜测,这徐嫣然的确是个苛刻的继母,可那杜九妹,阮灏君也不是软柿子,居然在徐嫣然手里没吃亏。
如果不偏不倚的话,卢阳侯夫人并不觉得杜九妹有做错,你是继婆婆,不做好自己的本分,人家凭什么敬重你?就是拉出去,让其他人评理,也不会有几个站在梁王妃这边。
以前卢阳侯夫人并没有和徐嫣然深交,这次是想求娶徐家的大小姐,故而才会伏低做小。可现在从徐嫣然的做派,她有点怀疑徐家姑娘的教养问题。
把婆家的东西弄到娘家,不算大事,顶多钱吃点亏,就当是拉近两家的关系了。可如果娶回来的女子,是个蠢得,可是要影响三代啊!卢阳侯夫人已经从徐嫣然的做派上,想到了自己的未来。
这次回去之后,定要仔细打听那徐家大小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卢阳侯夫人道,“我一个妹妹做继母,也很难做啊!那先夫人的娘家就像防贼一样,窝囊的很啊!不过,现在我那远房的妹妹想开了,好吃好喝的供着,不管不问。”
徐嫣然听了这话,感慨道:“继母难为啊!我也不想管啊,可是你看看,偌大的王府,我不管,还不乱套啊!”
“王妃说的是。”卢阳侯夫人道,“反正是吃力不讨好,王妃可是要保重身体才是。”
徐嫣然虽然不满卢阳侯夫人没有帮她说话,可现在听她说继母难为,心里畅快一些。
“也许你会认为我是个狠婆婆,可是哪家的媳妇不是这样熬过来?”徐嫣然道,“你看那杜九,做的那些事情,说的那些话,哪一点像是媳妇一改做的事情。今天一大早,更是来陷害我这个做婆婆的。自己有了身孕,来给我请安,居然晕倒了。这要是传出上去,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这个做继母的呢!”
卢阳侯夫人一愣,哎呀,原来还有这一出啊,怪不得广陵王世子妃刚才反应那么的。不管什么愿意,怀孕了,还晕倒,那就是你婆婆做的不对。人家来请安的时候,态度好点,给椅子坐,又怎么会晕倒呢!
再者,十年媳妇熬成婆。别人是这样的,可你徐嫣然不是。
“哎呀,那是不对。”卢阳侯夫人附和道,“王妃受委屈了。”
徐嫣然见卢阳侯夫人终于上道了,心里高兴,面上更是难过道:“哎,都是讨债的,没办法。家丑不可外扬,这是我们梁王府的秘辛,我可是当你是好姐妹才和你说的。”
卢阳侯夫人连连点头,心里暗说,等得就是你这句话。她心里是不愿意帮徐嫣然传小话的,只是抹不开面子。可现在徐嫣然被她奉承几句,就以为她会四处传小话。
而且这徐嫣然真是坏透了,想让她传小话,还在后面交代一句。若是有人追查起来,即使查到了徐嫣然,徐嫣然也会推得干干净净,她成了彻头彻尾的长舌妇。
“王妃放心吧,这样的话,我怎么能乱说呢!”卢阳侯夫人拍着胸脯保证道,等回去之后,她要慎重考虑和徐家的亲事。
&bp;&bp;&bp;&bp;本来卢阳侯夫人就不同意,都是侯爷看中了二皇子的潜力,也想捞一把从龙之功,可是这样的功劳哪是这么容易的。
再者,他们本就是侯府,有爵位在,只要不是孩子败家,都能富贵,实在没必要如此冒险。
最后,卢阳侯夫人从徐嫣然这里,窥一斑而知全豹,猜测徐家的姑娘并不好。怪不得霍老夫人一次次指责徐嫣然和徐家,并不是污蔑。
徐嫣然心满意足送走了卢阳侯夫人,十分惬意,等着杜九妹流言缠身,恼怒不已。如果能把肚子里的那块肉也气掉,那就更好了。
杨氏在徐嬷嬷的带领下来到了素馨苑,打赏了徐嬷嬷两个银锞子。
“多谢世子妃赏赐。”徐嬷嬷连连赔笑道,她虽然是梁王妃的人,不过对方是贵客,她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杨氏进去了,紫絮和紫容出来迎接。
“你们都出来了,谁伺候你们世子妃啊?”杨氏问道,这两个丫头,好好训斥一番。
紫絮笑嘻嘻道:“主子,廖嬷嬷在里面的,是姑娘说您来了,让我们出来迎接您的。看在奴婢们如此诚心的份上,就不要处罚奴婢了。”
杨氏听了这话,呵呵一笑,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要什么样的丫鬟!”
“都是主子们仁慈,我们做奴婢的才这么大的胆子。”紫絮道,扶着杨氏往里面走。
紫容在边上跟着,也是笑容满面。
世子妃是来给姑娘撑腰的,哼,那些个跳梁小丑,看看还怎么嘚瑟!
到了屋里,杜九妹要起来,杨氏赶紧快走两步,道:“不要起来了,好好躺着,我过来便是。”
杜九妹见到娘亲很是高兴,急忙道:“娘亲,小九儿想你了。本来我要来看你了,没想到······”
杜九妹说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身孕。
“我的小祖宗,你给我坐好,不要乱动。”杨氏训斥道,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见女儿气色很好,微微放心。
见娘亲如此担心,杜九妹道:“娘亲,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
“养儿一百岁,忧心九十九。”杨氏道,“你七姐那里,即使有了两个孩子了,我还不是非常担心?”
“对了,大嫂如何了?”杜九妹问道,转移娘亲的注意力,免得娘亲一个劲儿地说她。
杨氏眉开眼笑,道:“你大嫂怀相很好,都说是个小子。我虽然心里也希望是个孙子,但我嘴上没说,怕你嫂子心里有压力。你爹爹说了,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们杜家的血脉。”
“爹爹说的是。”杜九妹附和道,“七姐这一走,不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该是什么时候了!”
“是啊,本来你姐夫爹娘,想把晟儿留下来,但你爹不同意,担心小孩留在祖父,祖母面前,会被溺爱,以后不成器,全部送走了。那李家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呢,估计有生你爹的气了。”杨氏感慨道,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杜九妹听了,道:“那李家伯父和伯母,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再说了,这也是为了晟儿好。”
“但愿如此吧。”杨氏说道,“你这次晕倒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九妹笑笑道:“可能是怀孕的原因,我今天准备回娘家的,去和继王妃说,可她说之前我身体不适,就在家里休息,不要往外跑。我说了几句,那继王妃伸手要打我,我往后面退了几步,可能是动作太快了,有点眩晕。”
“怪不得了!”杨氏恼恨道,“你啊,可真是的。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这是你和灏君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以后你想回娘家,让给我送信,我让你父王和你五哥过来接。”
“我不会的,这次是真的不知道。”杜九妹保证道,“就是以后要从辛苦爹爹和哥哥了。”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辛苦的。”杨氏道,“你好好在家里休养,哪也不要去,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怀孕三个月是最关键的,杜九妹不敢往外跑。
和娘亲絮叨了很长时间,杜九妹跟娘亲说了阮灏明和阮晴儿的婚事,让娘亲回去之后,和父亲好好说说。
父亲知道了,会知道怎么做!
中午,梁王,徐嫣然热情招待了杜大山和杨氏。
杨氏当着梁王的面,道:“这孩子都是娘亲的心疼肉,我身边两个女儿,一个跟着夫君去了任上,一个刚出嫁。我这心里特别想念小九儿,以后我经常来府上叨扰了。”
梁王听了,呵呵笑道:“杜大嫂想来便来,梁王府都欢迎。等稳定下来,可以让灏君陪小九儿回娘家。”
梁王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这杨氏没有直接质问,是给梁王府面子。既然如此,梁王也不能不通情理,本来这件事请就是徐嫣然不对。娘家在京城,想回娘家很正常了。
杨氏听了这话,很是感激道:“多谢梁王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
杜大山虽然没有说话,但有他在,杨氏就很安心,当着梁王和徐嫣然说了好些事情。
梁王听了,没有多大反应,毕竟他没有为难杜九妹的意思。可徐嫣然听了之后,气得心口憋了几口老血,喷不出来。
下午,杜大山,杨氏放心离开。
梁王看向徐嫣然,语气里没有温度,缓缓说道:“当年灏君母妃是如何去世的,你心里有数;灏君中毒,你也是心知肚明。当时我知道的晚了,一切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可现在灏君回来了,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如果你对杜九以及杜九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不光我饶不了你,灏君也不会,广陵王府也不会。这是我最后一次说,希望你好自为之。”
梁王说完,一甩长袖离开,去了书房。
徐嫣然再也忍不住了,气得晕倒在地。
等到再起醒来的时候,徐嫣然看到身边只有女儿和外甥女夏如兰。
“母妃,母妃!”阮晴儿红着眼睛,见娘亲想来,“母妃,大夫说你气急攻心,什么事情,让你气成这样啊?”
&bp;&bp;&bp;&bp;“哎!”徐嫣然哽咽,然后轻声叹息,“薄情郎······”
阮晴儿一愣,道:“父王,父王他做了什么事情?”
当着小辈,徐嫣然也不想过多的说她和梁王之间的事情,眼神不自觉落在夏如兰的身上。
杜九啊,杜九!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落在她的手里!
夏如兰心里咯噔一下,感受到姨姐的眼神,心里毛毛的,不知道姨姐为何要这样看着她,像是要算计她一样。
好一会儿,徐嫣然才缓缓道:“晴儿,如兰,你们都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母妃!”阮晴儿不放心。
“好了,我没事的。”徐嫣然道,“下去吧!”
“那母妃你不要多想,好好休息,保重身体。”阮晴儿道,这才带夏如兰离开。
等到阮晴儿和夏如兰都走了,徐嫣然才缓缓说道:“徐嬷嬷,动手吧。”
“王妃!”徐嬷嬷心中大骇,“真的要动手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动手了,那么等待她们的只要两条路。
成功了,她们还是以前高高在上的存在,或许权利比以前更大。
失败了,即使不丢了性命,那也是常伴青灯的命运!
徐嫣然嘴角挂着嗜血的冷笑,道:“怕什么,我们现在动手和以后动手差不多。即使失败了,也没事。我的外甥,可是未来的皇帝。不管是什么罪名都可以赦免。”
“可是······”徐嬷嬷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徐嫣然一摆手,“我决定了,嬷嬷,开始吧!现在杜九妹怀疑,正是一个人最为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动手,更容易成功。”
徐嬷嬷浑身冰凉,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做那样的事情,徐嬷嬷不是第一次,或许也不是最后一次,可现在她却怕了,从心里没来由地怕了。
“怎么了?”徐嫣然看向徐嬷嬷,发现徐嬷嬷的脸色不好看,“徐嬷嬷,你怎么了?”
徐嬷嬷两手搓搓脸,道:“王妃,不是我不愿意做,而是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贸然出手,结果或许不会······”
徐嫣然微微皱眉,然后问道:“嬷嬷,那件事情,又不需要要你亲自动手,而且请那个高人做。你怕什么啊?怕我没有钱给她吗?”
徐嬷嬷一听这话,知道徐嫣然已经生气了,摇摇头道:“王妃误会了,既然如此,那老奴就是置办。”
听到徐嬷嬷的话,徐嫣然微微颔首,道:“大胆去做,需要什么,直接去账上支取。”
“是,王妃。”徐嬷嬷道,轻轻走出徐嫣然的寝房。
外面的太阳光很强烈,非常刺眼。
徐嬷嬷眯着眼睛,抬眼看看天空,惴惴不安。
傍晚,徐嬷嬷背了一个包裹,悄悄离开了梁王府。
紫晴派出去一个暗卫,一直盯着徐嬷嬷。徐嬷嬷悄悄出府了,给紫晴留下一个口信,便跟了上去。
因为有了身孕,杜九妹的衣食住行,更加精细。紫絮和紫容带着几个二等丫鬟,几乎片刻不离地伺候杜九妹。出府那里,更是每天都要专人查看。现在每次吃饭之前,都有人先试吃。
紫絮拿着两封信,道:“世子妃,七姑奶奶来信了,还有一封世子老爷的信。”
这里的七姑奶奶则是杜七妹,世子老爷则是杜大山。
杜九妹接过信,先打开父亲的信。
杜九妹一直在等父亲的信,事关萧坤,杜九妹一直想知道父亲那边查到了什么。
杜九妹看了信,有几分恍惚,这萧坤,也可以说这王家明真是打得好算盘啊!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这萧坤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梁王妃,也可以说和徐家拉上了关系。
那个铸铁作坊,的确是萧坤的。萧坤经过这两年,把封地治理地非常好,赋税收入还多,他的两千府兵也养得膘肥马壮。在他们不知不觉间,那萧坤已经发展了不小的势力。
杜九妹看了非常担心,可看到最后,又露出来笑容。
虽然没有直接说如何对付萧坤,不过在心里最后,有一句话,引蛇出洞,才能打到蛇的七寸。
杜九妹给父亲回了信,一切拜托父亲了。
之后杜九妹又看了七姐的信,说了在任上的情况。信上还说见到了当初住在大伯父杜清尘家的卢斌,现在和李瑞是同僚,两人一见如故。
杜九妹也给姐姐回了信,告诉姐姐的近况。
因为杜九妹对阮晴儿的婚事,很感兴趣,所以紫晴也分配一些人去盯着这件事。
“世子妃,萧坤带着聘礼进京了。”紫晴道,“身边跟了不少好手,其中大部分都是江湖人,我们的人怕被发现,不敢靠的太近。”
“萧坤进京了?”杜九妹讶然,“这么快?”
才定亲没多长时间啊!这萧坤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相信不会来的这么早!
“是的,再过十天就可以到京城了。”紫晴道,“需要给世子老爷送信吗?”
“不用了,这么大的事情,父亲应该知道的。”杜九妹道,“对了,最近梁王府里,有什么事情?”
紫晴想了想道:“徐嬷嬷悄悄离开王府了,说去见老姐妹。”
“老姐妹?”杜九妹反问道,“那徐嬷嬷回了徐府?”
“不是回徐府。”紫晴道,“出了京城,往北走。我们的人跟了上去,现在还没有传来消息。”
那个徐嬷嬷一直是徐嫣然的心腹,前段时间徐嫣然气得晕倒,作为徐嫣然的心腹,徐嬷嬷怎么可能现在去走亲访友?再者,那个徐嬷嬷,深不可测。每次杜九妹见到徐嬷嬷的时候,都会提起心神。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离开视线内,让杜九妹心里不安。
杜九妹听了,沉吟片刻,道:“紫晴,你多派几个人支援一下。”
“是,世子妃。”紫晴道,现在手里有不少人,可以安排过来。
紫晴刚出去,周嬷嬷和阮灏君一起进来。
周嬷嬷挎着一个拦着,盖得严严实实的,不过里面还从缝隙里传出来了香味。
“嬷嬷,云糕!”杜九妹惊喜道,走过来,盯着周嬷嬷挎着的篮子。
&bp;&bp;&bp;&bp;见杜九妹喜欢吃她做的云糕,周嬷嬷很是高兴,亲昵地点了一下杜九妹的鼻子,道:“小馋猫,灏君现在过来跟我说,你有了身孕,我做了给你送过来。”
杜九妹挽着周嬷嬷的胳膊,娇憨道:“嬷嬷最好了。”
周嬷嬷是阮灏君最敬重亲近的人,杜九妹也愿意孝顺周嬷嬷,让阮灏君高兴。
周嬷嬷把篮子打开,紫絮给他们到了热茶,配上还热乎乎的云糕,杜九妹胃口大开。
“灏君啊,你是个有福气的。你和小九儿成亲才两个月,就有喜了。当我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特别高兴。”周嬷嬷感慨说道,仿佛以前受的那些苦都过去了,算不得什么。
如果当初王妃可以坚强些,振作些,或许也能等到这一日。
“嬷嬷说的是,我是有福气的。”阮灏君得意道,仿佛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做爹了。
三个人一边吃点心,一边聊天。
中午的时候,杜九妹更是留了周嬷嬷用了午膳。
杜九妹想到上午紫晴说得徐嬷嬷,周嬷嬷会认识这个人。
“嬷嬷,你对继王妃身边的那个徐嬷嬷了解几分啊?”杜九妹趁着阮灏君不在,悄悄问周嬷嬷。
周嬷嬷一听到这话,反问道:“那个老虔婆又出幺蛾子了?”
杜九妹摇摇头道:“那徐嬷嬷是继王妃身边的得力人,按理说那徐嬷嬷这段时间不会离开继王妃身边的。可我听说,徐嬷嬷一个人出了京城,往北方去了。”
周嬷嬷正色以待,杜九妹有了身孕,徐嫣然一直视杜九妹,阮灏君为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现在杜九妹有了身孕,就是梁王府的嫡子嫡孙,以徐嫣然的性子,应该是和身边的人商量如何对付杜九妹,阮灏君,而不是让自己的心腹去走亲访友。
周嬷嬷越像也觉得事情不简单,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道:“对了,我记得那个徐嬷嬷以前也出去过一次,来回两个月,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那徐嬷嬷回复之后,我们灏君母妃的身体每况愈下,撑了半年多。不到一年就没了。”
“嬷嬷是怀疑这个徐嬷嬷和婆婆的死有关?”杜九妹反问道,眼神灼灼。
周嬷嬷摇摇头,道:“我不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时候,那个徐嬷嬷绝对不是去走亲访友,一定另有目的。”
“是的,我也是这么猜测的。”杜九妹道,“我已经让人私下里跟着,看看那徐婆子到底有什么花招。”
周嬷嬷不放心,道:“本来我来看你,晚上我回去的。可我现在不放心,我得住下来,帮你盯着。”
杜九妹惊喜道:“有嬷嬷在,我心安多了。”
杜九妹说的是实话,毕竟没有婆婆,周嬷嬷在,她心里踏实一些。加上娘家给带来的陪葬,杜九妹才敢高枕无忧。
周嬷嬷和阮灏君也说了这件事情,阮灏君也很重视,也派了人去。
有了周嬷嬷,杜九妹每日更加悠闲了,担心自己过胖,杜九妹每天都会在院子散步,前面有两个丫鬟,专门检查石板路上有没有做手脚。一切细致入微,尽善尽美。
徐嫣然派来的钉子,别说做手脚了,就连素馨苑都进不来。
一转眼,寒冬腊月。
西北风,冷冽呼啸,吹了一整天之后,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大雪整整下了一夜,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杜九妹想出去,可是被几个丫鬟拦着,只得老老实实都在屋里。
“嬷嬷,我今天想吃清淡一点的。”杜九妹道,“对了,家里有从山顶送来的蔬菜,多做几个。”
“是,世子妃。”廖嬷嬷呵呵笑道,冬天了,的确不能一直吃的油腻,胎儿太大,以后不好生不说,还会长了一身肉。
这一日,梁王府里的热热闹闹。
“外面除了什么事情啊?”杜九妹午睡醒来,便问身边的丫鬟婆子。
紫絮刚从外面回来,听到一些,道:“那是晴儿姑娘郡主的未婚夫和坤郡王,来王府了。”
杜九妹原本晕乎乎的脑袋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变得清醒了。
萧坤······王家明······现在离她很近······
“世子妃,世子妃······”紫絮的手在失神的杜九妹面前晃了两次,“世子妃,你想什么呢?”
杜九妹讪讪笑笑道:“没有什么,就是觉摸着外面很热闹。”
“是啊,继王妃这段时间,安安静静。现在有了好事,她自然要热闹一番,毕竟那阮晴儿是她亲生的女儿。”紫絮道,“可比我们世子那时候热闹很多,这有娘亲和没娘亲就是不一样。”
“说的是。”杜九妹道,“对了,那阮灏明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
“定在年后二月。”紫絮道,“据听说这晴儿郡主是定在明年的六月。”
一个未来女婿过来,就这么大的阵仗,这徐嫣然可真是大手笔啊!估计是之前阮灏君的聘礼和婚事,让徐嫣然憋了一口气,现在卯足了劲置办,让她的儿子和女儿更加风光,呀阮灏君一头。
杜九妹自从怀孕之后,就没有去给徐嫣然请安,这是梁王亲自说的。既然大家长都说话了,她这个做小辈的那就听从安排。
不一会儿,阮灏君从外面回来,身上有一些酒气。
“你在哪喝的酒啊?”杜九妹捏着鼻子问道,这些日子阮灏君早出晚归,忙得昏天暗地,难得想今日这样太阳高高就回来了。
阮灏君接过紫絮端过来的茶水,道:“呵呵,我彻底把账目查清楚了,总共缴回一百六十万白银,在各地的院子二十一个,铺子十三个。”
杜九妹咽了咽口水,道:“一百六十万白银?加上那些院子和屋子,那岂不是要将军两万百万两银子啊?”
阮灏君点头,道:“是的,就是这么多。原本我还想继续让他们把东西吐出来,可是父王说了,留在那些人手里也不多了,不能把人逼急了。”
“那这么多钱,父王有没有说怎么用啊?”杜九妹问道,她所有家当加起来也不到这些的四分之一啊。
&bp;&bp;&bp;&bp;怪不得晋武帝一直想着如何收回异姓王的势力,就冲这些钱,换了谁,心里都会有想法。
“父王说,京郊大营里的装备旧了,给将士们换装备和发军饷粮草之用。”阮灏君道,“之前的那个负责粮草的,已经被砍了脑袋,居然贪污了十几万两银子。”
只要不是拿回府里就好,若是这么多钱拿回来,到了徐嫣然的手里,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呢!
“那挺好的。”杜九妹道,“那些院子和铺子呢?”
“父王说了,先租出去,以后赏赐给努力做事的人。”阮灏君道,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最看重的是九对三万军队的控制,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军队。
杜九妹微微皱眉,道:“那你忙活了这么久,一点好处没给你啊!”
“呵呵,说的也是。”阮灏君笑笑,“不过,父王说了,府里的开销太大了,弄好了外面,就开始清算府里的账目。”
“府里的账目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杜九妹道,不过旋即一想,徐嫣然经常补贴徐家,估计亏空了不少账目。
阮灏君嗤笑道:“我那父王现在终于明白了,王府里根本不需要那多开销。我之前粗略算了一下,不算东西,你猜猜那继王妃每年要往徐家送多少银子?”
杜九妹摇摇头,道:“猜不中!”王府里那么多钱,她怎么知道,而且她不当家,手里没账本,一无所知啊!
阮灏君伸出两个手指,在杜九妹面前晃了晃,让杜九妹猜猜。
以王府的财力,不可能是两千两,杜九妹猜测道:“两万两?”
阮灏君摇摇头道:“不是,再猜!”
“二······二十万······两······”杜九妹讶然道,这也太多了吧。梁王府再有钱,也撑不起这样折腾啊!
“是的,就是二十多万,而且这仅仅是一年的量,你想想这么多年,梁王府多少钱到了徐家。”阮灏君冷笑道,“那徐家自诩清贵人家,两袖清风,可人在官场上,怎么可能不花钱!钱从哪里来,哼,还不是从于家和阮家弄来的。”
不光是阮家啊,还有于家。
“宫里的徐嫔硬功也会有赏赐吧?”杜九妹问道,这徐家可生了三个好闺女。
“宫里的东西那是那么好弄出来的。”阮灏君道,“徐嫔不光不能给家里东西,反而不时从徐家拿钱!谁让人家生了两个皇子呢!”
“天哪!”杜九妹道,“还能这样啊!”
“是啊,难以置信吧。”阮灏君道,“现在于家已经没落了,于阁老已经没有几天活了。那于家已经落入大徐氏的手里,更是肆无忌惮。我们梁王府,若不是我回来,我父王也没有能力抗衡徐家。那徐家着实可恨,不光从家里拿钱,我们的济民医馆有这么大的出入,也有徐家的影子。”
“我的天哪!”杜九妹再一次惊叹,“这······这徐家真是厚颜无耻啊!怪不得父王现在那么信任你,与其便宜徐家,还不如便宜自己儿子呢。再怎么说,你都是梁王府的血脉,又是世子,交到你手里,父王也可以对得起梁王府的列祖列宗了。”
梁王的反应,杜九妹一直不解,现在总算明白了。梁王对她和阮灏君很好,很容忍,甚至说是迁就。
虽然梁王对阮灏君有愧疚,但是相比较看在眼前的阮灏明,按照常理,梁王应该比较喜欢阮灏明和阮晴儿。
同样都是梁王的孩子,都会比较喜欢疼爱在眼前长大的孩子。
这个家交到阮灏明手里,和在徐嫣然,徐家的手里没有区别。从家族的责任和传承来说,梁王不得不选阮灏君。
“你说的是,我也是现在明白过来了。”阮灏君道,“这个梁王府,父王只会交给哦,不会交给阮灏名,所以我准备把爷爷留给我的东西交给父王,让他定夺。”
“父王会不会怨祖父偏心啊?”杜九妹反问道,哎,左右为难啊!
阮灏明摇摇头道:“不会的,如果十年前拿出来,父王或许会怨念祖父。可现在拿出来,他不会这么想了。”
杜九妹迷惑不解。
阮灏君帮杜九妹理理鬓角的碎发,道:“傻丫头,你想啊,父王这十年过得艰难,独木难支。他没有岳父年纪大,但看上去却比岳父大一些。吃了苦,才会动脑子想,才会接受教训。我现在说,他只会感激我,这是我最近和他一起查账的时候得出的推测。”
“夫君说的是。”杜九妹道,“你自己想好措辞。对了,我这里有从君山弄过来的好酒,你每次去和父王说话的时候,带一坛过去。一起喝酒,感情会更加好一些。”
梁王也是一个好酒之人,更自诩风流俊才,怎么能少得了酒呢!
“父王的确喜欢和你酿的酒,极品啊!”阮灏君道,去外间拎了一坛酒,就去找父王。
到了父王的书房,正看到了一个父王,阮灏明正在和一个青年男子谈笑风生。
“灏君,你来得巧,这是萧坤,和坤郡王,是晴儿的未来夫婿。”梁王介绍,“萧坤,这是你大哥。”
萧坤看向阮灏君的时候,心里不由冷笑,前世今生这杜九妹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美男啊!
“见过大哥。”萧坤有礼道,一味的躲避,他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与其这样,还不如搏一搏,所以他通过各种手段和梁王府搭上了关系。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加上萧坤也看好二皇子,这阮晴儿是最后的选择。
阮灏君也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见到萧坤,仔细看了几眼,虽然这人仪表堂堂,可他总觉得此人阴郁,深不可测,很危险。
“哦,原来是妹婿啊!”阮灏君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喝酒,我这里可是有上好的酒,招待你。”
梁王见阮灏君当着外人的面,并没有和阮晴儿的做派一般见识,很是欣慰,以后把梁王府交给阮灏君,他可以放心了。
“萧坤,你可是有口福了。走,现在也到了用膳的时候了,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话。”梁王等不及了,要去尝尝好酒。
&bp;&bp;&bp;&bp;好酒!
杜九!
还是那么无趣,就知道一天到晚酿酒!
即使这辈子有了好皮囊又如何,一直沉迷于酿酒,不管身边的人,这阮灏君的信早晚会被其他女人抢走的。
他这次倒要看看杜九,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在杜大山,杜九妹调查萧坤的时候,萧坤有何尝不是在调查杜大山和杜九妹妹呢?原本萧坤只能确定杜大山是前世的岳父,对杜九并不是很确定。
他回到封地,花了重金,请了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调查。杜九妹平日里的做派,已经私下里做得那首诗,都已经暴露了杜九妹的身份。
萧坤看向眼前这个不输于他的男子,阮灏君,再想想杜九妹这一世的容貌,不由得有几分愤然。如果前世杜九妹长得漂亮一些,他或许可以对她好一点,就不会有后来那样的悲催的结局。
至于刘敏,萧坤心里忐忑,隐隐觉得刘敏那个女人或许也会来,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尤其是封地上有了香皂,香水,一开始萧坤以为这些东西是杜大山和杜九妹弄出来的东西,可细致调查之后,发现并不是。
不过他现在也只调查到夏太监以及夏太监的身上,继续往下查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这是萧坤在封地寝食难安的事情,两件事情,促使他来到了京城。与其在封地两眼一抹黑,还不如来到京城和这些人斗。
搏一搏,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酒过三巡,大家熟悉起来。
萧坤谈吐优雅,说着封地上的事情。阮灏君也讲了一些风土人情,阮灏明讲了一些诗词歌赋,梁王这是天马星空地说着一些事情。面对这三个人,这萧坤总能说的上话,足以看出博学多识。
到了下晌,萧坤留下礼物,告辞离开。
阮灏君和阮灏明亲自送萧坤出来家门,目送萧坤上了马车离开,这才离开。
阮灏明对阮灏君行了一礼,略带感激道:“大哥,这次多谢你了。”
阮灏明也很意外大哥如此健谈,而且并没有捣乱,处处维护妹妹阮晴儿。
阮灏君并不热络,点点头道:“不用谢,都是为了王府兴盛。”
说完,也不和阮灏明继续寒暄,便一个人去了父王的书房。
阮灏明也跟在阮灏君的后面,因为这是梁王交代的,送完萧坤之后,立即回他的书房。
阮灏君和阮灏君一前一后来到了梁王的书房。
“你们说这萧坤如何?”梁王因为喝了酒,面色微微红。即使已经定下了婚事,如果此人不行,他也会推掉婚事的。毕竟是女儿的终身大事,他要仔细斟酌。
阮灏君作为长子,长兄,在梁王的注视下,缓缓道:“儿子也是第一次和此人见面,举止谈吐,都没有问题,从表面来看,并无不妥。至于私下里,儿子就不清楚了。不过这萧坤是王妃千挑万选给晴儿挑选的,想必不会是差的。”
阮灏君的回答,中规中矩。
梁王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之前他见过萧坤几次,相比较萧东河的荒唐,萧东阳的胆小怕事,萧坤的确不错。
“你也说说,灏明?”梁王问二儿子,希望听听阮灏君明的见解。
阮灏明今天喝了不少酒,当着父亲和长兄打了一个酒嗝,道:“回父王,儿子觉得萧坤很好。外祖父曾经不止一次说萧坤人不错,想来萧坤的确是个不凡的。”
梁王听了阮灏明的话,心里有了几分厌烦,让你评价一个人,你就没有自己的见解?直接说你外祖父的见解,就是一个应声虫,真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
梁王最近查药铺和家里的帐,得知在他不知不觉间,梁王府的这么多银子和东西到了徐家,连个水花都没有。他对这个岳父的举动,十分无语,厌恶。以前每次去徐家,便宜岳父居然摆出高姿态,现在想想,以前他就是个傻蛋。
梁王再次看向二儿子阮灏明,和他以前一样,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蛋。
相比较大儿子,梁王是偏疼几分阮灏明,可是从理智上,梁王再一次坚定了把梁王府交到阮灏君的手里,而不是给没有主意的阮灏明手里。
“哦,那也不错。”梁王不动声色,“好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临走之时,阮灏明呵呵笑道:“大哥,嫂子酿造的酒真好,我特别喜欢,你再给我送几坛过来吧。”
阮灏君停住脚步,道:“入口的东西,我不敢直接给你。不如这样,你想喝酒了,我们就一起过来,陪父王一起喝酒。”
说完,大踏步离开。
阮灏明嘟嘟囔囔,在梁王面前告状:“父王,你看大哥小气样!”
梁王心里叹息,灏君在外面定是吃了很多苦,才让他的防备心这么强。
其实他想错了,阮灏君在外面并不担心吃的,反倒是在梁王府,他被徐嫣然逼得必须小心谨慎。
“好了,你大哥说得对,那是你大嫂酿的酒,怎好私下里给你?你想喝了,你就叫上你大哥,以前来我这里,我们父子三人一起喝酒。”梁王道,“好了,我看你也喝了不少,赶紧下去休息吧。”
“那······那好吧!”阮灏明应下,在下人的搀扶之下离开。
在阮灏明走后,梁王一阵心烦,失望。
这么多年,徐家光从阮家就得到了好几百两的银子。以前梁王知道徐嫣然会给徐家一些钱财,东西,可没想到差点毁了梁王府的基业。这次给阮晴儿置办嫁妆,不偏不倚,按照大儿子阮灏君聘礼的七成,二儿子阮灏明的聘礼按照阮灏君的九成置办。
梁王也喝了不少,心里有事,回到卧房,迷迷糊糊睡着了。
杜九妹子阮灏君去了前院,听下人说,阮灏君正在和萧坤一起喝酒,杜九妹就十分担心。
对于阮灏君来说,萧坤是第一次见的人,是阮晴儿的夫婿,并不会有太多的提防。可在萧坤眼里,阮灏君是她杜九妹的夫婿,是杜大山的女婿,是仇人。
&bp;&bp;&bp;&bp;如此一来,有心算计无心,阮灏君或许会吃亏。
中午杜九妹每天雷打不动要午睡的,可今日杜九妹没有午睡,足以证明杜九妹焦躁和不安。
紫絮是杜九妹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最是能够感觉到杜九妹的异样。杜九妹现在有孕,紫絮不敢马虎。
“世子妃,你这是怎么了啊?”紫絮小声道,“现在可是您午睡的时辰,赶紧睡了吧。”
杜九妹没有困意,举止有几分焦躁,摇摇头道;“没事的,我今日不困。世子回来,你立即带过来。”
“是!世子妃。”紫絮劝不住,只得应下,但她并没有离得远,而是在门口的地方等着,随时关注杜九妹的情况。
等到阮灏君一身酒气地回来,紫絮赶紧伺候阮灏君喝了醒酒汤。阮灏君洗漱之后,换了干净的衣服,紫絮这才带阮灏君进了杜九妹的屋子。
见到杜九妹眼神灼灼看着他,阮灏君也有几分奇怪,扭头看了看沙漏,貌似这个时辰正是小妻子午睡的时候啊!
紫絮识相地悄悄出去,把空间让给小夫妻二人。
“小九儿,你不困吗?”阮灏君坐在杜九妹的床榻边上闻到熟悉的香味,便躺了下来,眯上了眼睛。
杜九妹晃了晃阮灏君,问道:“那萧坤人如何啊?”
阮灏君眯着眼睛,歪着脑袋,道:“小九儿,你现在可是嫁人了,在夫君面前问起其他男人,你夫君我会吃错的。”
杜九妹紧张的情绪,因为阮灏君的这句玩笑话破功了。这家伙吃醋了,有点微醉的阮灏君,说话软软的,有几分“娇憨可爱”!
“你啊,浑说什么啊!”杜九妹拍了阮灏君的胳膊一下,“我就是问问,那徐嫣然看上了的的以女婿是什么样的人,哪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阮灏君翻身,侧着身子,眼睛亮亮地看向杜九妹道:“那也不行,你只能看我一个男人,不能看其他人。”
杜九妹捏了阮灏君的鼻子,道:“行啊,但愿你在我祖父,父亲,哥哥面前,也能这么理直气壮。”
阮灏君心虚,强词夺理,道:“那是亲人,不一样。”
“好一个不一样,说来说去,都是你的理。”杜九妹道,“你喝醉了,睡一会儿,以后再和你说。”
“你陪我睡。”阮灏君像个小孩子以后,拉着杜九妹不放,眼神变得火热。只是当眼神落在杜九妹的肚子上的时候,只得忍下,睡觉,货真价实的睡觉。
杜九妹见到夫君,微微放心,不自觉困意袭来,跟着阮灏君一起睡着了。
至于萧坤的事情,杜九妹决定以后找个机会好好和阮灏君说,让他心里有数。见到萧坤,要小心提防。
萧坤从梁王府离开之后,并没有回自己的何郡王府,而是在京城里四处逛逛。尤其是经过那些让他产生怀疑的店铺之时,下了马车,亲自进去看看。
“掌柜子,你们这里的香皂哪个卖得比较好啊?”一个女子柔声问道,手里拿着一块梅花味的香皂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萧坤听到这个声音,突然身形一晃,他记得这个声音。为了印证自己的心里所想,萧坤快走几步,来到女子面前。
不过女子前面是柜台,萧坤只能看到女子的侧面。
刚要出声,萧坤发现那女子长得和刘敏并不像!只是声音很像!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女子下意识往边上动了动,这才扭头看向萧坤。
等看清楚眼前男子的样子之时,女子瞪大眼睛,捂住嘴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天哪,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他也穿越到这里了?
这个女子正是刘敏,现在是婉嫔身边的大丫鬟,每个月有一天假期,她就出来逛逛。没想到这次过来,居然见到了容貌酷似王家明的一个青年男子。
看到这个男人,刘敏许久不做的噩梦,再一次涌上心头。
狼,无数的狼!
那些狼一口一口咬在她的身上,相比较*上的疼痛,精神上的惊恐,更是难忍。
这一切都是王家明,杜九妹造成的。
刘敏恨杜九,更恨王家明,她那么爱那个男人,可是在关键时刻,那个男子对她不管不顾,任由被狼群吃掉,一个人跑走了。
呵呵,那么多狼,王家明也不能幸免于难,也会被狼群吃掉。
如果不死,王家明又怎么会出现在她眼前呢?
萧坤见那女子的容貌并不是刘敏,可是他从女子的眼神里看到了怨恨和惊恐。
他知道自己的容貌和前世相差不大,此时女子露出这样的表情,足以证明之前他们认识。
“刘敏,是你吗?”萧坤上前道。
当听到的这个名字,刘敏更加确定此人便是王家明。
刘敏身子一怔,连忙快步跑了出去。仿佛跑出去,就可以逃离身后狼群的撕咬一样。
萧坤喝了酒,追不上刘敏。
刘敏经常出来,对这一片很熟悉,七拐八拐,东躲西藏,十几个呼吸间的时间,刘敏的呻吟已经消失在萧坤的视线里。
萧坤拍拍昏沉的脑袋,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十分重大的错误。
当初在逃命的时候,他对刘敏不闻不顾,那刘敏定是恨死她了。如果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只要有机会,那么以后一定会报复的。刘敏对他的恨意,并不比杜九妹的少。
现在他在明,刘敏在暗,防不胜防。
哎,都是喝酒惹的祸,让他思考能力下降,以后可不能这样喝酒了。
萧坤遗憾,赶紧让人去追刘敏,查查刘敏的底细。
虽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但萧坤也证明了刘敏的存在。
坐在马车里的萧坤,想想前世今生,杜大山,杜九妹,刘敏,都在这里,新仇旧恨,汹涌而来,令人不寒而栗啊!
“郡王,小的······小的没有追上。”萧坤派出去的人追出去很远,没有发现那女子的踪迹。
萧坤知道刘敏比杜九妹精明,刘敏要是想躲起来,他的确找不到。
“你去刚才的铺子,以及附近,打听一下。”萧坤吩咐道,“那个女子对我有大用。”
&bp;&bp;&bp;&bp;今日郡王喝了酒,没有以往凶狠。
“是,郡王。”那人松口气说完,又去打探,不敢停留。
萧坤今日受到很多刺激,加上喝了酒,到现在还没有醒酒,于是只得让车夫赶车回家。
趁着酒意,萧坤很快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在他的梦里,把前世的事情过了一遍,最后定格在狼群追赶的场景。他仿佛一个局外人一样,从头到尾目睹了刘敏被狼群撕咬吃掉的过程。刘敏临死前的眼里,是满满的无法化开的恨意。
“啊······”萧坤惊醒,满身大汗,黏腻腻的,非常不舒服。
相比较身体上的不舒服,心里的忐忑,战栗,更加让他胆寒,不知所措!
且说那刘敏跑出去之后,同自己的哥哥汇合,便躲到了香水铺子里。
“小敏,你脸色不好看,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刘能问道,这些年跟对了人,得到重用,他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乡下出来的土包子。
刘能对这个聪慧,美丽,改变他命运的妹妹,很是关心。知道刘敏喜欢外面,所以才带她出来逛逛。
刘敏深呼吸几下,找了一个借口道:“没事的哥哥,刚才看到了一个疯狗,差点咬了我。”
“呀,这里可是闹市区,怎么会有狗啊?”刘能不解,他可是从来没有看过,以为妹妹是在说笑。
“就是啊,刚才我拿了石头砸,跑走了。我怕它再过来,就赶紧跑了。”刘敏道,不想和哥哥说刚才的事情,“哥哥,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宫了。”
刘能半信半疑,不过妹妹不愿意说,他也不再问了。妹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考,并不需要事事和他说。
确定没人跟过来,刘敏才跟刘能一起回宫。
刘敏回去之后,早早睡下了。
在梦里,刘敏也梦到了前世的种种,最后定格在狼群吃了她的瞬间。
“啊······”刘敏大喊出声,突然坐了起来,满头大汗。
好一会儿,刘敏环顾四周,好在她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打扰别人。
顾不得拿着帕子擦擦汗,刘敏瘫坐在床上。
王家明,王家明······
想着,想着,刘敏的眼泪不由自主簌簌往下落。
如果前世没有遇到杜九妹,没有遇到萧坤,或许她可以活得很好。
她有美貌,有学历,有能力。
虽然家境不好,但只要努力,怎么就不能过上好日子呢!
她真是瞎了狗眼,才看上王家明,做王家明的情妇。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有小宫女来叫刘敏起床。刘敏才意识到,她居然半夜没睡,揉揉酸涩的眼睛,打起精神。
她已经重生了,已经按照之前的计划,一步步前进。以前的过往,不能成为阻碍她前进的理由。至于王家明,等她有权有势了,第一个就杀死了那个忘恩负义,薄情怪异的王家明。
杜九妹今日也是睡得不安稳,好在身边有阮灏君,状况好一点,并没有做恶梦。
杜九妹现在并不知道萧坤已经见到了刘敏,翌日一早醒来,突然觉得昏昏沉沉。
阮灏君关切问道:“小九儿,你是不是头晕啊?”
杜九妹揉揉眉心,道:“我还好,就是浑身无力。”
“那我去请太医。”阮灏君道,“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杜九妹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儿媳继续躺在床上。
阮灏君去请大夫之前,让紫絮,紫容过来伺候。
廖嬷嬷也过来,给杜九妹把脉,好一会儿,道:“世子妃,你是从什么时候不舒服的?”
杜九妹微微睁开眼睛,道:“从,从快天亮的时候吧。当时有点晕,我没在意,翻个身有睡着了,早上起来更加晕了。”
周嬷嬷听说杜九妹不舒服,也过来看望,道:“吃食没问题吧?”
“回嬷嬷,世子妃的吃食没有问题。不光全程有人盯着,而且有人试吃。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状况,就世子妃一个人。奴婢猜测,应该不是吃食的事情!”紫容回答,她说的这些都是有根有据,并不是随意说道。
廖嬷嬷面色凝重,道:“世子妃身体没有大碍,可······可老奴觉得世子妃的生机在一点点减退······”
众人一听,心里大骇。
生机一点点减退?
那如果生机减退到最后,是不是就生机全无,没了性命?
杜九妹也是一愣,她以为是染上风寒,或者孕期反应,可这些都和生机关系不大啊!
“嬷嬷,我······我会不会死······”杜九妹结结巴巴问道,她才十七岁,肚子里有了孩子,有夫君,有那么多疼她的亲人。
这么美好的日子,她不想死,她想好好活着,活到长命百岁。
“世子妃,大清早的不要乱说话。”周嬷嬷道,“世子去叫太医了,一定会没事的。”
廖嬷嬷也意识到刚才的话,吓到杜九妹了,连忙道:“世子妃,先不要急,可能是老奴的诊断是错误的呢!”
杜九妹心里忐忑,廖嬷嬷擅长调理身体,懂得医理,并不会无的放矢。
不过为了不让身边的人太过担心,杜九妹只得强自镇定。
不一会儿,白敬齐,李御医都被阮灏君请来了。
他们的诊断和廖嬷嬷差不多,因为杜九妹是孕妇,用药限制很大。白敬齐和李御医商量之后,保守用药,暂时稳定杜九妹的情况。
杜九妹年纪轻轻,按理说现在身体康健,不会有这样的状况,仿佛一夜之间,就出现了病症,一点都不符合常规。
李御医不能留在梁王府,白敬齐留下来了。
这一次,广陵王府的人听说杜九妹生了重病,顿时炸了锅,除了有了身孕的静怡公主,其他人都来梁王府。
广陵王之前忍着没来,可这次来的比谁都快。
见小九儿在昏睡,广陵王并没有叫醒杜九妹,而是到了外间问白敬齐,道:“不要担心说错话,本王相信你的判断。小九儿这样的状况,到底是如何造成的?”
&bp;&bp;&bp;&bp;白敬齐苦着脸,道:“回王爷,属下已经问了伺候世子妃丫鬟婆子,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异常。属下觉得世子妃的病来得蹊跷。”
“可是人所为?”广陵王问道,皱着眉头。
难道这阮灏君真的是天煞孤星,专门克人?
广陵王甩掉脑子里的荒谬想法,他不信这些。
白敬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郑重说道:“王爷,属下前天还给世子妃请平安脉,身体很好,没有半点问题。按照丫鬟婆子精细,世子妃不应该会出现的这样情况。”
“你是说小九儿如果有问题,前天请平安脉的时候,可以查出来?”广陵王问道,是啊,小九儿身体一向康健,比一般人的身体都好。
突然有这样的病症,不合常理。
白敬齐点点头道:“是,王爷。世子妃身边的廖嬷嬷医术并不比属下低多少,她一直在世子妃身边,几乎每天都给世子妃把脉,也没有察觉。”
廖嬷嬷上前道:“王爷说的是,我昨天晚上,还给世子妃把脉,没有任何问题。”
广陵王皱眉,道:“照你们这么说,小九儿就跟中邪了似的!”
周嬷嬷听到广陵王的低喃,突然身体一怔,猛地瞪大眼睛,道:“中邪······中邪······小九儿一定是中邪了。”
广陵王听到周嬷嬷的声音,看了过来,很奇怪周嬷嬷为何这么说!
众人顺着广陵王的眼神也纷纷看向周嬷嬷。
“嬷嬷,你想到了什么?”阮灏君急忙问道,看着杜九妹虚弱的样子,他心里犹如刀绞。如果一线希望,阮灏君都不会放弃。
周嬷嬷身体颤抖,结结巴巴道:“在······在灏君三岁大的时候,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日是中秋节,王爷来看王妃,并且住下了,那日王妃很开心。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王妃就病倒了,貌似那时候太医也是说王妃生机不断减退,但却查不出原因,最后只能吃药续命。”
“当初梁王妃难道不是郁郁寡欢,才郁郁而终的吗?”广陵王反问道,这是梁王府的私事,如果是以前,他不会过问,可现在他的孙女儿出事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周嬷嬷心里哀伤,不过仍缓缓说道:“王妃是对王爷失望,可也不会一下子就生机减退啊,之后即使吃药续命,但在灏君不到五岁的时候,撒手人寰。当时那个太医也无意中说了一句,就好像中邪了一样。所以在听到你们的谈话之时,让我想到了以前,两件事情多么相似。一件事可能是巧合,可出现两次相同的情况,那就不是巧合了。”
“当年给梁王妃看病的是谁?”广陵王问道,他现在可以肯定这是有人从中做鬼了。
周嬷嬷想了想,道:“好像一个姓冯的太医,当时那冯太医年纪都六十多了,现在不知道是否在世!”
“大山,去查查那冯太医在哪?如果还活着,立即带回来。”广陵王吩咐道,只有那个冯太医知道当时的情况,让他来确认,最有说服力。
杜大山也知道在这里难过,也不能帮到小九儿。现在既然有了线索,他就要去找,希望可以找到救小九儿的办法。
小九儿有莲花空间,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性命危险,杜大山也能放心离开。
杨氏红着眼睛,坐在床前,见杜九妹醒了,哽咽道:“小九儿,你终于醒了,你觉得好点了么?饿不饿?”
杜九妹的确感到饿了,点点头道:“是有点饿了。”
她是孕妇,白敬齐和李御医开的药非常保守,不一定有用,所以杜九妹希望自己多吃饭,希望自己身体强壮,可以抵抗那种无力感。
杨氏一听杜九妹要吃东西,连忙道:“紫容,快点,把熬好的粥,给你们主子端过来。”
紫容听到了,赶紧盛了一碗,端了过来。
杨氏亲自喂杜九妹,见杜九妹一口一口吃完了碗里的粥,心里很是开心。在她朴实的心里,只要还能吃饭,那么身体就不会太差。
“还没饱!”杜九妹吃了粥之后,觉得身体暖暖的。
“那紫容再去盛一碗。”杨氏交代,能吃就好。
杜九妹一连吃了两碗粥,觉得肚子不饿了。因为待会或许要喝药,杜九妹不能多吃了,免得喝不下。
听说杜九妹醒了,大家一起过来看望杜九妹。
“爷爷,哥哥!”杜九妹没有看到杜大山,“爹爹呢?”
“你爹爹去调查事情了,一会就回来。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广陵王低沉道,爱怜地嬷嬷杜九妹苍白的小脸。
“那爹爹去调查什么了?”杜九妹问道,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这样,不符合科学常识啊!
“当年梁王妃······”广陵王把周嬷嬷的话说了一遍,听的杜九妹目瞪口呆。
杨氏结结巴巴问道:“父王,小九儿真的是中邪了?”
“可能是,要不然不能解释小九儿为什么这样。”广陵王道,“我已经让人去灵化寺去接普贤大师,让他过来给小九儿驱邪。”
阮灏君虽然没有进来,但在偏厅里听从暗中保护杜九妹的人汇报。一无所获,只有阮二道:“徐嫣然身边的徐婆子出府了,去了北方。我已经派人跟着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回话。”
“徐婆子?”阮灏君喃喃自语,“我去问问周嬷嬷!”
周嬷嬷听了阮灏君的话,心里有了猜测,问题出在徐嬷嬷身上。可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到了下午,普贤大师和杜大山追回来的冯太医几乎是同时回来的。
冯太医现在已经七十九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点也不糊涂。上前给杜九妹把了脉之后,更是惊讶不已,道:“回王爷,世子,这······世子妃和当年的梁王妃状况一样,恕在下无能无力,不知道如何救治。”
因为当初梁王妃的状况特殊,所以冯太医记忆很深刻,他的判断绝对不会有错。
&bp;&bp;&bp;&bp;当年梁王妃得了这样的怪病?
现在梁王世子妃也有了这样的病?
真真是奇怪!
“多谢冯太医!”杜大山道,让冯太医到偏厅坐着,和白敬齐一起研究药方。
事情已经基本明了。
广陵王可以确定杜九妹是中邪了,看向普贤大师,问道:“大师,你能看出小九儿这是怎么了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普贤大师双手合并道,“梁王世子妃是邪气入体,有小人作祟!”
“那可有办法?”广陵王问道,这普贤大师有些道行,一眼就能看出来,想必也会有方法,于是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普贤大师沉吟片刻,道:“老衲只能稳住世子妃的状况,根本解决之法,那就是找出作祟的小人。”
虽然不是治愈,但有普贤大师稳住病情,争取时间,他们也好有时间去找主谋。
“那就麻烦大师了。”广陵王道,“务必保住小九儿的性命,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也尽量保住。”
阮灏君红着眼睛,道:“大师,你一定要保住小九儿的命。如果······如果不能保住孩子,也别勉强,保大人!”
众人听了阮灏君的话,略微满意,总算不是没良心的。
“老衲会尽力,在半个月之内,你们一定要找出施法之人。”普贤大师道,这些使用邪术的人,手法很怪,但愿事情可以顺利一些,否则这杜九性命堪忧,他也无能无力······
阮灏君点点头道:“我已经派人调查了!”
“你有什么线索?”广陵王问道,从阮灏君的语气里,他听出了一些门道。
阮灏君没有隐瞒,就把徐婆子偷偷出府,去了北方的事情说了一边。
广陵王听完,直接看向梁王。
阮宇轩,你这个混蛋,当初是怎么保证的!一点不会让小九儿受委屈!
现在倒好,委屈倒是没有,可是小命要没了!
梁王在广陵王的注视下,连忙保证道:“杜伯父,您先别生气,如果真是徐嫣然做的,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阮灏君在一边又道:“父王,如果真是她做的,你不光光要给广陵王府一个交代,也要给我一个交代,给兰陵侯府,霍大将军府一个交代。”
梁王心里本就惊慌,听到阮灏君这么说,忘了生气难过,心里暗暗祈求,千万不要是徐嫣然做的,否者神仙也救不了她!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梁王仍然希望徐嫣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杜九妹身体不适,杨氏,杜大山住在了梁王府,广陵王带着小辈回广陵王府。
皇太后,晋武帝得知情况,赏赐了很多药材,希望杜九妹可以早日康复。不过,他们更关注杜九妹为何出现这样的情况。
中邪?
以前光听说,没有见过。皇太后和晋武帝不相信!
有了普贤大师,杜九妹的状况稳定住了。杜九妹的生机没有继续流失,除了比以前虚弱一些,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一些。
每次普贤大师给杜九妹作法的时候,遥远的北方一个石屋里,有两个架子,上面点满了蜡烛,中间是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一只粗碗,上面插了三支点着的香,袅袅的烟在空中丝丝缭绕。碗的前面,有一个小木盒,里面躺着两个小人偶。
更令人奇怪的是,每个小人偶的头上有几根人的头发,后背上是一张黄纸,上面了写了几行字!小人的几个重要的关节,穴位上,居然扎了针。
一个枯瘦的老妪,坐在屋中间的蒲团打坐,嘴里念念叨叨。
突然,小人偶身上的几个穴位上的银针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正在施法的老妪,突然睁开眼睛,捡起地上的银针,重新刺入小人偶的穴位。可是令人吃惊的事情,再一次出现了。
那银针却刺不进小布偶,像是里面有东西顶出来一样。
如此几次,那老妪已经满头大汗,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徐嬷嬷听到里面的动静,从门缝里看看,便看到了老妪瘫坐在地上,赶紧打开门,扶起老妪道:“大师,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老妪半天没有说话,闭目养神,大约过了一刻,缓缓睁开眼睛道:“这一次可比上一次难,而且那边已经发现了不是生病,而是中邪了,事情不好办啊!”
徐嬷嬷一愣,不过仍旧满嘴好话,道:“大师谦虚了,当你年可以施法成功,这一次也一定可以的。那边发现了也不要紧,反正也没人知道我来这里。找不到我们,我们就可以成功。”
老妪被徐嬷嬷扶起来,道:“这一次不一样,上一次那个女子生机不强,可现在这个生机很强,而且有很强的求生欲,好不容易定住了,才不过一天,就被弹出来了。”
徐嬷嬷讶然,紧张道:“那······那现在怎么办?大师?”
这一次王妃可是交代了,一定要办成功。如果失败了,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老妪摇摇头,道:“让我歇歇,午夜子时,我再起来施法!”
那个时候是一天中阴气最为浓重的时候,或许可以成功。
徐嬷嬷虽然担心,但也知道不能勉强。好在大师抒发高深,一定会有办法的。
老妪休息到深夜,再一次施法,才把银针插在木偶身上。
做完这些,老妪再一次坐在地上。尽管她已经再一次完成了施法,不过她感觉的并不如第一次那样给那女子带来伤害,犹如隔靴挠痒一般,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老妪再一次拿起一个类似八卦的东西推算,确定已经对那女子施了法,这才放下心来。不敢有片刻怠慢,便跪在蒲团上念咒。
一连两天,老妪很疲惫,和那边的女子生机抵抗,犹如拉锯一般。没有输,也没有赢。
这样相持两天,就是普贤大师所说的,可以维持,但不能祛除根本,必须要找到施法之人,才好破解。
杜大山并不知道这些,以为女儿没有想起来还有个莲花空间。准备找机会提醒女儿使用莲花空间里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或许可以帮助女儿转危为安。
&bp;&bp;&bp;&bp;杜大山趁着杨氏亲自去小厨房做吃的,单独和杜九妹相处,说道:“小九儿,你不是有空间吗?你可以在空间里,或许可以隔断那些邪恶手段!”
“可是我身边一直有人,自己根本就没法进去啊!”杜九妹道,她也想到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那······那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利用空间里的东西吗?”杜大山语塞,看着宝山不能用,心里真憋屈。
杜九妹眼睛一亮,道:“我可以泡澡,也可以多戴几个酒果核做的手串。”
因为紧张害怕,杜九妹忘了泡澡。当年杜轩中毒,可都是她给杜轩泡澡逼毒啊!原本没救的杜轩,泡了几次之后,清理到全部的毒素。
杜大山点头道:“那行,你能利用的,那就多利用啊!你热不热啊,我安排人,让丫鬟伺候你泡澡!”
杜九妹顺着父亲的话,道:“父亲不说,我还这真有点热!麻烦父亲告知母亲一声,让她给我准备吧。”
杨氏听杜大山一说,急忙去问冯太医,普贤大师,都说可以,她才放心去准备。
杜九妹坐在温度适中的浴桶里,杨氏亲自给杜九妹擦背。
杜九妹两手放在水里,从手指尖流出丝丝空间泉水,顿时让杜九妹精神一振,果真有用。
就在这时,以前多里外的北方,那个小石屋里,两个木偶身上的所有银针,全部蹦了出来,掉在地上。
正在休息的老妪,突然感觉到不妙,来到石屋,捡起地上的银针,在一次施法,嘴里念着咒语。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那银针都插不进去了。笼罩在小木偶上面的那股阴森森的黑气,变得稀薄很多。
老妪满头大汗,最后瘫坐在地上,嘴角流血,再也没有半分力气站起来,只是惊恐而又迷惑地大口大口呼吸。
她无比肯定,那边一定是找了高人。她的法力,已经进不去那女子的身体里。接的这一次卖卖,不划算。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那女子完全把身体里的邪咒祛除了,那么所有的邪咒都会反噬到她这个施法者身上。
“大师,大师!”徐嬷嬷这一天以为大师已经快要完成了,上一次对付阎素儿只是用了七天,这一次她也待了七天,正准备收拾东西告辞回京城呢。可过来一看,就看到瘫软在地的老妪。
老妪口不能言,口吐鲜血,徐嬷嬷把人扶到了隔壁的床榻上。
遇到这样的情况,徐嬷嬷也变得慌乱了,现在到底是做法成功了吗?
可是无论徐嬷嬷说什么,老妪都不能回答他。
如此,徐嬷嬷只得停留下来等着老妪,恢复说话。
可就在徐嬷嬷焦急等待的时候,这座石屋被团团包围了。
徐嬷嬷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一个身材较小的女子快速走到她身边,点了她的穴位。
徐嬷嬷大骇,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败露了,张嘴就要咬舌自尽。如果被抓住,即使不死,也会被用重刑逼供。她还有家人,所以不能招供,还不如一死了之。
徐嬷嬷绝望地看着众人,无语凝噎。这次,她在劫难逃,死定了。
另外两个黑衣男子跑进了屋,抓住了躺在床上不能动的老妪。见屋子阴测测的,立即五花大绑绑住了那个老妪。
为首的女子来到桌子前,看到小木盒里的人偶,在看到人偶身上的针孔,以及人偶背后贴着纸条,上面写了杜九妹的名字,属相,生辰八字。
果真徐婆子不干好事,居然在这里对主子使用巫术,真是该杀!
“十哥,这人对世子妃用巫术,我们现在就带他们回京城,还是等这个巫师可以说话之后,问清楚再回去?”阮十三轻声问道,现在大家也不知道京城的情况。万一漏了什么东西,路途遥远,来回不方便。
如果是夏秋还好,可以用信鸽。可现在大雪封山,那么冷,根本就不能用信鸽,造成通信不方便。
阮十听了,微微皱眉,想了想,道:“时间来不及了,把这两个老妪都带走,分开放在两个车里,同时也要防止她们咬舌自尽。至于这里的东西,你们按抓屋里的摆设画下来,然后把这里的东西全部带走。即使回到京城,我们也可以找到需要的东西。”
“是,十哥。”阮十三道。
阮十看向一边的紫川,道:“紫川姑娘,这样安排可好?”
这一次多虑了眼前的三个姑娘,以前他们知道世子妃身边有一些武功高强的女子,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次他们为了追踪徐婆子,碰到了这三个女子,这才发现,她们并不是绣花枕头。
紫川点点头,道:“已经很周全了,我没有意见。只是我们得尽快回去,你看这屋里,已经施法了,我担心世子妃会出意外。”
“说的是!”阮十应下,交代其他人仔细检查,不要漏掉东西。一些普通的家具和桌椅,就没必要带了。
利用了半天的时间,全部搞定,一行人启程回京城。
微微赶路,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好在都是练武之人,能够承受得住。
徐婆子精神萎靡,想着回京城之后的恐怖景象,而被五花大绑的老妪,则是越来越虚弱。
这是因为她不能念咒,抵抗反噬。
杜九妹自从发现泡澡身体就好很多之后,就经常泡澡。每吃泡完澡,杨氏都会惊呼里面的洗澡水变黑了,而且貌似水变多了。
不过,看到女儿比之前脸上多了几分红润,杨氏也不管洗澡水黑不黑,多不多,这些问题了。
普贤大师也很吃惊,不过他找不到原因,不过状况好转,总归是一件好事。
白敬齐也很高兴,世子妃没有事,不管是不是他的功劳,但总是有他的苦劳。
阮灏君等着派出去的人回来,希望他们可以带来好消息。
终于在腊月十八这一日,阮十三和紫川等人回到了京城。
广陵王得到了消息,直接来到梁王府。
阮十三当着众人的面,把徐婆子推倒在地,道:“这是继王妃身边的徐婆子,这位是施法的巫师,这是人证物证······”
&bp;&bp;&bp;&bp;阮十把证据一一放在桌上,让大家过目。
杨氏在看到那个写着杜九妹名字,生辰八字的人之时,气得浑身哆嗦,恨得牙痒痒。这些人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广陵王看向梁王道:“这是你的家事,你可以处理了!”
就在这时,有人通报,道:“启禀广陵王,梁王,夏太监求见!”
广陵王眉头一挑,这晋武帝的动作挺快的,呵呵,那人最是怕死,他也怕这些邪术吧!
夏太监现在过来,代表的就是晋武帝。
“赶紧有请!”梁王道,不敢有片刻怠慢。王府出了整蛊的事情,处理不好,整个王府都跟着倒霉。
夏公公进来,给广陵王和梁王等人行礼之后,道:“杂家奉陛下之命,特来督办梁王世子妃中邪一事。诸位大人可以秉公办理,杂家只在一边听这便是。”
梁王听得这话,心里发凉。
徐嫣然啊,徐嫣然,要怪就怪你太自以为是!以为做什么的都可以瞒天过海,也不想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她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那有劳夏公公了。”梁王道,“开始审问吧!”
阮十三点开了徐婆子的穴位,徐婆子第一时间就要咬舌自尽。
“慢着!”阮灏君道,拍拍手,阮七抱了两个七八岁的小儿,“徐婆子,这两个小孙子,你可是认识?”
徐婆子一愣,定睛一看,这可是她的两个小孙子,怎么会在这里?
“不······不认识。”徐婆子下意识反驳,假装不认识。
“那好,卖到下三滥的地方去。”阮灏君其实想说扔出去喂狗,但一想到杜九妹肚子里也有孩子了,临时改了口。
徐嬷嬷大骇,她的孙儿这么可爱,怎么能卖到那样的地方?
“不要······!”徐婆子喊道,“他们······他们是我的孙儿。”
徐嬷嬷平日里最是疼爱这两个孙儿,如果没有看到他们,徐婆子或许还可以闭口不说,熬过酷刑,死也不说。可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孙子出事,她忍不住了。
“那你说,是谁指使你的?”阮灏君冷笑道,他的小九儿,是他放在心里,捧在手心的宝贝,这些天收了那么多罪,他要一一为杜九妹讨回来。
徐嬷嬷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结结巴巴道:“我说,我全部说,请你们放过我的家人。他们没有错,都是我这个老婆子记恨世子妃,才······才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这些话,结结巴巴,连自己都不信,我们又怎么会信呢!”阮灏君嗤笑道,“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吧,免得你的和你家人受皮肉之苦!”
广陵王,广陵王世子等人面色阴沉,那夏太监虽然没说话,但也不相信那徐婆子的话。
你一个下人,即使主子给你气受了,你也没有能力,跑到千里之外找人对主子实用邪术了。毕竟这一来一回,加上给巫师的钱财,不是小数目,都不是一个下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与其在这里丢人现眼,梁王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梁王走到那两个小孩身边,一把拎起一个三岁的小孩,高高举起,道:“我本不欲牵连你的家人,既然你冥顽不灵,现在你对世子妃使用巫术,证据确凿,你们全家十几口子,全部处死。现在当着你的面,我就先了解一个,让你知道,我们不是你能够随便糊弄的。”
徐婆子面无血色,不说,一家全部得死;说了,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怪不得人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的手上沾了很多人的血,现在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求王爷,我说,我说,求王爷放过他们,他们不知道,那些是我做的,我死不足惜,和我家人没关系。”徐婆子道,“我是被梁王妃徐嫣然指使的。因为世子妃自从进门来,梁王妃就吃亏,压制不住世子妃,咽不下这口气,这才让奴婢去找大师做法,给世子妃一个教训!”
阮灏君听了这话,更是气愤,问道:“仅仅是教训吗?而不是一尸两命?”
徐婆子不敢说话,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即使你不说,一会那我们审问那个巫师,她也会照实说的。”阮灏君道,“你还是实话实说,到时候放了你的家人,也给你一个痛快。”
徐婆子心惊胆寒,即使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仍旧抵挡不住心里的恐惧,结结巴巴道:“那个巫术并不能立即要人命,会让人虚弱,过个一两年才会······才会一命呜呼······”
阮灏君震惊,他的母妃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巫术死的。
周嬷嬷从阮灏君背后冲过来,一巴掌打在徐婆子的脸上,怒道:“说,当年是不是也徐嫣然指使你,给王妃下巫术的?说,你快给我说······”
徐嬷嬷不敢抬头,只得一个劲的磕头,道:“是,是,当年先梁王妃也是死于这个巫术!”
这下,不光广陵王府的人震惊了,其他人也目瞪口呆。
夏太监也没有想到居然审出了十几年前的秘辛,难怪陛下一定要让他来一趟,原来巫术真的可以弄死人。
要问天底下最惜命的人,莫过于陛下。如果真有这样的高人,被人利用了,那陛下在深宫之中,或许也会死于非命,的确让陛下坐立不安。
梁王一个趔趄,后退两步,面色苍白。
尽管不想承认,但阎素儿的死,的确让梁王非常痛心,毕竟当初两人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
在众人注视下,梁王不能装聋作哑,这一次一定要给徐嫣然一个教训。
梁王揉揉眉心,压抑心里的愤怒,道:“去把徐嫣然绑过来。”
广陵王挑眉,只让徐嫣然过来,岂不是太过单调?
“梁王,别忘派人去徐家请人。”广陵王不想给徐嫣然一个翻身的机会,一击必中,即使要不了徐嫣然的命,也要让徐嫣然常伴青灯,翻不了身。
&bp;&bp;&bp;&bp;梁王一愣,广陵王府是不会善了了,现在叫徐家人过来,也省得之后,他多费口舌。
“杜伯父说的是。”梁王道,从今天开始,梁王府和徐家算是决裂了。
不过趁此机会决裂也好,梁王府再在不需要给徐家送钱了。徐家渗透过来实力,也情清理干净,再也不用奉承徐家,想想就觉得神清气爽。
阮十四飞奔去徐家请人,王爷说了,务必让徐家的主事人过来几个。
梁王派去的人到了徐嫣然的院子,徐嫣然正在午睡呢,听到外面嘈杂声音,把徐嫣然吵醒了。
徐嫣然见有人过来,闯进她的院子,怒目而视。王府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你们这是作甚?”徐嫣然呵斥道,这里可是她的寝房,闲杂人等不可以随意进来。
一个粗壮的婆子冷冰冰道:“王妃,王爷有请!”
徐嫣然皱眉,王爷正在招待广陵王府的人,怎么会叫她过去啊,十分不解问道:“王爷叫我过去作甚?”
那个粗壮的婆子,面无表情道:“老奴不知!王妃还是过去一趟。”
情况不对啊,若是以往,这些婆子绝对不敢这样对她啊!
想到王府里还有广陵王府的人,徐嫣然担心自己会吃亏,于是赶紧给身边的心腹使了是个眼色,让她们去徐家叫人,免得面对那么多外人吃亏。
下人们不敢怠慢,悄悄走了出去。
“那好,本王妃换件衣服就过去了。”徐嫣然道,转身到里间换衣服。她可是王妃,不管去哪里,都要体面。
那个婆子快走两步,想要去拦着徐嫣然,但被另一个婆子拦住了。王爷的命令,她们要听,徐嫣然是王妃,她们是下人,不能无理。
徐嫣然慢悠悠的换好衣服,才和两个婆子一起来到了前院。
正厅那里,大家静悄悄,谁都没有出声。
徐嫣然到来,吸引了众多敌视的眼神,杨氏恨不得上前掐死这个狠毒的女人。
徐嫣然脊背冰凉,正在想着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让这些人怒目而视。就在这时,徐嫣然的眼神落在一个蓬头盖面得婆子身上,面色惊变。
天哪.天哪,这······这徐嬷嬷不是去找大师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啊?难道······难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徐嬷嬷自徐嫣然进来,就不敢抬头,惊恐,害怕,愧疚!
徐嫣然强自镇定,微微笑道:“王爷,您叫奴婢何事?”
无论如何,徐嫣然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梁王很佩服徐嫣然,这个时候还可以这么镇定,阴沉着脸道:“你不认识那个人吗?”
徐嫣然这才装摸作样看了徐婆子一眼,哑然道:“哎呀,嬷嬷,你不是去了亲戚家里了?怎么会在这里?”
徐嬷嬷一听这梁王府是想让她背黑锅了,可是现在不是她不想背,而是背不了了。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是梁王妃没有保住她的家人,她不为徐嫣然和徐家人卖命,那也是在情理之中,没有什么愧疚的。
徐婆子是这样安慰自己的,才让自己舒服一些。
“王妃,奴婢没有完成你交代的事情,还请王妃赎罪。”徐婆子哀声道,“王妃,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徐嫣然一愣,但连忙反驳道:“嬷嬷莫要乱说,我可没让你去做什么事情,你可不能冤枉我,还是你被别人收买了,故意无赖我?”
反正徐嫣然就是不认账,直接反驳回去。
“啪啪啪!”广陵王拍了几下,称赞几句,“一个伶牙俐齿!”
徐嫣然面色微变,辩驳道:“王爷,您这是何意?”
“和你说不着,等你父亲来一起说吧。”广陵王道,“以前霍老夫人去堵徐家的门,怒斥徐家怎么养出那样厚颜无耻的女子!当初还以为言过其实,现在看来,那是名副其实!是我们看错了。”
“你······”徐嫣然满眼怒火,可对面是广陵王,她不敢造次。
如果仅仅是广陵王或许她还不怕,可现在夏公公这个陛下身边的最得宠的内侍。若是在他面前失礼,那定会传到宫里的晋武帝和皇太后那里去,进而连累徐家和宫里的徐嫔。
“呵呵!”广陵王冷笑两声,倒想听听徐嫣然还会说什么!
徐嫣然环顾四周,没有椅子,只能站在那里,静静等着父亲过来。
没有让众人等太长的时间,徐阁老带着两个儿子来到了梁王府。
徐阁老见正厅里有这么多人,也很是吃惊。不过想到杜九妹这段时间,身体有恙,徐家是知道的,广陵王府的人出现在这里,也是正常。
“杜贤弟,很久不见,风采依旧啊!”徐阁老像是没有发现气氛诡异,笑呵呵道,风轻云淡,仪态大方。
没看到面色难看的女儿,也没看到蓬头盖面的徐家老仆。
广陵王拱手道:“不如徐兄!闲言少叙,言归正传,徐嫣然指使女巫对我孙女使用巫术,人证物证俱全,你有何话说?”
一听这话,徐阁老震惊不已,他想到前段时间徐家查账,想到女儿每年给徐家巨额的银子,以为是这件事情败露了,早就想了说辞。
可万万没想到是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怪不得不光有广陵王府的人在,连陛下也派人来了。做了天子重臣,晋武帝忌讳什么,徐阁老心知肚明。
如此巫术,晋武帝不会容忍气存在。
巫术啊,那可是巫术!
一经发现,重则砍头,轻则下狱。
女儿糊涂啊!糊涂啊!
之前已经千叮嘱万嘱咐,不要轻举妄动,可三女儿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居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愚蠢至极!
愚蠢至极啊!
地上跪着徐婆子,徐阁老已经断定这边已经抓到了巫师和下人,只是女儿好好的站着,面上并没有太多的慌乱,便猜测女儿还没有认罪。
只要不认罪,那就有转圜的余地。
徐阁老迅速在脑力里盘算,怎么说才能让女儿把这些罪名全部推倒下人身上?这样顶多落个御宅不严的名声,而不是有无数谋害儿媳妇的罪名。
&bp;&bp;&bp;&bp;徐阁老听了,不急不躁,看向徐嫣然,问道:“嫣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徐嫣然自从父亲来了之后,心里大定,见父亲问道:“父亲,女儿不知,徐嬷嬷前段时间,说是去见见老姐妹,我就允了,临走之前还给了她一些银子。可今日见到徐嬷嬷,她却说我派她去请巫师谋害灏君媳妇。女儿冤枉啊,我可是什么也没做啊!父亲,你可要给女儿伸冤啊!”
徐阁老听了这话,女儿没有承认就好,那还有转圜的余地。
“既然你没做,那身正不怕影子斜。”徐阁老郑重道,“莫要哭泣,你且安心,为父自是会为你主持公道。”
徐嫣然点头,心里开心,面上并不敢表露。不过,父亲足智多谋,只要愿意帮她,她就不会有事。
徐嫣然以为以前可以悄无声音地弄死了阎素儿,现在也可以弄死杜九妹。原本完美无缺的计划,居然被人查出来了。哎,怪不得父亲说,不要让她轻举妄动,她差点除了大事儿。
希望这次父亲可以帮她度过难关,以后,她再也不冲动行事了。
徐阁老心里组织了语言,想了想道:“那徐婆子是我女儿的嬷嬷,可也不能因为嬷嬷说几句,就定了我女儿罪。正所谓捉贼捉赃,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个罪名不能给我女儿扣上。”
杜大山气急,激动要说话,一老一大,都是不要脸的,证据确凿,还不承认,脸皮果真不是一般的厚!
广陵王摆摆手,这个场合,小辈不适合说话。
“捉贼捉赃?”广陵王不经意笑笑,看向徐阁老,“那徐大人说如何捉贼坐赃?”
徐阁老一个机灵,不敢轻易说话,而是猜测广陵王话里的含义,貌似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我女儿是清白的,我自是不知!”徐阁老一推二作五,根本不想留下一个话头。
众人听了,徐阁老的话,心里暗骂,老狐狸,十足的老狐狸。
“呵呵,说得好。”广陵王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对峙公堂了。”
徐阁老原本面无紧张,可听到广陵王这么说,顿时面色一沉,这广陵王是准备死磕到底了。即使他坚决不承认也不给他一个面子,而是选择对峙公堂。
不管是老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公堂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好。
梁王府世子妃重病,找出了梁王府身边的嬷嬷买通巫师给世子妃施邪术。有徐婆子和巫师的话,即使不能定了女儿的罪,但明眼人都可以听出来,那就是女儿所为。毕竟那徐婆子是女儿最为倚重的人。
一想到这,徐阁老一阵气急,派徐婆子做这样的事情,还不把后路堵上,留了徐婆子的家人,愚蠢至极。
“王爷,本来就是一场误会,为何要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啊?”徐阁老现在不敢像刚才那样托大了,而是赔笑道,“你也知道,那些愚昧的百姓,就喜欢说是非,我们两家本就是世交······”
广陵王摆摆手道:“徐大人客气了,我父王可不认识你父亲!”
众人一听这话,绝倒!
广陵王的父王,那就是老广陵王。
可徐阁老的父亲,就是个普通老百姓,种地的泥腿子。
如果是想给徐阁老一个面子的人,或许会以得到徐阁老这样的话为荣,可是广陵王得知小九儿遭遇这样的巫术邪术,早就对徐家和徐嫣然失去耐性,一点面子就不给徐阁老,嘴巴比以前更毒,一句句都戳在对方的肺管子上。
自诩书香门第,自以为清贵异常,故而徐阁老在人前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明白人谁不知道,徐阁老风轻云淡的下面,是数不尽的勾心斗角,蝇营狗苟,以及上不得台面的自卑。
“王爷,莫要逼人太甚!”徐阁老语气不平,知道现在广陵王不会退步,看到梁王就在不远处,这个女婿性子弱,应该比广陵王好拿捏,“宇轩,嫣然可是你的发妻,别人不相信她,污蔑她,你应该相信他的啊!”
只要梁王为了颜面,不同意对峙公堂,或许还可以扭转局面。
梁王见便宜岳父终于看到他了,心里一阵冷笑,现在兜不住了,开始找他了。可他现在也不是十几年轻的吴下阿蒙,只会听人摆布。
“徐大人,你可知这件事情事关灏君媳妇,还有灏君娘亲的死。”梁王痛心道,“当年灏君的娘亲也是这样,我们已经找了当年的太医。灏君娘亲身体不好,去世的时候,我们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可灏君媳妇身体一向康健,突然出现生机渐渐失去的情况,没有其他原因,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中邪了。因为不同的两个人,怎忙会有同样的病症?这件事情,事关两条人命,不得不谨慎。”
“梁王说的是!”就在这时,霍老夫人进来了,“我那可冷的侄女,虽然身体弱,但一直有请平安脉。即使被一对负心男女伤害,也不会突然就生机减退。只恨老身当初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让我那可怜的侄女死于这种可怕的巫术!”
徐阁老看到来人,那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天哪!他的好女儿到底背着他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啊!
不过梁王听了霍老夫人的话,羞愧不已!他一直以为发妻是抑郁而终,现在事情的真相,的确不是那样。
广陵王好整以暇看向徐阁老,道:“徐大人,我们公堂之上见吧!”
徐阁老被这么多人盯着,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不过,底线不能丢,他和女儿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情是女儿做的,即使对峙公堂,那也不能承认。
“既然王爷,不愿意给徐某一个面子,想必会给二皇子一个面子吧。”徐阁老阴沉道,二皇子是他的外孙,又是最有可能当上皇帝的皇子。
这广陵王是很嚣张,可毕竟是敏感的异姓王,应该不敢和二皇子对上。
“呵呵!”广陵王才不怕徐阁老口中的二皇子,一个只知道拉帮结派,不管什么香的臭的都收拢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bp;&bp;&bp;&bp;他能忍,可宫里的那位可忍不了。
徐阁老听到广陵王的笑声,一阵心虚,难道这广陵王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徐家,不给二皇子?
“二皇子?”广陵王轻声疑问,“难道二皇子也知道这样的事情?”
广陵王可不怕二皇子,他倒要看看这徐阁老敢不敢承认二皇子也知道这件事情。
徐阁老的脑袋犹如炸雷一般,如果坐实了这样的话,那晋武帝第一个就不放过二皇子。皇子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干掉老子,自己做皇帝。二皇子如果知道这件事情,那也可能会利用巫术谋害晋武帝。
其中的利害关系,可不是徐阁老能够承受的!
哎呀,这个时候提什么二皇子啊!那个夏太监坐在这里盯着呢,不就是防止有人利用这样的邪术,谋害晋武帝的性命啊!
“不是,当然不知道。”徐阁老立即反驳道,“王爷,这年头,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能乱说。”
“呵呵!”广陵王笑得阴森,“那徐嫣然谋害我的孙女,那就应该受到惩罚。一句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推脱干净,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霍老夫人也附和道;“就是,广陵王给徐大人一个面子,为了我那可怜的侄女,老身也会去击鼓鸣冤的。”
“哼!”徐阁老气急,哪有之前风轻云淡,犹如狗急跳墙一般,“你们,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到底是血口喷人,还是狡辩,公堂自有公断。”广陵王道,“明日,公堂见,还请徐大人到时候不要缺席啊!”
正要准备转身离开的徐阁老,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了。
“你们欺人太甚!”徐阁老咬牙切齿,如果现在可以弄死这些人,他会毫不犹豫弄死这些人。
夏太监见状,知道广陵王和霍家是想把事情闹大了。
其实事情很明显,那徐嫣然害人,证据确凿。如果徐家一上来,就承认,推出去一个徐嫣然,徐家也不会有损失。可现在徐阁老还狡辩,事关两条人命,广陵王,霍老夫人,阮灏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有才,一直以来,都是你自以为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可记得头顶上还有朗朗乾坤,还有日月昭昭,还有英明神武的陛下?”广陵王厉声喝道,面无表情,这时候的广陵王身体散发出凌厉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徐有才,是徐阁老的名字,虽然后来改名了,但差不多年纪的人都这知道他这个名字。只是随着徐阁老的官位越来越多,也没人叫这个名字了。
被人呵斥,徐阁老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可让他亲口承认女儿使用巫术害人,他舍不得!舍不得控制梁王府的大好局面,舍不得每年几十万两银子。
“父亲,女儿是冤枉的,救救我!”徐嫣然以为父亲可以帮她挡住这些逼问,可现在那个该死的广陵王和霍家的老婆子,以及贱种阮灏君咄咄逼人,一定要把她置于死地。
徐阁老看向徐嫣然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慈爱,而是失望。
他私下里自认为教出来三个好女儿,可现在看来,太过顺风顺水,已经让她们没有了以前的小心谨慎,也不听他的劝告。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诸位,我女儿到现在都说是冤枉的。你们只凭这两个婆子说的话,就定下我女儿的罪名,太过武断。”徐阁老继续道,“如果你能在找出证据,证明是我女儿做的,我绝不狡辩。”
这里面已经有两个证人了,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在这里,再要找证据,那就不容易了。
“证据?”广陵王道,看向那个巫师,“你是施法者,你说说,如何找到你不是主谋的证据?”
那个巫师一看备受折磨,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想尽快了结,早死早投胎。
阮十等人,已经在路上审问了巫师,用的手段自然是外人不敢想象的。
巫师是邪恶的存在,是有一些真本事。可只能躲起来,私下里偷偷进行,其实巫师实际上的武力值非常低,根本受不住阮十等人的折磨。
那个老妪抬起头,嘶哑着声音,十分费力气地说道:“这种巫术叫子母偶,施法一次,需要两个布偶。在我那里施法七日之后,一个留在我这里,一个被那个徐婆子带回来,埋在主谋之人的院子里,每日和我在同一时辰念咒,快则一年,慢则三年,就可以让被施法者因为生机减退,无声无息地死去。”
“胡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离奇的邪术!”徐阁老道,“你这老妪,就知道满口胡言,污蔑我的女儿。”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老妪也不隐瞒道:“呵呵,胡说。是不是胡说,你女儿全部知道。如果只是害人,或许你女儿在阎素儿死去之后,就把那个木偶烧了,可你女儿听说留着那个木偶,可以消灾祛难,包除百病,就留下来。你们不信,可以去假山前,两颗松树之间的位置挖出来。”
听了老妪的话,徐嫣然犹如晴天霹雳一样。
天哪,过了那么多长时间,她都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那个人偶······
万一让他们找到人偶,她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过了十几年了,说不定那个人偶已经腐烂了呢!
徐嫣然心存侥幸。
徐阁老大骇,如果这个老妪说的是真的,那么女儿这一次在劫难逃了。他即使想保下这个女儿,也没有能力。为了大局着想,只能顺着老妪的话,道:“你这老婆子,莫要胡言乱语。我女儿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当着那么多人,徐嫣然听着父亲义正辞严的话,心虚不已。
“是不是这样,去找找便知。”老妪道,“你们动作快点,别被人知道,先挖走了。”
广陵王点头,看向徐阁老,道:“你我各执一词,为了自家人,做不到公允。夏公公在此,就请夏公公做个中间人,监督人挖。徐大人,你说呢?”
&bp;&bp;&bp;&bp;广陵王已经从徐阁老刚才义正辞严的话里听出来,徐有才已经开始放弃徐嫣然了。
这个人,还是那么冷漠自私!
徐阁老也知道事情越早解决,对徐家影响越小一些,而且陛下也派人在此,他不能有半点犹豫,让陛下以为徐家和巫术巫师有关,劲儿牵连到二皇子,坏了徐家的大计。
“这样最好不过,麻烦夏公公了。”徐阁老拱手道,一副大义凌然,绝不姑息的样子。
夏公公本就是来查巫师,巫术这件事情的。如果换成其他人家,熊公公早就开始自己调查了。现在有这个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那好,现在就过去吧。”夏公公道。
在夏公公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徐嫣然所在的嫣苑。
即使是冬天,这个院子里,让旧清香扑鼻,一株株梅花,别具匠心,可见徐嫣然在这个院子里花了很多心思。
不过大家的心思都在那个买齐的人偶上,所以没人注意院子里的景致。
众人来到假山面前,两个壮汉拿着榔头开始挖。
一直挖到地下三尺的位置,才发现一个漆黑的一尺长,半尺宽的盒子,和阮十,阮十三在老妪那里搜查到的一样。
霍老夫人呼吸急促,她的侄女,难道真的是巫术害死的?现在的她彻底相信巫师的话了,这徐嫣然真是狠毒了,害死了侄女还不算,还镇着她,不让她投胎转世!
阮灏君更是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徐嫣然,这个狠毒的女人,该下地狱。
杨氏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以前是听说有人扎小人,可没有亲眼见过,并不相信。可这一次,居然她的女儿遭遇这样的邪术,这人杨氏又惊又怕。好在已经找到了施法者,女儿还有救。
夏公公更是一身恶寒,真有这腌臜的东西,他看着都觉得心里毛毛的,该别说遭受巫术的阎素儿,杜九的亲人了。
侍卫捧出来,呈给夏公公。
夏公公可是个惜命的主儿,摆摆手道:“当着众人,你打开了来看看。”
那个跟着夏公公一起来的皇家侍卫,打开匣子,里面有一个旧人偶,虽然很旧,但并没有腐烂,确确实实是十几年前的东西。那侍卫也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拿起来,看看那后面的字!”夏公公吩咐道。
侍卫只能硬着头皮拿了出来,那个人偶背后果然写着阎素儿的名字,生辰八字,属相。
徐阁老目瞪口呆,再也无话可说。
夏公公还有回去复命呢,说道:“徐阁老,你怎么看?”
最毒妇人心啊!这徐家的好女儿!
哎呀,徐家可不是只要徐嫣然一个女儿啊,于家有一个,宫里还有一个啊!
怪不得陛下如此紧张,能不紧张嘛!不动一刀一枪,就可以杀人于无形!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徐阁老不敢相信的样子,备受打击,“既然证据确凿,那就是徐嫣然咎由自取。如此恶毒的女子,不配做我徐家的女儿,从今日起,徐嫣然不是我徐家人!还请夏公公在陛下面前明言!”
“那是自然!”夏公公道,心里暗道,以后得提防徐家人,这徐大人好本事,翻脸不认人啊!
真相大白,众人再次回到正堂。
徐嫣然在看到那个黑匣子的时候,面上血色全无,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一次······这一次,她在劫难逃了!
“父亲,父亲,救我,救我······”徐嫣然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父亲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他一命。
徐阁老冷冷看向这个愚蠢的女儿,道:“真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后你不是徐家人了,你好自为之!”说完,便甩袖离开,回到徐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徐嫣然从族谱上除名。
目送父亲离开,徐嫣然知道她完了,完了!
当眼神落在梁王的身上之时,跪着爬到梁王面前,道:“夫君,夫君,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这么多年,对于阎素儿的死,梁王音乐知道一些和徐嫣然有关,一直心存愧疚,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即使知道真相,梁王心里仍旧无法释怀。
“你······你好自为之吧。”梁王后退,“把徐嫣然绑起来,听候发落。”
“王爷,救我,看在往日的情分,救我······”徐嫣然哭喊,头发散乱,不顾仪容。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堵住了徐嫣然的嘴,绑起来,拉下去。
广陵王府的人,霍老夫人,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并没有说话。不是他们不恨,而是不愿意痛打落水狗,失了身份。
就在这时,气息奄奄的老妪,终于用尽了全部力气,咬舌自尽了。
夏公公郁闷,不过也算是查清了真相,准备回宫复命。
“广陵王爷,梁王,这个巫师可否让咋就带走啊?”夏公公道,不能带走活得,死的也要带走。
广陵王点头道:“既然夏公公要求,那就带走吧。”
反正人已经死了,即使落到晋武帝手里又如何!
“多谢王爷。”夏公公说完,告辞离开。
徐阁老走了,夏公公走了,现在只剩下广陵王府的人和梁王府的人。
在巫师老妪死后,正在休息的杜九妹,突然睁开眼睛。
“世子妃,你是不是口渴了?”紫絮关切问道,现在大家都在前院审问徐嫣然,只要紫絮和紫容在杜九妹身边伺候。
杜九妹从床上坐了起来,道:“我没事,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身上突然轻了很多,压在我身上的东西不见了。”
杜九妹说完,下床起来走动,和以前一样。
紫絮赶紧拿了厚衣服给杜九妹穿上,道:“姑娘,你就是想下来走走,那也要穿好衣服啊。你现在即使身体好了,那也是身子虚,可不能着凉,染上风寒。”
杜九妹按照紫絮说的,穿好衣服,她在屋里闷坏了,现在很想出去走走。不过,她知道两个丫鬟是绝对不会让她出去的。
&bp;&bp;&bp;&bp;杜九妹只能在床前和屏风之间,来回走动。一要出去,紫絮和紫容就拦住了杜九妹,不让她出去。
这样已经让杜九妹非常心满意足了,只要身体舒服,比什么都好。
杨氏在夏太监走了之后,便带着丫鬟一起回到素馨苑。
阮灏君带人把那几个人偶,亲自烧了。
“小九儿,你怎么下了?”杨氏急忙呵斥道,这个臭丫头,就是不听话,好好卧床。
杜九妹笑笑,道:“娘亲,我刚才突然感觉身体轻了很多,再也不想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没力气了。”
“哎,你也受苦了。”杨氏道,“我知道徐嫣然狠毒,但没有想到徐嫣然如此狠毒。你这是中邪了,幸亏你在徐婆子出府,多了一个心眼,让人跟上,查到了事情真相。”
杜九妹一愣,她是知道紫晴派的人已经回来了。只是她这几天有点困,就没有问,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
“原来巫术真的不是糊弄人的啊!”杜九妹讶然道,她也知道这次不是生病,而是中邪。那种感觉,比生病更难受。
幸亏有普贤大师,幸亏她有随身空间,才保住了性命和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换成其他人,估计已经变得虚弱,元气大伤了。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杨氏回答,“以前听说扎小人,也就听听,现在看到真的了。你还好,发现的及时,那巫师死了,在普贤大师的帮助下,烧了那几个人偶之后,你这边就好了。可怜你婆婆······”
“我婆婆也是徐嫣然用巫术害死的?”杜九妹尖声道,“那······那这个怎么发现的?”
杨氏坐好,喝了一杯热茶,暖暖身体,才缓缓说道:“有那个巫师和徐婆子的供词,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不过还是找到了证据。这徐嫣然太过分,你婆婆死后,其实那个木偶必须烧掉的。可徐嫣然听说留着那个木偶可以保她平安,于是在埋在了她的院子里,利她的方位。可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好事,多行不义必自毙,一个人提前把自己的福气享受完了,自然要提前遭报应了。”
杜九妹目瞪口呆,原来是这样啊!
“那现在徐嫣然认罪了吗?”杜九妹最关心这个,徐嫣然罪大恶极。如果不能让徐嫣然伏法,她受的罪白受了,婆婆也会死不瞑目。
“一开始徐大人还强词夺理,不过当着夏公公,人证物证,全部都在,不得不认罪。不过那徐大人,心也够狠的,见救不了徐嫣然,为了撇清关系,直接放弃了徐嫣然,把徐嫣然逐出家门。”杨氏吃惊道,“不愧能有现在的权势,拿得起,放得下啊!”
杜九妹倒是不吃惊,那徐阁老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这样就好,不管如何,徐嫣然得到了报应。婆婆在地下,也可以安息了。”杜九妹感慨道,“娘亲,这些天,让你们担心了,都是女儿不孝。”
“这和你没有关系。”杨氏道,“是我们低估了徐嫣然的狠毒。好在,你已经好了,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正说着,广陵王陪着普贤大师过来。
普贤大师见杜九妹的气色,点点头道:“那巫师已死,在梁王世子妃身上施法已经消失,现在世子妃没事了。老衲也该告辞了。”
杜九妹起身,感谢道:“多谢大师,等我身子好一些,一定去寺里上香还愿。”
“阿弥陀佛!”普贤大师笑道,“那老衲恭候施主了。”
“小九儿,你好好休息,我送大师。”广陵王道,便和普贤大师离开了。
白敬齐进来,给杜九妹把了脉,证明杜九妹的身体无碍,也回皇宫里了。
晚上,阮灏君回来,洗漱之后,抱着杜九妹不撒手,侧着身体,脑袋埋在杜九妹的胸前,一言不语。
不一会儿,杜九妹感觉到胸前一片湿热,阮灏君不断抽噎的身体,才知道夫君伤心难过哭了。
杜九妹想安慰阮灏君,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
“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杜九妹轻轻拍拍阮灏君的后背,真是个悲催的孩子。这么多年受的苦,和母亲枉死比起来,并不是算什么。
“呜呜呜······”阮灏君嚎嚎大哭,可在埋头在杜九妹的胸前,只听到一阵阵闷闷的声音。
紫絮要进去,但被紫容拉住了,道:“你不要进去,今天对世子打击很大,现在进去,不合适。”
紫絮点点头,道:“你说的是,我们在外面守着,等世子妃叫我们了,我们再进去。”
好一会儿,阮灏君才停止哭泣,翻身坐在杜九妹身边。
杜九妹拿着帕子给杜九妹才眼泪,道:“哭出来,就好了。现在仇人已经伏法,母妃也可以在天之灵安息了。日子往前过,我们要往前看,我和孩子以后都要依靠你呢!”
阮灏君面色动容,最后轻声道:“以前我心里一直埋怨母妃,以为她心里只要父王,没有儿子,不愿为了儿子好好活下去。可我误会母妃了,她是想好好活的,只是有人不让她活。我没用,不能保护自己的母亲,我真的没用······”
杜九妹知道现在阮灏君心里十分愧疚,只得好好安慰阮灏君道:“夫君,你当时才是个几岁的小孩子,都不能自保,怎么能保护母妃呢!现在你帮母妃沉冤得雪,母妃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你这样难过,母妃走了,也不安心的。好好振作,做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好好保护好我们这个家。”
阮灏君再一次抱紧杜九妹道:“小九儿······有你真好。”
就在这时,杜九妹突然叫了一声“啊”,捂住了肚子。
阮灏君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小九儿,你怎么了?”
他以为杜九妹出事了,吓得面无血色。
杜九妹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让阮灏君误会了,连忙拉过阮灏君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这时候,阮灏君感觉自己的手心被轻轻弹了一下。
&bp;&bp;&bp;&bp;惊喜的表情,溢于言表!
“这······这······”阮灏君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
阮灏君不是不通人事的小男孩,而是一个丈夫。自从杜九妹有了身孕之后,阮灏君找了大夫询问很多事情,大夫也和阮灏君说了一些孕妇和胎儿的事情。
胎动就是其中之一。
阮灏君心里激动,手心传来的触觉,让他感觉到生命的悸动,血脉的延续。眼前心爱的能女人,肚子里有他的血脉,这样阮灏君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这是我们的小孩。”杜九妹道,“他知道你难过,来安慰你呢!”
阮灏君忘了忧伤,笑道:“我们的孩子真孝顺,将来一定是个好孩子。”
“是啊!”杜九妹得意道,“母妃是伟大的女子,以后我们在心里缅怀,但日子还是要往前看,你一定要振作,我们娘俩以后可都依靠你了。”
“你说的是。”阮灏君道,“我应该向前看,而不是一直活在以前。母妃的性命,我无能无力,以后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你和咱们的孩子呢。”
哎呦,这便宜夫君的嘴巴也太甜了。
杜九妹忍不住,两只手抱住阮灏君的脑袋,亲了几下,道:“么么么!夫君真好。”
此时的阮灏君眼眶内还有之前残留的眼里,配合如沐春风的表情,以及那张英俊的脸,真真是让杜九妹移不开眼啊!
“娘子也好。”阮灏君小心翼翼抱着杜九妹,用力闻着杜九妹身上的淡淡香气。
这些天,担惊受怕,阮灏君没有休息,每天都只是在杜九妹边上歪一会儿。现在心里平静了,身体上的疲劳涌上来,迷迷糊糊睡着了。
现在阮灏君睡着,再也不是皱着眉头,做恶梦,而是带着解脱的笑容,温暖安心。
且说那夏公公带着巫师的尸体,以及自己的所见所闻,回到了宫里。
晋武帝,在皇太后这里,让夏太监细细说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说清楚,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环节。”晋武帝这段时间,一直坐立不安。
一直以来,晋武帝信封“子不语怪力乱神”,活得好好的,可现在出来这样的事情,而且是出在杜九妹的身上。如果不是真的,广陵王杜啸不会如此郑重其事。
然而如果是真的,那他即使是皇帝,宫里守卫森严,可也挡不住这种邪术啊!
夏太监一五一十,有条有理,说了整件事情。
听了之后,晋武帝,皇太后目瞪口呆。
“你是说那······那先梁王妃也是徐嫣然用巫术害死的?”皇太后不敢相信道,这徐家的女儿,也······也太吓人了吧。
“奴婢说的句句是真的。”夏太监道,跟着过去的还有陛下的暗卫,他的确没必要隐瞒。
“那这次杜九,是不是中了巫术?”皇太后急忙问道,不是真的关心杜九,而是急着验证巫术的作用。
“那梁王世子妃的确是中了巫术,那个巫师和梁王妃身边的嬷嬷已经招供了,而且当时老奴也看到了那两个写着杜九妹名字和生辰八字的布偶,而且在梁王妃的院子里也挖出了年前写着先梁王妃的名字生辰八字的布偶。”夏太监道,这次的事情,对他的震撼也很大。
作为晋武帝的近侍,夏太监比谁都明白晋武帝对巫术的忌惮。这样的邪术,不管在谁的手里,都是祸害。
“这徐嫣然真是······”晋武帝说了半句,并没有说下一句,像是说了徐嫣然,就会脏了他的嘴一样。
“对了,那杜九妹现在怎么样了?”皇太后问道,“除了是派出去的人去找巫师,还有其他人帮忙吗?”
夏太监恭敬回答道:“有,是,除了太医院的李御医,白太医,还有灵化寺的普贤大师。”
“普贤大师?”晋武帝皱眉,他是认识普贤大师,德高望重,的确是个高人。
只是以前只是觉得佛法高深,并没有亲眼见过,难道这普贤大师真的有几分道行?
“是,陛下,就是灵化寺的高僧。在巫师没有被找到的时候,广陵王请来了普贤大师,自从普贤大师施法之后,梁王世子妃的情况就没有继续恶化,这样才等到抓住巫师。”夏太监解释道,以后见到和尚要恭敬一些,说不定里面就有佛法高深的和尚。
皇太后又问道:“那巫师呢?”
“巫师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恢复一些力气之后,就咬舌自尽了,奴婢让人看押巫师的尸体,陛下,太后有何指示?”夏太监道,不敢欺瞒,如果那个巫师没死的话,审出一些有用的东西,他办得差事就更加完美了。
晋武帝和皇太后都很失望,没有亲眼看到的机会了。
“既然死了,那就算了吧。”晋武帝道,私下里,他会继续派人去追查,但愿可以抓到一些线索。
“那徐嫣然坐实了杀人害命的罪名,那徐家人怎么说的?”皇太后问道,那徐家也是皇家的一个亲家,而且位高权重,她很在意。
夏太监已经想到陛下和太后会问这样的话,不偏不倚道:“徐大人,一开始相信梁王妃,可随着人证物证呈现,他也无话可说,当场说了和梁王妃断绝父女关系,把梁王妃赶出家门。”
皇太后听了,嘴角上翘道:“呵呵,没有用了,自然不用怜惜了!”
晋武帝听了,点点头道:“是啊,他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说的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换来徐家的安宁,值得。”皇太后道,“明早,你那便宜岳父定然会上奏,给徐嫣然一个了断。”
“那可是他的亲女儿啊?”晋武帝道,“这徐嫣然每年可是要给徐家二三十万两银子呢!”
“牵着到巫术,再大的功劳也没用。”皇太后道,“你不信的话,等着瞧吧。”
皇太后十分了解徐阁老,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可是却比武人还要心狠手辣,杀人不见血。
如果他不撇清关系,那徐家就会陷入整蛊巫术的漩涡,对徐家和二皇子影响很大。
&bp;&bp;&bp;&bp;晋武帝想到徐阁老前面还有一个皇子呢,一阵头疼。徐嫣然知道这样的邪术,那徐家难道不知道?
如果徐家知道了,想让二皇子尽快登基,那会不会也对他使用巫术呢?那可真是杀人不见血的东西,害人不浅啊!
可惜了,他并不知道这些东西!如果早知道······旋即晋武帝甩掉心里的恶念,那样的东西,还是不要出现才好。
皇太后见晋武帝的面色不善,轻声道:“你身体还算不错,你不要担心。”
“哎!”晋武帝叹息道,“就怕······”
“不用怕,现在我们知道世上有这样害人的邪术了。那普贤大师佛法高深,不如我们改日去灵化寺上香,让普贤大师看看?”皇太后道,帝王多疑,这是通病。如果她不及时疏导,不用多久,皇帝就会心性大变。
听了这话,晋武帝眼睛一亮,点头道:“母后说的是,今日公务繁忙,等清闲下来,那儿子陪母后去上香。”
“那就说定了。”皇太后道,眼神落在晋武帝手腕处,“你的手串怎么没带?”
晋武帝笑笑道:“在里面呢!”
说着晋武帝从衣服下面掏出来手串,让母后看了看。
“这可是好东西,你要随身带着。”皇太后道,“我到现在气色还这么好,就是一直带着这东西。一天不带,就觉得昏沉沉的。”
晋武帝点头道:“的确是好东西。”
他虽然没有感觉那么明显,但自从病好之后,一直带着,倒是也能有几分提神醒脑的作用。
“现在事情已经明了,你如何判决?”皇太后道,不能姑息徐嫣然。徐嫣然这样的人不死,广陵王府,霍大将军府,都不会善罢甘休。
晋武帝道:“这样的罪名,徐嫣然活不了了。”
“嗯。这样狠毒的女子,的确不能留了。”皇太后道,当年阎素儿倒是死得冤枉。不过也还算幸运,十几年了,还可以沉冤得雪。
不出皇太后,晋武帝的预料,徐阁老上了一封刺死徐嫣然的折子。
晋武帝虽然有这个权利,可是他才不愿意给徐阁老当成撇清关系的工具,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这件事请转为京城府尹的事情。
晋武帝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些年徐阁老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为二儿子招揽不少势力。现在这些势力已经超过太子。为了保持平衡,晋武帝也不会出头成为徐阁老“大义”之举。
欧阳墨得到消息,不敢怠慢,直接去梁王府锁了徐嫣然。
徐嫣然挣扎,大喊道:“王爷,王爷,救救我啊······父亲······父亲······你好狠的心啊······”
证据确凿,连徐嫣然的亲生父亲已经把徐嫣然赶出家门了,可见事情的真实性。
梁王府除了这么大的消息,昨天梁王让人瞒着阮晴儿,阮灏明,可是徐嫣然一个晚上没有回嫣苑,作为儿女,自然知道了。
一打听,这才知道母妃被抓起来了,至于什么原因,他们并不知道。
阮灏明,阮晴儿去找梁王,阮灏君,可梁王和阮灏君正在出来后续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们,就把他们关在院子里,那也不能去。
阮灏君着急,可也没用,出不了院子。
翌日一早,倒是阮晴儿胡搅蛮缠,拿着剪刀放在脖子上,逼着侍卫和监视的嬷嬷,不敢上前。
“让开,让开,我要见父王!”阮晴儿大声说道,“让我见父王,为什么把母妃关起来?”
侍卫面色很难看,虽然徐嫣然犯了罪,可是阮晴儿还是梁王府正儿八经的主子,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侍卫能够招惹的。
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据实相告道:“王爷不在王府里!”
阮晴儿隐隐觉得母妃被关起来,还杜九妹生病有关系。既然父王不在府里,那就找阮灏君。
“既然父王不在,我要见大哥······”阮晴儿道,“你们不让我见,我就死给你们看。”
侍卫更为难,道:“世子也不在王府里······”
阮晴儿急了,又问道:“那他们去哪了?”
侍卫苦着脸,道:“郡主,你别为难我了,我真不知道。”
既然父王和大哥都不在,那她就是求杜九妹。只要杜九妹发话,或许可以放了母妃。母妃可能是对杜九妹动手了,可是杜九妹现在不是没事嘛?
既然没事,干嘛还要关着母妃!
“那带我去见大嫂!”阮晴儿道,见侍卫脸上露出难色,“你若是不答应,我就死在你面前。”
眼看着见到已经戳到了皮,侍卫担心真出事儿,便说道:“那属下就带郡主去,如果世子妃不见郡主,还请郡主不要为难属下。”
“行,你带我去!”阮晴儿道,先答应下来,到时候再说吧。
不一会儿,阮晴儿在侍卫婆子的带领下已经到了杜九妹所在素馨苑。
门口的婆子见到阮晴儿心里不高兴,都是因为徐嫣然,她们才会这么累,都已经半个多月没好好休息了。
“王爷不说说了吗?让郡主好好在院子里呆着。”婆子怒道,“现在王府里乱,吓着郡主,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些看管阮晴儿的婆子和侍卫心里苦啊,他们也想好好当差啊,可是刚才郡主可是拿着剪刀以死相逼啊!现在剪刀还在身上呢!
“老姐姐莫怪,郡主这是着急了。”婆子陪笑道,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隐秘地给了二两银子,让老姐姐不生气,以后好请老姐姐给安排一个好的差事。
梁王妃被关起来,这次阵仗如此大,估计梁王妃也翻不了身了。现在趁早找出路,以后能有好差事。
“快带我去见大嫂。”阮晴儿道,十分着急,也顾不得下人的态度了。
那婆子看了阮晴儿一眼,道:“郡主,你也知道的,我们世子妃已经病了半个多月,现在还没好。”
“不行,我就要见大嫂,我还不能来看望大嫂了。”阮晴儿道,“快点,快点······”
&bp;&bp;&bp;&bp;在阮晴儿的不断催促下,守门的婆子只得妥协道:“既然郡主执意要见,那老奴进去通报,还请郡主不要喧闹,扰了世子妃休息。”
好大的架子,可是现在阮晴儿为了就母妃,不跟杜九妹计较,等母妃出来,再好好教训杜九妹和阮灏君这两个白眼狼。
“那好吧,你快点去。”阮晴儿道,“快点,快点!”
那婆子这才转身进来里面,把阮晴儿要求见的事情,呈报给紫絮。之前世子妃出了那样的事情,她们是没有资格直接见世子妃的,必须有人通报。
紫絮又进来询问:“世子妃,晴儿郡主在门口,要见您,要不要见啊?”
杜九妹微微皱眉,道:“不是让人关在院子里,不让出来吗?那些人怎么当差的?”
“郡主以死相逼,下面的人也没法子啊!”紫絮回答,“让紫晴去把郡主身上的剪刀抢下来,再关进院子里?”
杜九妹想了想,徐嫣然是有罪,而且十有*是活不成了。不过阮灏明,阮晴儿他们和这些事情没有关系。杜九妹即使不喜欢他们,但也不能不承认这个事实。
可是这样,就留下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
徐嫣然死后,如果阮灏明,徐嫣然不明真相,会怨恨她和阮灏君。
这件事情,徐嫣然咎由自取,杜九妹也是受害者,她不想为徐嫣然背黑锅,仔细考虑了一遍说道:“紫絮,你还是让阮晴儿进来吧,我身边有这么多人,那阮晴儿也不会伤害到我的。”
紫絮见杜九妹这么说,点头道:“是,世子妃!”
紫絮来到门口,道:“世子妃身体不适,不过念及郡主心切,还是决定打起精神见见郡主。不过你手上的剪刀,不能带进去。”
对于紫絮说的话,阮晴儿虽然不满,不过现在形势比人低,也没有办法,先忍气吞声再说。
“那好吧!”只要杜九妹同意见她,就把剪刀给了那个跟来的婆子。她只是来见杜九妹,又不是真的要自杀。
阮晴儿跟着紫絮进来,杜九妹已经穿上衣,坐在床榻上。
“大嫂,我母妃去哪了?你知道吗?”阮晴儿见到杜九妹,急忙问道,至于母妃为什么不见,她并不问,像是在故意躲避事实一般。
杜九妹见多了这样的人,心里冷笑,不过面上自然,说道:“王妃被王爷关起来了,至于神什么事情,不如你晚上问父王吧。”
“关在哪?大嫂,你带我去!”阮晴儿生硬道,强烈要求杜九妹,不管不问其他的原因,也不念及杜九妹有了身孕,不能四处走动。
杜九妹可不想带阮晴儿去见梁王妃,她是要和阮晴儿说道理的,给紫絮使了一个眼色。
紫絮会意,办了一个绣墩放在距离杜九妹床榻一丈远的地方,道:“郡主请坐。”
“大嫂,我不坐,我要见母妃。”阮晴像是一个不讲理的小女孩一样,根本就不配合。
杜九妹也会演戏,像是没有听出来阮晴儿语气里的刁蛮,慢吞吞道:“王妃是被王爷下令关起来的,你不好奇,父王会关起王妃吗?”
听了这话,阮晴儿再也绷不住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躲闪杜九妹的眼神,不敢往这边看,心里嘀咕,如果不犯错,怎么会被关起来啊!
“可······可能是母妃做错了事,可是我会劝母妃改正的。大嫂,你别和母妃一般见识,带我去见母妃吧。”阮晴儿说了一句软话,她的重点一直围绕见王妃,而且还不停请求杜九妹不要和徐嫣然计较,以此可见,阮晴儿已经猜到了母妃做了坏事。
杜九妹听了,摇头道:“没有父王的命令,谁都不能带你去,更何况我现在身体不适,不能带你去。”
“大嫂,那也是你婆婆,你不能如此不孝。”阮晴儿见杜九妹软的不吃,就开始来硬的,又拿孝道来拿捏杜九妹。
杜九妹以前不怕,现在更不怕,继续道:“妹妹难道不想知道王妃为何被抓起来吗?”
阮晴儿面色大变,吞吞吐吐道:“这······这······我母妃能做什么事情,你和大哥就不要为难我母妃了,毕竟她也是你们的嫡母······”
杜九妹最不喜欢听得就是这句话,这阮晴儿越不想听,杜九妹还偏要说。
“既然妹妹不知道,那我这个做大嫂的就和你说说吧。”杜九妹道,“王妃使用巫术陷害我,已经被抓到了现行!”
巫术?
阮晴儿一听这两个字,心里大惊,这可是又被杀头的罪名啊。
现在杜九妹没有事,还算有转机。
阮晴儿急忙解释道:“大嫂,我母妃不会这样做的,而且你现在也没事,就和父王说说,放了母妃吧。”
呵呵,这阮晴儿不愧是徐嫣然调教出来的女儿,听到这样的事情,不是承认,而是反驳,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王妃不光要用巫术害我,而且还用巫术害死了先梁王妃。”杜九妹再一次说道,见阮晴儿还想反驳,杜九妹继续道,“你没有亲眼看到,你还是不信。不过当时陛下身边的夏公公也在,而且那巫师和徐嬷嬷都已经招认了罪名和背后的指使者,就是继王妃徐嫣然。”
“不······不可能·····”阮晴儿惊慌失措,后退两步,“不可能的,我母妃并没有害先王妃。”
哼,徐嫣然不害死阎素儿,她也做不成梁王府的继王妃啊!
“在巫师的招认之下,在继王妃居住的嫣苑里找到了保存十几年的布偶。”杜九妹道,“证据确凿,就是继王妃做的。犯了这样的大罪,你以为继王妃还会被关在家里吗?今天一早已经被送到京兆衙门的大牢里了。”
“啊!”阮晴儿大骇,惊叫出声,“大嫂,求求你,我母妃是不会这样做的,你们冤枉母妃啊。”
“现在是否冤枉不是我说的算,是官府说的算。”杜九妹道,“我只是一个病人,不能移动,我也不能为继王妃说话。”
&bp;&bp;&bp;&bp;阮晴儿整个人愣住了,呆愣愣站在那里。
她不想承认,可是现在的事情,不得不让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的母妃或许会死······
这杜九妹是不会帮她的,不管是母妃出手害杜九妹,还是害了阎素儿,杜九妹都没有立场去救母妃。
现在她能依靠的只能是去找外祖父,外祖母。
“你们不帮我,我去找外祖父,外祖母······”说完阮晴儿就像一个任性的小孩一样,转身离开。
“继王妃已经被徐家赶出家门了······”杜九妹轻飘飘道,“如果你母妃没有做,徐家定然会为她开脱,可是徐家也放弃你的母妃了。”
“不可能······”阮晴儿道,“绝对不可能······”
杜九妹正色说道:“是不是骗你,你马上就会知道的。再说了,我之说以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杀人偿命,你母妃害死了人,自然要偿命,并不是我害了她,是她自己害了自己。你若是想不明白,等到晚上,你可以去问父王······”
“不······不可能······”阮晴儿道,“我这就去找父王,外祖父······”
说完再也忍不住了,撒腿就往外跑。
丫鬟婆子都拦不住。
该说的,杜九妹全部说了,至于阮晴儿会怎么样,那就不是她杜九妹管的了的。不管如何,阮晴儿都是梁王府的郡主,杜九妹没有资格管她,只要阮晴儿不来害她,杜九妹也懒得管。
与其让阮晴儿寻死觅活的闹,还不如让她认识到残酷的事实,她的母妃不得不死,罪有应得。
那些丫鬟婆子,也不是吃素的,想到梁王府马上要变天了,她们不敢怠慢,还是在阮晴儿快到二门的时候,拦住了阮晴儿,送回阮晴儿的院子,并且把屋里的利器,全部收起来,免得这晴儿郡主又以死相逼。
夏如兰见阮晴儿被扭送回来,也是大惊。
之前院子被围住,夏如兰只是好奇,并不害怕。可现在阮晴儿有这样的待遇,她不得不仔细想想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阮晴儿出去一趟,头发乱了,首饰也歪歪扭扭,好不狼狈啊!
可是房门已经被关上了,任凭阮晴儿如何拍打,房门都没有开。
“晴儿,到底除了什么事情?”夏如兰问道,“你先别急,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阮晴儿太过激动,根本就不听夏如兰的解释。
阮晴儿是个大姑娘了,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的母妃在劫难逃了。
夏如兰也不好多问,先等阮晴儿平静下来再说。
好一会儿,阮晴儿累了,夏如兰扶着阮晴儿坐到软榻上,给阮晴儿倒了一杯水,道:“先喝口水,歇一歇!”
阮晴儿接过杯子,几口喝了下去,之后茫然问夏如兰,道:“表姨,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可以救母妃?”
夏如兰也很着急啊,她是想帮助阮晴儿,可现在阮晴儿不说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好给阮晴儿建议啊!
“那你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夏如兰问道,“你先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
能让阮晴儿如此惊慌失措到这样的地步,想必梁王府里出了惊天动地的事情,定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只是她在梁王府里只有徐嫣然和阮晴儿两个靠山,现在姨姐没有动静,只能从阮晴儿这里下手了。
阮晴儿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终于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听了之后,夏如兰目瞪口呆啊,她知道姨姐可能是出事了,可万万没想到姨姐居然做了这样的事情。现在事情败露了,即使不是死路一条,也会常伴青灯一辈子。
“表姨,你说说我该怎么办啊?”阮晴儿问道,“现在府里······现在府里,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夏如兰虽然同情姨姐,不过姨姐的行径太过了。
不过在阮晴儿面前,夏如兰轻声道:“晴儿,现在我们出不去,我知道你着急,可是这样也无济于事。”
“表姨,我母妃是不是要死了?”阮晴儿在徐嫣然的娇养之下,虽然刁蛮,不过并不傻,至于着实了母妃使用巫术害人的事实,那只有死路一条了。
夏如兰不言以对,不知道如何回答。
阮晴儿大哭,表姨不说,就证明了她的猜测。
“母妃,母妃······”阮晴儿哭了很长时间,不停抽噎。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阮晴儿哭累了,只剩下抽噎。
夏如兰想了想道:“晴儿,你现在要振作。府里现在已经被控制了,咱们没有办法。你要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啊?”
阮晴儿不解,道:“以后?”
“是啊,以后。”夏如兰道,“现在不管如何,我们要保住了姨姐的命。你已经定了婚事,只要你出嫁了,求求郡王,我们或许有可以救出姨姐。”
阮晴儿听了,眼睛一亮,是啊,父王能把母妃交出去,自然不会再救母妃;至于杜九妹,阮灏君这一对虚情假意的夫妻,更是不会帮着母妃的;至于外租家,阮晴儿不敢相信外祖父不管不管不问。
“表姨,你说外租会不会把母妃赶出徐家宗族?”阮晴儿喃喃道,虽然她又不好的预感,可是她仍不愿意相信。
夏如兰不是阮晴儿,她是局外人,看问题更加理智。
“我觉得杜九妹没有说谎。”夏如兰道,巫术,让皇家和世家都很忌惮。
徐家为了二皇子,也容不下三姨姐的。
“可是·····可是我母妃对外祖父,外祖母那么好,我们每年都要给他们二三十万两银子。”阮晴儿道,“他们不能这么无情······”
“晴儿,冷静,冷静。”夏如兰道,“这段时间,你和姨姐真心待我。既然这样,我就不能不说实话。现在姨姐能依靠的就是你和灏明了。你和灏明不能乱,或许有可能保住姨姐的命。”
“母妃······”阮晴儿嚎嚎大哭。
&bp;&bp;&bp;&bp;夏如兰写了一封信,等阮晴儿哭声停了,才缓缓说道:“你哥哥现在还不知道情况,你找人赶紧把信送过去,让他心里有数。”
阮灏明毕竟是男的,考虑问题比她们两个女孩子全面很多,而且行事也方便一些,由阮灏明出面,总比她们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碰壁有效率。
阮晴儿虽然悲伤,不过现在已经平静了一些,道:“好,我这就去安排人。”
在王府里,只要有钱,还是可以办成事情的。
阮晴儿花了五两银子,找了一个婆子,把信件送了出去。
阮灏君在自己的院子里急得团团转,收到阮晴儿的信,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愣愣的。虽然手上的那张薄薄的一张纸,可里面的内容千千万万斤重,压得他几乎站不起来。
母妃用巫术陷害杜九妹。
母妃用巫术害死了阎素儿。
母妃被外祖父赶出了徐家。
母妃活不成了。
这是阮灏明脑子里得出来的结论。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阮灏明怅然失措,他没有像阮晴儿那样大吵大闹,因为他知道大吵大闹,他也不会被放出去的。
好一会儿,阮灏明的脑袋里面理清了一些头绪,这才用力拍巴掌,使劲的拍。
可是这一次又让他失望了,那个厉害的老者没有出现。以前母妃每次有重要时期,都会让其去做。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个人没有来告诉他。
突然阮灏明再一次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望不已。
那个厉害的老者,是徐家派来保护母妃和他们的。现在都已经把母妃赶出徐家的宗族了,如此,徐家派来的人,也就收回去了。
天哪!
外祖家怎么怎么······会这样无情呢?
阮灏明两手抱头,呜呜大哭。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办?
“母妃,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阮灏明难过地喃喃自语,他想救母妃,可是他现在连院子的能力也没有,就是一个窝囊废。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阮灏君觉得眼前一暗,像是有人来了。
梁王从府衙回来,就听说了阮晴儿和阮灏明的事情,心里叹息,都是他的错,灏君母妃的命因他间接而死,灏明母妃,丧心病乱,也是他没有管好这个家。
阮灏明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是父王,很是激动,急忙挣扎站起来。
“父王,父王,你放了母妃吧,你放了母妃吧······”阮灏君腿麻了,站不起来,便爬了过来,“父王,父王,求求你放了母妃······”
梁王后退两步,道:“你不小了,也该懂事了,你起来说话。”
阮灏明一愣,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太过软弱,可是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平日里虽然有很多三朋四友,可是这事情,连外祖父一家都不管了,其他人更不会插手。想都唯一能够帮助母妃的,就是父王了。
“父王,父王······”阮灏明被人扶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父王。
梁王看向这个脾性软弱的儿子,缓缓道:“你母妃这是咎由自取!”
“父王,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母妃这些年打理梁王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阮灏君不遗余力继续劝解,希望父王可以改变主意。
“你母妃这些年做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梁王问道,“她害了多少人的性命,你可知?你母妃可怜,可那些被你母妃害死的人,又该魂归何处?”
阮灏明面色涨红,讷讷说不出话。
他比阮晴儿大,又是男丁,所以徐嫣然做的一些事情,并没有瞒着阮灏明,但这些事情都是母妃瞒着父王做的。
梁王很是失望,从阮灏明的表情,他可以看出这个儿子知道一起事情,而且和自己的母妃一起瞒着他。如果不是大儿子回来,梁王府早晚会被他们母子二人搬空了。
“你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你也不会承认的。”梁王嗤笑道,“你可知,你母妃利用巫术陷害杜九。你不是小孩子,应该知道巫术是所有人都避讳的,尤其是世家和皇族。一经发现,那就会没命!”
阮灏明听了,面色苍白,仍旧争辩道:“那······那······大嫂现在不是没事嘛?就不需要母妃偿命了?”
“那先梁王妃的命呢?那也是你母妃用巫术害死的?”梁王反问道,是的,阮灏明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可是在徐嫣然手里的人命,还有先梁王妃啊!
阮灏明无言以对,是啊,杜九妹没死,可阎素儿死了十多年了。
“先梁王妃去世那么多年,也不一定是母妃······母妃做得。”阮灏明为母妃开脱,不过在梁王失望的眼神下,结结巴巴。
梁王对这个儿子彻底失望了,道:“如果不是证据确凿,你外祖父又怎么会为了和你母妃撇清关系,直接把你母妃赶出徐家宗族呢?今天,你外祖父甚至在朝堂上给陛下上了折子,亲自说明这件事请,撇清关系。如果你母妃必须死的话,你外祖父的所作所为,是让你母妃提前死的人。”
“不······不······不可能。”阮灏明不敢置信,这是外祖父做的事情。
阮灏明一直被关起来,并不知道细节。知道的,也是妹妹送来的那封信。
“那天审问你母妃的时候,陛下也派人过来了,而且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你觉得你母妃还有机会吗?”梁王冷笑道,“你那外祖父,倒是撇的干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被剔除宗族。这事情,是和徐家没有关系了。由此可见,你外祖家心狠如狼,你和母妃每年送去徐家二三十万两银子,还有那么多好东西,也不过如此,说抛弃就抛弃。”
阮灏明听了这些话,久久不能言语。
这些话,他都懂,可是事实太残酷,他不想接受。可这是父王亲口说的,他又不得不相信。
&bp;&bp;&bp;&bp;父王站在他面前,亲自揭开了上面的疤痕,让他不得不面对。
“为了二皇子,你外祖父也会让你母妃尽快死的。”梁王苦涩道,他怕了,他对徐嫣然是有几分情义,可是他怕徐嫣然对她也使用巫术。
这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阮灏明彻底崩溃了。
毕竟是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梁王也很心疼阮灏明。
“现在谁也救不了你母妃,我亲自来和你说一声,就是希望你不要乱来,否者,你母妃现在的下场,就是你和你妹妹的下场。”梁王道,“做事情之前,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吧!”
梁王说完,交代人好好看管阮灏明便离开了。
阮灏明愣愣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父王知道一切!
知道一切事情!
可笑的是到了最后,母妃才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不管是徐家,还是梁王府!
母妃做的事情,害死了那么多人,可是他做儿子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母妃死,而不去救呢。无论如何,他不能坐以待毙!
可是他没有武功,现在根本无法救母妃,这该怎么办啊?
最后,阮灏明亲自写了一封信让人交给父王。
梁王看了那封信,念及阮灏明为人子,如果一味拦着,不去看,的确有几分不近人情,就答应让阮灏明,阮晴儿出来,让他们也看看世上的人情冷暖,以后他们兄妹才可以长大成人。
阮灏明,阮晴儿被放出来,让他们心里有了一丝希望。
先是去求梁王,梁王不答应,说答应了他们,无法给阮灏君和杜九一个交代。
无法,兄妹二人和夏如兰,又急急忙忙去徐家。
母妃被徐家剔除族谱,这件事请,都是他们从别人嘴里听到的,他们内心深处,是不相信的。
可是阮灏明,阮晴儿到了徐家大门口。
以前徐家看到他们兄妹二人回来,早早打开侧门,迎接他们。
可今日门房只是打开了侧门上的一个小孔,斜着眼睛往外面看,见到是梁王府的人,赶紧关紧了小孔。
“开门啊,我要见外祖父,外祖母!”阮晴儿气急,忍不住流了眼泪。
从这样的情况,不难看出徐家人的冷漠,可是他们不死心!
“晴儿,不要拍了,他们不会开门的。”阮灏明心里苦涩,是的,父王说得对,外祖父为了二皇子,什么都可以牺牲,可以放弃。
“开门,开门,我要见外祖母······”
阮晴儿像是发疯了一样,一个劲儿地拍门。
那个门房见外面梁王府的一对兄妹不走,心里也是很为难。只是府里主子交代,他们徐家和梁王府以及没有关系了,以后梁王府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进府里。
只是一个劲儿在外面闹,那也不是办法啊!
门房不得已,再次打开那个四方的门洞,道:“郡主,二少爷。你们也知道的,徐家和梁王府没有关系了,你敲门,我们也不会开的。这都是主子交代的,我们只是照做,你们也不要为难我们了,赶紧离开吧。”
说完,再一次关上了小孔。
“哇哇哇······”阮晴儿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彻底崩溃了。
夏如兰抿嘴,心里发冷,这徐家可······可真真无情啊!
亲女儿可以抛弃,亲外孙,亲外孙女可以不认!
夏如兰想到自己一个破落户的女儿,又怎么会得到徐家人的重视呢!与其在徐家被稀里糊涂地换了好处,还不如留在阮晴儿,阮灏明身边,或许还能有几分转机。
不过转念一想,她在梁王府的这些时间,出现了巫术这样的事情,徐家也不会让她回去了。
“灏明,晴儿,我们回去吧,在这里,只不过是徒增难过。”夏如兰道,他们已经在外面站了好长时间,外面特别冷,两脚发麻。
“我们回去!”阮灏明苦涩道,在这里,他比面对父王时,难过一百倍,一千倍。
失望透顶!
他们正准备离开,徐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原来是徐家的大少爷回府。
阮晴儿愤恨地看着大表哥,恨不得上前吐两口唾沫。
徐家大少爷下了马车,心里暗骂驾车的不长眼。看到府门口有这一对兄妹俩,怎么不想着躲一会呢!
之所以闭门不见,就是为了避免现在这样的情况,太过尴尬。
阮灏君,阮晴儿堵在门口,徐家大少爷下了马车,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徐家大少爷只得上前道:“灏明,晴儿,你们也该理解我们徐家······”
我们徐家?
现在撇清关系了,以前怎么不这样?
你们徐家都做到这样一步,还想让他心存感激,继续给徐家卖命,出了事情,就像是扔掉破烂一样把他们扔掉吗?
阮灏明强自振作,道:“徐家不光不救我母妃,并且把母妃剔除徐家族谱了,那两家的确没有关系了。今天舍妹无礼,还请徐家大少爷见谅。”
“哥,我们走!”阮晴儿对徐家人失望透顶,她现在明白了,即使她再怎么哀求,徐家也不会帮忙的。
“灏明,晴儿······”徐家大少爷面上几分难看,不过家里长辈交代,他也不能表现太过热切。等以后事情结束了,再好好哄哄表弟,表妹。
阮灏明扶着阮晴儿没有理会后面的徐家大少爷,和夏如兰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阮灏明轻轻道:“这些年母妃给徐家这么多钱和贵重的东西,可以买下好几倍那些产业了。既然徐家和我梁王府没关系了,那以后也没半点关系了。”
徐家大少爷一愣,并不明白什么意思,想要追上去,可是看到有马车不停从徐家经过,只得放弃追问。
徐家这里住的都是达官贵人,若是看到徐家和梁王府人还有关联,对徐家并不好。
到了马车上,阮晴儿平静了一些,问道:“哥哥,什么银子,好几倍的产业?”
有些事情,阮晴儿并不知道。
&bp;&bp;&bp;&bp;阮灏君冷冷嗤笑道:“我们那两袖清风的外祖父,不,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为祖父了,而是该称呼徐阁老,弄到了钱,自己还不敢大肆置办产业,于是就让母妃给他置办这些产业。母妃辛辛苦苦打理,每半年都会送回徐家十几万两银子。”
“这么多?”阮晴儿吃惊道,她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原来母妃还为徐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前她是知道母妃给徐家很多钱,都不知道具体多少。
“其实收益并不好,只是外祖母整日在母妃耳边说,徐家没钱花,于是母妃经常利用管理梁王府产业的便利,从梁王府里挪出一些银子。”阮灏明现在知道父王为何对母妃这么失望了,想必父王也是知道了这样的情况。
“那······那这样父王知道吗?”阮晴儿大骇。
“父王估计是知道了。”阮灏明苦涩道,“否则父王不会如此失望!”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阮晴儿苦着脸道,再一次红了眼睛。
阮灏明心里已经知道没有办法,不过在妹妹面前并不好多说,正好看到夏如兰在边上道:“兰表姨,现在梁王府里乱糟糟的,你在王府会被连累的,你还是不要跟我们会梁王府了。”
夏如兰抿抿嘴,轻声道:“我来到京城,就在徐家住了两晚,就来到了梁王府。三姨姐对我很好,我怎么可以现在离开你们。再说了,出了这样的事情,徐家不认你和晴儿,更别说我这个上门打秋风的姨表亲了。”
阮晴儿扑在夏如兰的怀里,道:“都是我连累了表姨。”
“别这样说,其实一直都是我被你们照顾。现在王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更不能离开。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度过这个难关。”夏如兰道,“徐家指望不上了,我们还要不要去于家?”
阮灏明想了想道:“去!”
即使不能得到于家的帮助,他也要挑拨于家和徐家的关系。
“于家的姨妈更听外祖母的话,我们去了也是白去。与其去受辱,还不如我们多弄点钱,我们去监牢见见母妃。”阮晴儿撇嘴道,那个姨母平日里和母妃经常在外祖母面前争宠。
现在徐家和梁王府断绝了关系,那一向以徐家马首是瞻的于家姨母,自然也不会帮忙。
“去,即使于家姨母不帮忙呀,我也要说几句,不能让她们如此自在。”阮灏明道,又对外面的车夫,“去于家!”
“哥哥说的是,平日里说的那么好,现在她们都做缩头乌龟,我们去骂骂她们。”阮晴儿道,“这次她们不帮我们,以后她们出事了我们也不帮她们。”
阮灏明点点头,又看向夏如兰,道:“兰表姨,既然你选择我和我们同进退,以后我也不会亏待你的。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做,你只要好好陪着晴儿就好,不要让她冲动行事。”
夏如兰点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好好陪晴儿的。”
那句老话说得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这阮灏明和阮晴儿虽然也会受到姨姐的牵连,不过他们毕竟还是梁王府的公子和郡主,身份高贵。
不管是以后怎么样,他们以后只要对她用心一些,总能给她找个不错的婆家,置办一份不错的嫁妆。
不一会儿,来到了于家。
这于家的门房做得也很绝,直接不开门。
阮灏明对着于家的大门,对立面的人说道:“你们不开门是吧,那行,把这些话送给你们主子。我母妃今日的下场,以后就是你们于家大夫人的下场,早晚也是徐家抛弃的东西。”
立面的下人,不敢出声。
阮灏明也觉得在这里停留,丢人现眼,便上了马车离开。
再次到了马车上,阮晴儿哽咽道:“哥哥,你带我们去看望母妃吧?没人愿意帮我们,母妃在劫难逃了。”
阮灏明明白妹妹说的话,点点头道:“行,我们去外面买点好吃的,我们一起去监牢,去见母妃。”
其他人如何撇清关系,他们管不着,但作为子女,阮灏明和阮晴儿不能不管不问。幸好今天出来的时候,带了钱,去了酒楼定了几个好吃的菜,给母妃带过去。
阮灏明使了不少钱,狱卒才让他们三个进去。
徐嫣然虽然犯了罪,但毕竟是王妃之尊,便没有被用刑。头发乱了些,衣服脏了些,呆愣愣地坐在草堆上。
见到母妃如此落魄,阮晴儿哭道:“母妃,晴儿来看你了!”
徐嫣然听到阮晴儿的声音,才缓缓转头,看到儿子和女儿,眼前一亮,道:“灏明,晴儿,你······你们怎么来了?这里脏,赶紧回去吧。”
经过两天,徐嫣然已经完全认清了现实。这一次,她死定了。
“母妃,儿子无能,救不了你。”阮灏明哽咽道,“我去求了父王,去求外祖父,外祖母,于家,可连徐家的门都进不去。”
徐嫣然起来,蹲在边上,从缝隙里伸出手,摸摸阮灏明的脸,道:“傻孩子,他们都不认我了,又怎么会帮我呢!不认我了,自然也不会让你们进门了。在他们眼里,我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现在棋子费了,自然就没用了,直接丢了便是。”
阮晴儿擦擦眼泪,道:“可是父王也不帮我们······”
徐嫣然听了,面露悲痛,道:“这些年,我作恶多端,现在遭报应了。我做过的事情,我认了,我在劫难逃。可我······可我就放不下你们两个······”
“母妃,你不要你死······”阮晴儿面对母妃的时候,哭得更加难过。在她的心里,没有了母妃,就像是没了一个家一样。
阮灏明的眼睛含泪,自责自己没有能力保护母妃和妹妹。
“母妃,我去求大哥,父王······”阮灏明道,即使不能成功,他也要在努力一下,给母妃留下一条命。
&bp;&bp;&bp;&bp;徐嫣然不是阮灏明和阮晴儿这样的年轻人意气用事,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罪名罪不可恕,无论是谁,都救不了她,所以徐嫣然不奢望能活着,只希望可以在临死之前安排好儿子和女儿。
徐嫣然拉住阮灏明的手,道:“这事情已经不是阮灏君和你父王可以做主的了,我指使巫师当年要了阎素儿的命,又陷害杜九,广陵王和陛下都已经搀和进来,我不死,这件事情就不会完结。灏明,晴儿,我这两天想明白了,我这是咎由自取,不怪任何人,你们也不要恨阮灏君和杜九。”
一开始徐嫣然怨天尤人,恨梁王的薄情,恨阮灏君凶狠,恨父母的绝情······可是经过两天的思考,她现在最恨的就是自己。
是她自己作恶多端,贪得无厌,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这句话一点没错,可是她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总是嗤之以鼻。现在她有这个下场,也是常理之中!
“母妃······”阮晴儿不满,她想报仇,她很那些人,想那些让母妃受罪的人全部死······
“晴儿,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母妃的话,就不要为我报仇。有你们父王在,你和你哥哥不会有事的。有王府做依靠,你们也能富足一生。我再说一遍,我是咎由自取,我不怪任何人。”徐嫣然道,“你们发誓,不要为我报仇,有违誓言,就不要再认我这个母妃!”
兄妹二人都明白,母妃这是在保护他们。如果他们老实安分,阮灏君看在父王的份上,不会为难他们兄妹二人。
可是如果他们想报仇,那阮灏君就有理由对付他们了。他们现在手里没有势力,只有失败的份儿,没有好下场。
“儿子发誓,不会报复任何人。”阮灏明咬牙道,“请母妃放心,我会照顾妹妹的,让她风光出嫁。”
阮晴儿不愿意说,她心里想为母妃报仇。
“晴儿,你呢?”徐嫣然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女儿,儿子在王府里,有王爷看着,不会有大事儿。可是这个女儿不一样,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受不得委屈,别人一激,就会乱了方寸。
阮晴儿不想母妃着急,难过,点点头道:“母妃,我也发誓,以后不寻仇,好好活。”
徐嫣然欣慰笑了道:“晴儿,你性子冲动,以后有事情,不要自己下决定,多和你哥哥说。我不在了,你们有事互相商量。你表姨,来我们家,被我们连累,以后事情过了,灏明给你表姨找个好人家,置办一份嫁妆。”
“知道了,母妃。”阮灏明道,母妃这是在交代遗言。
夏如兰拎着食盒,拿出干净的湿帕子,道:“姨姐,我人小言微,不能做别的。现在让我伺候你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徐嫣然伸出手任由夏如兰给她擦手,道:“如兰,你性子稳,以后多帮我劝劝晴儿。我现在不求别的,只求他们两个平平安安就好。只有灏明和晴儿好好的,他们两个不是没良心的,他们会给你找个好婆家的。”
“姨姐,我会尽力劝的。”夏如兰给徐嫣然擦好双手,又给她擦擦脸,然后才打开食盒。
徐嫣然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口里干涩,喝了几口汤才咽下去。
徐嫣然的确饿了,吃掉大半。
“好了吗?不能在里面时间太长!”不远处的狱卒催促,在里面待的时间越长,越会出事。
徐嫣然见状,催促道:“好了,见到你们,说了该说的话,我也放心了。你们回去吧,不要过来。你们回去,把我王妃诰命服送过来,即使死,我也要体面的死去。”
“母妃,我们再去求求父王······”阮晴儿哽咽道,“说不定·······说不定······”
徐嫣然凄惨一笑,道:“不用了,你们谁也不要求。不要逼迫你的父王,其实你父王也算是有情义了。如果换是在徐家或者其他的世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早就被一封休书打发了,撇清关系。”
梁王没有这么做,即使对她没有情义,但也是为了两个孩子考虑。
是的,相比较其他人,梁王的确做的不错了。
阮灏明,阮晴儿无言以对。
“既然徐家不认我们了,那徐家的以梁王府置办的那些产业,你直接接受,以后不要给徐家送钱了。”徐嫣然对徐家恨透了,她也算是个爽快人。
她难逃一死,就当是给阎素儿偿命了,一命换一命,也算值了。梁王,没有休弃她,徐嫣然也领了这份情义。
可徐家,她无论如何,即使到死,她都不会原谅。
“是,母妃。”阮灏明道,“之前我去徐家,他们不让我们进门。在门口遇到大表哥,他也吞吞吐吐,我就说了这样的话,既然徐家已经和梁王府断绝关系了,那以前送来的钱,就当是买了那些产业了。”
“嗯,你做得对。”徐嫣然道,“那些是徐家的钱置办的,等事情结束之后,你和你父王说。”
“母妃,跟父王说,万一父王收回去了,我们岂不是什么也得不到。”阮晴儿道,坚决不同意这么做。
“以前是我把你们保护地太好了,让你们不知道人情世故。”徐嫣然苦涩道,“那是徐家的钱置办的,你父王知道了,绝对不会要这些产业的,会让你哥哥保管。”
阮灏明见母妃这么说,等事情结束,他就这么做。
“回去之后,快点把衣服,收拾快点带过来。”徐嫣然道,“如果可以的话,让我葬在阮家的祖坟里。”
阮灏明,阮晴儿跪下磕头,道:“母妃,回去就是以死相逼,我也会让父王答应。”
“不用,如果不行,就算了。你们花点钱,给我找个地方葬了也行。”徐嫣然道,“别跟你们父王反着来。”
徐嫣然后悔刚才的话了,让孩子如此奔波,她心疼。
“快点,不能继续停留了。”狱卒又在不远处催促。
徐嫣然摆摆手道:“出去吧,别在这里了。”
&bp;&bp;&bp;&bp;阮灏明,阮晴儿,夏如兰这才眼睛红红地离开牢房。
阮灏明一行人回到梁王府,就找了门房问了,得知父王和大哥已经回府了。
之前他对父王和大哥还是心存怨恨的,如果阮灏君不回来,或许他母妃做这样的事情,也没人发现。不过这次见了徐家和于家的冷漠,母妃的悔过之后,阮灏明明白了一件事情,多行不义必自毙,因果循环,他不应该这么想。
他救不了母妃,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完成母妃的遗愿。
“晴儿,兰表姨,你们回嫣苑,把母妃的诰命服和常用的首饰,收拾一下,待会我会让人送去。”阮灏明安排道,“我现在去父王那里。”
他救不了母亲,但他会尽力让母妃走的体面一些。
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把母妃劫走,隐姓埋名,不过旋即想到,母妃也可以想到,没有说,自然是不愿意。母妃这个人,把自己的荣辱看的比命还重要。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做个无名村妇,不如尊贵地死去。
“是,哥哥。”阮晴儿道,和夏如兰一起回道嫣苑。
这几天虽然没有徐嫣然坐镇,不过府里有阮大管家,一切有条不紊。到底是流传已久的世家,即使徐嫣然失势了,也没有下人敢为难阮灏明和阮晴儿。
阮灏明去了书房,正好碰到正要出来的阮灏君。
阮灏君念在阮灏明心情不好,主动让路,虽然徐嫣然可恨,不过这些事情,阮灏明并没有参与进去,只要阮灏明不会胡搅蛮缠,他也不会揪着不放。
冤有头,债有主。
只要徐嫣然死了,给母妃报仇了,阮灏君不会揪着不放。不为别人,只为了父王和梁王府,他也会这么做。
“大哥,你先别走,我······我有话要说。”阮灏明道,祈求地看向阮灏君。
阮灏君一愣,就在刚才他居然在阮灏明的语气里听出来几分真诚。阮灏君很好奇,倒是什么事情,让阮灏明有如此改变。
既然阮灏明开口请求,他也不好拒绝,道:“好,什么事情?”
梁王也听到了外面兄弟二人的对话,徐嫣然使用巫术这件事情,看着凶险,其实只要主谋和巫师伏法,这件事情就过去了。虽然短时间会对梁王府有影响,过个一两年,京城的话题那么多,谁还会记起这件事情啊!
梁王最担心的,其实是阮灏明和阮晴儿这一儿一女,都是他的骨血,都是他看着,疼着长大的。徐嫣然的死,在别人看来罪有应得,可阮灏明和阮晴儿不能这么认为,毕竟那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梁王就怕他们不辨是非黑白,就和大儿子阮灏君对上,兄弟相残,家宅不宁。到时候,不用别人对付,自家人就能抖起来,毁了梁王府的百年基业。
“灏明,灏君,你们都过来。”梁王道,然后把在屋子里端茶倒水的丫鬟赶了出去。
“是,父王。”阮灏君,阮灏明应道,一一坐好。
“灏明,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这里只有我们父子三人。”梁王道,他知道灏君心里有人有怨恨,不过行事有度,是个难得家主人选。如果二儿子灏明,可以看清形势,不会头脑发热,胡搅蛮缠,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
梁王也是从这次事情看出来,大儿子阮灏君原来有那么强的势力。至于那个儿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估计从嫁到梁王府,就防着徐嫣然呢。
这么说也不确定,或许杜九没嫁进来就开始琢磨防着徐嫣然了。
奈何徐嫣然以为广陵王府以及杜九是个摆设,根本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一条道走到黑,也不看看路上有没有障碍。
阮灏明见父王话里有话,似懂非懂,不过也明白父王这是希望他和大哥和睦相处,不要因为母妃和大哥反目成仇,这样做,对他和妹妹晴儿一点好处也没有。
阮灏明想着让母妃风风光光地走,势必避不开大哥,父王。为了让母妃如愿,阮灏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匍匐在地,给梁王和阮灏君磕头。
“父王,大哥,我知道母妃难逃一时,我没有能力救母妃。可是为人子,我还是会尽自己的努力,让母妃达成最后的愿望。”阮灏明跪在地上,诚恳说道。
梁王一愣,然后问道:“你母妃想怎么样?”
谁都救不了徐嫣然,只要不是这件事请,其他都好说。
阮灏明道:“父王,大哥,母妃她已经知道错了,也愿意伏法,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赎罪。看在母妃认罪的份上,还请父王和大哥,让母妃以王妃之尊下葬。”
梁王没有休弃徐嫣然,可也不愿意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打扰祖先们的清净。之前已经想好了,在一个风水不错的地方,埋葬徐嫣然,而不是在阮家的祖坟。
“灏明,你这是让我为难了,你母妃如此,列祖列宗,怎能安宁?”梁王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也表明了态度。
阮灏明听到父王这句话,心里凉了半截,如果父王都不同意,大哥自然也不会同意。
说到列祖列宗,母妃做的那么事情,点头对不起列祖列宗。
阮灏明面色悲怆,道:“父王,大哥,我知道我以前错了,和母妃错信了徐家。今日我和妹妹去徐家,于家,请求帮助,可是他们连门大不让进,不认母妃和我们兄妹二人。之后我们去监牢看了母妃,母妃是真心悔过了。她让我把徐家隐秘置办的产业下来交给父王和大哥,让我和妹妹不要仇恨父王和大哥,好好生活。如果不是真心悔过,绝不会说这样的话。父王,大哥,母妃的东西,全部交给王府里,还请让母妃不带遗憾离开人世。”
梁王见儿子哭得眼泪鼻涕,很是狼狈。
徐嫣然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如果她不贪心,现在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荣华富贵,应有尽有,而不是众叛亲离,只有一儿一女,苦苦哀求。
阮灏君并没有说话,他只要徐嫣然死,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才懒得管,更不想做恶人。
&bp;&bp;&bp;&bp;梁王看向阮灏君,见大儿子不悲不喜,也不知道如何说。二儿子的想法,他不能不理,但他也不能不管大儿子的想法。
“灏明,你不能强人所难。你放心吧,我会给你母妃找个好地方安葬的。”梁王道,思索一会儿,还是没有同意,不能让大儿子寒心。
阮灏明心里难过,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
他就是一个废物,没有能力救母妃的命,现在连母妃最后的一个愿望也不能完成,他不配为人子,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
眼神扫过大哥阮灏君,阮灏君继续磕头,道:“大哥,求求你了,让我母妃达成心愿吧,她真心悔过了。大哥,只要你劝父王答应,以后我和晴儿都听你的话,绝不做混账的事情。”
虽然阮灏明没有明着威胁阮灏君,不过阮灏君还是听出来一二。
作为大哥,阮灏君这点气度还是有的。九
徐嫣然做了那样的事情,父王都没有休弃徐嫣然,可见是想给阮灏明和阮晴儿一个体面。再者,父王在他面前,不好偏袒徐嫣然,估计也是希望他可以说几句话,让他在阮灏明和阮晴儿面前有几分威望。
这一次,阮灏君想错了,梁王的确因为一儿一女,才没有休弃徐嫣然,可同时也不想让徐嫣然金阮家的祖坟。实在是徐嫣然做的事情,骇人听闻,老祖宗在天之灵也不会原徐嫣然的。
想到阮灏明以后也是一个没有娘亲的人,阮灏君不管是出于表面文章,还是有其他想法,觉得应该给阮灏明一个面子,思索了几息的功夫,道:“灏明,你一片孝心,我看在眼里。答应你可以,但你母妃和我母妃之间的仇怨,会随着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永远了结。”
阮灏明一愣,没想到这个便宜大哥居然松口了,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梁王也是一愣,难道大儿子真的可以无私到这样的地步?
“大哥,你真的愿意帮我说服父王?”阮灏命激动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希冀地看向阮灏君。现在能说服父王的,也就大哥了。
阮灏君点点头道:“我尽力,也希望你说话算话。”
“大哥,你如果说服父王,我一辈子服你,听你的话。”阮灏明连忙道,他看到了希望。大哥说得对,先梁王妃因母妃而死,那母妃也会了结偿命。上一辈的恩怨已经结束了,他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说到底,大哥比他可怜,虽然是同样没有母妃,不过当初大哥母妃去世的时候,是个小孩,而他现在是个成年人,可以保护自己了,而且他还有妹妹,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阮灏君点点头,看向父亲道:“父王,你到现在没有给继王妃休书,可见是想给二弟和晴儿一个体面。既然如此,为何继续退让一步,让继王妃在阮家祖坟下葬,不为别的功过,就论她为阮家诞下一儿一女,这就足够了。再者,二弟也说了,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上一辈的恩怨就了结了。”
“可这样······”梁王还是不想答应,他不想徐嫣然进祖坟。原本以为阮灏君也不会同意,可他没想到阮灏君真的可以放心成见,给阮灏明几分情谊。
“这样是对列祖列宗不敬,可是父王,现在偌大的梁王府只要我和二弟两个男丁。现在京城里是什么情况,灏明小,不知道,可是您不可能不明白。现在让灏明,晴儿没有遗憾和怨念,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才是最重要的。”阮灏君道,他说这番话,一半是为了示好阮灏明,一半是真的为了梁王府。
不管阮灏明是不是真心悔过,可是同为梁王府的人,为了梁王府不落败,也会一致对外的。尤其是现在的阮灏明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世家公子,有他在,梁王府或许还有一个助力。
阮灏明脑袋一蒙,京城怎么了?不是一副歌舞升平,国泰民安吗?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以后机会再问大哥和父王。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趁热打铁,哀求道:“父王,常言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上一代的恩怨了结了,以后我和大哥就是亲兄弟,共进退。我阮灏明在父王面前发誓,如果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梁王意动,他这辈子就两个儿子,自然希望两个儿子可以守望相助,一起繁荣梁王府的势力。
如果满足二儿子这个愿望,可以让阮灏明放下成见,他可以应下。至于列祖列宗,看在阮灏明如此为王府的份上,也会理解的。
“灏明,你说话算话?”梁王再次问道,“你大哥不计前嫌,你如果有违誓言,落得那样的下场,为父也不会怜悯你的。”
阮灏君见父王意动,更加急切道:“父王,儿子会遵守诺言的,还请父王成全。”
“那好吧,你也是一片孝心。”梁王道,“你母妃,今晚就会被施以鸩刑,你们今日给她送去衣服,收拾,让她体面地离开。”
梁王即使答应了阮灏明的请求,可他也不会去见徐嫣然。当初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恨。
有这样的结果,阮灏明已经很满意了,连连道谢。
不敢耽搁,带着阮晴儿,夏如兰,以及她们收拾好的行礼,又去了监牢。
这一次狱卒没有拦着,毕竟那里面是王妃,而且上面也交代了,不要打扰。
即使是处死,做为贵族,也是特权的,可以体面的死去。不用砍头,男的可以施行绞刑,女子施以饮鸩。如果有家人的话,还可以送来衣服,首饰,体面地离开人世。
徐嫣然见他们这么快过来,也明白自己的死期要到了。她怕给孩子也太大的压力,便没有问上午请求的事情。
阮晴儿,夏如兰,花了十两银子,向狱卒要了一盆水,亲自给母妃净面,净口,还带了胭脂水粉,都是徐嫣然平日里喜欢用的。
&bp;&bp;&bp;&bp;夏如兰给徐嫣然梳理头发,用湿毛巾擦干净头发上的尘土,梳了徐嫣然平日里最喜欢的堕马髻,在发间也插上了徐嫣然平日里最喜欢佩戴的赤金点翠金步摇等名贵的首饰。
忙活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弄好了妆容,梳好了发髻。
最后阮晴儿,眼睛红肿地给母妃换上了梁王府的诰命服饰,和以前一样雍容华贵。
可现在是在牢里,而不是在梁王府。这样的反差,让阮灏明和阮晴儿更加难过悲痛。
阮晴儿拿着镜子,道:“母妃,你还是那么美!”
徐嫣然亲手接过镜子,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摸索镜子里的熟悉的容颜,有几分不舍,同时也有几分解脱。
“母妃,父王同意了。”阮灏明把眼里的眼泪憋回去了,不想在母妃面前哭泣。毕竟母妃刚弄好了妆容,再哭的话,也会让母妃也难过哭泣,不能安心体面地离开。
徐嫣然一愣,喃喃道:“他对我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在这一刻,徐嫣然是感激梁王的,这个男人,她没有看错的。她错的是,没有适可而止,让自己的贪心害了自己。
阮灏明想说是大哥说情,才让父王改变主意的。
可看到母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到了嘴边的解释被阮灏明咽下去了。如果父王的宠爱,可以让母妃临死之前感到幸福,那就让母妃带着这样幸福离开人世吧。
“我走了之后,晴儿你要听哥哥的话。”徐嫣然交代道,“不能像以前那么刁蛮了,我也想明白了。你哥哥,是个男子,有你父王,即使婚事不成了,我也不担心。可你一个姑娘家,如果被退婚了,也不要难过。有梁王府在,有你父王和哥哥,你的婚事也不会差的。至于那杜九不好惹,不过你不去招惹她,她也不会为难你。”
阮晴儿显然不相信,之前杜九妹可是一直和母妃对着干。母妃走了,以后定然会为难她。
“晴儿,听我的话,不要去招惹杜九。杜九和阎素儿脾性虽然不像,但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当年我若是可以接受妾室的身份,没有奢望,我也可以安然生下你和你哥哥,也不会有现在的下场。你要切记,切记。”徐嫣然再次交代道,这时她有一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只是醒悟地有些晚了,后悔莫及。
阮晴儿见母妃这么说,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至于杜九不为难我,我也不会去招惹她。”
“那就好。”徐嫣然道,又看向儿子,“灏明,好好照顾晴儿,好好听你父王的话。”
“嗯!”阮灏明哽咽道,终于还是没忍住眼里的泪水。
就在这是,三个狱卒过来,其中一个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壶酒,一个杯子,这是给徐嫣然准备的。
“母妃······”阮灏明,阮晴儿大哭,母妃就要死了。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他们仍然接受不了母妃在眼前死去。
徐嫣然也害怕,可这是她的宿命和报应。
“灏明,如兰,你们带着晴儿出去,待会再进来。”徐嫣然道,她是个母亲,她不愿意孩子看着她死去,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承受如此的痛苦。
“母妃·····”阮晴儿情绪失控,阮灏明最后看了一眼母妃,把阮晴儿也按着跪在地上,自己也跪下,一起给母妃磕头。
“儿子不孝!”阮灏明磕头之后,拽着阮晴儿离开牢房。
无比眷恋无比地看向阮灏明,阮晴儿离开的背影,徐嫣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别磨蹭了,开始行刑吧。”狱卒道,拿出一个行刑的公文,欧阳墨和大理寺卿,一起过来,监视行刑。
在这些人面前,徐嫣然没有哭闹,她高傲了一辈子,现在也有高傲地离开。
“有劳几位大人了。”徐嫣然道,并没有接杯子,而是来到几块木板拼成的床榻前坐下,接过倒了含有毒药的酒杯,一口喝下去。
趁着毒药没有完全侵蚀她的神志,徐嫣然放松身体,躺在简易地床榻上,闭上了眼睛,抿住嘴唇。
毒药侵蚀徐嫣然的肠胃,让她痛不欲生,可是她想雍容华贵的死去,不想面容扭曲狰狞,七窍流血而死,所以她极力地坚持,隐忍。
徐嫣然的坚持,没有白费,在欧阳墨和大理寺卿的眼里,这徐嫣然刚才的动作,不像是在和毒酒,而像是在宴会上喝自己喜欢的美酒。
闭上眼睛的徐嫣然,因为妆容精致,打扮得宜,面容安详,离开了人世。
欧阳墨和大理寺卿看过很多施行鸩毒而死的人,没有可以这样安详的离开人世。不过他们想到外面的阮灏明和阮晴儿,心里不由感慨,不管徐嫣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但不失为一个好母亲。
为了不让孩子担心,居然忍住毒药侵蚀的剧痛,面容安详的离开。
“哎,让他们进来吧。”欧阳墨道,“尽快领走尸体。”
欧阳墨让狱卒检查徐嫣然已经死了之后,这次让人进来。
阮灏明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准备了上好的棺材。
见欧阳墨,大理寺卿出来,微微施礼,便急忙进来。
阮晴儿看着一动不动的母妃,直接晕倒过去。
阮灏明泪流满面,这一次母妃真的没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妹妹已经晕倒,他不能再晕倒,他还要把母妃送到阮家的祖坟之地呢。
因为是罪犯,是不可以拉回家里风光大办的,否则置朝廷法度何堪?
“兰表姨,你照顾一下晴儿,我去料理母妃的后事。”阮灏明道,看向夏如兰。
虽然他之前和夏如兰并不亲厚,可母妃出事,夏如兰一直忙前忙后,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了。
“好,我照顾晴儿,你去忙吧。”夏如兰道,扶着阮晴儿去了马车里,待会,她们也要跟着阮灏明一起送梁王妃下葬。
把妹妹交给夏如兰,阮灏明放心,再次进了监牢。见母妃一动不动,面容安详地躺在简易的木板床上,无语凝噎。
&bp;&bp;&bp;&bp;阮灏明满含泪水上前,亲自抱起母妃,步伐很慢,但却坚定。
他心里难过地想要晕倒,可是现在母妃已经走了。如果他也晕倒的话,就没人料理母妃的后事。母妃是那么高傲的人,他要把母妃的后事安排好,不能让母妃走的不安心。
他没有能力救母妃,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安葬母妃,希望她来生可以活得好一些。
下人已经打开了棺椁盖子,阮灏君把母妃放进去。
夏如兰安顿好阮晴儿之后,便亲自帮徐嫣然整理服饰仪容之后,这才盖上棺椁。
因为是深夜,故而街上便没有多少人。
阮灏明回到梁王府的时候,梁王府里里外外已经挂满了白幡,以示哀悼。
梁王答应了阮灏明的要求,也同意了阮灏明让徐嫣然在梁王府停留一夜,明日一早,就从梁王府抬出去下葬。
阮晴儿醒来的时候,又是一阵哭嚎。
梁王,阮灏君亲自过来上香。至于杜九妹,推说不舒服,就是不出来给徐嫣然上香。徐嫣然差点害了她的性命,杜九妹才没有那大的气度以德报怨。
人死灯灭,杜九妹以后大不了不记恨阮灏明和阮晴儿便是。
翌日一早,阮灏明带着仆人,送徐嫣然去城外七十里外的阮家祖坟。梁王府的主子,去世之后,都会埋葬在那里。
除了没有在王府里大办丧事,其他方面,全部符合梁王府王妃的规格。阮灏明和阮晴儿挑不出半点不妥。
梁王妃下葬之后,请了灵化寺的高僧做法事,超度徐嫣然,希望她可以早日轮回。
阮灏明,阮晴儿,夏如兰在徐嫣然下葬之后,便在祖坟边上的一处平底,结庐而居,为母妃守孝。
外面环境不好,至于阮灏命住在草庐,至于阮晴儿,夏如兰被阮灏明赶回祖宅里住,每日过来上香便好。
京城里巫师,巫术,随着徐嫣然的离世,也逐渐淡出了京城人视野。
有一些相熟的人家,也品味出来了,这徐家做事不地道。出事了,第一时间就把女儿放弃了。
亲人尚且如此,更别说不牢固的结盟了。
一些和徐家联盟的世家,心里思索之后,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留条后路,以免不小心成为徐家的替死鬼,推出来的炮灰。
现在王府里没有了女主人,一切事情都是阮大管家在做。短时间内或许还可以,时间长了,下人们不免人心浮动。
尤其现在是过年过节,梁王府忙碌不已,更加纷乱了。
杜九妹听紫絮在边上说了几句,便叫了下人问,就把差事揽过去了。每天一个上午就是在接见各路的管事,看账本十分忙碌。
梁王见杜九妹把王府里的事情挑起来,也是十分开心。毕竟有的事情,下人不好出面。
在杜九妹身体康健,梁王放心把王府里的事情交给杜九妹了。
杜九妹现在虽然很忙碌,但并不累,她在处理梁王府的事情的时候,发现了乐趣。这些事情,之前她和娘亲杨氏学过,熟悉之后,得心应手。原本以为广陵王府家资丰厚,现在看看梁王府的也不少啊!
杜九妹忙着家里的事情,把梁王府的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阮灏君和梁王忙着外面的应酬。
通过上次的事情,梁王已经决定慢慢把事情交到阮灏君的手里,他在旁边协助就好。这么多年,他做的力不从心,现在有了阮灏君,他可以歇息了。
阮灏君见父王如此,也同父王和盘托出祖父的交代。
“哎,父王当初没有判断错,我的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梁王苦涩道,虽然心里难过,但更多的是有了一丝松懈。如果梁王府当初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丁,或许这王爷的位置也不会沦落到他的头上。
父王的决定没有错,他差点葬送了梁王府的百年基业。
阮灏君见父王失落,道:“父王,你在诗词和绘画上的天赋,无与伦比。有时候,人在一方面优秀,在其他方面就不行。您也别伤心了,以后我们父子好好打理梁王府,绝对不容外人染指。”
“是的。我的权利,我已经逐渐放给你了,加上你祖父传下来的手段,你可以完全控制梁王府了。”梁王道,“以后我也可以轻松了,只是,我有两个请求!”
阮灏君点头,道:“父王,你说吧。”
“只要灏明,晴儿不做糊涂事情,请你善待他们。”梁王道,现在他已经把权力放给阮灏君了,至于阮灏君怎么分配,他不会插手。可灏明和晴儿,男未婚,女未嫁,现在娘亲去世,需要守孝,以后事情不少,处处需要阮灏君和杜九妹操持。
阮灏明点头道:“只要二弟和晴儿不做糊涂事情,我会善待他们。徐嫣然是可恶,不过已经死了。灏明和晴儿并没有搀和那些腌臜事情,我不会怪他们。”
“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梁王笑道,“好好干,有什么为难的,可以尽管说,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也别不好意思。”
“多谢父王。”阮灏君道,心里高兴,他终于得到父王的认可和信任了。
阮灏君从梁王的书房回去之后,心里很高兴。
回到素馨苑的时候,居然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
杜九妹今日忙完了,见状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阮灏君看向杜九妹,以及杜九妹那微微凸起的肚子,更加高兴了,道;“呵呵,父王已经把梁王府的所有权利都给我了,以后我有能力保护你和孩子了,谁也不能灾陷害你和孩子了。”
“夫君就是厉害。”杜九妹称赞道,“不过权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今年是你领导军队的第一年,而且马上要到年底了,是不是要给见识们发点福利啊?”
“福利?”阮灏君不解,“什么福利?”
“过年过节了,给军士们发点东西,或者发点钱,好过年啊!”杜九妹道,“你也说了,那三万兵马背后,就有好多家庭,各个方面都需要钱。”
&bp;&bp;&bp;&bp;想要马儿跑,也要给马儿吃草。新官上任三把火,需要立威,但同时也要给军士们好处,恩威并施,才能得到所有人的拥护。
“你说的是。”阮灏君道,“那府里有钱吗?”
杜九妹点点头道:“自从查账之后,医馆里的盈利恢复正常,账上有五十万的银子,可以过个好年了。”
“时间不长,就有这么多钱,着实不少。”阮灏君道,“那行,给我三十万两银子,当做福利。”
“那行。”杜九妹应下,“对了,阮灏明送来的那一些产业,也有几万两的出息。这些钱都是徐嫣然给徐家置办的产业,现在徐家不认徐嫣然了,临终之前也说了这些产业不给徐家了。这些产业虽然不错,但拿着烫手,我不想要,想把这些收起来,等到他们回王府,全部给他们兄妹二人,可好?”
“那些东西我们拿着的确烫手,等他们回府之后,就给他们当做自己的私产。”阮灏君道,她和阮灏君也有私产,也允许阮灏明有。
“那好,我整理好,到时候你拿给他们。”杜九妹道,不是她的东西,她不会要的。
“嗯,就这么办。”阮灏君才看不上那些东西呢,不过也不会便宜徐家,毕竟之前梁王府亏空了那么多银子。
“对了,夫君,阮晴儿好办,她以后出嫁了,至于阮灏明,你怎么安排啊?”杜九妹问道,到目前位置,这兄妹二人很老实,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阮灏君想了想道:“之前我和父王也讨论了,灏明喜欢读书,那就继续让他在国子监。如果可以考上功名,也可以进入仕途,当官。如果不行的话,就让他去管理庶务。”
“原来你们都讨论了,那就好。至于阮灏明不挑事儿,我们也不会为难他。”杜九妹道,“对了,现在阮灏明和静敏公主的婚事作罢了,那静敏公主已经定了平江侯府的大公子。这阮灏明的婚事,你和父王也多留意一下。对了,阮晴儿的婚事,和坤郡王在京城,可是这么多天没有动静,估计也是不成了。”
杜九妹巴不得萧坤和阮晴儿的婚事作罢,以后两家斗起来,省去不少麻烦。
“不和静敏公主,萧坤结亲,或许对梁王府更好一些。”阮灏君道,“当初徐嫣然定这些婚事的时候,虽然也是为了儿女好,可都是经过徐家同意的,必定对徐家也是十分有利的。现在阮灏明和阮晴儿对徐家的成见很大,徐家也会有自己的打算。这事情不急,以后再说。现在时辰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安歇了?”
杜九妹掩嘴而笑,道:“我肚子有点饿,我们吃点东西再睡觉。”
一人一碗大肉馄饨,杜九妹,阮灏君吃的心满意足。
王府里没有了徐嫣然,梁王也趁机处理了一些徐家派来的人,全部发卖到南方。现在府里很平静,下人们做事尽心尽力,杜九妹紧绷的那根神经松了下来,不一会儿睡着了。
阮灏君也留在房里。
廖嬷嬷想去把阮灏君叫出来,免得阮灏君莽撞,忍不住伤了杜九妹以及杜九妹肚子里的孩子。
紫絮赶紧拉住廖嬷嬷,道:“嬷嬷,世子知道分寸,你就别进去把人喊出来了。”
廖嬷嬷皱着眉,犹豫一会儿,道:“这样是不是不好啊?万一······”
“嬷嬷,世子和世子妃虽然都年轻,可也都是稳重之人。世子那么心疼世子妃,还从来没有委屈世子妃呢!”紫絮解释道,她每天守在门外,里面有没有做“坏事”,她比谁都清楚。
“那好,就听你的。如果里面不对劲,你可要要提醒一下。”廖嬷嬷道,若在其他世家大族,正妻有了身孕,就会好好安胎,会有其他侍妾服侍男主人,比如世子妃的陪嫁丫鬟。
可广陵王府没有这样的规矩,所以杜九妹也不允许阮灏君找其他的女人。阮灏君也不稀罕其他人,虽然有时候忍耐很难受,不过一想到几个月之后会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什么都可以忍受。
廖嬷嬷下去了,没有去喊醒杜九妹和阮灏君。
杜九妹在阮大管家和历年的礼单,敲定了人情来往的礼单。
呵呵,这次不用给徐家送东西。真好,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整理好礼单和礼品,让阮大管家派人送出去。
至于娘家,广陵王府杜九妹要亲自送去。
需要杜九妹亲自上门送的,也就广陵王府,阮灏君的外祖家兰陵侯府闫家,以及霍大将军府。
杨氏见女儿女婿一起过来送礼,非常开心,不过也交代女儿要小心些,不能累着。
杜九妹再次回到娘家的时候,感觉自己是个客人,而不是以前的主人了。在广陵王府用过午膳,阮灏君带着杜九妹回家。
回家!
是的,不知不觉间,杜九妹已经把梁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杜九妹亲自给霍老夫人送节礼,让这老夫人狠狠批了一顿。
“你啊,还是年轻,外面那么冷,不知轻重出来,万一染上风寒,看你怎么办?”霍老夫人道,“待会吃过回去,哪也不要去,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
杜九妹知道霍老夫人是关心她,笑笑道:“姑祖母这里,我是论如何要过来的。如果没有姑祖母的指点,我也不能这么快适应梁王府的生活。”
“呵呵,那也是你聪慧,福大命大。”霍老夫人道,“过几天,宫里举行宴会,你就不要去了。”
娘亲杨氏也这么说过,那么多人,而且在露天户外,坚决不让她去。
“娘亲也这么说。”杜九妹道,“我哪也不去,在家里老实待着。”
“常言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霍老夫人笑道,“你年轻,多听老人言,定然不会错的。我跟你说啊······”
因为徐嫣然去世了,霍老夫人心口的那股气也散了,经常和杜九妹说一起以前的事情,让她了解了很多梁王府和其他世家的隐秘事情。
杜九妹从霍老将军府回来之后,就开始了闭关生活。
&bp;&bp;&bp;&bp;回到府里,阮大管家过来请示,是否要把二少爷,晴儿郡主的份例送到祖宅。
“那就劳烦大管家了,把该给二弟和晴儿的分离全部送去。只是他们在守孝,您挑选东西的时候,忌讳一些,不要送他们不能用的东西。”杜九妹道,“对了,您派人去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这里还有东西,也要带过去给他们。”
“是,世子妃!”阮大管家道,果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会小家子气。
用了一天的世家,阮大管家就准备好了,杜九妹亲自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便让紫絮拿了一个匣子,一起给阮灏明捎过去。
这个匣子里的东西,都是徐嫣然留下来的东西,有徐嫣然这些年的私房,也有徐家人让徐嫣然置办的那些产业。
今年是热孝,阮灏明和阮晴儿在祖宅过年,并没有回来。梁王府这边虽然不用如此,但也不像往常那样热闹,简简单单。
听到王府里回来的下人说了王府里的情况,阮灏明,晴儿心里舒服一些,因为王府的举动说明,还是在意他们的。
原本她们想自己采买过年的东西,可这边刚准备好银子,那边梁王府送来了三车东西,过年用的东西,应有尽有,非常全面。里面避讳了守孝忌讳的东西,全部用其他的东西替代了。
“晴儿,你看这世子妃想得还算周到,不用我们自己去买了。”夏如兰道,撇开之前的事情,杜九妹现在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不错了。
阮晴儿气性大,撇嘴道:“这是杜九第一年管家,想要好名声,自然不敢苛待我和哥哥。”
夏如兰听阮晴儿这么说,心里一阵无语,其实你们守孝,杜九妹如果不尽心的话,绝对不会有这么多东西,也不会想的如此周到。知道守孝,不能吃荤菜,这里面的有很多是做成鸡鸭鱼肉形状的豆制品。
“住嘴!”阮灏明呵斥道,“大嫂一片苦心,你不感激,还说这样的话,大逆不道。”
阮晴儿吓了一跳,连忙躲在夏如兰身后道:“我没说错!”
“晴儿,你现在不小了,过了年就十六了。这些事情,你应该明白,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现在我们和大哥,大嫂之间,亲情不足,只有敬重。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还指望别人对你好吗?”阮灏明劝解道,希望妹妹可以明白他的苦心。
现在梁王府,不是他当家,妹妹如此鲁莽,守孝结束之后,回到王府里,一定会吃亏。
“我没指望杜九对我好。”阮晴儿嘟囔道,不满哥哥总是为一个外人说话。
阮灏明恨铁不成钢,妹妹脑子里都是怎么长的,怪不得母妃临终之前一个劲儿交代,让他好好教导阮晴儿。就这样的脑子,到了婆家,也是一个惹事的主儿。
之前定下的和坤郡王,一直没有露面,估计是不想应承这桩婚事。这样也好,萧坤那人心思重,妹妹不嫁给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再说一遍,那是大嫂,我们的长嫂。你张口闭口直呼大嫂的名讳,这就是你从小到大学的规矩吗?”阮灏明反问道,“你不知指望大嫂对你好,你想指望谁?徐家的那些虚情假意,冷漠无情的亲戚吗?”
阮晴儿听到大哥这么说,面色苍白,嘴唇颤抖。
夏如兰见状,道:“灏明,晴儿知道错了,以后不会犯了。”
阮灏明拿出匣子,打开来道:“这是母妃私下里给徐家置办的产业和这些年的私房,临终之前让我交给父王的。父王不喜庶务,直接交给了大嫂,大嫂不辞辛苦,料理事情。现在她并没有要这些产业,让阮大管家带话,说这是母妃留给我们的,她暂时帮我们料理,这是今年的下半年的出息和地契房契。人家一文钱不要,给我们操持,送来这么多过年用的东西,你还说这样的话,即使人心是一块石头,也会心酸啊!”
“我······我······”阮晴儿被哥哥说的面红耳赤,不知道如何反驳,照这么说,杜九的确做得不错,最起码比徐家做得好。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梁王府里上上下下给母妃守孝,大哥大嫂,所作所为,对得起我们。我们不领情,那也太混账了。”
阮晴儿听了哥哥的话,心里没有借口反驳,“哇”得一声,大哭着跑回屋里。
夏如兰叹息,道:“虽然你说的是对的,可是这样说,晴儿好面子,她也听不进去。”
阮灏君心里也不舒服,为难道:“兰表姨,你虽然比晴儿大一岁,可是你却比晴儿成熟很多。如果晴儿不能理解这些话,以后她的路会非常艰辛,甚至会走上我母妃的老路,作为哥哥,我不能不说。”
“哎!”夏如兰知道,“你说得对,我过去劝劝,免得晴儿想不开。”
“那就麻烦兰表姨了。”阮灏明道,“现在让她明白这些道理,以后她就可以少走一些弯路。”
夏如兰去劝解了阮晴儿一番,阮晴儿也经过一份思考,想通了一些事情,和阮灏明道歉。
时间过得很快,明日就是除夕了,一家团圆的时候了。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希望可以早一点回家,和家人团聚。
和行人不同的是,街道两边的商铺,却是在张灯结彩,风风火火做生意。
阮灏明发完了银子,然后安排好军士们分批回家过年之后,便回到了府里。将士们自从得到阮灏君发放的银子,很是高兴。
有了这几两银子,他们就可以过一个好年。
阮灏君现在没事了,终于可以回到家里,好好休息十几日。
因为明日要去皇宫里参加宫廷大宴,所以大家一般都提前一天吃团圆饭。梁王府也不例外,杜九妹已经早早让人做了准备。
因为徐嫣然是以梁王妃的身份下葬的,那梁王府也必须按照惯例,有很多东西需要避讳。
好在梁王府里人很少,就三个主子,所以并没有大肆置办,不过杜九妹很用心,所以等到梁王,阮灏君回来,到了饭厅之后,看到杜九妹的准备,很是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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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灏君媳妇,辛苦你了。”梁王道,王府家大业大的,如果没有灏君媳妇操持,他和灏君在外面也不能如此轻快。
听到梁王的夸奖,杜九妹轻笑道:“父王过奖了,我们府里人虽然少,但过年也不能马虎。”
梁王坐下,道:“总之,以后府里,你以后要费心了。”
杜九妹看着公爹,四十岁的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看上去不老,反而有种岁月沉淀的儒雅。也不知道这样的公爹,以后会便宜了谁。
除非是痴情种,这个朝代可没有男人给女人守着的说法,死了媳妇,都会娶个门户低的继妻。
“是,儿媳会尽力而为的。”杜九妹道,“今日不能喝酒,那我们就以茶代酒,一起喝一杯。”
杜九妹让丫鬟倒水,一家三口一起喝了。
这顿饭,让梁王吃的舒坦,回去的时候,又是勉力杜九妹一番。
阮灏君扶着杜九一起回素馨苑,前面有人点着灯笼,两人手拉手,无比温馨。
第二天,外面下了一场大雪,到了晚上也没有停下。
晋武帝让人通报重臣,除夕夜的宴会取消,等到元宵节那日再大办宴会。
“瑞雪兆丰年。”杜九妹道,“这么大的雪,要是陛下不取消,估计有不少人冻病了。”
“呵呵,陛下也不是不近人情的。”阮灏君道,“不去也好,大冷天的,都是冷汤冷水的。”
“反正我去了两次,从来没在上面吃东西。一来怕有人做手脚,另一方面,是太冷了,一点热气也没有,吃到肚子里凉飕飕的。我们都是在家里吃饱了才去宫里。”杜九妹道,幸好没有外人,她说的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没有人听到。
除夕夜,杜九妹拿了一个匣子给阮灏明。
阮灏君好奇,问道:“你送我的礼物吗?”
杜九妹心里咯噔一下,光想着讨好公爹了,把亲亲相公忘了。不过杜九妹不会承认自己的疏忽的,怒嗔了阮灏君一眼,道:“你有我了,还有什么礼物。这是我给父王准备的,他喜欢诗词歌赋,这里面有几本我搜罗过来的诗集,还有一下上好的前朝书画。待会一起用膳的时候,你一起拿给父王。”
阮灏明见杜九妹说的义正辞严,想想也是,他有小九儿和小九儿肚子里的孩子,给什么东西都不换。
“我父王就喜欢这些,待会送给他,他绝对喜欢。”阮灏君道,收下了盒子。
晚上一家三口聚在一起,阮灏君把匣子送给梁王。
当着儿媳妇,梁王不好失态,急急忙忙吃了饭,便抱着匣子回到自己的书房,仔细品鉴。
“看来父王真的喜欢这些东西。”杜九妹道,“以后你若是看到好东西,可以给买过来。对了,父王年纪不大,是不是要娶继王妃啊?”
也不怪杜九妹这么问,梁王身边被徐嫣然料理的非常干净。即使是端茶倒水的丫鬟,也都是长相比较安全的。之前梁王好不容易弄了一个歌姬,也被徐嫣然趁着梁王不在家,一气之下找了借口发卖出去。
阮灏君一愣,拧了杜九妹的鼻子,道:“那可是你公爹,哪有儿媳妇管着公爹房里事情的。以后你想着我就好,不要想其他人。”
杜九妹赶紧求饶,道:“我就怕父王在娶个事儿妈回来,以后我们的苦日子又来了。”
阮灏君听了这话,也是心塞。
他也不想父王再娶个继妻回来,让小九儿受累。平日里,他在外面,无所谓。可小九儿却要给新夫人晨昏定省的。要是有哪些心思歹毒的,后院又会出现那些腌臜的事情。
如果再生几个皮小子,以后头疼的事情数不胜数。
不过想到那日父王喜欢歌姬,想了想道:“父王喜欢歌姬,吟诗作对,那就给父王弄几个歌姬,放在府里,陪着父王便是。”
“这样不好吧?”杜九妹道,“哪有儿子给父亲送歌姬的。”
哎,也就是梁王府这样的情况。若是五哥给父亲送歌姬,娘亲估计会拿着擀面杖,打得五哥连媳妇也认不出来。
“有什么不好的。”阮灏君道,“这事情,你不要管,我去安排便是。”
既然阮灏君这么说了,杜九妹也不想多管闲事。
因为下雪,路上很滑。
杨氏特地让杜五郎,杜八郎过来告诉杜九妹,路上很滑,不要回娘家了。
杜九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一转眼就到了元宵节了,这些活动也没有杜九妹的份儿。
一直到除了正月,快到了杜八郎娶亲的日子。杨氏亲自过来接杜九妹,让杜九妹回娘家过一段时间。
前段时间,娘亲还把廖嬷嬷借过去,给文淑梅调养身体。杨氏无比希望,文淑梅嫁过来,也能尽快怀孕。相比较广陵王府的杜家,风家的人丁更不旺。
风家现在就风清扬一个老头子,杜八郎一个小年轻,还有一个珍娘,整日带着面纱,根本就不愿意主事。下人虽然有不少,但到底没有主事的。于是杨氏和杜大山直接住到了风家大宅,给杜八郎操办婚事。
杜九妹过来,也可以帮一下小忙,减轻了杨氏的压力。
杨氏曾经操办娶儿媳妇,嫁女儿,现在做这些事情,也能轻车熟路。
在一片紧锣密鼓中,杜八郎终于娶回了文淑梅。
风清扬也很高兴,在杜八郎大婚之日,居然还喝醉了。
第二天敬茶,广陵王和风清扬坐在主位,喝了杜八郎和文淑梅的敬茶,并且跪拜杜大山和杨氏,以示感激。
文淑梅三日回门过来,杨氏就手把手教导文淑梅如何管家。
文淑梅以前在家里也帮着娘亲处理家事,学的得心应手,才不过几日就可以自己料理家事了。
杨氏这才放心,带着杜九妹回广陵王了。
杜八郎是过继到风家的,现在成亲娶妻了,让他们小两口留在风府,杨氏也能放心了。
风清扬年事已高,也特别希望留在风府,即使是终老,也希望在自己家里终老。
杨氏,杜大山都明白舅舅的心思,所以并没有让舅舅开口,已经做了决定。
&bp;&bp;&bp;&bp;杜九妹在娘家又住了几日,阮灏君才把她接回家,夫妻双双把家还。
如果不是怕岳母生气,阮灏君早就想接回杜九妹了。虽然妻子怀孕了,不能恩爱,可是每天回家可以看到杜九妹也不错,两人说说话,特别温馨。自从杜九妹走亲戚之后,阮灏君回家之后,只能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倍感寂寥,睡不好,吃不香。
阮灏君经常跑去看望杜九妹,顺便留宿,以解相思之苦。
杜九妹回来之后,阮灏明脚步轻快,在结束训练之后,迫不及待要回家。
杜九妹回来,看看日期,发现徐嫣然给阮晴儿定的走聘礼就在三天后,可萧坤到现在也没个说法。虽然阮晴儿需要守孝三年,但如果萧坤等不了,你可以来退亲啊!
不管是推迟一段时间,还是怎么的,总要有句话啊!
这件事情,阮灏君不记得,梁王也不记得!
哎,男人的心,就是大啊,和女人不一样。杜九妹揉揉眉心,虽然不喜欢阮晴儿那个刺猬,可现在她是当家人,不能不管。既然男人们都想不起来,她必须要提醒一下。
于是杜九妹在阮灏君回来之后,一起来到梁王的书房,和梁王商议阮晴儿的婚事。
“父王,晴儿在守孝,可后日是之前定好送聘礼的时间。现在晴儿妹妹在守孝,不能进行,你看现在怎么办?”杜九妹问道,事关阮晴儿,一切有梁王这个父亲做主,她这个做大嫂的只要提醒一下就好,至于做决定,有长辈在,轮不到她。
梁王想了想道:“自从出了那事之后,萧坤就没有露面。一开始可以理解为避嫌,可到现在那萧坤还不露面,可见是不想要这门亲事了。估计是不敢上门退亲,所以迟迟不露面,等着我们退亲呢!既然如此,你就把婚事退了吧。”
杜九妹一听这话,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道:“父王,这是继王妃给晴儿妹妹定下的婚事,现在继王妃不在了,父王还是最好和晴儿说过之后,您亲自退婚吧。”
杜九妹不想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只负责提醒,才不往自己身上揽。
一来,她不想和萧坤打交道;二来,她不喜欢给阮晴儿做任何决定,让阮晴儿以后有怨恨她的机会。
梁王听出来杜九妹的意思,也不勉强,道:“那行,我亲自去一趟。”反正最近王府里的事情不多,他可以去一趟。不是冲着徐嫣然,而是那里还有他两个正在守孝的孩子。
且说那梁王去见阮晴儿,带去了杜九妹让阮大管家准备的东西。
梁王看到结庐而居的阮灏明,人也变得沉稳,心里很是高兴。
因为父王到来,阮灏明特地回到祖宅。
“灏明,晴儿,我这次过来,是想和你们说说晴儿的婚事。”梁王道,喝了一口夏如兰倒过来的茶水,不经意间看到夏如兰的面容,一阵失神。
这夏如兰,素衣简洁,和当年的阎素儿更加相像了。
不过现在不是看女人的时候,又是当着两个守孝的孩子面前。梁王已经过了风花雪月的年纪,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阮灏明和阮晴儿没有看到梁王的失态,不过距离最近的夏如兰却看到了,一时慌神,心乱如麻,上了茶之后,不敢看梁王,羞涩地离开了。
“父王,那萧坤现在是不是想退婚?”阮灏明道,他心里已经有了推算。
阮晴儿听到“退婚”儿子,面色苍白,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梁王摇摇头道:“没有,一直没有露面。如果他有心的话,不会这样。后天就是过聘礼的日子,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估计是等我们退婚呢。”
“不退!”阮晴儿咬牙切齿道,反正她守孝,拖死这个卑鄙小人。
梁王和阮灏明俱是一愣,十分担心阮晴儿心里有了这个男人。
“你······你为何这么说?”阮灏明问道,“那样出尔反尔的人,不是良配。”
阮晴儿气呼呼地说道:“反正我的守孝,我就拖着这个卑鄙小人。”
听到这话,梁王和阮灏明齐齐松口气。只要不是喜欢这个男人就好,女子一旦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疯狂之后,只能咽下自己酿造的苦果。
“你啊!”梁王苦笑,阮晴儿像极了她的母妃徐嫣然,“晴儿,虽说这样可以拖着萧坤,那萧坤也不能继续相看亲事。可你也被耽误了。现在退婚,我们就说不想耽误对方,大家也都理解。如果拖到三年后,对你也不好。”
阮灏明笑笑道:“是啊,晴儿,你听父王的话,父王不会害我们的。等到我们出了孝期,父王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
夏如兰端了茶水过来,柔声道:“晴儿,女儿家和男人不一样,你可要想清楚。你也别生气,仔细考虑你父王和哥哥的话。”
虽然阮晴儿没有母妃了,可还有父王和哥哥。
可她呢,就是母亲给几个哥哥换富贵的筹谋,没有亲人为她考虑。
自从她来京城之后,一个劲地催促,让她尽快找个有钱有势的婆家,拉扯娘家的兄弟。可也不想想,有钱有势的人家,会看上她这个破落户出身的姑娘。即使是看上,她连做继室的可能都没有,只能给人做侍妾。
可做侍妾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不管是哪条路,对她来说都是一条死路。
她现在就希望阮灏明可以念在情分上,给她说个婆家。
只是称号的王爷看她的眼神,让她脸红心跳。如果是王爷这样的,她做侍妾也甘愿。
阮晴儿听了这话,看向父兄,点点头道:“刚才我是一时气话,既然那人对我无意,那就退婚吧。”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梁王道,“那人心思很深,不是良配。好好和你哥哥在这里守孝,有了孝顺的好名声,等出了孝期,父王再给你置办一份厚重的嫁妆,我女儿照样可以风光嫁人。”
感受到父王的疼爱,阮晴儿心里感动道:“谢谢父王!父王最好了。”
&bp;&bp;&bp;&bp;儿子和女儿依赖他,让梁王心里备受安慰。
“我这辈子就你们兄妹三人,你们哪一个我都疼。不光你,你哥哥我心里也有数,一定找个贤良淑德的。”梁王道,给儿子女儿一个保证,让他们以后即使回府,也不会疏远。
“父王,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和大哥,大嫂相处的。”阮灏明道,这几个月以来,每个月王府都会送来很多东西。
如果没有大嫂,那些东西不会那么全面。如果没有大哥的宽容,他和晴儿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如此清闲。
父王是真心疼爱他们,可父王毕竟是男人,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大哥,大嫂的心意,他记在心里了。
“那就好,你们都长大懂事了,我也能放心了。”梁王道,“你们在这里很苦,需要什么让人回府里拿。”
“大嫂每个月都让人给我们送东西,这里什么也不缺,已经很好了。”阮灏明道,试探父王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梁王一愣,没想到儿媳妇杜九做得如此全面,问道:”你大嫂每个月都给你送东西?”
“是啊,都是我和妹妹,和兰表姨的每个月的份例,还有应季的东西。”阮灏明道,实话实说。
梁王旋即笑笑,对杜九妹更加高看了几眼,能做到这样,也是十分难得了。
“呵呵,那是你大嫂有心。”梁王道,“我到底比不上女子细心。”
“父王回去转告大嫂,多谢大嫂如此周全。”阮灏明笑道,从父亲的反应来看,这是大嫂自己这么做的,而不是父亲让她做的。
大嫂不计前嫌,能做的这样,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梁王回到京城王府,心里很是高兴,大大称赞了杜九妹。
“父王,这是我应该做的,灏君之前和我说过,以前的恩怨了结,以后都是自家人。或许我们做不到亲密无间,但也能相敬如宾。”杜九妹解释道,十分中肯。
杜九妹说不来那些虚空的大话,这样说,梁王十分信服。
“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梁王道,“以后我和灏君在外面应酬,家里的事情,就靠你了,相信你会做好的。”
“儿媳会尽力的。”杜九妹道,心里十分高兴,自己的辛苦和努力,得到了认可。
阮灏君也为妻子这么厉害感到高兴,不过看到杜九妹挺起的肚子,道:“小九儿,你平日里,无关紧要的事情,让下人去做便是,你自己没必要事必躬亲。你现在可是双身子,不能累着自己。”
“我知道轻重的,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杜九妹道,平日里即使不做事情,她也会到处走走。
梁王回来之后,直接找了之前的媒婆,让其去退婚。
媒婆拿着梁王写的退婚书,去和坤郡王府。
萧坤这些天一直想着如何退婚呢,最后幕篱给他建议,什么也不做,就等着梁王府退婚。果真等来了梁王府的退婚书,把之前的订婚书还给了媒婆。
媒婆拿着之前的订婚书,完成了任务。梁王也不小气,照样打赏了媒婆。这样心里一直忐忑不已的媒婆很是高兴,处处说梁王府仁义,说阮晴儿的好话。
杜九妹听说那萧坤退婚了,一颗心终于放下心里。
杜九妹知道,她和父亲早晚会干掉萧坤的。如果在牵扯到小姑子,以后事情复杂了,不好办。
杜九妹写了信告知杜大山这件事情,杜大山也趁机给杜九写了信,让紫晴拿回来。
信上说,萧坤之所以这么爽快的退婚,是为了和徐家的姑娘定亲。
杜九妹心里厌恶,这萧坤还是那么会钻营。徐嫣然倒了,觉得阮晴儿没多大用处了,就不想继续婚事了。不想惹上流言蜚语,就等着别人退婚,自己处于非常有利的地位。
这样的人,真恶心。这萧坤和前世一样,狗改不了****。前世靠女人,这一世还是靠女人,彻头彻尾吃软饭的料。
前世让萧坤害了,这一世,她定要萧坤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徐家?
既然你们攀附徐家,那二皇子坐不上皇位,就等于他们失败了。到时候,成王败寇,萧坤也不会有好下场。
随着徐嫣然离世,梁王府里徐家的眼线,已经完全被剔除了。至于军营里面,阮灏君和梁王的几项措施,大大增强了军队和药铺的控制权。
这一日,阮灏君若有所思,回到家里。
杜九妹放下手中的账本,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阮灏君心情不好,轻声道;“我今天去看望军中的一个德高望众的千夫长,去了他的家,发现他的家里非常简陋,还不如我们府里下人居住的地方呢。”
杜九妹听了,知道阮灏君心疼那些出生入死的兵士没有好的生活环境。
“就他一个这样,还是所有人都是这样?”杜九妹道,现在阮灏君已经在军中站稳脚跟,现在如此失落,是真的想给将士们好的生活环境。
“几乎都是这样的。”阮灏君道,“他们都是我们梁王府的兵户选出来的,有的是一家父子几人在军中任职。”
杜九妹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尝试改变一下他们的生活环境啊。现在我们王府里的收益大大增加,除了可以满足军费和军饷,结余下来的钱,完全可以再盖一些房子给他们居住啊!”
“盖房子?”阮灏君疑问道,“那么多房子,这得多少钱啊?”
杜九妹想了想,道:“一人按照五十两算,估计得有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不过这也不需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我们可以分批啊!按照官职,有不同规格的房子。这样,我们也可以把军士们聚拢起来,好管理。”
阮灏君想了想道:“是啊,这样也免得他们分散,不好管理。有了房子刺激,大家训练更加认真。”
“是啊!”杜九妹道,“盖房子,也不需要占用良田,也不需要另外找人,就让军士们轮流去做事。这样只要材料费,不要工钱。”
&bp;&bp;&bp;&bp;对于杜九妹的建议,阮灏君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至于怎么实施,还是要和父王商量之后再说。
“是啊,反正现在不打仗,那么多兵士,干点活也可以。”阮灏君道,“反正又不是在京城,而是在京城三十里外的地方,那里的地价不贵,有空的时候,我去看看,找个好点的地方。”
“是啊,北方很冷,我们可以找靠近山林的地方,这样也不需要买柴火了。”杜九妹道,“你先别急,我们先合计好,买什么样的地方,给什么样的人供房子之后,你再去和父王说。”
这件事情,可以大大提高下面军士的忠心,大大有利。
阮灏君和杜九妹商量了很长时间之后,自己写了条陈去找梁王。
梁王看了阮灏君的建议,也很意动,不过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全盘接受,还是否决了阮灏君一些做法。
“灏君,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很欣慰,你比我做得好,可以为军士们多考虑。”梁王道,“可直接把房子免费分给军士们,我觉得这样做,并不妥。”
阮灏君以为父王觉得家里没钱,解释道:“父王,我们不是一次性全部给军士们分房子,而是按照军功劳。再者,家里的收入很好,也出得起这些银子。”
梁王见阮灏君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再次解释道:“我知道家里的钱财够用,我也不是舍不得这些钱,而是因为你这样做,一开始会振奋人心,可时间长了,就会滋生矛盾,涣散军心。”
“你是说评比分房的规则不明确吗?”阮灏君反问道,他也想知道父亲的想法。
梁王道:“常言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没有就罢了,可是如果别人有,他没有,就会心声怨恨。现在没有战事,功劳如何评定,一家好几个男丁,那又怎么分?”
阮灏君一想,是啊,是他想得太过简单了。
“那父王,你说我们如何改变军士们的居住条件?”阮灏君道,只要父王说的法子比他的好,他就听父王的。
梁王想了想,道:“办法也不是没有,而且比你们的方法简单。”
“父王,您经验比我丰富,有好的方法,尽管说出来啊。”阮灏君不着痕迹拍了父王的马屁,让梁王以为自己很厉害。
果真,听了这话,梁王很是受用。
阮灏君的优秀,已经到了梁王望尘莫及的程度。见儿子现在愿意听他的话,梁王自然高兴。
“我们军队里有严格的赏罚制度,奖赏一般通过升官和奖励银子实现的。我们可以增加钱银的数量,也可以让他们做活赚钱。然后我们自己出钱盖房子,可以便宜卖给他们的。如此,我们就可以规避一家有几个男丁在军中的分房不均的问题。”
阮灏君听了,仔细思考,突然恍然大悟,道:“父王,你说的是。增加军饷和奖励,这样可以提高军士们的积极性,同时我们买一块地,在上面盖房子,便宜卖给他们。一举两得,父王想的果然比我想的周到。”
阮灏君不着痕迹地拍了父王的马屁,梁王听了,喜形于色。
“是啊,只要我们把房子盖得好,实惠,自然有人愿意买啊。这样的话,谁也不会说三道四。”梁王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办了,我会派人去找一下匠人。我们自己烧砖,全部改砖瓦房。”
阮灏君点点头道:“是啊,六个侍卫营,一个营干一天活,我们还可以招募一些军士家眷,这也是一份收入,把他们集中起来,好管理,也好提高他们的生活条件。到时候在那附近建几个学堂,在建几个医馆,从整体上提高军士们的生活。”
梁王道:“嗯,就这么办!”
阮灏君再次回去的时候,杜九妹也是一愣,然后笑道:“怪不得有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果真不见。父王就是比我们想的周到,以后有事情,你多和父王说。多听一些意见,总不会错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阮灏君道,“呵呵,如果我祖父,外祖父,还活着,那就更好了。”
杜九妹听了,得意说道:“羡慕吧,我爷爷和舅姥爷,那就是宝中宝。”
阮灏君皱皱鼻子,道:“才不羡慕呢,反正现在也是我爷爷,舅姥爷。”
“你倒是会捡便宜。”杜九妹道,“你忙了一天,来,吃点夜宵!”
杜九妹刚说完,那边紫絮就端了两碗大肉馄饨。
杜九妹怀孕之后,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
阮灏君其实已经吃腻了,可是他不敢说,怕影响杜九妹的食欲。闷头吃完,一个劲儿夸奖说好吃。
这些事情,瞒不住晋武帝,亲自把梁王叫了过去。
晋武帝虽然心里提防梁王,但面上两人还是不错的朋友。
“你在城外大兴土木,这是何故?”晋武帝问道,难道梁王想建造城池。
梁王和阮灏君之前已经商量好如何应对晋武帝的询问,必须好好和晋武帝说说,免得晋武帝疑心病又犯了。
梁王喝了一口茶,哈哈笑道:“还是陛下这里茶水好喝。”
“别打岔,你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晋武帝再次问道,“不要左顾而言他。”
“呵呵,什么都瞒不住陛下。”梁王笑道,“微臣最近巡视军士住所的时候,发现他们住的很差,我就买了几个山头和荒地,盖房子,卖给他们,免得他们拿了军饷就知道吃喝嫖赌,不干正事,日子过得不像话,让妻儿跟着受罪。”
晋武帝听了这话,微微放心,和他调查的内容差不多。
“的确该好好管理军队了。”晋武帝从善如流道,“只是你们弄得动静太大,很多人到我面前说。”
“说什么?”梁王问道,“筑城池,造反吗?”
晋武帝没想到梁王如此痛快,道:“你啊,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心中没有阴私,我自然什么话都敢说。”梁王义正辞严道,“那些文官,就会唧唧歪歪,微臣可是一片忠心,绝不会做大逆不道的事情。”
“呵呵,说得好。心里没有鬼,自然不心虚。”晋武帝道,“最近,你可觉察到京城异动?”
&bp;&bp;&bp;&bp;梁王一愣,不解问道:“什么意动?陛下此言何意?”
晋武帝见梁王并不接话,也不知道梁王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你那便宜岳父,最近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啊!”晋武帝揶揄道,若是以前他断然不会说这样的话,可这段时间,徐家的确越来越过分了。不光纠集了很多官员,甚至还拉拢不少皇室宗亲。
梁王一听晋武帝的话,脸憋红了。
不光梁王也不是善茬,呵呵笑了两声,道:“陛下,那是您的便宜岳父啊!自从继王妃去世,那已经不是微臣岳父了。”
晋武帝面上一愣,旋即苦笑道:“朕把自己绕进去了,你这张嘴,得理不饶人。”
“陛下说笑了。”梁王道,“微臣可不敢,说得也是实话。自继王妃那件事情,我现在想起徐家,便觉得齿冷!”
“为何?”晋武帝明知故问。
梁王苦笑道:“继王妃徐氏,每年给徐家很多银子,每个节日都会送重礼。可是他为了撇清关系,直接把徐氏剔除宗族。微臣理解,但不苟同!”
“是啊,朕得知之后,心里也会震惊。你家里那只是一个出嫁女,朕家里还有那么多要抢朕位置的皇子呢。”晋武帝道,“你和广陵王,朕可以信得过,你们在关键时刻,一定有保证大晋安定。”
梁王拍着胸脯道:“陛下放心,异姓王只忠于皇上。”
“那就好,不要只顾着盖房子,也要关注京城的局势。”晋武帝提醒说道,“回去之后,好好部署,也许不久之后,可以用得上梁王府的兵力。”
梁王大惊,不过面上不露,起身行礼道:“微臣遵旨。”
梁王回去之后,立即叫了阮灏君,来商量对着。
阮灏君正在吃晚饭呢,知道父王今日去皇宫了,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吃过饭,便来到父王的书房。
“灏君啊,你明日立即抽调三百人来王府里,里里外外,严密守卫。”梁王交代道,“至于那些盖房子的,全部拉回军营,没有你的命令,不准任何人出来。找军士家人盖房子,而且你每天都要和几个侍卫长见面,随时关注他们的动向。”
阮灏君见状,心里大惊,问道:“父王,京城里出了什么事情?”
梁王道:“京城不久之后,可能会大乱。我担心太多的军士放在外面,会出乱子。”
“是,父王,我明日就是安排。”阮灏君道,现在军士全部在军营里,暂时不用担心,“是不是陛下说了一些什么?父王,你说清楚一些,儿子也好心里有数。”
梁王道:“陛下估计发现徐家图谋不轨了!”
“当真?”阮灏君疑问道,“之前徐家稳扎稳打,他一直找不到徐家的疏漏。现在徐家异动,连陛下都知道了,估计是有大动作了。”
“陛下不会轻易说这样的话。”梁王道,“只是不知道徐家是针对陛下,还是针对太子?”
阮灏君冷笑,道:“呵呵,有什么区别,根本目的都是那个皇位。”
“你说得对。”梁王道,“现在无比庆幸徐家把继王妃剔除族谱了,要不然,我们也会跟着倒霉。”
徐家有大动作,还没行动之前,就被陛下知道了。如果徐家还能成事,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都是那个皇位惹的祸。”梁王道,“现在皇子都长大了,各自有实力。虽然有太子,但他们并不安分,都想拼一拼。”
“是的,我们也势必会是各个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阮灏君道,“不光我们,广陵府,鲁王府也是。”
“鲁王府太远,暂且不提。”梁王道,“这次我们要和广陵王府共进退啊。陛下和我说这些,不光光是提醒我,更是警告我。灏君,一定要牢牢控制军队,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父王。”阮灏君道,“明日我就去军营住下,亲自看管。对了,父王,我们王府这么多年写密信的方法,或许已经不管用了。趁我们父子单独在一起,我们更换新的密信写作方式。”
“新的密信使用方式?”梁王道,“你怀疑······”
“是的,我怀疑我们密信的写作方式,已经被其他人知晓了。”阮灏君道,“毕竟徐家正经控制两个侍卫长,这些事情泄露,也不奇怪。”
梁王皱眉,道:“可一时半会,我们也研究不出来新的迷信写作方法啊!”
阮灏君听了,笑笑道:“父王,小九儿曾经和我说过一种,简单一下有效的方法。”
“呀?”梁王讶然,“你媳妇把广陵王府的密信写作方法告诉你了?”
阮灏君摇摇头道:“是不是广陵王府的密信写作方式,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现在这个方法好用。即使是广陵府的密信写作,我们知道了,也不可能破解。”
梁王更加吃惊了,道:“世上还有这样的法子?”
阮灏君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道:“父王,之前教你的数字,你可还会?”
“会。”梁王道,“这和数字有关?”
“我可以拿这本书举例,你我手里各有一本,作为上面的基础。然后用三个数字就可以表达出一个字,第一个数字是页数,第二个数字是列数,第三个字是一列里面哪一个字。”阮灏君道,“如果页数,行数,列数是两位数字······”
梁王一愣,点点头道:“这的确是个好法子,那你用着这样的法子写一封密信,我们父子对对,看会不会出错。”
“好。”阮灏君应下,便开始写密信。
密信都很简短,是为了迅速破译。
梁王拿过阮灏君写满了数字的信,根据数字的标识,不一会儿就翻译出那封信。
“好是好,这个法子简单好学,也很好用。不过,我们手里这本基础的书籍,必须保密。若是被人知道了,很容易就破译了。”梁王在称赞的同时,很快就看到了不足之处。
“父王说的是,不过小九儿又说了,我们每次写信,可以用不同的书籍。只要提前说好就行了,这样可以大大降低风险。”阮灏君道,“父王,要不我们这次就按照这个来?”
&bp;&bp;&bp;&bp;梁王同意,觉得这也是一个好方法。
“行,那就兵法书吧。”梁王道,“军营里有这本书很正常,若是有其他的书,或许会引人怀疑。”
父王说的有道理,那就听父王的。
“嗯。”阮灏君道,他在军营里的书房里,有一本和父王这本一模一样的。
阮灏君回去之后,抱着杜九妹狠狠亲了几下。这让睡意朦胧的杜九妹,突然惊醒过来。
“大晚上的,你这是作甚?”杜九妹嘟囔道,“父王叫你过去什么事情啊?你都没吃好饭,肚子饿不饿,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过来?”
面对阮灏君的孟浪,杜九妹有些不解,这热情来得够快啊!
“小九儿真棒。”阮灏君道,“我不饿!不用做了。”
“看你很高兴,到底什么事情?”杜九妹问道,十分好奇,希望阮灏君和她说,免得她在家里两眼一抹黑,对外面一无所知。
阮灏君道:“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今天陛下叫父王······”
阮灏君说的这些,和之前阮灏君自己调查的事情,大同小异。
杜九妹听了,心里了然,可同时又十分不解道:“夫君啊,这陛下哪有这么好心,提醒父王?”
“呵呵,你倒是看得透彻。”阮灏君侧躺着,用手掌托着脑袋,眼神灼灼看着杜九妹,“陛下或许不是出于好心,不过他能这么说,也是为了警告父王,他什么都知道,不要有异心。”
“那这样的话,你岂不是要在军营里长住?”杜九妹问道,一想到这,她舍不得了。她已经习惯阮灏君在身体陪伴了。晚上身边有个人在,她睡得特别踏实。
阮灏君心里有愧疚,道:“对不起,小九儿。军营不能乱,一旦乱了,梁王也保不住。只要军队没事,你在王府里也不会有事。”
杜九妹想想也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男人还是以外面的事业为重,道:“夫君说的是,你不在王府的时候,我会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只是,你要经常给我写信。”
杜九妹想得开,阮灏君是为了王府,为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在奋斗,她支持,但这样支持的唯一条件,那就是阮灏君不能乱搞男女关系,她就和阮灏君一心一意的过。
“好,我每天给你写一封信。”阮灏君道,“如果我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
阮灏君不能陪着杜九,心存愧疚,不过他会尽自己的努力,陪伴杜九妹。
“嗯。”杜九妹满意,“夫君,你在外面一定要保重,我和孩子都指望你呢,你可不能有事。”
阮灏君百般哄着杜九,才让杜九放心,安心睡下。
翌日一早,等到杜九妹醒来的时候,阮灏君已经离开了。
杜九妹用过早膳,紫晴送来广陵王府的信件。
信里,父亲说,最近让杜九妹少出门,多储备一些蔬菜粮食,其他的并没有细说。
杜九妹也趁机给父亲写信,说了从阮灏君这里得到的一些消息,以供参考。
从这天起,梁王府已经处于戒备状态,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阮大管家得到杜九妹的命令,从庄子上来回来够吃几个月的粮食,至于蔬菜,即使不能储备几个月,但十天的量还是可以的。
半个月过去了,杜九妹紧张的半夜睡不着觉。万幸,并没有出大事。
杜九妹可以松口气了,廖嬷嬷从风府回来,带来了好消息,风夫人已经有了身孕。杨氏已经带人住进了风家,便让廖嬷嬷回来了。
“真是一个好消息。”杜九妹道,“廖嬷嬷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廖嬷嬷没有离开,而是笑呵呵道:“老奴不辛苦,倒是世子妃这几日气色没有以前好。来,伸出手,让老奴给你把把脉。”
杜九妹也不拒绝廖嬷嬷的关心,听话地伸出胳膊。
廖嬷嬷在杜九妹的手腕下放了脉枕,仔细给杜九妹把了脉,这才笑笑道:“还好,不过世子妃夜里要好好休息,天大的事情,爷们盯着呢。你只要身体好好的,就是帮了最大的忙。”
“嬷嬷说的是。”杜九妹道,“我老老实实的,不给其他人添麻烦,就是给夫君省事了。”
廖嬷嬷笑呵呵的,容光焕发,道:“世子妃,还是这么聪慧。常言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
“哈哈,我娘亲也整日说,听话的孩子少吃亏。”杜九妹笑道,杜九妹前世就是因为不听父亲的话,执拗的认为那就是纯洁的爱情。最后,那所谓的纯洁爱情葬送了父亲和自己的命。
有时候,逆反心理真的会害死人,杜九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一世,她在坚持自己想法的同时,听取长辈的建议和看法,所以到目前为止,她是幸福的。
“老奴下去了,世子妃自己好好休息吧。”廖嬷嬷可以放心离开了,临走之前又是对紫絮和紫容一阵交代。
廖嬷嬷走后,杜九妹让紫絮准备一些礼物,给风家送去。
现在文淑梅不仅仅是她的好朋友,更是她的嫂子。她怀孕的时候,文淑梅送来不少好东西。现在嫂子有孕了,她也要送一些,表达自己的心意。
杜九妹还给美人爷爷,舅姥爷写信,恭贺杜家和风家人丁兴旺。
因为阮灏君不在家,梁王府一到晚上,就立即关进各个门,士兵巡查,非常严密。
“福爷爷,让人给二少爷和晴儿送份例的时候,务必告诉他们不要四处走动。”杜九妹觉得应该提醒一声在守孝的阮灏明和阮晴儿。
阮大管家虽然不知道王府里的机密事情,不过他从王府里,以及京城里的氛围,看出一些不妙。
“是,世子妃,老奴遵命。”阮大管家的,毕竟那二少爷和晴儿姑娘也是梁王府的人。
阮大管家去安排,这一次送去不少粮食,至于蔬菜,祖宅那里有庄户,现在天气热了,有大量的蔬菜和肉食。
这一次是阮大管家亲自过来的,交代其他人,他也不放心。
&bp;&bp;&bp;&bp;阮灏明见是王府里的大管家亲自送东西过来,也是很吃惊,因为平时都一个小管事送过来的。
“福爷爷,这次怎么是你过来了啊?”阮灏明问道,这个人是父王的心腹,是祖父当年留下来的人,据听说当年还救过祖父的性命。现在这样的人,父王也对其很敬重,在王府里很有威望。
以前母妃在的时候,阮灏明虽然也很有礼,但却从来的没有这么客气。
不过见二少爷比以前成熟稳重了,阮大管家也很高兴。
老王爷当年在世的时候,就希望家里可以人丁兴旺。这也是为什么阮大管家对阮灏明,阮晴儿多加维护的原因之一。有时候杜九妹想不到的事情,他都可以想到。
“回二少爷,这次送的东西有点多,老奴亲自过来,比较放心。”阮大管家道,虽然阮灏明称呼他一声“福爷爷”,但阮大管家没有忘记自己为人奴仆的本分,恭谦有礼。
“那多谢福爷爷了。”阮灏明道,吩咐下人把东西收到库房,又对阮大管家说道,“福爷爷,我那里有一些自己炒的茶叶,味道不错,不如一起去喝点茶,歇息一会儿。”
阮大管家暗暗点头,这是要和他单独说话呢。
二少爷能有现在的心智,实属难得。以前的二少爷,就是个不通庶务,不通世故的公子哥。
正好,王爷也有话让他带过来,趁着喝茶的时候,和二少爷说了,让他心里有数。
“那好,老奴有幸尝尝二少爷的手艺,荣幸之至啊!”阮大管家随着阮灏明一起来到祖宅的一个小书房。
丫鬟拎来热水,阮灏明亲自泡茶。
阮大管家喝了一杯,唇齿留香,赞叹道:“不错,味道不错。”
等阮大管家喝茶,阮灏明这才轻声问道:“福爷爷,现在京城里什么情况?”
阮大管家也不隐瞒,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提点阮灏明,见四周没人,压低声音说道:“王爷,让老奴特地来一趟,是想让老奴亲口告诉你,最近留在祖宅里,不要出去。”
阮灏明讶然,道:“福爷爷,父王为何这么说?”
“具体老奴也不知道,家里面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卫很森严。”阮大管家道,“现在京城的街道上,路人行色匆匆,巡查的兵士比平日里多出不少。”
阮灏明心里暗暗吃惊,再次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王府里······”
阮大管家摇摇头道:“王府里没事,世子现在一直待在军营里,王爷主持大局。二少爷记住一点就好,其他地方乱,我们梁王府可不能乱。京城里,王爷不担心,就是对祖宅这里不放心。”
阮灏明听了,点点头道:“多谢福爷爷提点,我知道了。怪不得我总觉得最近有陌生人在附近转悠,估计是有人盯上我了。”
“王爷,这次派了上百人在庄子周围,即使有人,二少爷和晴儿郡主,也不会有事情的。二少爷,如果有人来找你,你千万别相信,也别做出承诺。”阮大管家道,王爷就怕徐家人来找阮灏明。
徐家人冷血,利用完之后,还会把梁王府拉出来垫背。这次梁王让阮大管家特地来提醒阮灏明的。
阮灏明越听越糊涂了,问道:“福爷爷,父王有话,你就直说吧。我现在是大人,知道轻重。”
既然二少爷都这么说了,阮大管家也不纠结道:“王爷是说了,如果徐家人来找你,你不必搭理。王爷说了,梁王府是异姓王,忠于陛下,而不是某个皇子。”
听了这话,阮灏明一愣,旋即明白了,道:“是不是徐家······”
阮大管家连忙否定道:“老奴什么也没说······”
阮大管家这话,更加让阮灏明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灏明知道了,多谢福爷爷指点。”阮灏明道,“除了梁王府父王和大哥,谁来找我,我都不会出去的。现在我和徐家没有关系,徐家人来找我,我也不会去的。徐家人对母妃只是利用,对我更是不会有真心的。我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傻子,知道怎么做。您回去和父王说,我记住他的话了。”
“那就好。”阮大管家道,“晴儿郡主那里,二少爷也要多费心。时辰不早了,老奴还要赶紧回去。”
“福爷爷,吃过午饭再回去吧。”阮灏明挽留,京城离这里还有老远的路,不能让福爷爷饿着肚子离开。
阮大管家见现在时辰不早了,笑笑道:“那就叨扰二少爷了。”
阮大管家走后,给阮灏明留下百十个人,这些人接到的命令,就是保护阮灏明和阮晴儿的安全。
阮晴儿见家里多了这么些人,也是很好奇。
不过阮灏明不想和妹妹说这些事情,只交代她好好在家里,不要出府。
反正是守孝,阮晴儿和夏如兰,两个女儿家也很少出去。
就在阮大管家离开没几天,徐家的确派人过来了,请求见阮灏明。
阮灏明有了阮大管家提醒,直接说给母妃守孝,不见客。
徐家派来的人几次三番求见不成,只得灰溜溜回去,向老夫人汇报情况。
徐老夫人听到下人的汇报,不叹息,道:“哎,当初老太爷做的有些过了。”
徐阁老听了,面上微红,不过作为一家之主,他做的决定也是为了保护二皇子和徐家,所以并没有错。
“那个孽障,不认外祖家,也是白疼了他。”徐阁老冷声道,“反正梁王府有阮灏君在,他就是一个废物。”
边上的徐家大太太心里发凉,当初是你们不认人家的,到了家门口,不让进。现在想到人家的好处了,又想把人弄回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啊!
不过她只是儿媳妇,不好说这些事情,只是在一边低着头听他们讲话。
“哎!”徐老夫人叹息道,“现在府里那些产业,都在他的手中,到现在没有还过来,可见是不想还了。”
那可是价值几十万两银子的产业啊,每年都会有十几万了的出息啊!
&bp;&bp;&bp;&bp;不光徐老夫人心疼,徐家大太太也很心疼。
当初置办的产业,有一部分在她这里,一部分在于家的大徐氏手里,但大部分都徐嫣然那里。
有梁王府在,阮灏明不还,徐家也不能说什么,毕竟现在那些产业都是登记在梁王府的名下的。
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徐家大太太虽然心疼,不过也立即梁王府的做法,毕竟是他们徐家着实不地道,阮灏明和阮晴儿两人怨恨徐家,也不是没有道理。
“再给我筹集十万两银子。”徐阁老道,“我有大用!”
现在他要做一件大事,从外面也可以弄到十万两银子。只是这样或许会暴露徐家的行事,所以这些钱,只能从家里想办法。
徐老夫人早就不管事情了,也不知道府里有多少银子,而是看向徐家大太太。
十万两?
徐家大太太听到十万两银子,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徐家公中只有三万两银子,再多的,也没了。这还是大姑子,前几天送来的出息。她手里的徐家产业估计也会有三万两的出息,加起来也不过六万两银子,哪里凑十万两银子啊!
“父亲,府里只能凑六万两,再多也没了。”徐家大太太道,十分为难。
人家做官都是往家里拿钱,这个公爹倒好,一直往外贴钱。
徐阁老看向大儿媳妇,眯着眼睛道:“三日后,十万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如果筹不出来,你也别当这个家了。”
一听到公爹这句话,徐家大太太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如此强硬,和土匪有什么区别!
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如果不能完成公爹安排的事情,或许直接就会失去管家的权利,甚至会有更加恶劣的后果。
这个狠心的老头子,连自己的亲女儿都能放弃,更别说她这个外姓人。
“是,父亲!”徐家大太太咬牙,虽然心里不爽,但也硬生生应下了这个差事。
徐阁老不想留在这里看着一屋子苦瓜脸,便一甩袖子,去了书房。只不过是十万两银子,就这么为难,当他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吗?也是个眼皮子浅的,只进不出惯了,拿点出来就肉疼。
等徐阁老走了,徐家大太太看向婆母,道:“母亲,府里只有六万两现银,剩下的四万两,的确拿不出来了。如果非要钱的话,那就只能变卖家里的产业了。”
她手里是有产业,但要卖,也会卖徐家的产业,她的嫁妆谁都不能碰。
徐老夫人叹息一声,以前有小女儿在,家里哪有缺银子的时候啊!只有说一声,就能送过来银子。
“你去给于家送个信,让你二姐回来一趟。”徐老夫人道,家里的产业都是有数的,卖了,以后再置办,那就很难了。
徐家大太太虽然对婆婆搜刮出嫁女儿的钱银不齿,不过只要不让她变卖嫁妆,其他的事情,她管不着。
“是,母亲!”徐家大太太道,下去吩咐人去通知于家大太太。
见儿媳妇下去了,徐老夫人心里叹息不已!徐家看着风光,可是里面······也只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老爷子一开口就要这么多银子,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事情!
于家的大徐氏接到口信,心里奇怪,最近没有节日,也没有人过礼,父母身体也都好,前几天把产业出息,已经送回去了。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单独回去一趟?
虽然疑惑,但大徐氏还是在第二天来到徐家。
徐家老夫人在看到大女儿的时候,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似的,一个劲儿哭。
“母亲,你这是作甚,家里出了事情了?”大徐氏问道,“身体不舒服,那就赶快叫大夫······”
“我这心里难受啊!”徐老夫人道,“你妹妹是个不孝的,霸占了我们府里的产业,现在府里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听了母亲的话,大徐氏的心犹如掉入了冰窟窿。
妹妹使用巫术连累家里,是妹妹的错。当初在那样的情况下,把妹妹剔除族谱,也是权宜之计,不得已为之。你都不认嫣然了,人家为了给孩子留下一些资财那也是人之常情,谈不上霸占。
可在母亲的话里,妹妹就是那忘恩负义的人,一点也不念妹妹以前的功劳。
“之前我不是刚送来三万两银子,徐家也有一些产业,总不至于揭不开锅啊!”大徐氏心里有了算计,母亲在她面前这么说,估计是想让她拿钱。以前妹妹送来十几万两银子,突然今年没了,的确手里会紧巴一些。
“不够啊,你送来的三万,你大嫂那里有三万两,根本不够你父亲要的十万两。”徐老夫人道,“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嫣红啊,你可是孝顺的好孩子,你可得想想办法啊!”
以前没有感觉出来,觉得帮衬娘家,理所当然。可有了妹妹的前车之鉴,大徐氏心里不像以前那样了。
直接拒绝,母亲,父亲一定会很生气。现在的于家大不如前,以后还需要徐家宫里二皇子帮衬,所以她要小心应对。
大徐氏红着眼睛道:“母亲,这是四万两银子啊,可不是四千两啊。现在于家大不如前,你不是不知道,我一把哪里能拿出这么多钱啊!”
呀?徐老夫人一愣,以前只要她哭闹,女儿都会往家里送银子,可这次怎么不灵了?
“嫣红啊,你父亲是做大事的,都是为二皇子办事情的。拿不出钱,耽误了事情,那以后荣华富贵可就没了。你可是二皇子的亲姨妈,可不能不出力啊!”徐老夫人道,从侧面威胁二女儿。
大徐氏心里更加难过了,她还没说不帮,母亲就这么威胁她。
既然二皇子这么厉害,为何没有保住三妹的命?妹妹以前出了那么多力,到最后,有谁体谅她了。
即使家里有四万两,她也不会拿出来的。
“母亲,家里真没有这么多钱啊!你这是要为难死我啊!”大徐氏道,顶多出一万两。母亲胡搅蛮缠,她也不会同意。徐家要过日子,难道于家就不需要了?
&bp;&bp;&bp;&bp;徐老夫人退而求其次!
“那就三万两吧,剩下的一万两,我把自己以前的首饰卖了。”徐老夫人试探道,以前她只要说买首饰,两个女儿都拦着。
这一次,徐老夫人失望了,女儿并没有想以前那样拦着。
大徐氏为难道:“母亲,我手里真没有这么多产业,我顶多拿出来一万两,多得没有了。”
“什么?”徐老夫人大声道,“才一万两?不行,最少三万两,少一两,你去变卖嫁妆铺子庄子,务必凑齐了三万两银子。”
大徐氏一听这话,急了,照这样的速度,不等二皇子登记了,于家估计要饿肚子要饭了。
“母亲,当年我出嫁的时候,虽说有三十二抬,可那三十二抬里装的是什么,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啊,总共加起来没有五百两银子。行,我回去就给你送来卖嫁妆的钱,至于那一万两,我也不给了,免得没沾到光,于家估计要饿肚子吃野菜了。”大徐氏这次是铁了心,不会满足母亲的无理要求。一气之下,就说出心里话。
“你······你个不孝女。”徐老夫人指着大徐氏骂道,“如果没有徐家,于家算个屁啊!不知好歹的东西,你给我滚······”
面对母亲的谩骂,大徐氏心里发冷,徐家现在是如日中天,可以前徐家是于家一手提拔上来的,不满道:“不给你四万两,那就是不孝。既然徐家日子过不下去,那等大嫂的嫁妆和徐家的产业卖完了,我再卖于家的产业养活娘家,这行还是不孝吗?”
大徐氏说完,便带着下人离开了徐家。
坐在马车上,大徐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流了下来,母亲的做法,太令人心冷齿寒。
她只有这一次没有满足母亲,就是不孝女。对母亲的要求,全部满足,那就是孝顺。
没有徐家,于家算个屁?
可也不想想当初她嫁给于家的时候,父亲只是一个小官,是多么的卑微。
没有现在的于家,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徐家!现在徐家的势头比于家好了,就看不起于家,也看不上她这个没用的出嫁女了。为了不被母亲说她占徐家便宜,回去之后,她就把徐家让她管理的那些产业送回来。
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也不愿意做了。
连同一起送来的,还有五百两银子。
徐老夫人没有从二女儿那里弄到银子,心里不满,不过人已经走了,她也不能把人拉回来啊!
徐大太太在陆老夫人院子里安排了人,二姑姐走了没多久,她就知道了事情的结果。虽然有点意外,但也可以理解。于家拿不出这么多钱,即使有,于家现在也不愿意拿出来。
公公只说要钱,也不说从哪里弄钱,现在银子不够,只能变卖一些东西了。
家里有假清高的公爹,真累人。
大徐氏回到于家之后,把那些以前娘亲让她置办的产业,送了回来自己并没有回来。这让心里难受的徐老夫人更是气愤,一遍遍地骂大徐氏,想起小女儿的好,又是一阵谩骂。
徐大太太拿着这些产业,核对了一下,不多不少。
徐大太太利用两天时间,终于凑够了十万两银子。
徐阁老拿去了银票,至于去做什么,徐老夫人,徐家大太太一无所知,也不敢问,心里只求这样的事情,公爹做一次就行了,不能经常从家里拿钱就行!
杜九妹在安心养胎的时候,杨氏让人送来了消息,静怡公主生了一个男孩,广陵王府终于第三代男丁了。
因为杜九妹现在肚子大了,原本想要去,但被杨氏严词拒绝了。
杜九妹想了想,决定不去了,等洗三的时候再去。人不去,但礼物要到。
静怡公主也知道杜九妹有身孕,并不生气。
终于生了一个儿子,静怡公主心里高兴,想着洗三的时候,她身体不适,所以不大办,等她出了月子,给小孩办个盛大的满月。
杜九妹准备了礼物,洗三的时候,在阮灏君的陪同下,来到广陵王府。
即使不大办,不过还有很多人送上大礼。不过广陵王府都给退下去了,满月再大办。
杜九妹洗三这日过来,家里只有自家人。杜五郎一家,杜八郎一家,杜九妹一家。至于杜七妹和丈夫在任上,李大地主和戚氏一起过来的。
静怡看着杜九妹虽然怀孕,可这肤色,更小姑娘一样,水嫩水嫩的。
杜九妹坐得距离静怡公主很近,静怡公主忍不住捏了一下杜九妹的脸蛋,道:“小九儿,你这皮肤可真好。”
杜九妹也不生气,笑眯眯道:“天生丽质难自弃!大嫂不用羡慕哈!”
文淑梅在边上翻了一个大白眼,道:“你就撑不住人夸,一说,你就翘尾巴,傲娇地很啊!”
杜九妹扭头,瞪了文淑梅一眼,皱着鼻子揶揄道:“别以为你是我嫂子,就对我说教。你啊,就是嫉妒我的美貌。”
“说的没错,就是嫉妒你。”文淑梅直接承认的,“不过,我可听你八哥说了,你小时候,可是你们兄弟姊妹几个里面最单薄不好看的,彻头彻尾的黄毛丫头。”
杜九妹也来劲儿,反驳道:“那是小时候没有饭吃,饿的。再说了,女大十八变,还不让我变好看啊!”
“好了,你们两个一见到,就斗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两个不合呢。”静怡公主笑道,这弟媳妇和小九儿两人特别有趣,每次见面的时候,都会斗一场。
以前有杜七妹在的时候,杜七妹在杜九妹和文淑梅之间打圆场,现在换成静怡公主了。
“大嫂,你别见怪,我们就这样,以前在广陵府也是这样。”文淑梅道,“小九儿了解我,我也了解小九儿,我们就喜欢说笑。”
“是啊,以前我也去过一次广陵府,知道你们是好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两个性子相近,自然可以处得来。”静怡公主道,“只是七妹现在不在京城,我们几个可以聚聚了。”
&bp;&bp;&bp;&bp;杜九妹有点想七姐了!
“是啊,七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杜九妹怅然道,小时候整日形影不离,但总是憧憬外面的世界,但是长大了之后,是可以更多的接触外面的世界,可是身边的人各自长大,成家立业,各奔东西。
这可能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我听你五哥说了,年底七妹回来,到时候,咱们可得好好聚聚。”静怡公主道,“最近京中风声鹤唳,你们各自在家里,定要小心些,关紧门户。”
杜九妹一愣,京中的局势,她从阮灏君和父亲那里知道一些。可今日静怡公主有点反常,静怡公主嫁到广陵王府里好几年了,从来不说这些事情。现在郑重其事告诉她们,想必也是知道了一些内幕。
梁王府里现在也是这样,杜九妹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文淑梅并不知道,对京中的情势并不了解。
文淑梅小声问道:“大嫂,你为何这么说?京城里,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只是我整日在家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夫君虽然知道,可是怕我担心,也不和我说。”
静怡公主刚才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可是话已经说了,也收不回来了,讪讪道:“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凭直觉,我觉得会有事情发生,你们还是小心点好。”
文淑梅,见静怡公主这么说,是不想和她说了。不过对于大嫂可以提醒她,仍旧感激。
只是杜九妹却陷入了沉思,貌似很多人已经觉察不对劲了。
这人手里得有几个泄密者,事情还没开始呢,就弄得人心惶惶,人尽皆知。
这边杜九妹在吐槽,那边的二皇子,气愤不已。
“你说,我们要举事的事情,是谁说出去的?”二皇子阴沉着脸,声音冰冷。他做了这么多安排,可现在还没行动呢,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这样一切自以为在手中的二皇子,情何以堪啊!
“这······”幕僚犹豫,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
二皇子看向下面的幕篱,以前觉得这些人各个都是忠心的,现在看来,都不是忠心的。
“查,给我查,有不忠心的,或者首鼠两端的,立即剔除出去。”二皇子道,这样的事情,势力是一方面,可保密也十分重要啊。
“是,二皇子。”幕僚应下,退下去。
随着幕僚们的离开,二皇子府里,安静下来。
刚才在幕僚面前色厉荏苒的二皇子,犹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他从小就想做皇帝,一直把这个心愿放在心里,积攒能量,这是外祖父教他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他有了势力,可上面有父皇,有太子,他永远也当不了皇帝。
很多人都说,包括外祖父都说,他是所有皇子里面最聪慧,最能成事的,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严于律己,可等了这么些年,他引以为傲的势力,多么脆弱不堪。
就在这时,黑暗的大厅里,走来一个老人。
“你是谁?”二皇子眯着眼睛问道,他不知道身边还有这样的人。
老头拿下戴在头上的斗篷,露出真颜。
“外祖父?”二皇子一愣,“你······你怎么来了?”
徐阁老笑笑,道:“我私下过来,是为了防止你自乱阵脚。”
都这个时候了,外祖父,还有闲心说笑。
“外祖父,现在我们的事情,外面已经传疯了,我们里面绝对有内奸,这该怎么办?”二皇子问道,很是着急,也不知道父王现在是不是知道。
“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这些人里面,没有内奸才怪,我们也不是在其太子和陛下那里安排了自己人吗?”徐阁老道,并不担心,“之前的计策,只是为了引诱出来内奸,并不是真的行动。”
“啊?”二皇子惊疑不定,“那······那些只是试探?”
“是的。”徐阁老道,“举事,那么大的事情,不能有半点泄露,所以在举事之前,我们必须剔除我们这一方里的异己。”
二皇子不解,问道:“外祖父,用这样的方法排除异己,是不是打草惊蛇了?若是传到父王的耳朵里,那就不好了。”
徐阁老看向这个外孙,如此胆小怕事,心里略有失望。不过这是徐家的希望所在,而且筹谋了这么些年,不能放弃。
“即使没有传出这些事情,陛下就不知道我们所谋吗?”徐阁老反问道,“陛下当年也是从一个皇子过来的,知道下面稍微有点希望的皇子,都会向往那个位子。
“可······可毕竟我们还没做,就······”二皇子道,“如果有人推波助澜,那我们岂不是很吃亏?”
徐阁老听了,更失望了,道:“殿下,你就不想想老臣为何要这么做吗?”
二皇子一愣,想到外祖父一向深谋远虑,绝不是轻狂之人,他这样问,必定有深意。
“外祖父,您另有打算?”二皇子也觉摸过来了,如果真的泄密了,外祖父必定会十分紧张,而不是如此淡定,轻描淡写。
徐阁老听了,这才略微满意点点头道:“之前的计划,全部是为了引蛇出洞。你也知道太子或者其他的皇子会推波助澜。可是只要我们不行动,之前的泄露出去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外祖父,你是想引出那些人,让父皇看出其他人的伎俩,进而教训他们。”二皇子道,“我们不做,即使那些人推波助澜,也没用。”
“是的。”徐阁老道,“等到水浑了,那就是我们浑水摸鱼的时候了。”
二皇子仔细想想,恍然大悟,道:“这样的话,父皇在查了不是我们动手之后,就会对我们放松警惕。如此,的确是我们动手的大好机会。”
“嗯。”徐阁老应下,点点头,“正是如此,涉及机密,不是我们信任的人,绝对不会说。如此,我们就可以秘密完成任务。”
“只是,我们的目标是谁呢?父皇吗?”二皇子疑问道,只有父皇没了,他有把握夺得皇位。
&bp;&bp;&bp;&bp;徐阁老像是看傻子一眼看着二皇子,之前他说了那么多,难道都是白说了?但凡有点机谋,也不会想不出来啊!
“即使没有陛下,有太子在,占据嫡长,你觉得你可以顺利坐上皇位?”徐阁老反问道,虽然他占有主力,可是他手里军权不多啊,只有五城兵马司的人。若是梁王府的兵力还在,他或许不用这么小心谨慎。
可是现在失去了梁王府的兵力,他必须从长计议。
“可是我们有那么多朝臣,都支持我,即使有太子,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啊!”二皇子自信说道,他那个太子哥哥才智平庸,在朝臣间,评价不高。反观他,什么都比太子好,没道理朝臣支持太子,不支持他?
徐阁老听了,摇摇头道:“此言差矣,虽然在朝堂上有大部分的臣子支持我们,可是如果我们没有兵力做后盾,我们不会轻易成事的。”
陛下无缘无故死了,那广陵王和梁王府就不会同意二皇子继位。陛下没有遗诏,那太子是长子,又是嫡子,那皇位就是太子的。相比较和徐家关系很差,两个异姓王宁愿支持太子,也不会支持二皇子。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徐阁老虽然早就明白这些事情,也为之做了很多准备,可到头来功亏一篑,没有掌控梁王府的兵力。
二皇子隐隐明白了,道:“现在梁王府的兵力已经不属于我们了,如果仓促行事,的确难度很大。那外祖父的意思是,先让父皇惩治太子,扫除太子这个障碍,我们再举事,就容易很很多?”
徐阁老点点头道:“是这样。太子是很平庸,但也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有自己的势力和心腹,又占了嫡长。我们如果和太子对上,会两败俱伤,便宜其他的皇子们。既然这样,我们这次就把太子引出来,让他和陛下对上,借陛下的手,收拾太子。等太子倒台了,你是次子,而且经营这么多年,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啪啪啪!”二皇子鼓掌,“外祖父,这个计策好。您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会尽力配合你的。”
“老臣是有事,做这些事情,殿下不能露面,让老臣出面就好。”徐阁老道,“只是,这是一个浩大的计划,老臣没有那么多银子支撑。”
二皇子一愣,外祖父还从来没有问他要过钱呢。不过想到梁王妃的姨母已经没了,徐家没有银子也实属正常,点点头道:“外祖父放心,您为了我的事情费心费力,这银子的事情,我去处理。只是不知道外祖父,现在需要多少钱?”
徐阁老很是满意,只要有了大量的银子,他的计划就可以完美的执行了。
“五十万两银子。”徐阁老道,其实只需要三十万,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徐家的情况,不能一味的付出,不让二皇子回报。
若是以前,让二皇子一下子拿出五十万两银子,或许会让二皇子很为难,可现在不会了,因为有一只肥羊投靠了他。
“五十万两银子,我去筹,外祖父不用担心银子的事情,保重身体,才是重中之重。”二皇子道,“外面的事情,就拜托外祖父了。”
徐阁老也没想到二皇子府里这么有钱,五十万两,眼睛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想到府里,一直从两个女儿那里要银子花,徐阁老心里不舒坦。以后做事,绝不用自家的银子,都让二皇子出。
“谢殿下。”徐阁老道,“时辰不早了,老臣该回去了。因为是私下里来,殿下不要对任何人声张,一切照旧便是。”
“外祖父慢走。”二皇子道,目送徐阁老消失在昏暗的大厅里。
二皇子因为徐阁老的到来,解开心结,对未来多了几分自信,思考问题也更加全面一些。
翌日,二皇子派人去找能够出银子的人,并且约了人在城内的一个普通茶馆见面。
二皇子约的人,正是萧坤,他不知道二皇子约他在这里做什么。不过能得到二皇子私下见面,证明二皇子也开始重用他了。这段时间的投其所好,并没有白费。
萧坤,选择盟友或者投靠的对象,只看两个条件。
第一必须有足够强的势力,成事的几率大;第二,必须是和广陵王府处于对立面。
这二皇子,徐阁老是最合适不过。
现在萧坤已经和徐家大房的嫡女定亲了,现在他就要全力以赴,辅佐二皇子上位。这样,作为二皇子对立面的广陵王府和梁王府就会在二皇子登基之后成为被打击的对象。
萧坤之所以这么考虑,大多是从前世的古代电视剧和稀少的历史史实总结出来的。
在古代,皇帝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那些异姓王更是皇帝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他坚信这个方向是正确的。
然而,萧坤了解其一,不了解其二。
大晋朝的异姓王制度和他想的并不一样,大大低估了异姓王的力量,高估了二皇子的实力。
现在的萧坤,不光有杜九,杜大山这两个仇人,还有神出鬼没的刘敏。这些都不是好惹的,不知道她们会如何报复他。
萧坤心虚,过得惶惶不可终日,盼望着二皇子可以早日成事,尽快解决了杜九妹,杜大山,刘敏,以及广陵王府和梁王府,他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二皇子终于姗姗而来。
“参见殿下。”萧坤行礼,十分恭敬,不敢有半点轻视。
二皇子很享受宗室子弟对他的恭敬,很是和蔼说道:“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我们都是兄弟,没必要如此多礼。”
上位者,可以这么说,可下面的人,不能这么做这,这是最起码的常识。
“多谢殿下。”萧坤感激道,像是十分崇拜二皇子一样,看着二皇子。
“你们都下去吧。”二皇子很是满意,“来来来,你我兄弟,难得见面,坐坐!”
身边的侍卫和下人出去了,屋里面只剩下萧坤和二皇子。
&bp;&bp;&bp;&bp;萧坤坐下,心里嘀咕,这二皇子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二皇子一开始端起架子,或许萧坤不会有这样的怀疑。现在如此和蔼,和想象中不一样啊。
“殿下······”萧坤客气恭敬道,还没说完,就被二皇子打断了。
“既然是兄弟,那就没必要叫我殿下了。”二皇子道,“我比你大,你就叫我二哥吧。”
都是皇族之人,辈分一样,叫声二哥,合情合理。
萧坤见二皇子放下架子,自然也乐意接近,道:“多谢二哥,只是您平日里很忙,今日叫坤过来,所为何事?”
二皇子嘴上的八字胡须动动,这人很上道啊,笑道:“呵呵,你是宗室子弟里面最能干的,把封地治理那么好,是其他人的楷模啊!我都看在眼里,怪不得外祖父,选你作为孙女婿,不是没有道理的。”
“二哥过奖了。”萧坤道,“我的封地上封地多山,我就让请民工修路,在山上种果树,几年下来小有成绩。我那里出产的苹果好吃又甜,二哥要是喜欢,我会让人每年多送一些。”
二皇子点头道:“坤弟有心了。”
“二哥喜欢就好。”萧坤附和道,“二哥,才华出众,一直是坤心里的榜样,以后坤会继续努力,如果二哥有用得着地方,尽管说。”
二皇子很是高兴,这萧坤很上道了。
既然如此,二皇子也没必要一直客气兜圈子,笑眯眯道:“坤弟果真是机敏过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最近,我有事出去,需要一些钱银。这些银子不能走皇子府的账房,我也不好从那些不明来历的人手里拿钱,所以想从坤弟这里借一些。”
这钱十有*不还了,可二皇子是天之骄子,不好开口问人要钱,便说成了借。
听到二皇子借钱,萧坤不光不生气为难,反而非常高兴,这是二皇子信任他啊。钱,她萧坤有啊。
“二哥,你要多少?”萧坤道,“我在封地有些资财,二哥不嫌弃,尽管说。多的没有,少了还有。”
二皇子更高兴了,这萧坤很上道嘛!
“其实也不多,你给我准备六十万两银子就好。”二皇子道,五十万两给外祖父,十万两留个他自己。
萧坤一愣,这二皇子一张口就是六十万两,可是他封地上一年的税收和其他的收益的总和了。
不过想到二皇子做的可是争储的事情,到处需要花钱,也可以理解。
“二哥,这六十万两,弟弟我应下了。只是我现在身上只有三十万两银子,另外三十万两银子,我得从封地运过来,需要一些时日。”萧坤道,只是要银子,并不是难事。
虽然数量很大,不过萧坤可以拿出来。
虽然不能立即拿到六十万两银子,但二皇子也很高兴了,这萧坤如此痛快,可见是真心想投靠他。
“那好,多谢你了,事成了,有你的好处。”二皇子道,“这个店里的酒菜不错,我们边吃边说。我长这么大一趟,就去了一趟泰山,就一直在京城晃悠,你给我说说封地上的事情。”
“二哥如此看重我,小弟自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萧坤道,搭上了二皇子,以后他才有机会翻盘,击败杜九妹和杜大山。
“呵呵,很好。”二皇子道,拍怕萧坤的肩膀道,“我没看错你。”
二皇子和萧坤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聊了两个时辰,在内侍的提醒下,二皇子才想起还有其他事情,不得不先行离开。
“你以后有事,直接找这里的掌柜子便是。”二皇子临走之前交代说道,经过一番谈论,他已经把萧坤看成了自己人。
萧坤恭敬道:“多谢二哥,以后有事,也请二哥不要客气。”
“好兄弟,你的好,我记在心里了。”二皇子寒暄了一会儿才离开。
萧坤心里高兴,现在二皇子已经把他引以为心腹,并且说了,如果等二皇子登上皇位,就让萧坤以后管理宗人府。
宗人府,那是专门管理皇族事物的部门,尊贵异常,做得出色,将来会成为萧氏一族的族长。虽然权利没有皇帝大,但那也是备受尊敬的。
萧坤先让人秘密送了三十万两银子给悦来客栈的掌柜子,由他转交给二皇子。剩下的,萧坤在半个月之后,再送过来。
杜九妹派过来关注萧坤的人,也查到了萧坤和二皇子在一起的喝酒吃饭的事情,不过并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听着紫川的汇报,杜九妹想了想道:“没有听清不要紧,只要紧盯着萧坤,看看他最近在做什么,就可以推断出来他们说了什么。继续严密监视萧坤,那人身边有很多奇人异士,你们小心点。”
“是,世子妃。”紫川应下,汇报完最近的事情,便和紫晴一起出去,两人还要商量一些细节,互换情报,以便后面的调查。
紫晴出去不久,阮灏君回来了。
杜九妹讶然,除了那日五哥的孩子洗三,阮灏君回家一趟,之后又匆匆离开了。现在正是阮灏君最为忙碌的时候,又怎么会这个时辰回来呢?
“夫君,外面形势如何?”杜九妹问道,虽然面上不显,不过她一直在家里担心阮灏君。
阮灏君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轻声道:“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暂时不是很急,所以我回来看看你。咱们的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挺好的。”杜九妹道,“就是孩子娘亲,不是很好啊,整日思念夫君,可是夫君却只想着肚子里的孩子。”
“哈哈哈!”阮灏君爽朗一笑,:“我就是喜欢你酸酸的样子。”
哼!杜九妹扭头!
“好娘子,夫君想念孩子,更想念孩子的娘。”阮灏君道,“难得我回来,肚子饿了,赶紧让你那厨艺好的丫鬟,给我做点好吃的。”
杜九妹本来就是说笑,又不是真的生气,连忙吩咐紫容让她快点弄点吃的过来。
吃饱喝足,杜九妹和阮灏君一起在院子里走走。
&bp;&bp;&bp;&bp;阮灏君捡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和杜九妹说了一下,让杜九妹知道一些事情。心里有数,出事就不会慌张。
杜九妹听了,果真不那么紧张了。
“总之,你在外面要小心点。”杜九妹道,“家里的事和药铺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会管理好的。再说了,我现在身边的几个人,也都是得力的,做这些事情也很轻松。”
枪杆子里出政权,说明了控制手里军队的重要性。
杜九妹也了解到中央集权,更加有利于皇帝的统治。可封建统治是十分残酷的,只要梁王府和广陵王府没了兵权,等待他们的则是死路一条。
设身处地想想,只要异姓王不造反,杜九妹不觉得会给国家带来多大的麻烦。反观,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利用手中的权利,贪污*。劳民伤财,甚至出卖国家利益,更令人可恨。
只要有三万兵力在,杜九妹就不怕梁王府出事。
“那就辛苦你了。”阮灏君道,“等尘埃落定,我带你出去游玩。”
“那我等你带我去游玩。”杜九妹笑道,来到京城,她已经对京城的名胜,非常熟悉了。看过之后,杜九妹还是喜欢自家的庄子和君山顶。
晚上,阮灏君没回去。
阮灏君回来一趟,让杜九妹心情很好,看账本的时候,都是哼着小曲的。看着账本上,越来越多的钱,杜九妹更开心了。不过下半年需要置办的东西比较多,而且现在盖房子,又是一大笔支出。不过,等到房子盖好,里面放了家具,就可以见到回头钱了。
前世是酿酒大师,现在却成了大晋朝房地产开发商。不过前世的房地产开发长赚得盆满钵满,可她是个盖经济适用房的,而且还是成本价卖出去,不赚钱。不过相比较之前阮灏君说道,免费送,不赚钱已经算是不错了。
梁王也从阮大管家那里得知杜九妹很厉害,把家里打理的条条是道,账目清晰,每个月都有大笔的进项,供养那三万军队,绰绰有余。
家里的账目繁杂,杜九妹留了明细,每个月都给梁王看各种开支。
“现在我可以放心把梁王府交给灏君媳妇了。”梁王感慨道,灏君比他强,怪不得父王看不上他。
阮大管家笑笑道:“王爷莫要这么多,世子世子妃是很厉害,不过毕竟年轻,还需要王爷把把关。”
“呵呵,福伯你就别安慰我了。”梁王苦笑道,“梁王府在我手里成了什么样,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啊。我们梁王府里那么多好东西,被徐嫣然送到了徐家,我还不知道。我这边刚统计好,准备向徐家要回来,可徐嫣然除了那样的事情,一死百了,那些东西我也没法要了。”
阮大管家也很心疼,不过他活了这么多年,看淡了外物,只有王爷长进了,梁王府蒸蒸日上,比什么都好。
“王爷,事事想开点,事情过去了,好在我们府里度过了惯。”阮大管家道,“以后想要什么,也都会有的。世子,世子妃孝顺,这比什么都重要。现在世子妃有了身孕,我们梁王府马上有小主子了,这次是王府的根本,而不是那些外物。”
梁王点头道:“福伯,你说的是。可能是京城里局势紧张,让我多想了一些。我到了这把年纪才想明白事情,以后也不会犯错,希望可以赎罪,等我百年之后,可以去见父王,母妃和······和灏君娘亲······”
梁王心里最为愧对的就是阎素儿,活着的时候,他没有给阎素儿幸福;死了之后,还是被徐嫣然利用,死不瞑目,不得安宁。大儿子能做到现在这样宽容对二儿子,女儿,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阮大管家不说话了,这事情的确是王爷做错了,好在回头是岸了,还有改变的机会。王爷从小就是个弱性子,都是徐家人坏透了,引诱王爷年轻时做错事。如果老王爷还活着,也不会任由徐嫣然兴风作浪,也不能任由徐家人的手伸进梁王府里。
徐家老太爷自己为很聪明,也不怕机关算尽太聪明,算来算去最后到自己头上。
“哎,不说了。”梁王道,“最近京中乱象纷纷,我和灏君大多在外面。现在府里,灏君媳妇主内,福伯,你就帮衬外面。不管如何,王府里不能乱。”
“是,王爷!”阮大管家道,他一辈子都奉献给梁王府了,他比谁都希望梁王府平平安安。
阮灏君,翌日一早就和梁王一起出去了,临走之前再次交代一声,要关紧门户。
阮灏君晚上不回来,但梁王回来。
梁王前脚进家,后脚就收到二儿子阮灏君写来的信。
梁王看了之后,面色铁青。
这徐家真不要脸啊,居然还好意思派人去问二儿子要徐家之前放在徐嫣然这里的产业。
阮大管家正在忙其他的事情,听到王爷派人叫他,便急急忙忙赶回来。
“王爷,你叫老奴何事?”阮大管家问道,王爷的脸色不好看,还以为出了大事儿。
梁王把阮灏明写来的信,递给阮大管家道:“这是灏明写来的信,福伯,你看看,这徐家真是欺人太甚。”
这徐家现在和梁王府没有关系了,还去找二少爷作甚!
阮大管家拿过信,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里暗骂,徐家真是好不要脸,怪不得把王爷气成这样。
“王爷,那徐家不甘心,我们该怎么办?”阮大管家问道,如果这一次不给徐家一点颜色看看,以后估计还会来骚扰,烦不胜烦。
梁王想了想,道:“福伯,之前让你统计的那一份徐嫣然送往徐家的礼单和每年送到徐家的银子账本还在吗?”
之前想整治徐嫣然这个坏毛病的,结果没用上。原本以为用不上了,梁王也就没放在心上。可他低估了徐家的无耻程度。
“在!”阮大管家道,“都在老奴那边的,王爷,你想要?”
“是的,你明日誊抄一份拿给我。”梁王道,他这次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
&bp;&bp;&bp;&bp;既然徐家不要脸面,梁王也没必要给徐家脸面了。他有很多方法对付徐家,以前是没有能力,加上徐嫣然在,他不能撕破脸。现在没有这样的顾忌了,梁王也想趁此机会出一口恶气。
翌日一早,梁王就拿到了阮大管家的手抄本,一看到上面的东西,又是一阵心塞。这可都是梁王府历代珍藏啊,就被徐嫣然那个败家娘们送到徐家了。怪不得以前霍老夫人说徐嫣然就是一个硕鼠,能搬空了梁王府。
梁王去上朝,下朝的时候,追上徐阁老。
徐阁老见梁王过来,心里纳闷,这人为何要盯着他啊,现在两家已经没有关系了,被梁王这样看着,心里不舒坦。
“王爷有事?”徐阁老道,端着架子,还想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
可现在的梁王,不是以前的梁王了,看不上徐阁老的装模作样的做派,道:“徐大人,你已经把梁王府的继王妃徐嫣然剔除族谱了,已经不是徐家的人了。可徐家为何问灏君讨要徐家的产业?是不是徐家继王妃那三十二抬嫁妆?如果是的话,我让人送回去,也请徐大人把我阮家的聘礼也,送回来,这样可好?”
徐嫣然的那些嫁妆,都扔在库里,梁王府随便拿一件东西都比徐家给的东西好。可梁王府给徐家的聘礼,估计已经被徐家用的七七八八,还不回来了。
徐阁老一愣,旋即猜到家里的老妻,可能派人去找阮灏明讨要那些产业了。那些产业都很好,出息很多。别说老妻,就连他也舍不得,能要回来更好!不能要回来,也能死心了,可他没有想到梁王这次如此强硬,这是要和徐家撕破脸的节奏啊!
“王爷说笑了,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徐大人道,“要的是老妻让那个逆女打理的产业,那不是梁王府的,毕竟那件事情事发突然,那个逆女罪有应得,并没有把东西还过来,所以才去让人讨要的。”
“呵呵,行啊,我在查阮家的产业的时候,是发现一些不明的产业,出息的确不错。不过同时我也查到了继王妃每年送往徐家的礼和银子非常多,超过梁王府的惯例,而且继王妃还私下里拿了梁王府存了好些年的东西给徐家。数量很多,估计徐家也记不得了。我这里有个册子,还有一个每年送往徐家银子账本,可以先借给你们看看。回去徐家好好归拢这些东西,等凑齐了,咱们互相交换!”梁王轻飘飘道,第一次在这个便宜岳父面前如此有尊严,拿出整理好的册子,上面记得清清楚楚,哪年哪月送了什么东西!
徐阁老听了这话,脸黑如锅底。
那些产业,相比较三女儿送往徐家的银子和东西,根本没法比。
徐阁老觉得手里两个本子有点烫手,见有人往这边走来,赶紧塞进怀里。
“王爷,莫要欺人太甚!”徐阁老阴测测道,“那是那个逆女乐意送来的,作为长辈,我自然有资格收下,而那些产业我们并不是给徐嫣然的,只是让她代管的。”
“呵呵,徐阁老真是好算计。”梁王道,“收东西的时候,你是长辈了,那出事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是长辈了呢?”
“老夫这是就事论事,你莫要胡搅蛮缠。”徐阁老道,“那些产业,你最好给我送回来,否则······”
梁王冷笑,疑问道:“呵呵,否则什么啊?想拿回产业,也不是不可以,你去京城府尹那里告状,赢了我就给你。不过我这里都有记录的,你告了我,我也会告你,把我梁王府的东西还回来,我就会给你,否则免谈!”
那些产业写的可都是梁王府的名,梁王府不乐意还,他就是闹到皇帝那里,那变不成徐家的。
徐阁老气得有点头晕目眩,这梁王是死了心不愿意归还徐家的产业。至于那些已经进了徐家私库的东西,他也不会拿出来。
再者,这件事情闹开了,徐家也不占理,到时候还会抹黑徐家的名声。既然如此,徐阁老当机立断,道:“那些东西就当是给灏明,晴儿了。”
梁王最近上翘,鄙夷道:“呵呵,徐大人不要了?”
“不要了!”徐阁老气得吐血,一转身,快步迈过梁王的身侧,急匆匆离开。
梁王笑笑,并没有追上去。
他现在无比佩服阮灏君的姑祖母,早就知道如何对付徐家,那就是比徐家更豁得出去。今天,梁王第一次如此痛快。
其他的大臣看到徐大人拂袖而走,对梁王侧目以待。不过,梁王不在乎,只要得到实际的好处就好。
梁王不是舍不得那些东西,而是烟不下这口气。今天总算出了这个口恶气,免得徐家人整日犹如附骨之蛆一样,正日盯着,恶心死人。
徐阁老回去之后,闷闷不乐。
徐老夫人最近心疼银子,也没好心情,一想起来,就会骂骂咧咧,骂的对象里面包括了阮灏明,说白疼了那个小白眼狼,白瞎了那些亲手做的点心。
也不想想,那些送到徐家的银子,在京城最好的点心店铺卖到的点心,几辈子都吃不完。
“以后,不要去和梁王家的人联系,他们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徐阁老吩咐道,现在人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看他也不想想,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他光想着别人尊敬他,孝顺他,不想着如何疼爱小辈。一出事情,就把小辈推出去,牺牲掉,没有片刻迟疑,这样的老人,如何能够得到小辈的敬重呢!
徐老夫人面色尴尬,问道:“是不是有人说你了?”
“梁家的那个窝囊废,居然和我说,想要那个逆女留下的产业也可以,必须把这些年送来府里的东西和银子还回去。”徐阁老道,“他都这么说了,以后没法要了。现在是多事之秋,这口气我们忍下了。等以后二皇子登基了,我定要他们十倍吐出来。”
“岂有之理!”徐老夫人怒道,“这些不忠不孝的东西,活该以后下油锅。老太爷,您也别生气,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bp;&bp;&bp;&bp;徐阁老点点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既然阮灏明那个臭小子不识好人心,以后我们徐家也不会关照他。”
“就是,和他娘一样,愚蠢至极。”徐老夫人道,“老爷,现在府里银子够花的,你不用担心,我又置办了一些产业。”
徐阁老摇摇头道:“不用了,以后需要钱,就和二皇子说,他会有办法的。”
徐阁老算是明白了,不用花自己的钱,还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再好不过。再说了,他也是为了二皇子忙碌,他出钱也是理所当然。
他仍旧是两袖清风的千古名臣,留名青史!
徐家老夫人听了,不放心道:“可靠吗?别因为银子,误了大事儿。”
“不是别人,你也知道的,是萧坤,他封地上的出产,足够了。”徐阁老得意说道,虽然萧坤和阮晴儿订过亲,可是梁王府出了那样的事情,萧坤也退亲了。他可以理解,所以他不介意把自己的孙女许配给萧坤。
萧坤是这些总是宗亲里面,特别会打理封地的。
现在二皇子如此轻易从萧坤那里得到钱财,还不是他有远见,把孙女许配给萧坤,让萧坤和徐家,二皇子成为天然的盟友的缘故?
徐阁老,二皇子这边不担心钱财的问题,计划进行地无比顺利。
太子那边日子不好过,不光手底的幕僚,以及投靠过来的势力,频频出现失误。不是丢了性命,就是丢了官。一查之下,无数的证据,都指向了二皇子这边。
既然知道了情况,太子这边紧锣密鼓中地反击。
太子,青阳侯的势力,大多是文官,于是御史台的人,弹劾二皇子,以及二皇子势力的奏折犹如雪花一般,飞到了晋武帝的桌子上。
二皇子这边按照计划,组团抵抗。
一时间,两方的人,像是在比赛弹劾奏章的数量一样,更多的奏折出现在晋武帝的御案上。
弹劾贪污*,草菅人命,或许在官场的范围。不过,你们互相攻击对方小时候尿床,打架,有失体统,年轻时逛青楼,争风吃醋,这是怎么回事啊?
晋武帝一开始还仔细看这样奏折,可看了几个之后,再也不想看了。直接让夏太监挑拣出来,不看了,耽误时间。
这样的情况,整整持续了半个月。
终于在一天深夜,同时死去三个人,停止了。
以前打嘴仗,也不是没有,可很少因言获罪,也很少出人命。大家都在一个容忍范围内行事,可这三个同时枉死的人,提醒大家,有人已经破坏了规则,乱象已现。
晋武帝这边派人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又有人接二连三地死去,短短的十天内,已经死了十位朝廷官员。调查的结果,令晋武帝诧异,死的这些人都是抨击太子最为厉害的一些人。
晋武帝允许儿子们争斗,但不允许这样草菅人命。
无数的证据证明是太子干的,晋武帝气急,命人把太子叫过来,亲自询问。
他虽然对这个儿子不满意,几次动了要废了太子的想法。可是一想到废太子之后,下面的成年皇子一定会更加不安分,所以一直留着太子,给他一些机会,让他好好历练。
这些年虽然有成长,不过还是比不上二儿子,以及下面的几个皇子。如果不是晋武帝在一边帮衬,太子早就被赶下台了。
现在被攻击地急了,居然杀人,如此心胸,以后如何能当大任啊!
太子在死了那么多人之后,心里也很震惊啊,他这边的人并没有动手杀人,死的都是他那个便宜二弟的人。
一开始,太子幸灾乐祸,巴不得那边多死一些人。
渐渐地,太子发现不妙,以为是其他的皇子看不过,开始对付二皇子。
可后来,太子坐立不安了。因为随着调查反而深入,他也发现了,死的那些人,几乎全部和他这边对立,所以的证据都证明,那些人是他让人动手杀害的。
这时候,太子意识到,他身边的人被人收买了,他被人陷害了。
听到晋武帝叫他过去,顿时吓得面色苍白,等不及叫舅舅青阳侯过来商议事情,便跟着内侍一起来见晋武帝。
太子心里十分慌张,不过面上强作镇定。
“儿子给父皇请安。”太子轻声恭敬道,给晋武帝行礼,虽然动作有点生疏,不过生于皇家,从小学规矩,已经深入到骨髓,并没有因为慌乱而忘记。
晋武帝久久没有出声,就好像下面跪着的人死了一样。
直到太子跪的膝盖疼痛,身体晃儿一下,晋武帝这才抬起头,冷冷看向太子,道:“你可知罪?”
太子一愣,想到之前那个令人脊背发寒的结果,连忙匍匐在地,道:“父王,那些人真不是儿子杀的。儿子承认,那些人是我攻击的对象,可我并没有派人杀了他们。”
“可是抓到的杀人凶手里有六个是太子府的人,你如何解释?”晋武帝冷笑,人证物证,全部都有,还想狡辩,是以为他年纪大了好糊弄吗?
“这······这些人是被人收买了,父皇,您要明察啊!”太子急忙道,他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浑身战栗。以前他犯错,父皇也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现在犹如看傻子一眼,看着他。
“明察?”晋武帝道,“我已经很明察了,才查到了你。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你全部忘记了。你这样的品性,如何堪当太子之位?”
太子听到这话,顿时目瞪口呆,惊恐地看向晋武帝。
“父皇······父皇······儿子是冤枉的。”太子低下头,心里的惊恐,逐渐转变成了怨恨。
是的,越来越多的怨恨,积聚在胸间。
紧紧攥起来的双手,显示心里的愤怒和委屈。
父皇,不相信他!
父皇,要废了他!
“你好自为之。”晋武帝冷冷道,觉得这个儿子无可救药。
如果太子直接承认,或许晋武帝还能留几分面子,让他觉得这个儿子有几分担当。
&bp;&bp;&bp;&bp;可事情到了这份上,太子还是不承认,只是一味的说自己冤枉,也不想着如何反驳,真真是无用到顶了。
太子瘫软在地,,外面内侍把太子抬了出去。
看着父皇所在的寝宫,紧闭大门,太子趔趔趄趄回到了东宫。
太子回到东宫,捧起冰盆里融化的冰水,在脸上使劲地搓搓,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脑子里无数遍在想父皇的话,既然父皇要废了他,一个废太子能有什么好下场?
一个是死!
一个是一头猪一样,被圈禁终生!
这两样,他都不想要。
他是大晋朝的太子,他是皇位的合理继承人。他不想死,也不想被圈禁。
想到这么多年,一直在父皇面前伏低做小,兢兢业业,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啊。可父皇宁愿听信谗言,也不相信他。与其等死,还不如最后搏一搏。
太子准备使用舅舅准备的最隐蔽的暗线,不成事,便成仁。
即使太子没有出东宫,可是利用这条暗线,太子的决定还是被安全送到宫里的皇后那里和宫外的青阳侯手里。
青阳侯正在府里焦头烂额,想着如何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可是在看到那些密信上的内容,父皇要废了我,趁早举事。
青阳侯颓然坐在椅子上,还是走到了这条路。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家人送出城,让他们找个地方藏起来。成功了,他会把家人接回来;失败了,也可以保住家人的命。
可现在青阳侯被很多人盯着,如果大批量的人出府,出城定然会引起注意。
青阳侯,一咬牙,便让家里陈家的忠仆带着自己的三岁大的嫡孙,换上下人穿的粗布衣,潜出城。即使失败了,陈家还有后。
青阳侯送出去一份密信,终于扛不住心里的压力,瘫坐在地上。开弓没有回头箭,不成事,便成仁。
宫里的皇后,更是气愤,苦涩,难过。
那个男人还是那么狠心,现在要废太子,那她做这个皇后还有什么意思。与其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后,眼看着不是自己的儿子的人登上皇位,还不如让她死了。
陈家当年兢兢业业辅佐晋武帝,却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你不仁,我不义!
皇后嘴角跪着一抹决然的笑容,从首饰匣子里拿出一个玉簪子。上面雕刻痕迹很明显,成色并不好,可以看出雕刻者的手艺不佳。不过它被皇后慎重地放在一个精致匣子下面,可见皇后对这个玉簪子的重视。
看着碧绿色的玉簪子,皇后想起来年轻时候的青葱岁月!
在那样一个鲜花漫烂的春天,她遇到了他。
虽然他是个落魄的皇子,可是眼神那么真诚,对他那么好,她义无反顾喜欢上这个男子。
她的选择没有错,在娘家和男子的努力下,落魄的皇子成了皇帝,而她也成为了万众瞩目,尊贵无比的皇后,她和他的孩子成了太子。
可看着一个个人比花娇的女人抬进了宫里,她夜里梦到年轻时,两情相悦的场景一次次出现。
然而醒来,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失望和痛苦,以及枕边的泪水。
痛苦着,痛苦着,习惯了,那颗心坚硬到不疼了,也可以说是麻木地不疼了。她安慰自己,皇帝就是这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女人多得是。
她是皇后,是后宫的主宰者。
她的儿子是太子,未来的皇帝继承人!
她以后会是尊贵无限的太后,现在的隐忍,是为了以后的无上荣光。
可是现在,她的儿子马上要废掉了。
晋武帝违背了当初的誓言,辜负了她的情义,现在连唯一让她在意的事情,也要破坏。
既然如此,那她还有什么顾忌!
如果死,可以换来儿子的帝王,她的尊荣,她宁愿死。
皇后亲自把那根粗糙的碧玉簪子用黄色的绸缎包好,放进一个普通的盒子里,对身边的内侍道:“把这个送到陛下手里!”
“是,皇后!”内侍应下,悄无声息走了下去。
静静地寝宫,让皇后再一次陷入恍惚,两眼迷蒙。
但愿那人看到簪子,可以记起往日的情分。
“婉儿,这是我的给你做的簪子。”男子晴朗的声音,犹在耳边。
女子接过簪子,嬉笑连连,道:“这个簪子真好看,你给我戴上,好看吗?”
男子苦涩道:“对不起,这个簪子配不上貌美的婉儿······”
“可这是你亲手做的,我很喜欢,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等我有钱了,有实力了,会给你买最美,最好的簪子······”
“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之后,家里的情况越来越好,她收到晋武帝很多成色好,做工好的簪子,这个简单的簪子,犹如她和他之间的感情一样,被其他的簪子首饰代替,压在了箱底。
再次拿出来,居然是这样的时刻,这样的目的。
好一会儿,皇后开始从城市中清醒过来,道:“给我梳妆!”
镜中的女子,头发不再乌黑亮丽,皮肤不再白皙,眼睛不再清亮,面容不再精致,最重要的是,那颗心不再完整,而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感受到皇后的心情不好,宫女们更加小心翼翼打扮。
然而再好的脂粉,也掩盖不了蜡黄的肤色,眼角的细纹。看着镜中的自己,想想自己的命运,皇后再一次流下了眼泪。
且说那晋武帝看到皇后送来的匣子,便猜到皇后是为了给太子求情。
晋武帝不想见皇后,把匣子往桌子上一扔,里面抱着黄绸布的簪子,从匣子里掉了出来,摔在地上。
听到清脆的响声,晋武帝捡起来,打开一看,也被眼前的东西拉到了尘封已久的回忆。
那段日子,是他最为艰难的时刻,他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在发妻生辰的时候,亲手做了这跟人簪子。一开始,他接近陈婉儿,是为了借助陈家的势力。可和陈婉儿相处之后,他喜欢上了这个容貌端庄,善解人意的姑娘。
&bp;&bp;&bp;&bp;可随着后来得到的越多,那份情义也变得单薄。现在看到这个簪子,晋武帝动容。
此时此刻,晋武帝心里涌现出一阵愧疚。
他说要让她做最尊贵的皇后,他做到了。
他说要让她和他的孩子做太子,将来继承他的大位,他······现在做不到了。
晋武帝心存愧疚,看不进去奏折,于是决定晚上去皇后那里看看,和皇后解释事情的严重性,没有能力,就不要做这个位子。与其当上皇帝被人赶下来,还不如做个闲王
听到晋武帝今天去皇后那里,夏公公心里很吃惊,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陛下为何要去皇后的寝宫呢?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晋武帝去皇后那里,只是规矩使然。
晋武帝站在皇后的寝宫外面,富丽堂皇的建筑和摆设,看不出当初的别出心裁和独具匠心,只有浮于表面的荣光。
皇后变了,他也变了。
变得不是越来越近,而是越来越远,年轻时的情义,淡然无存,只有愧疚。
想到太子被废之后,皇后悲痛欲绝,晋武帝迟疑的脚步终于来了皇后的寝宫。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宫女和内侍,给晋武帝行礼。
晋武帝摆摆手,让这些人免礼,出去。
皇后从里面出来,给晋武帝行礼。
晋武帝这次仔细看了一眼皇后,距离上一次仔细看皇后,时间太长,他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
“免礼,皇后。”晋武帝伸手去扶皇后,就像年轻时候那样。
皇后可能是因为紧张,也可能因为气愤,动作僵硬,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陛下,已经很久没在臣妾这里用膳了。今日难得过来,不如陪陪臣妾一起用膳吧。”
晋武帝一愣,骄傲的皇后还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他不忍拒绝。“好,一起用膳吧。”晋武帝心存愧疚,走了进来。
皇后眉开眼笑,像是十分期待晋武帝的到来。虽然一会做的事情,大逆不道,皇后一些害怕,但仍旧会做,为了儿子,也是为了自己。
夏公公吩咐御膳房把晚膳送到皇后这里来,皇后和晋武帝两人的份例,摆满了整整一大张桌子。
夏公公亲自检查是否有毒,见没有问题,这才后退两步。
桌子很大,皇后坐在桌子的右边,晋武帝坐在左边。面对慢慢一桌子菜,两人都没有食欲。
以前只有一个小桌子,几个菜,两个人也能吃的津津有味,十分香甜。
“陛下,我们好长时间,没这样好好吃饭了。”皇后叹息道,“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天天在一起吃饭,现在想想,还觉得十分幸福。”
“我让你做了皇后,荣光无限,这样不能让你继续幸福吗?”晋武帝反问道,他心里有所感,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荣光无限的背后,这是无限的酸涩。看着宫里多出来的一个个貌美的女子,她们的出现,让我感觉到我老了,和陛下越来越远了。”皇后道,“或许陛下不认可臣妾说的话。不过,这的确是事实。”
晋武帝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最后叹息道:“倒是委屈你了!”
皇后苦笑,摇摇头道:“我不委屈!年轻时,爱慕陛下;年长时,敬仰陛下。这辈子风风雨雨,我都经历过,已经知足了。”
皇后的话,让晋武帝有几分动容。
“你啊!”晋武帝说了一句,再也说不下去,他之前想过来,告诉皇后,他要废掉太子。可现在不知怎么的,无法开口。
皇后起身,亲自给晋武帝倒一杯酒,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指甲碰到了倒在杯子里的酒夜。
“太子犯错,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教导好太子。”皇后端着酒杯,“这一杯酒,是臣妾赔罪。”
皇后把酒杯放在晋武帝面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先干为敬。
晋武帝见皇后喝了,也端起杯子喝了下去。
“这不怪你,怪朕,没有好好教导他啊。”晋武帝苦涩道,太子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可是太子能力不行,又滥杀臣子,根本没有资格成为皇帝。
“呵呵,能听到陛下这句话,臣妾心里舒服一些了。”皇后见晋武帝喝了酒,胆子比之前大了一些,“陛下,太子虽然不是聪明绝顶的人,不会做那样的糊涂事情,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啊!”
晋武帝听到这话,心里那点愧疚消失殆尽,道:“是不是栽赃陷害,朕比谁都清楚。十几条人命,而且还是有功名的大臣的命,就太子眼里一文不值。朕把皇位传给这样的人,就是葬送祖宗的基业。”
“陛下啊,臣妾不是不通情理,可这事情也太过巧合了吧。”皇后道,“太子在陛下面前做事,自然知道杀害朝廷大臣的罪名。现在所以的证据都指向太子,陛下不觉得这样太过巧合了吗?”
晋武帝一愣,是啊,他派出去的人都是能干之人。一个会差错,可派出去好几拨的人,不约而同,都是这样的结果。想到这,晋武帝认为皇后这是在狡辩,只是想为儿子开脱。
“皇后,朕的调查不会错,他不配做太子。不过,你是一个称职的皇后,你会一直是皇后,即使朕百年之后,你照样是太后。”晋武帝不会答应放过太子,但皇后这些年兢兢业业,他会继续保证皇后的尊荣。
皇后从晋武帝的口中亲耳听到废太子的事情,备受打击。
“陛下,陛下,放过太子吧!”皇后道,“他······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晋武帝讥讽道,“已经有了孙子的人,还是孩子?”
“陛下,陛下······”皇后的情绪有点失控,宫女们赶紧上前扶着皇后。
看到颠若疯狂的皇后,晋武帝没有食欲,站起来,道:“好好照顾皇后!”
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可能是因为气愤,晋武帝微微有点头晕。不过晋武帝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去了太后那里。
在晋武帝走后,皇后起来,十分冷静,擦掉眼泪鼻涕,重新梳妆,继续吃饭。
&bp;&bp;&bp;&bp;她要好好吃饭,她要好好活!
皇后现在恨不得的晋武帝早点死,这样她的儿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她就是尊贵无比的太后。
晋武帝到了太后那里,见太后正在礼佛,便坐在一边等候。在母后身边,晋武帝总觉得莫名心安,这可能是从小母后为他遮风挡雨的原因。在这个世上,谁对他都会有死心,但母后不会。
太后念完经,这次睁开眼睛,看向晋武帝,问道:“皇帝啊,已经晚上了,你过来作甚?”
“母后,我······我有件事情犹豫不决。”尽管晋武帝之前在皇后面前如此绝情,可他内心,备受煎熬,毕竟太子也是他儿子,以前倾注了很多感情。
太后抬眼看看晋武帝,道:“皇帝啊,其他事情,你可以说和我。至于皇储的事情,那自己选,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得这些。当年之说以去争夺,不是为了你当皇帝,也不是为了我当太后,仅仅是为了活,为了我们母子可以好好活下去。”
晋武帝听了,神情黯然,点点头道:“儿子知道了,这样的痛苦,让儿子一个人承受就行了,不能让母后也跟着担心。”
“吃了吗?”皇太后道,都是她的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想参与,而且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已经下了决定,之说以这么说,是因为心里难过。
“吃过了。”晋武帝应道,即使肚子很饿,可是他却没有胃口。
晋武帝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回到御书房,继续批改奏折。
才看了不过几本奏折,便觉得眼睛发酸,有点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夏公公以为陛下只是小憩一下,并没有喊,而是把屋子里的冰盆端的远一些,让晋武帝好好休息一下。
可一个时辰过去了,陛下还没醒。夏公公担心陛下这样睡,身体不舒服,便叫醒晋武帝,扶着他去长廊上睡觉。
动作那么大,晋武帝仍旧没有醒。
一夜无梦,晋武帝睡得特别沉,该起来上早朝了,可是他觉得晕沉沉,决定今日不上朝,睡醒之后再处理政事。
晋武帝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再过一个时辰就要用午膳了。
“陛下,您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啊?”夏公公问道,只要不是生病,晋武帝还从来没有睡这么长时间。
晋武帝感受一下,除了有点力乏,并没有大碍,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用了,把奏折翻开。”晋武帝拒绝了夏公公要请御医过来看看的建议,觉得自己没事,继续处理政务。
然而午膳过后,晋武帝又再一次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夏公公扶着晋武帝送到榻上,立即叫了御医。
李御医带着白敬齐,王大夫一起过来,给晋武帝把了脉之后,只是说陛下疲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听了这话,夏公公放下心来。
且说那白敬齐当晚不当值,出了宫,便偷偷去见杜大山。
“白太医,你叫我来,是不是有要事?”杜大山问道,像是看杂耍一样,看着白敬齐从脸上摘下胡子等乔装工具。
“世子,陛下今天没有上朝是睡过头了。白天的时候,陛下看了几本奏折之后,又趴在桌上睡着了。微臣和李御医,王太医一起去给陛下把脉,发现没有问题,陛下只是有点疲惫。可是属下觉得这样很奇怪,事情或许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
白敬齐是知道陛下的勤勉,如果没有生病,陛下绝不会这样。
杜大山听了,也很好奇,道:“以你的经验,以为这是怎么回事呢?”
“属下给陛下把脉,没有发现问题,这本来就不合常理,这是一个破绽。”白敬齐道,“毕竟皇宫那种地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杜大山点点头道:“你说的是,我记下了。常言说,伴君如伴虎。你在皇宫里,也要小心一些。”
“是,世子。”白敬齐小心谨慎道。
“如果有事情很着急,你可以传给我们在宫里的内应。”杜大山道,“这样也省得你来回跑,方便一些。”
“属下记住了。”白敬齐道,他在宫里可以如此吃得开,其中有广陵王府的功劳。
之前答应广陵王,让他在宫里做眼线。白敬齐以为广陵王会让他做一些腌臜的事情。可过了这么些年,广陵王从来没有要求那么做,顶多是说一些陛下的身体状况。这样惴惴不安的白敬齐安心做事,医术很高,在宫里和宫外都吃得开。
白敬齐夜里当值,在宫门落锁之前,进了宫。
白敬齐闲的没事,就在整理脉案。
可突然有内侍急急忙忙过来,道:“太医,太医,陛下······陛下又睡着了?”
白敬齐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好,赶紧拿起医箱,和王太医一起跟着小太监去了御书房。
夏太监急得团团转,急忙道:“你们给陛下把脉!”
晋武帝面色蜡黄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夏太监已经让人出宫叫李御医。在李御医有没有来之前,就让白敬齐和王太医看看。
王太医拿出脉枕,放在晋武帝胳膊下面,给晋武帝把脉。突然面色一变,陛下的脉搏,有力啊,还是没有问题啊。可从陛下的面色看和沉睡的时间来看,又证明是有问题的。
王太医扒开晋武帝的眼睛,看了看,也是重病之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皇太后驾到!”
之后,皇太后在两个大宫女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见到太医在,道:“陛下现在如何了?”
王太医连忙站起来,道:“回太后,陛下脉搏有力,就像是睡着一样。”
“浑说,面色都难看成那个样子了,怎么可能像是睡觉啊!”皇太后呵斥道,“定是你诊断错了。”
“启禀太后,陛下脸色和眼睑却是重病之兆,和脉搏有力,博然相反,微臣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王太医分辨道,之前他就是得到这样的诊断。
&bp;&bp;&bp;&bp;陛下这才刚好,现在又不好了。这样的情况,会影响晋武帝的寿数。
皇太后大骇,几乎站不住,又看向白敬齐,道:“白太医,你也是看看。”
白敬齐上次救了陛下,医术不错,让他把脉试试。皇太后相信白敬齐,希望白敬齐这一次也可以救晋武帝。
“是,太后。”白敬齐应下,开始给晋武帝把脉,仔细检查。陛下的情况太过奇怪,白敬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看清。
“怎么样了?”皇太后急切问道,儿子这样,让她这个老太婆提心吊胆。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用自己的命,换来儿子的性命。
“回太后,微臣的诊断,王太医一样。”白敬齐道,“脉搏有力,可是面色和眼睛显示重病之相。”
皇太后强自镇定,想到不久前出现的巫师巫术,问道:“会不会是中邪了?”
白敬齐和王太医也是一愣,如果是中邪了,他们就无能无力了。
不过白敬齐旋即摇摇头道:“回太后,上次梁王世子妃,中邪了,微臣在,脉象不是这样,倒像是······”
白敬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陛下可能是中毒了。
可是宫里忌讳这个,白敬齐没敢说出口。
皇太后挑眉,威严问道:“像是什么······尽管说······即使错了,也不会治你的罪。”
白敬齐听了,小心翼翼道:“陛下,陛下可能是中毒了。”
中毒这个词和巫术,邪术一样,在宫里十分忌讳这些腌臜东西。
“中毒?”皇太后大骇,有这样病症的毒药,她第一次见到,如果没有解药的话,那陛下是不是不成了?
她还活得好好的,她的儿子也应该活得好好的。
“是的,微臣需要陛下的一点血液,就可以验证出来是不是中毒。”白敬齐道,这可是他这几年研究出来的一个方法,可以验出九成的毒药。
皇太后点头道:“那你赶紧验啊!”
白敬齐拿出一个黄色的纸张做的小本子,又拿出银针,用酒精擦一下银针,刺破晋武帝的食指。很快,晋武帝的手指上集聚了一大滴血液,直接掉在那个黄纸上。黄纸上,出现一个大大红点,不一会儿,红点变成了乌黑的一个点。
“太后······太后,陛下······陛下中毒了。”白敬齐急忙道,“如果没有中毒的话,血液不会变黑。”
听到儿子中毒,皇太后一阵头晕目眩,但现在儿子生死不知,她不能现在倒下,必须撑住。
有人给陛下下毒,如果她也倒下了,宫里必定会大乱。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太后问道,宫里吃穿住行,都是经过检查,尤其是陛下的,更是谨慎,怎么会中毒呢?
白敬齐又拿了自己的一根银针,在自己的指头上扎了一下,血液滴在黄纸上,浸透黄纸里,血液仍旧是红色的,而不是黑色的。
“陛下真的是中毒了。”白敬齐道,他虽然可以验出毒,可他验不出这是什么毒,根本不知道如何验毒。
“那你知道是什么毒吗?”皇太后问道,边说边坐在晋武帝的旁边,就近一看,发现晋武帝的手腕上的手串已经黑了。
皇太后隔着帕子,拿下手串,把自己的佛珠戴在儿子的手腕上。
刚才还光洁好看的酒果佛珠,居然也微微变色。
一开始,皇太后看到佛珠,以后佛珠上有毒。可是这佛珠,不光陛下有,她也有,所以不可能是静怡送过来的佛珠问题,是佛珠吸出来儿子身上的毒素。想到这,皇太后让人拿来她所有的佛珠和手串。
“如何解毒?”皇太后问道,“谁解了毒,哀家有重赏!”
白敬齐摇摇头道:“回太后,微臣不知道陛下中了什么毒,不知道如何配置解药。”
“来人。”皇太后道,对着外面说道。
夏太监进来,诚惶诚恐,道:“太后,你有何吩咐?”
“陛下中毒了,去查查,到底如何中的毒?中的什么毒?”皇太后道,“务必尽快,如果慢了,你知道后果的。”
夏公公连忙下跪,道:“是,太后,微臣这就去查。”
晋武帝如果如果死了,做为贴身内侍,不知道陛下如何中毒的,那就是失职,死路一条。再者,晋武帝平日里对他不错,于情于理,夏公公都不希望晋武帝出事儿。
皇太后同时给太医下令,让所有太医进宫,白敬齐和王太医不知道如何解毒,或许其他人知道呢。
之后,又给禁卫军下令,严守宫门。
可夏公公下去,找到了所有的这几日和陛下吃穿住行相关的人,打杀了几个,没有问题。就在这时,夏公公来到皇后的寝宫,那日陛下可是在皇后这里吃了东西,喝了酒。
虽然他们之前验过,不过这吃陛下出事了,不能因为对方是皇后,就放过不检查。
皇后见夏公公面色不好看,便猜到晋武帝已经毒发了。
皇后已经处理了所有的线索,夏公公自然一无所获。在夏公公离开之后,皇后立即给太子去信,说事情已成。
太子收到消息,更是激动,立即给舅舅青阳侯,送消息。
外面的青阳侯,已经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东风也来了,青阳侯连夜进宫,和禁卫军统领接头之后,悄无声息控制了宫里。
皇宫里,只准进不准出。
好在白敬齐在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出去了,杜大山和广陵王早早知道了消息。
广陵王府在京城有五千兵马,住在在城外,等待广陵王的命令。
阮灏君这一日正好回梁王府,也得到了这个消息,连夜使用轻功翻出城门,回到军队里面,只等着父王和广陵王一声令下,直接攻入城门。
临走之前,一个劲儿地交代杜九妹,保重身体。如果有人攻进来,不用往外跑,直接躲进密道。
密道是阮灏君挖的,在素馨苑的后院库房里。
如果真的有人闯进来,看到库房里这么多好东西,只想着偷偷拿一下好东西,而不是四处搜寻人了。
&bp;&bp;&bp;&bp;这当然不是阮灏君的首创,而是那个教导阮灏君学问的前朝奸臣说的。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有好下场,早晚难逃一劫,于是就想到了一条逃生的路线,把密道挖在库房下面。那些官兵追进来,只看到满眼的金银财宝,那还有心思去查找罪犯,胡乱抓了一把,放在怀里,但嗲吧被人发现,并不认真搜查,跑了出去。
杜九妹其实希望阮灏君在身边陪着她,可以仔细想想,外面更需要阮灏君。京城大乱,如果阮灏君不能很好的控制军队,那么梁王府即使有数百个侍卫,也不安全。只要有阮灏君,控制军队,梁王府就不会乱。
平常过得荣华富贵的日子,都是这样小心谨慎,拿命拼来的。
梁王府外,经常有人巡逻,这些人的目的,或许不是保护梁王府,但也不会是围攻梁王府的。
杜九妹想明白这些之后,便也不拦着阮灏君了。
“紫絮,现在什么时辰了?”杜九妹问道,肚子愈发大了,快到预产期了,需要下来走一走。
外面阴沉沉的,黑压压的,没有太阳,只能根据屋子里的沙漏计算时间。
“世子妃,现在已经辰时了。”紫絮回答,“肚子是不是饿了?”
杜九妹点点头,道:“听你这么说,真有点饿了。”
紫絮笑笑,从紫容那里端来一个小碟子,那个碟子这真小,小得里面只能放心四块指甲大小的小点心。
哎,自从肚子显怀了,胃就像是个无底洞是的,特别饿。
不过杨氏以前差点因为生杜轩的时候,因为胎儿太大,很危险,所以廖嬷嬷一直关注杜九妹的饮食。不到饭点,即使饿了,也只能吃少许的点心,多得一点都不能吃。
杜九妹吃了四块小点心,自我催眠,肚子不那么饿了,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世子妃,中午有您最喜欢吃的白切鸡,到时候多吃一些。”紫絮安慰道,吃不饱,的确不舒服。
听到有好吃的,杜九妹眼睛一亮,点点头道:“那这真是太好了。”
午饭的时候,果真有杜九妹喜欢吃的白切鸡。因为是饭点,所以杜九妹多吃了几块。吃完之后,杜九妹也不能立即午睡,而是在院子里走走。
尽管天气不好,但并没有下雨。
就在杜九妹在紫絮的搀扶之下散步的时候,广陵王府来人了。
杜九妹让人进来,问道:“娘亲派你们过来作甚?”
那是杨氏身边的一个二等丫鬟倚翠,平日里和一个婆子一起负责跑腿的工作。
倚翠行礼,道:“世子妃说京城里这几日有些乱,让我们来接您会王府住一段时日。”
杜九妹听了,微微放心,只要不是娘家出事就好,想到自己肚子这么大,还是留在这边吧。
“你回去和母妃说一声,不用了。我身子重,不宜走动。”杜九妹道,“告诉母妃,我身体好,不用担心我,让他们也保重。”
倚翠听了,心里略微紧张,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道:“回世子妃,夫人现在很担心你,想着大家聚在一起,若是有个万一,也可以有个照应,也总比你一个人在梁王府里,孤立无援好啊!”
杜九妹微微皱眉,阮灏君和梁王虽然不在梁王府里,不过梁王府里有很多侍卫,不算是孤立无援啊!
娘亲担心她,杜九妹可以理解,不过如此说,有点牵强了。
就在杜九妹再次拒绝的时候,倚翠道:“世子妃,本来奴婢想瞒着您,想等着您到了广陵王府里,夫人会亲自告诉你。可是······可是······”
杜九妹一愣,关心则乱,问道:“可是什么?”
倚翠见杜九妹着急,放下心来,道:“回世子妃,是王爷旧疾复发,身体欠佳。夫人特地派奴婢过来,接世子妃过去,去看望王爷。”
旧疾复发?
杜九妹心里大急,她以前对美人爷爷的事情知道的比并不多,只是从舅姥爷那里知道一些。当年美人爷爷可是受过不少重伤,而且中了剧毒,能活到现在,着实不容易。
“爷爷,现在如何了?”杜九妹道,“有没有叫大夫?”
“已经叫了,只是······”倚翠为难,“还是世子妃回去亲自去看望王爷吧,奴婢就不多说了。”
听到这里,杜九妹坐不住了,吩咐紫絮道:“去收拾一下,我们去广陵王府。”
紫絮应下,迅速收拾了杜九妹平日里用到的东西的,带了紫絮,紫容,廖嬷嬷,以及十几个侍卫,离开梁王府,赶往广陵王府。
两家离得并不远,大约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可以到。
可是现在一个时辰过去了,为何还没有到?
“紫絮,你事情看看到哪了?”杜九妹问道,心里着急,不希望在路上耽搁时间。
紫絮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发现和平日里走的路,并不一样。
“什么时候能到广陵王府啊?”紫絮问道,想到路上有侍卫巡逻,可能是走了近路。
那个车夫回到:“估计还需要半个时辰。”
“哦!”紫絮应道,环视四周,“这是什么路啊?平日里可不是走这里。”
那个车夫脊背微微一僵,连忙回答:“兴化坊那里,人很多,路上不好走。这条路虽然远一些,但人少。”
“原来如此。”紫絮道,“对了,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以前可都是马老三赶车。”
那个车夫一愣,连忙说道;“小的的确是新来的,马老三闹肚子,让小的替一下。”
紫絮点点头道:“那你好好赶车,务必不能颠着世子妃。”
“是,小的一定小心。”车夫连忙保证道,脊背后面全部是汗,担心自己露馅。幸亏自己机灵,没有犹豫就搪塞过去了。
紫絮缩回马车里面,小声道:“姑娘,那车夫有问题,我第一次见,以前在府里没有见过,而且我刚才假意诈一下那车夫,说以前都是马老三赶车,其实我们府里根本没有马老三。可这个车夫说马老三闹肚子,让他过来赶马车的。”
&bp;&bp;&bp;&bp;紫絮的话,让马车里的紫容,廖嬷嬷面色惊疑不定。现在情况微妙,说不定就是别人的圈套。
杜九妹一愣,旋即明白了,道:“你说这个车夫有问题?”
“是的,而且那个倚翠有问题。”紫絮道,“奴婢刚才看了一下,马上到广陵美酒那条街了,如果错过那里,估计我们再想求援,那就太难了。”
“我们的侍卫呢?”紫容问道,“不可能连我们王府里的侍卫也有问题啊?”
紫絮摇摇头道:“我刚才没有看到我们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把侍卫弄走了。”
杜九妹想了想道:“你们不要着急,一会到广陵美酒那条街的时候,叫停马车,就说去买一些酒。那里人多,那个车夫不敢不答应的。如果我可以亲自下去,躲到那里,那就更好了。”
现在她行动不便,只要她不出事,其他人应该都不会有事。
“世子妃说的是。”紫容道,“我们假装买酒和点心,希望可以争取时间躲到那里。”
廖嬷嬷并不像杜九妹,紫絮,紫容那么乐观道:“那个人能换了车夫,咱们带来的那些侍卫,又能有几个是真的?”说不定里面就要叛徒,不过现在可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必须下决定。
那些人的目的是抓住杜九妹,不允许路上有这么大的动静!
杜九妹见了嬷嬷不说话,便小心问道:“嬷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廖嬷嬷想了想道:“世子妃,待会不管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你们也说得对,那里是我们最后的机会。紫容,紫絮,待会如果我们提出要求,那车夫不让我们下马车,你们从马车窗跳出去,去广陵美酒那里去报信,我和紫容保护世子妃。”
紫絮点点头道:“说不定紫晴和紫川就在不远处呢,只要让她们知道出事了,我们就可以有救了。”
杜九妹的预感并不好,紫晴和紫川或许并不是在附近。
不过现在只要这个办法,如果不尝试一下,那她们这些人,只能束手待毙。
不一会儿到了广陵美酒所在的那条街道,杜九妹道:“紫絮,我之前让人从广陵府带了一些好酒,我们下去拿一些,送给爷爷。”
“是,世子妃。”紫絮道,再次掀开帘子,“你停一下,我们要去拿酒。”
那车夫一愣道:“拿什么酒?”
“当时是去广陵美酒拿啊!”紫絮理直气壮说道,“你快停下,世子妃要亲自去拿最好的,最近从广陵府那里运来不少好酒。现在回广陵王府,可不能空着手啊!
“这样不好吧。”车夫不自觉说道,不像一般的传闻说守本分,说了一些出格的话。也不想想,你只是一个车夫,主子让你停车,你就得停,哪来这么多废话啊!
紫絮可以肯定这个车夫图谋不轨,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便假装没有听出来。
就在车夫犹豫是否让的紫絮下来的时候,紫絮已经跳下了马车,道:“世子妃,我扶你。”
就在这时,倚翠过来了,问道:“怎么停下来了?王爷很想念世子妃,还请世子妃快点。”
如果是之前,杜九妹真的很担心,现在明明是圈套,杜九妹心里不急了,不过好面上却说道:“我要去拿爷爷最喜欢的东西,爷爷看到这个,一定会很高兴的,或许还能一下去好了呢!”
倚翠心里着急,快到了,不能出意外啊。广陵王府那里,她已经暴露了,不能回去。完不成任务,她也得死。
“世子妃要去拿什么?”倚翠问道,微微皱眉。
那个车夫回答:“世子妃,是想去广陵美酒拿酒,送给王爷。”
倚翠眼皮子乱跳,外人或许不知道,可作为杨氏的二等丫鬟,她可是知道,广陵王府的人喝酒,都是自己酿造的酒,根本不会从外面拿。杜九妹这么说,估计是发现他们的计谋了。
“世子妃,王爷不喝外面的酒,您忘了吗?时间紧急,还是早点回王府吧。”倚翠道,给车夫使了一个眼色,“还不快赶车!”
“大胆,倚翠,几天不见,你居然可以当主子的家了,是谁给你的胆子啊!”紫容呵斥,给紫絮争取时间。
倚翠面色一沉,担心事情败露,低下头,伏低做小,道:“回世子妃,奴婢也是心急,让世子妃误解,是奴婢的不是。”
哼,她不是广陵王府的人了,更不担心广陵王府可以处罚她。
“我们都心急,可是你也不能越俎代庖啊!”紫容道,“虽然我们姑娘出嫁了,可那也是广陵王府的主子。”
倚翠见紫容不依不饶,转头有看见到紫絮已经跑到十几丈开外的地方,心说不好,道:“快点赶车。”
如果紫絮去报信了,她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车夫慌乱,赶紧赶车。
“倚翠,你大胆!”紫容呵斥,可就在她继续要喊的时候,倚翠拉了一下马车边上的一个绳子,只见马车里出来一阵烟雾。里面的杜九妹,紫容和廖嬷嬷全部晕倒了。
紫絮撒腿往前跑,不敢回头,穿梭在人群中,才稍微有了安全感,不敢停歇,一口气跑到了广陵美酒那里。
掌柜子不认识紫絮,不过在紫絮拿出代表广陵王府主子的专属玉佩之时,急忙问道:“你是谁?”
紫絮喘口气,道:“我是杜九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我们主子绑架了,你们赶紧追过去。那是一个红色布帘的马车,往西边去了。”
掌柜子是广陵王的心腹,听到这话,立即召集所有人追上去,同时也派人去通知广陵王府。
“掌柜子,你带我去吧,我要去找我家主子。”紫絮急忙道,她现在特别担心主子,也不知道那些都是些什么人。
“你是个姑娘家,去了也是惹麻烦。”掌柜子道,“老实呆在这里吧。”
“可是我认识那个车夫啊,我也认识一岁那个贱人,都是她假装是夫人派来送信的,我们才相信的。”紫絮道,等抓到倚翠,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吃里扒外的人。
&bp;&bp;&bp;&bp;当初那些小丫鬟进来,紫絮没少点播她们,现在倒好,那个倚翠居然背主。或者可以说,那个倚翠可能一开始就是别人派过来的,只是在挑选丫鬟进府的时候,被他们钻了空子。
掌柜子一听,眼睛一亮,道:“那你能画出来吗?”
如果有画像的话,拿回容易很多。
紫絮听了,万分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绘画,现在用到了,她一点不会。即使知道倚翠章什么样,但也画不出来。
紫絮摇摇头道:“我画不出来,还是你带我去吧,我会骑马,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那行,你跟上。”掌柜子道,带着紫絮去找杜九妹等人,他另外派人去通知广陵王府和梁王府。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九妹,紫容,廖嬷嬷迷迷糊糊醒来了。
紫容掀开马车帘子,发现两边都是田地,应该是已经出城了。看看外面的太阳,紫容推测,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杜九妹感觉到马车速度越来越快,不自觉抓紧了凳子边缘。如果她没有怀孕,或许她可以尝试一下跳马车,可现在不行。
紫容和廖嬷嬷虽然害怕,但也不敢刺激外面的车夫和倚翠。
“世子妃,我们现在怎么办?”紫容问道,面色苍白。她们受罪,甚至丢了性命,都不怕,可她们不希望世子妃出事。
杜九妹强自镇定,慢慢说道:“没事的,我们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威胁梁王府和广陵王府,如果我死了,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廖嬷嬷想想,觉得是这样,点点头道:“世子妃说的是,外面如何,我们不可而知,但现在一定要镇静,保护好世子妃和世子妃肚子里的孩子。”
“嗯。”紫容点点头,往杜九这边坐了一些,保护杜九妹。
杜九妹心里很急,肚子里面有些不舒服,为了缓和心情,深呼吸几下。
“快点!”倚翠大声道,刚才人多,他们没人追上紫絮。有紫絮通风报信,他们的行踪估计也会很快被查到。
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把人送到约定的地点,就被人追上,那么她们只要死路一条。
“是!”车夫也很紧张,他也不希望任务失败,用力抽动手中的鞭子,希望马车更快一些。
杜九妹到现在还不明白,她带了那么多侍卫,为何在关键时刻,那些侍卫不见了。紫晴和紫川,一直在她身边办事,不过今日有其他事情,就那么一会会,倚翠过来,以美人爷爷旧疾复发,十分危急,让她乱了方寸,没有等紫晴和紫川回来,就带着侍卫和丫鬟出来了。
没有打斗声,杜九妹推断,那些侍卫要么叛变了,要么就是凶多吉少了!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这样,马车进了一个小庄子,在一个小小的农家院落前停下。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两片木门老旧,青苔斑驳。
倚翠下车,道:“世子妃,你可以下车了。”
杜九妹一路上不舒服,并没有说话。
紫容腿脚发软,不过现在世子妃需要照顾,廖嬷嬷年纪大了,都需要她的照顾,她可不能倒下。
紫容捶捶腿,下了马车。
“世子妃,我扶您。”紫容道,伸出两手。
杜九妹一手扶着马车,一手扶着肚子,在紫絮和廖嬷嬷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
“这是哪里啊?”杜九妹看向倚翠,没有愤世嫉俗,也没有恼羞成怒,反倒像是聊天一样。
那车夫一路上心惊胆寒,没好气道:“快点进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倚翠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杜九妹,也不想回答杜九妹的话,说道:“世子妃,你还是进去吧,你身子重,我们也不想动粗。”
杜九妹听了,也不恼怒,反倒是紫容忿不平,这个倚翠,坏透了。正要说话,被杜九妹拦住了。
紫容和廖嬷嬷扶着杜九妹,进了这个小院子。
里面有七八间房子,倚翠挑了三间比较干净的房子,说道:“世子妃,这三间房子比较干净,你们就住在这里吧。念在以前主仆一场的份上,提醒世子妃,不要妄图逃跑,毕竟你身子重,有个三长两短,那就不好了。”
杜九妹笑笑,道:“呵呵,那些多谢提醒了。”
倚翠一愣,她还以为杜九妹会大声痛骂她呢,现在想想,在广陵王府当差,的确不错,主子都很和蔼,只要不做错事,日子都过得不错。只是她不是广陵王府的奴婢,而是别人派来的奸细。
“那边是厨房,里面有一些柴米油盐,如果饿了,你们可以去做饭。”倚翠道,“老实待着,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自是晓得。”杜九妹应下。
到了屋里,扶着杜九妹坐在椅子上,紫容道:“廖嬷嬷,你先看着世子妃,我去弄点茶水和吃的东西。”
中午她们午饭之后没多久就出门,现在外面已经黑蒙蒙的了,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紫絮感觉到肚子饿,更别说能吃的主子了。
“你去吧。”廖嬷嬷道,“我这边收拾屋子,床铺。”
紫容去了厨房,厨房虽然小,但茶米油盐都有,没有菜。紫容趁着熬粥的功夫,去院子里的菜园子里摘了一大把豇豆和黄瓜,做了一道炒豇豆和凉拌黄瓜。
廖嬷嬷收拾床铺,里面的东西虽然不是新的,但还算干净,情况特殊,现在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世子妃,千万别着急,王爷和世子回来救我们的。”廖嬷嬷道,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安慰杜九妹。
杜九妹笑笑,道:“我不着急,即使我着急也没有用。”
“是的,我们在明,那些人在暗地里,王爷和世子必然需要一些时间调查。好在紫絮跑出去了,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廖嬷嬷安慰道,她没有武功,但是她可以开导杜九妹,让杜九妹放宽心,好好顾着自己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
杜九妹点点头道:“嬷嬷说的是,只要我们好好的,拖延时间,父亲和爷爷,夫君才能找到我们。”
&bp;&bp;&bp;&bp;紫容做好了饭菜,便端了过来。材料虽然简单,不过在紫容的巧手下,也能变得美味可口。
杜九妹肚子饿了,闻到大米粥的味道,肚子咕噜噜响起来,道:“好香的大米粥啊,紫容的手艺就是好。”
紫容找了一个小盆,盛了米粥凉凉,把饭菜全部端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厨房里只要大米,菜园子菜也不多,世子妃,你就先讲究着吃。”紫容道,给杜九妹和廖嬷嬷各盛了一碗。
杜九妹也不怕热,端起来就吃。
哎,在王府里,大米粥里面都有放点鸡肉丝。虽然味道不错,却少了大米粥清淡的香味。
“真好喝。”杜九妹称赞道,“果真是只要肚子饿了,吃东西才觉得香。”
“呵呵,是啊,紫容手艺好。”廖嬷嬷称赞道,也端起碗筷吃饭。
这一顿饭,让杜九妹想起了在杜家村时的味道。吃饱喝足,加上劳累惊吓,洗漱之后,便早早睡下了。廖嬷嬷先睡,让紫容守夜,等到下半夜,让廖嬷嬷起来,让紫容休息。
见屋里的灯光灭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倚翠身后响起:“这梁王府世子妃可真是心大之人,若是换成其他人,估计就早产了。”
倚翠听了,冷冷道:“这就是梁王世子妃的不同之处啊!现在京城里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这个地方也不安全,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呢?”
“这里很隐蔽,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发现的。”男子道,“只要梁王世子妃在,咱们的主子就可以控制梁王府的兵力。如此一来,成大事,不远矣。”
男子觉得事情已经完成大半,就等着主子那边的行事了。
“事情还未成功,还是小心谨慎的好。”倚翠道,她在广陵王府待过,隐约感觉到广陵王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私下里定然隐藏非常隐秘的力量。主子们从上到下,都非常轻敌,她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即使她的任务只是把杜九妹从梁王府里劫持出来,但如果任务失败了,她也会丢命,所以在事情没有完全结束之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呵呵,怪不得主子派你出来,你的确非常谨慎。”男子道,“不过,小心过头了,就不好了。”
男子混不在意,脑子里已经想着以后如何加官进爵,升官发财了。
倚翠不想和这个男子多说,岔开话题道:“天色不早了,你们仔细看守,不能让世子妃出事。你们也知道的,主子只是想利用梁王府的兵力。如果梁王府世子妃出事了,破坏了主子的大计,那就不是你我可以担待的事情了。”
“这个道理,我自然知晓。”男子道,“你去休息吧。”
“那就多谢你了。”倚翠感谢道,回到一间茅草屋,她心里一直不踏实。
临睡之前,收拾了一些银子和衣物。如果事情败露,她就想办法逃之夭夭,隐姓埋名,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再也不要过那种藏头露尾的日子了。
且说京城里面,因为杜九妹的失踪,形势更加严峻。
广陵王在王府里听说杜九妹被人半路劫走了,一口气憋在心间,久久说不出话来。
“父王,小九儿不见了,现在该怎么办?”杜杜大山道,“万万没想到,我们府里还是有别人安排过来的钉子。”
“呵呵,我们在别人府里安排钉子,别人也会在我们府里安排,只不过是多少的问题,杜绝不了的。”广陵王道,“那些人在这个时候,劫了小九儿,很明显是冲着梁王府的兵力来的。”
杜大山一愣,旋即问道:“那既然如此,小九儿一时半会,想必不会有危险。”
“是的。”广陵王道,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担心的原因,“紫絮回来报信,我们已经知道了,派出去那么多人,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有消息。至于紫晴和紫川······”
如果是以前,紫晴和紫川估计要没命了。
不过广陵王知道小九儿的性子,如果紫晴和紫川死了,她一定会很伤心。
“父王,不如让她们戴罪立功,等把小九儿找回来之后,再处罚她们。”杜大山建议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能任意处罚有用之人。其实今天的事情,并不怪紫容和紫晴,都是小九儿意气用事,不等紫晴和紫川回来,就急急忙忙出梁王府。
“那好吧。”广陵王点点头。
外面的紫晴和紫川听到这句话,终于可以放心心来。她们不怕处罚,只是在没有找主子之前,她们不想被处罚,想亲自去找主子。
“多谢王爷,世子。”紫晴和紫川急忙跪下道,说完下去,继续去追查杜九妹一行人。
等人走了,广陵王问道:“梁王和阮灏君知道了吗?”
“梁王知道了,已经在府里调查,而且也派人去找小九儿了,灏君那里也送信了。”杜大山道,“梁王也明白,这是有人逼迫梁王府。如果查不到是何人,那就只能等那些人来联系梁王了。”
“嗯。”广陵王点头,“你媳妇心思重,小九儿的事情,就不要和她说了。”
“是,父亲。”杜大山道,“只是父王,你说劫持小九儿的人到底是谁?”
广陵王阴沉着脸,道:“陛下中毒了,还没有查到谁是主谋。虽然没有传开,不过消息灵通的人,一定得到消息了。那二皇子在宫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不过,能有这么大能力的人,不是太子,就是二皇子。”
杜大山点点头道:“太子占据大义,陛下驾崩,太子继位,理所当然。二皇子如果想当皇帝,必须要干掉太子,也有可能登上那个位子。”
“是啊!”广陵王道,“我这里得到消息,前段时间,死的那些和二皇子很近,并且参奏太子的臣子,并不是太子动手。”
杜大山一愣,大家都以为那是太子恼羞成怒,才痛下杀手的。父亲说不是太子主谋,那么会是谁呢?
突然杜大山想的小九儿经常用的一个方法,谁得利,谁就是主谋。虽然不是十分正确,但也可以显示一些线索。
&bp;&bp;&bp;&bp;哎呀呀,真是没看出来啊!
杜大山想了想,疑问道:“父王,那是不是二皇子贼喊捉贼啊?”
广陵王欣慰点点头道:“是的,就是二皇子贼喊捉贼。不过这显然不是二皇子能够想出来,能够做到的。这一定是······一定是徐有才的主意!”
徐有才?
果然很有才啊!
“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嫁祸给太子。”杜大山道,“陛下前段时间经常训斥太子,估计也是这个原因。太子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还从来没有这样被训斥过,心里自然不高兴,加上二皇子的步步逼迫,下面皇子的跃跃欲试,太子坐不住了,等不及了,所以就······就给陛下······下了毒?”
杜大山顺着父亲的话,往下推断,理所当然想到了陛下中毒的始作俑者。原来事情是这样,虽然令人吃惊,但也合情合理,讲得通。
“呵呵,猜对了一大半。”广陵王道,“并不是全部。”
“哪里错了,父亲?”杜大山疑问道,“难道不是太子下毒吗?”
“不是太子!”广陵王道,“陛下那么怕死,太子没有能力派人给陛下毒。能给陛下中毒的,估计是皇后吧。”
杜大山想了想,道:“他们是母子,谁下毒都一样。
就在这时,广陵王厉声道:“谁?”
杜大山无所觉,不明白父王为何这么说,一转头就看到窗户那里站了一个黑瘦的人。
“王爷,好耳力。”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从窗外传过来,此人直接从窗户飘进来了。
是的,的确是飘,不是跳进来。
来的是人是鬼啊?
虽然那人靠近灯光,杜大山看清楚那个老者的面容了。那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那双小眼睛里闪出精光。
“原来是你。”广陵王道,“你来何事?”
广陵王认出此人是皇太后身边的得力内侍,武功高强,一直负责皇太后的安全。现在出现在这里,估计是皇太后没有得用的人了。
“太后有请。”老者道,拿出了太后的信物,一个圆形的玉佩以及玉佩上的独一无二的扣子。
杜大山算是明白了,刚才他就觉得这老头看着古怪,他发花白,可是居然没胡子,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仍旧有几丝阴柔,原来是从宫里出来的。
宫里的只要三种人,皇帝,女人和内侍。
“太后让我父王进宫,所为何事?”杜大山问道,他家小九儿现在还没有线索呢,没工夫管理宫里的争权夺利。
内侍看向杜大山,又看向广陵王。
“那是我儿子,什么话都可以说的。”广陵王道,并不打算瞒着儿子,毕竟现在出了小九儿的事情,他进了宫,小九儿的事情,那就只能交待给儿子处理了。
内侍点头,道:“陛下中毒了,太后查到了是皇后所为。现在太子和皇后已经控制了皇宫,就等着陛下咽气,太子登基呢!太子弑父,不忠不孝,太后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太子继位的。太后封锁消息,希望广陵王去宫里,商量大局。”
广陵王听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即应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爷······王爷······”内侍见广陵王出神,提醒道,“现在时间不多了,太后一个人根本不能控制局面。其他人,太后不相信,她只信任王爷您。”
“哎!”广陵王苦笑道,“我的兵马大部分在广陵府,只有几千在城外,根本起不了作用啊!”
“王爷,你的兵马少,可是梁王府的兵马多啊!”内侍反驳道,“只要有足够的兵力,宫里就可以度过这次难过。”
杜大山听了,不满道:“现在不光是广陵王府,还是梁王府,都不会擅自行动。”
“为什么?”内侍不解,太后说了,可以信任广陵王。
“因为今天中午我的女儿,梁王世子妃被人绑架了,现在已经派人四处查探,还没有得到消息。”杜大山道,那些人控制杜九妹,就是想控制两家的兵力。如果广陵王府和梁王府出兵,那么小九儿就危险了。
内侍面色大变,急切道:“那······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还是我和你进宫吧。”广陵王道,“即使我出不上力,我也要亲自和太后解释。”
太后是个好女子,也是广陵王少有佩服的人之一。
内侍听了,点点头道:“那就多谢你了。”
“不用。”广陵王道,“大山,你在家里,继续派人去追查小九儿的下落,我去去就回。”
“是,父亲。”杜大山道,虽然不想让父亲在这个时候离开,可也知道父亲自有决断,知道如何做对王府最有利。
广陵王带着侍卫和内侍一起进宫。
现在宫里已经被监控起来,广陵王一行人自然不是从宫门口进去。他们这些人都是武功很好,高高的城墙和严密的守卫,并不能拦住他们。
很快,广陵王便跟随那个老内侍来到晋武帝的寝宫。
“太后,广陵王来了。”内侍进去之后,轻声道。
皇太后眯着眼睛,闭目养神。太子和皇后咄咄逼人,她快要顶不住了。只要皇帝死了,她的死期也不远了。
皇太后这么大年纪了,什么苦,什么福,她都享受过了,并不怕死,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就这样死去。
即使陛下死了,她绝不会让太子这样不忠不义的人登上那个位子。
这两日宫里的情况,让她疲惫不堪,思索一遍之后,还是选择相信广陵王,所以才派人去抓广陵王。
“让他进来吧,你们都出去。”皇太后道,有气无力,可见这段时间,身心俱疲。
内侍到外面传话,广陵王一个人进去了。
“杜啸,你来了。”皇太后道,“就我们两个人,不用客气,你自己找个椅子坐吧。”
“多谢太后。”广陵王道,找了一个距离太后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等着太后说话,叫他来要做什么。
&bp;&bp;&bp;&bp;广陵王坐下,静静听着太后说话。
“杜啸,我现在只信任你一个人,这一次你还会帮助陛下吗?”皇太后问道,定定看向广陵王,希望可以得到杜啸的肯定回答。
至于杜啸答应了,她和陛下就可以躲过这一劫。
广陵王听了,点点头道:“那是自然,太后有何吩咐,但说便是。”
尽管广陵王一口答应,可是言语客气,没有了以前的真诚。皇太后知道这样的广陵王不代表会反叛,但绝对可以说明,现在的杜啸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为陛下赴汤蹈火的杜啸了。
一想到皇帝以前对广陵王府做的事情,皇太后突然意识到,或许杜啸已经知道了陛下的所作所为。
如果那样的话,杜啸还能帮助他们,证明杜家真的没有反叛之心。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她定要和陛下好好说说。
哎,现在无人可用,她只能继续相信广陵王,但愿广陵王不要辜负她的希望。
“陛下中毒了,到现在还没有清醒。太医只能开一些清毒的药,慢慢清毒。”皇太后道,“虽然有一些效果,但效果并不大。现在太子和皇后,蠢蠢欲动,想必外面也不安分吧。”
“太后说的是,外面的形势的确很严峻,人心惶惶。”广陵王道,“虽然不知道陛下中毒,但也猜测到陛下身体有恙。”
“杜啸,我已经查明了,是太子和皇后给陛下下的毒。可宫中的禁卫军已经被他们控制,就等着陛下咽气,太子登基。”皇太后道,“若是我不知道真相,也就罢了。可是我知道,自然就不能不闻不问。弑父之人,怎么可以当上下一任的皇帝,所以我想请你控制宫中的局面。”
广陵王苦笑,道:“若是昨天太后您这么说,啸会毫不犹豫答应你,可是今日,小九儿被人劫走了。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小九儿的消息。”
皇太后一愣,急忙问道:“什么?小九儿被劫走了?”
“是的,我不知道这是太子做的,还是其他人做的。”广陵王杜啸道,“不过不管是谁,估计都是看中了梁王府和广陵王府的兵力。在没有找到小九儿之前,我不敢有任何动作。不过太后放心,我不带兵进宫,但也不会听从那些人的威胁的。”
皇太后知道杜啸在失去风灵儿之后,过的日子非常凄苦,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家人,她说不出让杜啸忠君报国,舍家为国。
更何况儿子曾经做了那样的事情,广陵王不报复,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觉得会是谁劫走了小九儿呢?”皇太后问道,现在想让广陵王和梁王出手,那么必须先找到小九儿。
到了现在,也可以理解为,谁控制了小九儿,谁就可以控制梁王府和广陵王府的兵力。
广陵王摇摇头道:“微臣不知,不过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估计不久之后,就会要消息。”
皇太后听了,叹息道:“哎,那宫里的事情,我也不麻烦你了。尽人事,听天命。杜啸,哀家有一个要求。大晋朝的帝位,不能落在太子这个不忠不孝的手里,也不能落入傀儡一般的二皇子手里。”
皇太后平日里虽然不说,但心里明白。
太子如果不做弑父的事情,皇太后觉得太子做皇帝,无可厚非,可是太子现在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人做皇帝。孙子再亲,亲不过儿子。
同时,二皇子看着精明,其实就是徐家的傀儡,如果二皇子做了皇帝,大晋朝的江山早晚改成徐,而不是萧。
广陵王听了,点点头道:“大晋朝的江山,是当年四大家族一起打下来的,本王绝对不会让徐家占了便宜。”
皇太后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说说,哪个皇子适合做下一任的皇帝?”
广陵王没有回答皇太后的问题,而是问道:“会太后,这样的军国大师,本王不能搀和,还请太后谅解。陛下,现在真的不省人事吗?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他自己选择吧。”
虽然他心里有了打算,可现在他不会说。
皇太后见广陵王不说,也不再问,道:“宫里,我还能撑几天,外面就拜托你和梁王了。”
“是,太后。”广陵王应下。
然后皇太后带广陵王一起去看望晋武帝,躺在床榻上的晋武帝,不像以前的红润健康。皇太后看到儿子这样,心里十分难受。
她活了这么多年,现在最怕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算死,她也要在儿子前面,她不想经历一次丧子的悲痛。
李御医,白敬齐见皇太后进来,纷纷行礼,看到广陵王跟在皇太后的身后,再次给广陵王行礼。
“李御医,白太医,陛下现在如何了?”广陵王问道,他也想知道晋武帝的现状,这对他下一步的计划,非常重要。
李御医看向皇太后,皇太后点点头,李御医才缓缓说道:“陛下中毒,现在清毒,只能延续一段时日,如果在找不到解药,等到毒性侵占了五脏六腑,即使是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广陵王皱眉,问道:“陛下中的什么毒?”
“是极其霸道的西域剧毒百毒散。”李御医回答,配置上这种解药,也需要上百种的毒药,非常难。虽然已经派人去找了,到现在才找了二十多多种。”
广陵王挑眉,百毒散,呵呵,他还真就知道这种毒药。当面阮灏君中毒,就是这个毒药。阮灏君中毒,是徐嫣然的手笔,难道陛下中毒,也是徐家或者二皇子的手笔?
“如果,我可以给你找到百毒,原材料,你可以配置出解药吗?”广陵王问道,现在晋武帝不能死,他还需要晋武帝亲自收拾两个不孝子呢。
李御医一愣,急忙问道:“王爷,真的可以找到?”
“即使找不到上百种,估计可以找到八十种。”广陵王道,“当年阮灏君中毒,就是这个毒。阮灏君可以解毒,陛下自然应该可以的。如果阮灏君那里还有剩下的解药,那就更好了。”
&bp;&bp;&bp;&bp;皇太后一听,惊喜不已,问道:“杜啸,真的是这样吗?那阮灏君中的毒和陛下一样吗?”
“如果李御医没有诊断错误的话,那就是和阮灏君一样的。”广陵王道,“只是负责阮灏君解毒的大夫,现在去云游了,不知所踪。我待会去找阮灏君,问问还有没有解药,或者以前收集到的材料。”
皇太后走过来,道:“杜啸,麻烦你了,务必要找到解药。”
只要陛下醒来,凭着陛下的威望,这些事情直接迎刃而解。
广陵王点头道:“微臣尽力而为。事情紧急,太后,微臣先行告退。”
“你快点出去吧,一定要尽快找到解药。”皇太后交代说道,她把最后的希望全部放在广陵王身上。
内侍亲自送广陵王出去,想说几句,但最后什么没说,让广陵王离开。
广陵王并没有回到广陵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安乐玉器店,找到了阮三,让他提供百毒散的解药。
“王爷,您要这个解药作甚?”阮三问道,从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递给了广陵王。
广陵王接过来,道:“当然是解毒啊!对了,有没有小九儿的消息啊?”
阮三尴尬摇摇头道:“现在还没有,我们派出去的人,现在还没有回来。现在梁王已经去了军队,让世子去找世子妃了。”
广陵王点点头道:“传话给灏君,那些人是为了梁王府和广陵王府的兵力,所以小九儿现在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阮三一直很担心世子妃,听到广陵王的话,微微放心,道:“是,王爷,小的会禀告世子的。”
广陵王拿了解药,并没有直接给晋武帝送去,而是先回了广陵王府。
“大山,有小九儿的消息了吗?”广陵王问道,一夜没睡,但他仍然精神奕奕。
杜大山道:“父亲,紫晴刚才传来消息,说小九儿从北门离开,一路沿着小路,停在了几十里外的一个村子。只是那里守卫很多,她们不敢冒进,让人送信过来,让我们定夺。”
广陵王听了,思索一会儿,道:“先按兵不动!”
“为什么?”杜大山着急,“早一点找回小九儿,小九儿就能早一点脱离危险。”
广陵王虽然也想这样,但现在时机不对,劝解道:“大山,你知道我们现在派人去,即使救下小九儿,小九儿也会因为那些人狗急跳墙,受到伤害,甚至丢了性命。现在小九儿状况,不能有半点闪失。与其危险,不如让小九儿在那些人手里,反而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我们现在不救小九儿,那该做什么事情?”杜大山问道,关心着乱,想不到好的法子。
“呵呵,很简单,我已经知道陛下中了百毒散,我现在找到了解药。”广陵王道,“只要陛下醒来,就乱不起来。至于小九儿,也会安然无事的。”
“父王,我不赞同你的说法。”杜大山反驳道,“你想想啊,那些人没有得逞所愿,定然不会放了小九儿。只要利用小九儿威胁我们,我们不得不听他们的话。父亲,我们还是趁早我小九儿救出来吧。”
广陵王听了杜大山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那些人没有达到目的,定然不会放了小九儿,点点头道:“好,你等我从宫里回来,我就带人去救小九儿。”
“那好,父亲,你快去快回,我在家里等你回来。”杜大山催促道,希望父亲可以早点回来。
在杜大山的心里,小九儿的命最重要,至于晋武帝是否中毒身亡,他不甚在意。
“好,我快去快回。”广陵王道。
广陵王到了宫里,拿出百毒散的解药,给了李御医。
李御医检查了一下,道:“是百毒散的解药,不过我们并不知道之前的百毒散里面的各种毒药的配比,虽然这也是百毒散的解药,但也不完全对症。”
皇太后一愣,问道:“照李御医的意思,这颗解药没用?”
李御医摇摇头,道:“有用是有用,但因为可能和百毒散之前解药配比不一样,虽然可以解毒,但却不能完全解毒。”
皇太后有点失望,但旋即又问道:“这样的话,陛下可以恢复几成?”
李御医仔细斟酌,想了想,道:“最少可以恢复以前的六成。”
皇太后听了这话,心里微微放心,这些御医说话一向十分保守,他们说可以恢复六成,实际上可以恢复七八成这样。和躺在病榻之上等死,恢复成以前的七八成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那就好,给陛下服药吧。”皇太后吩咐道,事不宜迟,她担心再晚一些,即使陛下醒来,也控制不住局面。
李御医,白敬齐服侍晋武帝喝下解药。
广陵王起身道:“太后,微臣还要去救小九儿,就不在宫里了。”
广陵王并不担心皇太后和晋武帝的安全,他们在宫里盘踞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势力呢!只要晋武帝醒来,一些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皇太后感激地看向广陵王,道:“杜啸,这次谢谢你了。”
“这是微臣应该做的。”广陵王道,太子和二皇子的事情,还是让晋武帝自己醒来去解决吧,他并不想搀和进去。这种事情,无乱做什么都是错。
现在那些人居然用他的家人威胁他,让广陵王非常不舒服。
“我知道你担心小九儿,哀家把老墨借你用用,帮助你救回小九儿。”皇太后道,对宫殿角落里的一个黑影说道。
“多谢太后。”广陵王感激道,不再多寒暄,带老墨一起离开。
老墨就是之前去广陵王府的那个老内侍。
“墨老,小九儿的事情,先谢谢你了。”广陵王对那个老内侍非常恭敬,这是和榕老一样厉害的老家伙。有他帮忙,一定可以救出小九儿的。
老墨笑笑,点头道:“不用谢,我这是按照主子们的吩咐。”
广陵王回到广陵王府,让杜大山留在家里,他亲自去救小九儿。
“父亲,你带我去吧。”杜大山要求道,“你知道的,我在家里也不放心。”
&bp;&bp;&bp;&bp;广陵王安慰道:“大山,我知道你担心小九儿,可是你也知道,这次营救,不能大军压上,只能巧取。这就要求武功必须非常高,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倒是王府里,我不在,需要你坐镇。王府里不出事,我在外面也可以放心。”
广陵王现在每次出去,都十分担心家里,他不希望四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再次出现,回到府里,只有妻子冷冰冰的身体。
杜大山听了,心里叹息,哎,他武功不好,去了也是拖后腿。
“那好吧,我在王府里等父亲回来。”杜大山道,“王府里,您别担心,我有在呢。”
广陵王欣慰道:“有你在,我放心。”
只要王府里安排好了,他才可以安心去营救小九儿。
广陵王带了三十几人离开了广陵王府,悄无声息出了城门。
广陵王走后,杨氏等不及过来问问,现在状况如何。
“玉儿,你别担心,父王已经去救小九儿了。”杜大山道,“现在京城里很乱,咱们王府里可不能乱,这几日,你可要好好规范下人,排查有没有其他的奸细。”
杨氏擦擦眼泪,道:“我知道,我已经让她们去查了。京城乱,我们王府里可不能乱。”
“是的。”杜大山道,“那些人为了皇位,可以给陛下下毒,现在又绑架了小九儿,为了皇位,真是不择手段啊!”
“哎!”杨氏叹息,“是啊,权势就那么好吗?”
“权势吸引人,引无数人趋之若鹜。天家无情,一点不假。”杜大山道,“等这次小九儿脱离危险,定要好好说说她。小九儿肚子大了,家里即使有事,我们也不会说的。小九儿平日里那么聪明的丫头,居然犯了这样的错误。”
杨氏虽然也是这样想的,可一想到小九儿受罪了,就舍不得了。
“好了,以后慢慢说,她也是在意家人,关心则乱!”杨氏道,“小九儿这次绝对受到惊吓,我们再说她,她心里定然会十分难过,还是算了吧。”
夫妻二人睡不着,说了半宿的话,等待着小九儿平安归来。
且说那晋武帝吃下去解药之后,呼吸平稳了一些,面色比以前好看了一些。李御医每隔半个时辰都给晋武帝把脉,发现晋武帝好转了,终于可以放心了。
“陛下什么时候可以醒来?”皇太后问道,时局很乱,皇帝越快醒来越好。
“回太后,陛下估计会在明早醒来。”李御医道,“等陛下醒来之后,继续喝清毒的药,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八成。”
有了李御医的话,皇太后放心了,然后到了隔间,给心腹下达一道道密令。
广陵王根据属下的汇报,找到了那个小村落,居然碰到了阮灏君一伙人。
这次阮灏君也只带了二三十个人,并没有带大军过来。
“祖父!”阮灏君过来行礼,“小九儿就在村子里,我想再等半个时辰,到夜里最黑的时刻,再动手。”
广陵王听了,点点头道:“你还有什么想法?”
阮灏君想了想道:“我八哥喜欢鼓捣一些迷香,我怕直接动手会伤害小九儿。我想利用迷香,迷晕了那些人再救小九儿。”
用迷香,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可是很多迷香对孕妇不好。
见广陵王皱眉,阮灏君急忙解释道:“祖父,那迷香可以迷晕人,但并不伤身。”
“可是真的?”广陵王道,“那可是你的子嗣,不能有失。”
“我知道祖父。八哥保证了,迷药没问题。”阮灏君道,“祖父,你先歇一会儿,待会我们就行动。”
广陵王点点头,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阮灏君开始招呼其他人起来,一起去救杜九妹。
能够和广陵王,阮灏君过来的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悄无声息接近那座农家小院。
小院子附近,有十几个守卫。
突然一个小个子的人匆匆进了院子,道:“大哥,大姐,刚才我去茅房,发现有人靠近我们。”
倚翠皱眉,道:“是不是和我们接头的人?”
小个子男子摇摇头道:“看上去,不像,我估计是广陵王和梁王府的人。这里不安全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倚翠是知道小个子男子的能力,不会乱说,点点头道:“你去准备车马,我去叫人,我们先走为上。”
“是,大姐。”小个子男子道。
倚翠带人去了杜九的房间,道:“起来,起来!”
杜九妹很疲惫,大半夜的,根本就不想起来,翻个身继续睡。
廖嬷嬷在守夜,见倚翠进来,道:“我们按照你们说道,好好配合,不哭不闹的,为何不让我们睡一会。你也看到了,世子妃怀有身孕,万一出事了,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别废话,再不起,我可是要让人请她起来了。”倚翠道,“快点,快点。”
廖嬷嬷无法,只得服侍杜九妹穿衣服。
等杜九妹刚穿好衣服,倚翠就对着杜九妹,廖嬷嬷,紫容道:“如果你们不跟上,我是不会对你们客气的。”
说完掀开杜九妹刚才睡的床铺,居然是个密道。
“下去!”倚翠道,“快点!”
杜九妹一愣,可以推断出来,救兵已经来了,倚翠只得带她们从密道离开。
“快点。”倚翠推了一把杜九妹,“在磨磨蹭蹭的,我可是要动手了。”
杜九妹被倚翠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亏有紫容在,扶住了杜九妹。
“下去就下去,你别动手动脚的。”紫容道,“我们世子妃出事的话,你就算是有九条命,也赔不起。”
“别废话,快下去。”倚翠催促道,不敢应下片刻耽搁。
“下面那么黑,我看不见路。”杜九妹道,尽量拖延时间。
倚翠见状,只得自己点了火把,先行下去。
杜九妹跟在倚翠后面,通过火把昏暗的光,看了这个简易的地道,不足一人高,杜九妹需要低着头,才可以通过,脚下更是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不一会儿,杜九妹就有点受不了了。
&bp;&bp;&bp;&bp;如果继续这么走的话,杜九妹觉得肚子里的孩子一定受不了。
“等等,我歇一会儿。”杜九妹站住了,抱着肚子坐在地上。
紫容担心地上冷,把自己的衣服铺在地上,让杜九妹坐在上面。
倚翠着急,催促道:“快点走,再不走,小心我手里的鞭子。”那些火把越来越近,倚翠恨不得自己背着杜九妹快点走,可杜九妹碍眼的肚子,动不得,打不得······
杜九妹肚子的确不舒服,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在关键时刻,她可以进空间,可是现在她身边还有廖嬷嬷和紫容,她就不能这样做。
“你打吧,反正我肚子疼,这样赶路也是死路一条。”杜九妹梗着脖子道,“反正我死了,你也交不了差,也是死路一条,临死拉个垫背的,也不错。”
如果再走的话,肚子里的小家伙估计真的要提前出来了。这荒山野岭的,可不是生孩子的地方啊!
“你······你现在是阶下囚,老实点。”倚翠呵斥道,“起快走!”
说完倚翠真就甩起了手中的鞭子,紫容上前一步,鞭子抽在了紫容的背后。
“啊!”紫容疼得大喊,“你这个贱人,王府里夫人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啊!”
紫容嘴巴没有紫絮利索,说出来的话,也没有说服力。倚翠都背叛了,又怎么会顾忌以前人对她好不好呢!
“闭嘴。”倚翠道,“如果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我才不会去广陵王府。”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紫容道,“会不得好死的。”
这边紫容的话音还没落下,倚翠又抽了一鞭子。
“啊······”紫容的呼痛声,让杜九妹很心疼。
“好了,我可以走了,你不要打了。”杜九妹道,歇了一会儿,她的肚子舒服一些,可以继续走路了。
倚翠听到杜九妹的话,暗骂一声:“贱骨头!”
紫容和廖嬷嬷,杜九妹,听到倚翠的骂声,十分生气。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即使生气,也只能忍着,但愿后面的救兵快点,早点救了她们。
又走了大约一刻的时间,倚翠终于带着几个人从密道里出来了。
外面很黑,但是倚翠等人不敢点火把。
这里距离村庄并不远,担心火把会引来那些人,只能在黑夜里摸索前进。
天黑,而且草丛里有路上,羊肠小路上特别滑。
这可苦了杜九妹,即使有廖嬷嬷和紫容的搀扶,有几次也差点摔倒了。
“赶紧起来,别给我装!”倚翠压低声音道,“再不起来,我要抽你们了。”
杜九妹两条浮肿,寸步难行!
杜九妹见倚翠不敢大声说话,后面营救的人很快就会上来了,就越发坚定了拖延时间的想法。
“哎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杜九妹假装呼痛,“我走不动了,你打死我们,我也走不动了。”
倚翠着急,挥了挥手手中的鞭子,并没有抽过来。打伤了那两个下人,谁伺候杜九妹这个大肚婆啊!
“你去背杜九。”倚翠指着一边的一个矮小男子。
“我······”矮小男子结结巴巴,“我背不动啊!”
“背不动也得背。”倚翠道,“快点······”
“我肚子那么大,怎么背啊!”杜九妹道,“让我歇一会儿就好。”
倚翠气结,但也拿杜九妹没有办法。
就在倚翠为难之时,发现后面不远处有零零星星的火把。
倚翠看到了,杜九妹等人也看到了。
倚翠面色大变,道:“起来,再不走,我就杀了你们。”
杜九妹见倚翠有狗急跳墙的架势,连忙劝解道:“倚翠,你这次任务注定完不成了,也是死路一条。你趁他们人还没来,赶紧逃走,只要不伤害我们,我不会让人去追你的。”
倚翠为难,带着杜九妹,早晚会被追上,到时候她即使杀了杜九妹,她也逃不走。
“你不是傻子,知道怎么做划算。”杜九妹道,“如果你杀了我们,不光你的主子不会放过你,广陵王和梁王府也不会放过你的。”
“大姐,不能被这个女人蛊惑,即使任务失败,主人也不会要了我们的命的。”小个子急忙道,担心大姐会把他们千亲万苦绑回来的人放了。为了绑架杜九妹,他们损失了不少兄弟。
倚翠回头,苦笑道:“二狗,主人会要了我们的命。你和我一起走吧,我们找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躲起来,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想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大姐?”二狗不相信道,“之前我们可是发誓效忠主人的。”
“我们只是主人面前的狗罢了。我们死了,对他来说只是少了几条狗,可是我们的命再贱,那也是人命,死了,那就什么也没了。”倚翠道,“跟我走吧。”
“不行,我们不走,大姐你要叛变,我替主人杀了你。”两外两个男子从后面追过来,拿着刀就向倚翠和二狗砍去。
二狗大惊,道:“你们误会大姐了,不是的······”
“别跟他们废话。”倚翠扔出去两个飞镖,杀死了两个大汉。这是主人派来监视我们的,二狗,主人并不是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可是我们去哪啊?”二狗哽咽道,他从小大姐一起长大,离开主人,他不知道何去何从。
倚翠拿下那两个大汉身上的飞镖,道:“天大地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杜九,我放了你们,也请你们不要追我们,放了我们。”
杜九妹微微放心,道“是可以放了你们,不过,你们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倚翠机警问道,“你如果为了拖延时间,我还是可以在那些人到来之前,杀了你。”
“呵呵,不是什么为难的问题。”杜九妹道,“反正你已经背叛你的主人了,那你就好人做到底,告诉我们你的主人是谁,这样我们最日除掉你的主人,也不会有人追杀你们了,你们可以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大姐,不要······”二狗愿意和大姐分开,但也不想说主人的秘密。
&bp;&bp;&bp;&bp;倚翠看了一眼二狗,道:“闭嘴!”
杜九妹不急不慢,等着倚翠的回答。杜九妹愿意给倚翠一个机会,是看在倚翠虽然绑了她们,但并没有伤害她们,而且还明里暗里不让其他人欺负她们。
之前倚翠是恶狠狠的,真正甩到杜九妹身上的鞭子很少。
于是杜九妹就在有了这样的一个大胆设想,没想到歪打正着,说中了倚翠的心里。
倚翠知道自己不逃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一下,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以前那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她不想过了,她想做个普通人,安安分分,平平安安活下去。
“是,徐家!”倚翠道,“我说的是真的,希望我们走了之后,你不要让人追我们。”
倚翠没有骗杜九妹,因为没有这个必要。这个机会是杜九妹给她的,倚翠很珍惜。
杜九妹点点头道:“可以,你们走吧。即使你说的是假话,也会被识破的,毕竟那边已经抓住了不少人,从他们那里也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我没骗你,希望你说话算话。”倚翠说完,拉着矮小的二狗急匆匆沿着小路,快速立刻这里。
见人走了,廖嬷嬷终于出声道:“世子妃,刚才你胆子可真大!你是如何看出倚翠心里想法的?”
杜九妹轻声道:“倚翠的眼神告诉我,她想自由。”
这个说法很玄幻,廖嬷嬷不懂,道:“老了,老婆子我活了这把年纪,听不懂了。”
紫容也不理解杜九妹的意思,不过她明白倚翠放了她们,暂时脱险了,只要后面的救兵照过来,她们就彻底安全了。
可就在她们松口气的时候,远处的人已经赶过来了。
可为首的一个人,让杜九妹再次吸了一口冷气。
天哪,居然是萧坤!
萧坤可是杜九妹的眼中钉,肉中刺啊!同样,杜九妹也是萧坤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她现在落在萧坤的手里,也讨不到好。
“把她抬走。”萧坤冷声道,对身边的人说道,倚翠那个贱人,居然叛变。如果不是来的及时,这杜九妹就被广陵王和阮灏君救走了。
杜九妹面色苍白,今天难道是在劫难逃了吗?
萧坤身边的两个人,纵身上前,打晕了紫容和廖嬷嬷。
后面两个人抬着担架,走到杜九妹面前。
“萧坤,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杜九妹道,想拖延时间,刚吃倚翠带着她逃跑,证明祖父,父亲,阮灏君可能就在附近,拖延一会儿,或许就能等到救兵过来。
杜九妹知道萧坤不敢杀她,所以才会这么说。如果对方真要杀了杜九妹,杜九妹绝对没有胆子说这话刺激萧坤。
萧坤笑笑,并没有回答杜九妹,道:“小心点,别伤了她,弄晕了,抬走!”
“是,郡王。”两人回到道。
“萧坤······王家明······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杀了我,我祖父,父亲,丈夫都不会放过你的。”杜九妹道,还想再说,就被帕子捂住了嘴巴晕倒了。
“快点走!”萧坤吩咐道,他赶紧广陵王府和梁王府的人已经就在附近,再不走,就被追上了。
一行人急急忙忙抄近路跑走了,等到阮灏君,广陵王来的时候,就只找到晕倒在地上的紫絮,廖嬷嬷。
弄醒了廖嬷嬷,阮灏君急忙问道:“世子妃呢?”
廖嬷嬷见是阮灏君,广陵王,也不敢身体的疼痛,道:“世子妃刚才和我们在一起的,我们被打晕了,世子妃又被抓走了。”
“又被抓走了?”广陵王听了疑问道,“昨天抓你们的,和刚才的人,不是一伙人吗?”
廖嬷嬷点头道:“是的,王爷。夫人身边的倚翠是昨天假传消息,把我们抓了。可就在刚才逃走的时候,世子妃说了,只要倚翠放了我们三个,就不追究意倚翠的罪责。倚翠说了,她背后的人是徐家。在你们追来之前,世子妃就让倚翠走了。原本我们以为是王爷和世子过来了,可没想到过来的人是另一拨人。天太黑,老奴没有看清是谁。”
紫容想了想,道:“我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影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不过,奴婢敢肯定,世子妃一定认出来那人了。”
广陵王点点头,道:“我会让人送你们回府。”
紫容道:“王爷,我也会骑马,让奴婢一起跟着找吧。世子妃毕竟是女子,需要奴婢在身边。”
“那行,你跟着吧。”广陵王点头,“廖嬷嬷回府,大家四散走开,继续找。”
“是,王爷。”众人四散开来,寻找杜九妹。
阮灏君心急如焚,他担心妻子的肚子,毕竟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如此颠簸,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灏君,别急。”广陵王道,“小九儿比你想象中坚强聪明。”
阮灏君根本听不进去,片刻不停地寻找。
只是天色很暗,阮灏君一行人一无所获。
廖嬷嬷回到京城,和杜大山,杨氏说了昨晚的事情。
杜大山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萧坤!
只要萧坤这人,才会让小九儿如此失态。
现在父王和阮灏君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撒网追查,杜大山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告诉父亲和阮灏君,就说小九儿是被萧坤掳走了。
杜九妹一路上被人抬着,都是小路,非常崎岖蜿蜒。迷迷糊糊醒来,她也不敢声张,就怕这两人走的太快,把她扔出去。
下了山,直接把她送上马车。
马车的速度也很快,杜九妹尽力让自己坐的稳一些,免得碰到肚子。
可是一夜没有睡好,而且还经历那么多颠簸,杜九妹的肚子,隐隐作痛,肚子里的孩子,忍不住要出来了。
先不说没到月份,七活八不活,她肚子里的孩子正好八个月,生下来,估计也活不成,而且现在是在野外的马车上,即使萧坤暂时不想要她的命,她也会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而丧命,一尸两命。
大好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她不想死啊!
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杜九妹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进了空间里。
&bp;&bp;&bp;&bp;空间的温泉水可以清毒,可以舒缓筋骨,对身体好。现在她正处于危险的时刻,正是需要疗养的时候。
夏天的衣服很单薄,杜九妹直接把外衣脱掉,穿着肚兜就下去了,坐在水里,杜九妹顿时舒服一些。肚子里不安分的小家伙,像是得到了安慰一样,安静下来。
直到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杜九妹才穿好衣服,从里面出来。
杜九妹刚坐好,萧坤掀开了马车帘子,抬腿上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杜九妹故作安定,冷声问道,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弄死萧坤。可是她现在只是一个大肚子孕妇,不敢激怒萧坤,尽量避免和萧坤有正面冲突,以免伤了自己。
萧坤定定看向杜九妹,这张脸的确很好看。
“如果前世你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或许我们也不会走到那一步。”萧坤道,故作叹息。
见萧坤直接撕破了脸皮,杜九妹也不遮掩了。
“不要为自己的卑鄙找借口了。”杜九妹冷笑道,“前世我即使长得好看,你不会安分和我过日子的。因为你太自卑了,根本看不得妻子比你强。你在我父亲面前抬不起头,你还是会记恨我和老爸的。”
萧坤听了,有几分怒意,道:“如果你们当我是一家人,我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真是好笑。”杜九妹道,“你又把我和老爸当家人了吗?别说这些过去的事情,我和你前世已经结束了。你现在抓我过来,定然不是因为喜欢我。再说了,我现在有丈夫,马上有孩子,我可不像某些人尽做一些没道德的事情。”
“杜九啊,真没想到你这么牙尖嘴利。”萧坤道,“我现在有点喜欢你了。”
杜九妹一愣,往边上缩缩,道:“真是恶心,反正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抓我过来,绝对不是因为喜欢我,是想利用我,控制广陵王府,梁王府。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必要兜圈子了,说这些恶心的话,免得昨晚吃的东西吐出来。”
“啪啪啪!”萧坤拍拍手,“杜九,你比以前聪明了。”
杜九妹翻了一个白眼,道:“你一如既往的阴险!”
“呵呵,闲言少叙,言归正传。”萧坤道,“你现在作用很大,只要你配合我,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配合你?”杜九妹冷笑,“说吧,你要怎么威胁我?”
这样也好,作为人质,最怕成为没用的人,既然有用,那就没有性命危险。
“给我一件可以证明你自己的信物。”萧坤道,他需要利用梁王府,广陵王府的兵力,控制宫里。
这样的话,不管成不成事,那都是两个异姓王的事情,而不是他萧坤。
杜九妹知道即使不答应萧坤,他也会自己搜的,于是杜九妹拿出一块小鱼儿的玉佩,这是阮灏君亲自给她雕刻的。虽然刀工一般,但意义非凡,杜九妹一直带在身边。
萧坤接过玉佩,看了看,道:“杜九,没想到你还有一颗童心啊!”
杜九妹不想看萧坤那得意的笑容和眼神,于是扭头看向别处,不搭理萧坤。
“怎么了?不想看到我?”萧坤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捉弄杜九妹,看看杜九妹愤怒的样子。
“是啊,东西你已经拿到了,你可以出去了,我不想看到你。”杜九妹道,赶萧坤离开,她看到萧坤就生气,怨恨,更别说和萧坤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萧坤狞笑,阴森森道:“杜九,你等着,你还会哀求我的。”
“呵呵,那你等着吧,我就算死,也不会求你这种人。”杜九妹道,“明明恨我,那就没必要说这些话。”
“哼!”萧坤下车,心里怒骂,“不知好歹!”
杜九妹撕了里面的衣服,撕成小条,从马车车窗扔下去,但愿这样可以给家人留的线索。
且说那广陵王,阮灏君得到杜大山的密信,广陵王回京城,应对徐家和萧坤,阮灏君继续寻找杜九妹。
外面因为杜九妹的失踪,京城里风声鹤唳。宫里面,广陵王送去的解药,虽然比例不是很正确,不过该有的材料都有,所以晋武帝吃下了解药之后,翌日一早,晋武帝已经醒来了。
皇太后非常高兴,命令李御医和白敬齐好好照料皇帝。
就在这时,太子和皇后要进来,但被拦在了外面。
“放肆!”太子道,“父王病重,你们拦着,不让本太子进去,意欲何为?”
“属下奉太后之命,还请太子见谅。”侍卫道,他是忠于太后和陛下的,所以即使太子过来了,他也不妥协。
皇后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侍卫的脸上。
“混账!”皇后道,“把这个目无王法的侍卫拉下去,杖责八十。”
宫女们赶紧去通报皇太后,皇太后冷笑,让人放太子和皇后进来。与此同时,皇太后,更是以晋武帝的名义,召群臣觐见。
侍卫听到宫女的话,心里感激太后,又救了他一命。
“哼!”皇后冷哼,和太子一起进来。
太后虽然疲惫,不过在晋武帝恢复神智之后,心情大好,她还没有时间去找皇后和太子的事儿呢,他们两个倒是应是往前冲,这是巴不得看到皇帝死啊。陛下如何中毒,皇太后已经命人查了,初步认定是皇后所为。
谋害皇帝,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母后,陛下重病,太子也是一片孝心,还请太后莫要怪罪。”皇后轻声道,和以前一样温婉,可是现在这样的表情在皇太后的眼里,是多么讽刺!
“皇后,太子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这皇位早晚会是太子的,为何要对陛下下毒?”皇太后问道,直接问道,虽然有证据,可她还是有点不相信。
皇后一愣,她做的那么隐蔽,这个老妖婆怎么知道?
反倒是太子听了,呵呵笑道:“皇祖母之言差矣,自古以来,熬死太子的皇帝,也不是没有。我现在已经四十了,父王春秋鼎盛,再活个十年,二十年,我都不一定能做皇帝。不幸的话,孤可能死在父皇前面。做了那么多年憋屈的太子,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笑尔罢了。”
&bp;&bp;&bp;&bp;皇太后听到这话,心中大骇,果真是太子和皇后的手笔。他们好狠的心啊,一点也不念夫妻之前,父子之情!
“太子,那可是你亲生父亲啊!”皇太后质问道,“他那么疼你,亲自给你启蒙,教你骑马,什么都给你最好的,可你却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太子听到这些,心里不是没有触动,不过想到下面的皇弟一个接一个的蹦跶出来,父皇就再也不对他那么关心了,便冷笑,道:“皇祖母,你此言差矣。父皇是疼我,可那是在我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兄弟之前疼我。下面大大小小那么多兄弟,那些人合伙给我找麻烦,等我做了皇帝,定要一个个收拾他们。”
太子见大事快要成了,心里没了顾忌,再也不遮掩心里的愤恨。
皇太后见太子连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说了,可见太子心意已决,不会改变心意了。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挽救他了。
有时候人蠢不要紧,立即回头,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听不进别人劝,那就等死吧。
“你父皇现在昏迷不醒,你还是回去吧。”皇太后出声,希望太子,皇后出去。
陛下已经醒了,但皇太后已经封锁了消息,不想让太子和皇后知道。
“母后,太子这么孝心,来看望陛下,您可不能拦着太子尽孝啊。”皇后道,虽然陛下已经中毒了,但一天不咽气,她和儿子一天不安心。
“惺惺作态给谁看啊。”皇太后道,“回去吧,等你父皇不成了,你就是皇帝了,哪有人敢说太子不孝啊!”
皇后笑笑,道:“母后,您说的是。不过,一日夫妻百日恩,本宫和陛下几十年的夫妻。现在陛下昏迷不想,本宫想去看看,母后,您就别拦着我们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
说的如此义正言辞,可实际上下手那么狠,直接给自己的丈夫下毒,以前还真是小看皇后了。
皇后说完,和太子一起往里去。
皇太后身边的人要去拦着,皇太后挥挥手,让她们下去。
刚才他已经派人告诉陛下,皇后和太子来了,想必利用这些时间,陛下已经做好准备了。
晋武帝醒来之后,立即召集了暗卫,吩咐他们去调查事情起因和经过。
晋武帝听说皇后和太子过来,面色阴沉,闭上眼睛,呼吸缓慢,像是还没有醒过来一样。在深宫里面,不光这些妃嫔演戏,晋武帝也是一个演戏的高手。
皇后和太子进来之后,见晋武帝没有醒来,心里暗暗高兴。
“陛下,您到底怎么了?”皇后拿着帕子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语气的哀戚,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太子跪在床前,哽咽道:“父皇,你可要早点醒来啊,儿子担心你。”
其实太子心里,巴不得晋武帝永远醒不来。
李御医在一边,嘴角抽搐,皇后和太子,今天的表现,有点不一样啊。
不过这是皇家的事情,李御医低着头,不敢说话。毕竟对方是太子,如果晋武帝不行了,那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现在指责未来的皇帝,岂不是没事找抽啊?
就在李御医腹诽的时候,还真就有没事找抽不要命的主儿,就是白敬齐。
“皇后,太子,陛下现在状况不好,还请珍重。只是这里人多,陛下需要静养,不能喧哗。”白敬齐道,晋武帝或许还可以假装一会儿,可他的身体状况不好,估计只能装小一会儿。
皇后和太子不走,一会儿就要露馅了。
他有广陵王撑腰,即使是太子,白敬齐也不怕,所以他有胆量说这些话。再说了,他已经从广陵王那里得知,有可能是太子下毒,现在广陵王拿了解药出来,陛下一时半会死不了,多喝一些解毒汤,调养三个月,就能恢复到以前七八成。只要好好保养,估计还能活几年。
这太子现在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等到陛下身体恢复一些,定然会收拾太子。到时候,他白敬齐忠心,说不定还能官升一级呢。
躺在病榻之上的晋武帝听到白敬齐的话,心道:“这个白敬齐不错,愣头愣脑的,不过还算耿直,等事情过去,一定好好奖赏他。”
太子似笑非笑看向白敬齐,道:“白太医,我可是父皇的儿子,给父皇侍疾是做儿子的本分。从现在开始,孤就要给父皇侍疾了。”
如果还是不死,那他就再下一些毒药。
时间紧急,他已经拖不起了。等老二那边准备好,他就会里外受敌,这样的话,即使成功了,那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殿下,陛下现在需要静养。”白敬齐道,希望可以让太子打消这个念头。
皇后见一个小太医都敢这么和太子说话,心里气愤,怒道:“你一个小小太医,居然拦着太子给陛下侍疾,居心不良,拉出去,八十大板。”
“且慢!”皇太后在岑嬷嬷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白太医医术高超,是哀家让他这里的。陛下需要静养,太子还是回去吧。哎,太子,你说得对,哀家以前想差了。现在你父皇昏迷不醒,御书房里的奏折已经堆积如山,你作为太子,可以去处理了。如果你做得好,大臣们认可,即使你做了一些事情,哀家也不和你一般见识。”
皇后和太子相视一看,心里暗喜,皇祖母这是变相同意了他是下一任继承人的身份。太子做梦都想在御书房批改奏折。
“既然母后如此说,太子你还是去看看吧,给你父皇分忧解难。”皇后道,“你父皇最是亲政爱民,知道你如此努力,定然会原谅你不在身边侍疾的罪过。”
皇后说的冠冕堂皇,不过周围的人,没有一个相信的。
“是,皇祖母,母后。”太子道,转头看看躺在病榻上的父皇,反着也就一两天的事情了,无所谓。不过现在他要去批改奏折,让那些说闲话的大臣们认识到,他才是皇位合法继承人,让那些上蹿下跳的弟弟们,好好擦亮眼看看看,谁才是未来大晋朝的皇帝。
&bp;&bp;&bp;&bp;皇后这是认为,皇太后这么说,是认同了太子坐下一任皇帝。
皇太后虽然没有兵权,可是在后宫里的经历那么多争斗,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出面阻挠太子登基,定会给太子带来很多麻烦。
太子走后,皇太后道:“六宫不能无主,你也回去吧,好好打理后宫。”
“是,母后。”皇后道,既然太后已经不反对了,那她就是拉拢其他人去。反正这是太后不让她在这里了,以后也不能说她不给陛下侍疾。
一想到晋武帝死后,她的儿子可以继承王位,皇后就十分雀跃。做皇后,要和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皇帝。可做了太后,皇帝是她的儿子,其他女儿都得巴结她,她就是高贵在上的太后。
皇后走后,晋武帝睁开了眼睛,久久不语,眼角流行两行泪水。
到了最后,他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之前他是觉得太子平庸,不足以堪当大任,曾经想过要废太子,可想想,新皇登基后,一个废太子不会有好下场,于是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可现在不是他不想把位置传给太子,而是他还没死,太子居然等不及了。
“生在帝王家,还有什么父子之情可言。”皇太后道,“皇帝,你也不要多想了,好好休养成身体,早日康复。”
晋武帝听了,缓缓道:“母后,让你担心了。”
皇太后摇摇头,道:“你是我儿子,我担心你也是常理。我只盼着,我走在你前面,别让我这个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好。”
“都是儿子不孝。”晋武帝道,“儿子以后会注意,不让母后如此费心。”
皇太后见晋武帝已经恢复大半,心里放心,下去休息。从晋武帝中毒到现在,她还没有好好休息呢。
喝了药之后,晋武帝身体轻快一些,便开始听暗卫的汇报。
晋武帝越听,心里越是吃惊。太子和青阳侯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情,看来只要他一死,太子有八成的把握,顺利登基。不过,外面有个徐阁老,一直没有异动,难道一点就不知道他已经中毒了?
还有,他的毒,居然是广陵王才梁王府那里拿来的解药,他中的毒和阮灏君曾经中的毒差不多。当年给阮灏君解毒的那个鬼医圣手,费了千辛万苦找到了解药,没想到便宜了他。
阮灏君的毒,是徐嫣然下的,这里面有徐家的影子。
他的毒是太子下的,太子和徐家不可能联手的,那这样的毒药,怎么会落到太子的手里?
晋武帝可不是太子,被权利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表象下面的真相。
“查,继续查,这个毒药,是谁给太子的。”晋武帝道,这两者之间,一定有联系。
“是,陛下。”其中一个暗卫应下,便轻轻翻出窗外,跃上了屋顶。
晋武帝继续道:“擒住太子,皇后,调集禁卫军,五城兵马司······嗯,五城兵马司的人,就算了。”
那五城兵马司可能是二儿子的人,调过来,反而会弄巧成拙。
可转念一想,他以前只是怀疑,一直并不能确定五城兵马司的人成了二儿子和徐家的势力。这次是个好机会,或许可以检验一下。
“还是通知五城兵马司的人吧。”晋武帝道,现在禁卫军虽然大部分被太子接收了,可是这里面有一大半是晋武帝授意的。现在晋武帝还活着,这些人自然要跟随主子。
“是,陛下。”暗卫道,拿着晋武帝的信物,去办事。
这些暗卫才是保卫皇帝的最后一道保险。只有皇帝在临终之前把信物交给下一任皇帝,才会得到这些暗卫。
如果晋武帝直接被毒死了,太子是不可能得到这些势力的。
大约一鞥时辰之后,太子正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突然有一行人闯进来。
“放肆。”太子厉声呵斥,“这里是御书房,尔等不许喧哗。”
夏公公,拿着一个明黄色的圣旨,道:“太子,接旨!”
太子一愣,道:“夏公公,父皇可正在昏迷不醒,怎么会有圣旨?你假传圣旨,死罪难饶。”
哎呀,一回来,光顾着看奏折,忘了检查玉玺在什么地方。
“陛下昏迷,洪福齐天,自然会醒来。”夏公公道,“太子,你还是接旨吧。”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喊打喊杀声。距离太远,听得模模糊糊。
“这是······”太子心说不好,不想接旨,想去外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公公冷笑,道:“扶着太子,别让太子跌着了。”
两个暗卫,一左一右拉住了太子。其中一个暗卫脚尖在太子的腿弯处点了一下,太子跪在了地上。
“······皇后,太子合谋下毒,企图弑父杀君,罪加一等,押入宗人府,由宗人府,大理石协同审理,钦此!”夏太监很快念完,给后面的禁卫军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太子往外走。
“放开我,禁卫军已经投靠了我,现在放我下来,孤饶你们不死。”太子急忙道,“我舅舅青阳侯已经包围控制了皇宫,整个皇宫都在孤的控制之下,皇祖母都认可孤······”
太子说个不停,絮絮叨叨,夏公公听了心里厌烦。若不是太子皇后,陛下怎么会中毒?
夏公公这几日惶惶不可终日,就怕晋武帝突然死了,他这个晋武帝的心腹太监,也没有好下场。现在陛下行了,很快控制了局面,这太子这辈子别想翻身了。做了几十年的太子,倒是风光,可就是太蠢。
侍卫见夏公公面色难看,征询夏公公的意见,一个手刀打在了太子的后脖子处,直接打晕了太子。
一想到之前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现在成了一个阶下囚。
夏公公摇摇头,感慨一句,人生漫漫,世事无常啊!
皇后正在寝宫里,看着下面一个个妃嫔,在她面前请安,恭恭敬敬。哼,这些女人,不听话的,就让她们给陛下陪葬。她们平日里争宠的手段那么多,希望得到陛下的宠爱,那就让她们争个够,到地下争。
&bp;&bp;&bp;&bp;可就在皇后得意洋洋,坐着皇太后的美梦之时,外面来了一行人,宣读了皇太后的懿旨,同样送入宗人府。
皇后大惊失色之后,倒是没有大喊大叫,直接晕倒了。
那些来奉承皇后的妃嫔们在圣旨宣读之后,争前恐后跑出去,害怕她们会被皇后连累。太后如此做,想必的是皇上大好了。既然皇上大好了,皇后和太子就要倒霉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青阳侯的人马,被终于晋武帝的禁卫军以及五城兵马司的人,里应外合,活捉了。
青阳侯不是皇族之人,所以直接被押解到大理石,由大理寺卿审理,少不得满门抄斩的结局。
五城兵马司的人表面没有异动,但还是让晋武帝查到了一些事情。不过因为太子,皇后,青阳侯谋反,朝堂大乱,晋武帝暂时没有经历处理这些事情,稍后再一个个收拾。
谋反是大罪,等官兵到达青阳侯府的时候,里面只有下人,主子们都已经不在了。
大理寺,遍发海捕文书,到处张贴青阳侯府的几个主子的画像,追铺逃犯。
自从广陵王把解药给了晋武帝,他就知道晋武帝会动手的,只是没想到晋武帝的速度这么快。不过现在广陵王没有功夫搭理宫里的晋武帝的举动,他要救出小九儿。
“大山,你为什么说那人是萧坤?”广陵王问道,他是知道儿子派了一些人去调查萧坤,但不知道是为什么,隐隐觉得儿子对萧坤充满敌意,想置萧坤于死地。
杜大山心里为难,不过为了就小九儿,他只能继续编了,道:“父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小九儿每次看到萧坤,都会有那样的表情。我觉得和廖嬷嬷描述的一样,就猜测是萧坤。”
他找不到好借口,只能把原因往杜九妹身上推,那丫头机灵,一定会有合适的理由解释的。一切都以快到找到杜九妹为目标。
“胡闹!”广陵王道,“做事情,怎么能仅凭猜测呢!”
杜大山讪讪道:“父亲,你不信我,但你可以调查萧坤啊!”
杜大山正说着,就听到恒十一从外面进来,道:“启禀王爷,萧坤昨天晚上出城了,去的方向正是我们追捕倚翠的方向。”
杜大山欣喜,道:“父亲,你不会认为这是巧合吧?”
广陵王没有说话,而是静静思考。
“那萧坤现在已经是徐阁老的孙女婿,已经和徐家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杜大山道,“很显然,这萧坤也是投靠了二皇子了。他们现在抓小九儿,无非就是想得到他们迫切想得到的兵权。现在太子已经伏法,就轮到二皇子了,儿子猜测这二皇子估计是想举事。徐家没有多余的人手,那就只能让萧坤上了。萧坤为了表忠心,自然会义不容辞。”
广陵王听了,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继续查,密切关注徐家,于家的动向。”
“是,王爷。”恒十一应下。
杨氏见恒十一走了,急忙过来问:“父亲,夫君,什么时候可以找到小九儿?”
杜大山,广陵王面上尴尬,他们也想尽快找到小九儿,可还是晚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了。
“你别急,小九儿暂时没有危险。”杜大山安慰道,“那些人是为了威胁我们,我们一边找,一边等那边提条件。如果没有得到小九儿的信物,我们是绝对不会答应那边任何事情的。那些人不傻,所以他们不会伤害小九儿的。”
杜大山在安慰妻子,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啊!
杨氏听了,擦擦眼泪道:“哎,但愿我们小九儿吉人天相,可以平安归来。”
“会的。”杜大山道。
杨氏走后,广陵王府的一部分暗卫回来了,带来一些杜九妹的消息。
果真还萧坤有莫大关系。
萧坤现在是个光杆司令,身边有很多奇门异士,这也是他能够提前接走杜九妹的原因。既然知道了萧坤,广陵王已经派人间接控制了和坤郡王府。
徐家,既然徐家拿杜九妹下手,如果在三天之内找不到徐家,那他就派人把徐家的嫡长子,嫡长孙抱过来。
至于二皇子!
哼!广陵王冷哼,他会扶持任何一个皇子上位,也不会让二皇子上位的。还没当上皇帝呢,就拿他的家人威胁他,广陵王很不爽。
你不让我爽一天,一个月,我让你不爽一辈子。
广陵王在书房里,一道道密信送出去,广陵府的兵士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暗卫们紧急动起来,超负荷运转,效率很高。
皇天不负苦心人,广陵王,阮灏君再一次得到了杜九妹的消息。
原来杜九妹被萧坤带到了距离京城一百多里的一座山庄,风景秀丽,绿树成荫,非常凉快。
杜九妹昨天夜里本就没有休息好,非常困倦,来到庄子里还有丫鬟伺候。她立即吩咐丫鬟,她要沐浴。
那些丫鬟见萧坤带着杜九来的,而且还大着肚子,还以为是萧坤的女人。这些丫鬟,很多都在仰慕萧坤,偷偷敌视杜九妹。
杜九妹可不希望这些丫鬟乱吃飞醋,万一在她的饭里下毒,那她岂不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倒霉蛋啊?
“我可是梁王府世子妃,是你们主子绑来的人质,可不是你们主子相好的,所以你们不要偷偷敌视我。”杜九妹说道,“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就行,毕竟人质出问题了,你们主子就没法要挟我夫君和祖父了。”
那两个丫鬟一听,相视一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喜。这个女子这么美,如果是主子喜欢的女子,那她们就没有机会了。
既然不是,她们也没必要瞎吃醋了。
“奴婢叫冬梅,她叫夏荷,专门伺候世子妃的。”冬梅道,“世子妃有什么需要,但说便是。”
“我现在想沐浴,给我找两套干净的衣服换上。”杜九妹道,“以后我出去了,定然会感谢你们的。”
杜九妹的衣服被她撕碎了,扔了好多布条,已经快成破烂了。
“是,世子妃,奴婢这就去安排。”夏荷道,没有了成见,两个丫鬟尽心办差。
&bp;&bp;&bp;&bp;杜九妹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吃饱喝足,便去睡觉。
一觉睡到自然醒,杜九妹终于满血复活了。她是一个孕妇,就是照顾好自己。
“冬梅,夏荷。”杜九妹喊道,这两个丫鬟,还说好好伺候她,现在都这个时辰了,也不见踪影了。
好一会儿,一个青涩的小丫鬟,磨磨蹭蹭过来,低着头小声道:“世子妃,冬梅姐姐和夏荷姑娘去厨房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杜九妹以为是给她弄东西吃了,点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给我打点水,我好洗漱。”
“是世子妃。”小丫鬟道,撒腿就去给杜九妹打水,很是勤快。
杜九妹穿上昨天冬梅拿过来的衣服,材质虽然不是顶级的,但也不错,就是颜色粉粉的,嫩嫩的,杜九妹自从成亲之后,就没有穿这样的衣服了。
不过杜九妹皮肤白皙,虽然颜色鲜艳,但穿在杜九妹的身上,总是那么可爱,好看。
小丫鬟端过来水的时候,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叫什么名字?”杜九妹问道,这个小丫鬟愣头愣脑的,想要得到下人们尽心尽力的伺候,对她们的态度一定要好。
小丫鬟不敢直视杜九妹,讷讷道:“奴婢叫红袖!”
“呵呵,红袖是吧!”杜九妹道,“会梳头吗?”
杜九妹只会披散着头发,扎马尾,其他的发型一概不会。
“会!”红袖道,“只是······只是奴婢梳的不好。”
“没事的,给我梳个简单的点的,凉快。”杜九妹道,坐在镜子面前,等着红袖给她梳头发。
红袖上前给杜九妹梳头,梳了一个简单的十字发髻。杜九妹自从怀孕了,就没有佩戴首饰,所以现在榻上光秃秃的。
“手艺不错。”杜九妹道,“只是我被掳来的,一时匆忙,没有带银子,没法打赏你。”
“不······不用了。”红袖紧张道,她还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还这么和气,和以前主子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多谢你了。”杜九妹没有银子打赏,就亲自向她道谢。
红袖脸皮薄,再一次脸红了。
“哈哈。”杜九妹笑笑,等着吃早饭,可等到日头已经高高挂起了,也没人送来饭。
杜九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冬梅,夏荷又开始嫉妒她了,不给她送饭吧?
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说好了嘛?怎么又变卦了呀?
“咕噜噜”杜九妹摸摸肚子,她本来饭量大,而且怀孕更加容易饿。早饭的时间,早就过了,她不饿才怪。
杜九妹实在忍不住了,喊道:“红袖,红袖······”
红袖小跑过来,问道:“夫人,你有什么吩咐?”
杜九妹咽咽口水道:“红袖,我早饭没吃,肚子饿,你给我弄点吃的过来,行吗?”
这里的丫鬟都很傲娇,杜九妹可不敢得罪,否则她要一直饿肚子了。即使红袖很乖巧,她也不好发脾气,毕竟她现在是阶下囚啊!
红袖一愣,她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冬梅,夏荷姐姐离开的时候,也没说夫人没有用早膳。可是现在厨房里正在准备午饭,她只是一个三等丫鬟,根本进不去厨房啊!
“夫人,不是奴婢不去,奴婢只是一个小丫鬟,根本没有资格去厨房拿吃的。”红袖为难,觉得让夫人挨饿,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杜九妹见状,也不想红袖为难,道:“既然这样,你给我弄点热水总行了吧。”
红袖连连点头,道:“奴婢这就去装。”
红袖拎着茶壶,快步走了出去。
杜九妹摸摸肚子,四处看了看,哎,屋里没有点心,也没水果。
杜九妹从窗外看到外面的石榴树,上面接了一些石榴,不过那石榴是青色的,还没成熟,不能吃。
杜九妹饿的眼花缭乱,眼冒金星。
杜九妹无比后悔,没有在空间里放一些吃的东西。这次脱险之后,杜九妹决定了一定要在里面放好多吃的。
不一会儿,红袖拎来热水,给杜九倒了一杯,让环视四周,见没有其他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里面好像包着什么,小声道:“夫人,这是我娘刚刚偷偷拿给我的两块梅花糕,还热着呢!”
“你娘亲?”杜九妹诧异,“你娘亲也在这里当差吗?”
红袖点点头道:“是的,我娘是厨房里面烧火的。”
“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的吧,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啊?”杜九妹好奇问道,既然吃别人的东西,杜九妹最好问清楚了。
见杜九妹问,红袖低声回答:“我们老家招了灾,过不下去了,就和我娘来投奔亲戚。可是亲戚已经去世了,我们无以谋生,就卖身为奴,有个栖身之所。”
“原来如此。”杜九妹道,“你给我吃的,我也不白吃的东西。现在我身上没有东西,等我出去了,给你和你娘赎身,再给一个铺子,你和娘亲也有个落脚的地方。等你长大了,你娘给你找个好婆家,这样可好?”
“不用了,我早饭吃过了,点心给你吃。你肚子里有娃娃,容易饿。”红袖红着脸道,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红袖很内向,不过却很善良,比那两个长得好看的冬梅和夏荷好多了。
杜九妹的确很饿,也不做假,拿过来吃下去。虽然还是没吃饱,不过总算胃里有了点东西,不那么饿了。
等到了中午,杜九妹眼巴巴等着有人送饭,可仍没有。
杜九妹喊来红袖,让她去厨房帮忙催催。
红袖虽然为难,不过看在杜九妹大肚子的份上,不忍杜九妹饿肚子,便硬着头皮去厨房。
到了厨房,大厨师直接说没有份例,并不给饭菜。
红袖垂头丧气,觉得现在回去,有点对不住杜九妹,于是拐了一个弯,去了大厨房,去找娘亲。
大厨房是给府里下人做饭的地方,娘亲在那里烧火,或许能有点吃的。
那红袖的娘亲也是个好人,偷偷拿了两个刚刚蒸好的热馒头。大厨房的人,即使看到,也不说的,这里面的人几乎都曾经拿点东西回家。
&bp;&bp;&bp;&bp;红袖转了一圈,拿回来两个大馒头,给杜九妹充饥。
杜九妹肚子饿,也不嫌弃,就着热水,吃了两个比自己拳头大一倍的馒头。可能是她饿了,吃馒头,感觉特别香甜。
吃饱喝足,杜九妹开始午睡了。
有时候杜九妹也会担心自己的处境,可一看到自己的肚子,算了吧,安慰自己,不用多想,好吃好喝,等着夫君和家人来救她吧,她自己就别瞎折腾了。
就在杜九妹午睡的时候,冬梅和夏荷回来了。
“红袖,那女人现在如何了?”冬梅问道,“是不是饿的晕倒了?”
从她们的话里,可以听出来,这两瑞就是故意不给杜九妹吃的。
红袖不敢说她给世子妃馒头,小声道:“可能是的,我看到她躺在床上了。对了,冬梅姐姐,夏荷姐姐,你们不是去厨房了吗?我去厨房找你们,没找到。”
冬梅笑笑,翻了一个白眼,道:“哼,谁让她勾引郡王呢!”
“不是啊,那世子妃可是梁王府的世子妃,不是郡王的女人啊。”红袖解释道,在之前,杜九妹已经和红袖说了自己的身份,不是郡王的女人,她们误会了。
“哼!”夏荷冷笑,“这你也信啊!”
“信啊!”红袖点点头,她觉得世子妃人好,比他见到的大家夫人,小姐和气多了,不娇气,连她们下人吃的东西,也不嫌弃。
“信你个大头鬼。”夏荷恼怒道,“你可知道,郡王夜里居然进了她的房间,还不让我们靠近。你说,如果两人没有奸情,郡王怎么会这样做。昨天我们就是错信了她,被她指使地团团转。”
“可是郡王交代我们好好照顾世子妃的,不管她是不是郡王的女人。”红袖辩驳道,“可现在世子妃都没饭吃。万一郡王知道了,两位姐姐不怕郡王责罚吗?”
冬梅,夏荷面面相觑,一起看向冬梅,道:“你不说,郡王就不会知道。”
“我是不会说,可郡王过来,世子妃没饭吃,她自己就不说吗?”红袖道,这两个大丫鬟自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在郡王面前有几分脸面,就忘了自己的本分。
可也不看看,郡王买下这个庄子之后,从来没有带哪个女子过来。现在带世子妃过来,证明对世子妃十分看重。
“她昨天挺和气的,应该不会说的吧。”冬梅道,“再说了,我们有事,她也不能强人所难吧。”
红袖听了,简直觉得不可思议,那世子妃虽然是被绑来的,但郡王说了要好好照顾,自然不能当成一般的土匪对待啊!
“冬梅姐姐,夏荷姐姐,你们这样做十分危险啊。”红袖道,“你想啊,那世子妃没吃的,郡王过来时,定然会说的。她是个孕妇,自己可以忍住,可肚子里的孩子忍不住了。”
“哼,你一个二等丫鬟管的挺多啊。”冬梅不停劝,把红袖赶了出去。
红袖只得下去,想着回去,找点东西给世子妃吃。不为别的,只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杜九妹早就醒了,听到冬梅和夏荷的话,心里暗笑,话说,她还没有想去找萧坤的想法。她刚才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发现荷塘里有不少鱼。不给她拿吃的,她就去钓鱼烤着吃。
冬梅和夏荷见杜九妹还在睡,又灰溜溜走了。
杜九妹在屋里找到针线筐,用缝衣针做了鱼钩,红袖过来时候,让红袖弄了一个掺了香油的面团和竹竿,便去池塘里钓鱼。
“世子妃,这样······这样不好吧?”红袖为难,这里的鱼可不是普通的鱼,是郡王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
杜九妹见红袖为难,苦着脸道:“红袖啊,我也不想的啊。可你看看,我这肚子这么大,每天要吃很多东西。可是你也看到了,早上吃的是你给的两块点心,中午是你从厨房偷偷拿回来的两个馒头,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可我的肚子就饿了。在这样下去,我饿瘦了不要紧,可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饿着啊!”
红袖为难,想了想,道:“那世子妃,你钓鱼吧,等钓上来,我让娘亲去给你做。”
杜九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那就拜托了。”
杜九妹钓鱼的技术一向很渣,不过池塘里的鱼很多,而且很傻,不一会儿,杜九妹钓了十几条巴掌大的鱼。
就在杜九妹准备收手的时候,后面传来萧坤的声音。
尤其是看到杜九妹祸害了那么多鱼,目瞪口呆,问道:“你······你钓鱼作甚?”
杜九妹头都没转,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原本杜九妹不想和萧坤说的,但红袖和她的娘亲都是最底层的丫鬟,一次两次还可以给她弄点吃的,时间长了,就负担不起了。杜九妹不想连累红袖和她的娘亲,决定从萧坤这里入手。
“怎么,这里的饭菜不和你的口味?”萧坤道,“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让厨房做。”
杜九妹笑笑,叹息道:“我不挑食啊,关键我从早上到现在就人给我送饭啊。萧坤,我们是敌对的关系,你也希望利用我牵制梁王府和广陵王府。可我都快饿死了,你就不怕梁王府和广陵王府的疯狂报复吗?”
萧坤皱眉,并没有见到冬梅,夏荷,眼神又落在干巴巴的红袖身上,说:“夏荷和冬梅呢?”
红袖不敢抬头,讷讷说道:“奴婢······奴婢不知道·······”
杜九妹觉得这个小丫鬟不错,不会在背后告状。
“德兴,去把我的晚膳送到这里来。”萧坤道,“多弄一些适合孕妇吃的。”
“是,郡王。”德兴应下,便下去安排,心里暗骂冬梅和夏荷两个不知好歹的,这杜九,可不是善茬啊,居然让她饿肚子。
杜九妹没出声,弯腰把筐里鱼重新放到池塘里。
相比较精心制作的美食,自己做的烤鱼,还是算了吧,那是没办法的时候才会吃的东西。
杜九妹起身,洗洗手,挺着大肚子。
&bp;&bp;&bp;&bp;到了这样的境地,这杜九妹居然还可以如此怡然自得。
“你一点没有做人质的自觉。”萧坤似笑非笑道,饶有兴趣地看向杜九妹。前世为什么每次看到杜九妹都觉得厌烦,可这一世多看一眼,就越喜欢这个女人。
杜九妹翻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白眼,几乎是用鼻孔对着萧坤,道:“你就希望看到我求饶的样子,我怎么能让你如愿。在你不能亏待我的处境下,我是断然不会那么做的。”
“呵呵,有趣。”萧坤道,“如果以前你这样,或许我会喜欢上你。”
“感谢你,太感谢你了,以前没有喜欢上我。”杜九妹讽刺道,男人就是贱,以前她整日一颗心在他身上,可是他当成了驴肝肺。现在她不在意这个人,可他又不甘心,贱兮兮地说喜欢她。
“一如既往不讨喜。”萧坤道,无奈笑笑。
“当然没你的刘敏讨喜,可是即便她那么讨喜,你在关键的时候,还不是放弃她,逃跑了。”杜九妹讽刺笑道,“你这样的,更不讨喜。”
萧坤一愣,疑问道:“你也知道刘敏也在大晋朝?”
杜九妹几乎是从鼻孔里喷出两团怒火,疑问道:“难道自以为聪明绝顶的萧郡王不知道?”
萧坤自从那次见过刘敏之后,派了那多人查,可是到现在为止,仍没有找到线索。由此可见,刘敏不是简单的身份,她已经磨平了留下的线索。
“我是见过刘敏一面,可是却没有查到有关她的信息。”萧坤道,“你如果知道话,可以和我说一下。”
这一次换成杜九妹似笑非笑看向萧坤,冷笑道:“呵呵,是在担心刘敏的报复吧?”
萧坤面上尴尬,之前他和刘敏合谋误杀了杜九妹,可转眼睛,他也成了刘敏眼里的负心汉。
“呵呵,刘敏可比我厉害啊,比我能干啊。”杜九妹道,“京城里,以至于大晋朝风靡已久的香皂,香水,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萧坤也就是查到了夏公公这里,接下来,就查不到了。
“你是说刘敏是夏公公的人?”萧坤皱眉道,现在夏公公可是晋武帝面前的红人。如果这一次晋武帝挺不过去,那无所谓,他可以轻易对付刘敏。可如果晋武帝没事儿,那他也动不了刘敏啊。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杜九妹道,“算了,现在京城里那么乱,我现在不和你说了。”
萧坤不知道刘敏现在到底什么身份,心里不踏实,而且那刘敏或许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如此一来,他非常被动。
“你怎么样才愿意说刘敏的身份?”萧坤问道,他迫切想知道情况,做好准备。
杜九妹挑挑眉,道:“放我回去?”
“换一个条件。”萧坤道,“你知道的,事情重大,我不可能放你回去的。”
“呵呵,那就算了,等我回去在告诉你吧。”杜九妹道,“不过,你放心吧,你是个郡王,刘敏一时半会也不会要了你命的。”
杜九妹知道刘敏,但刘敏现在还不知杜九妹的存在。如果刘敏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萧坤无奈,只得作罢。
不一会儿,德兴回来了,带来了萧坤的晚膳,和一些孕妇吃的东西,摆了满满一桌子。
杜九妹已经一天一夜没好好吃东西了,肚子饿的咕咕叫。
一点也没有做俘虏的自觉,洗了手之后,直接撕了一个鸡腿吃起来。
还是肉好吃!
吃了一个鸡腿,杜九妹喝了一碗鸡丝粥,继续吃菜。
萧坤慢条斯理地用膳,可是见杜九妹吃得犹如风卷残云,也很吃惊。
“你怎么吃得这么多?”萧坤问道,“你在广陵王府,梁王府也这么能吃?还是说孕妇吃得都这么多?”
杜九妹吃饱喝足,才缓缓说道:“这里的饭菜好吃。”
其实杜九妹想告状的,不过想到那两个眼皮子浅的丫鬟,不和她们计较。
“呵呵。”萧坤笑笑,“言不由衷。”
就在这时,冬梅和夏荷嘻嘻哈哈回来了。
见到萧坤,顿时面露娇羞,低下了头。
“让你们好好伺候夫人,你们去哪里了?”萧坤道,“如果做不好,就不要做了,出去吧。”
冬梅,夏荷面色苍白,赶紧跪在地上,求饶道:“世子妃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你发发慈悲。”
杜九妹就是看不得丫鬟这样,做错了事情,还不承认。没工夫理会这两个心大,又虚伪的丫鬟,起身离开。晚上吃的有点饱,出去走走。
萧坤面色阴冷,给德兴使了一个眼色,道:“拉出去,贬为洒扫丫鬟吧,好好学学规矩。”
“郡王,郡王,奴婢,奴婢对您可是一片忠心啊······”冬梅哭喊道,“饶了奴婢吧·······”
德兴见主子的眼神越来越难看,赶紧堵了两人的嘴巴,拉了出去。
不管在什么位置,都要谨记自己的本分。如果不能,那等待她的便是惩罚和毁灭。
她现在是阶下囚,就得有阶下囚的本分,只要能吃好喝好,杜九妹一直隐忍自己的仇恨,避免刺激萧坤这个变态,尽可能让自己过得好一些,等待家人救援。
萧坤见杜九妹不和他说话,气哼哼走了。
杜九妹消消食之后,回来洗澡睡觉。
半夜里有点渴,杜九妹轻声道:“红袖,给我倒杯水。”
冬梅和夏荷被带走之后,红袖就被调到了杜九妹身边伺候。
外面有脚步声,不一会儿,有人倒了一杯水,走都塌前,递给杜九妹。
杜九妹端过来几口喝完,把杯子递过去的时候,发现伸过来的手是一个男人的手。
“你是谁?”杜九妹急忙问道,“红袖呢?”
杜九妹的另一只手拉开帘子,可是屋里漆黑,并不能看清来人。
“是我!”萧坤道,顺手点亮了蜡烛。
“啊!怎么是你!”杜九妹这次看清床边的人,赶紧拿着被单裹住自己的身体。虽然她现在是个大肚婆,但······但如果萧坤是个变态,就喜欢孕妇,那可怎么办?
&bp;&bp;&bp;&bp;见到杜九妹像是看变态一样看着她,萧坤皱眉道:“我又不是变态,对孕妇没兴趣。”
萧坤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没有廉耻心的恶棍。
“既然不是变态,没兴趣,你半夜三更过来作甚。”杜九妹防备地看着萧坤,“赶紧走,又是明天再说。”
萧坤笑笑,道:“你以为是谁?阮灏君吗?”
“你······你不要脸。”杜九妹道,“你出去。”
这辈子已经不是夫妻了,杜九妹一点也不想和萧坤共处一室。
“呵呵,前世我们可没有离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还是我的妻子。我看我的妻子睡觉,不行吗?”萧坤道,虽然这个女人肚子圆滚滚的,但是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他······她真的有点喜欢这个女人了。
现在他可以肯定的说,如果前世杜九妹这么漂亮,可爱,他一定会和她好好过日子。不会找小三,也不会让家人欺负她,生个孩子,工作体面,也可以很幸福的。
杜九妹一听,心里气炸了,但面上不显,道:“呵呵,自从你把我和父亲害死之后,我们就是敌人了,你我都明白谁都不会让步,你又何必如此婆婆妈妈呢?”
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呵呵,是啊,我也想不通,为何大半夜跑你这里来。”萧坤道,“如果,我说如果,我向你们投降,你会不会放过我?”
杜九妹笑笑,摇摇头道:“你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的。更何况我父亲,也过来了,你杀了他的女儿,所以我们天生就是敌人。你现在把我抓过来,不是请客,也不是示好,而是为了要挟,威胁。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萧坤苦笑,道:“是啊,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是我多想了。我不会伤害你,等这次事情成功之后,我放你回去,你可以告诉我刘敏的下落吗?”
这次的计划,非常周密,萧坤认为一定可以成功,安抚好杜九妹,他想得到刘敏的下落。
刘敏的手段,可比杜九妹多,他不得不小心。
好在才杜九妹这里得知,刘敏的身份应该不高,所以没有能力对付他。如果也和杜九妹一样,出身在王侯权贵世家,刘敏早就开始复仇了。
至于杜九妹为何不担心刘敏的报复,一来,可能是因为杜九妹的身份高贵,刘敏对付不了;二来,可能是刘敏不知道杜九妹的身份,所以还没动手。
杜九妹想了想,觉得刘敏也不会放过萧坤,让他们斗,她乐见其成。为了尽快打发萧坤离开,杜九妹点点头,道:“那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以后不能来我房间,现在立刻出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传出去,杜九妹估计会被唾沫星子淹死。幸亏她怀孕了,可以暂且保住清誉。
萧坤听了,点点头道:“那一言为定!”
萧坤虽然不想离开,但他也看出杜九妹已经非常隐忍了。如果他不答应,杜九妹估计会和撕破脸。
“一言为定。”杜九妹道,“快点出去。”
“吱呀!”一声,萧坤走了出去,顺便关门。
杜九妹睡不着,担心萧坤再次回来。
听到屋里面翻来覆去的声音,外面的红袖,小声道:“世子妃,你睡不着是不是?”
“是啊!”杜九妹点头,“是睡不着,你刚才去哪了?”
红袖给杜九妹端了一杯水过来,道:“奴婢就在外面,刚才郡王过来,把奴婢赶走了。我想喊醒你,可是郡王不让喊。”
红袖只是一个丫鬟,怎么能违背萧坤的命令呢?
“哦!”杜九妹道,“他来我屋里多长时间啊?”
“大约一个时辰。”红袖道,“奴婢在外面等着呢。”
杜九妹浑身鸡皮疙瘩,这萧坤真是的,太吓人了。
有了红袖说话,杜九妹逐渐平静下来,觉得困了,才忍不住睡着了。
翌日一早,红袖早早让人准备洗漱的东西,送到杜九妹的房间。厨房里,也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杜九妹不客气,化悲痛为力量,多吃一些。
萧坤离开了庄子,回到京城。
一进京城就被广陵王的人看到了,广陵王的人根据萧坤的行踪,调查萧坤。
就在广陵王,梁王,阮灏君急着寻找杜九妹的时候,他们各自接到了一份信件,让制定的地方说话。信上说,必须乔装打扮,否则不能进去。如果广陵王府和梁王府有异动,那么杜九妹就有危险了。
“父亲,我去。”杜大山道,“恩反正失去谈判的,不是去打仗的。”
广陵王有在家里运筹帷幄,给暗卫们下达命令。尤其是现在晋武帝已经醒来,而且已经关押和太子,皇后,青阳侯一脉的党羽。牵涉太多,京城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广陵王可以肯定,掳走杜九妹的就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这个人胸无大志,想必是徐家的手笔。因为徐家想要一举成事,光有手里的那点兵力,是绝对不可能,所以才会铤而走险,劫持杜九妹,进而威胁广陵王府,梁王府。
“那你去吧。”广陵王道,“对于徐家的要去,你尽管答应。至于之后我们能不能做,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是,父亲。”杜大山道,他也是这么想的。
在杜大山临走之时,广陵王交代,道:“如果他们让你签字画押,记得使用另一种笔迹。”
杜大山点点头道:“是父亲。”
这是广陵王府防止别人仿造他们的笔迹,所以他们有两种笔迹。外人可以看到的,都是平日里迷惑人的,就算写,也是写这样的笔迹。可是广陵王有种笔迹,刚写下的时候,和平常的笔迹一样,但过了两天,就会有所改变。
杜大山一开始练习的时候,觉得神奇,问了父亲,可广陵王一说不出所以然。
三大异姓王,建国百年后,仍可以安然存在,就和这些神奇的事情有关。梁王府的神秘药丸,广陵王府的武功和笔迹,鲁王府的水性,勇猛等等。
&bp;&bp;&bp;&bp;那边梁王府,是阮灏君据理力争,要求过来的。他是小九儿丈夫,没有保护好小九儿,已经让他愧疚万分。
“父王,我去。”阮灏君道,“我是练武之人,身体比你康健,可以熬得住。”
现在梁王府掌事的是阮灏君,梁王。阮灏君不放心杜九妹,做不了其他的事情,所以交代父王掌事,他可以安心寻找杜九妹。
梁王见儿子这么说,只得点头道:“哎,王府里不能少了你,这样危险的事情,本来我去做的。现在你硬是要去,我也拦不住。你好自为之,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安全,才可能有机会救出小九儿。”
阮灏君点头,道“我知道的,那些人之所以绑了小九儿,就是为了威胁我们,所以我不会有危险的。父王,府里的出去探消息的人,你来应对。”
“我知道了。”梁王道,“你自己小心点。”
阮灏君不敢停留,乔装打扮之后,直接去了指定的茶楼。
那个茶楼,非常小巧偏僻,平日里只有三两个客人。
杜大山进来腹诽,哼,这么少的客人,这样的茶馆能赚钱才怪。一个不以赚钱为目的的茶馆,定然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店小二笑嘻嘻上前,道:“客观,要喝茶吗?”
“有什么好茶?”杜大山按照接头暗语问道,“不好的,我可不给钱啊!”
“保证好,我们这里有新到的六安瓜片。”小伙计道,“客官尝尝?”
杜大山拒绝道:“不用了,我要明前龙井!”
“那好,客观楼上请!”店小二见暗号都对,便把人请上去。
杜大山可不是来喝茶的,说的那些全部是暗号。
这边杜大山刚上楼不久,阮灏君乔装成一个镖师进了茶馆。
又是一番对暗号,才让阮灏君通过。
阮灏君进来,杜大山已经坐下,焦急地等待。
阮灏君一开始没认出乔装打扮的岳父杜大山,只是岳父有了小习惯,紧张的时候,总是攥紧拳头再放开,循环反复。
“岳父?”阮灏君小声问道,那个人让他和对面的人在一个房间里,估计也是想让他们翁婿二人说说话。
杜大山一愣,问道:“你是灏君?”
“是的。”阮灏君坐下,“岳父来了多长时间了”
“刚刚到。”杜大山道,“你是什么时候接到信件的”
“就在早上。”阮灏君回答,“你能猜到是谁吗?”
杜大山想了想,小声在阮灏君的耳边说道:“可能是徐家,二皇子。待会你小心点,别上了他们的当。如果他们提要求,尽管答应,等我们把小九儿救出来,再和他们算账。”
“灏君也是这么想的。”阮灏君道,“待会有人来了,一切听岳父的决断。”
“那行。”杜大山道,“如果有说错的地方,你也可以说。”
正说着,就在这时,包厢的门打开了,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人。
杜大山,阮灏君眼神灼灼看向来人,不过从对方的打扮来看,好像也是乔装打扮过得。
“你是谁?”杜大山道,“既然叫我们来,那你直说吧,藏头露尾,这时何故?”
“呵呵。”来人笑笑,“不急,不急,杜九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这人说完,拿出一块玉佩,正是阮灏君以前送个杜九妹的那一块。
阮灏君一眼就认出来,道:“我妻子孩子是无辜的,你们不要伤害她。”他如此急切,已经落了下风,正合来人的心意。
“杜九妹是否会受到伤害,那就要看你们的表现的了。”中年人笑呵呵道,“你们一个是的父亲,一个是她的夫君,只要你们好好听话,我自然不会伤害杜九妹。”
“你说吧,让我们做什么。”杜大山道,阴沉着脸,这个人有恃无恐,看来是吃定他们了。
“呵呵,不要紧张,不是什么难事儿。”中年人道,“只是要借你们手里的兵权用一下。”
借用一下?
呵呵,恐怕是借过之后,就不会归还了。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而且一旦广陵王府的兵力和梁王府的兵力参与到这些人的阴谋,就再也撇不清了。
“徐阁老好打算。”杜大山道,似笑非笑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矢口否认,道:“我不是徐家人,你们猜错了。现在不是猜测我身份的时候,而是你们如何让杜九妹安全回来的时候。老实听话,杜九自然不会有事,否者广陵王世子,你可要失去女儿了,梁王世子,你可是要失去妻子和孩子了。”
“你敢!”杜大山和阮灏君一起说道,瞪着中年人。小九儿是他们疼在心口的人,可现在成了别人威胁他们的筹码。
“呵呵,人在我们手上,你看我们敢不敢。”中年人道,有恃无恐,“我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考虑,如果同意的话,就在纸上写上投诚书。”
一盏茶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够干嘛的啊!
中年人离开之后,杜大山和阮灏君面面相觑。
中年人则是去了最边上的那个包厢,里面一个老者在喝茶,悠然自得。
“父亲,那杜大山和阮灏君,一定会答应的。”中年男子就是徐家大老爷,那个老者就是徐阁老,父子二人正是所有事情的制造者,而萧坤只不过是事情的执行者。
现在太子已经被押入大理寺,宫里的晋武帝身体不好,只要有了广陵王府梁王府的兵力,就可以迅速控制皇宫。
徐家可以想到,广陵王府,梁王府,以及宫里的晋武帝都能想到。面对这样的局势,宫里面也不会坐以待毙。
“在事情还没有成功之前,不要得意忘形。”徐阁老道,“我们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必须谨言慎行,一步错,步步错,所以我们不能有任何错误。”
“父亲说的是。”徐家大老爷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只是这个东风不好借啊!”徐阁老道,“梁王府不足为虑,只要阮灏君在意杜九妹,就不会出问题。可广陵王府不一样,有杜啸那个老狐狸在,我们要时时刻刻他提高警惕。”未完待续。
&bp;&bp;&bp;&bp;徐家对这次行动信心十足。
“杜啸可是非常疼爱杜九的。”徐家大老爷道,:“也一定会救杜九的。”
如果不是敌对关系,他们或许会成为好朋友,广陵王这人的确不错。
“杜九,杜啸不会放弃,同样广陵王府的基业,他也不愿意失去,所以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顺利,不过五五之数罢了。”徐阁老道,现在广陵王府,梁王府想必已经猜到他们的身份了,不知道他们该适合应对呢?
“父亲,你杞人忧天了。”徐家大老爷道,“宫里面徐嫔,可是说了,陛下现在身体不好,已经不能照常处理朝政了。如此,二皇子登基指日可待。即使不能完全控制广陵王府,但只要把他们拉下水就行。有了他们的势力,我们就可以一举成功了。”
“是啊。”徐阁老道,“等二皇子登基了,我再一个个收拾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且等着吧。”
一家大老爷站起来,道:“一盏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儿子过去了。”
“去吧。”徐阁老道,“看他们如何反应的。”就不相信,这广陵王不会不管杜九妹。
等到徐家大老爷过来的时候,杜大山和阮灏君已经写好了,墨迹未干。
徐家大老爷看到上面写得内容,笑容满面,道:“呵呵,识时务为俊杰,你们放心好了,我们会好好对待杜九的,耐心等待。”
“我都答应你了,你们难道不放了我妻子吗?”阮灏君道,“我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快要出生了,让我梁王府的子嗣流落在外,实属不妥。”
徐家大老爷不在意,轻笑道:“呵呵,梁王世子也不是在外漂泊那么多年嘛!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梁王世子妃和小少爷的。”
这话说的实在诛心啊,如果不是徐家人作祟,他阮灏君怎么会流落在外多年啊!徐家一个个都是卑鄙无耻的人,这一次他阮灏君认栽,以后定然和徐家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啪!”阮灏君用力拍桌子,“你们出尔反尔!”
“呵呵,我刚才可没有答应你们放了杜九,只是说,会善待杜九。”徐家大老爷道,“如果你们不听话,呵呵呵······”
放了杜九,他们手里只有一纸空文,也是没用的,所以不能放杜九,等时期结束之后,才会放了杜九。
书信已经拿到,徐家大老爷,不吝讽刺他们几句。
“你······”阮灏君发怒,站起来要和中年人理论,如果可以,他现在就可以弄死眼前的徐家人。
杜大山一把拉着阮灏君,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这样,对小九儿一点好处也没有。”
“呵呵,还是广陵王世子识时务为俊杰。”徐家大老爷呵呵笑道,他也不想闹大,不想刺激阮灏君,万一这梁王府,真的不在意杜九了,放弃杜九妹,那么梁王府的兵力,他们用不了,就会破坏父亲的大计。
“灏君,冷静点,我们走。”杜大山安抚道,拉着阮灏君离开。刚才写的那个东西,或许可以拖延一段时间。在这里逗留,也无济于事。
阮灏君和杜大山上了马车之后,就回了广陵王府。
广陵王听了阮灏君和杜大山的汇报,心里冷笑,呵呵,徐家玩得一出好戏。既然你们敢威胁我们,那就等着本王爷的报复吧。既然有人忘记了他的血腥,那现在就给他们长长记性,让他们就连做梦都是噩梦。
就在这时,恒十一回来汇报,道:“我们有九儿姑娘,梁王世子妃的消息了。”
“在哪?”广陵王,杜大山,阮灏君同时问道,现在找到小九儿才是头等大事,否则做什么事情,在徐家的威胁之下,投鼠忌器。
“在距离京城一百多公里的一个风景秀丽的庄子上,那个庄子是萧坤的。”恒十一道,“而且我们已经确定萧坤带了一个女子去了那个庄子。”
“萧坤现在在哪?”广陵王问道,冷静思考。
“萧坤在和坤郡王府。”恒十一道,“听线报说,萧坤明日会参加徐家老夫人的生辰宴,所以这两天,萧坤都不会离开京城。”
广陵王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今天晚上动手。”
阮灏君道:“祖父,让我去吧。”
广陵王摇摇头道:“你,我,大山都已经被严密监控了,只有我们行动,徐家或者萧坤他们就知道了。只有飞鸽传书,那边就可以对小九儿立刻转移。这样的话,我们到了,也只会扑空,只得继续寻找小九儿的下落。”
阮灏君一听,心里难过,两手不停捶自己的脑袋,道:“都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小九儿。”
杜大山见状,赶紧拦着,道:“我们大家都不想这样的,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可不能乱了方寸。”
“你岳父说的是。”广陵王道,“灏君,你在城外有多少秘密的,别人不知道的武功高超的人?”
阮灏君搓搓脸,逐渐冷静下来,现在这样,于事无补,只会浪费时间。
“我外面还有十五个,只听令于我,隐蔽起来的人。”阮灏君道,“各个都是不输于我的好手。”
这些人是他的几个师傅,帮他找的,现在是他的最后保障。
“你能悄无声息地通知他们吗?”广陵王问道,“不被任何人监视,可以吗?”
“可以。”阮灏君道,“祖父,你说吧,只要可以救小九儿,这些人可以听从你的调令。”
广陵王听了,点点头道:“我这里有二十人,加上君山上的几个人,加上你的,估计有四十人。这些人武功高强,可以悄无声息接近着那个庄子,不打草惊蛇。我留在京城,你和大山继续以昨天的扫索范围搜查,让那些人认为我们并不知道小九儿下落。你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
阮灏君虽然十分想亲自去救杜九妹,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身边有人监视,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如果他直接去就杜九,势必会泄露消息。让其他人去救,从道理上行得通,可从情理上,他心里难受。
&bp;&bp;&bp;&bp;广陵王看向阮灏君,沉声道:“如果我事事都意气用事,我早就在大山母亲去世的时候就死了好几次了。你要知道我们手里有兵权,如履薄冰,所以我们更要有理智。我已经为当年的意气用事,付出太多,那样只能让状况更坏,没有任何好处,并不能解决问题。”
阮灏君知道广陵王,杜大山都很疼爱小九儿,不比他少,于是点点头道:“祖父,岳父,我知道了,就按照你们说的做。”
广陵王点头,这阮灏君虽然年轻,但很稳重。
“那好,你去通知他们去救小九儿。”广陵王道,“对了,不要忘了给她们看小九儿的画像。”
“还有,一定要交代小心点儿,小九儿怀孕呢。”杜大山交代道,这是最重要的。这几天四处辗转,小九儿定然吃了不少苦头。
“两方人互相不认识,我们对个暗号。”广陵王道,“平平安安。”
阮灏君点头道:“那好,我会交代下去。”
“午夜子时行动。”广陵王道,那萧坤的庄子有很多人把手,这些武功高强的人,只能速战速决,不能拖沓,所以要选择最为有利的时间。
“是,祖父。”阮灏君,杜大山下去安排,这一次不能有任何纰漏了。
那些得到紧急调令的人,纷纷出动。因为是秘密行动,几乎都是乔装打扮。快到天黑的时候,在萧坤的庄子之外不远处隐匿,有暗号在,即使遇到不认识的人,他们也知道是执行同一个任务。
为了更好,更有效的营救杜九妹,两方人的的头目碰了头,两方人做了安排,以求更有效地行动救出杜九。
梁王世子的人负责引开府里的高手,广陵王府的人分成两拨,一波引开杜九妹住所附近的守卫,另一波营救杜九妹,还有两个去这个庄子里的马厩,弄辆马车。毕竟世子妃现在有了身孕,不能快走,得坐马车。
有了周密的计划,他们开始分批休息,等待午夜的到来。
杜九妹之前因为萧坤半夜偷偷进的她的房间,所以之后一直穿的很整齐,就怕那个变态再偷偷过来。
红袖一直伺候杜九妹,尽孝尽力。
杜九妹也说了一些以后好好打赏她们的话,虽然不会食言,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过,这样说,也是为了让杜九妹自己安心。
“红袖,时辰不早了,你去隔壁休息吧。”杜九妹道,“这几天,你也挺辛苦的,好好睡一觉。”
红袖摇头道:“世子妃,你现在有了身孕,月份大了,说不定哪天就生了。我娘说了,不能让我大意。我就在床榻前睡了吧。”
红袖虽然没有其他丫鬟那样聪明,但却非常善良。这样的女孩子,杜九妹无论如何都要帮帮她的。
“哎,你这孩子。”杜九妹感动,“那你睡在屏风那边的榻上吧,比我这床边舒服一些。”
红袖犹豫,她是一个下人,睡在那上面于理不合。
“好了,去吧,反正离得近,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叫你的。”杜九妹道,毕竟红袖才不过十二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休息。况且白天忙一天,晚上睡不好,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啊。
杜九妹现在已经习惯了红袖的照顾,换了其他人也不方便,所以希望红袖好好休息,这样才能好好帮她做事。
“是,世子妃。”红袖道,世子妃真是个好人,如果她能一直跟在世子妃身边伺候伺候,就更好了。
杜九妹半夜里,睡得正好,突然被一阵嘈杂之声吵醒了。
“红袖,红袖·······”杜九妹坐起来,“外面怎么了?”
红袖摇头道:“世子妃别急,奴婢去看看。”
杜九妹想着红袖还小,道:“红袖,别出去了,老实待在这里。免得外面有人伤了你。”
“是,世子妃。”红袖低下头,不让杜九妹看到她眼神里的害怕。
打斗声越来越远,杜九妹心里焦急,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来救她的?
如果没有怀孕,她可以出去看看,可现在肚子这么大,行动不便,不能磕着碰着。
就在杜九妹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屋外又传来一阵打斗声,乒乒乓乓的,打得热火朝天。
不知怎么的,一会儿,打斗声又消失了。
杜九妹皱眉,这些人到底行不行啊?
可就在杜九妹心里吐槽的时候,她所在的屋子里的门被打开了。
红袖见状,拦在杜九妹前面,问道:“你······你们是谁?”
恒十一见是杜九妹道:“是属下,恒十一。”
杜九妹听到熟悉的声音,眼圈发热,道:“十一叔!”
红袖一愣,不知道是拦着,还是让这个人过来?
“红袖,你让开吧,他不会伤害你的。”杜九妹道,“乖乖听话,否则他们会动手的。”
红袖一听,泪流满面,道:“世子妃,你走了,我以后······以后怎么办?郡王会杀了我和娘亲的。”
“世子妃,快点走,时间来不及了。”恒十一催促道,伸手就在红袖的脖子上来了一个手刀,“一个丫鬟而已,世子妃不能耽搁了。王爷,世子都很担心你。”
杜九妹也知道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道:“我们走,以后有机会好好补偿她。”
恒十一带着杜九妹离开,杜九妹在临走之时,把自己手上的一个戒指放在了红袖贴身的位置,算是报答红袖的照顾。
恒十一担心杜九妹会跌倒,领着杜九妹往前走。外面的恒十二,恒十三等人在外面接应。
七拐八拐,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角门前时,听到后面传来阵阵打斗声。
“快点出去。”恒十一道,“十二弟,十三弟,你们断后。”
杜九妹很紧张,一个劲儿的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等到离开庄子好几里路,恒十一才缓缓说道:“暂时安全了。”
杜九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刚才紧张害怕,忘了流眼泪,现在终于可以尽情地流眼泪了。
“呜呜呜······”杜九妹一边哭,一边擦眼泪。
&bp;&bp;&bp;&bp;那边的恒十一,见杜九哭得如此难过,心里十分自责,更加心疼。他觉得是他们没用,没有尽快找到杜九妹,让杜九妹受委屈了。
他们是看着杜九长大的,对小九儿很是疼爱,小九儿哭,他们心里也难过。
“小九儿,别哭了。”恒十一道,“安全了,没人会伤害你了。”
幸好来得及时,要不然小九儿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受苦。
杜九妹哭了一会儿,心里的恐惧抒发出去之后,心里舒服很多。她也知道哭多了,对自己的身体不好。
“十一叔,我心里高兴的。”杜九妹道,“我以为我要在外面生孩子了,家人都不在身边,也没有用得顺手的帮手,心里十分害怕。”
恒十一笑笑,道:“马上我们就可以回家了,王爷,世子,世子妃都得等着你呢。话说回来,小九儿,你可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子。”
如果换成其他的女子,早就哭哭啼啼了,怨天尤人。别说保住孩子,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这小九儿虽然有点紧张,不过看上去气色不错,吃得好,穿得好,把自己照顾地很好。怪不得王爷说,小九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谢谢十一叔夸奖。”杜九妹道,一手扶着马车,一手撑在后腰。
赶车的车夫,技术很好,即使路不平,也能赶得很稳当。
不过到底是孕妇,杜九妹有点承受不住了。
恒十一,只好让马车再慢一些。
“十一叔,阮灏君怎么不来救我?”杜九妹道,她肚子里有阮灏君的孩子,如果那个人不上心找她,她也不和阮灏君一起过日子了,回娘家。
恒十一笑笑道:“呵呵,梁王世子从你失踪,就没合眼睡觉。之说以是我们来,王爷,两位世子没来,因为他们被人监视了。如果他们大举出城,那些人会第一时间发现。利用信鸽传信,等他们到了,你也会被转移到其他地方了,如此我们还得调查你被关在什么地方。其实救你不难,难的是追查你被关在什么地方。”
杜九妹听了,心里舒服一些,在恒十一揶揄的眼神下,有几分不好意思,道;“呵呵,让十一叔笑话了。”说的也是,在阮灏君身边一定有很多人监视。
“呵呵,你是年轻人,可以理解。”恒十一道,“你身体耗能承受地住吗?只要等到梁王世子带来兵马护卫,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杜九妹点点头道:“马车这样的速度,也还好,我能承受得住。”
这几天一直用空间温水泡澡,杜九妹的身体还不错。身边是信任的人,杜九妹精神放松,身体上的轻微不适,她可以忍得住。
“那好,我们继续前进。”恒十一道,坐得离杜九妹近一些,以防杜九妹身体摇晃歪倒。
不知不觉,天边大白,马上要天亮了。
相比较黑夜,白天可以祛除心里的恐惧,看到光明。
夜里马车行事很慢,才不过走了二十里路。
到了早上,杜九妹肚子饿了。
当着十一叔的面,杜九妹肚子咕噜噜响起了空城计,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恒十一笑道,“到前面休息一下,我们吃点东西。”
马车里的东西很全面,都是车夫刚才去庄子厨房里拿的。
恒十一验了下,发现没问题,才给杜九妹吃。
杜九妹也不客气,吃了七八分饱,才恋恋不舍不吃了。因为待会要坐马车,吃得多了,会晕车。
是的,杜九妹自从怀孕之后晕车。以前出去,都有阮灏君在身边,哄着,抱着,不那么难受。可现在自己一个人,杜九妹只能强忍住身体上的不适。
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大约行驶了两个时辰,后面有不少人追了上来。
恒十一跳下马车,做好应战的准备。好在还有十二叔,十三叔,会帮忙。不过追上来的人太多,不会儿那些人就包围了马车。
杜九妹无语望苍天,难道这一次也要失败吗?
好在连同车夫,十一叔,十二叔,十三叔,四个人站在马车的四面,马车里的杜九妹暂时没事。
杜九妹心里祈祷,救兵快些来,快些来,这一次如果失败了,再被抓住,杜九妹的身体估计神不良了。
就在恒十一,恒十二疲惫至极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为首的就是阮灏君,后面跟着一千骑兵,浩浩荡荡,犹如一阵风一般,吹起滚滚烟尘。
那些围攻恒十一等人的江湖人,刚才还正在沾沾自喜呢,以为可以抓住杜九妹,立大功,得赏钱。可现在来了那么多人,各个凶神恶煞,顿时没有了好斗之心,转身逃跑。这些江湖人,武功不弱,逃跑的功夫更是不弱。
阮灏君分出一百人追上去,痛打落水狗。
“小九儿。”阮灏明一身铠甲,威风凛凛,可是好几天没洗澡换衣服了,一股味。
杜九妹见阮灏君上了马车,一下子扑在阮灏君的怀里,哇哇大哭。
阮灏君拍着杜九妹的后背,道:“都怪我来晚了,不哭了,不哭了。”
杜九妹苦累了,歪倒在阮灏君的怀里睡着了。虽然衣服上有股怪味,但相比较心里的恐惧,这点气味,也不算什么。安全了,终于安全了。
那一百骑兵杀死了七八个人,再也追不上了,只得回来。
一千多人护送杜九妹所在的马车,直接上官道,平稳很多。不过为了让杜九妹舒服一些,所以速度很慢。
等杜九妹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阮灏君亲自给杜九妹做了吃的,亲自喂杜九妹吃饭。在军队里,一直冷面铁血的阮灏君,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不过这样的老大,让他们觉得真实。如果连自己婆娘都照顾不好,那还是男人吗?更何况,那世子妃肚子里有王府的小主子,梁王府的未来,能不在意嘛?
因为阮灏君在,杜九妹午饭多用了一些。
路上马车一龟速前进,有大军在,也不怕有人埋伏了。预计一些,以这样的速度回到京城,城门已经关了。
&bp;&bp;&bp;&bp;阮灏君让恒十一去给广陵王府,梁王府送信,就说已经找到了杜九妹,然后阮灏君把杜九妹直接带到了大营里,好好休息一夜,明日再回京城。
因为没有丫鬟,阮灏君事必躬亲。可是军队里这几天积累了很多事情,阮灏君要去处理。于是让下面的两个侍卫长,把自家媳妇接过来,陪陪杜九妹。不过被杜九妹拒绝了,她想要好好休息,而且必须阮灏君在场。
经过这件事情,杜九妹变得脆弱一些,实际上就是娇气了一些,希望人关心宠着。
于是阮灏君只好把公务带到住所处理,明日一早拿回去。
阮灏君处理公务,一直道大半夜。到了里间,见妻子已经熟睡了,便脱了衣服躺在一边。
京城里,广陵王府,梁王府听说杜九妹得救了,微微放心。
就在杜九妹得救的消息传来之后,徐家当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徐阁老嫡亲玄孙,晚上吃鱼的时候,被鱼刺卡到了,没等到大夫过来,就咽气了。
广陵王那边得到消息之后,一个人在书房冷冷笑道:“这是徐家应该付出的代价。”
既然对方使用阴谋诡计,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广陵王是最不屑用这样的方法殃及无辜的人,可是对方对他的家人下手,他有很多方法可以还击,而且比对方更加猛烈的手段。
华灯初上,皇宫里。
“咳咳咳!”晋武帝一阵咳嗽之后,胸腔里舒服一些之后,倚在榻上的大迎枕上,闭目养神。
夏公公给晋武帝端来清水,道:“陛下,喝口水吧。”
晋武帝接过来,喝了几口,又好了一些。
“那杜九已经得救了?”晋武帝问道,他虽然没有出去,但不代表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杜九妹得救了,徐家就威胁不到梁王府,广陵王府。
夏公公低眉顺眼,道:“是,陛下。”
“徐家的心真大了啊。”晋武帝道,这一次广陵王府,梁王府没有听信徐家,也没有接受威胁,否者现在他屁股下的这个龙椅,已经换人了。
太子给他下毒,二儿子想着趁火打劫,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干掉他这个皇帝。
幸亏当时听了母后的话,对广陵王府,梁王府恩威并施。现在只要有广陵王府,梁王府在,那徐家也就是一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起来了。
夏公公不敢回答,落个妄议朝政的下场。
“母后现在如何了?”晋武帝问道,早上母后染上风寒,现在也不知道好没好?
“白太医已经去看了,说太后没事了。”夏公公回答,他已经派人去看望太后了,太后的确没事儿。现在宫里的两尊大神身体都不好,也不知道以后何去何从。
“徐嫔呢?”晋武帝问道,“还是那样吗?”
“是,陛下。”夏公公回答,并不多言。
自从太子,皇后被押入宗人府,宫里面的徐嫔十分高调。因为太子谋反,不可能做下一任的皇帝了,所以一定会落在儿子的头上。如此一来,徐嫔虽然是一个嫔位,但其他的嫔妃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陛下的身体大不如前,说不定哪天就驾崩了。二皇子登基,徐嫔一跃成为太后,拿捏她们这些先皇的妃嫔,就和捏死一个苍蝇一样容易。又是怕,徐嫔想着法子让她们给陛下陪葬啊,即使不陪葬,一辈子守陵,那也苦啊!
“哦。”晋武帝说完,再一次在榻上闭目养神,“婉嫔呢?”
夏公公低眉顺眼,继续道:“婉嫔闭门不出,整日吃在念佛。”
“明日赏赐婉嫔十匹云锦。”晋武帝道,这段时间,也就婉嫔老实一些,为他吃斋念佛。
其实晋武帝也太自以为是,那婉嫔是吃斋念佛,可也不是为了一个薄情的男人啊,而是为了远在西北的儿子祈福。至于对皇帝,婉嫔还真没有这个心。
“是,陛下。”夏公公应下,心里却在想,现在这后宫里了,能让陛下放在心上的也就是婉嫔了。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也难怪,婉嫔虽然满头白发,不过容貌和年轻时一样,而且婉嫔还有一个能文能武的儿子,远在西北,为国出力,听说立了不少军功。
呀,六皇子萧骋?
会不会?
有可能啊!
夏公公就能一会儿的功夫,心里千思百转,居然想到了陛下或许有意让六皇子继位。
仔细算算,太子弑父杀君的罪名,虽然没有成功,即使不死,也和那个位子无缘了。二皇子,哼,那就是徐家培养出来的傀儡,没有主见,贪恋女色。现在又对太子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至于其他的,也都是从小没有经历过磨练的。文不成,武不就,不堪大任。
可六皇子就不一样了,能文能武,性格坚毅,而且没有外家,不管从哪方面比较,这六皇子的确是不错的人选。
夏公公想明白这些之后,决定以后对婉嫔更加客气一些。
得知杜九妹平安之后,广陵王府的几个主子,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阮灏明在祖宅得知了消息,带阮晴儿,夏如兰回到京城,帮着处理王府的庶务,给梁王减轻不少压力。
现在杜九妹脱离危险了,梁王终于松口气,瘫坐在椅子上,道:“灏明,你大哥已经找到你大嫂了,明日就回府。”
阮灏明真心为大哥高兴,道:“那就好,大嫂平安回来,是一件大好事。”
“是啊。”梁王道,“你和晴儿就留在府里吧,别出去了。”
阮灏明摇摇头道:“不了,父王。等大哥,大嫂回来,我就带晴儿回去,什么时候守满三年,什么时候回来。”
梁王一愣,苦涩问道:“灏明,你是不是怨恨父王?”
“不是!”阮灏君摇摇头,“父王,我并不怨恨你。处在你的位置,能让母妃进祖坟,让母妃体面的离开,已经是对我和晴儿最大的安慰了。儿子之所以要守三年,是为了报答母妃的养育之恩,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那就好。”梁王道,“京城里局势不定,你要远离你外祖家。”
&bp;&bp;&bp;&bp;如果在母妃没有去世之前,阮灏明绝对不会答应的,可母妃去世之后,阮灏明才理解到家的含义。那徐家对他没有真心,做的事情都是为徐家考虑,而不是他这个外孙。
母妃的下场,就是外祖父一家的真实表现。以前还有些伤心,不过现在不会了。
可是父王就不一样,他做事总是想着他。王府里虽然将来是大哥当家,但有父王在,大哥一家也不敢委屈他和晴儿。从母妃去世之后,他已经见识到了世态炎凉。
“父王,我知道了。”阮灏明道,“不会和徐家来往的。”
徐家抛弃了他们,阮灏明又怎么会再一次听信徐家的话,给他们卖命呢?再者,有梁王府在,即使他不钻营,也可以过上好日子。
梁王见二儿子应下,这才缓缓道:“你大嫂这次被人掳走,始作俑者就是徐家,萧坤。如果你和徐家走得近,不光对不起你死去的母妃,也对不起我这个父亲,更对不起你大哥和大嫂。”
“啊?”阮灏明讶然,“父王,那······大嫂······大嫂是被徐家掳走的?”
阮灏明不敢置信,徐家也太大胆了吧!
“是的,是徐家。”梁王道,“太子倒台了,徐家按耐不住了。掳走你大嫂,这样就可以控制梁王府,广陵府,真是好大的胃口,也不怕吃不下撑死。”
“徐家难道也想谋反?”阮灏明疑问道,“那这样对我们王府,有什么影响啊?”
阮灏明管不着徐家,他只担心梁王府会不会受影响。
梁王笑笑,道:“呵呵,我们和徐家没有关系了。如果这一次不是你大嫂被掳走,我们也不会和徐家牵扯上?要知道异姓王一直是终于皇权的,只要陛下一声调令,我们是可以平判的。”
阮灏明见父王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再担心,他帮不上家里,只求别给家里惹麻烦。
“原来如此。”阮灏明道,“那我还是等大哥,大嫂回府,再回去吧。”
“那行。”梁王道,“你大嫂受到了惊吓,你在家里,和晴儿去看望一下。毕竟你和晴儿以后的事情,还需要你大嫂操持,平日里我不说,你大嫂对你和晴儿怎么样,你们也是知道的。可不能让你大嫂寒心啊!”
梁王现在求得就是家和万事兴,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如果在闹得不可开交,他后半辈子都不会舒坦。
阮灏明点点头道:“父王说的是,大嫂一向对我和晴儿好,吃的用的,给我们送去很多,都是符合规制的,我都记在心里了。这次大嫂受罪了,我若是没有表示,那就是没良心了。”
阮灏明理解父亲的苦心,知道怎么做。
“呵呵,你能这么想,我也能放心了。”梁王道,“天色不早了,你也会去好好休息吧。”
阮灏明回去之后,梁王一高兴,就喝了让人准备了小菜和酒,好好喝一杯。
只是喝了酒之后,梁王半醉半醒,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突然觉得身边很空虚啊。貌似之前大儿子说过,要给他续弦的。
哎呀,续弦太麻烦了。万一生出儿子,继室又会生出一些事端,还不如不娶呢。只是他毕竟还不是心如止水的老头子啊,身边没个女人不行啊!
随便弄个女子,梁王觉得不符合自己的格调。哎,左右为难啊!
不要继室,只要个红袖添香的女子就好。
想到这,梁王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女子面容,那么熟悉,但又和阎素儿的冷情不同,夏如兰非常温婉。那天去看望儿子和女儿,夏如兰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只是让一个长相和阎素儿容貌一样的女子,大儿子会不会有想法啊?
哎,算了吧,还是一个人清净,清净啊!
梁王就这样的纠结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翌日一早,杜九妹醒来,和阮灏君一起吃了东西,便和阮灏君回京城。
杜九妹的身体好,军队里的大夫把了脉,说杜九妹没事儿。可阮灏君还是让车夫赶得慢一些,短短的三十里,到了中午才到城门口。
徐家那边也得到杜九妹被救了,徐阁老当场就晕了过去。晚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停止所有计划,老老实实的,不能有任何行动。
没有广陵王府,梁王府的兵力,凭借一半的五城兵马司的人,根本没有胜算。趁着他们的行动,还没有惊扰到陛下,趁早收手,或许还能保住实力。
如果贸然行动,立即会被围捕绞杀。
果真,京城里,随着徐家的安分,京城也安分了。二皇子安分了,那下面的蹦跶的皇子们也安分了。大家都安分了,晋武帝终于可以安心养病了。
阮灏君直接把杜九妹带回了梁王府,然后亲自去广陵王府报信。
广陵王,杜大山,杨氏,杜五郎夫妻,杜八郎夫妻,杜轩,杜筝儿都来梁王府。
大家见杜九妹真的没事儿,这才放心。
“小九儿,你可真厉害。”文淑梅道,“如果换成我,一定不会有你这么坚强。”
杜九妹笑笑道:“呵呵,因为我知道家人一定会来救我的,所以我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不能让自己和肚子的孩子受到伤害。那些人之所以绑了我,是为了威胁广陵王府,梁王府,既然如此,他们就不敢对我动粗。既然可以让自己的境况好一些,就没必要死撑着,委屈自己。”
“小九儿说的是。”杨氏道,“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们都给我记住啊。”
“是,娘亲。”众人应下。
廖嬷嬷已经仔细给杜九妹检查过了,再过半个月估计是杜九妹生产的日子。杨氏等人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用了午膳,便离开了。
临走之前,她们约定了,以后送信,都是让恒十一,紫晴送信,其他人送的,一律不信。
她们是被这一次的事情吓到了。
倚翠和二狗离开了,杜九妹也没让人去追。
阮灏明,阮晴儿,夏如兰来看望杜九妹,亲切问候,让杜九妹受宠若惊。
不过她们和气,懂事,杜九妹以后也省事。
&bp;&bp;&bp;&bp;晋武帝身体打好之后,便开始处理太子的事情。这一次,晋武帝备受打击。
太子意图弑父杀君,本应是死罪,然陛下念及虎毒不食子,留在太子一家的命,不过圈禁在墨王府。没有陛下召令,永不得出墨王府。
这里的墨王府就是管家罪犯皇族的地方。太子进了这个地方,一辈子出不来。太子的子孙,也被限制行动。
至于皇后,受不住压力,直接疯了,关押在冷宫,落秋宫。
青阳侯一脉受到重创,一时间,京城菜市口,血流成河,家眷哭天抢地。青阳侯的嫡亲孙子,却没有找到。
斩草不留根,春风吹又生啊!
晋武帝继续派人追查,不过天大地大,找一个小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一时没有消息。不过那已经不足为虑了。
至于二皇子那一脉,徐阁老大病一场,在朝堂上消失了半个月。按照惯例,这么大年纪,徐阁老应该早就上折子,辞官荣养,可是晋武帝到现在也没有收到折子。徐阁老不写,不代表晋武帝容忍徐阁老的作为。一道圣旨,言语里十分担心徐阁老的身体,赏赐绫罗绸缎,名贵药材应有尽有,让徐阁老好好休养身体。
躺在病床上的徐阁老看着这样的圣旨,吓得一身汗,不顾身体不适,连忙起来,不再装病了。
徐阁老身体是不适,不过还不至于到卧病在床的地步。只是因为太子的事情,担心晋武帝会处罚他。可是如果因为装病,被贬为平民,虽然晋武帝说的好听,可不当官,那就是平民啊,所以不管如何,徐阁老都不能继续躲起来了。
晋武帝原本因为徐阁老能够听出他圣旨里的含义,只要你功成身退,他或许会饶了徐家。
翌日一早上朝,晋武帝居然在文官之手看到了徐阁老,心里冷笑,既然徐家选择烈火烹油,那么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了。
这是徐家最后的机会,就这样被她们浪费了。
晋武帝的圣旨,不少人知道,早上看到徐阁老只字不提告老还乡的话语,顿时发觉徐家和陛下对着干。陛下的手段,可不是徐家能够比得上的,决定不管是公务,还是私底下,都有远离徐家。
没看到那太子的外家,现在已经死绝了。
徐阁老连夜给徐嫔送信,徐嫔一早就看到信,不过她并不放在心里,觉得父亲太过小心谨慎了,一如既往的高调。
晋武帝出奇意外地没有找徐嫔的晦气,反而给徐嫔不少赏赐,不过就是不给徐嫔实际的好处,不给徐嫔升位份,所以到现在为止,徐嫔仍旧是个嫔位,而不是妃位。这一点让徐嫔非常不爽,旁敲侧击几次无果,便找儿子哭诉。
二皇子心疼母亲,便上奏晋武帝。
晋武帝直接没看折子,扔在了地上。目光短浅的东西,注定一事无成。
徐阁老得知这件事情,气得摔了一个心爱的白玉镇纸,一个劲儿骂蠢货,蠢货······
不过平静下来之后,徐阁老还是亲自去和二皇子说了事情的轻重,徐嫔听到二皇子的转述,这才安分一些。
随着京城里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杜九妹也到了人生的关键时刻,生孩子。
这几日,杜九妹一吃过饭就被紫容,紫絮搀扶着,在院子里走动,多走走,好生孩子。这个时候可没有剖腹产啊,全靠自己生啊!
杨氏直接把家里的事情,交给静怡公主,让她帮着看着,自己直接住进了梁王府。
梁王府里,有了杨氏的加入,下人们不再慌乱,做事有条不紊。
白敬齐直接被接到梁王府,廖嬷嬷二十四小时待命。
阮灏君更是每天晚上回来,早上再回大营。
不过自从廖嬷嬷说就这两天的时候,阮灏君就在家里了,哪也不去,等着孩子平安降生。
杜九妹原本不紧张的,可是身边的人很紧张,让她心里不自觉也跟着紧张了。
杨氏没事的时候陪着杜九妹散步。
“娘亲,你一辈子生了五个,这么辛苦。”杜九妹怀孕了才知道母亲的辛苦,更加理解了做母亲的伟大。
杨氏笑笑,道:“怀孕的时候,是很辛苦,可是生下来之后,看着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就觉得幸福了。你们几个孩子,都很懂事,我和你爹,你祖父,都很高兴。”
“娘亲真伟大。”杜九妹称赞道,“我们姐妹几个一定会好好孝顺娘亲。”
“呵呵,好啊。”杨氏道,感觉出杜九妹的紧张,“小九儿,别紧张,有那多亲人在你身边,还有白太医,王太医,廖嬷嬷都在,你一定会顺利生下孩子的。”
不光这样,杨氏早就让人把杜家村的孙婆子请过来,杜五郎等兄弟姐妹几个都是孙婆子接生的,她比较信任孙婆子。
昨日孙婆子已经来到梁王府里,和廖嬷嬷一起。
“是,娘亲。”杜九妹笑道,“孙奶奶过来,我这心里也放心了。”
到了下午,孙婆子休息好,换了干净的衣服,和廖嬷嬷一起过来。
廖嬷嬷擅长调理孕妇,但对接生不是很拿手,可孙婆子呢,一辈子接生那么多的孩子,手法熟练。现在别说杜家村了,就连晋县的富户,听说孙婆子曾经给世子妃接生,身价倍增,接过去给那些夫人接生。
孙婆子也是个妙人,有钱人生孩子,她接生费用就是五十两,不嫌多;穷人家,五十文,也不嫌少。在当地颇具美名,现在孙婆子的两个孙媳妇跟着她学习接生,已经成了杜家的富户了,听说已经在晋县置办了房子。
孙婆子进来,给杨氏,杜九妹行礼。
杨氏赶紧上前拉起孙婆子,道:“孙大婶,可不能这样,您可是我们的长辈。”
“不敢当,不敢当。”孙婆子激动道,“老婆子一介草民,当不得世子妃的长辈。”
杨氏笑笑,道:“当初在杜家村,孙大婶,李大婶帮衬我们不少。李大婶现在身子还好吧?”
“好,好。”孙婆子道,“吃得好,睡的香,儿孙孝顺,咱们杜家村的日子好着呢,都是沾了世子,世子妃的光。”
&bp;&bp;&bp;&bp;能得到家乡人的称赞,杨氏也很高兴,这些年花的钱没有白费。
杨氏掩嘴而笑,谦虚道:“哪里啊,还是大家比较勤快,自己挣得。”
“如果没有世子弄得那些作坊,我们村子里就算有一把子力气,也赚不到钱啊。”孙婆子道,“世子妃,先不说了,我先看看梁王世子妃的胎位正不正?”
孙婆子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什么时候都可以聊天,先去看看小九儿怎么样了!那丫头是个有福气的。
杨氏笑笑道:“看我这张嘴,见到家乡人,就停不住了。”
“呵呵,太子妃还和以前那样善心。”孙婆子称赞道,看向杜九妹,不由心喜。
到底是京城里的水土养人啊,你看这小九儿都怀孕了,还那么水嫩。
杜九妹躺在床上,孙婆子的两只粗糙的手在她的肚子上摸摸,道:“稍微有点不正,不过不要紧,小少爷调皮,好动。即使现在正过来了,估计一会儿又变换位置了。先不正胎位,等阵痛了,再正胎位,直接就可以生了。”
“孙大神,你有经验,都听你的。”杨氏道,“小九儿这一胎,可会遭罪?”
孙婆子刚才一看摸了杜九妹肚子,里面的胎儿并不是很大,只要不出意外,不会有事的。
“世子妃放心,没事的。廖妹妹调养的好,胎儿并不是很大,应该不辛苦的。”孙婆子道,她有经验,这样说,就是不会有事了。
杨氏听了这话,果真放松了一些。
到了晚上,杜九妹正在泡温泉,在浴桶里发现自己的肚子里有点疼,便猜测是阵痛到了。
这只是阵痛,并不是立即生孩子,所以杜九妹并不惊慌,坚持洗完了澡,才从浴桶里出来。
擦干净身体,穿上亵衣,才对紫絮道:“我肚子疼了。”
紫絮一愣,突然想起孙婆子和廖嬷嬷之前给她们普及地常识,这是世子妃要生了的节奏,一时有点紧张。
“紫容,来,我们把世子妃扶到厢房的产房。”紫絮道,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专门用来生孩子,坐月子的,出了月子才回原来的正房。
杜九妹被扶到那边,并没有坐下,而是在走来走去。虽然很疼,不过为了生孩子的时候顺利一些,现在辛苦一些也是值得的。
不一会儿,廖嬷嬷,孙婆子,杨氏过来了。
正在书房里和岳父,父王说话的阮灏君的到底消息,三个人也赶紧过来,等着梁王府的第三代降生。
廖嬷嬷和孙婆子分别检查了之后,继续让杜九妹在地上走走。
阮灏君看着杜九妹满头大汗,还要继续在地上走来走去,特别心疼。
“小九儿。”阮灏君道,“生完这一个,咱们就不生了。”
杜九妹翻了一个白眼,道:“你说不生就不生啊!你看五哥家,七姐家,都有两个,三个的,我们生一个太少了。”
“可是看你这么疼,我这心里不是滋味。”阮灏君道,“若是有个······”
“好了,没事的。”杜九妹心里吐槽,她是孕妇啊,居然还要安慰阮灏君,哎,说好的铁汉柔情呢?只有柔情,没有铁汉了!
阮灏君不说话,低着头,红了眼睛。
杜九妹这才发现阮灏君哭了,这个男人在外面威风八面,坚强坚毅,可现在他的妻儿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这一切源于丈夫对她的爱!
杜九妹用力握着阮灏君的手,道:“夫君,我没事的,相信我,一定会没事的。”
阮灏君在第一次见到小九儿的时候,就被小九儿那双明亮的眼睛吸引,和小九儿相处之后,他逐渐喜欢这个善良可爱,但总是喜欢装大人的杜九妹。总是为别人着想,正因为有了杜九妹,让阮灏君颠沛流离的生活有了一丝阳光。
“说话算好。”阮灏君道,反握住杜九妹的手。
夫妻二人一起在院子里走动,终于在剧烈的阵痛之下,杜九妹站不住了。
阮灏君扶着杜九妹去了产房,就被孙婆子,廖嬷嬷赶了出去。
杜九妹也不希望阮灏君看到她生孩子时的狰狞表情,怕阮灏君心里留下阴影。阮灏君本就是一个心思细腻,敏感过度的人,不能再吓着他了。从小丧母的阮灏君非常敏感,为了以后夫妻生活和谐,杜九妹要把阮灏君赶出去。
杜九妹突然觉得像是养了一个大儿子的感觉。
话说,加上前世的记忆,阮灏君的年纪,的确做的了杜九妹的儿子。
哎,不能继续想了,下面的内容太过禁忌,她还是攒点力气待会生孩子吧。
紫容端来面条,让杜九妹吃了一些,待会生孩子有力气。
白敬齐,王太医分过来把脉,都说杜九妹身体好,可以平安生下孩子。
因为前面的工作准备很充分,杜九妹躺在床上,大声呼痛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在孙婆子和廖嬷嬷的帮助下,生下来一个六斤七两的大胖小子。
“哇哇哇······”小孩的哭声,让外面的大人为之一振。
终于生下来了。
孙婆子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清理杜九妹的下身。
这边刚弄好,阮灏君就冲了进来,也不管会不会犯了忌讳。
“小九儿怎么样?”阮灏君问道,尤其是杜九妹闭着眼睛,让阮灏君心里大惊。
廖嬷嬷笑道:“世子妃只是太累了,并无大碍。”
听了廖嬷嬷的话,阮灏君才微微放心。
杨氏见阮灏君关心女儿,也很满意,见女儿没事儿,便看向廖嬷嬷怀里抱着的小襁褓,道:“嬷嬷,是儿子,还是女儿啊?”
“是个大胖小子。”廖嬷嬷道,心里也为杜九妹高兴,有儿子傍身,世子妃彻底地在梁王府站稳脚跟了。
杨氏一听,很是高兴,道:“好,太好了,全部有赏!”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杜九妹没事儿,十分高兴。
梁王更是大手一挥,府里上下多发两个月的月钱。这可是他的孙子啊,是梁王府未来的希望所在啊。
&bp;&bp;&bp;&bp;广陵王这时候,才松开拳头,从杜九妹进产房,他一直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担心小九儿会像自己的妻子那样,难产而死。
好在老头天不辜负有心人,小九儿母子平安。
因为杜九妹母子平安,大家彻底放心,在梁王府休息一夜,广陵王,杨氏和杜大山就回广陵王府了。他们回去要好好准备礼物,好好给外孙子置办一份像样的洗三礼。
梁王不忘给阮灏明,阮晴儿送信。家里有了喜事,也要和其他人分享。
阮灏明,并没有亲自回来,而是送来礼物。
夏如兰,阮晴儿也做了小衣服,让人送来,表示心意。守孝之人,不好回来。
阮灏明,阮晴儿能做到这样,杜九妹已经很满意了。
杜九妹第二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不过廖嬷嬷不让杜九妹下来走太长时间,让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现在年轻,不注意做月子,以后有的受罪。
洗三的时候,梁王府大办。
梁王府比广陵王府人丁更不旺,现在梁王有了孙子,有了后人,自然要大办。这些年送出去的礼,现在可以收回来一些了。
就是以前送到徐家的东西,现在要不回来了。
和徐家没有关系,这样也好。徐家那个老家伙,忤逆圣意,以后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以后徐家做任何事情,都和梁王府没关系,这正是梁王想看到的结果。
梁王现在有孙子万事足,也不想侍妾的事情了,整日都要逗弄小孙子。梁王还给孙子,取了一个拉风的名字。孙子这一辈是翰,于是大孙子的名字就叫阮翰林。
虽然杜九妹心里吐槽,不过见公爹高兴,也不好反对。
大名被公爹抢先了,小名字,杜九妹一定要取,取名欢喜。
这个名字遭到阮灏君的反对,但是刚刚身为辣妈的杜九妹,直接驳回,反对无效。
不过杨氏倒是喜欢这个小名,欢欢喜喜的,挺好的。
梁王府里,杜九妹忙着照顾孩子,甚至忘了萧坤那档子事情。
阮灏君从外面回来,笑呵呵的,心情很好。
“夫君,有什么高兴的事情?”杜九妹问道,除了儿子出生,她还没看到阮灏君这么高兴过。
阮灏君转头,笑道:“萧坤罪有应得,降为子爵,而且现在的封地也被陛下收上来了。”
“是不是萧坤绑架我的事情,陛下知道了?”杜九妹疑问道,不过她才不相信晋武帝为了她出头。
“是的,陛下知道了。”阮灏君道,“这次徐家逼迫梁王府和广陵王府的事情,陛下也知道了。陛下见我们没有被其威胁,是真的忠心爱国,所以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徐家,陛下暂时动不了,可是萧坤就不一样了,晋武帝直接处罚了他。”
晋武帝不会因为她,就要了萧坤的命,毕竟她没有受伤,只是受了一些罪。
“哦,原来如此啊!”杜九妹道,“那现在萧坤,还是跟随徐家吗?”
“不跟也不行啊!”阮灏君道,“那萧坤的子爵,糊弄老百姓还好一些,可在京城里,那就是个芝麻绿豆的爵位。幸亏之前退了萧坤的亲,要不然真不好办事。萧坤也是被徐家,二皇子连累的。换在以前,徐家会退亲,可现在嘛,徐家不敢了。萧坤手里必定有徐家的把柄,徐家不敢投鼠忌器。”
杜九妹想想徐家的做派,的确如此,呵呵笑道:“捏着鼻子也得认下啊!那萧坤没了封地,没了郡王府,徐家定然不会给其好脸色看的。”
“是啊。”阮灏君道,“不过,那萧坤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想必还有后手。”
果真如阮灏君和杜九妹所说那样,萧坤的确有后手。
前几年的在封地上赚的钱,全部置办了产业,当然了,是用的化名,所以现在即使没有封地,萧坤仍旧可以维持体面的生活。
不过徐家大小姐,可就没这么安静了。想着不久之后,就要成为一个小小子爵的妻子,想死的心都有了。在家里进行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过徐阁老也够狠,直接说,不嫁过去,那你就出家吧。
一句话吓坏了徐家大太太,徐家大小姐,只得老老实实嫁人。
杜九妹的日子过得舒坦,听着外面的八卦,逗逗孩子,整个月子过得不错。除了天热,没法洗澡,让杜九妹非常不爽。她都能闻出身上的气味,也不知道阮灏君怎么受得了的?
出了月子,杜九****痛快洗了一个澡,感觉身上少了十几斤肉似的。
杜七妹虽然不能来,但是送过来的东西,一车接一车,吃的用的,样样都有。
杜九妹有心拒绝,但被杨氏拦住了。姐姐的一片心意,让她全部接受。
这样的日子,过得真快。
京城里的势力,处于一种奇怪的平衡。
随着晋武帝的身体时好时坏,有微妙的变化。
外面的事情,杜九妹了解不多,阮灏君有时候担心杜九妹闷,就和杜九妹说一些外面的事情。
一转眼到了年底,皇宫举行宴会。
去年杜九妹以怀孕了,并没有去,可今年必须去了。
不想去,一来是不喜欢那样的环境;二来,是不想见到刘敏。
杜九妹想对付刘敏,可父亲说,这刘敏现在不能死,还有其他用处,这让杜九妹十分不解。
眼看着到了除夕夜,杜九妹穿着梁王世子妃的华美衣服,跟着阮灏君,梁王一起去了皇宫。今年的宴会,比往年盛大,因为异姓王,以及皇家宗室要回来述职。
光这些皇室之人,就占据了一半位置。加上皇帝的后宫团,留给异姓王和大臣的地方并不多。异姓王难得见面,好多见到了,私下里聊几句,气氛还算融洽。
杜九妹见到了几个熟人,李东河,以及他的郡王妃于燕儿,至于妾室杜元儿,是没有资格来这里的。于燕儿看到杜九妹的时候,眼里仍有嫉妒之色。
杜九妹在看于燕儿的时候,发现有人盯着她看。杜九妹一转头,就看见到了闫翠儿,哎呀,怎么忘记这个女的了?
&bp;&bp;&bp;&bp;不就是在贤德苑的时候,让她有一次成绩不好嘛!至于到现在还记仇吗?
不过想到闫家曾经是谋害祖母风灵儿的帮凶,之后闫家败落,闫翠儿可能是以为广陵王府动手,让闫家没落。
至于真相如何,杜九妹不得而知。她现在和闫翠儿没有交集,也不担心闫翠儿可以伤得了她。
这还不算,杜九妹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刘敏。
刘敏站在婉嫔身边,一看就知道是婉嫔身边的左膀右臂。
刘敏的五官敏锐,感觉到有人看她,便急忙看过来,原来是梁王府的世子妃。对了,刚才听到有人说那人就杜九妹。
前世的仇人也叫杜九妹,不知道梁王世子妃和前世的杜九妹有没有关系呢?
可在刘敏看清楚杜九妹的时候,心里放心了。前世的杜九,可没有这么漂亮。至于不是前世的杜九妹,就和她没有关系。
既然不是前世的仇人,她也没必要盯着杜九妹看。
杜九妹没有从刘敏的眼里看到仇恨,便猜到刘敏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她的身份,那刘敏知道萧坤的身份吗?
萧坤知道刘敏也穿越了,想必是见到刘敏了。萧坤的长相和前世相像,想必刘敏已经知道萧坤的身份,说不定萧坤被陛下贬斥,后面还有刘敏的功劳呢。
杜九妹猜对了,刘敏的确知道了萧坤的身份。
刘敏也很震惊,萧坤这辈子不是个**丝,而是一个高富帅啊。可是即使萧坤再好,刘敏都不会和萧坤和睦相处。那样的话,对不起她前世受的罪。于是,她通过哥哥刘能给夏太监说小话。
夏太监是晋武帝的贴心内侍,现在晋武帝身体不好,大部分都是夏公公念出来,然后晋武帝才才决定。有时候夏公公说两句,这几句话放在平时不要紧,可是现在却让晋武帝心里大怒,严厉处罚了萧坤。
现在萧坤只是一个小小的子爵,不足为虑,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刘敏心里舒畅,这段时间心情一直很好。
可就在刘敏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又想起,她的容貌会有一些改变,想必这杜九妹也会有所改变,而且她发现,这杜九和前世的杜九妹长得虽然不漂亮,但那双眼睛却很明亮,很像。
刘敏仔细对比,发现两人之间有相似之处。
心里有了疑惑,刘敏心不在焉,不自觉看向杜九妹。
她的动作引起婉嫔的注意,婉嫔以为刘敏觉得杜九妹漂亮,道:“那是梁王世子妃,深居简出,很少出来,所以见得少。人长得好看吧?”
刘敏点点头道:“是很好看。”
“是啊,这杜九妹的娘家广陵王府,尽出风流公子,貌美姑娘。”婉嫔道,“你看那边的广陵王,以及广陵王世子,世子妃。”
刘敏的眼神顺着婉嫔的眼神落在杜大山的身上,顿时大骇,天哪,这人,这人明明就是前世杜九妹的父亲,杜大山啊。
只是那时候杜大山,已经老了,没有这么年轻!可是样子并没有大变。
“果真如娘娘说的那样。”刘敏道,晚宴结束之后,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调查杜九妹,广陵王府。
杜九妹也留意到刘敏这边的情况,从刘敏的表情,杜九妹猜到,刘敏一定是有所怀疑了。
刘敏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有了上辈子的教训,这辈子活得小心翼翼。虽然现在是个宫女,可谁知道以后会是怎么样?
皇宫里是吃人不吐骨的地方,不过也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例子。在宫里有一千种,一万种不确定。
就在杜九妹心里想着刘敏的时候,不经意间,眼神落在了一个角落里。杜九妹对着那个女子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那个人,居然是吴碧莲。
吴碧莲来到京城之后,是有一些风言风语,之后就没有动静了。杜九妹家里事情不断,对吴碧莲的关注少了一些。没想到这吴碧莲,也有资格参加宴会,令人吃惊啊。
那边吴碧莲见杜九妹对她点头,也低头,算是行礼了。
杜九妹算了一下,秦琉璃有了身孕,不能来;张玲珑的夫君官位太低,暂时还不能来。这样一来,和她交好的都不在,哎,倒是有好几道敌视的目光。
本来这样的晚宴,又冷又难受,食不下咽,杜九妹不喜欢,加上这些不善的眼神,更加不舒坦。
有人地方就有争斗,杜九妹前世,一心扑在王家明身上,除了和刘敏斗,其他的并没有在意。这辈子,从杜家村,广陵府,贤德苑,京城,一路都要斗。
如果没有家人的保护,杜九妹即使不被斗倒,也会损失很多。
家人很重要,杜九妹要利用开发手中的玉佩空间,给家人谋福利,让他们长命百岁,那她也好大树底下好乘凉。
晋武帝身体并不是很好,外面冷,和太后出来一会儿,便回寝宫了,留下大臣和宗师王爷一起观看歌舞,聊天喝酒。
没有太后和皇帝在场,大家更加随意一些。
两个时辰终于过去了,杜九妹冷得浑身发抖,终于在阮灏君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
到了马车里,阮灏君问道:“你怎么了?晚上一直提不起兴致。”’
杜九妹叹息道:“哎,你一个晚上被人犹如眼中钉肉中刺那样盯着,你也会提不起兴致的。”
阮灏君微微皱眉,道:“你是说于燕儿?”
“不止啊,还有闫翠儿,如果李贤平在的话,估计也会盯着我。对了,婉嫔身边的一个宫女也盯着我看,也不知道她看什么。”杜九妹道,借此体现阮灏君,注意婉嫔身边的刘敏。
刘敏不可怕,可怕的吃她身后的婉嫔和六皇子。
具体说六皇子很厉害,去了西北,立了不少战功,备受赞誉。在太子倒台,二皇子独树一帜的时候,六皇子悄无声息在西北成长起来。
如果六皇子成了皇帝,这刘敏也就水涨船高。刘敏长得那么漂亮,再和六皇子睡在一起,那就成了皇妃了。如果刘敏生了儿子做了皇帝,就是太后。
&bp;&bp;&bp;&bp;那时候刘敏就不好对付了,所以她决定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不能任由刘敏的势力一步步变强。
杜九妹一想到以后,有可能要给刘敏行礼,还特么是下跪的,心里特别不舒坦。
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专心对付刘敏。
果真杜九妹说了婉嫔之后,阮灏君一愣,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和六皇子没有交集了,那婉嫔的宫女怎么会看你呢?回去定要好好查查。这宫里的人,混得不错的,没有一个傻子,更不会无缘无故盯着你看。”
阮灏君现在非常敏感,稍微有点不对劲,立即派人调查。
“那就辛苦夫君了。”杜九妹道,以后经常给阮灏君泡澡,让阮灏君的身体棒棒的。只要阮灏君和娘家人好好的,杜九妹就可以安枕无忧。
杜九妹虽然是在阮灏君怀里假寐,可心里却在想着是不是要把刘敏的事情告诉萧坤。
不过杜九妹也明白,没有永恒的敌人,只要永恒的利益。如果利益足够大,或许萧坤和刘敏再一次合作,一起对付她呢?
这样也不是没有可能?
杜九妹心里纠结,不知道如何决定,等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时候,杜九妹好好和父亲说说,怎么处理萧坤和刘敏?
杜九妹真想找人直接弄死这两个人,一了百了。
可她每次这么说,父亲都拦住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次一定要问清楚!
大年初二,外面下了鹅毛般的大雪。
杜九妹和阮灏君一起回娘家,因为天气冷,孩子小,所以放在家里了,身边有四个丫鬟,两个婆子伺候。
杜九妹很长时间没回娘家,难得回去一次,还是心里有事情的。再一次回到娘亲,心情又是不一样了。出嫁的姑娘,和没出嫁的时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尤其是现在生了孩子,更觉得梁王府是自己的家,娘家是亲戚。
杜九妹前世是独生子女,没有这样的感觉,可在大晋朝有了深切的体会。
静怡公主,杨氏,文淑梅都出来迎接杜九妹,娘几个直接到了屋里说话。虽然经常见面,可她们仍旧有说不完的话。
一直到用午膳的时候,才停下来,意犹未尽。
杜轩现在长高了,长大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做杜九妹的小尾巴了。这样杜九妹既高兴,又失落。
不过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杜轩小声道:“姐姐,上次你出事,我帮不上忙。我以后会好好练舞保护你,再也不偷懒了。”
杜九妹嬷嬷杜轩的脑袋,就像小时候那样,道:“好啊,姐姐等着呢。不过你还小,正在长身体呢,更要注意休息,听师傅的话,欲速则不达啊!”
杜轩被杜九妹摸不好意思,微红着脸,道:“嗯,我听师傅,祖父,父亲的话。”
“那就好。”杜九妹道,杜轩是广陵王府的未来继承人,他肩上的担子很重,好在长辈都在,可以慢慢培养他。
今天亲戚多,杜九妹一天到晚都没有找到和父亲单独谈话的机会,只能回去给父亲写信,询问刘敏和萧坤的事情。既然写信,杜九妹就把所以的疑问都写了。从表面看,这是一封信,没稀奇的,可里面的内容,只有杜九妹和杜大山理解。
杜大山收到信之后,立即给杜九妹回信。
为了不让杜九妹担心,杜大山详细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做!
原来美人爷爷有意扶持六皇子上位,之所以想扶持六皇子,是因为六皇子没有派人拉拢广陵王府。
那刘敏是婉嫔身边的人,六皇子能够迅速崛起,和背后的财力分不开的。然而给六皇子带来巨大财力的人,正是刘敏。如果动了刘敏,就相当于砍掉了六皇子的左膀右臂,这样的话,一定会让六皇子对广陵王府有怨言。
杜大山为难,不知道如何做,一直以来都是收集资料,并没有动手。
杜九妹看了信件,傻眼了。祖父不知道他们和刘敏有过节,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允许杜大山对付刘敏。
现在这样,到处怎么办啊?
这是杜九妹和父亲杜大山之间的秘密,现在因为祖父不知道实情,事情也无法进行。
杜九妹给杜大山的回复,只要一句话,把真相告知爷爷。
杜大山接到信件之后,慎重考虑之后,同意了杜九妹的建议。
广陵王一个人在泡茶,看雪,见到杜大山这时候过来,略有诧异。
“这个时间正是你在你媳妇那里,怎么会到我这个老头子这里啊?”广陵王揶揄道,杜大山不光长相像他,行事也很像,尤其是在女人这方面,洁身自好,从来不胡搞。在广陵王府,爬主子床是最没好下场面出息的。
杜大山笑笑,自己倒了一杯热茶,道:“父亲这里有好茶,儿子过来讨杯茶喝。”
“呵呵。”广陵王笑笑,反问道,“你是不是有事?”
杜大山挥挥手,让所有人下去,又会走在最后的恒十,道:“让人离得远一些,我有钥匙和父王说。”
“是,世子。”恒十应下,所有下人都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
广陵王微微挑眉,十分好奇,杜大山要说的内容。
等人走了,杜大山给父亲倒了一杯水,放在父亲面前,才缓缓说道:“父亲,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只有你知道,我知道,小九儿知道,萧坤知道,刘敏知道。”
广陵王不解,问道:“萧坤我知道是谁?刘敏是谁?”
“刘敏是婉嫔身边的一个宫女,也是六皇子身边的钱袋子,在宫里也个哥哥刘敏,是夏公公身边的红人。”杜大山道,先给刘敏做了介绍。
“婉嫔?夏公公?”广陵王疑问道,怎么又说到这两个人的身上了?
儿子杜大山今天很奇怪,说的话,也大多是没头没脑的,让广陵王无所适从。同时也让广陵王感觉到事情不一般,事关小九儿,他很重视。
“是的,刘敏的身份不仅仅是个小宫女,她还有更加神秘的身份。”杜大山道,“接下来说的话,可能让人不敢置信,可是父亲,请你相信我和小九儿。”
&bp;&bp;&bp;&bp;广陵王正色以待,也想听听儿子想说什么。
广陵王点点头道:“你是我儿子,是我的血脉,小九儿又是我最疼爱的孙女,我自然相信你们。有什么事情,你们尽管说,经历那么多事情,我可以接受任何事情。”
杜大山喝了一口茶水,平复复杂的心情,缓缓说道:“父亲,我和小九儿的前世是父女,我们来自两外一个朝代华夏国。我家祖传的手艺酿酒,有个千年窖池。小九儿是我的女儿,可是······”
杜大山讲了她和小九儿前世的事情,尤其是后面他和杜九妹被萧坤和刘敏合伙害死之后,心里气愤,眼睛气得冲血了。
他以前埋怨小九儿固执,但更气自己没有好好教导小九儿,没有好好保护小九儿,都是他的失职。
广陵王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反应?
前世?人真的有前世吗?
“父亲,我们并不是妖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杜大山解释道,“我的相貌和我前世一样,小九儿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不过刘敏和萧坤都认出来我了。我也认出萧坤了,至于刘敏,那是因为刘敏前世和小九儿朋友。小九儿非常了解刘敏,在刘敏弄出那些香皂和香水的时候,就猜到是刘敏了,同样刘敏或许也认出小九儿了。”
听到杜大山的话,广陵王突然想起以前他做的一个梦。梦中,他是被晋武帝赐死的,妻子早逝,没有儿孙。原来他以为是梦,当不真。看来这个梦不是假的,或许那是他的前世。
“哦!”广陵王道,“父亲,你相信我们吗?”
广陵王点点头道:“虽然匪夷所思,不过你是我的儿子,这一点毋庸置疑。不管你怎么样,都是我儿子。至于有前世,那是你的机缘。我不会深究,毕竟有些事情不是能够解释清楚的。”
杜大山听到父亲的话,心里感动,道:“父亲,我和小九儿也不想瞒着你的,只是太过离奇,我怕你不相信。”
“只要你们说的我都相信。”广陵王道,“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计划就要改变了。”
儿子和孙女虽然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告诉他,让他有点失落,不过想想,这也是人之常情,他可以不计较。
“是的,父王。”杜大山道,“我们又给父亲添麻烦了。”
广陵王笑笑,道:“你们是我的家人,谈不上麻烦。再说了,那些人既然是我们的仇人,就没必要放过。原本我觉得六皇子不错,所以想着让他上位。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六皇子不会放弃刘敏以及刘敏所带来的效益,所以我不会支持他。”
“那父亲觉得哪个皇子可堪大用?”杜大山道,“最好是亲近我们的,这样我们以后也不要这么烦。”
广陵王冷笑道:“不管是那个皇子,只要不是和我们有仇的,都可以。最关键的是,我们手里有自己的势力。无论什么时候,有实力了,即使是皇帝,也不敢动你。”
“是,儿子记住了。”杜大山道,“和父亲说了,我心里踏实了。小九儿给我写信,说刘敏认出她了,或许会有动作。”杜大山道,“我想对付刘敏,势必会让您知道。与其等你问我,不如我自己来说,也省得我们耽误了正事。”
“那按照你说的,萧坤就是小九儿前世的夫君王家明,刘敏就是和萧坤有不伦关系的女子?”广陵王问道,他有些明白了,萧坤为何对小九儿那样。同时也明白了杜大山之前一听廖嬷嬷的叙述,就猜到是萧坤了,一切都说得清了。
“是的。”杜大山肯定道,“这一辈子,小九儿痛改前非,不再像以前那样执拗,所以现在她很幸福。”
广陵王若有所思,又问道:“如果你们可以对付刘敏,是不是就不会和我说这件事情?”
杜大山一愣,苦笑道:“是的,父亲,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我和小九儿商量好,才决定不说的。父亲,你别怪小九儿,要怪就怪我。”
广陵王的思维迅速转动,把和杜大山,小九儿相认之后,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发现了几个疑点,比如那个酒果?比如小九儿身上有一些他也不明白的力量?
“你们就这些事情瞒着我?”广陵王反问道,试探一下儿子,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杜大山一愣,不敢抬头看父亲,因为他们的确还有秘密。
不过想到父亲对他们好,杜大山咬牙道:“父亲,我和小九儿,有事情瞒着你。”
“哦?”广陵王没想到还真有,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不过这儿子的表现让他哭笑不得,他只是提一下,就诈出来了。
“有什么啊?”广陵王问道,面上假装很失落,儿子孙女不拿他当自己人。
杜大山想着这么多年,父亲对这一大家子尽心尽力,一咬牙道:“父亲,小九儿前世被萧坤和刘敏害死的时候,居然身上带着一个前世杜家的一块莲花玉佩。不管把前世的千年窖池带过来了,还有一个奇怪的空间,里面有酒果树,有泉水。那个泉水很有妙用。”
果真是酒果树!
广陵王早就察觉了,只是他不想问。
“是挺神奇的。”广陵王道,“如果你不是我儿子,说这些话,我根本不信。对了,能让我看看那个玉佩吗?我这里也有一块莲花玉佩。”广陵王说完起身,转动一个花瓶,一个书架自动移开,露出一个小门。
广陵王和杜大山走进去,在一个架子上那些一个盒子,打开来,道:“就是这块。”
杜大山的眼睛在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再一次目瞪口呆,我的天哪,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巧合。两个玉佩的正面一模一样,反面上的字,一个是乾,一个是坤。
小九儿那块玉佩就是玉佩,父亲手里的是个是乾佩,和小九儿手里的那个是坤佩,是一对。
“一样,就是后面的字不一样。”杜大山道,“太神奇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难道小九儿手里那块玉佩就是从您这里流传下去的?”
&bp;&bp;&bp;&bp;不光杜大山吃惊,广陵王也很吃惊。事情越来月匪夷所思,令人不敢置信。
“这是第一代广陵王那里流传下来的东西,只是除了第一代家主,其他人都无法使用这一块玉佩,而且另一块玉佩在第一代家主去世之后,不知所踪,所以其他人也不知道里面的秘密。没想到今日终于揭开了玉佩的秘密。我······我可以进去看看吗?”广陵王激动问道,以前他听父王说过几次,他一点都不相信,不光他不信,他父王也不信,所以就没当一回事儿。
如果不是祖训里有交代,他也不会如此珍视这块玉佩。
如果杜大山不说,广陵王绝对想不起这件事情,还有这块玉佩。
“可以,当然可以啊。”杜大山道,“如果早知道王府里有这样的秘密,我们早就说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啊!
广陵王苦笑道:“你们不信任我啊!”
杜大山一听这话,赶紧跪下说道:“父亲,不是儿子不信任你,而是这事情太过骇人听闻,我和小九儿也怕你知道了之后,会对我们有想法。而且这样的事情,知道人越少越好。除了我和小九儿,也就父亲知道。杨氏,几个孩子,还有阮灏君,都不知道。”
“哦?”广陵王半信半疑,“杨氏,阮灏君也不知道?”
“不知道。”杜大山道,“您是第三个知道的。”
广陵王脸色好看一些,如果是他的话,也会保守这个秘密的,不给其他人知道。
“那好吧。”广陵王道,“元宵节的时候,让小九儿过来府里叙叙,留她在府里住几日。”
“是,父亲。”杜大山道,心里没有秘密,舒服一些了,而且父亲知道了这个秘密,以后他做事也不要偷偷摸摸的了,十分方便。之前为了躲避父亲的视线,着实费了很多功夫。
杜大山给杜九妹写信,告诉她实情。
杜九妹看到信件的内容只是,心里大惊,不过旋即也明白了,父亲做事情绕不开祖父。现在告诉祖父也好,但愿祖父心里不要在意啊。
看到下面,杜九妹更吃惊了,美人爷爷那里也有一块莲花玉佩。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节奏啊!还一个坤配,一个乾佩,还是一对,合起来得多少钱啊!
两块玉佩碰到一起,里面的空间,会不会升级呢?
杜九妹无比期待,在元宵节之后,正月十六,天气正好,便带着阮灏君,欢喜哥回娘家。
杜大山让杜五郎把阮灏君拉走喝酒去了,孩子交给妻子杨氏,杜大山带着杜九妹去了广陵王那里。
再次见到广陵王,杜九妹知道她和父亲的隐瞒,让美人爷爷心里不舒服,所以一进来就给美人爷爷下跪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孙女有错,还请爷爷原谅。”杜九妹诚恳说道,她希望可以得到爷爷的谅解,否则她这辈子心里都会愧疚。
广陵王原本是觉得不舒坦,不过换个位置想了之后,有觉得儿子和孙女的做法,也不是没有道理。为了以后不影响家里的气氛,所以广陵王选择了原谅。
“好了,我知道你们有苦衷。”广陵王上前拉起杜九妹,“不过,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能瞒着我。你知道吗?因为你的隐瞒,差点造成大错。”
杜九妹起来,郑重道:“是,爷爷,以后再也不隐瞒你了。爷爷,这是我的莲花玉佩,你的呢?”
广陵王拿出来他的乾佩,那个“乾”字,这个字,是利用浅浮雕,只有对着灯光或者阳光的时候,才能看出来。
“哎呀,真的一样啊。”杜九妹拿在手里,对比两块玉佩。
不经意间,杜九妹把两块玉佩放在一起,莲花的那一面露在外面,有字的那一面相对,合在一起。
突然异变突生,眼前一晃,杜九妹,杜大山和广陵王三人一起来到了空间里。
广陵王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爷爷,这就是我的莲花空间。”杜九妹的话没还说话,便瞪大了眼睛。
因为杜九妹看到空间在一直发生了升级,天空中居然有了蓝天白云,那个湖泊更加碧绿,而且在很短的时间内,转变成两个水潭,一个波光粼粼,泉眼不断往上面冒水,这是冷水潭;另一个湖里,上面居然冒着热气,泉眼处的热气更多。
酒果树,由原来的一小片,变成一大片。
远处的小山包,变成绵延不绝的山脉。
不用杜九妹解释了,杜大山和广陵王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变化。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里面的空间终于恢复了平静。
“这······这就是两块玉佩合在一起的变化?”杜大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在太过震撼了。
鬼斧神工啊!
只有神仙才可以有这样的能力!
“我杜家的一本典籍里有记载,可是大家没有见过,所以一直以为是广陵王府第一代家主的梦境,没有人当真,可万万没有想到是真的。”广陵王喃喃自语,惊愕不已。
杜九妹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便道:“爷爷,那边有个小木屋······”
杜九妹还没说完,就停下了。
原来的那个小木屋不见了,换成了一个接一个的院子,一大片呢。
杜大山以前来过,知道这里的小木屋,可现在小木屋不见了,换成了大房子。
“那房子也有变化?”广陵王问道,从杜九妹和杜大山的表情里可以猜到一些。
“是的。”杜九妹道,“原本那个小屋子,就像一个简易的书房,里面有一些资料,我们一起去看看。现在变样了,也不知还有没有?”
广陵王欣喜,道:“走,去看看。”
一行三人,进了院子,寻找书房。
终于在院子最显眼的位置,找到了书房,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先进去这个,里面前世杜九妹见到的书房,里面的资料,都是小木屋里的。另外一个,是新出来的,杜九妹和杜大山没有见过,估计是美人爷爷那边的玉佩自带的。
&bp;&bp;&bp;&bp;杜九妹,杜大山和广陵王一起来到这边的书房,看看里面有什么变化。
广陵王看到了第一代家主的画像,以及名贵的书画和各种珍稀孤本。书桌上有第一代老广陵王笔迹,记录了那个战乱的年代,所见所闻。
这里面的好东西,都是当初战乱的时候搜集起来的,好东西数不胜数。
在后期,也写了一些莲花玉佩的情况。原本莲花玉佩是一对,只是被人偷走了一个,一直没有下来。里面的东西和景物有了变化,里面说的清清楚楚。最后又说,这个玉佩不是所有杜家人都能打开,必须是有机缘的人,这也是一连好几代,都打不开这个玉佩。
等把第一任广陵王的笔记看完,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广陵王,也久久不能言语。
“我们进来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出去了。”杜九妹提醒道,“里面的东西不会没了,我们可以经常过来看。”
杜大山好奇,问道:“小九儿可以自己进来,那父亲你可以自己进来吗?”
“不知道。”广陵王道,他没有试过。如果不是小九儿带他过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玉佩空间有这样的妙用。怪不得每一代家主,虽然不知道这块玉佩怎么样,但都叮嘱小辈这是宝贝,让他们当成杜家最为珍贵的东西传承下去。
“那我们出去试试。”杜大山提议道,“如果父亲,也可以进来的话,那就方便很多了。”
“说的是。”杜九妹赞成,这样他们就可以在玉佩空间里面,非常方便快捷。
三人出去,杜九妹先试了一下,可以进去。
杜九妹可以进来,里面的空间是刚刚升级后的,又大又美,可美人爷爷不能进来。
杜九妹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在美人爷爷的玉佩上滴了一滴血,美人爷爷这才可以进去。可是换成杜大山的时候,就不成了。即使在两块玉佩上滴血,也不成。
杜大山虽然有点失落,但一个是他的女儿,一个是他的父亲,也不存在嫉妒。不过好在,女儿和父亲可以把他带进来,略微可以补偿一下。
“爷爷,以后我们可以在空间里商谈事情了。”别的妙用,暂时用不上,杜九妹先想到了这个。以后回娘家,不要太容易啊!
同时,传递消息不用信使了,直接放在空间里,十分安全。
“是啊。”杜大山道,“父王,不光可以传递消息,还可以避难啊!”
广陵王欣喜不已,他有了一个宝贝,之前对杜九妹和杜大山的成见消失不见。没有他们,也就没有现在的奇遇。
“是的。”广陵王道,“时辰不早了,以后再说吧。”
反正有的是时间,可以一个个实验里面的空间里的东西,利用那些东西壮大广陵王府的势力。
有了这个意外收获,如杜大山,杜九妹和广陵王的关系更加亲密。虽然京城局势暂时平稳,但大家都知道,只需要一个导火索,就会再一次陷入纷争。
有了这个空间,广陵王可以放手做很多事情。
上次杜九妹被萧坤,徐家人绑架,让广陵王心有余悸,一直不敢有所行动。可现在不怕了,有了后路,就可以恩勇往直前了。
杜九妹在家里住了两天才回去,阮灏君在广陵王府受到热烈欢迎。看到杜九妹那么开心,阮灏君决定以后经常带小九儿回娘家。
更让阮灏君欢喜的是他的儿子会翻身了,这让阮灏君打了胜仗一样开心。
在娘家住了两天,阮灏君带着妻子儿子回家。
梁王亲自出来迎接,想大孙子了,直接把大孙子抱走了。
一连几天,梁王都把孙子留在他的院子里,到了晚上才能抱回来。
虽然平时伺候的人都跟着,可是杜九妹白天看不到孩子,心里想你啊。可是孩子在公公的院子里,她做儿媳妇的,怎么好整日去公公的院子,尤其公爹还是鳏夫。
一连好几天,杜九妹终于忍不住了,等阮灏君一回来,就说道:“夫君,父王这样一大早就把孩子接过去,我都见不到面。”
因为孩子已经睡着了。杜九妹想逗逗孩子,也不能把睡觉的孩子弄醒吧。
阮灏君也很无奈啊,平时回来,还可以逗逗孩子,可是父王把孩子接走,晚上送来很晚。儿子回来睡着了,她也见不到面。
“父王一个人挺孤单的,不让孩子过去,他一定很难过。”阮灏君道,上次他说了一次,可是父王的表情,让他开不了口。
杜九妹建议道:“夫君啊,你想啊,父王现在春秋鼎盛,他为什么寂寞啊,还不是因为没女人啊。你去和父王说说,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我不好给公爹张罗,但可以让姑祖母帮着张罗。”
“说的也是啊。”阮灏君道,“我现在就去和父王说。”
“快去,快去。”杜九妹催促,就怕阮灏君去得晚了。
阮灏君来到父王的院子里,远远听到父王正在念诗。进了屋子,发现父王坐在儿子的摇篮旁边,手里拿着一本诗集,念给摇篮里呼呼大睡的阮翰林听的。
阮灏君见状,满头黑线啊,儿子才几个月,能听懂什么啊!更何况孩子还睡着了!
还是小九儿说得对,父王的确太过寂寞了,得给父王找个伴儿,要不然年纪轻轻地憋出病来可不好了。
“灏君,今天回来挺早的。”梁王放下手里的诗集,让丫鬟倒茶。
阮灏君接过来,喝了几口,说道:“父王,孩子小,你读诗,他也听不懂啊!”
“呵呵,闲着没事儿。”梁王道,“闹着玩呢。”
父王果真很寂寞啊。
“父王,我这次过来呢,是想说,您正当年,身边没有知心人伺候,做事不妥。”阮灏君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和我说,我去找姑祖母,给你张罗。”
见儿子这么说,让梁王闹了一个大红脸。
“其实,其实,不用的。”梁王结结巴巴,白天还好,到了晚上,一言难尽啊!
&bp;&bp;&bp;&bp;阮灏君见父亲态度软化,不想以前那么坚决,可见也想一个女伴儿。
“父亲,你年纪不大,怎么能没有伺候的人呢。”阮灏君道,“若是没有中意的,就让姑祖母帮着张罗了。”
梁王想了想到:“你不用麻烦姑母了,我不想续弦了。非要有个伴的话,那就侍妾吧。地位不高,将来即使有了孩子,也不会给你和灏明添麻烦。”
梁王是被徐嫣然弄怕了,有生之年不想再一次看到那样的场面,只想好好喝茶,吟诗作对,逍遥过日子。
阮灏君心里感动,之前父亲也说过一次,不过他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
“父王······”阮灏君苦涩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的,我和灏明都长大了,你可以由着自己性子来。”
梁王摆摆手道:“不了,不了。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不能在重蹈覆辙。只是外面的侍妾,我也不放心,家里的家生子,我又觉得不好,会带坏家里的风气。”
阮灏君想了想,道:“父亲,这事情交给我了。”
“不好吧。”梁王脸热,让儿子给他张罗暖床的,挺不好意思的。
阮灏君笑笑道:“就当是儿子孝敬父亲的。”
阮灏君决定了,派人去南方买两个貌美的“姑娘”,专门给达官贵人准备的玩物。
阮灏君抱着儿子离开,和父王告辞。
回去之后,阮灏君和杜九妹说了这件事情。
杜九妹也赞同阮灏君的提议,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让阮灏君出头,传出去不好听,可以让阮大管家出面。
就在杜九妹和阮灏君琢磨给梁王找侍妾的时候,梁王府祖宅那里,夏如兰正在做一件衣衫。
阮晴儿这一年多以来,成熟很多,也跟着夏如兰做一些针线活,上个月还给梁王做了一双鞋。梁王感动地没舍得穿,收起来。
“表姨,你做的这件衣服不是给哥哥的吧?”阮晴儿见夏如兰做的衣服颜色有点深,好奇问道,徐家那边的人更不可能了。
自从母妃去世,徐家也把夏如兰忘记了。夏如兰也是能看清形势的,不会去主动攀附徐家。
夏如兰面色一红,赶紧把衣服收起来,道:“不是······不是给你哥哥做的。”
“那表姨是给谁做的啊?”阮晴儿和夏如兰经过这一年多时间的相处,两人关系很好。
这是男人的衣服,不是给哥哥做的,那这个人就有点意思了。
“没······没有谁!”夏如兰结结巴巴反驳道。
阮晴儿一把夺过夏如兰手里的衣服,道:“表姨,其实你不用陪我在这里守孝的。虽然我和哥哥在这里守孝,但还是可以通过写信给你找婆家的。”
“不用找,不用找。”夏如兰拒绝道,她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就看不上其他人。只是,那个人距离她很远,这辈子或许没希望了。
阮晴儿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也看出一些门道,问道:“兰表姨,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夏如兰听了面色一红,不好意思抬头。
阮晴儿见夏如兰如此,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是谁啊?”阮晴儿问道,“我和哥哥在守孝,你不说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啊。你说出来,我们派人帮你打探一下,调查一下那人的人品。如果那人还不错的话,哥哥也会帮你的。”
夏如兰讷讷不说话,她看上了阮晴儿和阮灏君的父亲,总不好说,我喜欢你们的父亲,我想嫁给你父亲啊!
“没有谁,晴儿,你别问了。”夏如兰反驳道,“晴儿,我有点不舒服,我想休息一会儿。”
阮晴儿见夏如兰不说,貌似还有点生气了,也不好继续问。
等阮晴儿走后,夏如兰心里空空的,酸涩无比,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
就在夏如兰无助的时候,一个自称是夏如兰大嫂的中年妇人来此梁王府祖宅外面,说要接夏如兰回去嫁人。
夏如兰在这里吃好喝好,日子过得悠闲,早就把老家的事情忘了。老家的母亲和哥哥嫂子们,指望这她挣前程呢。没有前程,也要卖一大笔钱呢。
听到大嫂过来接她,夏如兰面如死灰。
阮晴儿见夏如兰如此,小声问道:“兰表姨,你如果不想回去的话,我让哥哥出门,把你留下来。”
夏如兰眼泪哗哗往下流,道:“这两年与其说是我陪着你们在给姨姐守孝,还不如说是我过了一年多的清闲日子。晴儿,你知道吗?在老家,夏家自诩书香门第,可自祖父中了举人之后,便再也没有考取功名的了。现在家里入不敷出,男人不当用,所以就把我推出来,谋前程,给娘家带来好处。我来到京城之后,没有给娘家带去半点好处,所以他们等不及了。”
夏如兰从来不说老家的事情,阮晴儿对夏如兰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现在听说了,很是震惊。不过旋即想到这兰表姨的家人是想要钱,便说道:“兰表姨,既然你家人想要钱,我这里有,拿钱打发走便是。”
“能让我大嫂亲自跑一趟的,定然不仅仅是钱的事情,估计是把我卖给哪个高官做侍妾了。”夏如兰看得透彻,嘴角挂着苦笑,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和梁王是不可能的,和其他人又有什么意思。
“那怎么办?”阮晴儿心疼夏如兰,她虽然没有母妃了,可她有哥哥,父王心疼,不会委屈她。
可夏如兰即使有父亲,母亲,有哥哥嫂嫂,可也没人真心疼她。
“我也该回去了。”夏如兰苦笑道,“你和灏明正在守孝,她们这一次接不走我,下一次还回来的。”
“兰表姨,你先别急。”阮晴儿道,“就说你这几天不舒服,让哥哥派人去调查一下,你家人给你安排什么样的人。如果不好,我和哥哥绝对不会让你回去的。”
阮晴儿对夏如兰真心相待,这一两年,她和夏如兰朝夕相处,并且和夏如兰学了一些女儿家会的东西。在阮晴儿和阮灏君的心里,夏如兰是很好的女子。
&bp;&bp;&bp;&bp;阮灏明也得到消息,匆匆赶回来。夏如兰是母亲那边难得一个有几分真心的亲戚了,而且夏如兰经常劝解阮晴儿,让阮晴儿成熟很多,所以阮灏明对夏如兰一直很感激。
“兰表姨,你先住下,我去和那人说。”阮灏明道,“就说你不舒服,让他们过几天来接。趁这几天,我查查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阮灏明不同意夏如兰在什么都不知道情况下跟人走,希望夏如兰可以有个妥善的归宿。
夏如兰心乱如麻,见阮灏明和阮晴儿如此说,很是感动,道:“那行,不过就要麻烦你们两个了。”
“兰表姨,你说这话,就不对了。”阮晴儿道,“现在难得有人对我们兄妹如此真诚了,我们自然不能不管。”
阮灏明和阮晴儿出去了,打发走夏如兰的大嫂。
同时,也派人去追查,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短短两天的功夫,阮灏明已经查出来了。夏如兰的大嫂,想让夏如兰做徐家二老爷的继室。
虽然不喜欢徐家,不过不得不说徐家的确是高门大户,当朝阁老,门生故吏满天下。徐家二老爷虽然不是有大才之人,不过有徐阁老和徐家大老爷的帮衬,也可以安枕无忧。对于夏如兰,徐家二老爷的继室,已经算是夏如兰高攀,在京城里可以找到的最好的人了。
“晴儿,你去告诉兰表姨,夏夫人是想把她许配给徐家二老爷。”阮灏明道,从母妃去世,他和徐家断了,徐家二老爷,也不再是他的二舅舅。
“啊?”阮晴儿讶然,“是徐家啊?二舅······不,是徐家二老爷都四十多了,根本就配不上兰表姨。”
“可也不否认,嫁入徐家,也是兰表姨高攀了。”阮灏明道,“你也知道的,即使我们出面给兰表姨找婆家,顶多找一些有功名的寒门子弟。勋贵那里,看不上看表姨不说,那些功勋子弟是什么样子,你我都清楚,没几个有出息的。”
阮晴儿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哎,兰表姨的确为难。”
“所以我让你去和她说,如果她愿意,我们也会给她准备一份嫁妆,让她嫁到徐家的。”阮灏明道,虽然他不喜欢徐家,但不想让兰表姨左右为难。
这一年多以来,晴儿比以前好多了,比母妃在世的时候更加懂事,这些都和兰表姨的开导离不开的,所以阮灏明一直对兰表姨很感激。
“那行,我这就去说。”阮晴儿道,刚想走突然转身,“二哥,那天我看到兰表姨做一件男士的衣服,看颜色不是给你做的。问了兰表姨,兰表姨就是不说。”
“你是说兰表姨有心上人了?”阮灏明问道,微微皱眉,“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并没有接触外男,怎么突然想起来做男子的衣服呢?到底兰表姨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
阮晴儿点点头道:“是的,一定是。看料子挺好的,估计那男的身份不低。”
阮灏君思索一会儿,道:“晴儿,你去问问,说过不说,我们尊重的她的选择。”
“是,二哥。”阮晴儿应下,带着丫鬟一起去兰表姨的房间。
夏如兰正坐在窗户边上,黯然神伤,就连阮晴儿过来都没有发觉。
“兰表姨,在想什么呢?”阮晴儿问道,坐在夏如兰的身边。
夏如兰面色苍白,道:“没什么,就是看风景。”
阮晴儿知道夏如兰最近心情不好,也不再多说,直接告诉二哥打探回来的消息,道:“兰表姨,二哥已经查清楚了。夏夫人想把你带到徐家,给徐家二老爷做继室!”
夏如兰听了,微微张开嘴巴,最后流下两行清泪。
那徐家二老爷就是个混账,家里的人为了巴结徐家,就把她送过去。
阮晴儿见夏如兰这样,就知道兰表姨不想嫁给徐家二老爷。
最后夏如兰忍不住抱住阮晴儿,哇哇大哭。
“兰表姨,既然不愿意,那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人,和你两情相悦的话,也会一起想办法的。”阮晴儿道,只要兰表姨说出那个人,她和哥哥就会为她想办法。
夏如兰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她喜欢阮晴儿的父亲,任谁听了,都会不高兴。
哎,算了吧。
不说还有几分情分在,说了,只会让阮晴儿阮灏君尴尬为难,还是不说了。
夏如兰摇摇头,道:“不了,晴儿。我配不上他,他也不知道我喜欢他,所以我不会说的。既然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跟谁都一样。父母生养了我,我这一次满足他们,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
“那······你是准备嫁到徐家了?”阮晴儿略带失望,其实她心里不希望兰表姨和徐家有关联。
“就是不愿意,我大嫂也会亲自过来接我的。”夏如兰苦笑道,“她为了侄子们的前程,可以不顾一切的,我这个小姑子,又能如何。”
“兰表姨,我给你准备一些钱,你去外面躲躲吧。”阮晴儿建议道,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就想到了这个幼稚的方法。
夏如兰摇摇头,道:“躲开了人,躲不过心。不为了其他人,为了父母,我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哎!”阮晴儿叹息道,“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会多说了。我哥哥说了,你嫁到徐家,我们也不怪你,也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
“不······不用了。”夏如兰道,“我让你们失望了。”
阮晴儿反而劝解夏如兰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翌日一早,夏如兰拿了一个小包裹,留下一封信和一个包裹,便离开了广陵王府的祖宅。
阮晴儿,阮灏明见夏如兰不辞而别,很是失望,可是在看到信件之后,目瞪口呆。
“二哥,兰表姨喜欢的人居然是父王?”阮晴儿不敢置信,爹爹虽然比徐家二老爷小一些,但也到了不惑之年啊!
“徐家二老爷怎么能和父王比啊?”阮灏明反驳道,“父王模样比他好,比他有文采,比他年轻,比他尊贵。只是兰表姨喜欢父王,干嘛不早说啊!”
&bp;&bp;&bp;&bp;这个消息的确十分令人震惊!
“这是兰表姨的信件,你自己看看吧。”阮晴儿把信拿给阮灏明,让二哥自己看。
阮灏君看了之后,叹气道:“当年母妃把兰表姨弄过来,其实想让兰表姨和大哥之间发生点什么,让大嫂吃醋,家宅不宁。可大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对大嫂,对其他女子敬而远之。听说有丫鬟爬床,大嫂还没来得及生气发落呢,大哥便直接让人打一顿,发卖出去,看都不看一眼。”
“大哥是正人君子。”阮晴儿难得称赞一句阮灏君,这一点比京城的九成以上的男子做的都好。
“是啊,兰表姨也不是那样随便的人,没有母妃逼着,她也安分。”阮灏明道,“只是她从什么时候喜欢父王的啊?你知道吗?”
阮晴儿摇摇头道:“每次父王过来,才会见到兰表姨,他们私下里没有见过面,而且我之前追问她兰表姨的事情,兰表姨说那个男子不知道她喜欢他,可见父王和兰表姨是清白的,并没有不齿的关系。”
“那就好。”阮灏明道,“不过兰表姨长得像大哥故去的母妃,现在兰表姨要嫁给徐家二老爷,这样好吗?”
“要不我无问问父王,你去打探大哥的口风?如果他们不反对,我们就撮合父王和兰表姨。”阮晴儿道,“父王年纪不大,终归要续弦的。与其弄回家,一个不知根知底的,还不如让兰表姨嫁到我们家呢。”
兰表姨性情好,而且知足常乐,即使到了梁王府,也不会失了分寸。
阮灏明想了想道:“你说的是,那行,过两日如父王的生辰,我们一起回去,到时候问问。”
兄妹二人,在两日后回到梁王府。
阮晴儿和梁王说了兰表姨的事情,梁王心里一阵失落,不过当着女儿的面,并没有变现出来。再想想大儿子阮灏君,梁王还是放弃了。
毕竟那夏如兰和发妻阎素儿很像,让阮灏君知道他对夏如兰有意思,岂不是让阮灏君心里也疙瘩?现在和大儿子的关系融洽,他可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让大儿子心里难过。
且说阮灏明去找阮灏君,聊了一会儿,便旁敲侧击问道:“大哥,父王正当年,身边每个伺候的人,不合适吧?”
阮灏君一愣,没想到二弟会说这个话题,附和道:“是啊,父王说了,不想续弦,都不信娶回来的女子搬弄是非,后宅不宁。”
阮灏明面色一热,貌似当年就是母妃让大哥的母亲早死的。现在他提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合时宜啊?
“大哥说的是。”阮灏明道,“只是······”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阮灏君问道,“你我兄弟,既然之前说开了,那以后就要真诚相待,不能让父王失望。”
阮灏明感动,如实说道:“兰表姨长得像嫡母妃,原来母妃把兰表姨弄过来的目的不纯,好在没有酿成大祸。前几天,兰表姨被她大嫂接走了,让她嫁给徐家二老爷做续弦。”
阮灏君一愣,脑子里出现那张和母妃酷似的面容。
“那她同意了?”阮灏君道,不是喜欢夏如兰,而是不希望那张酷似母妃的脸被徐家二老爷那头猪糟蹋。
“兰表姨有心上人,不过她为了不让我和大哥为难,没有说,答应了做徐家二老爷的续弦。”阮灏明道,心里一阵唏嘘,原来他和大哥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说话。
听了阮灏明的话,阮灏君面色不好看了,顾念难得和阮灏明和气一团,尽量和气说道:“既然为难,你就不要说了。你也知道的,我对你大嫂没有二心,不会纳妾的。再说了,那张脸长得像我母妃,成什么样子。再说了,这样也差辈啊!”
阮灏君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阮灏明听了大哥的话,苦笑不得,道:“大哥,你误会了。你和大嫂伉俪情深,我怎么会让你做这样的事情呢。兰表姨喜欢的是父王,但也知道她的身份尴尬,一直没有说。为了不让我们为难,所以就不辞而别,回徐家了。”
“呀?”阮灏君一愣,“原来是看上父王啊!”
好在不是他,否则小九儿还不得撕了他啊!
“当然不是你。”阮灏明道,“如果大哥,你不反对的话,我想撮合他们。兰表姨也是个可怜人,被人卖了换好处。”
反正父王也需要找女人,找个合心意的,就不知道父王是否愿意。
“只要父王愿意,我没有意见。”阮灏君道,现在他在梁王府的地位已经稳固,而且经过上次杜九妹被绑架事件,已经把府里的乱七八糟的人再一次清理出去了。
对于阮灏明提到兰表姨,阮灏君也并不厌烦,是个挺规矩的人。如果父王喜欢的,和父王在一起,也好过跟徐家二老爷。
不管怎么说,夏如兰的那张脸,和母妃长得那么像!整天在父王面前,估计他也会经常想起母妃吧。既然阮灏明都不在意了,他也不在意。
“那好,我待会和父王说说。”阮灏明呵呵笑道,觉得不好意思,挠挠头“大哥,我这样给父王张罗,是不是不好啊?”
“哈哈哈!”阮灏君大笑,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真实的阮灏明,之前这人表面看着和气,其实内心自命清高。
“大哥!”阮灏明面色微红。
阮灏君收住笑,语重心长说道:“其实呢,也不算啊,你也是关心父王。再说了,父王的确年轻,也需要有女人伺候。与其找那些身份不明的,不如找知根知底的。”
“既然大哥你也同意了,那我去说了。”阮灏明道,脸上好看了一些。
“好了,我出来时间不短了,我回去看看你嫂子。”阮灏君道,转过身的时候,肩膀微微颤抖,强忍住笑意。
这件事情,让阮灏明接手,他也不用费心了。
阮灏明去和梁王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当着女儿,儿子,梁王也不好意思了。
不过在听说如果他不同意,夏如兰就要嫁给徐家二老爷做侍妾了,梁王就······就同意了。
&bp;&bp;&bp;&bp;梁王还有其他方便的考虑,以防后面的事情变得乱糟糟。
同意之后,梁王道:“夏如兰不可以做继室,而是良妾。如果她愿意,我就派人去提亲。”
“良妾?”阮晴儿微微皱眉,“这样不好吧,兰表姨虽然身份不高,但也是黄花大闺女啊!”
女儿的话,又让梁王的老脸一红。貌似在女儿面前说这个,着实有几分不妥当。
“咳咳!”梁王干咳两声,“一高僧跟我说了,我不适合娶妻,否则对方会短命。”
呵呵,前面都死了两个正妃了。
“原来如此。”阮晴儿点头道,“那行,我待会给兰表姨写信。”
阮晴儿见父亲这么说,也不好应让父王娶继室。如果兰表姨愿意的话,加上父王现在不胡来,兰表姨的日子也好好过。
虽然有点脸热,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比较关心他,让梁王很是欣慰。
杜九妹听了阮灏君的叙述,也是大大吃惊啊。
不过那夏如兰惦记公公,又不是惦记她夫君,杜九妹也不甚在意。至于夏如兰到了梁王府会不会兴风作浪,呵呵,无所谓,杜九妹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梁王府的后院,阮灏君控制了外面的军队,不怕夏如兰。
“你都不反对了,我干嘛反对啊。”杜九妹道,“那夏如兰长得像母妃,她要是在父王面前,也能让父王经常想起母妃。总比被徐家的二老爷糟蹋,好多了。”
虽然和夏如兰的关系一般,就冲她张脸和母妃相似,就不好让她流落在外。要不然一想起来,心里就会膈应。
“是啊。”阮灏君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事情并不如阮灏明想的那么简单,派去的人,连夏如兰的面都没见到,派人打听消息,说夏如兰已经被关起来了。阮灏明花了很多精力,也没有把夏如兰弄出来。
阮灏君有事情,不会关心这些事情。
杜九妹更没功夫理会了,阮灏君不在的时候,她都会进空间,去和美人爷爷见面,共同了解空间升级后的妙用。
湖里的水居然可以喝了,以前人直接喝,一点效果没有。现在有了,虽然不至于消除百毒,但可以消除百病,还有啊,那酒果树比以前多了,长高了,上面结的酒果也比以前多了。
杜九妹喜滋滋的,用了酿酒的酒果更多了,酿的酒也更好了。
“爷爷,这里这么美,犹如世外桃源一样,真想留在这里不出去了。”杜九妹道,外面的纷纷争争,接连不断,她有点应接不暇了。
杜九妹本身就是恬淡的性子,做不来那些呼风唤雨,大权在握的架势,她喜欢平静的生活。
广陵王笑笑,道:“你从侧面想,如果这里只有我们一家,该多么无趣。在外面,虽然有凶险,可因为不确定性,所以日子过得丰富多彩。”
“说的也是。”杜九妹道,让所有家人进来,是不现实的。
这个秘密只有她和父亲,美人爷爷知道。再多的人,就可能会泄露了。
“不过有了这个空间,我们杜家有个依仗,即使有大的变故,也可以保全子嗣和家业。”广陵王道,“最近我也把府里的东西弄进来不少,不能把所以的东西留在外面。”
“反正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地方,可以放得下很多东西。”杜九妹道,“只是爷爷,相比较那些财宝,我更加想知道,以后我们该何去何从。”
“呵呵。”广陵王挑眉,“担心我们不能成功吗?”
“是的,爷爷。”杜九妹道,“晋武帝现在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他脑子没有坏掉,他一定会在他是之前选择一位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的继承人。我和灏君之前讨论过,我们觉得陛下会让六皇子继位,而我们和六皇子本来没什么,可是中间有个刘敏,我们和六皇子势必走不到一起,这样我们势必和朝廷走在对立面。”
广陵王笑了,道:“呵呵,想得还挺全面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杜九妹老气横秋说道,本来这些事情,不需要杜九妹担心的,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放心。
这几天夜里做梦,居然梦到了李贤平,于燕儿,闫翠儿,一起来打她。杜九妹即使手里拿着鞭子,也打不过她们,被打得遍体鳞伤的。
虽然安慰自己,梦境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可是她一想起来,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哈哈。”广陵王笑笑,“我看你是胆子小,什么都怕。其实你不用怕的,现在我已经调整布局了,那么多皇子,总有一个皇子对我们有利的。至于六皇子,他是很有能力,也很会忍耐。不过因为刘敏的存在,我不会站在他这一边,而且,他也并不像陛下想的那样大公无私,有勇有谋。”
杜九妹不解,问道:“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六皇子还有秘密不成?”
“是的,他有大秘密。”广陵王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他的师傅和狄戎的红衣喇嘛教主持有密切联系,关系不错。”
“红衣喇嘛教,是狄戎的国教啊!”杜九妹道,“有时候也会参与狄戎的政事,这六皇子和红衣喇嘛教关系紧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是啊,二皇子想利用我们对付宫里的晋武帝,而那六皇子这是想利用狄戎对付晋武帝,或许并不是想对付我们。如果我们反抗的话,想必也会对付我们。”广陵王道,“内斗可以,但绝对不能引狼入室。借助狄戎,或许能够成事,可那样必定会引起战争,受苦的还是老百姓。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让六皇子萧骋上位的。”
“现在萧骋在西北,那西北大营岂不是很危险?”杜九妹心里大惊,心里祈祷,千万别打仗啊。一大仗,就要死那么多人,不计其数,破坏无数个家庭。
广陵王点头道:“我已经和霍老将军碰头了,他已经给西北的霍大将军去信了,让他留意。如果六皇子有异变,立即拿下。”
和民族大义比起来,萧骋六皇子的身份并不算什么。
&bp;&bp;&bp;&bp;美人爷爷查到这样的事情,杜九妹大喜过望!
“那就好。”杜九妹道,“对了,李瑞姐夫曾经看到冷水寒和萧骋一起喝茶,貌似关系不错。那冷家也算得上我们的盟友,要不要提醒他们呢?”
广陵王听了,无奈笑笑,道:“小九儿,你要记住,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之前冷家没有选择,所以自然而然跟在我们广陵王府后面,可现在冷水寒觉得跟在我们身后不一定能够达到复兴冷家的目的,所以愿意跟着六皇子,那是他们的选择,我们也没有办法。”
杜九妹心里酸涩,虽然不是爱上冷水寒,不过她也当冷水寒是朋友,不希望和冷水寒成为敌人。
“哎,人各有志,我们勉强不了。”杜九妹道,“只是爷爷,您知道这么多信息,是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广陵王点点头道:“是的,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所以你不用担心,只有好好保重,管好家里,梁王府和广陵王府都不会有事的。”
“那好,我也能当心了。”杜九妹道,“这个空间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的。这里面有很多金银珠宝,不过我觉得还是放一些吃的在里面。”
“哈哈!”广陵王笑笑,“你说得对,金银珠宝可不能吃,到了关键时刻,吃的东西可比这么身外之物重要多了。”
杜九妹笑笑,道:“那这些就由我来置办吧。”
“行啊,不过要小心点,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广陵王交代道,想到杜九妹出行不便,“小九儿,你出门一趟不容易,而且身边跟了那么多人,还是我去置办吧。放心吧,我一定会准备你喜欢吃的东西的。”
被美人爷爷说中心事,杜九妹面上微红,道:“那就麻烦爷爷了,把我们的厨房填满,以后可以在这里做吃的。我擅长厨艺,到时候多做一下爷爷喜欢吃的。”
“好。”广陵王应下。
杜九妹从空间里出来,心情大好。不像之前惶惶不安,和爷爷说了之后,她了解情况,知道以后该怎么做,怎么面对。
可杜九妹没高兴几天,居然接到了杜元儿的信件。
除夕夜的宴会,看到于燕儿和萧东河,杜九妹还想起杜元儿。不过她和杜元儿的关系并不好,所以回来之后,也没有打听杜元儿的想法。
可杜元儿居然给她来信了。
紫絮检查之后,见信件没有问题了,这才把信件给杜九妹。
杜九妹打开来一看,目瞪口呆啊!
“这·······这·······”杜九妹结结巴巴,“这不可能是真的?”
紫絮好奇,不过没有九妹的允许,她不敢看。
“世子妃,别激动。”紫絮劝解道,“事情总能解决的,你着急也没用啊。”
杜九妹想了想,道:“你说的是,我还是和夫君商量一些再说。”
自从收到这封信,杜九妹心乱如麻,总觉得又有事情发生了,日子再一次不能太平了。
阮灏君回来,见杜九妹失魂落魄,把孩子交给紫容和奶娘,这才问道:“小九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啊?”
“夫君,告诉你一个消息。”杜九妹道,“希望你可以冷静一些。”
见杜九妹如此,阮灏君也不敢马虎,认真道:“小九儿,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担心?你说吧,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杜九妹点点头道:“夫君,杜元儿说她快要死了。原本我很杜元儿关系并不好,也不需要如此难过,可是她写信过来,告诉我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天大的秘密?”阮灏君问道,“是和梁王府有关?还是广陵王府有关?”
“和我有关。”杜九妹道,“杜元儿说,我身边有于燕儿埋过来的钉子。她告诉我这个秘密,是向我投诚。第二,她现在有萧东河和萧坤坤密谋造反的证据。她希望利用这两个证据,换取我们一个承诺,在她死后,把孩子送回广陵府娘家那边教养。”
“于燕儿在你身边埋了钉子?”阮灏君大骇,“我们府里已经清理好几次,难道还没清理干净?”
杜九妹道:“那个人就是倚翠,不过她的消息明显滞后了,倚翠已经暴漏了,我不确定,她是在倚翠暴露之前知道的,还是在倚翠暴露之前?”
“以你对杜元儿的了解,她会不会说谎呢?”阮灏君道,“要知道倚翠的事情,除了萧坤,徐家,貌似就没人知道了,当然了,陛下或许知道,但陛下是绝对不会告诉杜元儿的。”
杜九妹摇摇头道:“我并不能确定。这杜元儿是有些心计,不过心计不深,往往做事虎头蛇尾的,不顾后果的。如果她真的混到快要死了,我觉得她可能不知道倚翠已经暴露的事情。”
阮灏君点头道:“那好,我去查查。”
萧东河是否造反,杜九妹不在意,可萧坤,哼哼,但凡有可以搬到萧坤的办法,她绝对不会放过。
如果杜九妹的证据是真的,杜九妹愿意帮助杜元儿,完成她的遗愿。
杜九妹也派人紫晴偷偷去见杜元儿,问问她到处怎么回事?
不久之后,阮灏君和紫晴分别带回来消息。
阮灏君道:“小九儿,杜元儿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几次手段都被于燕儿识破了,而且萧东河心里记恨杜元儿的欺骗,所以一直不信任她。即使杜元儿有了孩子,萧东河对她也是不冷不热的。那于燕儿也看出来萧东河的意思,于是经常为难杜元儿,挑拨那些侍妾对付杜元儿。杜元儿双拳难敌四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觉得自己的日子快到了,所以才想着给孩子找一条后路。”
“这么说,杜元儿也不看好萧东河和萧坤的谋划?”杜九妹反问道,“而且她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细节的呢?”
“其实很简单啊!”阮灏君回答,“为了让她的儿子日后可以脱离于燕儿的魔抓,只要萧东河失败了,于燕儿也落不着好下场。她再通过我们,给儿子谋划前程。”
杜九妹想想也是,道:“这杜元儿终于真正聪明一回了。”
&bp;&bp;&bp;&bp;上午得到阮灏君查到的消息,下午就得到了紫晴查到的消息。两方人的动作都很迅速,让杜九妹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了足够多的信息。
紫晴那边得来的消息和阮灏君这么得到的差不多,杜九妹觉得这件事情大有可为。
萧坤,萧东河,一个也跑不了,全部玩完,永不能翻身。
“灏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杜九妹道,“需要派人和杜元儿接触吗?”
阮灏君想了想,道:“事关重大,还是和岳父他们商量一下吧,两边配合一下,免得信息不通,造成资源浪费。”
杜九妹点头赞成道:“那行,我和父亲,祖父说说。毕竟是造反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我还要看看杜元儿所说的证据,是不是真的?”
杜元儿是杜家人,现在杜元儿落到这样的境地,也要让美人爷爷知道,让美人爷爷定夺。
“是的,上次萧坤绑架你的事情,我们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陛下虽然夺了萧坤的郡王爵位,但他还有一个子爵,还有大量的钱财,还可以好好地活着。”阮灏君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亲自杀了他,但岳父和我说了,有朝廷法度在,不能让我这么做,乱了方寸。”
按道理讲,萧坤和妻子小九儿没有关系,只不过是见了几次面,但阮灏君总有一种感觉,每次看到萧坤,十分不舒服。尤其是萧坤看小九儿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自己的女人似的。
真是瞎了萧坤的狗眼,杜九妹是他阮灏君的媳妇好不好啊?和他萧坤有毛关系啊?
这一次就算广陵王府那边不作为,他也会私下里把这件事情闹大,让萧坤没好日子过。
不过,阮灏君多想了,广陵王,杜大山每天都想如何整治萧坤,为杜九妹报仇呢,不光他一个人心里憋火。
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果真杜九妹送信给广陵王,杜大山,那边更是眼前一亮。
杜元儿是杜家的出嫁女,虽然是旁支,但广陵王也能管得着。
“父亲,那杜元儿那里,我们要派人接触吗?”杜大山道,“这可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只需要护住杜元儿的孩子,就可以得到重要的证据,这买卖划算。”
广陵王点点头道:“是很划算,不过,你也可以告诉她,如果她老老实实按照我们说的做,不光她的儿子可以活,她也可以。事成之后,我会让她们母子脱离东河郡王府。”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杜元儿想必会更加卖力。”杜大山道,萧坤现在只是一个有钱的小喽啰,只要徐家和二皇子倒了,他绝对落不到好处。
不过在打击萧坤的时候,充分利用萧坤的事情,对付徐家,这才是重中之重。
上次的事情,徐阁老没有控制梁王府和广陵王府的兵力,以至于大好局势功亏一篑,现在只能在朝堂上夹着尾巴做人。还有,徐家的嫡系血脉在吃鱼,被鱼刺卡死了。这件事情看似是下人不用心,可是谁又知道背后的真相呢?
虽然没有证据是其他人所为,可孩子死了,徐阁老把这一切都记在了广陵王府和梁王府的身上。
如果和徐家必有一番较量,为了保住占据上风,就要利用各种情况,打击报复。
“是的。”广陵王道,“派人接触杜元儿,还有,既然萧东河来京城了,把杜良和小于氏接过来。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日子过得不好,想必也乐意出一份力。”
小于氏看清了娘家之后,在杜元儿出嫁之后,就和杜良一起会广陵府了。至于杜俊,带着刘琳儿一起去了任上,这几年也没消息。
“是,父亲,我会去安排的。”杜大山道,“至于小九儿那边,让她和杜元儿继续联系。毕竟她们是远房姐妹,联系起来方便一些。”
杜九妹得到父亲和爷爷的回复,放心大胆地和杜元儿接触。
杜九妹派了身边的廖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去看望杜元儿。
杜元儿这一次虽然跟着来到家京城了,但一直没有资格出府。送出来的信,也是杜元儿花了很多银子,才买通了下人才把信送出来。
杜元儿一听说梁王世子妃派人来看望她之时,眼圈发热。以前她以为自己处处比杜九妹好,可现在看来,她不光比杜九妹的身份低,心计也比不上,自以为自己很厉害,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广陵王府,她事事不顺。
因为侍妾的身份,她一直被于燕儿排挤,打压。她自以为可以哄住萧东河,可萧东河就是那种提了裤子不认账的人,根本不会给她撑腰。好不容易怀了身孕,生下了儿子,可儿子体弱多病。尽管她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被那些人钻了空子。
杜元儿身体不好,担心自己活不长,萧东河靠不住,于燕儿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更不会对她的儿子好。思来想去,还是广陵王府比较靠谱。只是直接广陵王府,不合适,所以她先找杜九妹。
“不知嬷嬷如何称呼?”杜元儿强撑着身体,和廖嬷嬷等人说话,很是和气。
廖嬷嬷道:“老奴是世子妃身边的管事廖嬷嬷,世子妃得知元夫人来京城,特地让奴婢过来看看。”廖嬷嬷道,举止得体,并没有因为杜元儿是个侍妾态度轻慢。
“多谢九儿妹妹了。”杜元儿道,“难得她还想着我。”
“老奴略懂歧黄之术,见你身体不适,老奴可以帮你看看!”廖嬷嬷道,这些都是杜九妹事先交代好的,让她嬷嬷杜元儿的底细,是不是像杜元儿说的那样,身体重病。
之前在封地上,于燕儿虽然也给她请了大夫,可是一直不见效,用脚趾头想想,这于燕儿也不会真心希望她好。或许于燕儿不找大夫,她还能舒服一些。果真,杜元儿不找大夫之后,身体恢复了一些。不过之前损伤太过严重,杜元儿知道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
“多有劳嬷嬷了。”杜元儿道,这是杜九妹派来的,虽然之前她和杜九妹之间有过节,不过有父亲在中间协调,杜九妹总不会要了她的命。
&bp;&bp;&bp;&bp;廖嬷嬷给杜元儿把把脉,眉头微微紧皱,这杜元儿的脉象的确不好啊。
“嬷嬷,我是不是没救了?”杜元儿问道,她年纪轻轻不想死,她这次拼死让萧东河带她回京城,也是想赌一下,希望可以得到杜家的帮助,给儿子谋个出路。
廖嬷嬷听了,摇摇头道:“你之前中毒了,现在身体虚弱。不过你中的毒,也不是什么奇特的毒。”
杜元儿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道:“嬷嬷,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孩子那么小,不能没有娘啊!”
现在廖嬷嬷在杜元儿眼里,那就是活菩萨啊!
“是我家主子让奴婢过来的。”廖嬷嬷道,提醒杜元儿是否就她,就看她的主子杜九妹是不是想救,这杜元儿值不值得救?
杜元儿一听这话,便知道是什么意思,沉吟片刻,道:“嬷嬷,我这里有一封信,你带过去,给九儿妹妹看。请她务必救救我,我会好好报答她的。”
廖嬷嬷点头道:“如果元儿夫人能说到做到,世子妃说了,她不光可以保你和你孩子平安,还可以让你们两个脱离东河郡王府。”
杜元儿听了这话,顿时眼前一亮,她想活着,也只不过想好好照顾儿子。等萧东河失败之后,她的儿子可以得救。现在她要活命,而且脱离东河郡王府的机会,对她来说,就是重新来过啊。
“真······真的吗?”杜元儿结结巴巴道,简直不敢相信,做梦都想和儿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是广陵王和世子妃说的。”廖嬷嬷道,“现在你唯一的依靠就是广陵王府,所以还请元夫人务必尽心尽力。只要事情成功了,王爷和世子妃不会亏待你的。”
如果这话是杜九妹说的,杜元儿或许还会有几分犹豫,可是这话是广陵王说的,她不需要任何犹豫。虽然之前怨恨广陵王把他们一家赶出广陵王府,不过在杜元儿心里,一直认为广陵王言出必行,可以信任。
“好,我答应你。”杜元儿点头,“九儿妹妹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希望我可以早一日脱离这个牢笼。”
杜元儿说完,亲自去了屋里,在一件衣服的内衬里,拿出四封信,连同之前那封,一起拿给了廖嬷嬷。
“这是我得到全部的信件。”杜元儿道,以此向杜九妹表忠心。
廖嬷嬷接下,又问道:“多谢元夫人,老奴想问问这些信,你是如何得到这些信件的?”
杜元儿回答:“这里的信,全部是我誊抄下来的。每次萧东河来我这里,有时候会办公,我就在边上磨墨,看到的。虽然原版已经被萧东河烧了,我不过里面的内容我记住了。这里面有他们练私兵的地方,也有制造武器的地方,以及源源不断提供银子的银矿。这些地方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我相信这都是真的,否则萧坤,萧东河这样的乌合之众,也不会得到徐阁老的重用。”
廖嬷嬷点点头道:“是不是真的,老奴回禀世子妃,王爷之后,回去查探。至于是你的毒,放心好了,回去之后,老奴配点药,慢慢调理,三五个月就可以恢复健康。至于以后如何,世子妃交代你先稳住,你也是有广陵王府撑腰,也不用太过惧怕其他人。”
杜元儿听了这话,不自觉红了眼睛,这就是有娘家撑腰的感觉吗?
以前她受了委屈,消息送不出去,即使送出去了,也只会让父母担心难过,帮不上忙。至于那个哥哥,哼,有了刘琳儿,哪还有妹妹和父母,一点也指望不上。
“多谢嬷嬷,多谢九儿妹妹,多谢伯祖父,大伯,大伯娘。”杜元儿感激道,“以后我会好好休养身体,如果有其他的消息,我一定会告诉九儿妹妹的。”
“那元儿夫人保重。”廖嬷嬷道,走之前也给杜元儿的儿子把了脉,就是天生底子弱,并无大碍。
廖嬷嬷回去之后,和杜九妹说了全过程,那些信件也落到了杜九妹的手里。杜九妹看了之后,心里激动,天哪,如果这里的信息是真的,不光萧东河,萧坤完蛋,徐家也别想全身而退。
杜九妹看过之后,就给广陵王府送过去。
那边杨氏得到广陵王的提醒,特地派了得力的嬷嬷,去看望杜元儿。不光送去了各种补品,还送来了好多珍贵的药材。
杜元儿欣喜不已,又是一阵感激。
和杜元儿的高兴相比,于燕儿的脸色就难看了。
“昨天杜九妹派人来看望那个贱人,今天广陵府的人也来看望这个贱人?”于燕儿皱眉恼怒道,早知道在封地上就弄死杜元儿,那个女人就是个祸害。骗了萧东河,可萧东河那个蠢货居然还把她放在心里。如果不是萧东河拦着,杜元儿早死了。
“是的,郡王妃。”下面的嬷嬷应是,只有牵扯到杜元儿,郡王妃心情就不好,下面伺候的人,也不敢造次。
“都说了什么?”于燕儿问道,杜九妹派人来,她还不能把人赶出去,广陵王府派人来,她更不能赶出去了。
那个老嬷嬷低着头,小心翼翼道:“老奴安排在元儿夫人身边的钉子说,昨日她们被打发出去了,距离很远,听不清楚。不过一会儿听到杜元儿哭,一会儿有听到元夫人笑。”
“贱人!”于燕儿咬牙切齿道,“今天呢?”
“今天元儿夫人好像也是这样。”老嬷嬷道,虽然没有听到消息,但是她可以猜测啊,“估计是从广陵王府和梁王府世子妃那里得到一些帮助吧。在封地上,元儿夫人可用不到那么好的补品。”
“哼!”于燕儿冷哼道,“一群废物,打听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老嬷嬷不敢反驳,也不敢抬头。
于燕儿见状,也不好多说,挥挥手,让这个老嬷嬷下去。这个嬷嬷是祖母和母亲给她安排的嬷嬷,这几年给她出了不少计策,一直把杜元儿压得死死的。现在她控制了东河郡王府,和这个老嬷嬷有莫大关系。虽然这次的差事办得不好,也不能太过无礼。
“多谢郡王妃。”老嬷嬷下去。
&bp;&bp;&bp;&bp;于燕儿的表情,尽数落入老嬷嬷的眼里。
下去的时候,老嬷嬷心里叹息,随着郡王府里元儿夫人没落,已经没有人敢挑衅郡王妃的威严。现在郡王妃又变得像未出嫁以前那样刁蛮,自大。这样的状态,早晚会吃大亏。好在她们可以在京城待一段时间,等见到于大夫人的时候,说一说,让她们劝解于燕儿。
老嬷嬷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处于忠心,而是为了自保。她和于燕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她不能让于燕儿在出事。
至于元儿夫人那里,看来不能继续下药了。以前广陵王府对杜元儿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可现在有梁王府世子妃,广陵王世子妃送来东西,已经表明了那两个异姓王府的态度。
当然了,他们估计也知道了杜元儿的身体状况。如果杜元儿现在死了,或者病情加重,那就是不给广陵王府脸面。
如果广陵王府坚持给杜元儿出头的话,她们这边也得不到好处。
杜元儿自从见了杜九妹和杨氏派来的人,心情大好,人也精神了一些,下人们也不敢怠慢。廖嬷嬷再次过来的时候,被郡王府的下人拦住了。
郡王府里是郡王妃当家,现在有那么多人来看望元儿夫人,郡王妃定然不高兴。平时没有机会讨好郡王府,现在有么好的机会,负责通报的下人,自然不会放过。
“那只是一个侍妾,一个月只有两次见客的机会。”东河郡王福里负责通报的门房笑呵呵道,“上次老姐姐来过来了,昨天广陵王府的人也来过,这就两次了。如果要见元儿夫人,那就要等下个月了。”
廖嬷嬷心里冷笑,什么一个月只可以见两次外客,哪个世家有这样的规矩。廖嬷嬷虽然面上不满意,但并没有发火,而是心平气和说道:“哎,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见了。我们世子妃可是听说了元儿夫中毒了,特地送一些解毒的药过来。”
那个胖嬷嬷脸上的胖肉一颤,被人当面说元儿夫人在东河郡王府中毒,即使作为下人,也觉得面上无光,假笑道:“老姐姐说笑了,元儿夫人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
“是不是等我们报了官,只有京城府尹大人调查,你们才肯放我们进去啊?”廖嬷嬷道,说这些话是为了吓唬眼前的狐假虎威的下人。今天不让见,回去汇报世子妃,明天就去报案。
廖嬷嬷转身,胖嬷嬷赶紧上前拉着廖嬷嬷道:“老姐姐,你看你这脾气这么大呢。虽然我们府里有这样的规矩,可是我们郡王妃心善。既然是元儿夫人的娘家姐妹派人来看,那自然可以的。老姐姐,请进。”
“有劳了。”廖嬷嬷道,有的人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蹬鼻子上脸。
胖嬷嬷赔笑,让廖嬷嬷一行人进来,并且派人一路送廖嬷嬷去元儿夫人那里。
杜元儿看到廖嬷嬷进来,非常激动,廖嬷嬷这是给她送解药了。
“嬷嬷请进。”杜元儿道,让人把廖嬷嬷请进去。
廖嬷嬷把做好的药丸子,拿出来,道:“这个可是救命的药,你可以贴身装着,可不能被人掉包了。还有,你这院子里估计也不清净,你和小宝的吃食,注意点,别又被人下毒了。”
杜元儿放好解药,道:“多谢嬷嬷,九儿妹妹,我知道的,以后会注意的。我身边有别人的钉子,但也有几个得用的人。之前在封地上,于燕儿有恃无恐,所以我才会中毒。现在来到了京城,她不敢这么做了。最起码不会在京城给我下毒。徐嫣然可是于燕儿的亲姨妈,如果她无所顾忌,一心想弄死我的话,于燕儿也会被人说心狠手辣的。”
“你能想明白这些,证明元儿夫人是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那就要做聪明的事情。”廖嬷嬷道,“你好好养身体,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人给我们捎信。还有啊,广陵王爷已经派人去广陵府,接你的父母过来,让你见见。王爷说了,只要你自认为是杜家女,不损害杜家的利益,那杜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言下之意,你如果不知好歹,还和以前那样,你是死是活,广陵王府再也不管了。
杜元儿自然听出来其中的含义,萧东河谋反,这本就死路一条,她和孩子不想死,所以才铤而走险投靠杜九,广陵王。有这样的机会,她当然不能放弃,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嬷嬷回去和九儿妹妹,王爷说,请放心,我一定会为杜家尽力的。以前不明白,现在明白了,没有家族的支持,女子也不会有好婆家,也不会有人重视。”杜元儿有了亲身体会,如果以前她和杜九妹,杨氏能够和平相处,凭借父亲王爷在伯祖父长大,伯祖父也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只是那时候太过年轻,想不开,心里承受不住落差,加上外祖母在母亲边上挑唆,她们家和广陵王府越来越远,到了后来,差点成了仇人。
还是父亲做得对,压制住了母亲,保住了和广陵王府最后的联系,所以她才能有机会得到广陵王府的帮助。
“那就好。”廖嬷嬷道,并没有多做停留,便离开了。
廖嬷嬷离开东河郡王府之后,于燕儿自然也知道了下人为难人不成,反被人威胁的事情,心里气愤不已,摔了两个名贵的花瓶。
萧东河最近很忙,回到郡王府之后已经很晚了。
于燕儿没有睡下,等着萧东河回来,她要给杜元儿上眼药。
在萧东河回来,就要去刚刚收回来的两个淸倌儿那里的路上,被于燕儿的丫鬟拦住了。
萧东河知道于燕儿不喜欢他,在生了嫡子之后,更是不会在意他是否去正房。像现在这样,派人半路接人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做。
既然于燕儿有事找他,萧东河便跟着丫鬟一起过来了。
于燕儿见萧东河进来,难得好声好气说道:“郡王这几日繁忙,定然是没有好好吃东西,快把郡王爱吃的夜宵送上来。”
&bp;&bp;&bp;&bp;虽然于燕儿不漂亮,萧东河也不喜欢于燕儿,不过既然皇伯父赐婚的亲事,他认了,娶回去便是。现在于燕儿可以平心静气和他说话,过日子,萧东河求之不得啊。谁都不乐意一回家,就吵得天翻地覆,头晕脑胀啊。
“那就尝尝郡王妃这里的夜宵。”萧东河道,坐在于燕儿的对面,顺着于燕儿话说。
不一会儿,丫鬟就摆了半桌子,色香味俱全。
原本不饿,不过看到这么多好吃的,而且都是他爱吃的,萧东河心情大好,吃了不少。
吃过之后,于燕儿让人泡茶,让人下去,她也好和萧东河说杜元儿的小话。
“郡王喝茶。”于燕儿亲自端给萧东河,“尝尝我从娘家那边得来的好茶。”
萧东河喝了之后,称赞道:“果真是好茶,岳母有心了,以后府里有什么新奇的,你也送去一些,表表孝心。”
“多谢郡王了。”于燕儿道,“今日让郡王过来,有事相商。”
“你说吧。”萧东河道,他就知道于燕儿不会无缘无故示好,定是有事情和他相商。
“哎,来到京城里,事情那么多,我也没注意元儿表妹那里。那梁王府世子妃身边的嬷嬷来看元儿表妹,居然说我们给元儿表妹下毒,还要去告状呢。”于燕儿避重就轻道,这样说的话,可以让萧东河心里对梁王府和广陵王府反感。
萧东河一愣,不过旋即明白了,杜元儿现在已经找到帮手了。这样也好,杜元儿总算不会死了。
萧东河对杜元儿的心情很复杂,从心里来讲,他是喜欢杜元儿的。可是杜元儿的欺骗,让他一直耿于怀,但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于燕儿害死杜元儿。
之所以没有明着帮杜元儿,是因为于燕儿的身份,现在他和萧坤是二皇子这一脉的,而那于燕儿是二皇子的姨表妹,于燕儿的外公是徐阁老。
如果帮助杜元儿,势必会得罪于燕儿,对他以后的大业来说,十分不利。
“杜元儿只是身体不好,即使官兵来了,你不用怕啊。”萧东河道,假装不知道于燕儿曾经给杜元儿动了手脚,“再说了,他们也不敢真的去报官,她们想见杜元儿就让她们见吧,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于燕儿被萧东河堵得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说,她让人给杜元儿下毒了吧?这话可不能承认!
梁王府徐嫣然的例子还在前面,现在人们逐渐淡忘,她可不敢闹出一丁点儿事情,让京城的世家勋贵想起这件事情,给家族抹黑。
“郡王说的是,就是那杜九太过无礼傲慢了。”于燕儿道,“连她的下人来我们这里,也这么猖狂。”
萧东河不加理会,毕竟于家和杜家之前有过节,而且于燕儿和杜九妹之前就不对付。他做不到附和于燕儿,所以只得笑笑,道:“这些都是小事,莫要气坏了身体。至于外面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杜元儿那里,只要别闹出大的动静,其他的都行。”
于燕儿听了萧东河的话,心里并不满意,不过她也知道现在的萧东河同以前不一样了,做事情,有了自己的考量。现在萧东河需要徐家,二皇子,同样二皇子,徐家,于家也需要萧东河的封地和钱财。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她现在也要好好拉拢萧东河。
死死压住杜元儿,不能让杜元儿翻身。
“谨遵郡王教诲。”于燕儿道,“天色不早了,王爷在哪里安置啊?”
萧东河笑笑,道:“王妃如此心心念念想我,为夫自然在你这里安置啊!”
虽然不爱萧东河,但于燕儿知道萧东河已经给了她做正妃的体面。如果她还不知好歹地让萧东河离开,以后萧东河也不会向着她。
于燕儿低头做害羞状,道:“那我们安置吧。”
“哈哈。”萧东河心情大好,心里舒畅。
杜元儿吃了解药,身体越来越好,现在已经可以独自照顾儿子了。对于杜九妹和广陵王府的帮助,她记在了心里。
她现在只是一个侍妾,想要得到消息,必须从萧东河那里。不过自从她中毒身体不好之后,萧东河就没有过来。
以前于燕儿克扣她的份例,原本就不多的份例,补品很少,克扣之后,根本就没有了。现在杜九妹,大伯母给她送来很多,她可要好好调理身体,锻炼身体,恢复以前的婀娜,让萧东河过来,她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萧东河早一天倒台,她就可以早一天和解脱。
杜元儿送来的消息,广陵王派人去调查,都是真的。只要把这些东西呈给陛下,萧东河,萧坤一个都跑不了,全部都会以谋逆之罪砍头的。太子谋反被圈禁,没有砍头,那因为太子是陛下的亲儿子。念及虎毒不食子,才留下太子的一条命。
可萧坤,萧东河只不过是宗师子弟,晋武帝正嫌皇族总是太多,占了太多封地,想着如何收回来呢。
广陵王心里高兴,这次不光有萧东河,萧坤,还有徐家也在里面。
查到这些,杜九妹也很高兴,萧坤这一次在劫难逃了。至于萧坤死了,刘敏死了,才会安心。
同样,萧坤,刘敏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杜九妹和心情大好的时候,和杨氏相约一起去灵化寺上香。
每年的三月三,杜九妹和杨氏约好了,来感谢普贤大师,来上香还愿。
之前有杜九妹被绑架,所以这一次是广陵王和杜大山,阮灏君亲自带了一对人马护送她们过来。
一路上浩浩荡荡,威风凛凛。
灵化寺事先已经做了准备,安排好禅房,清幽雅致。
杜九妹,阮灏君带着孩子和杨氏,杜大山,在寺庙的后山散步。
路边开满了黄色的小花,绿油油草地,树上的鸟儿飞来飞去,发出动听的鸣叫声。
阮翰林骑在阮灏君的脖子上,两只肥嘟嘟的小手不时拽拽树枝,有时候掐一朵花,看到小鸟了,居然也想要,可是小鸟飞走了,急的嗷嗷叫。
&bp;&bp;&bp;&bp;小孩子正是好奇心强的时候,长得壮实的阮翰林,更是调皮。
“啊······啊·······”阮翰林着急,伸手想去抓住。
杨氏笑道:“我们翰林着急了,来外祖母抱抱,让你爹给你捉一只。”
杜九妹听了,满头黑线,道:“娘亲,这里可是灵化寺,不能杀生,又怎么能去抓小鸟儿呢?”
“哈哈!”杨氏讪讪笑笑,“外祖母把这个忘记了,呵呵,不捉了,外祖母这里有好吃的。”
说着从丫鬟拎着饿食盒里拿出一块好克化的小点心,放在阮翰林的嘴边。
有了吃的东西,阮翰林连亲妈都能忘记,更别说那只灰不拉几的难看麻雀了。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并没有到山顶,大家累了,就下山了。
到了山下,发现灵化寺的守卫更加多了,只有一小部分是广陵王府,梁王府的,大部分居然是禁卫军。
上次禁卫军叛乱,虽然没有说出谁是主谋,但只有参与叛乱的,首领砍头,普通禁卫军将为西北普通军户,永不得脱军籍。
就在杜大山等人迷惑之时,夏公公走过来了,一一见礼。
大家看到晋武帝身边的第一大太监,便猜到这是晋武帝也来灵化寺上香了。
“两位世子,世子妃,陛下,太后有请。”夏公公恭敬道,在两个异性王面前,他绝对没有自傲的资本。
太后和晋武帝一起来灵化寺了,真是难得!
杜大山上前,拱手道:“有劳夏公公带路。”
虽然好奇晋武帝和皇太后这个时候来上香,但脚下不敢停留,跟着夏公公一起走。
不一会儿,来到了灵化寺给准备的禅房,也是灵化寺里面最好的禅房了。
晋武帝和广陵王正在下棋,普贤大师和皇太后正在小声讨论佛经。
杜大山一行人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安静的氛围。
众人纷纷行礼,屋里面一下子就变得很热闹了。
阮灏君抱着阮翰林,阮翰林就是个人来疯,啊,啊,叫个不停。
杜九妹伸手捂住那小子的嘴巴,这小子居然用小米牙咬了杜九妹的手。
“臭小子。”杜九妹威胁道,“你给我老实点。”
“啊,啊······”像是和娘亲顶嘴一样,叫了两声。
皇太后喜欢地不行,连忙招招手,道:“小九儿,抱过来给我看看。这小子皮实,长大了一定比他爹还出息。”
杜九妹谦虚道:“太后过奖了,这小子就会调皮。”
“小孩子,男娃子就是这样。”皇太后道,“以前陛下像这么大的时候,我要做事,怕他乱跑,就找了一根绳子绑在我的腰上。只要离得远了,我就能知道,可调皮了。”
杜九妹憨厚笑笑,不知道如何接下去,毕竟那是九五之尊晋武帝。总不能说,你还可以背个小筐子,把未来的皇帝放在里面,走哪背哪!
晋武帝在那边下棋,听到这么的谈话,不但没有尴尬,反而十分恭敬道:“辛苦母后了,即使到了现在,儿子还是让你担心了。”
“养儿一百岁,忧儿九十九。”皇太后笑道,“你是我儿子,我担心你是正常的。”
晋武帝笑笑,眼里涌现出孺慕之情。
杜九妹还是这么近看到晋武帝如此,可她宁愿远远看着晋武帝,也不愿意亲近。祖母的去世,太过久远,杜九妹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不做评判。
不过弟弟杜轩中毒,是晋武帝出手的。
如果她没有空间的泉水,那么活泼可爱的杜轩,就会死掉,离开人世。
晋武帝破坏她和冷水寒的亲事,杜九妹不恨他,毕竟这是为了平衡世家权力。可是晋武帝动她的家人,杜九妹无论如何不能原谅。
美人爷爷曾经和他说过,会给小满儿报仇。
一开始杜九妹还埋怨美人爷爷动作太慢,不给杜轩报仇。可现在杜九妹明白了,美人爷爷早就开始动手了。
太子给晋武帝下毒,这件事有美人爷爷的手笔。
二皇子举事未成,也有美人爷爷的筹谋。
弑父杀君,儿子叛乱,用毒,美人爷爷一遍遍报复着晋武帝。
晋武帝是否知道,杜九妹不在意,但她知道美人爷爷已经兑现了他的承诺。以后美人爷爷会做的更好,用自己的行动保护自己的家人。
晋武帝从身上拿下一块玉佩,道:“第一次见梁王府的小子,这是见面礼。”
那是一块可以五爪金龙的玉佩,平日里晋武帝随身携带,定是晋武帝喜欢的。
杜九妹连忙拒绝道:“陛下,那太贵重了,翰林承受不起!”
“好了,小九儿,陛下喜欢这小子,给的见面礼,你就拿着吧。再说,这是给翰林的,不是给你的,你只要帮着这小子收起来就好了。”皇太后笑道,说着把那块玉佩拿过来放在阮翰林的眼前晃晃。
阮翰林这小子也是个不争气的,看到眼前有东西,伸手就抓在自己手里,拿着不撒手。
因为他发现那个牌牌上有一直威风的大虫!
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被阮翰林认成大虫,如果它有思想的话,估计早就哭晕在茅房了。
“哈哈,这小子喜欢,小九儿你就别拒绝了。”晋武帝笑道,他孙子很多,只是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没几个,也谈不上喜欢。
生在帝王家,很多无奈。
即使他是个皇帝,也不能过分表露自己的情绪。即使他特别喜欢哪个孩子,也不能露出喜欢的神色,否则那个孩子别说长大了,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哈哈。”阮翰林也跟着哈哈大笑,像是十分高兴的样子。
杜九妹替阮翰林行礼道:“多谢陛下赏赐。”
“这才对嘛。”皇太后笑道,一张老脸布满皱纹,但神态安详。
皇太后有招呼杨氏坐下,杨氏笑道:“若是知道太后也来礼佛,静怡估计早就来了。”
“她有了身孕,可不能颠簸,哀家是故意没告诉她的。”皇太后道,“等回去了,再和她说。都是做娘的人了,还是毛毛糙糙的,幸亏有你这样的好婆婆,静怡那丫头才能过得如此安泰。”
&bp;&bp;&bp;&bp;给静怡公主找的这个婆家,一直是皇太后得意之处。
皇太后这话不假,皇家的公主有很多,可没有几个能幸福的。像就静怡公主这样的,更是一个也没有。不光儿女双全,肚子里揣了一个,更重要的是驸马杜五郎专一啊,在外面洁身自好,公主府里更是干净,从来不和那些宫女丫鬟勾勾搭搭的。
就这一项,在京城里头一份啊。那些个驸马要么明着纳妾,要么私下里养外室,那些公主们一个个过得憋屈。
静怡公主成亲这么些年,丈夫宠爱,婆婆疼爱,妯娌,小姑子敬重。日子过得舒坦,那些宗师贵女,哪个不经常在背后羡慕静怡公主啊,都说皇太后给静怡公主找了一个好婆家。
屋里的人,客气又活络,还一起用了斋饭。
午后,皇太后乏了,杨氏带人告辞离开。
那边广陵王也带着儿子,孙女婿,外曾孙告辞。
普贤大师双手合并,也告辞离开。
等他们都走了,禅房里只剩下晋武帝和太后。
晋武帝闭目养神,皇太后也不说话。
好一会儿,晋武帝叹息一声道:“杜啸和我生分了。”
“如果你是杜啸,你会怎么样?”皇太后道,有时候她觉得儿子要求别人付出太多了,却不在意自己付出多少,做了什么事情。广陵王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不错了。如果她广陵王,绝不会如此平静。
晋武帝一愣,旋即苦笑,道:“是啊,我曾经害得他失去妻子,又差点害得他失去孙子,失去广陵王府的继承人,杜啸即使不恨我,但也没有原谅我。”
“是的。”皇太后道,“如果我知道,我会拼死拦着你的。可是你做这些事情之前,并不让我知道,我也没法拦着你。最近的事情,你也看出来了。如果广陵王和梁王府有异心,京城早就大乱了,还能由着你那一群儿子上下蹦跶啊!”
晋武帝面上不好看尴尬道:“母后,你说的太实在了。”不过也只有母后,才会在他面前说这样的话,让他时刻警醒。
皇太后扭头,不看儿子尴尬的表情,做的那些事情,还不让人说啊!别人怕皇帝,她才不怕!
好一会儿,皇太后道:“陛下,你可以相信杜啸,他是个重规矩的人,绝对不会破坏祖训谋反的。上次你中毒,宫里的禁卫军谋逆。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就想等你咽气,迅速让太子登基。那时候我在深宫大院的孤老婆子根本就阻止不了,思来想去,我让人去找杜啸。当时杜九被人绑架了,四处搜寻。他那么重视家人,但还是来了。虽然没有出手,但他得知你中了百毒散之后,把阮灏君以前吃剩下的解药给你送过来,救了你一命。你活过来,那些跳梁小丑也不算什么了。还有,即使杜九被绑架了,徐家人那么威胁杜大山,杜啸,他们还是用自己的力量去寻找杜九妹,并没有按照徐家说得那样配合徐家行动,冲进宫中。”
皇太后说了这些,晋武帝都知道,这一次他欠了杜啸一个人情。
皇太后见晋武帝不说话,继续道:“我现在重复一遍,不是给杜啸邀功,是想告诉你,有的人可以相信,有的人不可以相信,而杜啸就是可以相信的那一类人。现在你身体虽然好了一些,但接二连三受到重创,影响寿数。你现在没必要把心神放在对付重臣身上,而是如何选择一位合适的继承人。”
晋武帝点点头道:“母后说的是,这才是重中之重。”
“哀家也不问你选择了谁,哀家相信你可以兼顾各方利益,选择一个合适的继承人。”皇太后道,“你指定的继承人,广陵王府,梁王府会拥护的。”
晋武帝听了皇太后这话,一阵苦笑,道:“母后,你想的太天真了。同广陵王有过节的了,即使我让他做了皇帝。杜啸不找那人的麻烦,可我那些心高气傲的儿子,可不会善罢甘休,一旦动了根深蒂固的广陵王府,你以为广陵王府不会反抗吗?”
皇太后听了,也是一愣,道:“是啊,你年轻的时候和杜啸那么要好,之后也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更别说那些对广陵王敬而远之的皇子了。一旦有了权力,总是喜欢挑战一下自己以前不敢挑战的人或者事情。”
“是啊,母后,您说的是,我不能让他们那么做。”晋武帝点头,虽然他有意让六皇子继承王位,不过最近他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现在还不确定那些信息是不是真的,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疑虑,六皇子也不是唯一的人选。
皇太后笑笑道:“呵呵,那时候你我都不在世了,说的话有谁会听呢。你啊,尽自己的努力,选择一个最合适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我去世前,不要动杜啸。你欠他的,我不管,但我这辈子欠杜啸的人情,还不完。”
晋武帝微微一愣,像是被发现了心里的秘密一样。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撤销异姓王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好的机会,他想在自己临终之前,给子孙后代解决这个后患。
不过母后之前说的也是,大晋朝的稳定,和三个异姓王分不开关系的。
因为有异姓王的存在,所以每一代皇帝都勤勤恳恳,不敢怠慢,就怕一不小心,自己的皇宫被异姓王占领了。其实之前的皇帝,包括现在的他,都也这样的心里。
想利用,想打压,想撤销。
可是一直没有能力解决!
不过反过来想想,如果异姓王没了,大晋朝的皇帝松懈了,从此君王不早朝,那么大晋朝也不能继续繁荣强盛了。
有利有弊,就看如何利用了。
再考验一次,如果广陵王府和梁王府能通过考验,他在有生之前不再动异姓王。如果不能,那他在临死之前,一定要解决了异姓王。
皇太后和晋武帝有些疲惫,在禅房里各自休息。
蒲团上跪着宫女,敲着木鱼,虔诚地替皇太后,晋武帝向佛祖祈福。
在一阵阵平和的木鱼声中,皇太后,晋武帝缓缓睡去。
&bp;&bp;&bp;&bp;且说广陵王带着家人一起回到他们自家的禅房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美人爷爷训话。今天晋武帝送给阮翰林的玉佩,必有深意,他们想听听美人爷爷的话。
陛下不会无缘无故送一个代表帝王的身份的玉佩给阮翰林,而且这小子也是个不知好歹的,抱着还不撒手了。杜九妹几次想从他手里拿出来,都不行。拿吃的东西换,也不行。
“父亲,这陛下和太后是什么意思啊?”杜大山问道,这里面他最大,自然由他提问。
广陵王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想拉拢我们,向我们示好啊!”
“我们一直是忠于皇权的啊,即使他不给这块玉佩,我们也会这样做的。”杜大山道,十分不解,他们不造反,听候陛下的召令,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一直以来,他们广陵王府就是这样做的啊。
“呵呵。”广陵王摇头道,“表面是这样,其实主动服从召令和被动服从调令,有很大区别。尤其现在广陵王府和梁王府同气连枝,陛下如果想要顺利完成皇位交接,就不得不考虑我们的心意。他现在希望我们支持他选择的继承人,所以才对我们示好的。”
广陵王想得很多,他了解晋武帝,所以对晋武帝的举动,也能很快理解其想法。
杜九妹听了,想想道:“虽然陛下送了这么重的礼,我说这话,或许有些大逆不道,不过我还是要说。”
“小九儿,你有什么想法?”广陵王问道,定定看向杜九,他想知道是不是还有人看出晋武帝的真实目的。
“其实我觉得这更像一个考验。”杜九妹道,“现在晋武帝身体大不如前,为了萧家皇族可以顺利传下去,势必会精挑细选一个继承人。如果这个继承人需要通过异姓王的认可才可以登上皇位,作为控制欲很强的晋武帝定然心里不舒坦。他不舒坦了,也不会让别人舒坦。有句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有时候也会让人疯狂,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解决掉他认为最难做的事情。晋武帝今天的做派,表面上是示好,奖励我们在前段时间没有参与进去。可是以后会怎么样,晋武帝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只等着以后的发展。”
杜九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也算是明白了杜九妹的话。表面是奖励,内里却是在考验。
“小九儿说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广陵王问道,看向众人,同时心里也很欣慰,有人理解他。
“明白了。”杜大山带头道,之前他们有些不解,可听了杜九妹的解释之后,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今天得到的赏赐,让他们忘记了以前晋武帝对广陵王府做了什么。
需要的时候拉拢,不需要的时候就疏远削弱。如果晋武帝有能力的话,他会在第一时间消灭异姓王。广陵王府是势力最强盛的,首当其冲会受到打压和冲击。
广陵王点头,笑笑道:“既然明白了,那心里就记住。永远不要被事情的表面蒙蔽了双眼,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清事情的本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暂且说到这里,等会王府再说。”
众人点头应是。
回去的时候,阮灏君忍不住问杜九妹,道:“小九儿,你怎么能想这么多啊?”
原本阮灏君也觉得那块玉佩是块烫手的山芋,不想接,但又不得不接。
“呵呵,皇权和异姓王是对立的,晋武帝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杜九妹道,“结合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我就会那么做。”
阮灏君惊讶,对啊,换位思考,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以后他也要多多利用这个方法,就可以多一种思路。
“那以后我也得好好利用换位思考的方法思考问题。”阮灏君道,“虽然我和陛下没有多接触,不过我听父王说过,陛下对人好的时候,能好到骨头里,什么好事都想着你。可如果厌弃一个人,又恨不得把那人踩到泥里。表面上和气,但转脸就能要人全家性命的人。不过父王也说了,陛下雄才大略,他在位期间,老百姓的日子最好过,国家强盛,排除其他,也能称得上一个好皇帝。”
“父王评价非常中肯。”杜九妹道,“以后行事我们要更加谨慎,和广陵王府共进退。”
“我知道的。”阮灏君道,“这个时候,我们不能给陛下各个击破的机会。”
杜九妹见大胖儿子睡着了,把孩子放在床上,小心翼翼把他手里的玉佩拿出来。
“哎,终于拿下来了。”杜九妹苦笑,“这块玉佩放在你那?”
“还是放在你那里吧,我整日在外面,说不定哪天就弄坏了。”阮灏君道,“这东西,少拿出来便是。”
若是被那些皇子看到,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呢!
儿子小,他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儿子。
原本来上个香,放松身心,可皇太后和晋武帝来了,广陵王府和梁王府的人左右陪着,恭恭敬敬,一点不得空闲
终于在三日后,皇太后,晋武帝摆驾回宫,他们才有机会歇口气,明日再回京城。
阮翰林这小子不安分,就要出去玩,杜九妹只得带着丫鬟婆子侍卫,带他出去走走。
可巧的是居然碰到了吴碧莲。
杜九妹一愣,突然想起之前在除夕夜,皇家宴席上,看到了吴碧莲。
之后她也让人去查查吴碧莲,这吴碧莲可不简单,已经成了礼部侍郎陈大人的继室。
礼部侍郎陈大人正三品的官职,吴碧莲作为继室有资格参加皇家宴会。身份是很高,可是那陈大人年纪比吴碧莲的父亲年纪还大,已经五十多了。想想吴碧莲,如花般的年纪,居然成了继室,她的继子继女,也她大不少。
杜九妹派出去的人,不光查到了吴碧莲现在的状况,也知道了吴碧莲为何会嫁给一个老头子。
&bp;&bp;&bp;&bp;哎,怪不得之前吴碧莲数次想赖上五哥,自己那么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虽然方法不对,她也不放弃。原来是担心吴家把她“卖”了。现在吴家没落,吴碧莲还是被吴家“卖了”,换了一些好处,给家族里的男丁换来两个官位。
吴碧莲看到杜九妹,笑眯眯上前行礼道:“给世子妃请安。”
杜九妹笑笑,道:“碧莲姐姐不要客气,今日能在这里遇到碧莲姐姐,想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一起走走。”
吴碧莲现在虽然是三品命妇,不过和杜九妹比起来,不值得一提。杜九妹如此和气,估计也想知道她为何过来吧?
“那太荣幸了。”吴碧莲道,跟在杜九妹后面大约半步的位置。
杜九妹一直坚信,世上没有这么多偶然,所以在这里见到吴碧莲,她也不认为是巧合。这吴碧莲一定有事情,或者有所求。就连杜元儿都能弄到那么重要的线索,所以现在杜九妹不敢小看任何人。
两人往前走了一会儿,吴碧莲道:“世子妃可记得陈玉琼?”
陈玉琼,那可是以前吴碧莲三人组里面的人啊,柳如眉,陈玉琼。
“只是认得,她也是贤德苑的学生,见过几次。”杜九妹道,并没有说那是吴碧莲的好姐妹,毕竟谁都不想有一个****几刀的好朋友。她不是刻薄之人,所以不会在这时候让吴碧莲难看。
“是的,当时还是我的好姐妹呢,形影不离。”吴碧莲苦笑道,“哎,当时我有的,都少不了她的,她就这样对我?还把我之前做的那些糊涂事情说出去。我在广陵府根本呆不下去,才来京城的。原本可以找个情投意合的,可现在,哎,不说了,这都是我的命。”
“你恨她?”杜九妹问道,吴碧莲说这个,绝对不是简单的抱怨。
“是的,我很她。”吴碧莲道,“她是我这辈子恨的人。”
杜九妹笑笑,反问道:“呵呵,你不恨我吗?”
吴碧莲一愣,旋即笑笑,道:“并不是因为你是世子妃我就巴结你,实话实说,我并不恨你,也许当时有点怨,怨你们挡了我的好事儿。呵呵,过段时间就不会了,毕竟你们也不愿意被人算计。我可以理解,所以不恨。”
“那好吧,看在你如此爽快的,那我就直接问你了,你为何同我说陈玉琼?你也知道的,我和陈玉琼并没有关系。”杜九妹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猜不到你要说什么。”
吴碧莲听了,苦笑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想报仇,希望你可以帮我。”
杜九妹讶然,这吴碧莲可一点也不客气啊!一上来就让她帮她报仇!
“报仇?”杜九妹疑问道,“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听错,就是报仇。”吴碧莲道,“陈玉琼,她太歹毒了。你知道吗?她强了我的婚事,抢了吴家的生意,我都不想她死。可是你知道了,她居然派人杀我。”
“啊?”杜九妹惊讶,“的确不至于动杀心啊?”
“是的,她要杀了我。”吴碧莲道,“事实上我不嫁给礼部侍郎陈大人做继室,也可以,只是我担心在一般的人家,会无缘无故死去。陈玉琼一次没有成功,还会有第二次。”
杜九妹又问道:“陈玉琼为何要杀你?你知道她的秘密?”
吴碧莲点点头道:“是的,陈家一直做西北到广陵府的皮货,各种牛羊肉干生意。我家也是,不过规模没有我家大,当初也是我拜托家里帮衬一下陈家的。在陈家取代吴家的做了独门的生意,我去找陈玉琼,曾经听到陈玉琼和狄戎那边人的谈话。狄戎希望可以用牛羊马匹换我们大晋朝的粮食和铁器,武器。原来陈家已经和狄戎私下里交易很多次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狄戎发现和我们吴家只能较好丝绸和瓷器,不能得到粮食和铁器,武器,所以才扶持陈家的。”
那陈家的大本营在广陵府啊,在广陵王的封地上啊!如果查出陈家私通狄戎倒卖武器,那么广陵王府也会有麻烦,会这认为是广陵王授意的。
“此话当真?”杜九妹不相信道,毕竟她并不了解吴碧莲,更谈不上信任吴碧莲。
“是真的,这些事情都是陈玉琼和陈玉琼家里做的。当时我很激动,以为抓到了陈玉琼的把柄,不小心被陈玉琼发现了,为了秘密不泄露,她要杀了我。幸亏我遇到了柳如眉,上了她的马车才得意逃走。之后,我经历几次刺杀,估计都是陈玉琼派来的。”吴碧莲道,到了京城,她才觉得安全一些,迫不及待嫁给了一个大官,并不是外面传的那样她是被迫的。
至于那个老夫君给了吴家两个官位,补偿吴家,算是吴碧莲的意外收获了。
听了吴碧莲的话,杜九妹点点头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报答我,我只想好好活着,不想莫名其妙死去。老爷虽然年纪大了,但也知冷知热,我也满足了。”吴碧莲苦笑道,“人就得认命,以前我不认,现在我认了。”
杜九妹点头道:“这件事是真的,你立了功,在京城里,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会帮的。”
吴碧莲送了这么大的线索,对广陵王府影响很大,杜九妹和广陵王府欠了吴碧莲一个人情!
“那就多谢世子妃了。”这样的好处吴碧莲不会拒绝的,世事无常,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呢!
“不用谢我。”杜九妹道,“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两人聊的时间不短了,该说的都说了,吴碧莲道:“时辰不早了,告辞了。这次来上香,希望送子观音可以给我一个孩子。”
“你会如愿的。”杜九妹道目送吴碧莲离开。
吴碧莲以前为了荣华富贵用了不少手段,没有成事,但她没有消沉,怨毒,经历那么多的事情,还可以看得开。证明吴碧莲成熟了,但愿这个女子以后还能如此。
&bp;&bp;&bp;&bp;杜九妹没有心情继续散步,便回到禅房。她要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长辈和阮灏君,给他们提供线索。
吴碧莲和杜九妹的关系一般,现在她既然请求杜九妹,想必提供的消息也是真的,就和杜元儿之前一样。
正好广陵王和杜大山,阮灏君在,至于娘亲,估计是去安排晚膳了。
见杜九妹进来,阮灏君让杜九妹坐到他身边,还给杜九妹倒了一杯水,道:“你的嘴唇有点干,喝点水。”
“谢谢。”杜九妹轻笑道,夫君好贴心。
看到小夫妻两个如此恩爱,做长辈的也放心。
“小九儿,你刚去哪里了?”阮灏君问道,“我正想去找你,你就回来了。”
“我在西边散步呢。”杜九妹道,“不走走,吃不下晚饭。对了,我刚才遇到一个在贤德苑的朋友吴碧莲,是广陵府吴家的人吴碧莲,她告诉我一个秘密。”
“小九儿,之前有小姑娘总是和你过不去。现在又有很多人有事都来找你。”杜大山摇头道,难道小九儿在她们眼里是好人,但不好相处?
几个人听了,想想也是。
杜四妹有事,写信给杜九妹,把秘密告诉杜九妹;杜元儿有事,先写信给杜九妹,希望得到杜九妹的帮助,并且告诉杜九妹一些秘密;现在吴碧莲有事,也过来找杜九妹帮忙,用自己知道的信息得到杜九妹承诺。
杜九妹很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啊,以前她们都欺负我来着,我也没让着她们,狠狠还回去了。”
“你啊,那么善良,还回去也不过是小小教训她们。”阮灏君道,“她们知道你心善,所以才会来找你。因为你得到了她们提供的有用信息,就会帮助她们,不会食言。”
“是啊。”杜大山道,“小九儿哪点都好,就是心太善良,重承诺。”
“呵呵”广陵王笑笑,“小九儿,那吴碧莲和你说了什么?既然是广陵府的,说的事情想必和广陵府有关。”
“真被爷爷猜中了。”杜九妹道,“那吴碧莲说陈家之所以可以独揽广陵府和西北狄戎的商路,是因为陈家往狄戎走私武器,铁器,粮食等东西。”
杜九妹话音刚落,其他人也感到吃惊。
“陈家人胃口不小啊!”广陵王笑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绝不是陈家的实力操纵这件事请,必定还有其他人,陈家只不过是被他们推出来负责最后一步的人,败露了顶罪之用。”
粮食虽然普遍,不过运输麻烦;铁器那是官营的,普通老百姓只能在制指定的地方购买;只那些武器,是朝廷督办。
这些人能弄到武器,可见绝不是一般人。
陈家只是一介商贾,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啊!
“父亲,是否有人向嫁祸给我们啊?”杜大山问道,走私这些东西去狄戎,形同谋反啊。
“你说的是。”广陵王道,“我会派人回去查查!我们有自己的武器作坊,当每年做的东西都有定数,不多不少。这些武器从我们作坊里出来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排除有人在广陵府制造武器。”
“是应该好好查查。”杜大山道,“现在有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会做。我们离开广陵府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人在不在广陵府不要紧,最关键的是我们手里掌控军队。”广陵王道,“或许有人做一些小动作,都是正常的。在我们谋算别人的时候,也会有其他人谋算我们。”
广陵王这次派了恒四亲自主持调查这件事情,务必要把这件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翌日一早,一行人,便坐上马车回广陵府。
可没过几天,杜九妹身边负责收集京城八卦的嬷嬷,告诉杜九妹说,礼部侍郎陈大人的小继室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从灵化寺回来之后,便无故暴毙了,大家都在传是陈大人的晚辈害死了吴碧莲。陈大人虽然舍不得娇妻,但不想陈家惹人非议,给了吴家不少钱和许诺,吴家这才同意不告官。
杜九妹久久不能言语,如果之前没有遇到吴碧莲,或许她也会和其他人一样,相信这个判断。不过现在杜九妹可不相信这些了,陈家人有嫌疑,但广陵府的陈玉琼更有嫌疑。
陈家啊,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你们把人命不当回事,那也别怪别人不把你们的命当回事。
“陈玉琼,真是好胆识啊!”杜九妹嘴角挂着冷笑,她欠吴碧莲一个人情,是吴碧莲送来的消息,让他们省了很多麻烦。等事情查明,她会让陈玉琼去九泉给吴碧莲道歉的。
自从在灵化寺晋武帝给了阮翰林一个珍贵的玉佩,回到京城之后,皇太后经常让杜九妹带着阮翰林进宫,陪她老人家说话。杜九妹其实和太后不熟,并没有话说,幸好皇太后不光叫了杜九妹,还叫了静怡公主。静怡公主也带着孩子,小孩子们一起玩,大人们聊天,把皇太后逗得不时哈哈大笑。
“你们以后可要经常来,我一个老婆子看到你们这样水葱似的姑娘家,我也感觉自己也年轻很多。”皇太后笑道,十分高兴。
“皇祖母喜欢我们,我们就过来,就怕来多了,皇祖母就烦了。”静怡公主道,有她在,这里永远不冷场。
“你来我烦,小九儿来,我可不烦。”皇太后道,“以后你不要来了,小九儿来就行。”
静怡公主当然知道这是皇太后的客气后,佯装生气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回去······”
刚站起来,岑嬷嬷说妃嫔们来个太后请安了。
皇太后皱皱眉,这不是初一十五的,她们来做什么啊!
“让她们回去吧。”皇太后道,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
“可那些妃嫔说了,过几日就是陛下的生辰,陛下不让朝臣大办,可后宫可不能不办啊,所以徐嫔带着其他的妃嫔过来,和太后商议。”岑嬷嬷道,刚才她和那些妃嫔说了,那徐嫔仍旧坚持。
&bp;&bp;&bp;&bp;有杜九妹和静怡公主在,皇太后也不好动怒,只得点点头道:“那好,让她们进来吧,倒要看看她们想怎么置办?”
既然有人来了,而且说的是皇家的家事,她们不适合留在这里了。
杜九妹看了静怡公主一眼,静怡公主笑道:“皇祖母,我们来这里时间不短了,今日我们先回去,改日再来。”
皇太后点点头道:“也好,你们回去吧,好好想想给你皇伯父送什么礼物。是否贵重不重要,最关键的是心意。”
皇太后人老成精,那里不明白她们两个人不想搀和后宫的妃嫔的事情。
“祖母说的是,回去之后,定会好好准备。”静怡公主保证道,她之前已经准备了一份。
杜九妹也笑笑,道:“太后和陛下都喜欢我家的酒果做的佛珠和串,等回去之后,定会做一份最好的,作为陛下的生辰礼物。”
皇太后高兴,道:“好,很好,你有心了。”
静怡公主和杜九妹行礼告辞,奶娘抱着孩子,一起出去。
在外面正好遇到了徐嫔等人。
难得婉嫔居然也在,一般这样的场合,婉嫔都不在的,随着六皇子的崛起,婉嫔并没有做到心如止水啊!
不出杜九妹的意料,婉嫔身后站着刘敏。
刘敏一直是低着头的,可当杜九妹走过来,经过她身边的时抬起了头,定定看着杜九妹。
“原来是静怡啊!”徐嫔道,“我们刚来,你怎么就走了?”
徐嫔像是没有看到杜九妹一样,直接和静怡公主说话。
静怡公主性子好,和谁和不结仇,这也和她一个孤女在宫中生活的经历有关。
“来宫里时间不短了,皇祖母还有事情,静怡就不打扰皇祖母了。”静怡公主道,“静怡告辞了。”
静怡公主行礼和徐嫔等有位份的娘娘告辞,杜九妹依葫芦画瓢,在后面行礼,也不说话。你不理我,我也不高兴理你们。这些妃嫔有等级,杜九妹是梁王世子妃那也是有等级的啊!并不比他们低,只不过她们是皇帝的女人,生的孩子是皇子,所以才显得尊贵一些。
徐嫔的眼神扫过杜九妹,心里厌烦,就因为这个女人,她的妹妹死了。如果阮灏君死了,也不会娶亲,她的妹妹也不会死。
不得不说,这徐嫔的思维和其他人不一样,倒是和徐老夫人一样。
刘敏仔细盯着杜九妹,发现了杜九妹一个非常熟悉的动作。杜九妹厌烦某些人的时候,不像其他人那样撇嘴,也不像其他人那样翻白眼,但她会扭头,看向别处,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
杜九妹除了外貌和以前一样了,性情也改变很多,怪不得这一世可以过得这么好。不光家世好,嫁的男人也好,不得不让人羡慕啊!
刘敏想到自己未知的未来,不由得心里难过,她有一身的本事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一个伺候人的宫女!
怪不得人家说,投胎是个技术活,一点不假!前世今生,她刘敏都不会投胎,所以还两辈子都是苦命。现在她已经做了那么多努力,希望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好在努力没有白费,太子倒台了,陛下开始提防二皇子,现在最出彩的就是六皇子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六皇子,只有六皇子可以在西北取得大胜,那就可以得到更多资源。从陛下不着痕迹对婉嫔好,刘敏也能感觉到晋武帝的转变。
想到六皇子英俊的外貌,卓越的才华,一定可以登上大位的,她也会成为高高在上的贵妃,俯视着杜九妹。
杜九妹看向刘敏,眯着眼睛笑笑,那笑容一点温度也没有,让刘敏脊背发凉。她能发现杜九妹,杜九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身份呢!毕竟杜九妹身份高贵,有那么多人帮衬,估计早就调查清楚她的身份了。之所以一直没有行动,想必也是顾忌六皇子和婉嫔吧。
权势真好,刘敏迫切渴望权势。
至于萧坤,是二皇子那边的,既然知道六皇子这边注定会赢,作为二皇子的爪牙,自然也不会有好下场。
只有杜九妹啊,广陵王府,梁王府!
六皇子之前千叮嘱万嘱咐让她做事不能得到这两个异姓王府,六皇子登基,势必也会需要这两个王府的支持。刘敏告诉自己要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等到六皇子上位之后,她会一步步解决这两个异姓王。具有雄才大略的六皇子,也不会放过异姓王的,这样和她的复仇不谋而合。
出来宫门,静怡公主砖塔问道:“你认识婉嫔身边的那个宫女?”
杜九妹摇摇头道:“不认识,有点印象!”
“哦。”静怡公主点头,见杜九妹不想说,她也不好继续问。
上了马车,各自回府。
回到府里,阮翰林睡着了,杜九妹把孩子交给乳母,好生看着,自己回到屋里,发觉玉佩空间里有异样,便让人出去,进了空间。
到了里面,美人爷爷也在里面。
“爷爷,你叫我有事?”杜九妹问道,有了这个空间,太方便了。
广陵王见杜九妹来了,笑道:“小九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按照你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陈家幕后的大人物,你一定想不到是谁。”
杜九妹萌萌的,眨眨眼睛,摇摇头道:“我的确不知道是谁,爷爷,你还是自己说吧,别卖关子了。”
“呵呵,六皇子。”广陵王笑道,“我是没有想到他现在居然有这样的势力!我现在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六皇子,发现这个六皇子是真的不一般啊!”
“当然不一般啊!”杜九妹道,“那婉嫔没有娘家扶持,在六皇子萧骋更是在和尚庙里长大的了,可以说没有半点势力。可现在不光在西北打开局面,在国内居然可以染指武器,足以证明他的不凡之处。”
“是啊!”广陵王道,“陛下在他这个年龄都没有这样的成就,之前是因为六皇子的左膀右臂和我们有过节,我们不想帮助六皇子,可现在我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就冲萧骋这么厉害,我都不能让他坐上皇帝。这样的人坐上皇位之后,异姓王就倒霉了。”
&bp;&bp;&bp;&bp;杜九妹明白美人爷爷的意思,他们没有反叛之心,但中央集权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解决异姓王的机会。
皇权和异姓王,从本质上,一个是需要中央集权,一个是分化中央集权,矛盾不可调和,只能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才可以想安无事。
“那现在我们和六皇子不得不反目了?”杜九妹道,“如果这样的话,我双手赞成。”
只要六皇子倒了,刘敏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呵呵,这次多亏你了。”广陵王道,“你转告吴碧莲,让她放心,会给她主持公道的。”
听了美人爷爷的话,杜九妹面色不好看,喃喃道:“爷爷,吴碧莲死了,外面传是礼部侍郎陈大人晚辈害死的,可我不相信,我绝对相信吴碧莲可能是被人灭口了。”
世上根本没有那么多巧合!尤其是在杜九妹才不相信。
“已经死了?”广陵王惊讶,“那些人越来越猖狂了。虽然可惜,不过证明吴碧莲的话,更加可信。”
“是的。”杜九妹道,“吴碧莲的死,证明他们还不知道吴碧莲已经见过我了,而且告诉我这个秘密了,所以我们还有一些时间部署。爷爷,一定不能放过那些人,否则吴碧莲死不瞑目。”
不是说杜九妹和吴碧莲的关系有多好,而是杜九妹没有做到保住吴碧莲的命,暂时也没法给吴碧莲交代。只有替吴碧莲报仇了,杜九妹才可以安心。
广陵王知道小九儿心里不舒服了,劝解道:“小九儿,你要习惯这些情况。人只有强大了,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被人杀害。”
“爷爷,我知道了。”杜九妹道,其实她只想做一个可以安安心心研究酿酒技术的人,而不是整日算计别人性命的人。
可是她发现这样的日子是奢望,即使很多事情不需要她出面,不要她安排,可是她内心仍旧不能平静。忙里偷闲酿造一些酒,已经是她生活里难得最快乐的事情了。
广陵王又说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让杜九妹了解一些。
分开的时候,广陵王又告诉杜九妹一个好消息,杜轩的功夫进步很快,尤其是在空间水的滋养之下,脱胎换骨一般,连榕老也很吃惊。榕老不知道原因,就当是杜轩天赋极好。
这个消息,的确让杜九妹高兴一些。
杜九妹经常带着面具,和宫里的皇太后,以及一些世家命妇来往。虽然不喜欢,但这是她身为梁王世子妃所必须的要做的。
其他人或许也不想,也是没办法,这就是上层社会的生存法则。
晋武帝的生辰没有大办,可到了皇太后之时,晋武帝坚持大办,给母后好好庆祝。
杜九妹在皇太后的寿宴上见到了和瑞大长公主,距离上次除夕见面,已经过了大半年,可和瑞大长公主变化很大。
和瑞大长公主看到杜九妹的时候,对杜九妹点点头,面上有笑容,但眼里并没有,和以前截然不同。
杜九妹一愣,心说不好,仔细想想,自己有没有得罪和瑞大长公主的地方,
最后,杜九妹想到了李贤平。
对了,李贤平怎么没来?
杜九妹环视四周,没有看到李贤平,难道李贤平出事了?
可是李贤平出事了,和她杜九有什么关系啊?
不一会儿,静怡公主过来,小声和杜九妹道:“小九儿,你以后离和瑞大长公主远点,不要靠近她。”
杜九妹满头黑线,问道:“大嫂,这是为何啊?我并没有得罪和瑞大长公主啊!”
“李贤平疯了!”静怡公主说道,“至于如何疯的,貌似和你还有一点关系。”
杜九妹目瞪口呆,指着自己,疑问道:“和我有关?不可能吧?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李贤平和冷水寒了,怎么又和我有关了?”
真是哔了狗!
静怡公主见杜九妹激动,赶紧安抚道:“小九儿,你别激动,在这里可不能激动啊。我是听四姐姐说的,李贤平再一次弄死了冷水寒的侍妾生的孩子,冷水寒和李贤平吵架,说一千个一万个李贤平也比不上你,李贤平当场气晕了,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
卧了个槽!
冷水寒你脑子有屎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提她做什么啊!还嫌她杜九妹过得太好是不是啊?
杜九妹很委屈道:“哎,都是我倒霉,以后我见到她们躲着点。”
原本她也想不依不饶的,可想到李贤平因为男人喜欢其他女人,突然感觉到现在的李贤平和她前世差不多,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来临,她才解脱。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杜九妹以前是想过在冷水寒面前说李贤平的小话,可每次都说不出口。不是她心善,而是杜九妹觉得李贤平和她前世一样,是个可怜的女人。唯一不同的是,刘敏是主动和王家明勾搭在一起的,杜九妹和冷水寒之间是清白的,杜九妹问心无愧。
“是的,躲着点。”静怡公主道,“大长公主也不好去梁王府找你麻烦。”
“大嫂说的是。”杜九妹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因为这些情情爱爱,让自己的日子受到影响。
不过如果有机会见到冷水寒,杜九妹一定会大骂冷水寒,他和李贤平怎么样都无所谓,但请不要在提到她。如果以后还提,杜九妹直言会看不起他。
可杜九妹想得很好,但事情总是那么多变。
闫翠儿端着杯子,对着杜九妹道:“敬美貌无双的梁王世子妃一杯。”
如果闫翠儿不点名的话,杜九妹可以假装完全看不到的。可是那女的点名了,杜九妹躲不开只得硬着头皮端起酒杯,道:“闫侧妃过奖了,貌美无上用的你身上更为贴切。”
闫翠儿喝了酒,拿着帕子擦擦嘴角,娇媚一笑,道:“我可比不上梁王世子妃啊,都成亲生孩子了,还可以把人逼疯了。”
麻蛋!
这女人这是要为和瑞大长公主打前站吗?还是单纯地故意和她过不去呢?
&bp;&bp;&bp;&bp;卧了个大槽!
当着这么多人面,不给她杜九妹脸面,杜九妹自然也不会给她脸面。
“呵呵,闫侧妃大白天做白日梦了吧。”杜九妹道,“否则怎么说梦话呢!”
周围的人纷纷安静下来,听这边的对话,不吱声。
二皇子妃面色阴沉,当着这么多命妇的面,哪有你一个侧妃说话的份儿。虽然二皇子和广陵王府,梁王府是敌对的,但现在的状况,烟侧妃和杜九妹杠上,不合时宜。
皇太后可是在上面看着呢!
这段时间皇太后可是经常让杜九妹,静怡公主进宫。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欢杜九妹,但可以肯定地说,皇太后是在拉拢杜九妹,以至于拉拢杜九妹身后的梁王府,广陵王府。
“闫侧妃,慎言!”二皇子妃提醒道,不能让烟侧妃胡来。
闫翠儿听到二皇子妃的话,原本想要继续说,但却被二皇子妃眼里的寒光所慑,不敢还嘴,低下了头。
和瑞大长公主心里暗骂,烂泥扶不上墙,给她机会了,也不知道投诚!
杜九妹看向和瑞大长公主,心里暗暗叹息,这个老女人终于还是出手了。之前她和美人爷爷说的那样好,保证了那么多,可现在已经忘记了之前的承诺,觉得这是她杜九妹的错,简直可笑至极。
其实她挺同情李贤平的,正是因为有和瑞大长公主这样的母亲,和周围的环境,才养成李贤平那样的性子。
皇太后在上面看到了这一幕,便猜到是什么情况,叫人过来了解一下。在宴会结束之后,留下了和瑞大长公主。
和瑞大长公主坐在绣墩杨,皇太后敲着木鱼,一边闭着眼睛念经。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和瑞大长公主有点坐不住了,皇太后才停止敲木鱼念经,睁开了眼睛。
和瑞大长公主不敢抬头,母后如此,估计是要敲打她。最近能让母后如此生气的,想必就是和杜九妹有关了。她有时候也知道不是杜九妹的错,可她就是忍不住。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留下来吗?”皇太后问道,语气轻柔。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因为皇太后的态度,有所松懈,但和瑞大长公主,她了解皇太后,如果她用严厉的语气和你说话,证明她还把你当成自己人,虽然骂得多,但会私下里帮助你。
皇太后的态度越好,证明越不把你当称自己人。
和瑞大长公主抬头,小声道:“是我对杜九不满,让您生气了。”
“还知道原因,还不算无药可救。”皇太后道,“贤平出事,我也很难过。你可以骂冷水寒,你可以骂你自己的女儿,但你没有资格指责杜九妹。从始至终,杜九妹都是受害者。当初杜九妹和冷水寒的婚事,是你硬生生从杜九妹那里抢来的姻缘。当时我就说了,不会幸福,可你还是满足了贤平。若是当初你狠狠心,让她嫁给一个有规矩的世家,有你撑腰,日子总能过得好。再者,女人有了孩子,对男人的心思就淡了。”
和瑞大长公主公主被皇太后说的面红耳赤,几次张张嘴巴,奈何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哎,我说这么多,不是马后炮。”皇太后道,“而是想提醒你,不要去针对杜九,广陵王府。你知道的,错不在他们。再者,那梁王府,广陵王府,可不是一般的世家官员,任你们欺负。你在做出那样不合时宜的举动之时,也要想想别人的耐心用尽了,也会对付你的。别人不知道广陵王的厉害,你不会不记事。”
和瑞大长公主听了皇太后的话,更是目瞪口呆,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广陵王府和梁王府的厉害呢?她的女儿是疯了,可从根本上也怨不着杜九妹啊。她不光有女儿,还有两个儿子!她报复广陵王府,梁王府,人家又不是软柿子,任由拿捏,人家也会报复的。
“母后,我错了。”和瑞大长公主道,“我错了,幸好还有你,可以骂醒我。”
“之前的种种,不是广陵王没能力教训你,他是不想和你计较。可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他不会给任何人的面子。”皇太后道,现在她需要拉拢杜啸,绝对不允许宗室子弟现在胡乱蹦跶,即使是大长公主也不行!
和瑞大长公主,心里苦涩,母后是在告诫她,如果她一意孤行,母后和皇兄都不会给她撑腰的。
哎,算了吧,她把女儿接回长公主府吧。最起码有她在,女儿还可以过几天好日子。至于冷水寒,和瑞大长公主,心里暗恨不已,一定要给女儿报仇。
和瑞大长公主回去之后,就和夫君李果一起商量,李果也同意把女儿接回来。李果心里也很难过,毕竟那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现在成了这样。虽然之前,他想过抢来的姻缘不会幸福,但他没有想到她的女儿居然会疯掉。
女儿再不好,那也是他的女儿。在冷家没有好日子过,那就接回来吧。
和瑞大长公主亲自去接的,是燕语儿出的面,冷峻和冷水寒没有出面。
和瑞大长公主怨恨冷家,自然也不给燕语儿好脸色。
燕语儿虽然心里也很生气,不过李贤平已经疯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那句话果真不假,抢来的,终归不是自己的。燕语儿和冷峻父亲曾经和冷水寒说过,让他好好和李贤平过日子,毕竟这是为了冷家好。
冷水寒一开始虽然不喜欢李贤平,但给李贤平嫡妻应有的体面,可是李贤平做事太过狠辣,猖狂,一步步让冷水寒失去了耐心,一步步走到了这一步。
一开始燕语儿和冷峻还责骂冷水寒,可看到李贤平不知悔改,得寸进尺的做派,也不说了,因为李贤平这样的女子不值得别人爱,也配不上做冷家的儿媳妇。
和瑞大长公主冷声道:“和离书在官府备案之后,以后我们两家势不两立。”
燕语儿一阵气闷,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担心和瑞大长公主的报复,可现在儿子出息,他们冷家的势力也恢复很多,不怕和瑞大长公主的威胁。
&bp;&bp;&bp;&bp;李贤平的悲剧,就是来自于和瑞大长公主,就冲这样的母亲,能教出什么样的女儿啊!
燕语儿也知道两家不可能好了,她也不会上杆子讨好和瑞大长公主。不过出于礼数,燕语儿道:“恭送大长公主。”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李贤平疯了,下场悲惨,难道冷家也不可怜吗?几个可爱的孩子,都被李贤平弄死了。李贤平在冷家一天,冷家就不可能有自己的血脉。
这句话,听在大长公主耳朵里,十分刺耳,以为巴不得赶她们离开,又是一阵气闷。如果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定然会上去挠几把于燕儿那张妆容精致的脸。
其实以大长公主现在的心态,不管燕语儿做了什么,她都以为是对方是在挑衅。心气不顺,看谁都不顺眼。
等和瑞大长公主离开,燕语儿一阵叹息,想去说儿子几句,可想想儿子也是可怜的,算了,由着他吧。李贤平走了,或许府里的侍妾可以怀孕生子了。
之前的两个孩子,白白胖胖的,活生生没了。
燕语儿和冷峻,心疼的夜里睡不着觉。尤其是在听到杜九妹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健康可爱,他们更是羡慕不已啊。如果当初杜九妹嫁到冷家,冷家也会和和睦睦的。孙子孙女,都会有的。
冷水寒在外面的酒楼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李贤平发疯,冷水寒有何尝不难过呢!他才是受害者啊!原本他可以娶小九儿的,可现在小九儿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别人的孩子的娘亲。
冷水寒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恨一个人,他恨晋武帝,恨和瑞大长公主。
冷家如何,和瑞大长公主如何,和杜九妹没有关系,安然过自己的小日子。
闲暇之余,杜九妹偶然间想起闫翠儿那日给和瑞大长公主出头,当枪使,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呢?毕竟一个是身份尊贵的大长公主,一个是皇子侧妃,两者之间有点远啊。
有了怀疑,就让紫晴去调查。这一查,杜九妹大跌眼镜啊,这四王爷同和瑞大长公主关系密切,而且是从一年前开始关系不错的。至于是什么原因让她们关系密切的,暂时还没查到。
杜九妹交代,继续调查。
这边的小事,杜九妹自己的势力就可以完成调查任务,所以并没有和阮灏君和广陵王说。
再者,现在京城的局势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皇子们跃跃欲试,晋武帝的身体大不如前,一切犹如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广陵王这边得到有用的消息越来越多,逐渐掌控了各种势力的信息,即使做出调整。最后,广陵王的眼神落在了七皇子身上。
这个皇子是皇后嫡次子,按理说太子没了,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则是七皇子萧震。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尽管平时这个皇子不谙政事,但太子倒台之后,皇后发疯,七皇子被二皇子处处紧逼,并没有错处被二皇子抓到,可见做人谨慎,洁身自好。
最让广陵王改变观念的是,七皇子并没有争权夺利,他在母后关在落秋宫,大哥圈禁之后,并没有向晋武帝为他们求情。毕竟皇后给晋武帝下毒,太子麻烦,证据确凿。他若是给母后和大哥求情,那中毒,命悬一线的父皇,又情何以堪呢?
虽然没有求情,但七皇子经常四处求人,或者派人去照看皇后和前太子,关照前太子的亲眷。有了七皇子在外面帮衬,冷宫里的皇后和幽禁起来的前太子以及前太子的亲眷,不至于过得太过凄惨。
被皇帝厌弃的皇后和前太子,一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晋武帝听说了,也没有训斥。
倒是皇太后感到欣慰,在其他人落井下石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想着母后和哥哥。
能够这样做,证明七皇子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广陵王私下里也和杜大山商量这件事情,杜大山也觉得七皇子不错。相比较有卖国通敌之嫌,野心勃勃的六皇子,七皇子是个不错的人选。
这个七皇子,杜九妹见过几次,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据听说,文学造诣很高,从不掺和争权夺利。至于其他方便,在其他兄弟的映衬下,并没有可取之处,不过胜在沉稳。
就在广陵王等人悄悄搜寻下一任皇帝继承人的时候,遥远的西北并不比京城平静。
起因霍大将军被困,三天三夜,再不突围,大晋朝的几万军事,活活饿死。
可如果现在贸然突围的话,狄戎占据有利地位,他们这几万人,定会死伤无数。
霍大将军站在地图边上,眉头紧皱,粮草只能撑一天了。用完这些粮草之后,就算他们反抗,也不会有胜算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次他可以攻打狄戎的大营,而不是被狄戎围困在这里。
就在霍大将军愁眉不展的之后,熊斌给大帅倒了一杯茶,小声道:“大帅,你有没有发现,这次狄戎打仗特别有章法。换成以前的话,他们绝不会有耐心等待,早就一股脑冲进来和我们拼杀。再者,我们好像熟悉我们的行军路线,在地形最为有力的地方,才暴露出来,把我们围困在这里。”
霍大将军一愣,不敢置信,疑问道:“你怀疑有奸细?”
“是,大将军。”熊斌道,“而且这个奸细的职位很高,否则不能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图。”熊斌道,“狄戎也不像和我们要打仗,就是想围困我们。现在如果冲出去,我们死伤大半;不冲出去,那就只能束手就擒,除非······”
“除非什么?”霍大将军问道。
“除非有人来救我们。”熊斌道,“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毕竟那个奸细不会主动通知大军。”
霍大将军点点头,想到不久前接到广陵王的密信。信里说,六皇子和狄戎红衣大喇嘛教关系匪浅,而且六皇子还私下里往狄戎走私武器和农具,粮食。虽然没直接说六皇子有阴谋,但其中的内容,让霍大将军脊背发凉。
&bp;&bp;&bp;&bp;在霍大将军的心里,皇子们争功劳,争皇位,都很正常,但不会拿民族大义,国家大义不当回事。
霍大将军不怀疑广陵王的话,但同意也不能完全确定六皇子私通外敌。
于是他做了一个局!有了今天这样的状况!即使六皇子不来,大军也不会被狄戎围歼,一切都是为了引出奸细。
六皇子来到西北大营,从一个百夫长开始做起,一步步高升,参加的大大小小的战役,赢多输少。现在已经是一个四品少将军。到了这个位置,如果在继续往上升的话,只有立超级大的功劳才可以。
有的人熬了一辈子止步于此,六皇子没有大的功劳,即使升上去了,也不能服众。
同时,在朝堂上,六皇子的那些势力都是私底下的,并没有浮出水面。如果不能尽快控制西北的兵力,那么晋武帝两腿一伸,被其他的皇子抢了先,六皇子在西北辛辛苦苦几年,也白费了。
今天的行动并没有告诉六皇子,但霍大将军相信,如果六皇子是奸细的话,定然会从其他人那里得到消息。
霍大将军就是利用了如果六皇子急于立大功,做了这个局,有两手准备。如果六皇子想里大功,定然会带兵过来营救;如果六皇子没有这个心,没有和狄戎联合,那么霍大将军安排的救兵也会出现。
现在不光他有了怀疑,其他的几个高级将领,有这样的猜测。
“不要紧,再等等。”霍大将军道,如果明天早上六皇子不来,救兵就会到了,不会让这几万人有闪失的。
熊斌因为大将军有其他的机谋,也不好继续打探。
霍大将军虽然做了周密的安排,但却也担心那个环节出漏子,故而忧心忡忡。
哎,这晋武帝也是的,好好的,干嘛把儿子派过来。是不信任霍家吗?想想这么些年,霍家死了那么多人,鞠躬尽瘁,不敢有半点松懈。突然派来一个皇子,没想到这个皇子还可能是沟通外敌的。
听说这个六皇子萧骋以前是个和尚,和杀起人来,十分凶狠,一点也没有出家人慈悲为怀的举动。
六皇子是一员猛将,霍大将军相信,可是这员猛将表里不一,在没有接到广陵王的密信之时,霍大将军心里毛毛的,一个念了十几年佛经的皇子,杀起人来,没有一点慈悲之心,也让霍大将军心里胆寒。
受到广陵王的信之后,霍大将军更是一刻不敢松懈。
下面的大军躁动不安,可霍大将军按兵不动,深夜里,军士们警戒四周,担心狄戎夜袭。
可出乎大家的意料,狄戎并没有夜袭,这让几万兵士摸不着头脑,狄戎以前有这样的机会,哪里有耐心等啊,早就嗷嗷叫,打过来了。
翌日一早,狄戎那边整装待发,霍大将军也命人摆开阵势,全力反击,只等着援军过来,里应外合,击溃狄戎。
就在马上要打起来的时候,狄戎发现后背有援军,顿时大惊,连忙召集部众,向东西两侧逃跑。
大晋朝的将士们再一次吃惊了,原来可以这样打仗啊!
就在大家脱离围困之险,互相庆祝的时候,只有霍大将军心里五味陈杂。相比较一个皇子通敌叛国,霍大将军宁可希望狄戎真刀真枪打一场。
以前都是大晋朝对狄戎用计谋,挑拨狄戎各部征战,无暇犯边。可现在反过来,狄戎也开始对大晋朝用计谋了。
虽然知道六皇子有通敌之举,但他没有证据。从现在搜集证据,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不过相比较六皇子一直隐藏在军中,霍大将军宁愿早一点找到这个大奸细。
这一次六皇子立了大功,霍大将军军帐的桌案上放着请功的折子。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六皇子萧骋。如果陛下看到这份请功折子,想必一定很高兴,萧家出了一位马上将军,或者皇帝。
最后,霍大将军仍旧把请功的折子送上去了,同时也写了密信给广陵王,问他以后该如何操作。
广陵王之前能查到那么多和六皇子有关的事情,想必也有了相应的对策。
六皇子这些日子在西北过得如鱼得水,在哪里都会得到大家的赞誉和拥护。六皇子非常谨慎,从不敢趾高气昂,他的这一行为,又被认为是平易近人,在西北大营有很高的赞誉。
霍大将军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却暗暗叹息。如果六皇子稳扎稳打,想要得到那个皇位,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可现在这样,广陵王已经知道了,定然不会任其成为大晋朝的皇帝。至于晋武帝,上了年纪,总是疑心疑鬼。如果现在和晋武帝说六皇子通敌,他也不信,会认为这是在嫉妒皇家一位杰出的将军。
就在霍大将军等待广陵王回复的时候,西北再一次发生了几个摩擦,但大战并没有出现。
果真在晋武帝收到霍大将军的请功折子之后,大为欣喜,大笔一挥,直接封了六皇子二品将军。霍大将军干了那么多年,才不过一品。晋武帝同时也下了一个折子,让六皇子回京。天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晋武帝看好的儿子,万一在西北出来意外,死了怎么办?
晋武帝之所以把六皇子叫过来,也是因为最近二皇子一派手段层出不穷。如果不给六皇子培养势力,即使有了西北的兵力,但也无法控制朝堂和京城的局势。
广陵王收到霍大将军的密信,更加确定了六皇子通敌的事情。
同时广陵王有得知晋武帝召六皇子回来,就知道这是想培养六皇子萧骋了。
相比较把萧骋放在西北,鞭长莫及,还不如把六皇子萧骋弄到京城,方便对付。西北那里,只要不乱,就不怕狄戎趁虚而入。
至于六皇子和狄戎定下什么协议,暗卫还没有传过来消息。
广陵王给霍大将军密信,让他务必稳住西北的状况,京城里他会安排。
霍大将军收到晋武帝和广陵王的信件,微微放心。六皇子离开这里也好,让广陵王去对付。
&bp;&bp;&bp;&bp;六皇子走的时候,很多将士出来相送,在那一双双真诚的眼里里,他感到愧疚。不过在想到皇位之后,这点愧疚也无所谓了。
如果他有强有力的外家,有世家帮衬,也不会今日的举动,他是被逼的。在京城里,有太子,也二皇子,也有不少其他跃跃欲试的皇子,根本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不想回寺庙,不想和母妃分开,不想让母妃受苦,所以不管如何,他都愿意尝试,所以他在师傅的建议之下,来到了西北。
有师傅从中斡旋,他得到了帮助,迅速在军队站稳紧跟。不光得到提升,得到了父皇的赏识,而且还得到了这么多人的拥护。将来他做了皇帝,想必也能是个好皇子上。
至于之前和狄戎的交易,都是师傅帮忙运作的,和他关系不大,不会影响到他。
狄戎要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些铁器和武器,算不得好东西,可以和他们交易。等他做了皇帝之后,再做改变。
萧骋不知道那些惆怅运到狄戎的东西,和他之前说的,并不一样,已经做了改变。
六皇子萧骋骑着马,看着不远处巍峨的城墙,心里感概万分。
小时候,他灰溜溜地被送出了京城,从马车窗户探出脑袋看城墙,心里难过,怨恨。努力练武,读书,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回来。
十八岁,他再次回到了京城,以前在他眼里高不可攀的城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大。
这是长大了,心境变了。只要有足够的势力,就可以实现自己的目标。
十九岁离开京城,那时候踌躇满志,再也不是小时候那样无助,害怕。
二十二岁,他萧骋再次回到京城,身份大不一样,他是战功无数的二品将军,是可以傲视所有皇子的武将出身的皇子。
再看那道城墙,萧骋觉得自己可以站在城墙上,俯视众生。
京城里因为六皇子的到来,再一次炸出一道道惊雷。
徐阁老,二皇子急了,一个有战功的皇子,可比一个在京城做了几十年的皇子更加让人亮眼。
徐阁老紧急召集幕僚,商量对策。
二皇子在皇子府里,也是度日如年。
如果前太子造反的时候,广陵王府和梁王府的兵力,可以让他们利用一次。这一次,现在他就可以坐在高高在上的那个位子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如无头苍蝇没有头绪。
晋武帝在宫里大摆筵席,给六皇子萧骋接风洗尘。
表面上是接风洗尘,可大家都看出来,陛下对六皇子的关注,更加让下面的臣子想入非非。这还不不算,在宴会上之时,晋武帝让夏公公念了圣旨,直接册封婉嫔为婉妃,成为母凭子贵的典型代表啊。
这一夜,宫里面多少人嫉妒地夜不能寐,多少人羡慕地食不下咽。
徐嫔更是气得直接晕了过去,之前她是徐妃,可被降为徐嫔之后,总想着有一日,陛下气消了,恢复她的妃位。可等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消息,好像陛下忘记了一样。
可现在看来,陛下不是忘记了,而是不想给她升位份。
她生了两个儿子,不如那个贱人生的一个灾星。原本以为把萧骋送到和尚庙,就翻不出风浪,这辈子完了。可没想到这萧骋还可以回到京城,并且成为阻碍她儿子登上大位的最大障碍。
当初费了那么多功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婉嫔那个狐媚子,年轻的时候,迷惑皇帝;上了年纪,也是个假清高的。
徐阁老和幕僚商量之后,暂时没有找到好的方法,担心二皇子做事鲁莽,他不得不亲自来一趟。
二皇子见到外祖父过来,急忙问道:“外祖父,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徐阁老见惊慌失措的二皇子,心里不喜,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一定会放弃二皇子,改为支持九皇子。反正都是他女儿生的,都是他的外孙子,身上流着一半徐家的血液。
“现在不能着急。”徐阁老道,“暂时没有好的方法,只能按兵不动。就怕你着急,所以我亲自过来和你说一声。”
“现在老六在军中威望很高,父皇也喜欢他,我们如果没有行动的话,这皇位就是老六的了,和我们没有关系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了。”二皇子苦涩道,他也不想着急啊。这么多年,处心积虑,从不敢松懈,就是希望有一日可以坐上那个位子。
徐阁老见状,叹息一声道:“当初我没把这个萧骋放在眼里,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和尚。之所以去西北,也是去躲清静的。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真有几分本事。那萧骋根基浅,是他的弱点,同时也是他的优势,因为低调,所以我们并不重视,等我们重视的时候,他已经发展壮大了。这和前太子斗不一样,太子和你明里暗里争斗这么写年,他有什么实力,我们大多都知道,动起手,切入口也多。可现在萧骋的这边,我们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出入口,不能擅自行动。”
“那······那我们就一直等吗?”二皇子道,“等到老六出手对付我们?”
现在不光萧骋有能力,父王更是偏向他的,这让二皇子着急的根本原因,甚至比有太子的时候,给他的威胁更大。
徐阁老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缓缓说道:“现在不是过家家,失败了,可以重新来过。如果部署不好,时机不对就动手,我们的状况不会比太子好。以不变,应万变,找到对方的弱点,这才是重中之重!”
这些道理,二皇子全部都懂,可是他就忍不住,颓然坐在椅子上,两眼发愣。
好一会儿,徐阁老又道:“我们在京城的根基很深,不是六皇子可以比的,我这里会仔细制定计划,一举压下六皇子。”徐阁老道,鼓励二皇子。
二皇子点点头道:“辛苦外祖父了,希望我做什么,外祖父直接说。”
二皇子现在六神无主,希望外祖父可以告诉他,现在可以做什么。
&bp;&bp;&bp;&bp;徐阁老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提醒宫里的女儿,让她稍安勿躁。
“经常去宫里,给皇太后,陛下和你母妃请安。”徐阁老道,“要好好劝劝你母妃,不要生气,也不要怨恨,更不要轻举妄动。你三姨母,就是不听我的安排,最后落到那样的下场,我不想你的母妃也被关到冷宫里去。”
二二皇子听到外祖父的话,吓得面色苍白,最近几天,他是才内线那里得知,母妃的确受不了,气得晕倒了。
是啊,为父皇生育两个皇子,还因为一点小事降为嫔,到现在也没有恢复妃位。现在一个婉妃站在了她的头上,一向心高气傲的母妃,的确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母妃像三姨母那样,做事鲁莽,那最后只能进落秋宫了。
“外祖父,我会亲自劝解母妃的。”二皇子道,母妃的性子并不比三姨母徐嫣然好哪去,这么多年在宫里一直顺风顺水的,现在遭遇这样的挫折,心里一直想着如何翻盘。
“嗯,宫里的事情,你和你母妃守望相助。”徐阁老道,“至于宫外的事情,我和你大舅,表哥们会操持。”
“多谢外祖父了。”二皇子感激道,如果没有外祖家,他绝对没有能力和这么多兄弟一争高低。
徐阁老回去之后,二皇子便让内线给母妃传话。
宫里的徐嫔听到儿子的传话,并没有理会。她被降为嫔位,已经这么多年了,父亲也不帮帮她。以前她觉得自己有两个儿子,则太子倒台之后,她的儿子可以继承大统,即使不能立即即位,但也能被册封为太子啊。可现在倒好,什么也没有。
都是那个贱人,抢了她的位置。
别人不帮她,那她就自己行动,扫除前进道路上的障碍。年轻的时候,她一个小小的才人,一步步混到妃位,可不是只凭借皇帝的宠爱,更多的是,有人阻碍,她就让其消失或者落败,她进而上位。
二十多年她可以压下婉嫔,现在也可以。
徐嫔在宫里经营那么多年,自有她的势力。多年不用的法子,再次用起来,一点都不生疏。
婉妃最近春风得意,很多宫人过来恭贺。
婉嫔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大部分的妃嫔过来,只不过是喝喝茶,寒暄几句。有的人挑事,婉妃也不理会,直接把人请出去。婉妃不是捧高踩低的人,不过现在位份高了,儿子立了大功,自然不用看这些人的脸色。
徐嫔看到那些经常来她这里请安的妃嫔,现在很多去了婉妃那里,更加记恨,于是加快她的计划。
不几日,就传来婉嫔重病的消息。
婉妃以前在冷宫里,吃不好,喝不好,除了白了头发,其他一点毛病没有。现在过了几年好日子,儿子出息了,居然不成了,这事情太过蹊跷。
六皇子请求进宫,带着六皇妃给婉妃侍疾。
“咳咳咳!”婉妃看向肚子隆起的儿媳妇六皇子妃,摆摆手,“骋儿,带你媳妇回去。她现在有了身孕,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
“母妃,我们是你儿子,儿媳妇,自然要给你侍疾。”萧骋担忧道,前几天见到母妃还很精神,现在母妃脸上面无血色,气色非常差。
婉妃道:“这些年我的身体就这样,过几日就好了。可你媳妇不一样,若是过了病气,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好。你也回去,陪着你媳妇回去。”
六皇子妃听到婉妃这么说,心里感激婉妃这个婆婆。
成亲几年,六皇子一直在西北大营,六皇子妃自然怀不上。这次六皇子回来不过两个月,她就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平日里非常小心,不敢有片刻松懈。听到六皇子让她给婆婆侍疾,即使心里不想去,可嘴上也不能说啊。
好在婆婆理解她,不让她靠近,若是过了病气,伤着肚子的孩子,她想死的心都要了。
娘亲不止一次让她小心,六皇子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小透明皇子了,现在是有争大统的可能。将来六皇子做了皇帝,她就是皇后,一个没有自己孩子的皇后,能有什么好前程,一切都要看自己的肚子是否争气。
“母妃,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六皇子妃关切说道,心里希望婉妃可以恢复健康。
婉妃笑笑,道:“好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六皇子叫来太医院的太医,太医的诊断就是风寒。
听说是风寒,六皇子也安心了,亲自喂了婉妃药,才带着六皇子妃离开,出了宫门。
六皇子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别。
婉妃在半夜里,突然浑身痉挛,抽搐一会儿,怪叫几声,便晕了过去。婉妃临晕倒之时,面上表情狰狞,像是做了噩梦一样,又好像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刘敏今日当值,看到这样的婉妃吓了一跳。一个感冒怎么会有这么严重,根本不相信。刘敏让人去禀告陛下,叫太医,当然也没有忘记利用六皇子留下的暗线,通知六皇子。
不一会儿,晋武帝那里知道了婉妃的情况,连忙带人过来。
至于太医院里,白敬齐正在当值,听到人传唤,看到婉妃的对牌,便拿着药箱和另外一个新来的太医一起去婉嫔那里。
大晚上的,一般没有事。
一旦有事,那就是大事儿。
白敬齐不想一个人过去,硬拉了小王太医一起去,太医院里只留下一个内侍当值。
有两个人在,做事互相有个证明,不至于百口莫辩。
等到白敬齐和小王太医到的时候,晋武帝也到了,才晋武帝略微凌乱的头发可以看出来晋武帝的慌乱。
“快去看看婉妃到底怎么样了?”晋武帝紧张道,经历过几次,他也变得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是,陛下。”晋武帝恭敬道,拿着东西,和小王太医,一起来到里间。
刘敏已经给婉妃穿好了衣服,婉嫔现在虽然现在有呼吸,不过非常微弱,面上的表情仍然和狰狞。
再美的女子,做出这样的狰狞表情,也不好看。
刚才晋武帝过来的时候,被吓到了。
...
&bp;&bp;&bp;&bp;。让那些人给母妃陪葬,死······全部得死······
母妃今天的遭遇,是那些人看到他有了可以争夺皇位的可能,于是先下手为强,弄死了母妃。
“父皇,您要给母妃主持公道啊。”六皇子萧骋道,“母妃一辈子没有害人,那么善良,可还是没有逃过那些人的毒手。都是我连累了母妃,让她不得安宁。”
晋武帝当然想找到凶手,在神宫里,几次三番遇到下毒事件,他也差点丢了小命。
“骋儿,你放心吧。”晋武帝道,“我会派更多的人调查的,一定会找到凶手了。”
不仅仅是为了给婉妃一个交代,更是为了晋武帝以后的安全。
年纪越大,也不想死,尤其是帝王。
晋武帝没有像前朝的皇帝那样求长生之道,但平日里注意养生,就是为了多活几年。可经历几次事件,晋武帝的身体大不如前,有两次差点就死了。
束手无策之下,婉妃在天亮之后,太阳出来,终于停止了呼吸。
萧骋悲愤交加,喷出几口鲜血,晕了过去。
晋武帝愧对婉妃和六皇子萧骋,所以追封婉嫔为贵妃,以贵妃之礼下葬。
得手的徐嫔,气得摔了好几个好东西。自我安慰道,那婉妃就是追封为贵妃又能怎样,还不是死了。一个死人,就是追风为皇后又如何!
宫里没有这个碍眼的,徐嫔觉得空气都变得新鲜了。自我安慰,她才是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六皇子萧骋在给婉贵妃风光大葬的之后,卧病在床,闭门不出。
杜九妹在家里得知这些情况,心里发寒,婉嫔说没就没了。
杜九妹做为命妇,也参加了婉贵妃的葬礼。
葬礼虽然结束了,但晋武帝,六皇子,以及其他的人并没有停止对这件事的追查。
晋武帝是为了自己安心,六皇子萧骋是为了母妃报仇。一旦查到谁是主谋,六皇子都会致其于死地,为母妃报仇。
徐阁老在得知婉贵妃死了之后,就心说不好,这一定是他女儿的手笔。被女儿打乱了计划,徐阁老气得好几天睡不着,不得不修改计划,暂缓行动,以求应对。
徐阁老见不到徐嫔,就去二皇子那里,狠狠骂了二皇子。
二皇子也很无辜啊,他之前已经和母妃好好说了,可母妃不听他的话,任性妄为,他也没办法啊!
好在母妃做得隐蔽,线索全部掐断了,不会有事。看到老六萧骋如此颓废,二皇子甚至觉得母妃做得对,最好;老六一蹶不振,那他们就可以一鼓作气,瓦解老六的势力,让他没有能力和他争大位。
二皇子看问题,只看表面,他不知道婉贵妃的死,彻底迫害了京城的局势,仓促应战,他们这一股势力,也讨不到好处。
广陵王那里的消息最是灵通,已经查到一些眉目。
在空间里,杜九妹问道:“爷爷,你是不是查到一些消息啊?”
广陵王点头道:“是查到了一些,那婉贵妃是被徐嫔下毒毒死的。”
“这徐嫔好毒的手段,那样的毒药,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杜九妹倒吸几口凉气,不过想到徐家的层出不同的手段,想到于家大夫人,徐嫣然,那宫里的徐嫔,更不是省油的灯。
“呵呵,徐家的手段的确很多。”广陵王笑道,“我们可以查到,想必晋武帝,六皇子那边估计也能查到。徐阁老自诩绝世聪明,可就是养了三个自以为是的女儿。这一次,徐家要倒大霉了。”
&bp;&bp;&bp;&bp;。一个皇后,现在又来一个徐嫔,这些女人虽然没有男人有力量,可是她们的心比男人狠,也比男人硬。
皇后下毒的事情,已经让皇族蒙羞,找出徐嫔下毒,虽然不是给晋武帝下毒,但晋武帝也不会姑息徐嫔。证据确凿之后,直接让人给徐嫔送去一壶鹤顶红。
“不,不,我要见皇上。”徐嫔看着夏公公捧来的托盘之上一壶毒酒,吓得瘫坐在地上,色色发抖。
晋武帝原本不想来的,可最后还是气不过,进了徐嫔的寝宫。
“下毒在宫里是禁忌,你为何要去下毒?”晋武帝冷冷道,他自认为对这个女人不薄,为什么她还不满足呢?
“我······臣妾没有下毒。”徐嫔矢口否认,坚决不承认自己下毒。
晋武帝身后出来一个太监,直接把证据扔在了徐嫔面前。
徐嫔看到那些证据,以及她身边的大宫女招认书,不由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还不说吗”晋武帝冷笑,“不管你说不说,反正难逃一死,还不如在死前,说个痛快。”
徐嫔件大势已去,晋武帝这是要弄死她啊,低着头,随后发出凄厉的尖笑,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道:“哈哈哈,说,我全部说,死之前我终于可以说个痛快了。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就这样对我。让我这把年纪,居然要给那些比我年纪小,没生儿子的女人行礼。你知道吗?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时时刻刻都是煎熬。我的儿子,那么优秀,可是在你的眼里,从来看不到他们,只有你的太子和六皇子,我的儿子就犹如草芥一般。你高高在上,你可想过我的感受?”
晋武帝还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徐嫔,就像是在市井泼妇一样。
“你不犯错,又怎么会降位份,你是忘了是因为什么了”晋武帝冷笑,“你的儿子聪明,你还好意思说,你的儿子,就是徐家的扶持的傀儡。他做的那些小动作全部是在徐家的授意下做的,除了不停往府里收女人这一条是他自己做主的,他还做过什么。皇位给了他,和给你们徐家有什么区别?”
既然徐嫔要说,晋武帝就陪她说个够,他心里也有气,一直没人说,现在的徐嫔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即将要死的人,所以他说的话,也不会传出去。
“你······你······”徐嫔从晋武帝的话里听出他对二皇子的态度,从来没有想过让二皇子登上地位,同时也听出来他对徐家的看法。
徐家,在陛下眼里已经被厌弃了。
这样的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徐家和儿子取得成功,干掉晋武帝;要么晋武帝想拘禁太子那样拘禁她的儿子,干掉徐家。
“你不能这样做,我父亲那么帮你······”徐嫔挣扎站起来,“我父亲······”
“那是他为人臣子的本分。”晋武帝道,“让他做阁老,位极人臣,又是皇亲国戚,得到的已经很多了,可是他贪心,他想要的是大晋朝的江山。”
“不······不是的。”徐嫔反驳,她的父亲忠君爱国,一直尽心尽力里辅佐她的儿子。
“呵呵,不是?”晋武帝冷笑,“那老九样样都比老二强,为何徐家不扶持老九,扶持老二,还不是因为老二好拿捏。也就是你这样愚蠢的人,才会相信他的话。”
&bp;&bp;&bp;&bp;徐嫔呆愣愣坐在地上,不知道如何反驳晋武帝的话,其实以前她也有这样的担忧,不过外面的事情,的确要依靠父兄,她一个后宫大院的女子,根本没有能力应对外面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她一直依赖父兄。
“你安分,可以活命,可是你不安分。”晋武帝冷声道,“所以你必须死。”
徐嫔千不该,万不该对婉妃下手,而且还用那些腌臜的手段。既然徐嫔可以给别人下毒,那他这个皇帝为何就不能给徐嫔赐毒酒?
徐嫔坐在地上,吓得不停往后面瑟缩,结结巴巴说道:“皇后还给你下毒了呢,你不是没有杀了她?我只是给那个贱人下毒,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还没有到最后一步,她不能死!死了,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晋武帝冷笑,道:“因为我要给老六萧骋一个交代,所以你必须死。”婉嫔死了,晋武帝更想补偿萧骋。
徐嫔大骇,瞪大双眼,再次问道:“你······你是想让那个祸星继承大统?”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就等来这样的结果,人财两空,鸡飞蛋打。
“这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了。”晋武帝道,他最恨别人用毒,虽然之前他也给别人用过,但别人不能给他用。明知道忌讳,这徐嫔居然还是一意孤行,那他就送她上路吧。
晋武帝看都没看徐嫔一眼,便离开了徐嫔的寝宫。
“陛下,陛下······我不要喝,我不想死·······”后面传来徐嫔的挣扎之声,不过过了一会儿之后,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悄无声息。
夏公公对后面的内侍,说道:“好好处理一下。”
宫里处死某个妃嫔,用的最多的就是这样的方式。不过这样的方式失去的妃嫔面容狰狞,头发凌乱,所以在她们死之后,就会给他们梳洗打扮好。
对外宣称,染病暴毙。
翌日一早,二皇子来给徐嫔请安的之后,就得到这样的消息,顿时傻眼了,母妃······母妃就这样死了?
二皇子哭个不停,母妃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暴毙呢!
一定······一定是母妃给婉贵妃下毒的事情,被父皇知道了。二皇子有心去找晋武帝说,可又担心求情不成,把自己搭进去了。
按照道理讲,一边妃嫔去世,生育有功的妃嫔都会在时候升一级,按照高一级的位份下葬。徐嫔生了两个儿子,而且娘家是大名鼎鼎的徐家。徐阁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按理说徐嫔最起码是按照妃位下葬。
可是没有。
突然暴毙,快速下葬,没有升位份下葬,可见里面必有隐情。
二皇子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他不敢去找父皇说,九皇子知道的事情不多,亲自去求晋武帝。晋武帝直接没有见九皇子,让人挡了回去。即使九皇子在外面跪晕了,晋武帝也没见他,只是让人把他送到皇子府。
徐家因为徐嫔的去世,陷入一片昏暗。
徐老夫人受不了刺激,再一次晕倒了。徐阁老,也好不到哪去,晕倒醒来之后,嘴里念念有词:“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等徐阁老好了之后,立即联系他的门生故吏,表面弹劾六皇子萧骋,私下里收集六皇子的错处。六皇子萧骋自从婉贵妃去世之后,闭门不出,不代表不做事。
六皇子萧骋把母妃的去世当成对方的挑衅,报复,既然如此,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在弹劾六皇子的奏折满天飞的时候,晋武帝的御案上也出现了弹劾徐家的奏折。
晋武帝见六皇子也有口舌,心里高兴,这小子有几分能耐。
原本以为也是那种无关痛痒的奏折,可是看到里面的内容,晋武帝大骇,徐家居然私造兵器,而且和萧坤,萧东河私募两万精兵,有自己的金矿······
这上面的任意一条,都是谋逆大罪。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晋武帝立即让人去调查,对六皇子萧骋的折子留中不发,同时让夏公公了解那些已经看到过这个奏折的人。好在这是六皇子让人松下送来的,看得人并不多,夏公公处理掉两个。
广陵王在得知陛下已经知道六皇子上奏徐家密谋造反的事情之后,陛下已经派人去调查了。那些事情都是真的,所以这一次徐家和萧坤,萧东河都完蛋了。
徐家完蛋了,也不能让六皇子清闲啊。
广陵王还想利用徐家扳倒六皇子,即使不能绊倒,最起码也要让晋武帝看看,他看好的儿子,实际上是个通敌卖国贼!
果真徐家的幕僚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徐家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凤毛麟角的证据,就坚信六皇子通敌卖国。陈玉琼所在的陈家,被推到了前台。
徐阁老的渠道很多,他是直接把奏折和证据拖一个信得过的同盟送到了晋武帝的手里。
晋武帝看到这份弹劾六皇子的奏折,一把扔在了边上,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当是徐家的报复。等批完了奏折,晋武帝猛然间想起,六皇子弹劾徐家联合萧坤,萧东河谋反的折子,看到的人已经处理了,按理说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出去。
难道他身边有奸细?
应该没有,晋武帝已经清理好几遍了。
难道这徐家真的发现了不妥?
晋武帝陷入了沉思,想到六皇子来到京城短短几年,而且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西北,怎么会有和徐阁老抗衡的势力?
这其中有什么是他说不知道呢?
心里有了疑惑,晋武帝再也忍不住,又派出了一些人去调查六皇子萧骋。
这个折子晋武帝也留中不发,一切等调查回来的暗卫,收集到证据,再做定夺。
六皇子一脉和徐阁老一脉斗得欢腾,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很多官员罗马,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面对闹哄哄的京城形势,晋武帝稳坐钓鱼台。
徐阁老和六皇子,他们都是决定聪明之人,纷纷感觉到不对劲。如果晋武帝出面训斥两方,或许他们以为正常,可现在对两边的人不闻不问,证明晋武帝需要时间调查,证实了之后,才会发落。
&bp;&bp;&bp;&bp;徐阁老和六皇子都是心里有鬼的人,晋武帝这样的状态让他们心里不安,甚至害怕。他们不敢停下斗争,同时纷纷加快了速度。
徐阁老萧坤和萧东河让军队秘密赶往京城,六皇子那边也不断从狄戎调人过来。
他们都知道这样做,不成功,那只有死路一条,现在拼的就是速度。争取在晋武帝调查之前,扫清尾巴。
冷水寒一直负责六皇子这边的食物,可在一些生意里面,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一个不经意的检查举动,让冷水寒知道了那些丝绸,服侍下面都是武器,不光有弓箭,居然还有连发的弩箭。
大晋朝禁止向狄戎出售武器和铁器,可是这些东西出现在商品里。冷水寒意识到不好,六皇子有事情瞒着他。
细心的冷水寒偷偷查阅了一些账目和调查了一些人,发现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冷水寒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六皇子做的这些事情,可是通敌卖国啊!而他居然帮助六皇子,输送到狄戎那么多武器和铁器。
冷家世代忠良,祖父和曾祖父被陷害,但也改变不了冷家忠诚的家训。原本以为六皇子是个有能力的人,将来可以登上大位。如果六皇子的皇位,需要这样得到的话,冷水寒也不稀罕。
这些事情,很很显然是冷水寒不知道的情况下做的,如果事情出来纰漏,他就是被推出去的人,被他们当成替死鬼。
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冷家也会因为他的牵连,再一次受到冲击。他现在没有子嗣,死了,冷家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冷水寒心里冰冷,不过面上不显,到了晚上回家之后,才失魂落魄地去和父亲商量这件事情。
冷峻一听说六皇子通敌卖国,目瞪口呆啊。
大晋朝的皇子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太可悲了。别人还没撬萧家的墙角呢,这六皇子居然带头了。
“水寒啊,六皇子这是事情一直是瞒着你,但又一直让你负责这些生意嘛?”冷峻问道,六皇子通敌卖国,或许是为了一些不得已定苦衷,可他一直瞒着冷水寒,很显然是不信任冷水寒,一旦出事,六皇子可以两手一推,不承认是他做的,到时候,这些罪名都落在他儿子的头上。
冷水寒艰难地点点头,怪不得广陵王之前警告他,不要小看任何人。他原本以为自己成了六皇子的心腹,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他或许只是六皇子的一个替死鬼罢了。
“是的,父亲。”冷水寒道,“我们低估了六皇子的势力,也低估他的野心。”
冷峻仔细思索之后,看向冷水寒,道:“儿子,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去广陵王府。”
“父亲?”冷水寒迟疑,“这两年我们和广陵王府的关系······”
因为杜九妹的关系,冷水寒自觉和广陵王府的人拉开距离。以至于后面,除了平常的礼尚往来,私下里已经不来往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冷峻道,“现在唯一可以救我们的就是广陵王府,虽然你不相信,但这次你要听我的。幸亏你发现的早,我们还有机会。如果被陛下知道了,或者以后这件失去,翻出来,我们冷家都是死路一条。现在我们通过广陵王府,问问他们该怎么做?”
冷水寒见如此如此说,也知道自己之前太过任性妄为了,让冷家陷于如此被动的局面。
“是,父亲。”冷水寒道,晚上和父亲一起去看看广陵王府的态度。
冷峻用私下里的途径联系广陵王,广陵王让他们晚上过来。
以冷峻和冷水寒的武功,可以在京城来无踪,去无影,尤其是晚上,更是来去自如。
广陵王,杜大山正在下棋,喝茶。
见冷峻和冷水寒来了,这才停下来。
“说吧,你们父子遇到身麻烦了?”广陵王轻声问道,看向这两个晚辈。
冷峻心里微微放心,广陵王的态度让他看到了一些希望。
“启禀王爷······”冷峻把冷水寒遇到的事情和广陵王说了一遍,希望可以得到广陵王的建议。
广陵王一听这话,不由得对冷水寒高看一眼,这冷水寒之前做事虽然不够成熟,但的确是个人才,不愧是文武状元,居然可以透过现象看到事情的真相。如果冷水寒没有发现,他妥妥的就会成为六皇子的替死鬼。
“能发现这些,证明你们还不是很笨。”广陵王道,嘴角含笑。
冷峻和冷水寒见广陵王一点都不吃惊,便猜到广陵王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如果他们父子不知道的话,广陵王也不会提醒他们,毕竟之前他们为六皇子做事的时候,也没问广陵王啊,人家干嘛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现在他们上门,真是来对了。
“王爷,世子,可要给我们想象办法啊。”冷峻道,“我们父子急于复兴冷家,可也绝对不愿意做这样卖国求荣的事情,对不起冷家的列祖列宗。”
冷峻和率水寒跪在地上,请求广陵王的指点和帮助。
“你们父子赶紧起来。”杜大山起身,扶起冷峻和冷水寒。
父子二人起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广陵王想了想道:“你有证据吗?”
冷水寒点点头道:“有,我想明白这些之后,就留下了那些证据。”
“那就好。”广陵王道,“拿着那些证据,明天就去找陛下,和陛下说明一切。你是兵部调动粮草的,六皇子让你照顾一下那个商队,你也不要瞒着陛下。”
冷水寒对晋武帝一肚子气,毕竟是晋武帝拆散了他和小九儿的婚事。
冷峻一巴掌打在冷水寒的脑袋上,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对陛下有成见。这次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冷家真的要被满门抄斩了,而且还是通敌卖国的罪名,到了地下,我们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啊!”
冷水寒被父亲打得连连点头,道:“是,父亲,我明日就去陛下那里请罪。”
是啊,儿女情长,他这边子不奢望了,可是家族的事情,他不能意气用事了。
&bp;&bp;&bp;&bp;翌日一早,冷水寒就已经收集好所有的资料,进宫请求亲自面见晋武帝。他不想做替死鬼,那就要先发制人,把六皇子的事情捅出去,撇清自己的关系。即使会被降罪,但不至于是死罪。
相比较六皇子的隐瞒,广陵王的坦率更加令人信服。
平日里,冷水寒也需要见晋武帝,不过大多都是晋武帝传召,让他过去。像这样,冷水寒自己求见的情况,十分少。
晋武帝听到夏公公说冷水寒请求觐见的时候,有些意外,不过想到李贤平疯了,这和冷水寒脱不了关系,估计是来请罪的。
现在外甥女疯了,臣子心里有怨气。早知道会弄成这样,晋武帝也不会给冷水寒做媒了,现在成了一对怨偶。
现在官府的和离书,已经送到了两方手里,他这个当年赐婚的人,也没有脸面。
大晋朝在赐婚这一方面,没有不能和离一说,只是顾忌皇上的脸面,很少有人这么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可见两家势同水火,势不两立了。
“让他进来吧。”晋武帝道,“哎,也难为他了。”
冷水寒进来,先给晋武帝行礼之后,没有兜圈子便直接说道:“陛下,微臣发现在兵部发现一些蹊跷之处,不敢有隐瞒陛下,特来亲自向陛下禀明情况。”
晋武帝一愣,原来不是因为李贤平啊。旋即又想想,这冷水寒和李贤平已经和离了,两家没有关系了,他也没有功夫料理这些事情。最近一段时间,朝廷上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兵部是六部重中之重,这冷水寒一直在兵部做事,他发现的一些事情,想必都是一些事关朝堂的大事。
“哦?”晋武帝惊讶,“你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冷水寒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道:“陛下,东西都在这里面。之前六皇子拜托微臣照顾一下他一个朋友的商队,这个商队里面运送的绸缎,瓷器和茶叶以及很多精美的银饰,金饰。可最近微臣发现这个商队运送的,并不仅仅是这些,里面居然有武器和铁器。事关重大,微臣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即禀告陛下。还请陛下明察。”
晋武帝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以前他是听说过冷水寒曾经和六皇子接触过,除了一起喝喝茶,并没有查到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至于商队,也不是不可以。
晋武帝看了这些,面色阴沉,看来不仅仅徐家发现了萧骋的事情,这冷水寒也发现了。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刻,可有其他人知道?”晋武帝问道,事关重大,在他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之前,他都不会立即下决定。
冷水寒连忙道:“只有微臣知道,一开始微臣只是好奇,见车辙比较深,按道理讲,如果只是茶叶和丝绸瓷器之类的,都不会这样,所以私下里查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查到这件事情。里面居然还有连弩,那可是连我们大晋都不多的武器,不可能给狄戎啊。那些铁器,也都是好的。”
晋武帝点头道:“那就好,你就当没有发现这些,继续当差。”
“是,陛下。”冷水寒应下,其他的并不多说了。
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合格的官员,发现异样向陛下禀告。如果说的多了,就好像是在告六皇子的状一样。现在徐家,二皇子和六皇子斗得不可开交,他可不希望自己被晋武帝归到二皇子的势力范围。
二皇子虽然有徐家,但冷峻和冷水寒都不看好徐家和二皇子。如果陛下给他们脸面,那徐嫔根本就不会是嫔位,早就应该升上去了。再者徐嫔是下了毒,看在二皇子和九皇子的面子上,或许她也不会暴毙。
如此一幕幕,冷水寒可以预测出,晋武帝根本就不想让二皇子当上皇帝。
徐家也发现了这样的状况,反应巨大。
六皇子通敌卖国,晋武帝知道了,也不会让其成为皇位继承人。
冷水寒现在终于认识到广陵王的强大,不是说他可以斗过谁,而是他有自己坚持的底线,有可为,也可不为,坐看别人争斗。
冷水寒从宫里出来,赶紧肩膀上的重担轻了一些。不管了,六皇子那边,他才不会一条道走到黑。
原本冷水寒以为自己是六皇子的知己,可现在看来,并不是。你不仁,我不义。
冷水寒心里自我安慰。
六皇子守孝,闭门不出,不过从属下那里得到一些信息,让他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尤其在听到商队的检查多了一些之后,更加担忧,立即写信商队,停止运输武器和铁器。
六皇子的属下,也很快查到了徐家这里。
六皇子的人,也抓到了一些徐家的人,这才知道徐家已经怀疑他了。这么好的机会,徐家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呢,一定已经呈报给父皇了。
和兄弟相争,父皇乐见其成,如果连自己的兄弟都争不过,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然而竞争的手段有很多种,但绝对不包括通敌卖国这一项。
六皇子暗恨,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可是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发展自己的势力。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必须使用外力。原本他以为可以在登上那个位子之后,把那些人全部清理掉,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他错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只要做了,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
事关争大位,徐家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六皇子直接写信给暗地里的人,开始进行最后一步。如果晚了,那才是功亏一篑。
晋武帝的人,密切关注六皇子的住所,那里有风吹草动,他都知道。不过他们监控只是表面,六皇子以及下人们除了买菜,其他人一直闭门不出,并没有和外面的人联系。
然而六皇子是通过府里的密道,直接联通到隔壁的一处人家院子里,直接从那户人家的下人房离开的。
六皇子在进行自己计划的同时,也加大对二皇子一脉,徐阁老,萧坤,萧东河的打击。
&bp;&bp;&bp;&bp;六皇子拿出来的证据,不光晋武帝那里有,朝臣那里得到了一些风声。有那些消息灵通的,赶紧和徐家,二皇子保持距离,以免被打上大逆不道,造反的罪名。
徐家急了,这些事情虽然都是真的,可怎么弄得人尽皆知了。尤其是这种隐秘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的人知道。
事情已经脱离了徐家的掌控,朝着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
“父亲,现在该如何是好?”徐家大老爷急忙说道,“外面都传疯了,而且那些内容居然都是真的,以后我们还如何行事啊!”
这可是砍头大罪啊!
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成王败寇的准备,可是他们更愿意是成王,而不是败窛啊!
徐阁老也是焦头烂额,他从来没有这样被动,无所适从过!
现在即使时机不好,也不得不再次举事了。不过在此之前,要把家人安顿好。
“不要急,你去安排,让你母亲和妻子带着小辈离开京城。”徐阁老道,“她们在京城,我们束手束脚,等事情结束了,再接她们回来。”
徐家大老爷点头道:“是,父亲。”
可徐家大老爷去安排的时候,徐家老夫人坚决不走,道:“老大媳妇,你带着孩子们离开吧。我都这把年纪了,跟你们走,身体也受不了,还会拖累你们。”
“母亲,在京城想必不安全。”徐家大太太劝解道,“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再回来。”
“不了。”徐家老夫人摇头拒绝道,“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带着孩子离开,我哪也不去,就在府里,等你们回来。”
徐阁老知道老妻是舍不得他和徐府,加上年纪到了,的确不适合长途跋涉,便道:“既然如此,你去收拾吧,府里有我们两个老的在,你们也可以离开。”
徐家大太太见公公这么说,不再劝解,急匆匆回去收拾东西,带上忠仆,准备离开。
徐家大夫人是以去灵化寺上香为理由,出得城门。
现在京城里风声鹤唳,守城的官兵查得非常严,连女眷的马车也要搜查。幸好之前分了好几路,徐大太太带一路,徐家二少爷,大小姐则和孩子们一路。
除了城,徐家大太太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在城外聚拢家人,一起前往之前徐阁老秘密置办的庄子。那个庄子距离京城两百里,非常隐蔽,适合躲藏。
杜九妹在王府里,也感觉到外面的惊险,也假装出城躲避,实际上马车上坐的只是一个穿着杜九妹衣服的小丫鬟。这一路人吸引了众多目光,都以为杜九妹带着孩子离开了王府。
杜九妹则是带着紫容,紫絮搬到了梁王府下面的密道里。
里面有吃的,有喝的,洗浴室,卫生间,全部有。在里面住个几个月,完全可以。
阮灏君这才放心离开,去了军队。
梁王坐镇梁王府,把阮灏明,阮晴儿一起回王府。
萧坤,萧东河连夜出京城,直奔封地,仓促举事,挥军北上。来个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争取在朝廷之前,占据主动权。
即使晋武帝之前得到消息之后,已经开始仓促布置,但朝廷的军队仍旧节节败退。
晋武帝下召令,让广陵王进宫。
广陵王见夏公公亲自过来,也不耽搁,一起进宫。
晋武帝,皇太后都在,广陵王进来行礼。
晋武帝也不打马虎眼,身子歪在软榻上,道:“贤弟,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朕就明说了。这是调兵的虎符,交给你,你去平定萧坤和萧东河的叛乱。”
经历了太子,皇后投毒,二皇子,徐家谋反,六皇子通敌卖国,晋武帝现在发现,唯一能信任的,一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霍家,在西北,现在晋武帝根本不敢把他调回来。有萧骋这个通敌卖国的皇子,霍大将军不在的话,相当于把西北十几万军队和广袤的土地,全部送给狄戎了。
兵部的蒋爱卿,不能擅离职守。至于冷水寒,虽然亲自上交了六皇子的通敌的部分罪证,但之前毕竟和六皇子走得近,暂时不能信任。
梁王府的三万兵力,和两万禁卫军负责拱卫京师。现在至于广陵王府的兵力以及广陵王可以信任。
“陛下,万万不可,这个虎符,可以调动数十万大军啊。”广陵王道,他之前猜到晋武帝可能会让他带兵征讨萧坤,萧东河的叛逆,但带的兵应该是广陵府的兵力,而不是朝廷的。
皇太后听了,有气无力道:“杜啸,陛下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外面的人,我们不信任。我们只相信你会认真平叛,不会谋一己之私。”
皇太后的身体经过几次打击,越来越羸弱,晋武帝的身体,也不好。这次动乱,太过复杂,牵扯到两个有实力的皇子,大半个朝廷的臣子。加之西北狄戎虎视眈眈,形势非常严峻。
如果处理不好,大晋朝即使不灭国,也会动乱几十年,也会给百姓带来巨大的灾难。
广陵王苦笑,道:“太后,陛下,你们就这么相信我吗?朝廷上也有不少忠于陛下的。”
“有是有,但却没有一个可以服众的。”晋武帝道,“那萧坤和萧东河的封地和你的封地很近,你也不会放任他们染指你的封地。可他们北上,必须经过你的封地,否则需要绕数百里。如此,你和他们有天然的矛盾。我之所以给你虎符,让你去平定叛乱,就是希望你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
广陵王听出晋武帝话里有话,疑问道:“陛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顾虑?”
晋武帝苦涩说道:“狄戎那边蠢蠢欲动,朕担心晚了,狄戎那边大举入病,到时候内忧外患,形势更加严峻。”
广陵王点点头道:“那好,微臣领命。”
广陵王接过了虎符,放在了自己的怀里,和皇太后,晋武帝告辞。
晋武帝看向皇太后道:“母妃,你就这么信任杜啸吗?”
皇太后点点头道:“信任!”
“哦!”晋武帝应下,其实他也信任,只不过一直不想承认,仿佛这样可以减轻他心里的愧疚一样。
&bp;&bp;&bp;&bp;皇位继承人的选择,让晋武帝和太后都很为难。一个,两个,都不行。好在晋武帝儿子多,选择的余地有很多。
好一会儿,皇太后终于忍不住了,问道:“陛下,老二和老六都不行了,其他几个有野心的,也蹦跶不起来。你身体现在不好,你也该好好想想,立哪个皇子继位了。”
晋武帝想了想,道:“这些天我也让人盯着了,那几个皇子也是不安分的,一点不顾念兄弟之情,他们上位,其他兄弟就活不成,他们不行。至于老七,是个念旧情的。不光偷偷找人照顾废后,而且还经常让人送东西去前太子府,照看嫡兄和子侄。平时没有不良嗜好,也没有搀和皇子间的争斗。即使徐家想找他错处,都找不到充分理由。由此可见,老七仁厚,处事周到,我准备立遗诏,让老七继位,而且可以服众。”
皇太后听了,点点头道:“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老七的身份也够,如此大善。朝廷上面,也不会闹得沸沸扬扬。”
占了名分,可以省去很多事情。
见母后同意,晋武帝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不能再耽搁了。
广陵王回去之后,找杜大山,杨氏,道:“我要回广陵府领兵平叛,大山,京城这边就交给你了。”
这边的事情,并不严峻,而且有阮灏君在,广陵王不担心这里。
杜大山道:“是,父亲。”京城有好几千的广陵王府的兵力,可以抵挡外到了威胁。
杨氏心里害怕,道:“父亲,你可要保重。”那可是打仗啊,以前迫于生活,没有办法,她眼睁睁看着丈夫去打仗,现在坐到了高位,却还要眼睁睁看着公爹去打仗。
“我会的,家里就辛苦你了。”广陵王道,交代杨氏。
“父亲,轩儿和筝儿在君山上,要不要把他们接回来?”杜大山问道,如果不接回来,那就要派兵保护了。
广陵王听了,摇摇头道:“不用了,派以前人过去就好。即使有危险,有这一千人保护,他们也会很安全的。那里的人,武功很高,打不过,他们会带着轩儿,筝儿逃跑的。”
“那就好。”杜大山放下心来,实在是之前杜九妹被绑架,他被吓着了。
广陵王带一部分人离开京城,一路调兵前往广陵府。
据听说萧坤和萧东河聚集了十万大军,广陵府的三万有些少了。虽然不怕那十万大军,但硬碰硬会造成很大伤亡。这些可都是广陵府的根基,精兵不好练,必须要有好的计谋,而且现在手里有晋武帝给的虎符,可以调动沿路的军队,整合起来,也能有十万大军。
如此,以广陵府为中心,两边围剿,是个很好的方法。广陵王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平叛。
且说那梁王,留守梁王府。
突然有一天,门房说夏如兰过来求见,说有重要的情报。
夏如兰是徐嫣然的姨表妹,梁王不好意思单独去见夏如兰,便让阮晴儿一起过来。
阮晴儿听说夏如兰来了,赶紧过来,她到处打听夏如兰的消息,可一直没有得到消息,很担心夏如兰。
“兰表姨,我们到处找你,就是没有你的消息。”阮晴儿见到消瘦的夏如兰,急忙问道。
夏如兰面色微黄,哑着声音道:“徐家今天夜里就要举事了,除了徐阁老,徐老夫人,徐家大老爷,二老爷,其他人已经被偷偷送出徐府了。这一次,他们是背水一战了。我听到消息,花光了所有积蓄,才收买了一个下人,偷偷跑出来。”
“你······你不是许配给徐家二老爷了吗?她们出去躲避,为什不带着你走?”阮晴儿也听到一些消息,知道兰表姨定亲了,而且一直见不到兰表姨,只得作罢。现在兰表姨穿着一件粗布衣服,特意跑过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可见心里还是想着她们的。
“我算什么,在徐家连个下人都不如。”夏如兰苦笑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麻烦,还不如多带几个婆子,还能伺候人。”
“那你有没有听到他们是否有其他的同谋?”梁王问道,徐家举事,这是早晚会发生的事情,他心里早有准备。对于徐家的一些势力,他也摸清大半,就怕徐家还有后手,他们不知道,到时候吃大亏。
夏如兰想了想,道:“好像我隐隐约约听到刘能······”
梁王一愣,道:“这刘能是谁啊?”
“听他们的话,应该是宫里的。”夏如兰道,“说刘能会去开西门,他们带人直接从西门进去。外面五城兵马司的人,控制京城。”
梁王看了看外面,太阳快要下山了,猜不出徐家的兵力是从哪里来的。
“你再想想,还有其他的线索吗?”梁王问道,如果没有,他要开始部署了。
夏如兰摇摇头道:“没有了,就这么多。”
“那好,晴儿你带如兰下去休息。”梁王道,“外面很乱,你们不要随意出府。”
不光夏如兰说得是不是真的,梁王都会紧密关注宫门口的。
梁王飞鸽传书给阮灏君,让他做好准备。
到了深夜,京城里出现无数火把,在街道中快速穿梭。
西门大开,徐家大老爷带人直接攻入,新上任的禁卫军统领带着徐家大老爷,直奔晋武帝,皇太后的寝宫。
看着他们冲进去,掀开被子,发现里面只是一个枕头。
徐家大老爷心说不好,刚要跑出去,但被人包围了。
出来一看,禁卫军副统领的脑袋已经落地。
阮灏君在五城兵马司的人要控制城墙的时候,迅速制服了头领。杀了几十个头领,才让那些人举手投降,和京城的官兵一起守卫城门。
刘敏和刘能,心急如焚。
“妹妹,你说徐家若是输了,我们是不是也要被杀头啊?”刘能担忧问道,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参与,可是妹妹说二皇子会登上大位,婉妃没了,六皇子不成了,她们需要重新找主子。
&bp;&bp;&bp;&bp;刘敏摸摸袖筒里的匕首,一边说道:“是的,我们会被杀头的。”
“那······那我们怎么办啊?”刘能着急,“妹妹,要不我们一起逃走吧?”
“好,你先去收拾东西。”刘敏道,“多拿一些贵重的东西,我们趁乱出去过好日子去。”
刘能也不想在宫里了,连忙点头道:“好,我们走。”
刘能刚转身,突然觉得背后被刺了一些,身体一晃,疼得喘不过气来。
刘能颤巍巍转头,看向妹妹。
刘敏脸上有鲜红的血,那是刘能的血。
刘能不敢相信妹妹会杀了他,为什么?
他是哥哥啊!
“妹妹,你······”刘能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可他的眼神表明他想知道妹妹为什么杀他。
刘敏也很害怕,不过想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也是为了自己,所以要不惜一切代价。
“你的妹妹早就死了,我不是你妹妹。”刘敏道,“你现在可以安心上路了。”
“噗通”一声,刘能倒在地上,双眼睁开,死不瞑目。
刘敏从刘能的身边绕过去,没有一丝留恋。是的,她是刘敏,但不是刘能妹妹刘敏。
六皇子马上要成功了,这次引徐家从西门进来,也是她计策其中一环。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刘能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六皇子登基,她就是敏妃。杜九妹,杜大山见了她,都要给她行礼的。
刘敏小小的身影隐藏在黑夜里,一会儿就看不到踪影了。
六皇子府也遭到重创,萧骋被围在府里,不敢擅动。
晋武帝,皇太后站在宫里最高处,苦涩地看着下面纷乱的一幕,久久不语。
三日后,徐家,二皇子一脉势力,全部拔除。
十五日后,广陵王大胜萧坤,萧东河叛军,活捉萧东河,当场击毙萧坤。
如果不是知道小九儿和萧坤的前世,广陵王不会下死手。但知道了,他定然不会放过萧坤,所以萧东河没死,萧坤死了。
不管是小九儿前世今生的仇,广陵王都会给小九儿报了。
广陵王之前答应过杜元儿,让她从东河郡王府里出来,在活捉萧东河之后,就说了这个要求。萧东河自知没有活命的机会,放杜元儿和那个没见过几次的儿子走,或许可以给他留个后,爽快地写了放妾书。
杜元儿和她的儿子恢复了自由,小于氏,杜良见到杜元儿,一家人抱头痛哭。
广陵王这边班师回朝,狄戎大军举兵西北城下。
霍大将军在广陵王的提醒下,早早做了准备。
狄戎攻城半个月,仍没有攻破西北城门,眼看着天气一天天变冷,想发动一次大的进攻。
霍大将军用上了武研院亲研究出来的远程抛石机,据守城门,一刻不停地投石,那些石头犹如下雨一样,砸在狄戎大军的头上。轻者缺胳膊少腿,重则脑浆崩裂,当场毙命。有那么命大的,到了城墙地下,这是被城楼上滚烫的热水烫的鬼哭狼嚎。
正准备撤退,突然发现从两侧各出现两万骑兵,冲杀过来。
几个来回,狄戎大军再也不成气候,各自逃散。
那些红衣喇嘛,急的跳脚也没用,狄戎大败。
六皇子在皇子府里接到大败的消息,直接吃了一粒毒药,自杀身亡。母妃死了,他的努力也白费了,一起都是空。
只有他死了,他的妻子和孩子才有可能活,一切罪孽随着他的死亡消散吧。
禁卫军来捉拿六皇子的时候,只抬回来六皇子的尸体。
晋武帝备受打击,卧床不起。
在广陵王回到京城之后,晋武帝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宣布退位给七皇子萧震。
其他几个有心思的皇子,还想着等过段时间继续争的,可还没来得及呢,父王就宣布退位给老七,其他人自然不服。
然而老七是嫡子,继位合乎礼法,朝堂上的大臣们也知道大晋朝不能再动荡了,加上七皇子的身份和平时的行事,都符合继承人的要求,除了其他皇子的外戚,其他的朝臣一致同意。
有那些不甘心的,想通过梁王府和广陵王府,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不过都被他们言辞拒绝了,三大异姓王全部支持晋武帝的决定。
七皇子手忙脚乱,顺带迷迷糊糊当上了皇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铺天盖地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在七皇子登基一个月后,晋武帝召见广陵王。
“贤弟,我这辈子做了两件对不起你的事。”晋武帝气若游丝,知道自己气数已尽,在临死之前,他想亲自和杜啸道歉。
杜啸听了,微微抬头道:“我都知道。”
“你恨我吗?”晋武帝心虚,他做了那样的事情,现在居然奢望广陵王不恨他。
“恨!”广陵王道,眼睛里有些许水光,“我没有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即使为了保护你和太后,要了我的性命,我都在所不惜。可因为你,灵儿死了。你不想广陵王府继续昌盛,想让我断子绝孙,所以你没有告诉我线索。我找回了儿子孙子孙女,你居然还对王府的继承人轩儿下手。可以说我前半生的悲剧,都是你造成的。”
晋武帝更加心虚了,喃喃道:“那你为何要帮助我?”
“我不是帮你,而是帮大晋朝的百姓。”广陵王道,“战争对老百姓来说,就是灾难。”
“有你这句话,我也能安心去了。”晋武帝笑了,只有广陵王有这个心,就不会背叛大晋朝,是他明白的太晚。
广陵王离开之后,独自一个人呆在书房里。
翌日一早,宫里敲起丧钟,晋武帝驾崩了。
刚做了一个月皇帝的萧震忙着给晋武帝送葬,其他皇子有其他的心思,也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静怡公主担心皇太后,带着女儿,儿子,直接住到了宫里,陪着皇太后。
原本静怡公主以为皇太后会痛不欲生,可她却发现皇祖母一滴眼泪也没流。
看出静怡公主的疑惑,皇太后道:“不流泪,不代表不悲伤。你皇伯父临终之前,和我说,他走得慢点,会在路上等我,让我不要那么急去找他,所以我要好好活。”
&bp;&bp;&bp;&bp;听到皇祖母的话,静怡公主反而不知道如何说了,也许这就是皇祖母长寿的原因吧。
新皇逐渐掌握大权,朝堂稳固,百姓安泰,边疆安稳。
一个旧的时代过去,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京城,皇家的纷争,普通老百姓感受不到,他们只关心,会不会打仗,会不会少交租子,如何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皇帝驾崩,一般会放一些宫女,嬷嬷出宫,然后会在民间再吸收一些人进来。
一辆简陋,毫不起眼的马车出了城门,大约在十里外,被挡住了去路。
“刘敏,我家主子找你。”紫絮道,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
马车里的人听到这话,顿时一愣,面色苍白,摸摸脸上的疤痕,她都这样,她仍旧逃不过。
杜九妹前世今生都是她刘敏的劫数。
刘敏从马车上下来,看向十里长亭里面的杜九妹,一阵恍惚。前世,即使人前,刘敏对杜九妹几分客气;人后,刘敏有充分的理由鄙视杜九妹。
比如杜九妹配胖的身材,比如杜九妹不善言辞,被人说木讷,比如杜九妹留不住男人的心·······
可到了前世最后,她发现自己和杜九妹一样可悲。
这一世,刘敏不得不承认杜九妹会投胎,她做了那么多努力,不如杜九妹什么也不做。
其实刘敏太过武断了,杜九妹吃得苦,她一点也没有看到。
刘敏走进亭子里,冷笑着看着杜九妹,道:“你还是让人羡慕到嫉妒恨!”
杜九妹并没有笑,而是认真道:“刘敏,你曾经有没有后悔过?”
刘敏转过头,道:“人要往前看,后悔又能怎么样!”
“其实你原本可以过得很好的。”杜九妹道,“我也可以过得很好,可都是死心眼,太过执着了。”
刘敏默默无语,她知道杜九妹在这里等着她,绝对不会只是谈谈心。
“你拦着我,是想要了我的命吗?”刘敏关心地是这个,即使落到现在的境地,她仍然不相似,她有能力,可以过得好,可以重新再来。
“是。”杜九妹道,“换成我是你现在的境遇,你会放过我吗?”
刘敏身子一顿,摇摇头道:“不会。”
“所以我也不会。”杜九妹道,“萧坤已经死了,只剩下你。你不死,我寝食难安。”
刘敏听到杜九妹的话,心里害怕,可是在杜九妹面前,刘敏不想求饶,也不想低头道:“既然如此,你动手吧。”
杜九妹定定看着刘敏道:“你在临死之前,不要给我道歉吗?”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杜九妹知道刘敏固然有错,但王家明犯的错更大。如果刘敏可以正视自己的错误,她或许可以放过她。
“做梦!”刘敏冷声道,“我没有错,都是你和王家明的错。”
杜九妹嗤笑,冷笑道:“冥顽不灵!”
杜九妹转身离开,紫晴和紫川直接抓住了刘敏,塞进了马车里。至于如何处理,杜九妹之前已经和紫晴,紫川说过了。
的确如杜九妹之前说的那样,刘敏不死,杜九妹寝食难安。
现在这个世上仇人已灭,杜九妹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了。
不远处阮灏君骑着马,等着杜九妹。
“处理好了?”阮灏君问道,其实他想知道妻子和那个宫女有什么过节,不过妻子不说,他也不好追问。
“处理好了。”杜九妹道,原本想和阮灏君走走的,可阮灏君伸手,要和她一起骑马。
她还从来没有和阮灏君一起骑马呢,也不拒绝,直接上了马。
夫妻二人坐在马背上,悠闲走走。
京城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广陵王已经和新皇辞行,准备回广陵府。
新皇听到广陵王要离开京城,心里松口气,有个梁王府已经够了,广陵王离开也好。
翌日一早,杜九妹,阮灏君带着孩子去送行。
杜大山,广陵王,杜九妹可以在空间里相见,所以并没有舍不得。至于杨氏,心里最难过啊!
大儿子,大儿媳妇在公主府;二儿子,二儿媳妇住在风家。好在小儿子跟着她回去,否则杨氏不想回广陵府了。
这次跟着回去的有杜良一家,杜元儿还有她的儿子。在父母身边,杜元儿的日子不会过得差的,比在东河郡王府好多了。至于那些造反的家眷,以及被关起来,等待官府的审理发落。
杜九妹,广陵王兑现了诺言。
普通的老百姓,纷纷来到街上,热闹非凡,就好像之前的战乱,没有发生一样。
杜九妹带着紫容,紫絮来到一个小面馆。
“夫人,里面坐。”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圆脸蛋从里面出来,脆声道。
杜九妹坐在一张擦干净的桌子边上,道:“红袖,我喜欢吃大肉馄饨,煮三碗。”
“好嘞。”红袖欢快道,去告诉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娘亲。
杜九妹没有食言,在萧坤死了之后,朝廷没收了萧坤的财产,包括红袖这样的下人。杜九妹花了钱,把她们娘俩买了出来,归还卖身契,并且还出钱买了一个铺子,给她们母女俩。
当初在萧坤的庄子上,没有红袖母女俩,杜九妹就要饿肚子。
好人要好报,重承诺,这是杜九妹一贯的信条。
夏如兰如愿以偿做了梁王的侍妾,除了没有继室的名分,她在梁王府过得很好。这样对夏如兰来说,已经很好了,她很知足。
在杜九妹的张罗下,阮灏明娶了秦琉璃夫君的妹妹,两人一见钟情,成就一桩好姻缘。至于阮晴儿,是梁王做得主,没有留在京城,而是嫁到了两百里外的天津府。
不管是聘礼,还是嫁妆,杜九妹都置办地非常全面,非常好,赢得了阮灏明和阮晴儿的感激。
看到儿媳妇这么能干,梁王彻底把后院交给了杜九妹。
跟在她身边的紫容,紫絮等人,愿意找婆家的,杜九妹要帮着找了不错的人,送上丰厚的嫁妆,全了主仆情谊。
杜九妹开始了在梁王府“作威作福”的模式,实际上是劳心劳力的的生活。不过有家人,有夫君,有孩子,杜九妹甘之如饴。
******大结局******
&bp;&bp;&bp;&bp;在京城里如果有人问,京城最美的人是谁?
如果实在其他地方,绝对会有人直接说,是某某美人,某某小姐,某某头牌······
可是在现在的京城,那些人一定会反问:“你问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也能是称的上美?”不明所以的外乡人会这样反问。
“哈哈,在其他地方称不上,可是在我们京城里,就有一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哎呦,那可要见识见识了,哪里的小倌儿?”外乡人来了兴致,比女人还美的男人可不多啊!
“不要命了,那可不是窑子里的小倌儿,而是大名名鼎鼎的广陵王世子!”一个人捂住那个外乡人的嘴巴,免得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外乡人被揍。
广······广陵王世子?
是的,这个比女人还美的男子就是广陵王世子,杜啸!
此时的杜啸,正黑着脸,给一个胖丫头拍着买窝丝糖呢!幕篱下的五官精致,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眼睛清亮,穿红齿白,如果做女装打扮,是个绝世美女。现在是男装打扮,那也是个绝世美男子。
显然广陵王世子杜啸和边上的一个白胖的丫头都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
“哈哈哈。”胖丫头嘻嘻哈哈笑个不停,“美人儿,快点,大爷我都快饿死了。”
听到身边的胖丫头叫自己“美人”,貌美无双的杜啸,带着幕篱,瞪着风灵儿。
“不要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风灵儿踮起脚,在杜啸身边小声说道,两手还捏了几下杜啸的胳膊。
杜啸在听到风灵儿小声说话之后,顿时脸红了,耳根子也有点红了。
就在昨天晚上,风灵儿成功扑倒貌美无双的杜啸,亲了嘴。
其实武功高强的广陵王世子杜啸,如果有意躲避的话,一点武功没有的风灵儿是绝对不会得逞的。
如此这般,只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你等等,马上就到我们了。”杜啸轻声道,“早上让你吃饭,你就不吃,现在饿肚子了,也是活该。”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广陵王世子下定决心,以后这丫头不好好吃饭,他要哄着这丫头吃饭,饿瘦了就不好了。
虽然这丫头每天上传下跳说要减肥,不吃饭,但却爱吃零食。
虽然有心不给她零食吃,但每次看到这丫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他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把全天下好吃的零食都送到她面前。
其实看到她忍住不吃早饭,广陵王世子杜啸其实很想和她说,其实你一点就不胖,就是比一般的姑娘丰腴一些,并不难看,脸上和身上的软肉,摸着挺舒服的。
不过这话,广陵王世子只能在心里说说。
终于排到了广陵王世子了,他挑着风灵儿喜欢吃的,多买了几样。
风灵儿拉着杜啸,欢欢喜喜挤出了人群。
“啸哥哥,你对我真好。”风灵儿笑嘻嘻道,“那边有茶馆,我们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可好?”
“好!”广陵王世子杜啸宠溺说道,跟在这丫头的身后,拎着点心跟在后面。
到了茶馆里,广陵王世子要了一个包厢,店小二上了茶之后,广陵王世子拿下了幕篱。
风灵儿一边吃点心,一边喝茶,一边赏美人!
“咳咳咳!”风灵儿被噎着了,不停咳嗽。
好丢人啊!
“慢点吃,喝口水吧。”广陵王世子亲自给风灵儿倒水,拍拍她的后背。
何甜甜喝了水,缓解了不舒服,眼睛湿润润,糯糯说道:“啸哥哥,好丢脸。”
“不丢脸,没事的。”广陵王世子温柔笑笑,其实心里再说,反正更丢脸的事情,他在风灵儿身上也见过,所以今天被点心噎到算不得什么!
“啸哥哥真好。”风灵儿道,“其实也不能怪我的,在家里哥哥不让我吃点心,可是我就喜欢吃,我宁愿不吃饭,也想吃点心。”
广陵王世子皱皱眉,道:“正是因为这这样,风大哥才不给你吃点心的。饭是主食,点心一天吃点就好,不能当成饭的,对身体不好。”
“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欢吃。”风灵儿嘟囔道,不过声音不大,杜啸虽然比哥哥好一点,不过也会管着她。
“没人不让你吃,就是希望你多吃饭,再吃点心。”广陵王世子小声劝解道,“如果你听话,我给你找江南的厨子,听说那里的点心,清香淡雅,味道不同于京城。”
听到可以吃到新口味的点心,风灵儿连点头道:“嗯,我好好吃饭,一定会好好吃饭。”
风灵儿担心广陵王世子改变主意,一个劲儿拉着他的胳膊抱着,嫣红的嘴角有一粒黑芝麻。
白皙粉嫩的脸颊,嫣红水润肉嘟嘟的嘴唇,还有嘴角的那粒幸福的黑芝麻。
广陵王世子杜啸除了想做那粒幸福的黑芝麻,更想吃了那粒黑芝麻。
心动不如行动,广陵王世子轻轻抬起右手,按住风灵儿的小脑袋,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尖,把那粒黑芝麻舔到嘴里,细嚼慢咽吃了下去。
趁着风灵儿愣神,惊讶地微微张开小口,广陵王世子吻上了一直思念的香唇,长驱直入挑1逗软软的,滑滑的小舌头。
“嗯······”这种感觉很微妙,风灵儿沉醉在其中,任由杜啸欲所欲求,她只能跟随其后。
得到心爱女子的回应,杜啸也跟着情动。只是这里是茶馆,不是家里。
哎,即使到了家里,没有成亲,他也不能真正怎么样。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要好好享受一番,大不了不做最后一步。
原本扶着风灵儿后脑的大手,开始往下,流连在纤细的腰部,其实他还想继续往下摸的,不过他不想唐突风灵儿,吓着她。反正这是他看中的女人,早晚会成为他的妻子,到时候······
想怎样,就怎样!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吻,但绝对是最深刻的一次。
等到风灵儿气息不稳,两腿酸软的时候,两人才分开。
风灵儿红润的脸颊,水汪汪的眸子,迷离的眼神,微微红肿的嘴唇,诱人的娇喘,无一不在挑战杜啸的自制力。原来和心爱的女子这样,这么幸福。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小女子面前,消失不见,只想好好爱她,宠她。
&bp;&bp;&bp;&bp;美人爷爷(番外二)
满眼都是喜庆的红色,今天他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姑娘。
这个过程真不容易,打退了那些竞争者,还有讨好大舅子,闹闹哄哄,总算可以有情人终陈眷属了。
婚后,和他想象的一样,郎情妾意,琴瑟和鸣,恩爱无比。
两个月以后,妻子怀孕了。
杜啸在高兴的同时,也很遗憾,父王看不到了。
三年前,父王去世了。如果父王知道广陵王府有了后,一定会高兴。杜啸在祠堂里,给父王上香,告诉他杜家有后了。
就在杜啸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幸福之时,接到了还不是晋武帝的九皇子的信。
狄戎大军进犯,九皇子向陛下力荐广陵王杜啸领兵出战。
老皇帝昏庸,亲小人,远贤臣,狄戎兵临城下,没有人可用,于是接受了九皇子的建议。
按理说,广陵王是异姓王,有自己的军队,不能统领大晋朝的大军。可是年轻的九皇子对谁都不相信,只相信杜啸,可以完成这次任务。只要杜啸成功了,那么他就有把握争到皇位,这是最好的机会。
同样老皇帝也是知道杜啸的为人和老广陵王一样,非常忠心。现在朝堂上很乱,他也不确定那个是忠心的,那个是不忠心,更担心这些军队到了那些人的手里,犹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于是力挺杜啸,让杜啸领兵出征。
杜啸犹豫不决,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九皇子事情打仗,不光光是为了权力,也是为了大晋朝的百姓。
“去吧,我身体一向很好。”风灵儿在这时候,十分懂事,不像以前那样粘着杜啸,而是鼓励夫君。她虽然平时很调皮,但心思细腻,她的夫君不是平凡的男子,胸怀大志。
杜啸舍不得,不过九皇子的信,一封接一封送到广陵府。
终于在第四封信到的时候,杜啸整理行装,直奔京城。
风灵儿有了身孕,不能长途跋涉,杜啸去了京城之后,就让风清扬来广陵府陪着风灵儿。
有了风清扬陪着,杜啸终于可以安心一些。
然而这一去,就是生死两茫茫。
杜啸到了西北,统领十几万大军,和狄戎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惨烈战争。杜啸凭借一次又一次的精妙战役,逐渐扭转了战局。杜啸如此勇猛,不是想表现自己的武力高强,而是希望可以速战速决,赶回广陵府。
不负众望,到西北六个月之后,狄戎大败,损兵折将十几万退兵了。
广陵王杜啸,也受了重伤。
可是他不放心家里身怀六甲的妻子,不顾身体重伤,班师回朝。
然而到了京城,广陵王杜啸上交兵权之后,也没如愿离开京城。因为老皇帝已经卧床不起,到了选继承人的时候了。皇子们使出浑身解数,希望可以得到老皇帝的青睐,成为下一任的皇帝。
“杜啸,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之前我已经做了那么多,如果坐不上那个位子,我和母妃死无葬身之地。”九皇子道,“帮帮我,以后除了我之外,你就是大晋朝最有权势的人。”
广陵王杜啸苦笑道:“如果不想帮你,我早就回到广陵府了,你知道的,我和灵儿新婚没有多久,我就带兵出征了,现在灵儿怀了身孕,非常辛苦,我放心不下。”
九皇子听了,连忙说道:“风清扬在广陵府,你还担心什么。现在你和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我坐不上皇位,让其他人捷足先登了,你虽然是异姓王,也会受到牵连的。他们暂时不会动你,可等他们坐稳了皇位,他们势必会对付你的。作为男人,不光要陪着妻子孩子,更要给妻子和孩子提供安全的环境,这个非常重要。”
广陵王杜啸听了,也知道九皇子说得对,于是答应留下来,一起筹谋。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老皇帝咽气之后,九皇子登上皇位,然而这并不是结束。晋武帝担心其他的兄弟,会造反,让广陵王一再推迟回广陵府的行程。
终于在京城平复之后,杜啸带人直接离开了京城,回到广陵府。
然而到了广陵府,广陵王发现了不对,整个广陵府挂满了白幡。
能有这样的送葬规模,至于广陵王府的主人去世才会这样。
广陵王府只有他和灵儿以及肚子里的孩子,无论是哪一个,广陵王都不能接受。
到了王府门口,挂满了白幡,死气沉沉。
广陵王浑身冰冷,几乎是从马上掉下来,趔趔趄趄跑回屋里。
等待他的不是白嫩可爱娇俏的妻子,而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那个美丽女子,也在不会在他耳边嘟囔今天的点心不好吃,再也不会嫌弃他不陪她,再也······’
所有一切美好,都随着妻子的去世消失了。
广陵王杜啸一直跪在妻子的棺椁面前,久久不动。
风清扬进来,用力扇了广陵王一巴掌。
“你的妻子死了,你去西北打仗,我不说什么,为了大晋朝,为了民族大义,为了百姓。可是你班师回朝,为何还不回来?你知道吗?灵儿临终之前,念念不忘就是你,让你好好照顾你们的孩子。可是就在灵儿离世的时候,有刺客来王府里,偷走了孩子。由此可见,灵儿的死,还有你儿子失踪,都是预谋的。你不想想如何找回儿子,查明真相,为妻子报仇,在这里不吃不喝,装什么情圣啊!”
风清扬的一番怒骂,让呆愣愣的广陵王杜啸清醒过来。
是的啊,灵儿死了,临终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他和儿子。
现在妻子死了,儿子不见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妻子啊。
悲痛欲绝的杜啸,发动所有力量去追查儿子的下落,并且调查妻子的死因,然而一切就像是谜团一样解不开。他不光没有找到妻子的死因,也没找到儿子的下落。
一向高傲的广陵王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一病不起,前前后后半年才恢复。
他在妻子的坟前,搭了草庐,每天和妻子一起吃饭,说话,就像以前他们在一起一样。不过现在都是他自己在说,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人反驳他,更没有人爱他!
&bp;&bp;&bp;&bp;972美人爷爷(番外三)
年复一年,还是没有儿子的消息,让广陵王心灰意冷!
整整给妻子守孝三年,杜啸都没有离开广陵府。他现在的状态多不了任何事情,只想里妻子近一些。
妻子生时没有好好陪着妻子,他只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弥补。
虽然······虽然已经弥补不了。
在外人看来,这是广陵王和妻子情深义重,可只有广陵王知道,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的愧疚少一些。
三年过后,广陵王褪去年轻人的浮躁,有了男人的沉稳,绝美的面容之下,更加吸引人,很多人都过来提亲。广陵王只有一个回复,什么时候找到儿子,什么时候才会考虑续弦。
然而这一找,就找到了三十多年。
期间广陵王也没有坚持住,皇太后亲自求情,让他娶了于阁老的闺女做续弦。这不是广陵王真心求娶的,而是政治上的妥协。
他知道于家的狼子野心,自然不会和继王妃于氏有瓜葛。
期间广陵王领兵五次,每次都打得狄戎败退而归。
广陵王救驾两次,替晋武帝扫除了皇子们的造反。
就是这样的不要命的做派,让广陵王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人。
广陵王身中剧毒,回到广陵府调养,闭门不出。
晋武帝,皇太后念及广陵王的功劳,一年三节都会赏赐很多东西。然而这些东西,对广陵王来说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在意的人,一个死了,一个不见了。
就在前段时间,身中剧毒的广陵王快要撑不住了,可身边的恒三,恒四,恒五劝解:“主子,如果你撑不住,将来我们就算找到小主子,那么整个广陵府就是一块肥肉,小主子也不一定有能力保住,所以主子一定要好好活着。”
广陵王听了这话,生生从死亡线上活了回来。
他不能死,他要活着,找到儿子,给儿子做坚强的后盾。
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就在广陵王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无意中救了一个和尚,灵化寺的普贤大师。他帮着广陵王推算了一下,说他的子嗣还活着在世上,终于一天会见面的。
即使不知道儿子在哪,只要儿子活着,他都有信心坚持下去。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收到了恒五的飞鸽传书,说找到了和他年轻时长相相像的孩子。虽然年纪很小,至于十几岁,不过那个孩子和父亲长得很相像,他父亲出生的时间和小世子失踪的时间差不多。
随着恒五的调查,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尤其是在恒五找到了那个赤金虎牌之后,广陵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喜极而泣。他终于找了儿子,不,而是找到了儿子一家。
他的儿子杜大山,去了西北打仗!
广陵王立即写信给霍大将军,并且派人去接杜大山。
广陵王自己也迫不及待,不顾礼法,直接带人来到了晋县的杜家村。
他的儿子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多年,有妻,有子,有女。
虽然前半生凄苦,不过有这么一大家子人,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广陵王来到了儿子那个农家小院门口,却不敢敲门,担心深夜敲门吓坏孙子孙女,所以他在门外等着天亮,再敲门。
外面的露水很重,打湿了广陵王雪白的头发。
一向紧缩的眉头,终于畅快地舒展开来,一颗心像是有了着落一样,不再空落落的。
就在他要敲门的时候,面前的木门“吱呀”吱呀一声开了,映入眼帘地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
透过这个男孩子,广陵王仿佛看到了自己青少年时期。
只要一眼,他就能确认这孩子是他的后人。
儿媳妇,是个温柔贤淑的妇人,虽然没有读书,也没有学习琴棋书画,但她教会了孩子们最珍贵的性情。
只是他的儿子杜大山从小到大过得太苦了,从三岁就开始拿着比自己个子还高的扫把扫地,大一点就去上山砍柴打猎,读书好,但因为不是亲生的,只能下来赚钱供两个笨蛋哥哥读书。更过分的是,就连娶媳妇的钱,也是儿子自己赚的。
现在又因为不愿意出兵役银子,让儿子杜大山去打仗,差点丧命。
这些人,该死!
不过,广陵王也从恒五那里得知,杜家村不是只有杜长和,杜婆子这样的混人,还有杜家族长,杜大山的大伯父,大堂兄。
尤其是儿子的大堂兄杜清尘,这些年一直打探消息,得到杜大山没有死的消息,一个弱书生亲自去西北寻找,实属难能可贵。正因为这样,广陵王才饶了杜长和,杜婆子,杜大海的性命。
广陵王很高兴,他一下子就有了儿子,儿媳妇,还两个孙子,两个孙女,儿媳妇肚子里好揣了一个,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杜家的血脉。没想到广陵王府经历了三十多年的冷清,居然迎来了枝繁叶茂的一天。
尤其是小孙女杜九妹,就是妻子风灵儿小时候的翻版。孙子长得像他,孙女长得像妻子,这一家人就是他的血脉延续。
不光相貌和妻子像,性子也像,古灵精怪的。
广陵王一辈子光明磊落,上天对他不薄,到了晚年让他儿孙满堂,以后就算到了地下,也可以告诉妻子,找到了儿子,一家都很好。
儿子杜大山经受几次刺杀,终于安全回到杜家村。
父子相认,一家人团聚了。
偌大的广陵王府再也不是他一个人了,而是有一大家子。
王府里的继王妃手伸得太长,不能像以前放纵了。他要为了孩子,好好压制继王妃于氏。
一家人回到广陵府,封地上的百姓夹道欢迎。
广陵府,赋税很低,治安很好,官员不敢贪赃枉法,所以当地的百姓日子过得很好。小老百姓想的不多,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好日子,他们就拥护谁。
可是广陵王府后继无人,让当地的百姓非常不安,担心广陵王没了,他们会和其他的地方的百姓一样,需要缴纳高额的赋税,徭役,备受官员欺凌。
可现在不会了,因为广陵王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世子,世子有了两子两女,后继有人了,他们再也不用担心了。
广陵王意气风发,终于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新的征程!
&bp;&bp;&bp;&bp;阮灏君(番外)
母妃死了,偌大的梁王府,挂满了白幡,很多人看上去很悲伤,可他们眼睛里根本就没有泪水,没有伤感。棺椁旁边,一个小小的人儿,跪在地上,不停的哭泣。
以前他不明白什么是死亡,可自从他养的小狗不知道被谁毒死了之后,他再也见不到小黄了,便明白了奶娘说的什么是“死亡”。
小黄死了,母妃也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看着众人抬着棺椁,阮灏君跟在后面,想阻拦他们抬走母妃,可是他人小,根本不做不到,眼睁睁看母妃下葬在梁王府的祖坟里。
再也没有那个温柔的女子轻轻和他讲话,他再也没有娘亲了!
父王虽然有时候来看他,但他知道父王有其他的女人和孩子,所以他和父王之间并不亲昵。
“呃······呃······”阮灏君痛不欲生,不停的呕吐,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一样,非常难受。
“快点吐啊,快点吐啊。”嬷嬷催促道,“如果不吐出来,会死的。”
阮灏君听到“会死的”,这三个字,突然有种想法,如果他死了,可不可以见到母妃呢?
“吐啊,你怎么不吐了?”周嬷嬷急忙问道,这已经是小主子第三次中毒了,如果不吐出来,这次估计真的保不住命了。
想到王妃在去世之前,紧紧拉着她的手,让她好好照顾世子。可自从王妃去世,世子已经中毒三次,她已经小心翼翼了,可还是着了道。
“嬷嬷,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可以见到母妃了?”阮灏君小说问道,面露希冀。
周嬷嬷听了这话,心中大骇,连忙说道:“你母妃临终之前让你好好活着,如果你死了,就是不好好活着,王妃会生气的,你一样见不到王妃的。”
阮灏君听了周嬷嬷的话,面露失望,母妃是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如果他不好好活,就是不听母妃的话,也见不到母妃。既然这样,他要做一个听话的小孩,好好或者,这样终有一天,可以见到母妃了。
想到这,阮灏君开始有手指抠喉咙,一阵干呕,再一次剧烈呕吐,终于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阮灏君喝了清毒的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周嬷嬷给阮灏君擦了身体,换了干净的衣服之后,这才让人捎信给阮大和阮二,让他们过来,商量一下以后到底怎么办?
梁王府里,小世子是不能留下来了。
有徐嫣然在,小世子早晚是死。因为徐嫣然有自己的儿子,小世子的存在,已经成了她儿子上位的绊脚石。至于阮灏君死了,她的儿子才可以做上世子,才有可以继承梁王府。
阮大和阮二得到消息,深夜来到梁王府。
“周嬷嬷,小世子怎么了?”阮大急忙问道,如果小世子没事,嬷嬷是不会让他们贸然进府的。
周嬷嬷眼睛红红的,哽咽说道:“小世子今天又中毒了,虽然清掉一部分毒药,但身体里残余很多病毒。徐嫣然把持王府,你们又是处于暗地里,不好露面。小世子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我想带着小世子离开梁王府,好好给世子解毒,抚养他长大。”
阮大,阮二一听阮灏君又中毒了,也很着急,急忙道:“哎,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行,嬷嬷,你准备一些,明天这个时候,我带几个兄弟过来,带你们离开。外面的东西都有,嬷嬷,你挑几样王妃的东西给小世子带上,给他留个念想。”
“好,就这么说定了,京城我们住不下去了,离开京城,我们到其他的地方生活。我们不光要给小世子解毒,还要好好教导他,让他将来给王妃报仇。”周嬷嬷恨恨说道,徐嫣然,这个贱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既然是偷偷离开,一些东西根本就带不走,周嬷嬷收了一些常用的东西和王妃平时喜欢玉佩带上几块。
至于银子,外面有,不用担心。
梁王妃的一些地契,房契,周嬷嬷已经让阮大拿出去存到钱庄里了,不能便宜徐嫣然。就是可惜了这些嫁妆,这些都是小世子的。只是现在离开梁王府,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一徐嫣然那个眼皮子浅的个性,一定会动王妃的东西。只是这么多东西,她们也带不走。好在京城里,王妃还有一个有身份尊贵的姑母,离开京城的时候,可以送一封信过去,拜托霍老夫人帮着看着点。
如果当初王妃听从霍老夫人的话,或许······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
周嬷嬷连夜给霍老夫人写了信,也给梁王留了一封信。
再给梁王的信里,周嬷嬷直接写了,阮灏君在王妃去世后,已经中了三次毒。虽然没有查出来是谁下的毒,但明眼人都能猜出来。小世子挡了别人的道,留在王府里,注定活不下去。王爷如果有心的话,就不要派人寻找我们,我们会把灏君养大,遍访名医解毒······
第二天晚上,阮大抱着喝了安神药熟睡的阮灏君离开了梁王府,周嬷嬷也在阮二和其他人的帮助下离开了,带走了一些周嬷嬷认为的一些有念想的东西。
周嬷嬷的信,送到了霍老夫人手里。
霍老夫人看了,唏嘘不已。她在京城这么多年,看惯了后宅的阴私,阮灏君在梁王府的确活不成。离开了梁王府这个是非之地也好,有阮大和阮二这些人保护,灏君性命无忧。等到平安长大了,再做打算。
至于那些眼皮子浅的,胆敢动她侄女的嫁妆,她要让徐嫣然名誉扫地,没脸见人。
至于梁王回到书房里,看到桌上的信,打开了一看,颓然坐在椅子上。
哎,都是他不好,让素儿失望了,不肯原谅他。
现在儿子屡次中毒,可就是找不到凶手,他也很着急。现在儿子在自己家里过不下去了,何尝不是他这个父王的没用啊!
既然他们这样选择,他也支持,希望儿子可以健康平安长大。
&bp;&bp;&bp;&bp;自从离开京城,阮灏君一行人在一个地方就没有生活超过半年的。刚安稳下来,就会有人追过来,偷袭,刺杀,所以迫使他们不停换地方。
不过令人安慰的是,小世子的身体比以前好了。虽然身体里还有余毒,但短时间内不会危急性命。
在离开京城两年后,阮大发现有人暗地里帮助他们隐匿,扫除痕迹,给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派出去的阮三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山谷,他们可以在那里安顿下来。
山下是村庄,山上有了隐蔽的山谷,里面都是桃花,景色优美。
他们在这里,或许可以住的时间长一些。
这里都是桃花,小主子给这个地方命名,桃花谷。希望这里像是桃花源一样安定,他们都不想继续漂泊了。
他们是大人,而且会武功没关系,身体受得住,可小主子不行,必须要安定下来,调养解毒。
就这样,他们在桃花谷里住下了,盖了几个木头房子,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幽干净,环境优美。
小世子也很聪明,喜欢读书识字,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练武。不过他喜欢乐器,尤其是喜欢在桃花树下吹箫。
清冷优美的曲调,余音袅袅,十分动听。
就在他们安安静静在桃花谷里生活,养病的时候,山涧里居然进来三个孩子,两个女孩,一个男孩。从装束上,可以看出是山下农家的孩子,误入这里。
三个孩子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可阮大,阮二不想放过他们,这里气候适宜,环境优美,是个好地方,他们不想因为这个地方泄露出去,引来徐嫣然派来刺杀的人。
就在阮大要杀了他们的时候,阮灏君也看过来,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同龄人。
“阮大哥,阮二哥,算了,不要为难他们。”阮灏君轻声道,声音里还有一些嘶哑,干咳。
阮大,阮二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见小主子吩咐,就放了这三个人。
尤其是他们在发现他们的桃花酿对小主子以及他们的功力,有帮助的时候,对山下的那户农家彻底改变了看法。
阮灏君毕竟是小孩子,喜欢和同龄人相处,而且想读书,他们的学识不足以教导小世子了。于是他们商量一下,在那户人家的临边安家,让小世子跟着杜八郎一起去学堂读书,做个正常的孩子。
阮灏君很喜欢哥哥们的安排,成了杜大山一家的邻居,同时也是杜大山酒坊的最大客户,给杜大山一家提供了第一桶金。杜家的孩子和小主子也成了好朋友。
有了朋友的小主子,变得活泼很多。
就在阮灏君以为杜大山一家只是普通农家的时候,广陵王的暗卫找过来了,说杜大山是广陵王失踪在外面的子嗣。杜大山一家,一跃成为广陵王世子,和梁王府一样的家世,甚至比梁王府还要尊荣。
毕竟梁王和广陵王的威名没法比。
在等待广陵王过来的期间,阮大,阮二逐渐意识到他们的行踪可能暴露了,不过在广陵王府的侍卫保护下,他们一次次打退那些刺客的进攻,等到了广陵王的到来。
这些刺客里面,有来刺杀杜大山一家的,也有来刺杀阮灏君一行人的。
好在雨过天晴,他们顶过去了,阴差阳错彻底解了小世子身上的毒。
广陵王顾念老梁王的情分,把他们送到了恶人谷。
那里是江湖人退隐的地方,里面高手如云。刺客和江湖人的人,根本就进不去,阮灏君一行人在恶人谷安顿下来。
临行之前,阮灏君找了杜九妹,把心爱的玉佩送给了杜九妹,让她等他。
当时杜九妹的表现,让阮灏君既放心,又担心。
放心的是小九儿没有开窍,不放心的是担心杜九妹也会忘了他。
虽然他是梁王府的世子,但他是没有母妃的落魄世子,杜九妹是广陵王的孙女,他如果不能学好本领,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配不上小九儿。
到了恶人谷之后,哥哥们以商业手段在恶人谷里安乐镇上站稳脚跟。利用好酒,美食征服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师傅,还有前朝的奸相做夫子。
阮灏君闻鸡起舞,练武,读书。
他不光学到了高强的武功,还锻炼了心智。可在听说杜九妹快要定亲的时候,他坐立不安,回到了京城,好在老天有眼,小九儿的订婚对象被皇帝赐婚了。
小九儿又是他的了。
回到恶人谷,更加勤奋练武,只有学成归来,他可以正大光明站在小九儿身边,向小九儿提亲了。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女子,如愿以偿。自从母妃去世之后,阮灏君再一次相信幸福降临,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小九儿有了身孕,可却染上重病,他四处求医问药,最后从普贤大师那里得知,小九儿中邪了。他心疼,但一直爱莫能助,什么也做不了。
宁愿躺下的是他,而不是小九儿。
老天开眼,找到了巫师,也找到了主谋,是徐嫣然,同时也解开了一个天大的谜团。
当年徐嫣然也是利用这个方法害死了母妃,母妃不是不爱他,也不是不愿意陪着他,而是······而是被别人害死的,死的还被镇在假山下面。
阮灏君恨不得立刻杀了徐嫣然,给母妃和小九儿报仇,不过被父王拦住了。
父王说的是,徐嫣然该死,但却不能脏了他这个梁王府未来继承人的手,一切自有法度,让徐嫣然离开人世,为她做过的事情赎罪。
京城危机四伏,小九儿被绑架了,让阮灏君认识到,他还不够强大,所以才让萧坤的手。
虽然最后救了小九儿,但阮灏君仍旧心里愧疚,努力发展梁王府的势力,让杜九妹成为尊贵的女人,即使是皇后,也不能在杜九妹面前摆架子。
晋武帝去世,晋惠帝登基。
阮灏君的势力稳步增长,成为京城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可他同时也发现,小九儿有一些举动不合常理,想去问,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谁都有秘密,包括他。
只要小九儿爱他,比什么都重要,他不需要什么都知道,让小九儿没有自己的空间。
有妻有子,兄友弟恭,父慈子孝,这一切很好。
梁王还有其他方便的考虑,以防后面的事情变得乱糟糟。
同意之后,梁王道:“夏如兰不可以做继室,而是良妾。如果她愿意,我就派人去提亲。”
“良妾?”阮晴儿微微皱眉,“这样不好吧,兰表姨虽然身份不高,但也是黄花大闺女啊!”
女儿的话,又让梁王的老脸一红。貌似在女儿面前说这个,着实有几分不妥当。
“咳咳!”梁王干咳两声,“一高僧跟我说了,我不适合娶妻,否则对方会短命。”
呵呵,前面都死了两个正妃了。
“原来如此。”阮晴儿点头道,“那行,我待会给兰表姨写信。”
阮晴儿见父亲这么说,也不好应让父王娶继室。如果兰表姨愿意的话,加上父王现在不胡来,兰表姨的日子也好好过。
虽然有点脸热,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比较关心他,让梁王很是欣慰。
杜九妹听了阮灏君的叙述,也是大大吃惊啊。
不过那夏如兰惦记公公,又不是惦记她夫君,杜九妹也不甚在意。至于夏如兰到了梁王府会不会兴风作浪,呵呵,无所谓,杜九妹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梁王府的后院,阮灏君控制了外面的军队,不怕夏如兰。
“你都不反对了,我干嘛反对啊。”杜九妹道,“那夏如兰长得像母妃,她要是在父王面前,也能让父王经常想起母妃。总比被徐家的二老爷糟蹋,好多了。”
虽然和夏如兰的关系一般,就冲她张脸和母妃相似,就不好让她流落在外。要不然一想起来,心里就会膈应。
“是啊。”阮灏君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事情并不如阮灏明想的那么简单,派去的人,连夏如兰的面都没见到,派人打听消息,说夏如兰已经被关起来了。阮灏明花了很多精力,也没有把夏如兰弄出来。
阮灏君有事情,不会关心这些事情。
杜九妹更没功夫理会了,阮灏君不在的时候,她都会进空间,去和美人爷爷见面,共同了解空间升级后的妙用。
湖里的水居然可以喝了,以前人直接喝,一点效果没有。现在有了,虽然不至于消除百毒,但可以消除百病,还有啊,那酒果树比以前多了,长高了,上面结的酒果也比以前多了。
杜九妹喜滋滋的,用了酿酒的酒果更多了,酿的酒也更好了。
“爷爷,这里这么美,犹如世外桃源一样,真想留在这里不出去了。”杜九妹道,外面的纷纷争争,接连不断,她有点应接不暇了。
杜九妹本身就是恬淡的性子,做不来那些呼风唤雨,大权在握的架势,她喜欢平静的生活。
广陵王笑笑,道:“你从侧面想,如果这里只有我们一家,该多么无趣。在外面,虽然有凶险,可因为不确定性,所以日子过得丰富多彩。”
“说的也是。”杜九妹道,让所有家人进来,是不现实的。
这个秘密只有她和父亲,美人爷爷知道。再多的人,就可能会泄露了。
“不过有了这个空间,我们杜家有个依仗,即使有大的变故,也可以保全子嗣和家业。”广陵王道,“最近我也把府里的东西弄进来不少,不能把所以的东西留在外面。”
“反正这里面有这么多的地方,可以放得下很多东西。”杜九妹道,“只是爷爷,相比较那些财宝,我更加想知道,以后我们该何去何从。”
“呵呵。”广陵王挑眉,“担心我们不能成功吗?”
“是的,爷爷。”杜九妹道,“晋武帝现在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他脑子没有坏掉,他一定会在他是之前选择一位德才兼备,文武双全的继承人。我和灏君之前讨论过,我们觉得陛下会让六皇子继位,而我们和六皇子本来没什么,可是中间有个刘敏,我们和六皇子势必走不到一起,这样我们势必和朝廷走在对立面。”
广陵王笑了,道:“呵呵,想得还挺全面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杜九妹老气横秋说道,本来这些事情,不需要杜九妹担心的,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放心。
这几天夜里做梦,居然梦到了李贤平,于燕儿,闫翠儿,一起来打她。杜九妹即使手里拿着鞭子,也打不过她们,被打得遍体鳞伤的。
虽然安慰自己,梦境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可是她一想起来,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哈哈。”广陵王笑笑,“我看你是胆子小,什么都怕。其实你不用怕的,现在我已经调整布局了,那么多皇子,总有一个皇子对我们有利的。至于六皇子,他是很有能力,也很会忍耐。不过因为刘敏的存在,我不会站在他这一边,而且,他也并不像陛下想的那样大公无私,有勇有谋。”
杜九妹不解,问道:“爷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六皇子还有秘密不成?”
“是的,他有大秘密。”广陵王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他的师傅和狄戎的红衣喇嘛教主持有密切联系,关系不错。”
“红衣喇嘛教,是狄戎的国教啊!”杜九妹道,“有时候也会参与狄戎的政事,这六皇子和红衣喇嘛教关系紧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是啊,二皇子想利用我们对付宫里的晋武帝,而那六皇子这是想利用狄戎对付晋武帝,或许并不是想对付我们。如果我们反抗的话,想必也会对付我们。”广陵王道,“内斗可以,但绝对不能引狼入室。借助狄戎,或许能够成事,可那样必定会引起战争,受苦的还是老百姓。于情于理,我都不会让六皇子萧骋上位的。”
“现在萧骋在西北,那西北大营岂不是很危险?”杜九妹心里大惊,心里祈祷,千万别打仗啊。一大仗,就要死那么多人,不计其数,破坏无数个家庭。
广陵王点头道:“我已经和霍老将军碰头了,他已经给西北的霍大将军去信了,让他留意。如果六皇子有异变,立即拿下。”
和民族大义比起来,萧骋六皇子的身份并不算什么。(。)、、重庆大学巨.乳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巨.乳照片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搜索meinvdao123按住3秒即可复制)
且说广陵王带着家人一起回到他们自家的禅房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美人爷爷训话。今天晋武帝送给阮翰林的玉佩,必有深意,他们想听听美人爷爷的话。
陛下不会无缘无故送一个代表帝王的身份的玉佩给阮翰林,而且这小子也是个不知好歹的,抱着还不撒手了。杜九妹几次想从他手里拿出来,都不行。拿吃的东西换,也不行。
“父亲,这陛下和太后是什么意思啊?”杜大山问道,这里面他最大,自然由他提问。
广陵王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想拉拢我们,向我们示好啊!”
“我们一直是忠于皇权的啊,即使他不给这块玉佩,我们也会这样做的。”杜大山道,十分不解,他们不造反,听候陛下的召令,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一直以来,他们广陵王府就是这样做的啊。
“呵呵。”广陵王摇头道,“表面是这样,其实主动服从召令和被动服从调令,有很大区别。尤其现在广陵王府和梁王府同气连枝,陛下如果想要顺利完成皇位交接,就不得不考虑我们的心意。他现在希望我们支持他选择的继承人,所以才对我们示好的。”
广陵王想得很多,他了解晋武帝,所以对晋武帝的举动,也能很快理解其想法。
杜九妹听了,想想道:“虽然陛下送了这么重的礼,我说这话,或许有些大逆不道,不过我还是要说。”
“小九儿,你有什么想法?”广陵王问道,定定看向杜九,他想知道是不是还有人看出晋武帝的真实目的。
“其实我觉得这更像一个考验。”杜九妹道,“现在晋武帝身体大不如前,为了萧家皇族可以顺利传下去,势必会精挑细选一个继承人。如果这个继承人需要通过异姓王的认可才可以登上皇位,作为控制欲很强的晋武帝定然心里不舒坦。他不舒坦了,也不会让别人舒坦。有句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有时候也会让人疯狂,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解决掉他认为最难做的事情。晋武帝今天的做派,表面上是示好,奖励我们在前段时间没有参与进去。可是以后会怎么样,晋武帝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只等着以后的发展。”
杜九妹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也算是明白了杜九妹的话。表面是奖励,内里却是在考验。
“小九儿说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广陵王问道,看向众人,同时心里也很欣慰,有人理解他。
“明白了。”杜大山带头道,之前他们有些不解,可听了杜九妹的解释之后,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今天得到的赏赐,让他们忘记了以前晋武帝对广陵王府做了什么。
需要的时候拉拢,不需要的时候就疏远削弱。如果晋武帝有能力的话,他会在第一时间消灭异姓王。广陵王府是势力最强盛的,首当其冲会受到打压和冲击。
广陵王点头,笑笑道:“既然明白了,那心里就记住。永远不要被事情的表面蒙蔽了双眼,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清事情的本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暂且说到这里,等会王府再说。”
众人点头应是。
回去的时候,阮灏君忍不住问杜九妹,道:“小九儿,你怎么能想这么多啊?”
原本阮灏君也觉得那块玉佩是块烫手的山芋,不想接,但又不得不接。
“呵呵,皇权和异姓王是对立的,晋武帝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杜九妹道,“结合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我就会那么做。”
阮灏君惊讶,对啊,换位思考,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以后他也要多多利用这个方法,就可以多一种思路。
“那以后我也得好好利用换位思考的方法思考问题。”阮灏君道,“虽然我和陛下没有多接触,不过我听父王说过,陛下对人好的时候,能好到骨头里,什么好事都想着你。可如果厌弃一个人,又恨不得把那人踩到泥里。表面上和气,但转脸就能要人全家性命的人。不过父王也说了,陛下雄才大略,他在位期间,老百姓的日子最好过,国家强盛,排除其他,也能称得上一个好皇帝。”
“父王评价非常中肯。”杜九妹道,“以后行事我们要更加谨慎,和广陵王府共进退。”
“我知道的。”阮灏君道,“这个时候,我们不能给陛下各个击破的机会。”
杜九妹见大胖儿子睡着了,把孩子放在床上,小心翼翼把他手里的玉佩拿出来。
“哎,终于拿下来了。”杜九妹苦笑,“这块玉佩放在你那?”
“还是放在你那里吧,我整日在外面,说不定哪天就弄坏了。”阮灏君道,“这东西,少拿出来便是。”
若是被那些皇子看到,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呢!
儿子小,他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儿子。
原本来上个香,放松身心,可皇太后和晋武帝来了,广陵王府和梁王府的人左右陪着,恭恭敬敬,一点不得空闲
终于在三日后,皇太后,晋武帝摆驾回宫,他们才有机会歇口气,明日再回京城。
阮翰林这小子不安分,就要出去玩,杜九妹只得带着丫鬟婆子侍卫,带他出去走走。
可巧的是居然碰到了吴碧莲。
杜九妹一愣,突然想起之前在除夕夜,皇家宴席上,看到了吴碧莲。
之后她也让人去查查吴碧莲,这吴碧莲可不简单,已经成了礼部侍郎陈大人的继室。
礼部侍郎陈大人正三品的官职,吴碧莲作为继室有资格参加皇家宴会。身份是很高,可是那陈大人年纪比吴碧莲的父亲年纪还大,已经五十多了。想想吴碧莲,如花般的年纪,居然成了继室,她的继子继女,也她大不少。
杜九妹派出去的人,不光查到了吴碧莲现在的状况,也知道了吴碧莲为何会嫁给一个老头子。(。)
哎,怪不得之前吴碧莲数次想赖上五哥,自己那么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虽然方法不对,她也不放弃。原来是担心吴家把她“卖”了。现在吴家没落,吴碧莲还是被吴家“卖了”,换了一些好处,给家族里的男丁换来两个官位。
吴碧莲看到杜九妹,笑眯眯上前行礼道:“给世子妃请安。”
杜九妹笑笑,道:“碧莲姐姐不要客气,今日能在这里遇到碧莲姐姐,想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一起走走。”
吴碧莲现在虽然是三品命妇,不过和杜九妹比起来,不值得一提。杜九妹如此和气,估计也想知道她为何过来吧?
“那太荣幸了。”吴碧莲道,跟在杜九妹后面大约半步的位置。
杜九妹一直坚信,世上没有这么多偶然,所以在这里见到吴碧莲,她也不认为是巧合。这吴碧莲一定有事情,或者有所求。就连杜元儿都能弄到那么重要的线索,所以现在杜九妹不敢小看任何人。
两人往前走了一会儿,吴碧莲道:“世子妃可记得陈玉琼?”
陈玉琼,那可是以前吴碧莲三人组里面的人啊,柳如眉,陈玉琼。
“只是认得,她也是贤德苑的学生,见过几次。”杜九妹道,并没有说那是吴碧莲的好姐妹,毕竟谁都不想有一个****几刀的好朋友。她不是刻薄之人,所以不会在这时候让吴碧莲难看。
“是的,当时还是我的好姐妹呢,形影不离。”吴碧莲苦笑道,“哎,当时我有的,都少不了她的,她就这样对我?还把我之前做的那些糊涂事情说出去。我在广陵府根本呆不下去,才来京城的。原本可以找个情投意合的,可现在,哎,不说了,这都是我的命。”
“你恨她?”杜九妹问道,吴碧莲说这个,绝对不是简单的抱怨。
“是的,我很她。”吴碧莲道,“她是我这辈子恨的人。”
杜九妹笑笑,反问道:“呵呵,你不恨我吗?”
吴碧莲一愣,旋即笑笑,道:“并不是因为你是世子妃我就巴结你,实话实说,我并不恨你,也许当时有点怨,怨你们挡了我的好事儿。呵呵,过段时间就不会了,毕竟你们也不愿意被人算计。我可以理解,所以不恨。”
“那好吧,看在你如此爽快的,那我就直接问你了,你为何同我说陈玉琼?你也知道的,我和陈玉琼并没有关系。”杜九妹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猜不到你要说什么。”
吴碧莲听了,苦笑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想报仇,希望你可以帮我。”
杜九妹讶然,这吴碧莲可一点也不客气啊!一上来就让她帮她报仇!
“报仇?”杜九妹疑问道,“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听错,就是报仇。”吴碧莲道,“陈玉琼,她太歹毒了。你知道吗?她强了我的婚事,抢了吴家的生意,我都不想她死。可是你知道了,她居然派人杀我。”
“啊?”杜九妹惊讶,“的确不至于动杀心啊?”
“是的,她要杀了我。”吴碧莲道,“事实上我不嫁给礼部侍郎陈大人做继室,也可以,只是我担心在一般的人家,会无缘无故死去。陈玉琼一次没有成功,还会有第二次。”
杜九妹又问道:“陈玉琼为何要杀你?你知道她的秘密?”
吴碧莲点点头道:“是的,陈家一直做西北到广陵府的皮货,各种牛羊肉干生意。我家也是,不过规模没有我家大,当初也是我拜托家里帮衬一下陈家的。在陈家取代吴家的做了独门的生意,我去找陈玉琼,曾经听到陈玉琼和狄戎那边人的谈话。狄戎希望可以用牛羊马匹换我们大晋朝的粮食和铁器,武器。原来陈家已经和狄戎私下里交易很多次了,只是我们没有发现。狄戎发现和我们吴家只能较好丝绸和瓷器,不能得到粮食和铁器,武器,所以才扶持陈家的。”
那陈家的大本营在广陵府啊,在广陵王的封地上啊!如果查出陈家私通狄戎倒卖武器,那么广陵王府也会有麻烦,会这认为是广陵王授意的。
“此话当真?”杜九妹不相信道,毕竟她并不了解吴碧莲,更谈不上信任吴碧莲。
“是真的,这些事情都是陈玉琼和陈玉琼家里做的。当时我很激动,以为抓到了陈玉琼的把柄,不小心被陈玉琼发现了,为了秘密不泄露,她要杀了我。幸亏我遇到了柳如眉,上了她的马车才得意逃走。之后,我经历几次刺杀,估计都是陈玉琼派来的。”吴碧莲道,到了京城,她才觉得安全一些,迫不及待嫁给了一个大官,并不是外面传的那样她是被迫的。
至于那个老夫君给了吴家两个官位,补偿吴家,算是吴碧莲的意外收获了。
听了吴碧莲的话,杜九妹点点头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报答我,我只想好好活着,不想莫名其妙死去。老爷虽然年纪大了,但也知冷知热,我也满足了。”吴碧莲苦笑道,“人就得认命,以前我不认,现在我认了。”
杜九妹点头道:“这件事是真的,你立了功,在京城里,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会帮的。”
吴碧莲送了这么大的线索,对广陵王府影响很大,杜九妹和广陵王府欠了吴碧莲一个人情!
“那就多谢世子妃了。”这样的好处吴碧莲不会拒绝的,世事无常,谁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呢!
“不用谢我。”杜九妹道,“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两人聊的时间不短了,该说的都说了,吴碧莲道:“时辰不早了,告辞了。这次来上香,希望送子观音可以给我一个孩子。”
“你会如愿的。”杜九妹道目送吴碧莲离开。
吴碧莲以前为了荣华富贵用了不少手段,没有成事,但她没有消沉,怨毒,经历那么多的事情,还可以看得开。证明吴碧莲成熟了,但愿这个女子以后还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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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冷水寒就已经收集好所有的资料,进宫请求亲自面见晋武帝。【△網.】他不想做替死鬼,那就要先发制人,把六皇子的事情捅出去,撇清自己的关系。即使会被降罪,但不至于是死罪。
相比较六皇子的隐瞒,广陵王的坦率更加令人信服。
平日里,冷水寒也需要见晋武帝,不过大多都是晋武帝传召,让他过去。像这样,冷水寒自己求见的情况,十分少。
晋武帝听到夏公公说冷水寒请求觐见的时候,有些意外,不过想到李贤平疯了,这和冷水寒脱不了关系,估计是来请罪的。
现在外甥女疯了,臣子心里有怨气。早知道会弄成这样,晋武帝也不会给冷水寒做媒了,现在成了一对怨偶。
现在官府的和离书,已经送到了两方手里,他这个当年赐婚的人,也没有脸面。
大晋朝在赐婚这一方面,没有不能和离一说,只是顾忌皇上的脸面,很少有人这么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可见两家势同水火,势不两立了。
“让他进来吧。”晋武帝道,“哎,也难为他了。”
冷水寒进来,先给晋武帝行礼之后,没有兜圈子便直接说道:“陛下,微臣发现在兵部发现一些蹊跷之处,不敢有隐瞒陛下,特来亲自向陛下禀明情况。”
晋武帝一愣,原来不是因为李贤平啊。旋即又想想,这冷水寒和李贤平已经和离了,两家没有关系了,他也没有功夫料理这些事情。最近一段时间,朝廷上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兵部是六部重中之重,这冷水寒一直在兵部做事,他发现的一些事情,想必都是一些事关朝堂的大事。
“哦?”晋武帝惊讶,“你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冷水寒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道:“陛下,东西都在这里面。之前六皇子拜托微臣照顾一下他一个朋友的商队,这个商队里面运送的绸缎,瓷器和茶叶以及很多精美的银饰,金饰。可最近微臣发现这个商队运送的,并不仅仅是这些,里面居然有武器和铁器。事关重大,微臣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即禀告陛下。还请陛下明察。”
晋武帝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以前他是听说过冷水寒曾经和六皇子接触过,除了一起喝喝茶,并没有查到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至于商队,也不是不可以。
晋武帝看了这些,面色阴沉,看来不仅仅徐家发现了萧骋的事情,这冷水寒也发现了。
“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刻,可有其他人知道?”晋武帝问道,事关重大,在他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之前,他都不会立即下决定。
冷水寒连忙道:“只有微臣知道,一开始微臣只是好奇,见车辙比较深,按道理讲,如果只是茶叶和丝绸瓷器之类的,都不会这样,所以私下里查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查到这件事情。里面居然还有连弩,那可是连我们大晋都不多的武器,不可能给狄戎啊。那些铁器,也都是好的。”
晋武帝点头道:“那就好,你就当没有发现这些,继续当差。”
“是,陛下。”冷水寒应下,其他的并不多说了。
他现在只不过是个合格的官员,发现异样向陛下禀告。如果说的多了,就好像是在告六皇子的状一样。现在徐家,二皇子和六皇子斗得不可开交,他可不希望自己被晋武帝归到二皇子的势力范围。
二皇子虽然有徐家,但冷峻和冷水寒都不看好徐家和二皇子。如果陛下给他们脸面,那徐嫔根本就不会是嫔位,早就应该升上去了。再者徐嫔是下了毒,看在二皇子和九皇子的面子上,或许她也不会暴毙。
如此一幕幕,冷水寒可以预测出,晋武帝根本就不想让二皇子当上皇帝。
徐家也发现了这样的状况,反应巨大。
六皇子通敌卖国,晋武帝知道了,也不会让其成为皇位继承人。
冷水寒现在终于认识到广陵王的强大,不是说他可以斗过谁,而是他有自己坚持的底线,有可为,也可不为,坐看别人争斗。
冷水寒从宫里出来,赶紧肩膀上的重担轻了一些。不管了,六皇子那边,他才不会一条道走到黑。
原本冷水寒以为自己是六皇子的知己,可现在看来,并不是。你不仁,我不义。
冷水寒心里自我安慰。
六皇子守孝,闭门不出,不过从属下那里得到一些信息,让他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尤其在听到商队的检查多了一些之后,更加担忧,立即写信商队,停止运输武器和铁器。
六皇子的属下,也很快查到了徐家这里。
六皇子的人,也抓到了一些徐家的人,这才知道徐家已经怀疑他了。这么好的机会,徐家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呢,一定已经呈报给父皇了。
和兄弟相争,父皇乐见其成,如果连自己的兄弟都争不过,有什么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然而竞争的手段有很多种,但绝对不包括通敌卖国这一项。
六皇子暗恨,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可是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发展自己的势力。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必须使用外力。原本他以为可以在登上那个位子之后,把那些人全部清理掉,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他错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只要做了,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
事关争大位,徐家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六皇子直接写信给暗地里的人,开始进行最后一步。如果晚了,那才是功亏一篑。
晋武帝的人,密切关注六皇子的住所,那里有风吹草动,他都知道。不过他们监控只是表面,六皇子以及下人们除了买菜,其他人一直闭门不出,并没有和外面的人联系。
然而六皇子是通过府里的密道,直接联通到隔壁的一处人家院子里,直接从那户人家的下人房离开的。
六皇子在进行自己计划的同时,也加大对二皇子一脉,徐阁老,萧坤,萧东河的打击。(。)m.,。
听到皇祖母的话,静怡公主反而不知道如何说了,也许这就是皇祖母长寿的原因吧。
新皇逐渐掌握大权,朝堂稳固,百姓安泰,边疆安稳。
一个旧的时代过去,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京城,皇家的纷争,普通老百姓感受不到,他们只关心,会不会打仗,会不会少交租子,如何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皇帝驾崩,一般会放一些宫女,嬷嬷出宫,然后会在民间再吸收一些人进来。
一辆简陋,毫不起眼的马车出了城门,大约在十里外,被挡住了去路。
“刘敏,我家主子找你。”紫絮道,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
马车里的人听到这话,顿时一愣,面色苍白,摸摸脸上的疤痕,她都这样,她仍旧逃不过。
杜九妹前世今生都是她刘敏的劫数。
刘敏从马车上下来,看向十里长亭里面的杜九妹,一阵恍惚。前世,即使人前,刘敏对杜九妹几分客气;人后,刘敏有充分的理由鄙视杜九妹。
比如杜九妹配胖的身材,比如杜九妹不善言辞,被人说木讷,比如杜九妹留不住男人的心·······
可到了前世最后,她发现自己和杜九妹一样可悲。
这一世,刘敏不得不承认杜九妹会投胎,她做了那么多努力,不如杜九妹什么也不做。
其实刘敏太过武断了,杜九妹吃得苦,她一点也没有看到。
刘敏走进亭子里,冷笑着看着杜九妹,道:“你还是让人羡慕到嫉妒恨!”
杜九妹并没有笑,而是认真道:“刘敏,你曾经有没有后悔过?”
刘敏转过头,道:“人要往前看,后悔又能怎么样!”
“其实你原本可以过得很好的。”杜九妹道,“我也可以过得很好,可都是死心眼,太过执着了。”
刘敏默默无语,她知道杜九妹在这里等着她,绝对不会只是谈谈心。
“你拦着我,是想要了我的命吗?”刘敏关心地是这个,即使落到现在的境地,她仍然不相似,她有能力,可以过得好,可以重新再来。
“是。”杜九妹道,“换成我是你现在的境遇,你会放过我吗?”
刘敏身子一顿,摇摇头道:“不会。”
“所以我也不会。”杜九妹道,“萧坤已经死了,只剩下你。你不死,我寝食难安。”
刘敏听到杜九妹的话,心里害怕,可是在杜九妹面前,刘敏不想求饶,也不想低头道:“既然如此,你动手吧。”
杜九妹定定看着刘敏道:“你在临死之前,不要给我道歉吗?”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杜九妹知道刘敏固然有错,但王家明犯的错更大。如果刘敏可以正视自己的错误,她或许可以放过她。
“做梦!”刘敏冷声道,“我没有错,都是你和王家明的错。”
杜九妹嗤笑,冷笑道:“冥顽不灵!”
杜九妹转身离开,紫晴和紫川直接抓住了刘敏,塞进了马车里。至于如何处理,杜九妹之前已经和紫晴,紫川说过了。
的确如杜九妹之前说的那样,刘敏不死,杜九妹寝食难安。
现在这个世上仇人已灭,杜九妹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了。
不远处阮灏君骑着马,等着杜九妹。
“处理好了?”阮灏君问道,其实他想知道妻子和那个宫女有什么过节,不过妻子不说,他也不好追问。
“处理好了。”杜九妹道,原本想和阮灏君走走的,可阮灏君伸手,要和她一起骑马。
她还从来没有和阮灏君一起骑马呢,也不拒绝,直接上了马。
夫妻二人坐在马背上,悠闲走走。
京城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广陵王已经和新皇辞行,准备回广陵府。
新皇听到广陵王要离开京城,心里松口气,有个梁王府已经够了,广陵王离开也好。
翌日一早,杜九妹,阮灏君带着孩子去送行。
杜大山,广陵王,杜九妹可以在空间里相见,所以并没有舍不得。至于杨氏,心里最难过啊!
大儿子,大儿媳妇在公主府;二儿子,二儿媳妇住在风家。好在小儿子跟着她回去,否则杨氏不想回广陵府了。
这次跟着回去的有杜良一家,杜元儿还有她的儿子。在父母身边,杜元儿的日子不会过得差的,比在东河郡王府好多了。至于那些造反的家眷,以及被关起来,等待官府的审理发落。
杜九妹,广陵王兑现了诺言。
普通的老百姓,纷纷来到街上,热闹非凡,就好像之前的战乱,没有发生一样。
杜九妹带着紫容,紫絮来到一个小面馆。
“夫人,里面坐。”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圆脸蛋从里面出来,脆声道。
杜九妹坐在一张擦干净的桌子边上,道:“红袖,我喜欢吃大肉馄饨,煮三碗。”
“好嘞。”红袖欢快道,去告诉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娘亲。
杜九妹没有食言,在萧坤死了之后,朝廷没收了萧坤的财产,包括红袖这样的下人。杜九妹花了钱,把她们娘俩买了出来,归还卖身契,并且还出钱买了一个铺子,给她们母女俩。
当初在萧坤的庄子上,没有红袖母女俩,杜九妹就要饿肚子。
好人要好报,重承诺,这是杜九妹一贯的信条。
夏如兰如愿以偿做了梁王的侍妾,除了没有继室的名分,她在梁王府过得很好。这样对夏如兰来说,已经很好了,她很知足。
在杜九妹的张罗下,阮灏明娶了秦琉璃夫君的妹妹,两人一见钟情,成就一桩好姻缘。至于阮晴儿,是梁王做得主,没有留在京城,而是嫁到了两百里外的天津府。
不管是聘礼,还是嫁妆,杜九妹都置办地非常全面,非常好,赢得了阮灏明和阮晴儿的感激。
看到儿媳妇这么能干,梁王彻底把后院交给了杜九妹。
跟在她身边的紫容,紫絮等人,愿意找婆家的,杜九妹要帮着找了不错的人,送上丰厚的嫁妆,全了主仆情谊。
杜九妹开始了在梁王府“作威作福”的模式,实际上是劳心劳力的的生活。不过有家人,有夫君,有孩子,杜九妹甘之如饴。
******大结局******(。)
广陵王(番外一)
在京城里如果有人问,京城最美的人是谁?
如果实在其他地方,绝对会有人直接说,是某某美人,某某小姐,某某头牌······
可是在现在的京城,那些人一定会反问:“你问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也能是称的上美?”不明所以的外乡人会这样反问。
“哈哈,在其他地方称不上,可是在我们京城里,就有一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哎呦,那可要见识见识了,哪里的小倌儿?”外乡人来了兴致,比女人还美的男人可不多啊!
“不要命了,那可不是窑子里的小倌儿,而是大名名鼎鼎的广陵王世子!”一个人捂住那个外乡人的嘴巴,免得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外乡人被揍。
广······广陵王世子?
是的,这个比女人还美的男子就是广陵王世子,杜啸!
此时的杜啸,正黑着脸,给一个胖丫头拍着买窝丝糖呢!幕篱下的五官精致,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眼睛清亮,穿红齿白,如果做女装打扮,是个绝世美女。现在是男装打扮,那也是个绝世美男子。
显然广陵王世子杜啸和边上的一个白胖的丫头都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对话。
“哈哈哈。”胖丫头嘻嘻哈哈笑个不停,“美人儿,快点,大爷我都快饿死了。”
听到身边的胖丫头叫自己“美人”,貌美无双的杜啸,带着幕篱,瞪着风灵儿。
“不要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风灵儿踮起脚,在杜啸身边小声说道,两手还捏了几下杜啸的胳膊。
杜啸在听到风灵儿小声说话之后,顿时脸红了,耳根子也有点红了。
就在昨天晚上,风灵儿成功扑倒貌美无双的杜啸,亲了嘴。
其实武功高强的广陵王世子杜啸,如果有意躲避的话,一点武功没有的风灵儿是绝对不会得逞的。
如此这般,只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你等等,马上就到我们了。”杜啸轻声道,“早上让你吃饭,你就不吃,现在饿肚子了,也是活该。”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广陵王世子下定决心,以后这丫头不好好吃饭,他要哄着这丫头吃饭,饿瘦了就不好了。
虽然这丫头每天上传下跳说要减肥,不吃饭,但却爱吃零食。
虽然有心不给她零食吃,但每次看到这丫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他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把全天下好吃的零食都送到她面前。
其实看到她忍住不吃早饭,广陵王世子杜啸其实很想和她说,其实你一点就不胖,就是比一般的姑娘丰腴一些,并不难看,脸上和身上的软肉,摸着挺舒服的。
不过这话,广陵王世子只能在心里说说。
终于排到了广陵王世子了,他挑着风灵儿喜欢吃的,多买了几样。
风灵儿拉着杜啸,欢欢喜喜挤出了人群。
“啸哥哥,你对我真好。”风灵儿笑嘻嘻道,“那边有茶馆,我们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可好?”
“好!”广陵王世子杜啸宠溺说道,跟在这丫头的身后,拎着点心跟在后面。
到了茶馆里,广陵王世子要了一个包厢,店小二上了茶之后,广陵王世子拿下了幕篱。
风灵儿一边吃点心,一边喝茶,一边赏美人!
“咳咳咳!”风灵儿被噎着了,不停咳嗽。
好丢人啊!
“慢点吃,喝口水吧。”广陵王世子亲自给风灵儿倒水,拍拍她的后背。
何甜甜喝了水,缓解了不舒服,眼睛湿润润,糯糯说道:“啸哥哥,好丢脸。”
“不丢脸,没事的。”广陵王世子温柔笑笑,其实心里再说,反正更丢脸的事情,他在风灵儿身上也见过,所以今天被点心噎到算不得什么!
“啸哥哥真好。”风灵儿道,“其实也不能怪我的,在家里哥哥不让我吃点心,可是我就喜欢吃,我宁愿不吃饭,也想吃点心。”
广陵王世子皱皱眉,道:“正是因为这这样,风大哥才不给你吃点心的。饭是主食,点心一天吃点就好,不能当成饭的,对身体不好。”
“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欢吃。”风灵儿嘟囔道,不过声音不大,杜啸虽然比哥哥好一点,不过也会管着她。
“没人不让你吃,就是希望你多吃饭,再吃点心。”广陵王世子小声劝解道,“如果你听话,我给你找江南的厨子,听说那里的点心,清香淡雅,味道不同于京城。”
听到可以吃到新口味的点心,风灵儿连点头道:“嗯,我好好吃饭,一定会好好吃饭。”
风灵儿担心广陵王世子改变主意,一个劲儿拉着他的胳膊抱着,嫣红的嘴角有一粒黑芝麻。
白皙粉嫩的脸颊,嫣红水润肉嘟嘟的嘴唇,还有嘴角的那粒幸福的黑芝麻。
广陵王世子杜啸除了想做那粒幸福的黑芝麻,更想吃了那粒黑芝麻。
心动不如行动,广陵王世子轻轻抬起右手,按住风灵儿的小脑袋,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尖,把那粒黑芝麻舔到嘴里,细嚼慢咽吃了下去。
趁着风灵儿愣神,惊讶地微微张开小口,广陵王世子吻上了一直思念的香唇,长驱直入挑1逗软软的,滑滑的小舌头。
“嗯······”这种感觉很微妙,风灵儿沉醉在其中,任由杜啸欲所欲求,她只能跟随其后。
得到心爱女子的回应,杜啸也跟着情动。只是这里是茶馆,不是家里。
哎,即使到了家里,没有成亲,他也不能真正怎么样。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要好好享受一番,大不了不做最后一步。
原本扶着风灵儿后脑的大手,开始往下,流连在纤细的腰部,其实他还想继续往下摸的,不过他不想唐突风灵儿,吓着她。反正这是他看中的女人,早晚会成为他的妻子,到时候······
想怎样,就怎样!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吻,但绝对是最深刻的一次。
等到风灵儿气息不稳,两腿酸软的时候,两人才分开。
风灵儿红润的脸颊,水汪汪的眸子,迷离的眼神,微微红肿的嘴唇,诱人的娇喘,无一不在挑战杜啸的自制力。原来和心爱的女子这样,这么幸福。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小女子面前,消失不见,只想好好爱她,宠她。(。)
readx(); 美人爷爷(番外二)
满眼都是喜庆的红色,今天他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姑娘。
这个过程真不容易,打退了那些竞争者,还有讨好大舅子,闹闹哄哄,总算可以有情人终陈眷属了。
婚后,和他想象的一样,郎情妾意,琴瑟和鸣,恩爱无比。
两个月以后,妻子怀孕了。
杜啸在高兴的同时,也很遗憾,父王看不到了。
三年前,父王去世了。如果父王知道广陵王府有了后,一定会高兴。杜啸在祠堂里,给父王上香,告诉他杜家有后了。
就在杜啸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幸福之时,接到了还不是晋武帝的九皇子的信。
狄戎大军进犯,九皇子向陛下力荐广陵王杜啸领兵出战。
老皇帝昏庸,亲小人,远贤臣,狄戎兵临城下,没有人可用,于是接受了九皇子的建议。
按理说,广陵王是异姓王,有自己的军队,不能统领大晋朝的大军。可是年轻的九皇子对谁都不相信,只相信杜啸,可以完成这次任务。只要杜啸成功了,那么他就有把握争到皇位,这是最好的机会。
同样老皇帝也是知道杜啸的为人和老广陵王一样,非常忠心。现在朝堂上很乱,他也不确定那个是忠心的,那个是不忠心,更担心这些军队到了那些人的手里,犹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于是力挺杜啸,让杜啸领兵出征。
杜啸犹豫不决,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九皇子事情打仗,不光光是为了权力,也是为了大晋朝的百姓。
“去吧,我身体一向很好。”风灵儿在这时候,十分懂事,不像以前那样粘着杜啸,而是鼓励夫君。她虽然平时很调皮,但心思细腻,她的夫君不是平凡的男子,胸怀大志。
杜啸舍不得,不过九皇子的信,一封接一封送到广陵府。
终于在第四封信到的时候,杜啸整理行装,直奔京城。
风灵儿有了身孕,不能长途跋涉,杜啸去了京城之后,就让风清扬来广陵府陪着风灵儿。
有了风清扬陪着,杜啸终于可以安心一些。
然而这一去,就是生死两茫茫。
杜啸到了西北,统领十几万大军,和狄戎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的惨烈战争。杜啸凭借一次又一次的精妙战役,逐渐扭转了战局。杜啸如此勇猛,不是想表现自己的武力高强,而是希望可以速战速决,赶回广陵府。
不负众望,到西北六个月之后,狄戎大败,损兵折将十几万退兵了。
广陵王杜啸,也受了重伤。
可是他不放心家里身怀六甲的妻子,不顾身体重伤,班师回朝。
然而到了京城,广陵王杜啸上交兵权之后,也没如愿离开京城。因为老皇帝已经卧床不起,到了选继承人的时候了。皇子们使出浑身解数,希望可以得到老皇帝的青睐,成为下一任的皇帝。
“杜啸,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之前我已经做了那么多,如果坐不上那个位子,我和母妃死无葬身之地。”九皇子道,“帮帮我,以后除了我之外,你就是大晋朝最有权势的人。”
广陵王杜啸苦笑道:“如果不想帮你,我早就回到广陵府了,你知道的,我和灵儿新婚没有多久,我就带兵出征了,现在灵儿怀了身孕,非常辛苦,我放心不下。”
九皇子听了,连忙说道:“风清扬在广陵府,你还担心什么。现在你和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我坐不上皇位,让其他人捷足先登了,你虽然是异姓王,也会受到牵连的。他们暂时不会动你,可等他们坐稳了皇位,他们势必会对付你的。作为男人,不光要陪着妻子孩子,更要给妻子和孩子提供安全的环境,这个非常重要。”
广陵王杜啸听了,也知道九皇子说得对,于是答应留下来,一起筹谋。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老皇帝咽气之后,九皇子登上皇位,然而这并不是结束。晋武帝担心其他的兄弟,会造反,让广陵王一再推迟回广陵府的行程。
终于在京城平复之后,杜啸带人直接离开了京城,回到广陵府。
然而到了广陵府,广陵王发现了不对,整个广陵府挂满了白幡。
能有这样的送葬规模,至于广陵王府的主人去世才会这样。
广陵王府只有他和灵儿以及肚子里的孩子,无论是哪一个,广陵王都不能接受。
到了王府门口,挂满了白幡,死气沉沉。
广陵王浑身冰冷,几乎是从马上掉下来,趔趔趄趄跑回屋里。
等待他的不是白嫩可爱娇俏的妻子,而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那个美丽女子,也在不会在他耳边嘟囔今天的点心不好吃,再也不会嫌弃他不陪她,再也······’
所有一切美好,都随着妻子的去世消失了。
广陵王杜啸一直跪在妻子的棺椁面前,久久不动。
风清扬进来,用力扇了广陵王一巴掌。
“你的妻子死了,你去西北打仗,我不说什么,为了大晋朝,为了民族大义,为了百姓。可是你班师回朝,为何还不回来?你知道吗?灵儿临终之前,念念不忘就是你,让你好好照顾你们的孩子。可是就在灵儿离世的时候,有刺客来王府里,偷走了孩子。由此可见,灵儿的死,还有你儿子失踪,都是预谋的。你不想想如何找回儿子,查明真相,为妻子报仇,在这里不吃不喝,装什么情圣啊!”
风清扬的一番怒骂,让呆愣愣的广陵王杜啸清醒过来。
是的啊,灵儿死了,临终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他和儿子。
现在妻子死了,儿子不见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妻子啊。
悲痛欲绝的杜啸,发动所有力量去追查儿子的下落,并且调查妻子的死因,然而一切就像是谜团一样解不开。他不光没有找到妻子的死因,也没找到儿子的下落。
一向高傲的广陵王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一病不起,前前后后半年才恢复。
他在妻子的坟前,搭了草庐,每天和妻子一起吃饭,说话,就像以前他们在一起一样。不过现在都是他自己在说,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人反驳他,更没有人爱他!
...
972美人爷爷(番外三)
年复一年,还是没有儿子的消息,让广陵王心灰意冷!
整整给妻子守孝三年,杜啸都没有离开广陵府。他现在的状态多不了任何事情,只想里妻子近一些。
妻子生时没有好好陪着妻子,他只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弥补。
虽然······虽然已经弥补不了。
在外人看来,这是广陵王和妻子情深义重,可只有广陵王知道,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的愧疚少一些。
三年过后,广陵王褪去年轻人的浮躁,有了男人的沉稳,绝美的面容之下,更加吸引人,很多人都过来提亲。广陵王只有一个回复,什么时候找到儿子,什么时候才会考虑续弦。
然而这一找,就找到了三十多年。
期间广陵王也没有坚持住,皇太后亲自求情,让他娶了于阁老的闺女做续弦。这不是广陵王真心求娶的,而是政治上的妥协。
他知道于家的狼子野心,自然不会和继王妃于氏有瓜葛。
期间广陵王领兵五次,每次都打得狄戎败退而归。
广陵王救驾两次,替晋武帝扫除了皇子们的造反。
就是这样的不要命的做派,让广陵王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人。
广陵王身中剧毒,回到广陵府调养,闭门不出。
晋武帝,皇太后念及广陵王的功劳,一年三节都会赏赐很多东西。然而这些东西,对广陵王来说都不重要了,因为他在意的人,一个死了,一个不见了。
就在前段时间,身中剧毒的广陵王快要撑不住了,可身边的恒三,恒四,恒五劝解:“主子,如果你撑不住,将来我们就算找到小主子,那么整个广陵府就是一块肥肉,小主子也不一定有能力保住,所以主子一定要好好活着。”
广陵王听了这话,生生从死亡线上活了回来。
他不能死,他要活着,找到儿子,给儿子做坚强的后盾。
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就在广陵王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无意中救了一个和尚,灵化寺的普贤大师。他帮着广陵王推算了一下,说他的子嗣还活着在世上,终于一天会见面的。
即使不知道儿子在哪,只要儿子活着,他都有信心坚持下去。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收到了恒五的飞鸽传书,说找到了和他年轻时长相相像的孩子。虽然年纪很小,至于十几岁,不过那个孩子和父亲长得很相像,他父亲出生的时间和小世子失踪的时间差不多。
随着恒五的调查,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尤其是在恒五找到了那个赤金虎牌之后,广陵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喜极而泣。他终于找了儿子,不,而是找到了儿子一家。
他的儿子杜大山,去了西北打仗!
广陵王立即写信给霍大将军,并且派人去接杜大山。
广陵王自己也迫不及待,不顾礼法,直接带人来到了晋县的杜家村。
他的儿子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多年,有妻,有子,有女。
虽然前半生凄苦,不过有这么一大家子人,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广陵王来到了儿子那个农家小院门口,却不敢敲门,担心深夜敲门吓坏孙子孙女,所以他在门外等着天亮,再敲门。
外面的露水很重,打湿了广陵王雪白的头发。
一向紧缩的眉头,终于畅快地舒展开来,一颗心像是有了着落一样,不再空落落的。
就在他要敲门的时候,面前的木门“吱呀”吱呀一声开了,映入眼帘地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
透过这个男孩子,广陵王仿佛看到了自己青少年时期。
只要一眼,他就能确认这孩子是他的后人。
儿媳妇,是个温柔贤淑的妇人,虽然没有读书,也没有学习琴棋书画,但她教会了孩子们最珍贵的性情。
只是他的儿子杜大山从小到大过得太苦了,从三岁就开始拿着比自己个子还高的扫把扫地,大一点就去上山砍柴打猎,读书好,但因为不是亲生的,只能下来赚钱供两个笨蛋哥哥读书。更过分的是,就连娶媳妇的钱,也是儿子自己赚的。
现在又因为不愿意出兵役银子,让儿子杜大山去打仗,差点丧命。
这些人,该死!
不过,广陵王也从恒五那里得知,杜家村不是只有杜长和,杜婆子这样的混人,还有杜家族长,杜大山的大伯父,大堂兄。
尤其是儿子的大堂兄杜清尘,这些年一直打探消息,得到杜大山没有死的消息,一个弱书生亲自去西北寻找,实属难能可贵。正因为这样,广陵王才饶了杜长和,杜婆子,杜大海的性命。
广陵王很高兴,他一下子就有了儿子,儿媳妇,还两个孙子,两个孙女,儿媳妇肚子里好揣了一个,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杜家的血脉。没想到广陵王府经历了三十多年的冷清,居然迎来了枝繁叶茂的一天。
尤其是小孙女杜九妹,就是妻子风灵儿小时候的翻版。孙子长得像他,孙女长得像妻子,这一家人就是他的血脉延续。
不光相貌和妻子像,性子也像,古灵精怪的。
广陵王一辈子光明磊落,上天对他不薄,到了晚年让他儿孙满堂,以后就算到了地下,也可以告诉妻子,找到了儿子,一家都很好。
儿子杜大山经受几次刺杀,终于安全回到杜家村。
父子相认,一家人团聚了。
偌大的广陵王府再也不是他一个人了,而是有一大家子。
王府里的继王妃手伸得太长,不能像以前放纵了。他要为了孩子,好好压制继王妃于氏。
一家人回到广陵府,封地上的百姓夹道欢迎。
广陵府,赋税很低,治安很好,官员不敢贪赃枉法,所以当地的百姓日子过得很好。小老百姓想的不多,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好日子,他们就拥护谁。
可是广陵王府后继无人,让当地的百姓非常不安,担心广陵王没了,他们会和其他的地方的百姓一样,需要缴纳高额的赋税,徭役,备受官员欺凌。
可现在不会了,因为广陵王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世子,世子有了两子两女,后继有人了,他们再也不用担心了。
广陵王意气风发,终于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新的征程!(。)
阮灏君(番外)
母妃死了,偌大的梁王府,挂满了白幡,很多人看上去很悲伤,可他们眼睛里根本就没有泪水,没有伤感。棺椁旁边,一个小小的人儿,跪在地上,不停的哭泣。
以前他不明白什么是死亡,可自从他养的小狗不知道被谁毒死了之后,他再也见不到小黄了,便明白了奶娘说的什么是“死亡”。
小黄死了,母妃也死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看着众人抬着棺椁,阮灏君跟在后面,想阻拦他们抬走母妃,可是他人小,根本不做不到,眼睁睁看母妃下葬在梁王府的祖坟里。
再也没有那个温柔的女子轻轻和他讲话,他再也没有娘亲了!
父王虽然有时候来看他,但他知道父王有其他的女人和孩子,所以他和父王之间并不亲昵。
“呃······呃······”阮灏君痛不欲生,不停的呕吐,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一样,非常难受。
“快点吐啊,快点吐啊。”嬷嬷催促道,“如果不吐出来,会死的。”
阮灏君听到“会死的”,这三个字,突然有种想法,如果他死了,可不可以见到母妃呢?
“吐啊,你怎么不吐了?”周嬷嬷急忙问道,这已经是小主子第三次中毒了,如果不吐出来,这次估计真的保不住命了。
想到王妃在去世之前,紧紧拉着她的手,让她好好照顾世子。可自从王妃去世,世子已经中毒三次,她已经小心翼翼了,可还是着了道。
“嬷嬷,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可以见到母妃了?”阮灏君问道,面露希冀。
周嬷嬷听了这话,心中大骇,连忙说道:“你母妃临终之前让你好好活着,如果你死了,就是不好好活着,王妃会生气的,你一样见不到王妃的。”
阮灏君听了周嬷嬷的话,面露失望,母妃是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如果他不好好活,就是不听母妃的话,也见不到母妃。既然这样,他要做一个听话的小孩,好好或者,这样终有一天,可以见到母妃了。
想到这,阮灏君开始有手指抠喉咙,一阵干呕,再一次剧烈呕吐,终于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阮灏君喝了清毒的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周嬷嬷给阮灏君擦了身体,换了干净的衣服之后,这才让人捎信给阮大和阮二,让他们过来,商量一下以后到底怎么办?
梁王府里,小世子是不能留下来了。
有徐嫣然在,小世子早晚是死。因为徐嫣然有自己的儿子,小世子的存在,已经成了她儿子上位的绊脚石。至于阮灏君死了,她的儿子才可以做上世子,才有可以继承梁王府。
阮大和阮二得到消息,深夜来到梁王府。
“周嬷嬷,小世子怎么了?”阮大急忙问道,如果小世子没事,嬷嬷是不会让他们贸然进府的。
周嬷嬷眼睛红红的,哽咽说道:“小世子今天又中毒了,虽然清掉一部分毒药,但身体里残余很多病毒。徐嫣然把持王府,你们又是处于暗地里,不好露面。小世子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我想带着小世子离开梁王府,好好给世子解毒,抚养他长大。”
阮大,阮二一听阮灏君又中毒了,也很着急,急忙道:“哎,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行,嬷嬷,你准备一些,明天这个时候,我带几个兄弟过来,带你们离开。外面的东西都有,嬷嬷,你挑几样王妃的东西给小世子带上,给他留个念想。”
“好,就这么说定了,京城我们住不下去了,离开京城,我们到其他的地方生活。我们不光要给小世子解毒,还要好好教导他,让他将来给王妃报仇。”周嬷嬷恨恨说道,徐嫣然,这个贱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既然是偷偷离开,一些东西根本就带不走,周嬷嬷收了一些常用的东西和王妃平时喜欢玉佩带上几块。
至于银子,外面有,不用担心。
梁王妃的一些地契,房契,周嬷嬷已经让阮大拿出去存到钱庄里了,不能便宜徐嫣然。就是可惜了这些嫁妆,这些都是小世子的。只是现在离开梁王府,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一徐嫣然那个眼皮子浅的个性,一定会动王妃的东西。只是这么多东西,她们也带不走。好在京城里,王妃还有一个有身份尊贵的姑母,离开京城的时候,可以送一封信过去,拜托霍老夫人帮着看着点。
如果当初王妃听从霍老夫人的话,或许······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
周嬷嬷连夜给霍老夫人写了信,也给梁王留了一封信。
再给梁王的信里,周嬷嬷直接写了,阮灏君在王妃去世后,已经中了三次毒。虽然没有查出来是谁下的毒,但明眼人都能猜出来。小世子挡了别人的道,留在王府里,注定活不下去。王爷如果有心的话,就不要派人寻找我们,我们会把灏君养大,遍访名医解毒······
第二天晚上,阮大抱着喝了安神药熟睡的阮灏君离开了梁王府,周嬷嬷也在阮二和其他人的帮助下离开了,带走了一些周嬷嬷认为的一些有念想的东西。
周嬷嬷的信,送到了霍老夫人手里。
霍老夫人看了,唏嘘不已。她在京城这么多年,看惯了后宅的阴私,阮灏君在梁王府的确活不成。离开了梁王府这个是非之地也好,有阮大和阮二这些人保护,灏君性命无忧。等到平安长大了,再做打算。
至于那些眼皮子浅的,胆敢动她侄女的嫁妆,她要让徐嫣然名誉扫地,没脸见人。
至于梁王回到书房里,看到桌上的信,打开了一看,颓然坐在椅子上。
哎,都是他不好,让素儿失望了,不肯原谅他。
现在儿子屡次中毒,可就是找不到凶手,他也很着急。现在儿子在自己家里过不下去了,何尝不是他这个父王的没用啊!
既然他们这样选择,他也支持,希望儿子可以健康平安长大。(。)
自从离开京城,阮灏君一行人在一个地方就没有生活超过半年的。刚安稳下来,就会有人追过来,偷袭,刺杀,所以迫使他们不停换地方。
不过令人安慰的是,小世子的身体比以前好了。虽然身体里还有余毒,但短时间内不会危急性命。
在离开京城两年后,阮大发现有人暗地里帮助他们隐匿,扫除痕迹,给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派出去的阮三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山谷,他们可以在那里安顿下来。
山下是村庄,山上有了隐蔽的山谷,里面都是桃花,景色优美。
他们在这里,或许可以住的时间长一些。
这里都是桃花,小主子给这个地方命名,桃花谷。希望这里像是桃花源一样安定,他们都不想继续漂泊了。
他们是大人,而且会武功没关系,身体受得住,可小主子不行,必须要安定下来,调养解毒。
就这样,他们在桃花谷里住下了,盖了几个木头房子,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幽干净,环境优美。
小世子也很聪明,喜欢读书识字,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练武。不过他喜欢乐器,尤其是喜欢在桃花树下吹箫。
清冷优美的曲调,余音袅袅,十分动听。
就在他们安安静静在桃花谷里生活,养病的时候,山涧里居然进来三个孩子,两个女孩,一个男孩。从装束上,可以看出是山下农家的孩子,误入这里。
三个孩子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可阮大,阮二不想放过他们,这里气候适宜,环境优美,是个好地方,他们不想因为这个地方泄露出去,引来徐嫣然派来刺杀的人。
就在阮大要杀了他们的时候,阮灏君也看过来,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同龄人。
“阮大哥,阮二哥,算了,不要为难他们。”阮灏君轻声道,声音里还有一些嘶哑,干咳。
阮大,阮二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见小主子吩咐,就放了这三个人。
尤其是他们在发现他们的桃花酿对小主子以及他们的功力,有帮助的时候,对山下的那户农家彻底改变了看法。
阮灏君毕竟是小孩子,喜欢和同龄人相处,而且想读书,他们的学识不足以教导小世子了。于是他们商量一下,在那户人家的临边安家,让小世子跟着杜八郎一起去学堂读书,做个正常的孩子。
阮灏君很喜欢哥哥们的安排,成了杜大山一家的邻居,同时也是杜大山酒坊的最大客户,给杜大山一家提供了第一桶金。杜家的孩子和小主子也成了好朋友。
有了朋友的小主子,变得活泼很多。
就在阮灏君以为杜大山一家只是普通农家的时候,广陵王的暗卫找过来了,说杜大山是广陵王失踪在外面的子嗣。杜大山一家,一跃成为广陵王世子,和梁王府一样的家世,甚至比梁王府还要尊荣。
毕竟梁王和广陵王的威名没法比。
在等待广陵王过来的期间,阮大,阮二逐渐意识到他们的行踪可能暴露了,不过在广陵王府的侍卫保护下,他们一次次打退那些刺客的进攻,等到了广陵王的到来。
这些刺客里面,有来刺杀杜大山一家的,也有来刺杀阮灏君一行人的。
好在雨过天晴,他们顶过去了,阴差阳错彻底解了小世子身上的毒。
广陵王顾念老梁王的情分,把他们送到了恶人谷。
那里是江湖人退隐的地方,里面高手如云。刺客和江湖人的人,根本就进不去,阮灏君一行人在恶人谷安顿下来。
临行之前,阮灏君找了杜九妹,把心爱的玉佩送给了杜九妹,让她等他。
当时杜九妹的表现,让阮灏君既放心,又担心。
放心的是小九儿没有开窍,不放心的是担心杜九妹也会忘了他。
虽然他是梁王府的世子,但他是没有母妃的落魄世子,杜九妹是广陵王的孙女,他如果不能学好本领,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他配不上小九儿。
到了恶人谷之后,哥哥们以商业手段在恶人谷里安乐镇上站稳脚跟。利用好酒,美食征服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师傅,还有前朝的奸相做夫子。
阮灏君闻鸡起舞,练武,读书。
他不光学到了高强的武功,还锻炼了心智。可在听说杜九妹快要定亲的时候,他坐立不安,回到了京城,好在老天有眼,小九儿的订婚对象被皇帝赐婚了。
小九儿又是他的了。
回到恶人谷,更加勤奋练武,只有学成归来,他可以正大光明站在小九儿身边,向小九儿提亲了。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娶到了心爱的女子,如愿以偿。自从母妃去世之后,阮灏君再一次相信幸福降临,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小九儿有了身孕,可却染上重病,他四处求医问药,最后从普贤大师那里得知,小九儿中邪了。他心疼,但一直爱莫能助,什么也做不了。
宁愿躺下的是他,而不是小九儿。
老天开眼,找到了巫师,也找到了主谋,是徐嫣然,同时也解开了一个天大的谜团。
当年徐嫣然也是利用这个方法害死了母妃,母妃不是不爱他,也不是不愿意陪着他,而是······而是被别人害死的,死的还被镇在假山下面。
阮灏君恨不得立刻杀了徐嫣然,给母妃和小九儿报仇,不过被父王拦住了。
父王说的是,徐嫣然该死,但却不能脏了他这个梁王府未来继承人的手,一切自有法度,让徐嫣然离开人世,为她做过的事情赎罪。
京城危机四伏,小九儿被绑架了,让阮灏君认识到,他还不够强大,所以才让萧坤的手。
虽然最后救了小九儿,但阮灏君仍旧心里愧疚,努力发展梁王府的势力,让杜九妹成为尊贵的女人,即使是皇后,也不能在杜九妹面前摆架子。
晋武帝去世,晋惠帝登基。
阮灏君的势力稳步增长,成为京城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可他同时也发现,小九儿有一些举动不合常理,想去问,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谁都有秘密,包括他。
只要小九儿爱他,比什么都重要,他不需要什么都知道,让小九儿没有自己的空间。
有妻有子,兄友弟恭,父慈子孝,这一切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