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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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拉着孟纤在gk国际酒店蹲点拍摄一名女明星的绯闻，蹲点了六个小时，孟纤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乔夏却精神抖擞。
两人是知名娱乐公司的记者。
俗称狗仔。
21岁的乔夏新闻系一毕业就在这家娱乐公司工作，挖出了无数明星的绯闻，被无数明星恨得牙痒痒的。
她曾经为了蹲国际明星连碧的绯闻，蹲了二十五小时。
业界称她为拼命三郎。
已经十一点了。
“夏夏，我们回去睡觉吧，好困啊。”孟纤打哈欠，想念自家的被窝。
“再等一个小时，我收到消息，她已经和国民男神秘密结婚了，今晚就回爱巢，我们一定能拍到他们。”
孟纤突然精神一振：“夏夏，夏夏，我眼花了吧，你看那不是李少吗？他旁边的女人……咦，好眼熟，我想起来了，最近李导大火的片子，她演那个小三，挺漂亮的嘛，大新闻，大新闻，夏夏，快拍……”
乔夏已经傻了。
乔兰和李辉？
她的堂姐和她的未婚夫。
两人状态亲密，一路进了酒店。
乔夏有那么三秒钟的呆滞，果断带着孟纤下车，追着进了酒店。
李辉的新闻价值，一点都不小于明星，他是a市老牌企业李氏集团的长子，英俊风流，据说早就定下了婚事，对未婚妻忠贞不二，在人前塑造了一个非常痴情的男神形象，被媒体称为最想嫁的男人，真正的钻石王老五。
孟纤早就在财经封面上舔过李辉无数次，显得十分兴奋。
李辉和乔兰一路上都很亲密，时不时贴面，拥吻，最后进了一间总统套房。
“我不服气，男神为什么爱上小三，难道这个小三就是他的未婚妻？”媒体挖李辉的未婚妻，挖了一年多，却一点踪迹都没有。
乔夏冷笑：“真是一出好戏呢，欢欢，走，咱们玩一把大的。”
“夏，夏……你要干什么？”看到乔夏露出这种毛骨悚然的微笑，孟纤潜意识觉得大事不妙，乔夏开朗活泼，伶牙俐齿，当狗仔不到半年就被不少明星恨得牙痒痒，还不敢得罪，自有她的本事。
多少人找过乔夏的麻烦，却被她挡了回去。
她的脸上，总是挂着从容淡定的招牌微笑。
仿佛天塌下来，她笑一笑就能夺过天灾。
两人等了半个小时，乔夏带着孟纤去敲门，孟纤怕极了，乔夏说：“放心，不会有事的。”
等了半天，总算等到了乔兰来敲门，她头发涣散，身上就裹着一件浴袍，身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暧昧气息，一看就是刚被人从床上挖起来的，看到乔夏，愣了愣：“乔夏……”
“hi，姐……”乔夏突然灿烂一下，猛然一把扯下她的浴袍，连续拍了好几个照片，乔兰尖叫：“啊……乔夏，你这个贱人。”
她一边尖叫，一边怒骂，捡起浴袍裹住自己，穿着浴袍神色慵懒的李辉也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夏乔也愣了，乔夏的相机对着他们，笑眯眯地说：“来，我的未婚夫和堂姐，笑一个。”
相机咔擦咔擦拍摄了好几张他们衣冠不整的照片。
一旁的孟纤傻了。
李辉是乔夏的未婚夫？
乔兰是乔夏的姐姐？
乔夏致力于挖别人的绯闻，结果不小心挖到自己的丑闻？
老公恋上姐姐，悲剧的妹妹何去何从，卧槽，知音体的标题，孟纤都想好了，简直就是一出狗血大戏啊。
乔兰脸色涨红，被乔夏拍了****，简直快气疯了。
李辉微微蹙眉：“小夏，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在这儿，怎么碰上这一出好戏呢，我的未婚夫。”乔夏冷笑：“对了，姐，给你一个建议，你和别人老公上床的时候，记得给他戴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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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是一家姐妹，一笔写不出两个乔字，怎么斗急眼了。”方晓霞说：“小夏，今天方姨找你，也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昨晚上你拍的照片，能销毁了吗？”
“方姨，你……”乔夏的心情跌落谷底，她竟然知道的，也是默许的？
乔兰又变得有恃无恐，高傲地看着乔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得一点都没错，就算她小时候处处都比不上乔夏乔冬姐妹那又如何，如今乔冬死了，乔夏从乔家大小姐变成了一个无名小卒，她才是乔家大小姐。
乔夏有什么资格，再拥有李辉那样出色的男人。
“阿辉和小兰的事情，她和我说了，他们是两情相悦，一时情不自禁也是情理之中，你的照片若是发布出去，阿辉的形象就毁了，我们李家的信誉也会受影响。”方晓霞说：“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你也懂，你和阿辉两小无猜毕竟成了过去，如今，你……也配不上阿辉了。”
方晓霞说出这句话时，一口藏于心中二十年的郁气也散发出来。
她和乔夏妈妈是大学同学，她和乔爸爸先认识，并且倾心于他，却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不敢表白。乔夏妈妈是她的好朋友，她也经常带着乔夏妈妈出来玩，一来二往，乔夏爸妈竟然暗生情愫，她当时又急又气，恨不得和乔夏妈妈绝交。
在她心里，乔夏妈妈一直都是绿茶婊，抢了她的男朋友。
她一直觉得乔夏爸爸选择了乔夏妈妈，是因为乔夏妈妈身世不错，娶了她少奋斗十年。
如今，她终于能和乔夏说，你配不上我的儿子。
丽影，你的女儿配不上我的儿子。
乔夏心如刀绞，这是李辉的意思吗？
十几年的感情，就一句配不上结束了？
当年她是乔家大小姐的时候，方姨，你为什么不说配不上。
李辉想娶的到底是情投意合的人，还是乔家的大小姐，如今，她爸妈过世了，家产都被叔叔霸占，她失去了一切，也配不上了吗？
“小夏，你也别怪阿姨说话直接，若是你嫁给阿辉，别人问起我家媳妇是做什么的，家世怎么样，我怎么好意思和她们说，我家的媳妇是一名狗仔，没有家世，这不是丢我们李家的脸吗？”方晓霞看似无奈地说：“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前些年，你还小，我也不说，如今，你长大了，也该接受现实。”
“这是李辉的意思吗？”
方晓霞说：“这是我们一家的意思，你和阿辉门不当户不对，你们顶多也就是谈恋爱分手没什么大不了，这年头早就不兴指腹为婚这一套。”
“方姨，如果我爸妈还活着，乔氏依然是我们的，你还会这么说吗？”乔夏眼里一片泪水。
方晓霞被人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你也知道那是如果了，事实是，你爸妈早就死了，你是孤儿，还想进我李家的门？”
她顿了顿，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淡淡说：“人贵有自知之明，也不会那么讨人嫌。照片的事情，你自己斟酌，除非你想饭碗都丢了。”
方晓霞走后，乔兰得意地看着乔夏：“听到方姨说的话吗？把照片交出来，如果照片曝光了，李家的人不会放过你，你在公司也待不下去，我知道你拍下照片是想威胁我，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受你威胁。”
乔夏无动于衷，眼泪昨晚似乎都流干了。
为什么，他们如此咄咄逼人。
她已经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和李辉组成一个温馨的小家，他们还要如此逼人。
“乔兰，你很得意吧，只要是我的，你都抢，你真是幼稚。”从她们搬来祖宅开始，只要是她的，乔兰都抢，她的玩具，她漂亮的手表，她的衣服，乔兰都要。
如今，连她的男朋友，乔兰也抢。
“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有什么东西我稀罕的？李辉早就不爱你了，他喜欢的人是我，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乔夏灿烂一笑：“我们是乔家的姑娘，我是蛤蟆，你是什么？”
“你……”乔兰气急了，怒瞪乔夏：“你不过是被抛弃的女人，我懒得和你计较，算命先生说得对，两百年多的祖宅果然有灵气，旺主旺财，你如今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和我相提并论。”
她踩着高跟鞋，高傲地离开。
乔兰的话，让她想起了乔家祖宅的传说。
乔家祖宅有两百年多的历史，相传这套房子位于风水绝佳的位置，特别旺主，旺财，只要拥有这套房子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财富。
乔家的祖先一百多年前就拥有这套房子从此发家，文戈时期，这套房子被收公用，乔家渐渐没落，一直到乔家爸爸上中学，这套房子才归还给乔家。
乔家也从此渐渐又有了起色。
只要拥有过这套房子的人，都是大富大贵之人。
乔夏从来不相信这一套，她始终相信是爸妈的努力改变了乔家。
如今乔兰一提起来，她恍然大悟，为什么叔叔和婶婶三番四次想要把她赶出祖宅，原来是怕她占了祖宅的风水吗？简直可笑。
她如今，真是一无所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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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浑浑噩噩地去上班，没想到下午却爆出乔兰的一条绯闻。
又是公司一名狗仔拍的。
拍的是乔兰和一名导演热吻的照片。
乔兰最近刚走红，绯闻一向也多，没什么新奇，如果只是她也不会受关注，可那名导演的绯闻素来影响很大，他的妻子是当红女星，在圈内是一对模范夫妻，最近两人要离婚的消息也闹得沸沸扬扬。
这绯闻一出来，瞬间就传遍了，乔兰微博下也是一片骂声。
“乔夏，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有这种丑闻来编排我，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
乔兰一个电话过来，撕心裂肺地吼着，声音里都是仇恨。
乔夏百口莫辩也不想辩解。
这新闻又不是她发出来，乔兰一有不顺就会觉得是她的使坏，考试成绩不理想，初恋不爱她，各种奇葩的事情都能怪到乔夏头上，她也习惯了。
李辉的电话也打过来：“小夏，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我和她在一起也是有原因的，你爆出她的丑闻，对我有什么好处，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她撞见他出轨后，李辉第一次打电话过来，不是辩解也不是承认什么，竟然是为了乔兰指责她。
乔夏心中一片悲凉。
“我高兴。”她听到自己木然的声音。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种人。”李辉的声音似乎是无奈，也似乎是失望。
“我也没想到，你会爬上我姐的床。”乔夏嘲讽说：“李辉，这么多年了，我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真心以为，我们能够结婚，白首偕老，你想分手，你说啊，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李辉说：“我爸妈不会同意我们结婚，你……”
“我不是乔家大小姐，乔兰才是，所以，我配不上你，是吗？”乔夏满嘴苦涩，眼中一片凄凉，身份地位真的那么重要吗？他的感情也要靠身家来衡量吗？
“小夏，分手吧，别再做这样无所谓的事情，真的很难看。”李辉叹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李辉挂了电话。
乔夏面无表情，一句分手吧，结束了她十几年的爱恋。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成了往事。
她真是悲哀。
如果爸妈还活着，该多好，她也不会被人如此欺负。
乔兰的报复，就是公开她和李辉的婚讯，竟然信口雌黄，买通了一名狗仔，竟然在乔夏办公室传乔夏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妹妹想要抢姐姐的男朋友，前几天还故意拍下他们亲密照要挟他们。
一时办公室的女人们对乔夏指指点点，甚至不留情面地嘲讽她。
“乔夏，你是多缺男人，竟然连姐姐的男人都不放过。”
“是啊，看你哭肿了眼睛，是人家男人看不上你，你哭了一夜吗？”
“丢不丢人啊，连姐夫的床都想爬，你想嫁入豪门想疯了吧。”
“一脸狐狸精的长相，我就说她像狐狸精吧，专当小三的，真不要脸，我竟然和这样的人是同事。”
乔夏气得浑身发抖，一夜之间，所有的压力，痛苦，席卷而来，压垮她心中最后一根稻草，她差一点就崩溃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竟然被乔兰黑成了小三，抢姐姐的男人，爱慕虚荣，想要嫁入豪门。
乔兰，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如此伤害我？
她是李辉的女朋友，极少有人知道，她的朋友一个都不知道，她也没什么很亲密的朋友，就一个孟纤知道。
可孟纤在办公室和她关系好，为她辩解几句，众人的嘲讽声音更厉害了。
“乔夏有妄想症吧，李少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和乔夏在一起。”
“别说了，瞧她那穷酸样，李少会看上她才怪。”
“她要是李少的女朋友，我都是李易峰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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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没你的名字，房产证上老爷子的名字，老爷子的遗产，都留给你，那可不公平，老太太还活着呢，老太爷的遗产怎么就轮到你。就算上了法院，那是我们占理，就你一个人是老爷子的血脉，我们都不是吗？”吕梦溪声音尖锐起来，这套房子的故事她也听说过。
她怎么愿意给乔夏。
“房产证上有我爸爸的名字，还有爷爷留下来的遗嘱。”
“一直以来，我处处忍让，总让你们以为我是病猫，所以什么人都来敢抢我的东西。”乔夏转身就走，突然又转过来，微笑说：“你们一丘之貉，真恶心。”
“你们在吵什么？”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乔夏站住了脚步，目光看向楼上的老太太，那是她的奶奶。
乔奶奶一直偏爱小儿子，对乔光从小溺爱，并且对乔夏非常的排斥。当年乔妈妈怀孕的时候，乔奶奶做了一个梦，梦见那是乔家的长孙，高兴坏了，连带着对乔妈妈也好起来。
后来，乔夏出生，她很失望，去找算命的算了一卦。
算命的说，乔夏命太硬，克死了长孙，命格生来带着不详，乔奶奶从乔夏一出生就埋怨乔夏，幸好乔冠和妻子都很喜欢乔夏， 不重男轻女。
乔奶奶也觉得太听老婆的话，不听她这个妈妈的话，对乔夏妈妈也带着偏见。
乔夏的抚养权给乔光后。
乔奶奶就迫不及待地把小儿子接回来，把乔夏当成了扫把星，克星。
乔兰迎上去，一脸委屈，满脸泪痕：“奶奶，乔夏说要我们搬出房子，她说这是爷爷留给她的房子，我们都没资格住，你要给我们说句话呀。”
“胡闹！”乔奶奶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看着乔夏的视线带着厌恶：“我还没死，谁有资格说着是她的房子？你这扫把星，这是你的房子吗？”
乔夏心里一片悲凉，奶奶，从小到大，你就没正眼看过我。
父母的死，妹妹的死，她都怪在乔夏头上，因为是乔夏选了去埃及，一度让乔夏轻生，想要一了百了，不愿意天天被人说克星，害死了最亲近的人。
一名佣人进来，轻声说：“老爷，太太，客人到了。”
乔光拉住乔夏：“小夏，你先上去坐一会，有什么话，等叔叔忙完了再说。”
乔夏回到楼上自己的卧室。
这里充满了她童年最无忧无虑的回忆，当时乔光一家搬进房子时，她一度很排斥，然而，她没有办法，从小到大，在她的观念里，这就是她的房子。
是爸爸留给她的。
乔光一来就霸占了父母的主卧，乔兰霸占了乔冬的卧室，还要丢了他们的东西，她把父母和妹妹的东西都搬到自己的房间，乔光和吕梦溪迫不及待地消灭父母和妹妹存在过的痕迹，仿佛这样子就能掩盖他的野心和贪婪。
乔夏看着全家福照片，一幕一幕，仿佛就在眼前，她的父母，她的妹妹，那些鲜活的生命，她一直都不肯接受噩耗。
乔夏抱着全家福照片，在回忆中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八点钟。
楼下一片热闹。
宾客满堂，珠光宝气，名流巨星齐聚一堂，乔兰是一名女明星，乔家举办的宴会一直都会有很多明星出席，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乔兰和李辉。
乔兰穿着一身香槟色的晚礼服，艳丽又端庄，一身珠宝衬得她高贵迷人，李辉英俊挺拔，两人翩翩起舞，宛若一对璧人，乔兰抬头看到了乔夏，高傲地仰着下巴，像是胜利的公主，侧身在李辉脸颊上吻了一下，李辉脸上充满了温柔的笑容。
这一幕，刺痛了乔夏的眼睛。
她退回了房间，这个地方早就不属于她，她心底一直都很明白，却不愿意接受。
乔夏，何苦呢？
桂嫂端着一杯玉米汁进来：“乔夏小姐，你从下午一直都没吃东西，我给你煮了面，马上就好，你先喝一杯玉米汁垫垫肚子。”
“桂嫂，不用麻烦了，我马上就走。”
桂嫂一叹：“小姐，你也看开一点吧，你和李少只能说有缘无分，不要和老太太对着干，对她顺从点，你也好过一些。”
“谢谢你，桂嫂。”
桂嫂出去后，乔夏有些发呆，肚子倒是真的饿了，把玉米汁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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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孝顺奶奶，然而，乔奶奶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怨毒，她的孝心一文不值。
乔兰推门进来，晚礼服裹着妙曼的身材，分外迷人，她高傲得像一个公主：“小夏，这就走了？我还想给你介绍一个男人呢。”
乔夏冷漠地看着她，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乔兰，从小到大，我的东西你都要抢，你真是太幼稚了，李辉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还要在她伤口上踩一脚。
乔兰走近她，压低了声音：“我就是要把你踩在尘埃里，痛不欲生！”
“滚！”乔夏推开她：“你真恶毒！”
乔兰穿着高跟鞋，乔夏只是轻微一推，她就跌坐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哼，痛苦地看着乔夏：“小夏，我只不过是好心想和你介绍对象，你为何打我？”
“我……”她只不过是轻轻一推，她怎么就摔了？
她哪有打她？
李辉猛然推门进来，一巴掌打在乔夏脸颊上，神色冰冷至极：“乔夏，是我对不起你，你要出气，你就冲着我来，这和乔兰有什么关系，她还是你的姐姐，你竟然动手打人。”
乔夏本以为她早就心灰意冷，没想到，这一刻，还是心如刀割。
一直对她呵护宠爱的李辉，为了乔兰，打了她。
这一巴掌，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时光的长河中，她的爱情终究斑驳，覆水难收。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她的心却一片麻木。
李辉倏然别开了目光，这是他第一个心仪的女孩，曾经想过一辈子照顾她，呵护她。
然而，世事变迁无常，他们有缘无分。
她不该动手打乔兰。
李辉扶起乔兰，她抱着李辉的胳膊，嗔怒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小夏，我是觉得很对不起她，上一次是我昏了头才会黑她，这一次我真的想要好好补偿，刘三少爷很喜欢乔夏这一类型的女孩子，我就想问问她愿不愿意见见。”
乔夏呆若木鸡，刘三少爷？
刘以天？
刘家的三少爷，典型的二世祖，女人如衣服，随手就换，并且有很多奇怪的癖好，乔夏曾经写过他的绯闻，有一个小模特跟着他一个月，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乔兰真能借刀杀人。
“我知道你好意。”李辉温柔地安抚着乔兰。
“滚！”乔夏指着他们：“出去！”
李辉冷笑：“你别不识好歹。”
乔夏在房间里呆了一会，擦干眼泪，把全家福放到背包里，下楼的时候，正是宴会正热闹的时候，李辉带着乔兰正在跳舞，突然单膝跪在乔兰面前，拿着一枚钻戒求婚。
乔夏的双腿宛若长了根，无法挪动。
她对自己说，死心吧，乔夏，这一幕，让你清楚地看到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他的爱已经不属于你，早就不属于你了。
她以为自己会悲伤，没想到只有一片麻木。
“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我的妻子就是你，乔兰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李辉深情地看着乔兰，表白着他的心意。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周围的朋友们起哄。
乔兰捂着嘴巴，激动落泪，她就是全场的公主，最瞩目的所在，所有人都知道，乔兰即将嫁入豪门，变成李家少奶奶。
“我愿意。”乔兰娇羞地回答。
乔夏麻木地想，这曾经是她最美的梦，她曾经梦见过李辉就像一个白马王子走向她，带着脱离苦海，他求婚，她娇羞答应，一生一世在一起。
如今，他求婚，新娘不是她。
多么的嘲讽。
曾经的爱，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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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了十岁前的自己，恣意任性，骄纵蛮横，被父母宠在掌心，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如今站在人群中，万箭穿心，流言蜚语如影随形，句句诛心。
乔兰心里很愤怒，明明是她想要所有人误解乔夏，看清楚乔夏的真面目，怎么被乔夏反咬一口，竟然把所有的丑事都说出来了。
李辉有一丝恍惚，好好的一场求婚，为什么会变成这副画面。
这样的乔夏，很耀眼，也很动人。
这个女孩，曾经属于她。
她站在人群中央，迎着无数冷箭，哪怕心里快要坍塌了，背脊依然挺得比谁都要直，宛若一朵盛放的枝头的寒梅。
顾小五说：“四少，你的小女神孤军奋战，四面楚歌，真是令人心疼，你不去英雄救美吗？”
英俊的男人眯着眼睛，视线定定地看着乔夏，深邃的眼眸里，略过一抹微微的异样。
他想起了少女时的乔夏。
那么娇贵，骄纵，天不怕地不怕，虽然骄纵傲慢，却很善良，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天真又美好，再看看如今坚强宛若一朵寒梅的乔夏，他心里说不出来的愤怒。
那个骄纵娇贵的小女孩去哪儿了？
谁谋杀了他的女孩？
他要乔夏变回那个骄纵，随心所欲的女孩。
“你纯粹是嫉妒你姐姐，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说你是李辉的未婚妻，大家就信了吗？有意义吗？”吕梦溪恶毒地说：“你有什么证据，倒是拿出来呀。”
乔夏冷笑，环视周围，宾客们的眼光，都带着窥探。
看热闹总是不嫌事大。
“你们别忘了，我是一个娱乐记者，录音笔随身带着，要证据很简单，我明天可以放到网络上，怎么样？”乔夏简直豁出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只知道，她不能倒下。
“你无耻！”方晓霞终于怒了。
乔兰也着急了，抱着李辉的手臂：“李辉，你说，她是你的未婚妻，还是我是你的未婚妻。”
众人都等着李辉的答案。
这个宴会真是一波三折，处处都是槽点，都是高朝，简直看围观的群众看得一愣一愣的，比起电视剧还要狗血，乔夏不愿意和他们纠缠这些事情，她觉得丢人。
然而，不说清楚，她跳进黄河洗不清，为什么要被乔兰如此羞辱。
为什么要背负那样不堪的名声。
李辉紧握着乔兰的手：“你当然是我的未婚妻，乔夏，你真是太过分了，从中学开始，你就喜欢我，可我喜欢的人是乔兰，她不想影响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让我对你好一点，以至于让你误会了，居然以我的未婚妻自居了，谁给你的脸？是谁在搬弄是非，信口雌黄，若不是顾忌你姐姐，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不管乔夏怎么辩白，宾客们怎么看乔家这一门复杂的官司，李辉的话仿佛成了终结，狠狠地打了乔夏一脸。
乔夏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心里早就麻木。
李辉，你够狠！
他的否定，否定了十几年的感情，否定了她整整一个青春岁月。
情人翻脸，最无情。
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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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觉得眼前发黑，很想有一个人，把她带走，她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一片昏暗，又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原来，她真的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想勾引姐夫的烂货，我差一点就信了她的话。”
“我们还是太天真了。”
“我就说乔兰和李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乔夏这个女人的心机，真是太可怕了。”
“何止是可怕，我要是有这样的妹妹，简直是一辈子的噩梦，亏得乔兰还处处为她着想。”
……
“哈哈哈哈哈……”一片指责声中，就在乔夏觉得自己再也忍受不了，几乎要逃跑时，突兀的笑声传来，众人纷纷看向顾小五。
顾小五的内心是崩溃的，忍不住咆哮，四少，我对我的女神是真爱，对你的小女神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点都不想英雄救美。
你的偷窥癖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后果呀。
万一你的小女神因为我英雄救美爱上我了怎么办？
身为你的保镖，我很害怕的好吗？
“你是谁，笑什么？”有人问。
顾小五身材高大，英俊干练，看起来就是一个有来头的人物，倒是没人敢一时对他不敬，顾小五说：“我笑有人信口雌黄，一家白眼狼，一家嫌贫爱富，都是极品。”
众人面面相觑，乔夏心中早就悲凉。
说什么，似乎都无用。
顾小五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前段时间无聊时在拍风景时，无意抓拍到的画面，询问了好几个人，总算问到了照片中人的身份，今晚特意来归还照片，没想到却听到这么一出有趣的故事。”
那是一张拍得很唯美的照片。
乔夏牵着李辉的手漫步在梧桐树下，李辉笑容温柔拂去乔夏头上的落叶，两人十指紧扣，状态亲密，穿着情侣衣，那一条大街就在闹区，背景的人物被模糊化，显得越发的唯美。
这照片一出，所有指责的声音也渐渐小了。
真是180的大逆转呀，李辉一出声，众人以为这件事就尘埃落定，谁知道顾小五的照片一出来，众人才发现，这简直就是大反转。
太刺激了。
这乔家的宴会，真是太值得，就冲着这八卦，这三番两次的大逆转，这宴会也值得了。
乔夏刷了一晚上的恶意流言蜚语，又得到了众人的同情和钦佩。
刚刚诅咒乔夏的人，悔青了肠子。
没想到这两家人如此龌龊。
照片很显然，那是一对情侣。
很亲密的一对情侣。
男的英俊，女的漂亮。
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如今却站在宴会中央撕逼。
若乔夏真的如李辉所言，不是他的未婚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若乔夏是小三，以李辉身份，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很显然，有人是说谎。
“这是一个月前的照片，一个月啊，物是人非也太快了，身为男人，敢作敢当才是大丈夫。”顾小五冷笑地看着李辉：“最是无耻伪君子！”
李辉脸色剧变，锋利逼人：“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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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想到乔家的人那么下作，竟然会下药，乔夏一看就是被人下了药。
乔兰一心想把乔夏交给刘三少，刘以天也想得到乔夏，对乔夏兴趣浓厚，谁知道半路出了一个程咬金，众人也看到这一幕，本来顾小五和乔光，李辉在撕逼的，如今都注意到乔夏被一名男人护在怀里。
众人都没看到乔夏的脸，男人把她紧紧地压在胸口处，没让人看到乔夏的不对劲，乔夏贴着他的胸膛，仿佛能减少身体的一丝燥热，双手抱着他的腰，往他的怀里钻。
顾小五心中吐槽，四少，你真是太阴损了，原来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所以亲自上场，若是他这么抱着四少的小女神，小女神还这么神志不清地钻在他怀里，他觉得自己的双手就很危险。
……
“先生，不好意思，我妹妹可能喝多了，我扶她去休息。”乔兰说道，声音柔和。
这个男人太英俊，也太强势了。
这是所有人的感觉。
长身如玉，却没有一点翩翩公子的温润，冷漠，孤高，宛若一尊没有表情的冷酷雕像，落在众人身上的视线，冷漠又无情，仿佛在他眼里，众生都是蝼蚁。
乔兰甚至不敢大声说话，在他面前，气势低了一个头。
刘以天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只觉得眉目像是在哪儿见过，这么一个恍惚的时间，男人扶着乔夏转身想走，刘以天在a市横行霸道惯了，哪会怕谁，冲到他面前拦下他：“这是我的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刘氏财团的三少，把人给我，不然我让你在a市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眉目一沉，深邃的眼眸掠过一抹冷然和讥诮：“绣花枕头，一无是处才会搬出家世压人。”
“你……”刘以天大怒：“混账。”
他话音刚落，男人一个不耐烦，打横抱起乔夏，一脚踹开了刘以天，他的速度太快，众人都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看到刘以天的身体被踹飞出去，撞到一块玻璃，趴在地上起不来。
刘以天痛苦大喊，公然动手打人，引发了女人们一片尖叫。
也有一小部分人叫好。
想揍刘以天的人太多，却没人敢真的动手，毕竟忌惮他身后的刘家，没人蠢到和刘家作对。
这男人背后有大背景，还是真的英雄救美，初生之犊不畏虎。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刘以天大怒。
他的话还没说完，男人抱着乔夏冷漠回头，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件垃圾：“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过去的我，你只能仰望。”
“如今的我，你更高攀不起！”
“我不需要家世压人，你老子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你。”男人的话一针见底：“小三生的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顺，敢称刘家三少。”
“刘家只有两位少爷，你始终不过是一个小丑。”
顾小五心中呐喊，身为一个无所不能的保镖，他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四少亲自上场，他就无用武之处，看热闹就行了。
四少，真男人。
帅得他一脸。
有些清楚刘家恩怨的人，拍掌叫好，同时也给这男人捏了一把汗，毕竟刘以天是刘董最宠爱的儿子，哪怕再混账，架不住有人撑腰。
何况，如今，刘以天的妈妈摆脱了小三的身份，成了名正言顺的刘夫人，他的身份也被扶正了。
多少年，没人说过他是私生子，小三生的。
这是刘以天一生的耻辱。
他恨得双眼几乎都要冒出血来。
乔光是东道主，开开心心举办了一场宴会，却被乔夏和这男人搅局，心里也非常不爽快，他叫了两个保镖过来，让他们拦住男人和乔夏。
“这位先生，这毕竟是我乔家的宴会，你怀里的女人也是我的侄女，你就这么带着她离开，未免不太礼貌。”
男人顿了顿：“礼什么？”
乔光气结，有人在一旁说：“他说你没礼貌。”
“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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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五！”男人喊了一声，顾小五宛若鬼魅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保镖们，嬉皮笑脸：“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哥们，你们可要给力呀。”
男人抱着乔夏，扬长而去，一路通畅无阻。
顾小五放倒了保镖，不到一分钟。
他唉声叹气：“哎，都让你们给力，这样我很无聊，男人太快了，会被人看不起的。”
“我看你们都挺年轻的，起来吧。”
“趁年轻，无限起啊。”
他勾着手指，笑得又贱又欠揍，被放倒的两个保镖倒是真的很想起来，免得被人嘲讽，可就是爬不起来。
众人：“……”
趁年轻，无限起，真是对男人致命的嘲讽啊。
“那个男人谁？好帅啊。”
“是啊，他的保镖也好帅，你看见他出手没有，简直就像拍电影似的。”
“不管是谁，得罪了刘以天，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可他真的好帅啊。”
“这乔家和李家的人真太龌龊了，乔夏真是挺可怜的。”
“这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们也管不着。”
……
好好的一场宴会，最后落到暗淡收场，乔兰本来以为她和李辉订婚一定会登上头条，成为今天最瞩目的存在，谁知道风头全部被乔夏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男人给抢了。
那个男人，英俊又强势，他的保镖就像一名贵公子，他是谁？
这几乎是成为众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本来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乔夏和乔家的恩怨上。
谁知道最后却被一个男人抢尽风头。
乔夏和那个男人认识吗？
乔兰心中怨恨极了，乔夏走了什么****运，本来今天她一定不会躲过这一劫，没想到却有人帮她，这个贱人，命真好，去哪儿都有贵人相助。
李虎的脸色相当的难看，乔李两家联姻是吕梦溪和方晓霞一手促成，乔夏父母过世后，他的确有点嫌弃这个说好的儿媳妇，对李辉和乔兰的婚事也是乐观其成，不管李辉怎么想，至少他愿意听话去做他安排的事情，他都很满意。
谁知道，这场宴会，却被人搅局，乔家那些丑事都被人挖出来。
李虎是相当爱面子的一个人，做事也谨慎。平白惹得一身腥，脸色自然难看极了。
乔光说：“李总，你别介意，下不为例，咱们继续。”
李虎瞪他一眼：“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了，怎么继续？”
方晓霞过去安抚他：“都是乔夏惹的祸，你和乔总发什么脾气，要怪也只能怪乔夏那丫头。”
“你还说，她要是真有录音，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方晓霞讪讪的，不敢顶嘴。
一旁的李辉，脸色沉冷。
这宴会办得相当的尴尬，最后算是不欢而散，宴会厅地上都是玻璃杯的碎片，都是酒液，众人和东道主乔光道别时，眼神都特别的怪异，乔光总觉得大家都带着审判的眼光看着他们。
这么多年来，他努力削弱乔冠的影响，从来不让乔夏出现在人前，没想到一场宴会，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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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回忆，她已经想不起来，依稀知道有人救了她，送她到医院，她一路上还一直非礼人家，乔夏捂着脸，简直丢死人了。
她努力想要看清楚那人的面目，却一直觉得很模糊，她昨晚真是昏了头，什么都记不清楚了，依稀知道那男人和之前拿出照片的男人是一起的。
昨晚发生的一切，让她彻底断绝了和他们好好谈一谈的念头。
她也意识到，真的是自己一退再退，他们才会得寸进尺，如今退无可退，她不能再这么纵容别人伤害自己。
医生说：“这两天吃一些容易消化东西，尽量清淡，没什么大碍，你可以出院了，以后小心一些，别人给的东西，尽量少吃，这吃出一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幸好有好心人送你来医院，否则一个女孩子很容易吃亏。”
“谢谢医生。”乔夏被说得一脸羞愧，她知道，她吃的是什么东西，在医生看来，她是不是都成了不检点的女孩，好人家的女孩子怎么会接触这种东西。
医生也是好心人，也没别的想法，只是叮嘱几句：“费用都交过了，你去办理手续就能出院。”
“医生，他们可留下联系方式。”
医生说：“他们送你过来交了钱就走了，没留下什么什么联系方式。”
乔夏觉得颇为惋惜，她还想着报答他们，至少把住院的钱还给他们，他们没留下联系方式，她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他们。
乔夏办了出院手续，填好资料，幸好她的背包在，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家，可能刚洗过胃的缘故，总是觉得想呕吐，身体很不舒服。
她刚回到小区门口就碰见了李辉。
一辆宝马停靠小区门口旁边，他倚靠在车上，人看起来有点焦躁，乔夏冷笑，昨晚的宴会一定砸了，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怎么不焦躁呢。
见到李辉，她的心依然很痛，却也有一种解脱。
幸好，她提早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你去哪儿，我上你家找你，一直没人开门。”李辉神色冰冷，昨晚的事情，他十分愤怒，为什么她会回去，最后竟然还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
被下了那种药，她肯定和那个男人睡过了吧。
他们交往五年，他曾经多次暗示，乔夏推三阻四不情愿，男人讲的是一个心甘情愿，谁又愿意强迫谁，何况是他这样的身份，没想到他一心觊觎的甜心，就这么被别人吃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像吞了一只苍蝇。
“我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乔夏冷漠地说。
李辉有一个好皮相，长得英俊，身材高大，再加上出身豪门，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女孩子都有点小虚荣心，她也曾经得意过，这样优秀的男人是属于她的。
那一巴掌，真是打醒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还想着，还他一巴掌。
昨晚的宴会，真是太解气了。
“昨晚带你离开的男人是谁？”李辉沉声问，这是宴会所有人的疑惑，那个男人破坏两家的宴会，又打了刘以天，别说他不会轻易放过他，刘以天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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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忌惮，万一他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怎么办。
问了一遍，宴会上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自哪儿。
a市再大，豪门再多，上流社会的圈子其实不算特别大，问了一圈都不认识的人，估计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包括顾小五也没人知道是谁。
他只能问乔夏，毕竟乔夏最后被他带走，若是无缘无故，他怎么会帮乔夏，还抖出了乔家那么多丑事。
“我不认识。”乔夏淡淡说，明媚的笑容在阳光显得特别的俏皮：“就算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
李辉太过绝情，不管什么缘故，她曾经多么留恋，她都不可能再对李辉有一丝一毫的幻想。
“你真的不知道？”
“李辉，爱上你的那几年，算是我眼瞎。”乔夏说：“俗话说得好，女人年轻时，不爱上几个人渣，怎么知道别人的好处，你就是我见过最渣的人渣，我不愿意和你再有牵扯瓜葛。”
“如果太长了，你听不懂，我就简单一点说。”乔夏一字一顿：“离我远点！”
“小夏！”李辉拉住她的手，神色阴霾：“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可我家里的人不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本来打算好好和你说，谁知道你性格太刚烈，又撞见我和乔兰的事情，乔兰又骄傲，不想没了面子，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不是我的本意。”
“你如今说这些，不觉得太过虚伪吗？”乔夏仿佛真的第一天认识李辉。
为了乔兰，他都打了她。
“你说的喜欢，真让我恶心，我被一条狗喜欢，都好过被你喜欢。”乔夏毫不留情的嘲讽。
乔夏仰头看着她，已是深秋，梧桐树叶渐渐泛黄，阳光斑驳洒下，乔夏洁白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五官明艳，乔家的姑娘们都天生丽质，当年的乔冬就是方圆百里的美人坯子。
乔夏也不逊色，俏丽中带着明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仿佛是上天的杰作。
那双明媚的眼睛里，对他再没有一点眷恋，只有失望和厌恶。
“乔夏！”李辉盛怒，深呼吸，压抑着自己的脾气：“我认识的乔夏是一个柔软的女孩，别一身的刺，没人会喜欢的。”
乔夏怒极反笑：“我是温柔也好，一身是刺也罢，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喜欢乔兰，出门右转去德胜街，别来烦我。”
“你真的不认识那个男人？你不是和他过了一夜吗？装什么不认识，我不信。”
乔夏脸色涨红：“他是君子，别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的龌龊，李辉，你娶乔兰，不就是为了得到乔氏的股份吗？我叔叔说，乔兰出嫁，乔氏的股份10%当成嫁妆，若是没了这些股份呢。”
“你什么意思？”李辉问。
乔夏心里涌起一股快意，昨晚之前，她还不打算做得那么绝，昨晚之后，她就知道，你退一步，别人未必领情，既然如此，她就做绝了。
“乔家的人，肯定没人告诉你，乔氏公司的股份，我叔叔只不过是代我托管，等我结婚，股份就要归还给我，包括他们如今住的房子，也是爷爷和爸爸留给我的，只要我解决，属于我的财产就回到我名下，李辉，既然你的真爱是乔兰，那就好好把握你的真爱，别到时候没了乔氏，你的真爱又换了人。”
她顿了顿：“其实，你的真爱，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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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正好遇上了穆凉。
今天的穆凉黑色长裤，皮衣，墨镜，霸气漏侧，随便pose都像在拍好莱坞大片。反观乔夏，头发随意挽着，白皙的皮肤故意用了比较深的粉底，巧妙的妆容和邋遢的裙子把她衬得就像一个中年大妈。
穆凉特别适合穿黑白搭配的服装，衬得他身上那股禁欲式的气质越发的迷人，往人群中一站就是一个荷尔蒙发射机，魅力四溅。
这样的魅力几乎可以当成无往不利的武器。
穆凉摘了眼镜，深深地看了乔夏一眼，特淡定地来一句：“乔小姐今天打扮很……耳目一新。”
乔夏面不改色，微微一笑：“多谢穆先生夸奖。”
她一甩头发，进了电梯，穆凉随着进去。
“关于赔偿问题，乔小姐考虑怎么样？”
“账单给我！”
穆凉：“乔小姐果然爽快。”
乔夏明媚一笑：“日行一善，给你买药。”
穆凉：“……”
穆凉跑车缓缓开出小区，看到路边正在打车的乔夏，穆凉问：“乔小姐，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乔夏纠结了。
她心里有两个小人耀武扬威的掰扯着。
没节操的乔夏说，瞧，那是你梦寐以求的布加迪啊，如此炫酷，如此霸气，它在向你招手啊，不要方地上吧。
高冷的乔夏说，哼，那是一个神经病，离他远点，保智商。
“我打车就行，谢谢。”乔夏矜持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穆凉也没说话一踩油门，送她一管汽车尾气，干净利落走了，乔夏气得牙痒痒的，偏偏脸上还保持着微笑。
蛇精病！！
乔夏上午见的男人是一个工科男，三十五岁了，没结婚，在软件园工作，平时就是一个宅男，喜欢窝在家里打游戏，最近迷上游戏里一款高级装备，工资不足以支付，正好看到乔夏的帖子没想到还应征上了。
工科男身高173cm，寸头，圆脸，略胖，也很邋遢，典型的一个宅男形象，也不善言辞，乔夏和他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一个宅男，一个奋斗在时尚和八卦前沿的少女，自是没什么话题，干巴巴地交谈几句，男人也纯粹是为了钱，就在她多问一句会不会多做纠缠时，工科男给了他一个怪异的眼神。
就差没在脸上写下一行字，大姐，你也不照照镜子，谁愿意和你多做纠缠。
乔夏很欣慰地表示，她很满意。
相互留了电话，告了别，乔夏觉得没必要去见下一个了，就这工科男。
她刚要起身走，倏然听到熟悉的悦耳声音：“乔小姐，在相亲吗？”
乔夏愕然回头，又是穆凉。
她都怀疑穆凉是不是在跟踪她。
上哪儿都能遇上他。
穆凉显然也很意外：“我们真是有缘。”
“是啊，真特别。”
“哦，我对乔小姐很特别吗？”
“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能碍眼成这样，确实很特别。”
穆凉面不改色：“我这么帅，你多看两眼就顺眼了。”
“不，我还是觉得你继续碍眼吧。”
乔夏起身，付账，刚要走人就看到一名风华绝代的男人进了咖啡厅，看到穆凉就扑过去：“宝贝，一如不见，如隔三秋，想死小生了。”
乔夏没理会他们，扬长而去，穆凉脸色一肃，已是男人熟悉的冷漠：“阿生，我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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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抿唇一笑，精致的五官生动又迷人，散发出一股万人迷的气场，男女通杀的魅力，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她好像对你很有偏见啊。”
穆凉淡定地拿出手机：“小五，去查一查乔夏，她在干什么，我要她今天的详细行程。”
十分钟后，穆凉拿到了乔夏的一手资料，包括乔夏昨天在网上发布的征婚帖子。
穆凉冷漠的眸子掠过一抹深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这丫头急着结婚？
林景生唯恐天下不乱地说：“你的小女神要嫁人，新郎不是你，真是一个忧伤的故事。”
他认识的穆凉是一个沉默寡言又一丝不苟的男人，又孤傲又冷漠，偏偏很招女人喜欢。他等着看穆凉的好戏，等了好多年，只可惜，总是看不到。
穆凉合上资料：“东欧的事情解决了吗？”
“你放心，小生出马，有什么搞不定。”林景生颠倒众生的笑容一如既往的迷人，透出一股唯我独尊的霸气：“九处那群蠢货，追着小生跑了半个东欧，连小生的毛都没摸到，就差一步，东欧这条线就搭上，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
“你可以走了。”
“真无情。”林景生也深知，他的身份在国内逗留不了多长时间。
乔夏给孟纤打电话：“我选好了，就工科男了，明天就去领证。”
“这么迅速，这才几点，你就决定了？”
“我觉得他挺靠谱的。”
“靠谱的人就不会为了一万和别人假结婚了，我觉得老师也挺好的，不如你去见一见，了解一下，老师一定更靠谱。”
乔夏：“……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呀，老师要讲诚信。”
“你可真是尊师。”乔夏木然说，反正下午她也没有约，索性就去见一见吧，都约好了，爽约也不太好，这么一想，乔夏又去了另外一家咖啡厅。
为了贪图方便，两家咖啡厅距离才一条街区。
第二个男人是数学老师，在一所国际学校任教，37岁了，她过去打招呼的时候，男人站起来和她握手，笑容温和，乔夏竟然比他还要高。
男人带着一副厚厚的眼睛，看起来很敦厚老实的样子，印象中的眼镜男的模样。
不怎么会收拾自己，衬衫都是皱巴巴的。
乔夏暗忖，长得丑不是你的错，若是再不收拾，那就真的娶不到老婆，这年头的男人光靠敦实的形象是找不到老婆的。
双方寒暄了一会，乔夏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眼镜男扶了扶眼镜：“乔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假戏真做？”
“啥？”乔夏愣了。
假戏真做？
眼镜男说：“我先自我介绍，我是本地人，家里有两套房子，有一套在中心地带，是一所老房子就等着拆迁，那地段拆迁款最起码能有四百万，还能再加一套不错的房子。我是中学老师，收入稳定，平时也没什么不良爱好。谈过两个女朋友，我妈妈都不太满意，都觉得配不上我，我也挺挑剔的，所以就一直耽误至今。”
“有房有车，收入稳定，结婚后会对你很好的，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找对象也挺困难的，能找到也不是什么好的对象，不如就结婚，一起过日子。”
乔夏：“……”
隔壁的穆凉一口咖啡差点喷出去了。
他知道乔夏和这个男人的见面地点，比她早一步到了，就坐在沙发后面，听到眼镜男这一席话，心情愉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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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报复李辉吗？”穆凉右眼一眨：“放下你的偏见，发挥你的想象力，你若嫁给我，李辉会是什么心理？讨厌你的人又会是什么心理？男女分手后，再见祝福都是屁话，看到前任比我过得幸福，找到一个比我更优秀的人，那才是对他最大的打击。”
穆凉的话十分傲慢，却戳中了乔夏的心思，穆凉无疑是优秀的，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来历，从谈吐到气质就能看出，他比李辉要出色得多。
若是嫁给他，李辉和乔兰该是多么的想吐血。
只是，穆凉来历不明……
直觉告诉她，穆凉不可信。
“抱歉，我高攀不起。”
“我攀得起你。”
乔夏：“……”
这是鸡同鸭讲，根本说不通。
“实在不行，我蹲下来，你就攀得上了。”
乔夏木着脸，这绝对是一个冷笑话。
穆凉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说笑话的人，一丝不苟，气质冷漠，上一次电梯里讨债的脸和精分的笑容，她记忆犹新，着实不想信他。
“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
穆凉说：“我对你很了解。”
乔夏，我对你太了解。
乔夏蹙眉，穆凉说：“你对你刚见面的对象有任何了解吗？假结婚而已，何必了解太深入，女人想要深入了解一个男人，只是因为爱上他。”
“乔小姐，你爱上我了吗？”
乔夏：“……自作多情！”
“哦……我也挺怕你爱上我，这会让我很为难。”穆凉一丝不苟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孤傲。
“我叫穆凉，今年二十五岁，性别男，爱好女。父母健在，排行老四，有一个大哥，其他两位你可以忽略不计，名正言顺的家族第二顺位继承人，不抽烟，只喝酒，无不良嗜好，喜欢户外运动。剑桥大学毕业，工商管理和经济学双学位，生意很……大。精通中，英，法，德，荷兰语五种语言，没谈过女朋友，我觉得没人配得上我……”
“等等……你在干什么？”
“自我介绍。”穆凉说：“你想深入了解，我就自我介绍，我还没说完……”
“你是自我介绍吗？你那是秀优越。”乔夏有点抓狂，这男人短短几句话，说了家庭，事业，感情等等，没有一句废话，哦，顺便还秀了她一脸优越。
什么叫没人配得上他。
“我本身就很优秀。”穆凉一本正经理所当然地说：“这是公认的事实。”
“脸真大。”乔夏忍不住嘀咕。
穆凉：“……”
乔夏认真考虑和穆凉结婚的可能性，她对穆凉和工科男都不了解，穆凉总是一本正经在秀优越，偏偏还一脸我在说事实的表情，着实也是一朵奇葩。
工科男这么大岁数除了工作就是宅家里玩游戏，为了一套虚拟装备假结婚，也是一朵奇葩。
“十天后就得离婚。”乔夏说。
穆凉说：“不，要三个月，我不干涉你任何事情，包括你可以找男朋友，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三个月？”
“是的，对你无所谓，十天和三个月，对你而言没区别，只会有好处。”
“什么好处？”乔夏看不出任何好处。
穆凉认真说：“你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向别人炫耀你找了一个好老公。”
乔夏：“……”
她还没见过一个如此脸大，能一本正经，不动声色地秀优越，秀得如此淡定的男人。
真自恋。
好……无耻！！！
“抱歉，我拒绝，我只要十天。”话不投机半句多，乔夏不打算和一个自恋狂继续谈下去。
“如果你改变主意，欢迎你来敲隔壁邻居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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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打开微信，在他的朋友圈里，认真咨询他的朋友们一个问题。
穆凉：乔夏不肯嫁给我，怎么办？
楚凛：qj她，生米煮生熟饭。
林景生：一枪指着她，不嫁给我，老子崩了你！
陆柏：带她去看恐怖片，她一害怕就会往你怀里钻，钻着钻着就有感情了。
穆凉：她急着结婚，对象都找好了。
林景生：拆散她，用钱买通她的对象，悔婚。
楚凛：一枪毙了她的对象。
穆凉：我觉得你们的脑回路不正常。
陆柏：自恋狂说你们脑回路不正常。
楚凛：我呵呵他一脸，说得他很正常一样。
方蔓宁：阿凉，你和你的小女神结婚，你说过这辈子不负顾西西。
穆凉：我和乔夏是假结婚，她对我有偏见，她还不肯嫁给我。
林景生：你敢正面回答问题吗？
穆凉：我要怎么让乔夏嫁给我？
楚凛：他有选择性看不见，你们死心吧。
陆柏：你不是搬到她隔壁去了吗？说你家里水管堵了，借她的浴室洗澡，秀肌肉，秀身材，要是能扑倒吃掉更好。
方蔓宁：阿凉和她的小女神是纯洁的关系，你能给点好的建议吗？
楚凛：呵呵，纯洁，是谁回国就急匆匆找他的小女神，昨天在乔家的宴会上他为了她的小女神都亲自上阵，顾小五都光荣看热闹了。第一时间搬到她隔壁，如今知道小女神被人欺负了，上赶着要和她结婚，帮她欺负回去，我打赌，他今天肯定当了跟踪狂，占有欲这么强，保护欲这么强，说他对乔夏一点想法都没有，我一个字都不信，阿凉，你是不是有恋童癖？
穆凉：她为什么对我有偏见？
陆柏：我对你也有偏见。
楚凛：我对你也有偏见。
林景生： 10086
穆凉：我昨天救了她，很君子风度地送她去医院，没占她便宜，当然，她占了我好多便宜，她为什么还会对我有偏见？我只想得到她的信任，让她依赖我，让她知道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林景生：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阿凉不同意，竟然有女人能够占他便宜？
楚凛：这就是典型的伪君子，假正经，大闷骚。
陆柏：我就关心，你为什么不抱回家吃掉？
穆凉：我知道怎么做了。
楚凛：敢情我说了这么多，他都选择性看不见？
陆柏：我们对他有偏见，他也选择性看不见。
林景生：淡定，习惯就好。
乔夏一个人住了几年，基本都是自己做饭，厨艺还是不错的，这两日心情不佳，也懒得做饭，叫了外卖，一口气叫了四菜一汤和一个炒饭。
她要化悲愤为食欲。
等外卖的时间里，乔夏查了自己的银行账户，这个月的工资差不多花没了，每个月基金过来的钱都交房租，生活费全靠工资。
她一个娱乐记者，请客吃饭的地方太多了，公司报销也就4000，根本就不够，每个月都过得紧巴巴的。
乔夏认真考虑，是不是要换一个地方住。
这里月租两万太贵了。
搬远一点，7千左右也能找到不错的房子，生活质量能够提升。
她正算着自己的钱，门铃响了。
“我外卖才订了十分钟，这么速度？”她疑惑地开门。
穆凉头发湿湿的，冷漠的脸看起来异常的英俊和性感，她还能闻到薄荷味的沐浴乳味道，浴袍就松松地系着，露出了古铜色的健美胸膛……
好身材！！！！！！
乔夏脸一红，暴露狂！！！！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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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嘟嘟的唇轻轻地咬着，透出几分诱人，穆凉喉结一动，孤男寡女，果然不能共处一室，双方荷尔蒙总是不合时宜地秀存在感。
他想到昨天晚上，乔夏吻在他唇上的感觉。
很温润，也舒服，也很甜蜜。
曾经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在考虑和顾小五说，回家，别去医院了。
她真是引人犯罪。
“你什么时候去结婚？”
“就这几天吧，我在考虑。”乔夏打算约工科男去结婚。
“嫁给我！”穆凉说，“我会当三个月的好老公，我会给你全世界。”
穆凉的眼窝深邃，眼神总是给人一种深情款款的感觉，分明那么冷漠，孤傲，却有令人沉迷的魅力，乔夏淡淡说，“这三句话，去掉中间，真是很深情的求婚台词，只可惜，三个月的老公，我不需要。”
既然是假的，何必当真。
又何必执着。
给了全世界，若是她眷恋他所给的全世界，他突然告诉她，这是一场梦。
她的全世界会再一次崩塌。
“难道，你想我当你一辈子的老公？”穆凉疑惑。
乔夏，“……”
这厮究竟是从那句话分析出她想嫁给他，生活一辈子的意思的。
穆凉恍然大悟般，认真地说，“若是你强硬要求，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委屈一点……”
“穆凉，没人说过你脑回路和别人不正常吗？”乔夏怒了。
穆凉一脸认真思考，忍辱负重是怎么回事？
谁要嫁给他？
还勉为其难同意，还觉得他委屈。
他特么是找抽是吗？
“每个人的脑回路，都是不正常的。”穆凉辩解，“就算有人说过，又怎么了？”
“我们有代沟，无法沟通。”
穆凉点头表示理解，“三岁一代沟，我大你四岁，的确有代沟，你可以努力追上我的脚步，减少我们之间的代沟，哦，可能这有一点难度，毕竟我智商高你太多。”
“你真是资深神经病。”乔夏忍无可忍。
老子要发飙了！！！！！
“我疼你，宠你，勉强答应你要和我一辈子的无理要求，我如此忍让，你为何要对我人身攻击？”穆凉郑重地申明，“我智商130，在全球90%的人之上，不是神经病。”
乔夏，“……”
中国语言真是博大精深，她总算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对牛弹琴。
“穆凉，我再说一次，我对你没兴趣，你吃了饭，洗了澡，可以走了吗？我今天很累，需要休息。”乔夏已无法正常地和穆凉沟通。
她放弃了。
“哦……”穆凉临走前问，“你真的不考虑和我结婚吗？”
“不！考！虑！”
她甩上了门。
穆凉困惑地回了自己的房子，拨了小五的电话，“盯着乔夏，无论如何，不能让她结婚。”
顾小五怒，“四少，我严肃抗议，求加工资，我一个保镖还简直私家侦探，就拿一份工资，太不科学了。”
穆凉，“哦，你可以选择辞职！”
顾小五心情崩溃，一排卧槽想喷穆凉一脸。
穆凉暗忖，年薪五百万，不包括奖金，你还想加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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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李两家约在一起开会，每个人心情都不太好，那一场宴会搞砸了，李虎和方晓霞夫妻心中十分不爽，特别是乔夏还说出要拿出李家嫌贫爱富的录音，他就更不悦了。
李虎根本就不考虑到这是他儿子处理不好惹的祸，再他看来，女人们闹起来，就是乔家处理的不好。
如今半路咬出一个男人，扫了两家的面子，又带走了乔夏，他嚣张狂霸，连刘以天都不放在眼里，李虎和乔光心里都很担心，怕来者不善。
李辉总算来了，乔兰迎了上去，她被李虎说了一通，心里正委屈呢。
李辉安抚地握着她的手。
心中却打着另外一个算盘，若是能说服乔夏嫁给他，拿到乔氏的股份最好，乔夏看样子是铁了心，她又和穆凉搞在一起，恐怕早就不是他心目中纯真的姑娘。
不嫁给他，也不能便宜了穆凉。
“我看到乔夏在相亲，估计打算结婚，拿回股份和房子。”李辉说道。
这件事，要提早让乔光做防范。
吕梦溪冷笑，“这丫头真是天真，就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做什么事情，真的以为结婚就高枕无忧，能拿到股份和房子了？”
乔光说，“我没想到为了家产，她竟然真的去结婚，股份早就转交了，她结婚也拿不到，房子的话，老太太还活着呢，她想拿回去真是痴人说梦。”
乔兰问，“他相亲的对象怎么样？”
李辉，“一个看起来猥琐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
乔兰得意地说，“等她嫁给这个猥琐男就发现，结了婚也无济于事，拿不回来房子和股份，那就有她好受的，我们给他一笔钱，让他好好收拾乔夏。”
方晓霞想到乔夏的威胁，也恨得牙痒痒的，一致同意乔兰的做法。
三个女人几乎一拍即合。
李虎为人谨慎，“她手上不是有遗嘱吗？”
乔光说，“光靠遗嘱也没什么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防一手，股份她不可能拿回来，一个不谙世事的丫头我不放在眼里，至于房子，这几天我就哄着老太太看怎么过户。”
“老爷子留了一手，过户必须要有乔夏的同意书，若不然不能过户。”吕梦溪说，“她小时候我哄过好多次想过户，手续很繁琐，后来就不了了之。”
“伪造一份同意书呢？”李辉说，他要断绝乔夏所有的希望，“姑姑可能帮得上忙，若是没了遗嘱，伪造一份同意书，再动用一点关系，老太太还活着，房子很快能过户。”
“这些手续全了，最快也要一个礼拜左右。”吕梦溪办过，比较清楚，若是没李辉姑姑的帮忙，估计几个月都下不来。
“你放心，她不会那么快结婚，更何况，没过户之前，我不会让她结婚。”李辉神色冰冷，“我在民政局安排了人盯着，乔夏有动静，我第一时间能收到。”
“还是你的办法好。”乔兰甜甜一笑，一想到乔夏悲惨的未来，她就觉得很痛快。
“你打听到了吗？那个男人是谁，什么来历。”李虎问。
乔光也急切地想知道，是不是惹了什么大人物。
李辉说，“他叫穆凉，a市哪有这号人物，我听都没听说过。”
李虎一惊，“态度如此嚣张，是不是穆家？”
李辉说，“我也由此担心，查了查，穆家人口简单，并没有叫穆凉的人物，况且，穆家只有兄弟两人，旁系我查了查，也没有叫穆凉的人。”
乔光提着的心落回去。
吕梦溪说，“我看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种冒着穆家的名义招摇撞骗，你们也太过小心翼翼，我们从未过叫穆凉的人，他能有什么本事。”
乔兰说，“依我看，他可能是穆家一个旁系不知名的人物，仗着穆家仗势欺人罢了。”
李虎沉吟着，或许是他们太过小心。
接下来，看看有没有人对乔李两家动手就知道了。
等了两天，没人动手，风平浪静。
乔光和李虎都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仗势欺人，没什么本事的绣花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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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疯狂吐槽，亲爱的邻居，你这是闹哪样？
穆总似乎也没想到，更是尴尬。
包厢里气氛很怪异，从陈晓曼发飙开始，歌都停了，人人都很规矩地坐在餐桌前。
陈晓曼见穆总很恭维穆凉，他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什么来历，只好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白柒柒不会坑她吧？
穆总说，“小曼，还不快给穆先生敬酒。”
陈晓曼一向能拿捏男人，模样出挑，身材又好，眼睛微微上挑，摆出一副很有风情的姿态给穆凉敬酒，“穆先生，我敬你一杯。”
穆凉无动于衷，甚至看都没看陈晓曼一眼。
心中暗忖，顾小五的眼光真是俗不可耐。
肤浅！！
包厢的气氛很尴尬，陈晓曼年纪轻轻就出道，尝到甜头，在男人堆里素来无往不利，还没人下过她的面子，一时下不来台，十分恼怒。
穆总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克制情绪。
陈晓曼说，“刚刚我有眼无珠，穆先生千万别和我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道歉！”穆凉沉声说。
陈晓曼心中憋了一口气，在穆总的眼光下，不得不低头，“对不起，穆先生。”
穆凉指着乔夏，“你道歉的对象是她，不是我。”
乔夏，“……”
邻居先生，你是专门来给我拉仇恨的吧。
果然，陈晓曼看向乔夏的眼神如一把利剑，乔夏心里叹息，她肯定是招人恨了。
“凭什么！”陈晓曼非常不服气，向穆凉道歉她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和乔夏道歉。
“那你为什么又向我道歉？”穆凉面无表情，“看人下菜，可以的。”
陈晓曼指着乔夏，“她算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我道歉！”
穆总眯起眼睛，锐利的眼光扫过陈晓曼。
乔夏刚想说话，穆总站起来，一巴掌打向陈晓曼，“你怎么不懂事，穆先生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刚刚想动手打人，你还没错了？”
陈晓曼委屈极了，却也看懂了穆总的眼神。
这位穆凉来头不小，穆总都得罪不起，虽然是一个姓，穆总表现热切，穆凉始终都没当穆总一回事，十分冷淡，陈晓曼不敢再怠慢。
“乔记者，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陈晓曼也算看清楚情势，“我自罚一杯，你随意。”
乔夏，“……”
陈晓曼仰头喝了一杯酒，穆凉给她拉稳了满场仇恨。
一名投资人算是圈中地位比较高的人，笑着起来热闹气氛，陈晓曼愤愤不平地坐下来，没人敢敬穆凉，甚至连乔夏都没人敬。
乔夏也乐得清闲，也很苦恼，她不想拉仇恨，又被陈晓曼给嫉恨上，陈晓曼看她的眼神几乎要吃了她，却又因为穆凉，不敢有半点放肆。
她很爽，也很困惑。
“你怎么来了？”乔夏问。
“路过。”穆凉说，看了她一眼，事实上，他是无意中看到乔夏进了这个包厢，否则，他又怎么会进来，“我们很有缘分，总是能遇见。”
“那肯定是孽缘。”
穆凉从容地喝了一杯酒，“孽缘也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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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散后，乔夏无意中听到陈晓曼打电话，咒骂白柒柒，“白柒柒，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让我刁难乔夏，这乔夏是什么人，今天晚上我丢尽了面子，难堪极了，你就这么坑我？”
……
“乔兰撑腰？她撑什么腰，自己真嫁到李家再说，你们的破事，以后别牵扯上我。”陈晓曼愤怒地挂了电话，她一转身，乔夏退到了大柱子后面。
心里一片了然。
她就说无缘无故，陈晓曼为什么会刁难她。
原来是白柒柒从中作梗，白柒柒又是乔兰的同学，工作上让她吃点苦头，再简单不过了。
穆凉走得早，没说过几句话，有人打探他的身份，穆总三缄其口，整得很神秘似的，穆凉一走，穆总试探地问乔夏是不是认识穆凉。
乔夏说，“他是我邻居，见过几次，不熟。”
宴席玩了，东道主又不喜欢她，他们要转场，乔夏很识相，不打扰他们的雅兴，起身告辞，她喝了几杯酒，倒是没什么醉意，走出酒店的时候，刚要打车就看到穆凉的车子停在她面前。
“乔小姐，如果你要搭顺风车，我是不会拒绝的。”
乔夏，“……”
大晚上的，两人又是邻居，顺风车什么的，乔夏也不矫情，上了穆凉的车。
穆凉的车里。
乔夏一手撑着头看着外面的夜景，穆凉和她相处时自恋得有点逗比，刚刚在包厢里却是一脸冷漠，生人勿近的模样，挺吓人的。
是她看起来容易自来熟吗？
为何她觉得穆凉对她不太一样。
呸呸呸，乔夏，别自作多情！！
“你经常出来应酬这些人？”穆凉问。
乔夏说，“我们是娱乐记者，当然要和她们应酬。”
穆凉，“经常被刁难？”
“没有。”乔夏说，她笑脸迎人，虽然办公室人缘不好，她和一些明星都保持着比较好的关系，明星们也没蠢到得罪娱乐记者。
记者一支笔，好坏都由她。
“蠢。”穆凉刻薄地说。
乔夏怒，“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穆凉，“你看着蠢，所以被人欺负。”
乔夏，“……”
她觉得完全没办法和穆凉交流了。
红绿灯处，穆凉停下车来，侧头看了乔夏一眼，车内灯光昏暗，衬得她眉目更加柔和，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令人想要摸一摸她的头。
这十年，没他在身边，她究竟受了多少罪？
“乔夏，嫁给我。”穆凉说，那语气像是说今晚夜色不错，极为平常。
乔夏心跳漏了一拍，这突然被求婚，是个女人都会觉得怦然心动，然而，她也知道，穆凉要的是三个月的婚姻，她要的是十天的婚姻。
“拒绝！”乔夏说。
“我比你的结婚对象有诚信，该离婚时，绝不拖泥带水，嫁给我，有我一路护航，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也不贪图你的家产。”穆凉很淡定，“最重要的是，我长得帅，身材好，带出去也有面子，何乐不为？”
乔夏，“……”
穆凉真是随时随地都在秀优越。
自恋又自负。
“我又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有诚信。”乔夏有点都不上钩，“其实，我有一个很想嫁的人，他一定会很有诚信，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
穆凉危险地眯起眼睛，“谁？”
若是知道是谁，他一枪毙了，乔夏的可供选择的人都死光了，那就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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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姐，为何如此沮丧，没结成婚吗？”
乔夏拼了，为了这张结婚证，她不管了，她一定要甩李辉一巴掌，也为了能拿回她的祖宅和公司，“穆凉，你说的条件还作数吗？我们结婚三个月后离婚，互不干涉。”
“作数。”穆凉并无半点惊喜，不知为何，乔夏总觉得他胸有成竹，等着她乖乖上钩，“我穆凉生平，最讲信用！”
“好，我嫁给你。”
穆凉也很干净利落，“走吧，我们去登记。”
“等等，你不需要拿户口本吗？”
穆凉从包里拿出户口本，乔夏，“……”
谁特么随身带着户口本的？
她总觉得走进了一个大圈套，可急着结婚拿到房子的乔夏已无暇他顾，穆凉突然说，“我觉得你可以去卸个妆。”
“什么？”
“虽然是假结婚，我可不希望第一次结婚，结婚证上的照片被人误会成母子，我并无恋母情结。”
乔夏，“……”
穆凉，你嘴巴能再狠一点吗？
一路上，穆凉很沉默，乔夏也沉默。
“我刚和工科男去登记，工作人员说要出生证明，李辉在背后搅局，这张结婚证，你真的能办下来？”乔夏根本不知道穆凉是谁。
她也不知道，穆凉是不是信口开河。
李辉的手那么长，他不需要守在民政局，只要他们去结婚，有人通知他就行，各种理由刁难，这婚肯定结不成。
“你不要打肿脸撑胖子。”
穆凉说，“我朋友的朋友在民政局工作，我已经给他电话，让他专门等着，为我们办理手续，你无须担心。”
乔夏恍然大悟，原来是有朋友在工作。
她还以为穆凉也是一霸道总裁狂霸酷炫拽呢，原来是有认识的人。
“李辉都放出话，不准给我办结婚证，若是他朋友没告诉他，会不会丢了工作？”
“不会。”穆凉斩钉截铁地回答。
在乔夏心里，穆凉是一朵奇葩，她遇见过最自恋的一朵奇葩，脑回路走非寻常路线，孤傲得有点欠揍，说话总是太自恋，非常不靠谱，可他又给人一种很安稳的感觉。
仿佛……他给予的承诺，都能兑现。
奇葩是奇葩了一点，说话不靠谱是不靠谱，做事却极其靠谱。
李辉果然没守在民政局，刚刚来过一趟，或许也觉得乔夏放弃了，他也放了戒心。
今天登记的人并不算多，穆凉和乔夏去拍结婚照，乔夏卸了妆，换了衣服，青春靓丽，明媚娇俏，穆凉冷漠英俊，霸气凌厉，两人站在一起很般配。
拍照的工作人员都称赞他们天设地造，郎才女貌，只可惜，一人心情不佳，一人素来冷漠，两人没有一点结婚的喜庆，倒是像是来离婚的。
办证一间十来平米的办公室里，办结婚证的男人三十左右，样貌平凡，温和敦厚，笑着和穆凉打招呼，态度很恭谨，称穆凉四少。
“你给我办结婚证，李辉若是怪罪下来，影响你的工作怎么办？”乔夏问，她并不愿意牵连到无辜人员。
男人说，“李辉的确给他们下过禁令，乔小姐来结婚，务必阻拦，并且通知他，只不过……”
他看了穆凉一眼，穆凉沉默是金，男人一笑，“证件齐全，流程顺利，我并无过错，他的手未必能伸得那么长，我自有对策。”
“那就好。”乔夏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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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穆凉和乔夏的结婚证就办下来了。
刚刚被刁难，吆喝，愤恨无奈，没想到和穆凉一起来，却毫无阻碍地拿了结婚证，拿着大红的结婚证，乔夏有一点恍惚，她竟然真的成了已婚人士。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所有的事情都是恍惚的，不真实的，一直到拿着结婚证，她才有了一点点真实感，她真的结婚了。
“新婚之夜，你要怎么过？”穆凉语不惊人死不休，乔夏刚下台阶，差一点踩空滚下去，乔夏受到了惊吓，假结婚哪儿来的新婚之夜？
乔夏说，“我下午会去上班，晚上有约，我们互不干涉，假结婚有什么新婚之夜。”
“领了结婚证，就有新婚之夜，我挺期待的。”
“穆凉，我们是假结婚！”
“我知道。”
“你不会以为假结婚还要履行什么义务吧？”乔夏不可思议地问，想要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脑海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逻辑都没弄清楚吗？
穆凉正要说什么，电话响了。
“嗯，我结婚了。”穆凉说。
……
“好。”
……
“行。”
……
“嗯。”
……
挂电话。
乔夏暗忖，这打电话真是过于简短了，就一个字就打发了电话那边的人，也是有点吊的。
穆凉说，“电话号码存一下，你若有事打我电话。”
乔夏本不想和他多有牵扯，又考虑到三个月的婚姻生活，还是存了他的号码，穆凉开车先走了，乔夏漫无目的走到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上班。
孟纤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茶水间，“你说请假去结婚，真搞定了吗？”
乔夏秀她一脸结婚证。
孟纤，“天啊，你真的言出必行，就这么结婚了，靠谱吗？”
“不靠谱！”想到穆凉那张英俊非凡的脸，乔夏就觉得他不可信，很不靠谱，只不过，她都上了贼船，“我答应他结婚三个月，三个月后再说。”
“只要人不纠缠就行。”孟纤安慰她，“快点把你家的房子和股份搞定，能拿回来一点就拿回来一点。”
两人从茶水间回办公室，迎面碰上了白柒柒，乔夏想到昨天晚上陈晓曼的刁难，冷笑说，“白柒柒，你昨天晚上故意让陈晓曼刁难我是吧？”
“你胡说什么，我可听不懂。”白柒柒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的，这事情就她和陈晓曼知道，一定是陈晓曼说漏嘴，她还敢打电话过来数落她。
“听不懂没关系，陈晓曼那儿，你好好解释去吧，我姐给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处心积虑要为难我。”
“乔夏，说到你姐，我只不过是同情她，想给她出口气罢了。办公室都知道你的事情，你还好意思上班，勾引姐夫，还黑自己的姐姐，除了你也没谁了，难怪你能拿到那么多娱乐新闻，你姐夫给你提供多少方便，你又爬上了几次床？”
她这话当着全办公室的面，说得相当不客气。
乔家和李家的宴会毕竟是上流社会的宴会，事情传出来，也是在一个圈子里传，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那天晚上的精彩和逆转，就算有一些流言也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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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纠结了三秒钟，“等我。”
她最近穷，工资都快买了，这才中旬，晚上本来想要省钱不吃饭，可有人请吃饭，她当然乐意，穆凉进去等她，乔夏在写着她的新闻稿没关，穆凉瞄了一眼，不太感兴趣，他知道乔夏在tve工作。
乔夏换了一件比较中意的连衣裙，她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眼光又不错，打扮得很娇俏，乔夏很垂涎他的跑车，很想开，穆凉岂会不知道她眼里的期盼，“你有驾驶证吗？”
“有。”
穆凉把钥匙给她，“我今天很累，不如你来开车。”
“好啊！！！”乔夏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接着又压住她内心的兴奋，颇为含蓄地说，“我拿了驾驶证后就开过车。”
穆凉，“……”
穆凉反悔已来不及，乔夏已拿着钥匙上了车。
她已经是他的老婆，老婆就要宠。
乔夏其实是骗穆凉的，公司有车，偶尔她们都会开，她只是提前告诉穆凉，若是磕磕碰碰了，她概不负责，毕竟告知了风险，接下来就没她的事。
穆凉本以为乔夏不怎么会开车，谁知道，乔夏开车很稳，他也松了一口气。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乔夏脚一抖，差点踩在刹车上，怒瞪穆凉，“新手开车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起这种惊悚的话题。”
“你在躲避事实。”穆凉说，“新婚之夜，我们不应该留下遗憾的。”
“什么叫遗憾？”乔夏乐了，穆凉这人话不靠谱，偶尔能逗乐她，他还想在新婚之夜做什么？
“待在家里写稿子过新婚之夜，你不觉得遗憾吗？”
“不觉得。”穆凉，咱们是假结婚呀。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就上了山，走高速真心快，上了盘山公路，没一会就到了彩虹桥，穆凉带着乔夏进去，他预定了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能够欣赏城市的夜景，壮观又灿烂。
穆凉点了两个招牌菜，把菜单给乔夏，“你点两个爱吃的。”
乔夏点了四个，反正不是她付钱，她把自己爱吃的几个菜都点了，一会要开车，两人都不喝酒，要了果汁，穆凉说，“你来过？”
看她熟门熟路的。
“来过一次。”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上一次来的时候，她和李辉的感情还很好。
“你若喜欢，我天天带你来。”穆凉说。
“这家餐厅定位子很麻烦，哪能天天来。”
“你要对你的老公有信心。”
乔夏，“……”
演戏而已，这么入戏真的好吗？
六个菜一个汤，竟然吃得差不多，乔夏又要了两个甜品，穆凉说，“你的胃口不小。”
“我很能吃。”
“没事，我很会赚钱。”
乔夏看着他，这有什么逻辑关系。
“穆凉，你是知道我们是假结婚的吧？”
“知道。”
乔夏放心了，可这把她当成真正的老婆来宠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管了。
他的脑回路本来就和别人不太正常。
“你可以帮我当成你的丈夫使用，不要客气。”穆凉很认真地说，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乔夏吐槽无力，“不好意思，咱们还是互不干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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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吐槽无力，“不好意思，咱们还是互不干涉的好。”
“不好！”
“为何？”她真的上了贼船吗？
“我结婚是为了应付家里，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应付家里。”
乔夏愣了，“你没说过呀。”
“我说过，家里压力太大。”穆凉蹙眉，以一种虽然你智商很低，可我愿意解释的表情说，“为何你无法理解我的话，既然压力太大，自然是要应付压力，不然，为何与你结婚，我若和他们说我结婚了，他们不相信，我肯定要拉你出来挡一挡。”
“你没具体说！”乔夏深深觉得自己受欺骗了，“你说我可以随心所欲，甚至能谈男朋友都可以。”
“这有什么冲突吗？”穆凉说，“你谈男朋友，不要到我家人面前晃就行了。”
乔夏，“……”
穆凉淡淡说，“如果带男人到他们面前晃，他们以为我戴了绿帽，我会很没面子。”
乔夏，“……”
穆凉想了想，目光略带几分深意，，“不过你放心，基本上，你们的圈子也碰不到。”
乔夏算是懂了穆凉的意思，她还要和穆凉一起应付家里人，她深深地觉得，自己这交易不划算，“那我多不划算，我都不需要你应付我的家人。”
“你后悔来不及了。”穆凉想到她的经济状况，“你可以适当地提出补偿。”
乔夏，“……”
穆凉见她似乎不太明白的意思，直截了当，“我很有钱！”
乔夏简直想要喷他一脸盐汽水。
她很想给孟纤打电话，这有一个人傻钱多的奇葩肿么办？
上赶着告诉别人，我很有钱，你可以敲诈我。
穆凉，你究竟如何长大的？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才不稀罕你的钱。”算了，相互帮忙而已，三个月就三个月，这人奇葩归奇葩，却给她一种我会对你好，我很负责，请相信我的安心感。
“随便你。”穆凉拿着手机在她微信上给她发了一个红包。
乔夏说，“你有病呀，还给我红……”
那个包字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穆凉给她发了一个5200，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发一个这么大的红包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个数字？
520
我爱你！！！！
她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我咨询了我的朋友，他们说，老公要每天都给老婆零花钱，还要给一个让老婆开心的数字，比如520这种的，我的朋友们都是高智商人群，他们给的建议我觉得有可取之处。520显得我太小气，就给你5200吧。”穆凉解释为何他给她一个大红包。
“你的朋友们真是妇女良友。”乔夏冷哼，“只可惜，我们是假结婚。”
她把穆凉的红包还了回去。
她刚刚手抖还接受了。
穆凉又把红包打过来，显得特别执着，“我的朋友们说，不能接受来自于老婆的红包，这会显得我很没用，这会让我没面子。”
乔夏，“……”
你特么的都交往了一群什么奇葩朋友？
乔夏被穆凉惊呆了，“你打算每天给我发5200红包？”
“是的，你感动吗？”穆凉问得一脸真诚。
乔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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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辉蹙眉，莫非穆凉也是为了财产而来？
a市姓穆的值得忌惮的就是红色家族穆家，他查过，根本就没穆凉整个人，穆凉只不过是空有气势罢了，能有什么本事。
“多少年了，没见过如此愚蠢之人。”穆凉握紧了乔夏的手，目光宠溺，“老婆，真是难为你了，能和她相处这么多年。”
乔夏，“……”
乔兰，“你……空有一副好皮囊，不过是一个吃软饭的，你知不知道羞耻！”
乔夏想说话，被穆凉制止了，“我老婆愿意养我，我很幸福。”
乔夏，“……”
谁特么愿意养你，不要脸。
“无耻！”乔兰刚刚还觉得穆凉孤傲高贵，有英俊不凡，本以为是一个成功人士，结果是一个小白脸，她顿时得意起来，果然是李辉更优秀，更符合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形象，“乔夏，你真是可悲，竟然找了这么一个男人结婚，可惜呀，就算结婚，你也什么都拿不到。”
穆凉目光掠过一抹戾气，却沉默不语。
这种人，他不屑于再和她多说什么。
乔夏拉着穆凉，“我们走！”
冤家路窄，她实在也不愿意和他们浪费时间。
“小夏，你太令我失望了。”李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乔夏的忍耐已到了顶点，“李辉，你最没资格和我说这句话，你为了只不过是乔家的财产，你竟然还试图说服我嫁给你，拿到乔氏的股份，我对你更失望，今后见到我，请叫我穆太太！”
“李辉，她什么意思？”乔兰的尖叫在身后响起，乔夏也不顾了，拉着穆凉离开，一直到听不到背后的争吵，乔夏才放开了穆凉。
乔夏余怒未消，穆凉说，“乔夏，我们去看看夜景。”
他心情不好，应该带她去散散心，这是一个好老公应该做的事情，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让自己的老婆快乐起来。
“好。”心不在焉，她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李辉和乔兰在曾经的画面在她脑海冲撞，心里难受极了。
……
餐厅外面有一个观景台，来餐厅吃饭的人，饭后都会到观景台来赏景，市内看不到星空，山上却是繁星璀璨，月光温和，空气清新，是一个散步的好地方。
观景台上的人挺多，乔夏无心赏景，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想到她和李辉的这些年，从李辉出国，其实感情就淡了，有时候一个月都不联系一次，李辉忙，她也忙。
再加上方晓霞的暗示，乔夏早就有心理准备，她和李辉恐怕走不到最后，可哪怕明白，她也努力想和李辉白首偕老。
只是，没想到最后会那么不堪。
穆凉说，“你还爱着他？”
乔夏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没正面回答问题，穆凉也没强迫，乔夏说，“乔兰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向来刻薄，最看不得我过得好，过过嘴瘾也随她，我和乔家的恩怨，你不用管，我自己会处理好。”
“你说房子和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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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兰都已经全捅出去，乔夏也没什么隐瞒，“我爸妈是结婚的时候，乔家就分了家，叔叔得了南湖的一套小别墅和一幢市区的房子，祖宅留给了我爸爸。乔氏是我爸妈一手创立的，叔叔并没有份，当时他事业受阻，我爸爸还给他一家超市。爸妈走后，爷爷也随之离去，临死前立下遗嘱，乔氏的股份先让叔叔托管，等我结婚，再把股份还给我。祖宅其实一直都没有立什么遗嘱，只有当时分家时的过户文件，房子过户给了我爸爸。只不过，房产证上只不过添爸爸的名字，爷爷当时怕是也没想到叔叔去抢占祖宅。”
“叔叔如今钻了漏洞，说房子和股票都要我结婚后才能给我，其实，房子是早该过户给我，可是叔叔迟迟不帮我过户，爷爷过世后，我被叔叔抚养，奶奶很偏心，又非常讨厌我。他们一家搬进来，我当时小，觉得一家人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真是请客容易送客难，他们鸠占鹊巢不愿意走了。”
乔夏心情低落，“叔叔说，只要我结婚就把房子还给我，我只好赌一把，毕竟当时的文件都在，我都保存着，我是唯一爸爸唯一的继承人。”
“我知道，他们不愿意还给我，我们家祖宅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也有灵宅的传说，叔叔一直觉得是祖宅在庇佑他们，更不愿意搬离祖宅。”
穆凉问，“房产证上只有你爷爷和爸爸的名字？”
乔夏点头，这也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当时谁能想到一套房子会引起争夺，叔叔也分得另外两套房子，乔爸爸就在祖宅的房产证上添了自己的名字，他正是盛年，哪想到会有意外发生。
“房产证上没你的名字，恐怕是要当成遗产来处理，你爷爷过世前没有立下遗嘱说把房子给你吗？”
乔夏说，“立了，爷爷说过，房子留给我，可是叔叔一直都不帮我去过户，他钻了文字漏洞，说财产要等我结婚才能还给我，包括祖宅。”
“遗嘱你有吗？”
乔夏点了点头，“文件我都有。”
“那就行。”穆凉说，就算没有文件，属于乔夏的，他也会让他们还回来。
乔夏闷闷不乐，“哪有那么容易，你看我和工科男去结婚都能被阻拦，一套房子，他们伪造文件，或者用什么手段，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回来，我结婚也是没办法，只有赌一把。”
“乔夏，你还有我。”穆凉认真地说，“谁拿了你的东西，我会让他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乔夏一愣，穆凉说得十分认真，态度虽然冷漠，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霸气模样，仿佛他真是无所不能。
星空下，他的目光仿佛也渲染了一丝温柔，看着她的眼神过分专注，乔夏倏然别开了目光，穆凉和她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我会自己处理。”乔夏拒绝他的帮忙。
她根本不知道穆凉是谁，也不知道穆凉有什么本事，若是一个弄不好，得罪了李家，又得罪乔家，那就得不偿失，本来就是她的麻烦，她不愿意牵扯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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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生意挺复杂的，涉及房地产，金融，运输和影视……没具体的产业，只有事业。”穆凉说，他想了想，“我的事业一直在国外，今年我大哥出了意外，我就回家接管家里的生意，具体做什么，还没定下来。”
乔夏想了想，这事业如此大，她怎么也没听过a市有姓穆的大财团，穆凉不是在吹牛吧？
“那你在国外做什么生意？”
穆凉认真地思考，“很赚钱的生意。”
乔夏，“……”
既然穆凉不想说，乔夏也就没问下去，穆凉突然来一句，“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乔夏，“……”
“新婚之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们这么纯聊天，真是太辜负良辰美景了。”穆凉的目光落在乔夏身上，她穿着冬天的薄睡衣，头发柔顺披在肩后，露着精致的锁骨，看起来分外的……xing感，迷人。
乔夏拿着抱枕挡在身前，“se狼，你看哪里？”
盯着她的胸部看是几个意思，她怎么觉得今晚住他家更不安全呢？
“se狼？”穆凉的态度一丝不苟地辩解，“他们只会说我清心寡欲，从来没人说过我是se狼。”
乔夏，“你盯着一个女孩子的……你还不是se狼？”
“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看？”穆凉诚恳地说，“你的锁骨挺漂亮的，很xxing感。”
乔夏，“……”
卧槽！！！这是调xi吗？她是被穆凉调xi了吗？
然而，穆凉脸上并无一点调xi他的神色，正儿八经，越发透出几分禁欲式男人的孤傲清冷。
乔夏就想到一个词。
men骚！！！
这绝对是一个men骚的主。
“穆凉，你真的没谈过恋爱？”
穆凉的目光掠过一抹沉痛，转瞬即逝，乔夏也看到，他选择了沉默，乔夏冷哼，果然男人说没谈过恋爱，都是骗人的，穆凉如此孤傲又奇葩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呢？
“我去睡觉了。”乔夏说，转身去了客房。
穆凉微微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掠过一张娇丽的面孔。
西西……
李家。
李辉微醺，今天和乔兰吵了一架，他其实懒得哄乔兰，乔兰对他也没多少底气，没一会就主动和好，乔夏结婚，他亲自打电话去证实了，果然是办了结婚证，他心情不佳，多喝了几杯，乔兰有怒不敢言，就算她再刁蛮任性也知道，她惹不起李辉，乔光还盼着能结成姻亲。
“阿辉，怎么喝高了？”方晓霞放下手里的报纸，扶着李辉坐在沙发上，转身叫佣人煮一碗醒酒汤。
李辉醉醺醺的，“妈，小夏嫁人了。”
方晓霞也没想到乔夏竟然那么快就嫁人了，忍不住鄙夷说，“我就和你说过，乔夏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女孩，这么快就嫁人了，根本就不适合你，就算嫁给你，也是不安分的，你和乔兰交往顺利，别想着她了。”
李辉沉声说，“我后悔了。”
李家想要吞并乔氏，抢占乔氏的市场，娶乔兰是最好的选择，可若知道娶了乔夏就能拿到乔氏，他何必舍近求远。
江山美人，他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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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他都想要。
“你说真的？”
方晓霞一瞬间心思活络，若是早知道娶了乔夏能有这么多好处，当然不必舍近求远，只不过，这已事成定局，乔夏结婚了，那就不能让她拿到财产，不然李家不是人财两空吗？
“儿子，你还年轻，没什么阅历，等你到了你爸的年龄就发现，什么情情爱爱都是虚的，不如手里握着钱来得安心，你这样的身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乎一个乔夏。”方晓霞说，语重心长，“你如今看乔夏是千好万好，等结了婚，一起过日子，你就会厌倦了。”
“对，我可能是喝醉了，不然怎么觉得，她嫁给了，我很心痛呢。”李辉一笑，自嘲说，“我明明已经不喜欢她，乔兰哪儿都比她好。”
“爱情对你只不过是奢侈品，儿子，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当初做了决定，今天就容不得你后悔，就算后悔了，自己做了选择，也要走下去。”方晓霞说得很冷硬，她也不允许儿子再想着乔夏。
“妈，那是你逼我的……”
“你是怪我吗？”方晓霞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她儿子从小就对她言听计从，她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女人，不管是对家庭，还是对事业。
没想到儿子为了乔夏，竟然责怪她。
方晓霞对乔夏就更加厌恶。
“妈，我累了，先回房休息。”李辉不愿意和方晓霞争执，先回了房。
方晓霞努力保持平静，眯起眼睛，开始思量着如何对付乔夏，股票乔夏是不可能拿回来了，乔光肯定有准备，至于那套有灵宅之说的祖宅，以吕梦溪的性格，也不会让她得逞，看来要让她家小姑出马，搞定那套房子。
乔夏什么都拿不到。
乔夏去找陈律师，他是老乔老爷子最信任的律师，当时立遗嘱的时候，有一份复印件在他这儿，如果上了法庭，陈律师愿意作证的话，她还是有胜算的。
陈律师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人并不多，在行业里算是小有名气。
她在律师楼遇到了吕梦溪。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律师楼了，你还真是白眼狼想要告你叔叔吗？”吕梦溪的声音充满了嘲讽，故意在一楼大声嚷嚷，让所有工作的人都听到，“你爸妈过世的早，你叔叔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百般宠爱，他都说了，重新买一套房子给你，你不愿意，非要告她，真是白养你了，忘恩负义。”
律师楼里的人对乔夏不熟悉，对吕梦溪算是熟悉的，他们经常要代理乔氏的案子，一来二往对吕梦溪都很熟悉，况且都是年轻人，对乔家的恩怨都不了解，不免对乔夏指指点点。
乔夏灿烂一笑，“婶婶，说到含辛茹苦，我倒是想知道叔叔怎么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乔氏洗浴是我爸妈辛辛苦苦创下的产业，叔叔当时只不过是一家超市的经理，我爸妈过世后，叔叔托管乔氏，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租了人家的房子十年，这房子就变成你了。祖宅是爸爸留给的，你们鸠占鹊巢不愿意搬离，没加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乔氏每年的分红几千万，十年了，我一分钱拿不到，我一个孩子一年用得着花几千万吗？如今你们霸占我的公司，我的房子，变成了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是千方百计抢占我的家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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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被撞了，黄怡让她请假回家养伤。
她家里的门锁坏了，房东是一个好人，家里遇上小偷了，又不关乔夏的事情，再加上乔夏嘴巴甜，又漂亮，房东一直很喜欢她，索性给她换了一个门，正在装门。
房东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看到她一身狼狈，小腿膝盖和手掌都是绷带，吓了一跳，“小乔啊，你这是怎么了？摔跤了吗？”
“我不小心被车撞了。”乔夏心情低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房东诅咒开车的人，见她都是皮外伤，这才安心，“你这两天真是流年不留，家里遇贼，又出车祸，是不是该去拜拜佛？”
乔夏苦笑，若是拜佛能够解决，她早就拜了。
房东絮絮叨叨和她说了一大堆，“你丢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阿姨，小偷估计也没想到，我家里都没贵重东西。”
“这年头呀，防盗门都不安全，小区的警卫也是，什么人都放进来。”阿姨平白无故换了门，也是没好气的，“没事，阿姨给你换了一个更好的门，是密码锁和指纹双层保险的，更安全，保证谁都进不了。”
“谢谢阿姨。”
门很快就装好了，工作人员教乔夏设了密码和指纹，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真的比较安全，所有人都走后，乔夏疲倦地窝在沙发上，十分茫然。
她真的对乔光吕梦溪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可恶，她没有拍到吕梦溪的车牌号。
她心思重，身体又很不舒服，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直到门铃响，穆凉回来了。
这才下午2点钟。
“你怎么了？”穆凉蹙眉，看着她一身狼狈，一瘸一拐地走回去，心底掠过一抹怒火，是谁伤害了她？
今天的穆凉换了一身装备，依然优雅逼人，随便一个姿势都能当杂志封面。
为何每次显得她那么狼狈，他那么帅气。
“我今天去见律师，正好吕梦溪也去了，丧心病狂地撞我，幸好我反应快，只是皮外伤。”乔夏说，医院检查下来没什么事情，养养几天就行了。
穆凉说，“疼吗？”
虽然他的语气平板，态度冷漠，乔夏却觉得很窝心，这么多年，其实她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伤了痛了，没人问一句，疼不疼。
“疼！”她抽了抽鼻子，出口的语气吓她一跳，这撒娇的姑娘是谁？我擦，绝对不是她，她不认识。
穆凉一愣，两人目光对视，一人冷漠依旧，一人尴尬至极，乔夏倏然别开目光，脸色涨红。
真特么的丢死人了！！！
穆凉很喜欢撒娇的乔夏。
他想起了那一年，乔夏在他怀里撒娇时的娇俏，又软又萌，简直萌得他一脸血，从小在爷们堆里长大的穆凉对又软又萌的乔夏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
再一次重逢，他伤心地发现，乔夏不萌了，虽然明媚爱笑，却一点都没有少女时的软萌。
这一撒娇，让他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他很……开心。
“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穆凉许诺，“欺负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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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虽然尴尬，可一想到穆凉一向奇葩，感情冷漠，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她也就放宽心了，十一岁那年，家里发生变故，她再也体会不到有人宠着，疼着的感觉。
穆凉虽然奇葩，却让她有一种，他似乎真的很宠她的感觉。
乔夏说，“你不要逞强了，这不光是我叔叔，李家也插手了，不然陈叔叔会帮我的，他们早就打算好了如意算盘，乔李两家联姻，一分钱都不给我。”
乔夏心情低落，“李辉的姑姑在市局工作，说不定房子都被他们转户了，直接弄成了爷爷的遗产来处理，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情势比人强！
穆凉握着她没受伤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手背，“你放心，他们过户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允许！”穆凉霸道总裁风霸气漏侧，乔夏一时竟然忘了要说什么，穆凉真有本事，能让乔李两家都动不了那套房子吗？
李虎最近谈的一笔大合同，眼看就要签约，项目价值几十个亿，这是他三年来一直努力想要签订的合同，只要签订了合同，李家更上一层楼，新一轮的融资会有大批的投资者前来注资。
合同的细节都敲定了，李家又是行业里的龙头，谁知道却收到了对方公司的拒绝信。
李虎急得上了火。
这三年来，李家和乔家一直联合起来搞这个项目，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结果却是功亏一篑，他们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反悔了。
乔光比李虎更加着急上火。
乔家在他手里并没有扩展疆土，他只能守着乔氏，这十年来发展只能算是平平，没有更上一层楼。
前几年，电商的出现，很严重地打击了传统行业。
超市的生意都大不如前。
他投这个项目，已是放手一搏，不光贷款数额巨大，还欠了一些外债，若是这个项目黄了，乔家损失惨重。
“为什么突然拒绝签约，我们不是都谈差不多了吗？”乔光非常不冷静，到手的项目黄了，换了谁，都不能冷静。
李虎说，“我正在和海外公司的人联系，还没联系上。”
这个项目他们想和国外一家跨国集团合作，这集团也是这几年迅速崛起的，是烽火集团旗下的公司，潜力巨大，烽火集团又是全球最神秘的一个财团，旗下产业涉及很广泛，只要赚钱的行业，几乎都有烽火集团的身影，并且和美国国防部也有密切的合作。
为了此事，李辉和李虎最近都忙得马不停蹄。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拒绝了签约。
就差一步之遥。
李辉说，“爸，乔叔，这个项目我们计划成熟，稳赚不赔，既然他们不愿意投资，我们再找其他的集团，总会有愿意投资的人。”
李虎说，“这是退而求其次，最好还是和烽火集团旗下的合作，虽然只是他们一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可发展前景非常好，资本雄厚，其他的公司怕是没那么硬的背景。”
乔光说，“目前不知道原因，项目又不能搁置，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李辉着实去找其他的公司合作，并且做了一次很精彩的演讲，发出的邀请函却石沉大海，原本有一些公司有合作的意愿，再一次接触的时候，李辉发现，他们都不感兴趣了。
仿佛幕后有一只手，正在慢慢地掐住他们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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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霞说，“这十年，乔氏什么事情她都不过问，乔家还有乔光，老太太也活着，祖宅哪有留给她一个姑娘家的道理，她也是贪心。”
吕梦溪说，“她从小就是不安分的，看看找了什么工作，竟然去当狗仔，听说和几个富二代都不清不楚的，我都为她脸红。”
乔兰灵光一闪，“妈妈，方姨，小夏那么嚣张，我们要不要教训教训她？”
方晓霞问，“怎么教训？”
“让她没工作呗，看她怎么嚣张，你说她多爱慕虚荣，钱都拿去租房子，还不是要和有钱人扎堆，没了工作，看她怎么嚣张！”
李总说，“行了，行了，不讨论这些，房子的事情若是不着急，就先这样子，慢慢来，总会有办法，先把阿辉和小兰的婚事敲定了。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复杂，我心里总是很不安，晚上都睡不好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摸清楚穆凉的底细，免得吃亏。”
大家讨论婚期，李辉兴致缺缺，似乎什么都无所谓，吕梦溪和方晓霞都是多了一个心眼。
他们的确要好好教训一下乔夏。
让她没了工作，看她怎么嚣张！！
乔夏的手伤着了，不能做饭，穆凉说，“我来做。”
“你会做饭？”乔夏不相信他，穆凉的冰箱里，除了啤酒和纯净水就没其他的东西，厨房纤尘不染，洁净如洗，她半夜起来想喝水，冰箱真是干净极了。
“我留学时，都是自己做饭。”穆凉说，拿着车钥匙，“你先去我家，我出去买材料。”
乔夏拿着平板在穆凉家的客厅里玩游戏，突然座机响了，乔夏没有接，又响了第二遍，她想了想，接过电话，“喂，你好，穆凉不在，如果有事，我可以转达。”
“不用了！”对方冷冰冰地挂了电话，乔夏耸耸肩膀，没怎么在意，穆凉半个小时就回来了，买了牛肉，土豆，鸡蛋和通心粉等等。
满满的几个袋子，还买了一些绷带，酸奶和果汁，苹果，葡萄。
乔夏脱口而出，“买这么多东西？”
“多吗？”
他一点都不觉得，一次性买了，免得再出去，放几天又坏不了，都是很能耐放的东西。
“你真的会做饭？”
“我从不说空话。”
乔夏，“……”
这孤傲的男人确实从来不说空话，有时候听着很不靠谱，比如，一定能结婚，比如挑衅李辉，不如说房子不会过户，他都说的胸有成竹。
房子的事情，穆凉让她不要操心，她还真的觉得心定了几分。
这男人身上有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和令人安心的自信。
“刚刚有电话找你，是一个女的。”
“有急事会打我手机。”穆凉说，到厨房忙活起来，厨房其实他偶尔会用，只是懒，平时又太忙，没什么时间弄，乔夏一只手都废了，不能沾水，她也没去添麻烦，打着她的部落游戏。
打了十分钟，有点累，乔夏伸伸手，目光落到厨房里，穆凉穿着浅蓝色的衬衫，白色的休闲裤，正背对着她切牛肉，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蒜香味，从背影看，他的动作也优雅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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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高一八七，相貌英俊，身材高大的男人在厨房忙碌，怎么看都非常的赏心悦目，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性感。乔夏忍不住想到一句话，都说会做饭的男人最性感，这话说得一点都不错。
他的身材真是不错，标准的衣架子。
若是没这样的好身材，这分性感又要打折扣吧。
“穆凉，你怎么没和家人一起住，你父母健在，还有那么多哥哥，怎么一个人出来住？”
“家里太挤了。”穆凉说。
“……”乔夏一时没弄懂他的意思，他那么有钱，家里产业那么多，不像是买不起房子的人，怎么都不会太挤吧。
穆凉背对着她淡淡说，“我父母离婚，我和我大哥是同胞兄弟，父母离婚后，娶了另外一个女人，老二和老三和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乔夏，“咦，老大和老四同胞，老二和老三同胞……”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穆凉他爸爸明显就是没离婚就和别的女人有一腿，孩子都比穆凉早出生，难怪要离婚了，这穆凉未免也太悲催了吧，难怪如此冷漠，不近人情。
她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多嘴。
问到一个秘密的乔夏识相的没在说话，万一再揭穆凉伤疤就不太好了。
穆凉说，“我家里比较复杂，你暂时不知道的好。”
乔夏暗忖，这一听就是很复杂的关系，还是不知道的好，她也不好奇，再说，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又何必多嘴呢，她就是觉得穆凉挺性感的，又沉默寡言，她就随口聊聊，拉拉家常而已。
半个多小时后，一顿西餐就准备好了，牛排切得非常工整，完美，旁边有新鲜的西红柿点缀，还有通心粉，番茄酱汁，荷包蛋，土豆泥，怎么看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品相。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西餐比中餐要简单多了，只不过，乔夏极少做西餐，都是随意弄两个小炒，偶尔下个面就解决了。
“我有一段时间没做了，有点生疏。”穆凉颇为含蓄。
“我要开动了。”
“你要来点酒吗？”
“来一杯，就喝一点点就行了。”乔夏知道自己的酒量，喝醉了什么德行，她都怕了，才不会在穆凉面前出丑。
穆凉把存酒拿过来，倒了两杯红酒，他也不是贪杯的人，乍然想到酒吧那一夜，“你喝醉过多少次？”
“我也不记得了，有几次吧。”
“你喝醉了，都会喊别人老公，都会跳艳舞？”
“能不提吗？”乔夏有点抓狂，吃着美食提她的丑事，真的大丈夫？
“你还记得那天喝醉了，你都干了什么？”
“都说我喝醉了，我哪儿记得。”
“你喊我老公，跳脱衣服，如果不是你朋友阻拦你，你上衣都脱了。”穆凉露出了略微可惜的表情。
乔夏，“……我不记得了！！！”
“我在帮你回忆，人生不管是好的，不好的，都要记起来，这样才会完美。”
“你特么……真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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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不知道会不会看上我。”
“你死心吧，你看见楼下一堆女明星都在排队等着太子爷临幸了吗？”
……
乔夏茫然地问孟纤，“怎么回事？”
“tve高层变动，听说刘杰去做垂直电商，换了刘家四少爷来坐镇。”孟纤说。
“听说刘家四少爷才二十出头啊。”乔夏说，“这太子爷脑筋哪儿抽风了，竟然临幸tve。”
“谁知道呀，听说和刘老爷子不和，从小就随妈妈在国外生活，而且，我听说刘董最讨厌讨厌的就是四少爷。”
“小儿子不是一般受宠吗？”
“刘家的水太深了，谁知道呢。”
“办公室这群女人都疯了。”
“别说我们部门的疯了，tve的当红女明星们都疯了，你没看见下面大堆明星吗？今天来总部训练的女明星突然多了好几倍，这什么心思谁不知道。”
乔夏对豪门的恩恩怨怨，女人们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情没多大兴趣。
刘家是a市举足轻重的一个大家族，政商两界都要给面子，刘氏财团在背后运作了多起并购案，成绩瞩目，旗下的产业包括娱乐，房地产，珠宝，物流，金融……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链。
a市商界提起刘家都礼让三分，没人会傻到得罪刘家。
除了商界庞大的人脉，刘家在政界的人脉也不可小觑，在a市几乎可以一手遮天，在几大家族里颇有威信，地位无法撼动。刘家这样的家族在a市扎根上百年，枝繁叶茂，各个领域都有刘家人。
tve就是刘氏财团旗下的产业。
只不过，tve高层从来没有刘家直系继承人管理的，这一次是例外。
总裁刘杰和总经理刘焕都是刘家旁支的人。
“你说太子爷为什么会来tve？”
“你傻啊，tve漂亮的女人多呀。”
“你的思想真恶俗。”
“刘家财团那么多产业，为何就光顾tve了，肯定是风流好色的男人，不知道谁有好运能够抓住太子爷的心。”
……
孟纤也和同事八卦了一会，“你的手不方便，需要我帮忙的就告诉我。”
“嗯，我知道了，谢谢纤纤。”
“客气什么呀。”
黄怡接到了刘焕的电话，上了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两名中年女人，打扮得雍容华贵，黄怡问，“总经理，找我什么事情？”
刘焕向她介绍，“这是李虎家的夫人，这是乔氏洗浴集团的乔夫人。”
黄怡听过李家，也听过乔家，经常看财经报，对这些人都会有点熟悉，她对她们熟悉是因为前段时间乔兰的新闻发布会，涉及到乔夏，她就关注了一下。
“这是娱乐媒体办公室的总监黄怡。”
双方都打过招呼，黄怡问，“总经理，找我什么事？”
刘焕把球踢给了黄怡，“是乔夫人和李夫人找你。”
他迅速撇清，这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和刘正是堂兄弟，昨晚刘正提了一耳朵，觉得乔夏这么名字有点耳熟，问他半天又说想不起来乔夏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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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刘正认识乔夏，还有什么交情。
没想到今天早上，这两位夫人径自找来办公室，他也是大开眼界。
以刘家的权势地位，没必要怕乔李两家，只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为了一个小职员就不值当，何况，刘焕和李辉有过几面之缘，也卖他几分面子，若是平常人上来，他早就轰出去了。
辞退是辞退，可也要有一个名目，无故辞退，万一人闹起来怎么办？
tve最近刚吃了一个官司，他这才把黄怡找上来，问问清楚，顺便让黄怡来决定。
万一真是刘正认识的人，他也好撇清。
“黄小姐，是这样子，我是乔夏的婶婶，这孩子行为不检，勾引自己的姐夫，如今又要和我们打官司，我一想吧，这孩子心术不正，总要让她单位的人知道，正好我女婿和刘先生有点交情，我就过来告诉你们一声，最好是把她辞退了。”
方晓霞说，“这孩子从小不安分，心也大，万一出什么事情，也是你们公司蒙羞，tve前段时间才闹过一段官司，我们也是怕你们受影响。”
黄怡算是听懂了，这是来请他们辞退乔夏的。
“乔夏的私事和工作无关，她从实习就一直在我手下，能力出众，工作认真，私事从不带到公事上来，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辞退她。”黄怡公事公办，一脸沉着。
她是穷苦孩子出身，很懂得乔夏身上那股拼劲。
“这样行为不检的女孩，心术又不正，tve也要留？”吕梦溪看黄怡的目光都带着不赞同，又觉得她和乔夏是不是一丘之貉，护着乔夏。
黄怡皱眉，看向刘焕，这事要怎么处理，直接给一句话就成了，这两位夫人的矛头直接就对着她了。
刘焕装死。
“黄小姐，我们也是想你们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别被她给骗了，最好是辞退。”
“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跑来我的地盘指手画脚，你们哪儿来的自信？”总经理的门从外面被人推开，穆凉和他的特助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刘焕脸色一变。
穆凉不是在总裁办公室办理交接吗？怎么就下来了。
刘家四位少爷，老二和老三上不了台面，偏偏最得老爷子宠爱，最不好惹的却是刘家四少爷，那简直就是一尊活阎罗。
“是你？”吕梦溪震惊了。
黄怡不太清楚穆凉的身份，可是看刘焕一脸便秘的表情，她多少猜测到，这位恐怕就是刘家四少爷。
穆凉今天的装扮英俊又清贵，一身冷漠的气质宛若刀锋逼人，无人敢直面锋芒。
他身后的特助顾小五也是人高马大，光是气势上就胜人一筹。
那天在宴会上，顾小五那凌厉的身手，大家都记忆犹新。
“刘焕，告诉她，我是谁？”
刘焕面如菜色，咳了两声，“这是tve新任总裁，刘家四少爷。”
吕梦溪的气焰一下子就弱下去，哪怕穆凉看起来很年轻，她也不敢放肆，只能心虚地看着方晓霞，她可不敢惹刘家的人，李家都无法和刘家相提并论，更别说是乔家，根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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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你们相处不错，我以为各不相干呢，怎么微信都联系上了。”孟纤以为假结婚后，两人是各走各的路呢，没想到还有联系。
“他就住我家隔壁，当然会有联系，今天还送我来tve。”
“咦，有戏！”
“怎么可能，他有喜欢的人。”乔夏说，虽然穆凉没说过什么，可她能感觉出来，穆凉心里有一个人，并且深爱着她，念念不忘。
女人的直觉，素来很准。
“帅吗？”
乔夏抛开偏见，认真想了想，“帅，比什么小鲜肉男明星帅出一公里那么远。”
“那真是太可惜了，他要是没心上人，你可以去追。”
“得了吧，我有男神了。”乔夏甜甜一笑，“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我男神在哪儿，哪怕知道他名字也好啊。”
“人家估计就是好心送你去医院，说不定是一个丑八怪，你还男神。”孟纤打趣。
“一定是帅哥！”她的男神怎么可能不帅。
黄怡把记者们找去开会，新总裁上任，也不知道政策会有什么变化，开会的主题是目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有过多的想法。
白柒柒心思比较活络，“总监，你知道刘四少爷为什么会来tve吗？”
“不知道。”黄怡冷冷说，“不管他为什么来，tve是刘家的产业，不管总裁换了谁，大家都一样工作，别太一些不该想的事情，下一期的新闻才是你们首要的人物。”
胡思佳看着白柒柒一脸憧憬忍不住冷嘲几句，“有的人就是没自知之明，难不成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吗？”
白柒柒不甘示弱，“总比有一些黄花菜好得多，想去勾搭太子爷，可人老珠黄的，真是惋惜呀。”
“你……”
黄怡皱眉，“都出去弄你们的新闻。”
乔夏行动不便，最后一个走，黄怡问，“你认识太子爷吗？”
“不认识。”乔夏笑说，“总监，我这样的小人物，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
“出去工作吧。”
乔夏莫名其妙。
tve下午召开记者发布会。
换来换去，都是刘家的人，高层几乎没有变动，倒是无所谓，记者招待会在tve大厦的一楼举行，闲来无事的人都跑去围观了。
十几家电视台都来了人，争相采访tve的太子爷，刘家财团的产业链太过庞大，tve算是一个中上的企业，并不是刘家财团里最挣钱的公司。
孟纤和乔夏原本想去围观的，可是临时有一个采访，两人中午就出去，约了人在一家咖啡厅，带着团队做采访，一直到两点才回来。
一回来，一楼几乎被挤得水泄不通。
“穆先生，为什么你是刘家的四少爷，却姓穆？”
穆凉，“我妈姓穆，虽然我妈只有我和大哥两个孩子，不过我爸四个儿子，我是小儿子，排行老四，他不介意我随母姓，这也是我爸爱我妈的表现。”
刘正看着新闻直播，心中一排草泥马奔腾而过，他能想象得出家里老爷子的脸色多么难看。
卧槽，这孩子真是中二病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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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孩子真是中二病严重！！
不但嘲讽了老爷子花心风流，不负责任，还暗忖老爷子婚内出轨，什么叫我爸爱我妈的表现，那简直就是一针见血的嘲讽，还衬托出自己小白菜地里黄没人疼的凄凉。
真是……他只想哈哈哈怎么办，刘焕真特么有胆色敢让他上直播。
记者们个个都是人精，对刘家的事情一清二楚，心里都和刘家大少爷一样吐槽穆凉中二病严重，竟然在直播节目上嘲讽他爸爸。
一个记者就打哈哈，“穆先生这几年都在国外发展，怎么突然回了国内？”
穆凉一本正经地说，“我哥上个月出了车祸，双腿瘫痪，如今行动不便，我一来不忍心大哥一个人承受所有压力，回来帮忙，二来，我以我的智商打赌，我哥的车祸并非意外，至于我哥出车祸死了，谁最得意，最得利，我就不知道了。”
刘正，“……”
刘信，“……”
在场的记者，“……”
此刻的刘焕，只想去厕所静一静。
他现在去打断记者发布会还来得及吗？
阿凉，这是全国直播啊喂，你注意一点呀。
记者们都激动了，这可是刘家四少爷说的，不是他们说的。
几乎所有记者都一起问了一个问题。
“四少爷，你在暗示什么，是说刘家有人对大少爷不利吗？”
穆凉一脸诚恳地说，“我也这样问过我爸，我爸说，刘家绝对不会有人对我哥不利，让我不要煽风点火，无风起浪，身为人子，我应该无条件相信他，你们觉得呢？”
众位记者，“……”
刘焕接到刘信的电话，“马上停止直播！！”
“是，是，是，大伯你别生气。”刘焕一头冷汗。
刘焕去和工作人员说一声，工作人员只好去找穆凉。
穆凉点点头，“我爸说，停止直播，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
众记者，“……”
刘信，“……”
刘焕，“……”
刘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哈哈哈大笑，出事后，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开怀大笑，把阿凉喊回来，果然是正确的选择，估计老爷子晚上要吃降压药了。
总而言之，今天之后，三天内，财经新闻，娱乐新闻，社会新闻，头条全是穆凉！！！！
乔夏和孟纤回到tve大厦，正是直播到了尾声，前面她们没听到，后面这几个问题，她们全程围观，乔夏看着大屏幕上那张英俊逼人的脸。
整个人都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穆凉是刘家四少爷？？
真特么不是在逗她吗？
今天早上他送她来公司，穆凉，我来给老婆撑腰。
她兴致勃勃地给穆凉发微信，要蹲tve太子爷的绯闻，穆凉说，你要相信你老公。
穆凉说，他在家排行老四，家里产业有影视，房地产，金融……
……
这么多明示暗示，就差没告诉她，我就是刘家四少，她竟然没看想到。
所以说，她假结婚，嫁入豪门了？
谁来劈死她，穿越回去那时候，她绝对不会和穆凉扯上关系，这要是公司的人知道了，一人一唾液，绝对要淹没她，本来大家就说她爱慕虚荣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如今，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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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国一段时间，不显山不露水，谁知道一露手就是发大招，刘信和王幼婷他们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大伯一定气坏了。”刘焕想起新闻发布会就一脸便秘的表情。
穆凉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当然，确实很解气。
“老爷子刚刚吃了降压药，听说砸了不少东西。”小五幸灾乐祸地报告。
刘焕唇角抽搐。
你真是实力坑爹！！！
刘焕说，“家里的产业，刘正都安排了人，不过王幼婷经营这么多年，人脉也广，如今她也是刘家名正言顺的夫人，那两位身份也扶正，谁不卖几分面子。你一切不可操之过急。”
穆凉看着那份名单若有所思，刘焕知道他听到心里了，也就没多说什么，回去工作，直播的事情，怕是不会如此善了。
下班后，穆凉给乔夏发了一条微信。
穆凉，“一起走。”
乔夏，“我加班！”
穆凉，“我等你！”
乔夏，“不，你先走。”
穆凉沉吟，算是知道乔夏在躲避什么，他也没勉强，“那我回去做饭。”
乔夏，“……”
这么贤惠，她都惊呆了。
乔夏哪儿加班呀，她这种职业，多数是在外面跑，写稿子，除非是很着急的，否则很少加班，公司制度也比较严格，比较少要求加班。
她只是不想再增加自己在tve的话题度。
拜白柒柒和胡思佳所赐，如今整个tve员工都知道有一个乔夏的娱乐记者勾引自己的姐夫，爱慕虚荣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前天去影视策划部都有几个人对她指指点点的。
若再和穆凉攀上一点关系，流言就更糟糕。
他们那样的关系，也是见不得光，也不能让人知道了。
乔夏是最后一个走的，这儿走回家要二十分钟，夏天的时候，她都是快走来公司上班，冬天太冷，她就没了心情，总是坐地铁，坐公交。
也就十分钟的事情。
她去小区外的超市买了一些酸奶，零食，磨磨蹭蹭了半个多小时回家，她先回自己家，给穆凉发来而一条微信就去洗澡，洗了一身疲惫，穆凉就过来敲门了，时间掐着分秒不差。
“先去我那边换药。”
乔夏必须要去穆凉家就是因为要换药，她的掌心和膝盖磨得挺严重的，随便不影响走路，却也不容掉以轻心，每天都要换药。
穆凉穿着米色的v领毛衣，长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玉树临风，她一直觉得能把毛衣穿得帅气的男人，才叫真的帅气，穆凉就属于那一类型，长身如玉。
明明是这种暖色调的打扮，却也掩不住他身上那股孤傲的气质。
掌心依然是血肉模糊，看起来有点可怖，穆凉拿着一些绿色的膏药，乔夏一时疑惑，“这不是医院开的药。”
“这些药效果比医院的好。”
他的话总是令人觉得莫名的安心，乔夏也没说什么，为了方便上药，乔夏穿的是休闲裙，裙子撩起来她有一种难言的羞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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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自己来。”手上都包扎好了，她一个人上应该没问题，“你去做饭？”
“汤在炖，你的手活动不灵敏。”穆凉拒绝了乔夏。
乔夏有一双修长的腿，她不算太高，也不矮，有一米六六的个子，娇小玲珑，又有一双大长腿，皮肤白皙，小腿匀称，十分赏心悦目。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优点，所以夏天特别喜欢穿短裙，热裤，青春靓丽又能秀长腿。
穆凉上了药，见她有点疼，还吹了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有点冰冷的肌肤上，乔夏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脸色都镀上了一层粉红。
“你的腿挺漂亮的。”穆凉心无旁骛上了药，淡定地来一句赞美。
乔夏，“……”
上一次穆凉说，你的锁骨很漂亮，很性感，也是如此淡定冷静的口气。
“你今天可出名了。”乔夏说，出名得一塌糊涂，已经成了红人，变成了争相采访的对象，最有价值的新闻人物，他本人似乎毫无察觉。
穆凉说，“我知道。”
“你故意的？”
穆凉说，“我句句属实，也没半句虚言。”
乔夏倒是没什么可说了，穆凉说得对，他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可是他引起的轰动，却是惊涛骇浪，如今谁人不知道刘家小太子穆凉。
实力坑爹的代表性人物。
“以你的身份，找个人假结婚，应该很容易，为什么找我？”
“我记得你问过，我也回答过。”
乔夏想起穆凉那句欠揍的，你看着顺眼。
一时心情难言。
“现在说离婚，还来得及吗？”乔夏战战兢兢地问，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她真的不想和大家族的人扯上什么关系，心太累了。
“来不及了。”穆凉轻声说，“你在怕什么？”
怕被你坑了呀。
乔夏心中默默回答，面上却什么都不显露。
穆凉说，“不用怕，有我在。”
乔夏转念一想，若是穆凉是刘家四少，那么，他果然有本事能够保住她的祖宅，还能夺回她的公司，这么一想，她又觉得平衡了。
心里也有一种我找到了大靠山，看你们怎么欺负我的隐秘快感。
她一直担心祖宅拿不回来，如今仿佛卸下了心头重担。
“我和你说过，要相信我，你的祖宅我一定能帮你拿回来，只是，我需要时间，正好，也让他们提心吊胆过一段日子。”
“好。”既然人家要帮她拿回房子，她也会诚意合作，配合穆凉。
“先过来吃饭吧。”
穆凉今天做了一个牛腩炖萝卜，还放了洋葱，山药，闻起来很香，乔夏垂涎三尺，除了炖菜，还有一个蒜炒丝瓜，一个猪肝菠菜汤，一个辣炒鸡肉。
“没想到你做中餐也这么在行。”乔夏简直大饱口福，“等我手好了，我也让你尝一尝我的手艺。”
“那我就等着了。”
一顿饭，吃得乔夏心满意足，可能是想开了，她心里没那么多的负担，职业病又犯了，问起刘家的八卦，穆凉泡了一壶茶，慢慢地和她说起刘家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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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深似水呀。”乔夏唉声叹气。
“你已嫁入豪门。”
“迟早得离婚，又不算什么。”
穆凉笑笑，乔夏在暖黄的灯光下，心跳漏了一拍，他笑起来真的很迷人，只可惜，穆凉太过孤傲，冷漠，总是极少笑，沉默寡言，若是经常笑一笑，态度温和一些，那得迷死多少女人。
“你来tve真的单纯来给我撑腰？”
“那倒是不是。”穆凉说，“刘氏财团名下的产业太多，我反正要选一家任职，站稳脚跟，不如选tve。一来，我看好这个行业，二来，这是王幼婷经营的地方，我要清除她的势力。”
乔夏了然，这才是穆凉来tve的目标。
这才合情合理。
幸好，她没自作多情，不然就尴尬了。
“天啊，我好想去tve广播，我是太子妃呀，大家见了我请跪拜，哈哈哈哈哈……”
“我没意见的。”
“啧，想想过瘾就行，树大招风，我还是低调点，我在tve的名声够差了，我可不要再来一个勾引太子爷的罪名。”
“没事，告诉他们，是我勾引你。”
“那也得有人信！！！”
穆凉一脸诚恳地考虑，“说的也是！”
乔夏在磨牙，好想咬他！！！
“圣诞节你要做什么？”
乔夏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可做的，“可能请孟纤吃饭吧，我也没什么节目，没什么朋友。”
“能和我过吗？”穆凉问。
乔夏，“……可以。”
“那就行。”
“你要怎么过？”今天已经十八号了，下个礼拜就是圣诞节，不是休息日，还要悲催地上班，穆凉说，“到时候我告诉你。”
“好吧。”乔夏想了想，那她是不是要送穆凉圣诞礼物呀。
最近没钱呀。
穆凉的事情如此轰动，李家和乔家的人自然都知道，李辉都惊呆了。
李家闻名不曾露面的四少爷。
人称刘四先生。
他曾经想过是不是穆家，可穆家那几个子孙不是从军就是从政，他都知道姓名，他问过认识穆家的人，都说不认识穆凉，穆家旁系也没穆凉这一号人物。
乔夏怎么会认识穆凉这样的人物。
方晓霞和吕梦溪今天还去tve想要刘焕辞退乔夏，被人扔出来，他打电话给刘焕要个说法，刘焕却嘲讽了几句他的私生活作风精彩，暗示他别再惹乔夏，他还不懂为何，如今知道，是穆凉在护着乔夏。
他倏然起身，去书房找李总和方晓霞，“爸，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方晓霞正和李虎说今天在tve的事情，想让李虎给她讨一个说法，李虎也是愤怒。李辉把乔夏和穆凉的事情说了一边，方晓霞脸色大变，声音甚至有些尖锐，“怎么可能！乔夏怎么会攀上那样的家族，儿子，你看错了吧。”
“妈，我不止一次见过穆凉，他们确实结婚了，你可以去民政局查一查。”李辉说，“我当初查过穆氏的人，没穆凉这个人，我以为他是个无名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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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霞如坐针毡，她嘲讽过乔夏，说她配不上李辉，如今，乔夏却嫁到了刘家。她心中恨极了，少女时，她就处处比不上元丽影，心上人还娶了元丽影，如今，她的女儿竟然飞上枝头变凤凰。
真不公平！
“如此说来，今天他把你妈和乔夫人扫地出门，是为了给小夏出气？”
“恐怕是的。”李辉说，“我们不能和乔家联姻了，否则就是得罪了他。”
“儿子，婚期都定下来了。”方晓霞说，她对乔兰还算满意，嘴甜又会说话，讨人喜欢。
“妈，乔家要和乔夏对薄公堂，乔氏和祖产都是乔夏的，如今她嫁给穆凉，肯定有协议，为了祖宅和乔氏，否则穆凉怎么会娶她，既然如此，我们何必去和他们争抢，况且，抢得过吗？”李辉此刻十分冷静，一心认为，穆凉也是为了乔夏的祖产和乔氏。
听闻刘信对原配生的两个儿子并不看重，反而比较溺爱刘家老二和老三。
“乔夏真是下贱无耻！”方晓霞皱眉，“他们这样的婚姻，穆凉未必对乔夏有什么感情，何不找他商量合作？”
“妈，你太天真了，若是他想要拿下祖宅和乔氏，何必和我们合作。”李辉说，“如果我和乔兰结婚，到时候一定牵扯到他们的恩怨里，到时候就说不清楚。”
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李虎也反应过来，“既然如此，这婚是不能结了，可婚期都定下来了。最近公司业务总是出了问题，是不是也是穆凉在背后操作，若是如此，这个男人太可怕。”
“多半是他在背后操纵。”穆凉的身份一出来，很多事情也就能想得透。
“有半年的时间，先静观其变。”方晓霞说，“万一穆凉并不把乔夏当一回事，只不过是想玩玩乔夏呢。”
李辉愁眉不展，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难怪穆凉有底气，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相比于李家的愁云惨淡，乔家反而平静得多，至少白天是平静的，一直到乔兰回家。
她一整天都在剧组拍戏，穆凉的事情倒是没听说多少，回家就听到吕梦溪在说今天她们去tve受辱的事情，乔兰诧异极了，“她们不辞退乔夏，还赶你们出来？”
“就是啊，气死我了，小兰，你还想去tve发展呢，千万不要去，这家公司的人都是瞎子，乔夏那样的人品都分不清楚，那刘四少爷我看就是绣花枕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吕梦溪十年来都没受过那样的屈辱，心里早就介意了，回家一直抱怨，乔光都听着烦了，乔骏早就躲出去了。
“妈，那可不一样，tve是国内最好的影视公司，拥有国内最好的资源，我做梦都想进去呢，进去的明星哪一个不是大红大紫的。你放心，等我进去了，我就好好教训乔夏。”
目前她倒是想去tve，可人家不要她，那也没办法，她就想先混一点名气出来，再去tve闯荡，到时候他们也不敢低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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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办法，你不要担心。”乔夏说，“其实，我是女儿家，迟早要嫁出去了，叔叔若想要祖宅，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何至于闹到这地步。”
周帆说，“你叔叔为了求财，早就不择手段，我只是没想到你姐姐竟然会如此对待你。夏夏，不如我们结婚吧，结了婚，你就能拿回祖产，我也一直喜欢你，这几年，我早就想好好地照顾你，只是顾及到李辉，又不愿意破坏你们的感情，既然他不能依靠，我就没什么可顾忌了。”
乔夏，“……周帆，你……”
她有点懵了，周帆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他们一直都是君子之交，周帆也没透露出半点喜欢她的意思。
周帆说，“你还记得你进辩论社团的那一天吗？是我接待你，从那天起，我就很喜欢你，那一年圣诞节舞会上，我本来想和你表白，却听到你和同学说有了男朋友，我准备好鲜花，买了礼物，最后却迟疑了。我喜欢你，却不想破坏你的感情，后来我问你，你也和我说，你和李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毕业就要嫁给他，我虽然难过，心里却祝福你。可他辜负了你，我也没什么可担忧的，夏夏，我会好好照顾你，明年我博士毕业，能留校当老师，将来会努力成了教授，实验室的经费也一直有人赞助，效益又好，我会给你好的生活，好好照顾你。”
乔夏脸色一热，她长得漂亮，又多才多艺，辩论社多的是人喜欢她，在新闻系又是名操一时，在美女如云的新闻系也是风云人物。
可以前她一心一意等李辉，心无旁骛的，自然没什么感觉。
突然被人表白，乔夏找回了身为女人的自信，也找回了，那种纯洁的感情。
周帆是一个正直又可靠的人。
温柔，多才，很会照顾人，她知道和周帆在一起，周帆一定不会辜负她。
“我都不知道你喜欢我。”这么多年了，从无察觉，是他隐藏得太好吗？
“我怕说了，你会避着我，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若是知道李辉会辜负你，我就不会一味忍耐，早就开始追求你。”周帆轻声温柔一笑，“现在说，来得及吗？夏夏，会给我一个机会吗？”
她和周帆在辩论社认识，一直都是搭档，他也是她的知己，一直以来，同学都说她和周帆友达之上恋人未满，还怂恿过她抛弃李辉，追求周帆。
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比不上眼前的温暖。
周帆对她一直很好，很体贴照顾，无数次被人误会成男女朋友。
她很珍惜周帆。
所以，当时没想过找周帆假结婚，周帆一直和她说有喜欢的女孩，正在追求，也没追上，她又怎么可能破坏周帆的幸福，谁知道那个女孩却是她。
就算知道了，估计她也不会找周帆的。
“师兄，我结婚了。”乔夏说，低着头，像是犯错的孩子。
周帆大受打击，一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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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假结婚，我当时没办法，只想一心把房子要回来，随便找了一个人假结婚，双方也有协议，等三个月后，我们就离婚，各不相干，结婚期间内，互不干涉。”乔夏说，舒了一口气，深怕周帆会介意。
毕竟结婚又离婚，多少人会带着有色眼光看着她。
“真的？”周帆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人也变得轻松多了，“你们只是协议结婚，互不干涉？”
乔夏点头。
周帆叹息，“你怎么不找我假结婚？”
若是他，一定真心和她结婚，经营他们的感情。
“你说你有喜欢的女孩，我怎么能找你结婚。”只是没想到那女孩就是她。
其实，若真的知道周帆喜欢她。
她或许更不会找周帆结婚。
她还没有和周帆过一辈子的想法，贸然和喜欢自己的人结婚，一个弄不好，朋友做不着，反而成了仇人，如此反而不好。
“那我可以追求你吗？”周帆充满了憧憬。
乔夏说，“师兄，我一时都没办法消化这件事，左右也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等三个月后，一切尘埃落定吧，到时候我没负担，一切重新开始。”
“好，我等你。”周帆眼睛里带着微笑，“可是，你不能阻止我追求你。”
乔夏，“……好吧。”
没人会拒绝一个自己不讨厌甚至是喜欢的人的追求。
周帆送乔夏回家，穆凉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
“谁送的玫瑰花？”
乔夏一出电梯就看到穆凉倚着门口，凉凉地看着她，他素来沉默示人，姿态冷漠，乔夏也习惯了，周帆是行动派，说追求就追求，第一次约会就给她买了一束玫瑰花。
“当然是喜欢我的人。”乔夏嘚瑟地扬着下巴，心情很好，蓝颜知己的身份一时转变有点困难，乔夏心想，爱上周帆那样的人应该是迟早的事情。
她挺喜欢周帆的。
他尊重她，又懂她，两人相处很舒服。
穆凉眼底映出玫瑰花的一片红，“你也喜欢他？”
乔夏点头，“当然啦。”
“你的男神呢？”穆凉脸色一沉，“你不是喜欢你的男神吗？”
“那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存在，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可是，梦中的白马王子，往往不会出现在现实生活里。”
穆凉冷冷说，“乔小姐，我记得我们的协议里有一条，不要给我戴绿帽子。”
这才多久，就给他戴上一顶绿帽子。
简直不能忍。
非常想家暴，好好教训她。
“我知道，会让你很没面子嘛。”乔夏笑眯眯地说，“四少请放心，你也说过，我们的圈子和你家不沾边，轻易不会碰到。”
真是非常有原则。
穆凉深呼吸，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乔夏竟然还灿烂一笑，穆凉扭头，猛然摔上门。
非常凶！！
乔夏莫名其妙地看着倏然摔上的门，“脾气真大！！”
说得好像我真的给你戴绿帽一样，是你自己说可以交男朋友的。
她都那么有原则，为何还生气呢。
真是令人非常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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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焕诧异极了，石毅紧随其后，他茫然看着乔夏，又看穆凉的背影，这时候，难道不是挑着乔夏的下巴说，女人，你想引起我的注意，你成功了。
按照剧情，应该是这样的走向，才符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思路呀。
“总经理，对不起呀。”乔夏指了指他的袖子。
刘焕，“不碍事，不碍事，泼得好。”
乔夏，“……”
刘焕说，“他有洁癖你知道吗？”
“知道啊。”
刘焕竖起拇指，“干得漂亮！！”
弟妹，你做了哥哥我想做很久却不敢做的事情，从小时候他抢了老子的变形金刚，老子就向和他大干一场了，可惜没胆子，又打不过。
说多都是泪。
乔夏，“……”
刘焕如斗胜的公鸡，一脸骄傲地离开，孟纤一脸囧囧有神，总经理没毛病吧，不生气也就算了，还说干得漂亮，难道总经理和太子爷不和？
咦，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简直机智！
等着看乔夏被太子爷五马分尸的女人们都失望了，转而气愤了，她们绞尽脑汁接近太子爷，谁知道乔夏来一个剑走偏锋，混了一个熟脸不说，竟然还得了总经理的青睐。
“那不是新闻部的乔夏吗？”
“是啊，听说风评不太好，勾引自己的姐夫，还反过来黑姐姐一把，特别的心机表和绿茶表。”
“啧啧啧，果然是好手段，小小年纪就这么会勾搭人，以为这样就能吸引太子爷的注意，一步登天了吗？”
“如今的女孩子为了上位，真是用尽手段。”
“听说她的新闻部很吃得开，虽然部门里树敌颇多，同事都不喜欢她，黄怡倒是很器重她。”
“瞧人家这好手段，能不被器重吗？”
乔夏拉着孟纤走得早，没听到人家的风言风语，她本意是低调几天，没想到又引起了舆论，并且全是恶意攻击。
同事们陆陆续续回到办公室，白柒柒故意大声说，“有的人就是好手段呀，以为这样就能飞上枝头，也不看看自己的地位，真是笑死人了。”
“我就没这样的好手段了，真是钦佩不已。”
乔夏一开始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听多了，才听出那么一点滋味来，一时错愕，怒极反笑，“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看心里想什么，眼里自然就看什么。”
“贱人！”
“对啊，贱人眼里当然都是贱人！”
“你……”
前段时间被恶意攻击，乔夏还深受打击，愤怒反驳，如今仿佛金刚之躯，刀枪不入，还笑脸迎人，胸有成竹的样子，白柒柒和胡思佳都气愤不已。
黄怡出来交代工作，最后交代一句，“都好好工作，少八卦。”
做这一行的，哪有少八卦的，少八卦，他们怎么做事呢。
周帆约乔夏晚上看电影，要来接她吃饭，乔夏想起穆凉的绿帽子一说，让他别来公司，两人直接约在电影院，下班就过去，一来，最近她在公司的确招惹了不少流言，没必要让师兄过来遭人白眼。
二来，万一她和穆凉结婚的事情传出去，再有周帆，真的就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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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以为太子爷和乔夏之间会有什么，谁知道平平静静的，穆凉连找乔夏去问话都没有，白柒柒等人又得意起来，又嘲讽乔夏满腔心思付诸东流。
乔夏也只不过一笑置之。
李辉来电，约她见面，乔夏一口回绝，“没空！”
“小夏，我知道你恨我，我和乔兰不会结婚，你放心。”李辉如今懊悔了，想要追回乔夏，心里又介意乔夏结婚了，虽然他也猜测乔夏和穆凉是假结婚。
“你和她结婚不结婚，和我没关系，我放心什么。”乔夏听着昔日恋人的语气，难免有点情绪，“我以前就知道你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没想到……你真是翻脸无情。”
知道她攀上了穆凉，怕和她报复乔家，立刻就一脚踢开乔兰。
翻脸无情伪君子！
“小夏，我也是为了你，我本来打算和她结婚就是为了你……”
“够了！”乔夏轻声说，“以我之名，伤我之心，你做得挺好的，李辉，看在我们过去一场青梅竹马的份上，别弄得那么难看。”
虽然，已经够难看的了。
“小夏，你如今嫁给穆凉，以为高枕无忧，也可以胸有成竹对付我们了吗？”前些天，听闻他结婚，伤心欲绝的女孩去哪儿了？
“我没想着对付谁。”乔夏说，也没必要和他解释，“我不是你，没了利益关系就一脚踢开，所以，我也没那么狠毒。”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乔夏沉默着，李辉叹息说，“你和穆凉协议结婚，又有什么好呢？我都查过了，穆家从军从政，的确有权有势，可素来低调，不在商场上出没，刘家复杂，刘信偏爱刘夫人所出的孩子，刘正虽然是长子长孙，如今废了双腿，也成了废物，穆凉又不得刘信喜欢，刘信曾多次在私下说过，穆凉不是刘家子，他和你结婚，贪图的也是你的祖产和乔氏，你别以为他会一心帮你，与狼谋皮，焉能全身而退。”
不得不说，李辉很聪明，这挑拨离间也是很聪明。
若乔夏不是一早不知道穆凉的身份，若乔夏不是一早就和穆凉相识，如今相处也不错，真的会和穆凉起了嫌隙。
穆凉那孤傲的心气，岂会做这种没品格的事情。
乔夏冷笑，“李辉，你知道你和穆凉差别在哪儿吗？你趋炎附势，投机重利。穆凉孤高硬净，诚信重情，这就是你们的区别。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么龌蹉，我尊重他，钦佩他，相信他。”
乔夏冷漠地挂了电话，李辉怎么想，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若不是李辉这一通电话，她都不知道，原来她对穆凉的评价那么高。
不过……
依然是神经病！！
乔夏收到了一条微信。
穆凉，“我这条衬衫，西装是定制的。”
乔夏，“……so？”
穆凉，“赔钱！！！”
乔夏，“小气！！！”
他都那么有钱了，竟然让她赔偿，太小气了。
穆凉，“一码归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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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商场电影院下午正好有一场没满场的，乔夏就订了两张票。
吃过饭，离电影开场有一个多小时，乔夏拉着穆凉去逛商场，穆凉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们去看戒指吧。”
“戒指？”
“那天我哥见到我，问我结了婚怎么没戴戒指。”穆凉说。
乔夏想到穆凉结婚的目的，将来可能要带她认识刘家的人，她一个挡箭牌身上没有戒指，似乎也说不过去，穆凉却心想，戴着结婚戒指，看你怎么和别人约会！！
两人在商场里逛珠宝店，逛了半个多小时，穆凉总是不太满意的样子，设计都不太得他心，乔夏说，“随意买就行了吧。” “不行！”
穆凉显得特别的执着。
冤家路窄，他们逛珠宝店，竟然碰上乔兰和吕梦溪逛珠宝店。
李辉还没和乔兰提出解除婚约，乔兰今天和吕梦溪来逛珠宝店，也是想要买戒指和首饰，乔兰和吕梦溪来的时候，穆凉去上洗手间，乔夏一个人逛，看到中意的，她觉得穆凉也会中意，就直接要了那一对，谁知道乔兰和吕梦溪过来，说那一对戒指是她们看中的。
“乔夏，你买得起吗？”乔兰鄙夷地看着她，“这对戒指是我看中，并且预订的。”
乔夏诧异极了，“美女，这对戒指被人预定了，你还拿来介绍给我？”
珠宝店的导购员也冤屈了，对乔兰母女说，“乔夫人，乔小姐，你们刚刚说再去别家看看，没说预订这一款戒指啊。”
吕梦溪冷着脸，“胡说，我们明明就预定了，我们乔兰看上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不会便宜了这个贱人！”
乔夏灿烂一笑，“姐姐果然是好习惯，从小到大，只要是我看上的，你都感兴趣，我都不知道你对我的眼光如此肯定，受宠若惊啊。”
乔兰嘲讽，“你少在自己脸上贴金。”
乔夏说，“这戒指，你既然看上了，给你就是，一对戒指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犯不着为了一对戒指和她们起口角。
“我看你是买不起吧！”吕梦溪本来也担心刘家为难乔家，谁知道风平浪静，她就猜测，穆凉估计也不敢贸然动她们，为了一个乔夏，不值得。
“刘四少爷怎么没陪你一起来？看来攀上刘家也没什么好，你看起来还是这么穷酸，真是可怜，协议结婚归协议结婚，他都不给你一点好处，是不是太小气了？”乔兰最看不得乔夏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
“姐姐，照照镜子，我觉得就算我一身穷酸，我比你好看多了。”乔夏学了穆凉的自恋，“当初林师兄都说，我长得比你好看。”
乔兰盛怒，吕梦溪说，“哟，昔日默默无语，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乔夏，今日竟然口齿伶俐，这是谁惯出来的脾气！”
“我惯的，你有意见？”穆凉的声音从背后冰冷地传来，也不知道站在多久，脸色沉如水，乔夏见惯了，一开始有些畏惧的，后来慢慢相处，不怎么怕穆凉，旁人见到穆凉如此神色，心中难免恐慌。
乔兰虽然聪明，却骄纵任性惯了，一心以为穆凉和乔夏只不过是协议结婚，各有所图，哪儿想到穆凉会陪乔夏来看戒指，当下脸色就变得惨白。
吕梦溪更是如此，看到穆凉的脸色就有点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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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起乔夏的手，十指紧扣，乔夏的心跳得飞快，两人虽然也有过肢体上的碰触，却极少有过这样的亲密的举动。
十指连心。
掌心的热度，仿佛透过了皮肤的温暖，渗到心里去。
那一句我惯的，你有意见，霸道又强势，维护之意不言而喻，就仿佛她是穆凉捧在手心的珍宝，任由他惯得无法无天，谁也无法动她一根头发。
穆凉身上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强势，再加上凌厉中带着一点优雅，像极了tve口中人人赞誉的太子爷。
君临天下，强势优雅。
“四少……”吕梦溪的声音都是抖的，心里怕极了，那天穆凉派人毫不留情地把她丢出门外，记忆犹新，乔兰口口声声说乔夏和穆凉是协议结婚，看样子，两人感情不错，难道并不是各有所图吗？
穆凉冷笑，“我待乔夏如珠如宝，珍之爱之，你们弃如敝履也就罢了，敢在我面前放肆，谁给你们的勇气？”
乔兰一时忘了恐惧，穆凉的气度，强势，优雅让她折服，如此优秀的男子，若是喜欢她，该多好？那么，如今被他心系，受他庇佑的人就是她，不是乔夏。
乔夏看着乔兰痴迷的模样，真是醉了。
她看上穆凉了？
穆凉冷笑，“乔兰小姐，照照镜子，自我感觉良好就算了，别恶心了人。人贵有自知之明，真是人丑多作怪。”
一旁的导购员也看得惊呆了。
这两人似乎是姐妹，为了戒指起了争执也就算了，其中一人还算是小有名气的演员呢，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花痴自己的妹夫，还被人如此嘲讽一番，真是丢人现眼。
乔兰一时也回过神来，脸色发白，“你……你羞辱我，我哪点比不上乔夏？”
“你哪儿比不上！”穆凉斩钉截铁，“她是乔夏，独一无二，你算什么东西？”
乔夏心头一震，从小到大，只有父母才会说，夏夏，你是我们的珍宝，独一无二，我们珍之爱之，如珠如宝，没想到今天从一名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口中说出。
她鼻尖有点酸涩。
那一刻，他就像是她洪荒大陆中无所不能的神！
她唯一的信仰。
吕梦溪说，“你和她结婚，图的难道不是我们家的家产吗？不要假惺惺装什么深情，她爱了李辉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爱你。”
穆凉，“老婆，她说你不爱我？你怎么说？”
乔夏握着他的手，深情款款，“老公，我爱你！”
穆凉，“……”
看着她深情款款的眼神，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拥她入怀，一亲芳泽。
两人仿若无人，柔情蜜意，深情款款，一旁的导购员都鸡皮疙瘩了，气得乔兰和吕梦溪脸色涨红，乔兰指着乔夏，“乔夏，你不要脸！”
“我和我老公表白，关你什么事？”乔夏一脸傲娇，大有一种不服你来咬我的嚣张。
乔兰眼睛都红了，被穆凉如此羞辱，还被乔夏奚落，心里痛恨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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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我只能给予你精神上的同情。”这个行业，各行各业的人见多了，她也遇到过非常刁钻的人，孟纤比她脾气要能忍多了，孟纤也是新闻系，当娱乐记者只不过是阴差阳错，她的理想是当一名主持人。
乔夏在事业上，反而没孟纤那么大的野心。
两人八卦了一会，吃饭的时候又相互吐槽，乔夏眼尖地看到她买的围巾，logo太明显了，“你最近捡钱了？”
“圣诞节到了呀，买份礼物。”乔夏一笑，转开话题，“你圣诞节和男朋友过吧？”
“对啊。”提起她的男朋友，孟纤非常甜蜜，又很发愁，“我觉得最近他对我有点冷淡，都不主动找我了。”
“那你主动找他呀。”
孟纤叹息，“我忙呀，我倒是想找他来着，圣诞节好好过吧。”
两人吃过午饭就去逛街，逛了一个下午，晚饭后，孟纤心血来潮，来她去金球顶楼的酒吧，乔夏高冷地拒绝，“我不去，贵死了，没钱。”
“我请你。”孟纤拉着她上了电梯。
这家酒吧特别火爆，景观又好，没有舞池，环境非常不错，户外有一个温泉池，白烟袅袅，宛若仙境，乔夏也是第一次来，这家酒吧出来的时候，广告特别火，她就看过简单介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相当的舒适。
孟纤要了两杯鸡尾酒，他们来得早，尚有一个算不错的位置，坐在顶楼能看到半座城市的夜景。
“听说今天好多明星会来。”
“你又不是追星族，咱们见过的明星少呀。”
“夏夏，那不是我们公司的太子爷吗？”孟纤指着临窗的景观台，吹了一声口哨，“看起来艳福不浅呀。”
乔夏也看到穆凉了，他和一名年轻漂亮的女人正在喝酒，那女子看着像混血儿，身材高挑，轮廓深邃，栗色的长卷发衬得她妩媚动人，身材更是火爆逼人，人不胖，胸前却是波涛汹涌的。
“这才叫魔鬼身材！”孟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飞机场，异常嫉妒羡慕。
乔夏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滋味，怪别扭的，她以为穆凉是那种禁欲又自持的男人，不近女色呢，谁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位身材火爆，妩媚动人的女子。
他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女人一笑，宛若芙蓉花开。
孟纤说，“太子爷眼光这么高，我们公司那些等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们可要伤心了。”
“各花入各眼，说不定他喜欢清淡小花呢。”
“你看他的女伴就是一朵红玫瑰。”
乔夏一笑，倒是没说什么，心里别扭极了，仿佛谁抢了她的东西似的，心情瞬间低落了。
穆凉说，他喜欢大胸性感的美女。
就是这个类型吗？
她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的胸。
瞬间就蔫了。
孟纤没察觉，说了最近刘家很热门的一个八卦。
“听说刘正双腿瘫痪后，刘董有意夺权，把属于刘正的股份分给刘以天。”孟纤说，“刘正真是太可怜了，他就不应该那么忍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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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者端着两杯鸡尾酒过来，放在乔夏和孟纤面前，微笑说，“两位美女，有位先生请你们喝酒。”
乔夏和孟纤诧异，“谁？”
两人四周看了一下就看到一名英俊的男子举着酒杯，遥遥一敬。
“刘以天？”乔夏心里一凉，想到了乔兰曾经把她推给刘以天，他们还有过一面之缘。
刘氏财团在a市赫赫有名，刘以天作为刘家最受宠的儿子，a市很高调的富二代，这张脸可谓是相当的出名。
刘家几位少爷都是好样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乔夏身上。
“他准是看上你了。”孟纤说。
乔夏灿烂一笑，“你比我成熟，漂亮，他的绯闻女友都是你这样的类型。”
孟纤也是风情万种的大美女，两人各有千秋，于乔夏而言，孟纤的样貌才是她最中意的好样貌。
“这种风流大少，不管看上谁，都是谁倒霉。”孟纤说，她虽然长得漂亮，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太过强势的缘故，桃花运一直都很差，没什么异性缘，再加上长得好看，同性缘也很差，所以才能和乔夏在办公室里迅速打成一片，也有点同病相怜。
刘以天在a市相当的高调，经常投资影视圈，绯闻女友能绕着tve大厦几圈，经常能拍到他和某个嫩模或者明星的绯闻，同时会和好几个女人交往，出手阔绰，家世过硬，英俊风流，非常受女性欢迎。
刘家这几位少爷，刘正最低调，几乎不出现在任何娱乐杂志上，刘以辰高调，也频繁出现在娱乐杂志上，可私生活并不算太过混乱。
刘以天就不一样了。
tve曾经有连续五天拍到他和六名女人当街热吻抚摸的照片，高调又糜烂。
两人对刘以天都没什么好观感，哪怕他英俊多金身材又好，也入不了乔夏和孟纤的眼。
“他过来了。”孟纤说。
除了他，还有一名男子一起过来，乔夏总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下意识地看向穆凉，却已不见了穆凉的踪影，只有那名漂亮的女子在观景台，一个人落寞看风景。
“两位美女一起喝酒多没意思，一起去玩玩？我们定了包厢，可以唱歌，也可以跳舞，玩游戏。”刘以天过来搭讪，目光落在乔夏身上，充满了侵略性。
“我想起你了，你叫乔夏是不是？”上一次被人教训进了医院，后来一直想找打他的人的麻烦，后来知道是穆凉，只好歇了这口气。
一家兄弟，他还真是没见过穆凉。
再加上又迷上了一个小女人，反而把乔夏给忘了。
今天在酒吧里见到，他也就想起来。
他看上了乔夏，他旁边的男子看上了孟纤，也对孟纤提出了邀请。
刘以天今天和朋友出来散散心，乔夏清纯明媚的容颜令他心动极了。
“不好意思，我们有约了。”乔夏说，“马上就走了。”
刘以天一直凭着自己的家世和相貌在女人圈里无往不利，从未遇上铁板，“乔小姐，我是真心想邀请你一起去玩的。”
孟纤说，“夏夏，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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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太帅了，三观还那么正，以后我就是坚定的太字党了。”
乔夏一笑，“对，我也是坚定的太字党。”
她老公那么帅，对她又好，怎么会不爱。
孟纤送她到家楼下，叮嘱她，“如果哪里不舒服，去医院看一看。”
“我知道了。”
乔夏回家第一时间去卸妆，今天淡妆也容易卸，脸颊依然红红的，没那么红肿了，眼角都是血丝，乔夏恨恨咬牙，一杯酒真是便宜他了。
幸好穆凉教训他了。
刘以天这种二世祖，仗着自己有钱有势，什么随心所欲，她最讨厌这种花心风流又骄纵跋扈的人。
门铃响，她一开门果真是穆凉。
“疼吗？”他问。
穆凉刚回家，还是那一身衣服，身上还带着几分烟酒味，第一时间就来敲她的门，乔夏心里挺感动的，又有点不为人知的小别扭。
穆凉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抚摸，挨打的脸颊温度比较高，他刚从外面回来，指尖带着一股凉意，仿佛给她的皮肤降了温，乔夏另外一边脸颊也红得滴血。
“另外一边也挨了打？”
乔夏大囧，她就知道自己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慌忙摇了摇头，避开穆凉的指尖，“我没事，一会就消肿了。”
穆凉收回了手，蹙眉看着眼前一直低着头看地板的女孩子，怎么今天如此安静了？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尴尬又暧昧，乔夏也察觉到了，慌忙说，“很晚了，我想睡觉了。”
穆凉深深地看着她，她在闹别扭吗？
“你在生气吗？”穆凉问。
乔夏的手指几乎要在墙上抠出一个洞来，心里也是抓腮挠肺的痒痒，好像问穆凉，和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谁，你们什么关系呀，你要找人假结婚，为什么不找她呢？她看你的眼神那么灼热，明显喜欢你，岂不是更好吗？
心里再痒，她也问不出口。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呀？
她又不是穆凉的谁，一个假老婆而已，都说了互不干涉，他都不阻止她和周帆约会，她凭什么管束他。
“看来我给刘以天的教训还不够。”穆凉的思路和乔夏显然不在一个次元里，他觉得乔夏生气了，肯定是他教训刘以天太轻了。
“不是。”乔夏慌忙抬起头，目光慌乱躲避，“我……你不要再为了我惹麻烦，他已经受够教训了。”
刘以天这种人，生性如此，又能怎么教训呢。
“那是为什么？”
“我没生气！”乔夏说，“穆少爷好潇洒风流，一身烟酒味，去哪儿风流快活去了？”
穆凉，“……”
气氛更沉默，更怪异了。
穆凉一脸惊诧地看着她，乔夏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匆匆地说一句，“我困了，要睡觉。”
穆凉毫无防备被门摔了一脸。
乔夏靠着门，心脏疯狂跳动。
她刚刚都在做什么？
好丢人！！！！
穆凉的手机突兀响起，刘信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你马上到仁德医院来！”
“什么事？”穆凉冷声问。
“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过来！”刘信沉声说，“你大哥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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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信既然搬出了刘正，穆凉也不得不过去，挂了电话，他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洗去一身烟酒味，这才启程去仁德医院，刘信王幼婷，刘以辰等人早就在病房门口，刘正坐在轮椅上，有限地拿着一份杂志在看，顾小五比穆凉早一步来，站在刘正身边，面无表情，一脸正气。
除了刘家，还有王家几人，穆凉都有过一面之缘，却叫不出名字，不重要的人，他向来记不住名字。
大半夜的，好大的仗势。
穆凉冷笑，走近刘正，“哥，你腿脚不好，先回去睡觉吧。”
刘正放下杂志，微笑地看着穆凉，刘正人如其名，一脸正气，兄弟两人容貌酷似，只是相较于穆凉的冷漠，刘正有一种军人的正气凛然，人看起来很正派，短寸头，一双眼睛精明有神，若不是腿脚残废，他依然是一名常年居于高位，发号施令的话事人。
如今，坐在轮椅上，气势一分不减。
“一点小伤，大半夜搅得人不安生。”刘正说。
刘信大怒，“你是大哥，亏得你敢说这样的话，你弟弟被人伤成这样子，你就这么说风凉话？”
“爸，你别搞错，阿凉好好的，哪儿受伤了，你再不喜欢他，也别诅咒他呀。”刘正对刘信向来表面恭敬，双腿残疾后，看透了刘信的薄凉残忍，那份表面的恭敬都懒得伪装了。
刘信盛怒，他年纪不算大，如今也不过是五十二岁，正是中年最好的时候，保养得好，人也很精神。他一贯偏心刘以辰和刘以天，总觉得亏待了他们兄弟两，一直到他们十几岁才被承认，当了十几年的私生子，所以拼了命地补偿他们，要什么有什么，无比溺爱。
这一比较，同样的刘家长大的刘正就变成了小白菜地里黄无人理睬的悲凉。
王幼婷说，“老爷子，身体要紧，别生气了，小天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骨头错位，医生矫正了位置，养几天就好了，都是兄弟，怎么下这么狠毒的手。”
刘正冷笑，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知道穆凉把刘以天给揍了。
对此，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刘信指着穆凉，“你为什么要打小天，他是你哥哥。”
穆凉微微一笑，优雅万千，“他算哪门子哥哥？我妈就生了我和我哥，他要是我妈生的，我妈早打死了！”
“混账！”刘信前些日子被穆凉的直播弄得心脏病差点发作，攒足了力气要教训穆凉，偏偏找不到人，问刘正，刘正是一问三不知。
如今，人送到眼前了，又把他最宠爱的刘以天给打了，他看着穆凉就生气。
“你如今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为什么打他？”
穆凉说，“去年他才弄死一个女人，你花了多少钱给他摆平了？屡教不改，风流花心也就算了，净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和在一起，天天搞出这种风流韵事，既然你不会叫儿子，我帮你教！”
“你……”别说刘信盛怒，王幼婷在一旁也怒了，凭什么说他们不会教儿子，“你身为弟弟，兄弟情义都被你吃到肚子里去了吧，连你哥哥也敢打，他就算做了什么，你告诉我们，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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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刘以辰说，“这些事急不来，你别轻举妄动，我和妈妈自有打算，爸爸的遗嘱还没写好，谁知道要怎么分配，刘正手里的股份可不少，穆凉刚过来，怎么底细都查不出来，你别给我惹事。”
有时候，他也会恨铁不成钢！
穆凉那么羞辱他们，他忍了，长辈的事情，晚辈何必去评论对错，他妈妈也嫁给了爸爸，已是人生赢家，他们也是认祖归宗，刘正穆凉再生气，也不过是耍嘴皮子，拥有名正言顺的继承权才是他们最看重的。
他并不认为自己比刘正差在哪儿。
反观这个弟弟，他和穆凉一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知道了，哥。”
穆凉，迟早不会放过他。
穆凉推着刘正出了医院，刘正身为长子长孙，一直都住在刘家大宅，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小五送我回去就行，我知道你不喜欢去大宅。”
“我送你回去。”穆凉很坚持，顾小五开车，他和刘正坐在后面，刘正捏了捏肩膀，“真是累死我了，大半夜这么来回折腾，这都一点了。”
“你出车祸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如此折腾，刘以天就这么一点小伤也值得劳师动众。”
顾小五说，“老爷子准后悔了把四少喊过来。”
刘正大笑，刘信必定是悔青了肠子。
穆凉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对，这年头，也只有你敢说实话了。”刘正说，大手在膝盖上轻轻摩擦着。
穆凉心疼极了，“医生怎么说，你的腿怎么样？”
“没有起色。”刘正说，“或许一辈子都这样了。”
他才二十八岁，正是人生最意气风发最得意的时候，突然一场车祸，让他从此瘫痪，并且失去了生育功能，怎么能不恨，心情怎么能不低落。
穆凉更恨，他那么优秀又宽容的兄长，就这么被人害成如此模样了。
“我会给你找医生，一定会让你再一次站起来。”
刘正说，“不急，我的情绪好多了，你也别担心我，没了我，再加上知道我失去了生育功能，他们可乐坏了吧，你要不和你的老婆早一点生孩子，早点生下刘家的长孙。”
刘家有一条家规，在财产的分配方面，长子长孙的比例是多一份的。
“哥，我是假结婚，况且，我的孩子进不进刘家，还是未知数，你觉得王幼婷会让我的孩子进刘家族谱？”
“那可容不得她。”刘信说。
“再说吧。”穆凉说，“如今医术这么发达，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腿，你不要灰心。”
“好。”
兄弟两人回到了刘家大宅。
刘家大宅挺大的，刘信住在正厅外右边的小别墅里，建筑面积250平米，带着一个独立的小院子，时间太晚了，穆凉就不打算回去了，直接住下，刘信身材和他差不多，两人的衣服都可以混着穿。
伺候刘正的张嫂和张管家是穆雯心留下来的，一直都很尽心尽力，也很疼爱刘正，看到兄弟两人都回来，别提多开心，顾小五累得半死，先去找一间客房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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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洗了澡，反而不困了，刘正在一个在厅里抽烟，张嫂准备了一些水果。
“哥，你有心事？”
刘正说，“你最近听到风声吗？爸准备收回我的股份给刘以天。”
“你经营那么多年，不是他说收回就收回的。”穆凉说。
“我看他也没想到，当初给我的那两家公司能起死回生，如今年收益可观，比起tve这种赚钱的企业都赚钱，估计是心动了吧。”刘正嘲讽说，“真是见不得我一点好。”
都是儿子却偏心至此。
“那是爷爷留给你的，谁也夺不走。”穆凉说，“哥，你应该知道我的背景，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刘正说，“你说我要刘家这么大的产业做什么，又没有继承人，我这辈子是没办法生育了，就算我能站起来，估计也没生育能力，注定没孩子。”
“谁说的，总会有办法。”穆凉说，“试管婴儿可以拯救你！”
刘正，“……”
能不能好好当一个二十四孝好弟弟？
刘正说，“今天你怎么动手打刘以天，他这德性也不是一两天，你从来都不管。”
“他调戏的人是我老婆！”穆凉脸色沉如水，“不打他，能忍？”
“这必须不能忍啊。”刘正大笑，“我就说你怎么会打刘以天，原来还有这一茬，对了，还有一个有趣的事情，老爷子最近给你看了一门亲事。”
穆凉，“我知道。”
“你就是知道才结婚的？”刘正都没给他透出风声呢，没想到穆凉知道挺快的，“他也真有意思，想用婚事控制你，如今知道忌惮舅舅们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你等着看好戏吧。”
“你挺喜欢你老婆的吧？”
“当然。”穆凉看到刘正打趣的神色，忍不住解释一句，“不是你想的喜欢。”
乔夏的确挺招人喜欢的。
“行了，你的事情，我也不过问，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刘正说，“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明天要上班。”
第二天上班。
乔夏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不想动。
“怎么没精打采的样子，失恋了？”
“早就失恋了。”乔夏说，孟纤看她的脸蛋不肿了，眼睛也没血丝，总算也放心了，“听说刘以天住院了。”
“他活该。”
“的确活该。”孟纤叹息，“明天就是平安夜，你和谁过呀？”
“我有约了。”
“男的女的？”
“男的。”
“这么快就有桃花了？”
“想多了。”乔夏一笑，也没多说什么，“你呢？”
“我当然和我男朋友一起过了。”
乔夏正在和她闲聊，周帆发来微信，约她明天吃饭，乔夏问，“你不是有一个项目要忙到新年吗？”
“明天是平安夜，当然要抽出时间陪你一起吃饭。”
乔夏愣了，“我约了人。”
周帆，“你约了人呀，不能推吗？”
乔夏心里闷闷的，幸好周帆也没勉强，周帆一直都那么令人舒服，他这阵子一直忙项目，也没什么时间，她都答应周帆的追求，何况，穆凉……
她也不应该和穆凉太过亲近。
毕竟，只不过是一场戏，三个月后，桥归桥，路归路。
若到时候，有一点点不舍之心，痛苦的终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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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过一次伤，不敢再尝试第二次。
周帆给她的感觉很安稳，很平静，就算他们最后当不成夫妻，还是朋友。
穆凉，她做不到。
第二天，乔夏就听说，穆凉出差了。
乔夏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点闷闷的，也很失落，仿佛他故意躲着她。
穆凉一出差，刘焕就要忙一些，怨声载道的，顾小五虽然是穆凉的保镖，却是一个全能型人才，独当一面，他总觉得穆凉这保镖真是一个神奇的人物。
只可惜，顾小五太有个性，他使唤不动。
顾小五就处理穆凉交给他的一个合作案，中午到娱乐部去拿一份资料，突然一道娇柔的人影窜到他面前，惊讶地指着他，“你……是你？”
“乔夏小姐。”顾小五的笑容挑不出一点毛病。
久违了，四少的小女神。
他对乔夏了如指掌，却是第一次直接面对乔夏。
他很想抓着乔夏吐槽一句，乔夏小姐，四少是个偷窥狂你知道吗？
“那天在宴会上，你帮我解了围，我一直都想谢谢你。”乔夏没想到会在公司碰见那天的宴会上帮她的人，“后来送我去医院的是不是也有你？”
其实，她不太确定是不是有他，被下药后，药性太猛，她看人都是模糊的，认不清他们的面貌。
只是对顾小五印象挺深刻的，一厢情愿的以为是他们帮了她。
“举手之劳而已。”顾小五很谦虚。
四少的小女神是四少的朱砂痣，碰不得。
他一个贴身保镖，必须要给小女神留下良好的印象。
“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没想到在一家公司上班，那天后，我都不知道怎么打听你们，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乔夏惊喜至极，真是他。
真的是他！
难道直接来一句，请告诉我男神的名字吧。
“是啊，好巧。”顾小五唇角一抽。
乔夏觉得直接问男神的名字显得她太花痴了，她先要打听眼前的人嘛，于是含蓄地问一句，“我在新闻娱乐部上班，你在哪个部门呀？”
“哦，忘了自我介绍。”顾小五说，“我叫顾小五，总裁特助兼保镖。”
乔夏，“……”
顾小五见她一脸被雷劈的表情，也很诧异。
“乔夏小姐，你怎么了？”
乔夏感觉自己的世界都玄幻了。
“所以，那天抱着我离开的人是……”
“哦，是四少。”顾小五毫无压力地接了话。
乔夏瞪圆了眼睛。
她想到了那一天她和穆凉的对话。
“那天我家里有一个宴会，我被人算计，有人带我离开，他就像一个王子，骑着帅气的白马从天而降，把我从深渊中救出来，带着我离开那一片泥泞。”
“我依稀记得我在车上还非礼过他，没想到他坐怀不乱，还送我去医院，这才是诚信的男人，这年头，柳下惠很少见，他才是真正的君子。”
穆凉说，“那是我！”
“啧，不要脸，我的白马王子怎么可能是你！”
乔夏从没有一刻觉得自己如此丢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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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听着她花痴地夸着他男神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她是不是脑子有泡才会在穆凉面前花痴他。
然而，臣妾不知道啊！！！！
她的白马王子竟然是穆凉。
她依稀记得自己坐在穆凉腿上，逮着哪儿亲哪儿，那天过后，她还梦见过这一幕，暗骂自己太饥渴，人都没看清楚就做黄色的梦。
这一定是搞错了。
老天你特么不是在逗我吗？？？
乔夏的内心很崩溃！！
“乔夏小姐，你没事吧？”顾小五问。
这姑娘有点傻啊，四少的小女神怎么一脸倍受打击的模样，难道抱着她离开的人是四少，这让她很崩溃？
啧啧，他果然就料到，四少这样的男人，是个女人都嫌弃。
“我没事。”乔夏脚步虚浮，也忘了要和顾小五说什么。
这个世界对她充满了满满的恶意。
她内心崩溃地循环着。
我的男神是穆凉。
我的男神竟然是穆凉。
我的男神特么是穆凉！！
晚上，她和周帆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她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自从知道她的男神是穆凉，顾小五是他的特助，她心里就有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顾小五身上会有她和李辉的照片，这随身带着她和李辉的照片，非常奇怪吧。
为什么顾小五会知道李家和乔家的事情，真是一清二楚。
一直以来，穆凉什么都知道，也知道，她为什么要结婚。
他自己送上门来，愿意和她结婚。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素不相识，穆凉又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为什么对她不一样？
穆凉出差前，他们还闹了不愉快。
因为她放了他鸽子，她总感觉对不住穆凉，偷偷给他发了一条平安夜快乐的微信，穆凉都没回她，乔夏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穆凉自恋自负脑回路还有点神奇，可对她一直都很好，几乎是百依百顺，虽然有时候说话很欠揍，可他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得欠揍，还觉得颇为正常。
说白了，情商有点低。
情商低智商又高的人，生气的时候，最常见的就是冷战了。
穆凉在和她冷战。
她的圣诞节礼物，看来是找不到机会送出去了。
她有一种她的男神一直在宠她，她却一直不懂事的感觉肿么破？
晚上她和周帆一起吃饭，周帆订了一家高档西餐厅，乔夏今天被黄怡抓着加班，过去的时候都快八点了，餐厅里几乎都是年轻的情侣。
一对一对都是你侬我侬，欢声笑语的。
周帆很绅士地帮她拉开了椅子，乔夏说，“师兄，对不起啊，我们总监临时抓着我加班，你等很久了吧。”
“不碍事的，美女都是值得等待的。”
乔夏，“……”
师兄，你的嘴巴变得好甜了。
两人点了餐，乔夏点了一份牛排套餐，这家西餐厅挺贵的，她也不好意思，来得匆忙，没给周帆准备礼物，周帆拿出一个小方盒子放在桌子推给她。
“打开看看。”
这宝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很像是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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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奶奶是怎么拿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的？
她都醉了。
若是在古代，她就是标准的太后吧。
她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先不提她和穆凉的婚姻情况。
就算真的嫁给了穆凉，情投意合，她奶奶就觉得穆凉的财产都是她的了？
“不可能！”乔夏沉声说。
乔奶奶正骄傲地等着乔夏答应，在她看来，乔夏还是那个处处讨好她的孙女，随便拿捏，她在家里当太后惯了，吕梦溪那么刁钻的性格都顺着她。
没想到乔夏却一口否决了。
“你说什么？”乔奶奶盛怒，“你这忘恩负义的丫头，是谁抚养你长大，你不帮衬家里也就算了，还联合外人对付家里，你想让乔家的产业付之东流吗？”
乔光也说，“小夏，你就按照你奶奶的说的办吧，这点钱对穆凉也没什么。”
乔夏真是恶心透了他们这幅嘴脸。
“就算有钱，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们，不仅如此，我还要拿回这幢房子，奶奶，到时候你愿意和我住，我很欢迎，我好吃好住供着你，你若不愿意，你就和叔叔搬出去，重新找地方。”
“你以为有了穆凉撑腰，你就有恃无恐了对吧，你和他结婚了，还到处勾搭别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和他真的结婚了吗？你们是协议结婚，所以，你根本就拿不出钱。”乔兰说道，“穆凉攀不上，又来怂恿李辉，你就见不得我一点好是吧。”
“随你怎么说。”乔夏冷笑，起身上楼，她今天回来，顺便也是来拿一把钥匙，属于她和父母，妹妹的东西她都一点一滴搬出祖宅。
前段时间搬了一堆书，却把日记本的钥匙落在梳妆台。
她在楼上找了一会，才知道了小钥匙。
一下楼就听到乔奶奶无病呻吟，“乔夏，我要去找老头子，问问他怎么宠出这么一个玩意。”
乔夏拿起自己的包，懒得看他们这一家做戏。
吕梦溪骂骂咧咧，她懒得听，谁知道刚回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警车在停在门口，看到她就上来问，“请问你是乔夏小姐吗？”
“对的，你们是？”
一名警员说，“有人报案说你偷盗，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偷盗？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押到了拘留所，她的包包也被拿走，里面竟然有一颗红宝石，她认得这颗红宝石，那是吕梦溪的宝贝，怎么会在她的包里？
今天她去了祖宅，去拿小钥匙的时候，包包就放在客厅。
乔夏脸色一变，他们设了局，故意喊她回家，故意诬陷她偷盗，这块红宝石是她高价所得，这种价值，足够判刑了，乔夏心里一慌，“这不是我偷的。”
“不是你偷的，东西怎么会在你包里？”一人冷声反问，没一会儿，吕梦溪和乔兰也来了，吕梦溪眼泪汪汪，“警官，这就是我丢失的宝石，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小夏，你怎么会……如此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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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脸色涨红，“你……血口喷人！”
乔兰冷冷地靠近乔夏，“我倒要看看，谁会帮你。”
乔夏被关在看守所冰冷的监牢里，冷得瑟瑟发抖，对乔家越发的失望，她本来还存着一点希冀，希望彼此各退一步，她只要祖宅就好。
谁知道，竟然会被他们如此构陷。
一家人啊。
诬陷她偷盗，判罪，坐牢，她做梦都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肮脏，她竟然期盼他们心里还有一点点善念，她是不是太天真了。
乔夏进了看守所，方晓霞也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非常震惊。
吕梦溪说，“乔李两家相交多年，为了一个乔夏，伤了和气，那多不好啊，你就等着看吧，没人会帮乔夏的，穆凉和她根本不是那回事，她平安夜那天还和别人勾勾搭搭呢。”
方晓霞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
方晓霞暗忖，若是穆凉和乔夏没有一点关系，穆凉根本就不管乔夏的死活，那乔李两家根本就不必退婚，为了一个乔夏，一点都不值得。
“这么做，会不会出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情，她偷盗是事实，人赃俱获，先不要让她被保释，你让你小姑子动动关系，关她几天，若穆凉真的不管她，咱们直接把她弄进监狱里，省得碍眼。”吕梦溪的计划十分恶毒。
方晓霞有些迟疑，吕梦溪说，“这有什么犹豫的。”
“万一穆凉管她呢？”
吕梦溪说，“小兰手机里还有乔夏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照片呢，乔夏给他带了绿帽子，你说他能管乔夏吗？到时候顶多是给点面子，等她出来，有这么一个前科，工作都保不住，她和穆凉估计也就吹了，人赃俱获，我抵死不认，他能拿我怎么样。”
方晓霞一想，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行。”
吕梦溪又觉得不解气，“这丫头实在太碍眼了，最好让她吃点苦头。”
“这个你放心，我们有人，肯定没她什么好果子吃。”
乔夏喊了好久，都没有人理会她。
她想要喊冤都喊不了，心里害怕极了，若真的诬陷成功，她是不是要坐牢，她今年才二十一岁，过了年才二十二岁，她不想坐牢。
她没有偷盗。
她都没想到，自己的圣诞节，竟然是监牢里度过的，她本想着今天和穆凉好好道歉，陪他过圣诞节，给他送圣诞节礼物，没想到却沦落到监牢来。
她喊冤，都没人理会她。
谁会帮她？
她若消失不见了，谁会知道？
今天冷空气下降，全国大部分地区突然降温，乔夏就穿着一件秋天的外套，长裙子，冷得瑟瑟发抖，看守所里连一条被子都没有，冰冷冷的。
她的手指几乎都要冻僵了。
乔夏实在受不了，喊了一名警员，想要一条被子，她真都好冷，谁知道被人嘲讽了，一个罪犯还要什么被子，冻死算了，乔夏愤怒，又心灰意冷，第一次体会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越是到后半夜，越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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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要做什么？”
这可是在局里，讲的就是一个法，他们不会动刑吧。
“我们见过的犯人多了，比你更硬骨头的也见过，挨了几次打就老实什么都招了。”
乔夏刚要说话，一人走到她背后，一把抓起她的头发，狠狠地撞在桌子上，乔夏惨叫一声，一阵阵耳鸣，脑海轰隆作响，她越是挣扎，那人撞得越是用力，几次过后，乔夏额头都红肿起来。
好痛！！
比起那天被吕梦溪撞，还要痛！
那阵耳鸣好一会才停下来，另外一名警员拿着警棍在她背后狠狠地打了好几次，乔夏一声声惨叫，感觉骨头都要被他们打断了。
一阵刑罚过后。
一名警员问，“承认吗？是不是你偷盗的？”
“早点承认，少吃一点苦头。”
那人又是一棍敲在她背后，疼痛来袭，乔夏差点晕过去，却始终咬着牙，“没有偷就是没有偷，你们打死我，也是没有偷！”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敢如此放肆，肯定是有人交代的。
他们也没权利关他们这么长时间。
“你们知法犯法！”
一人大笑，“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我们。”
“不自量力！”
警棍如雨落在乔夏的背上，大腿上，一夜饥寒交迫，又被严刑拷打，乔夏最终没撑住，晕了过去。
那两人也吓了一跳。
“这么不争气，别弄死了，说是吃点苦头，弄死了就没法交代了。”
“丢回去了吧。”
……
乔夏是被痛醒的，外面都开了灯，已经是晚上了，她又冷又饿，身上又痛，十分绝望。
这些人太狠了。
有一名陌生的警员经过，看她实在可怜，也知道她不知道得罪什么人，来这里被人磋磨，心软之下，给她买了一碗炒饭，乔夏双手被冻得红肿，几乎都捧不住手里的炒饭。
“你早点承认，免得受苦了。”
“我没有偷，我没有偷东西……”乔夏如抓住了救命浮木，“我要打电话，大哥，求求你，把我的手机给我。”
“这个忙我帮不了，你快吃东西吧。”
……
虽然那人帮不了她，却给了她一碗热饭，一碗热汤，乔夏已经十分感激，她几乎是狼吞虎咽地把所有的东西都吃下去，第一次感觉蛋炒饭如此好吃。
就算吃了一碗热汤，一碗热饭也抵御不了身上的寒冷。
越是晚上，越是冰冷。
不管她怎么搓着双手，依然冷得发抖。
一点热气都没有。
背后和大腿上挨打的地方，灼热地疼痛着，无法忍受。
乔夏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父母过世后，乔光和吕梦溪给予她的是冷暴力，虽然偶尔也有体罚，却哪儿受过这么大的罪，她不想哭，被关在小黑屋里一天两夜，饥寒交迫，身上都是伤，眼眶一直都含着泪，死死咬牙没掉下来。
黄怡和孟纤打了乔夏一天电话，从无人接听到手机关机。
黄怡十分不悦，今天乔夏要交稿子，否则就开天窗了，杂志和报纸的档期都定了，乔夏都说她稿子差不多，晚上会发她邮件，她却没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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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不来上班也就算了，手机也无人接听。
孟纤也是打了一天的电话，也去乔夏的住处找过她，可她没门卡，上不了楼，晚上看乔夏住处的灯都是黑的，人不在家，孟纤很着急。
“总监，乔夏不在家，她会不会出事了？”孟纤说，“乔夏做事很有分寸，从来不耽误工作，不上班也会提早请假，不会无缘无故不上班。”
黄怡当然也知道。
乔夏是拼命三郎，工作认真，态度诚恳，迟到早退从来和乔夏沾不上边，她顶多会在空闲的时候偷偷懒，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不来上班。
请假都没有。
“明天她再不来，我再问问。”
巧的是，她刚挂了电话，刘焕的电话就过来，口气热情要请她吃饭，这顿饭刘焕欠了几天，圣诞节忙着公司的宴会也没时间。
“刘总，无缘无故为什么请我吃饭？”
“上一次乔李两家夫人来闹，我这不是没处理好，把球踢给你，幸好你慧眼识珠，这顿饭是一定要请的。”
黄怡，“……”
刘焕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个人，本来上司请下属吃饭，不一定非要编出个什么理由，请你吃饭就是赏识你，黄怡问出口也就后悔了，谁知道刘焕如此实诚，她自己都愣了。
盛情难却，再加上乔夏的事情，黄怡也就应约而来。
黄怡对刘焕印象不佳，他25岁上任tve总经理，是一名空降兵，如今三年过去了，tve如日中天，他功不可没。然而，他平时吊儿郎当，为人豪迈又有点傻白甜，能力在一干中高层管理员看来就大打折扣。
这功劳都被离任的总裁占了。
黄怡是典型的女强人类型，出身不好，却很努力，比刘焕大两岁，一路从底层爬到总监的位置，在她这个年龄已经相当罕见，更何况tve的升迁制度很严苛，靠的就是本身的实力。
所以一贯傻白甜的刘总经理在一丝不苟克己律人的黄总监眼里，一向就没什么印象分。
就两个人吃饭，刘焕竟然要了一个大包厢。
黄怡就没什么想法了。
包厢有最低消费，这家餐厅的包厢最低消费是两千五，一个菜平均价格是150，只不过，刘焕做东，黄怡也就没说什么。
“来来来，我先敬黄总监一杯，这顿饭早就想请了，圣诞节事情太多耽搁下来，黄总别介意呀。”
一上来就是一杯白酒。
黄怡应酬多了，酒量很好，连续就喝了两杯，眼都不带眨的。
刘焕暗忖，这尼玛，气场如此强大，如何愉快聊天？
卿本佳人，奈何太过严肃，多笑笑多招人喜欢嘛。
“刘总客气了，按理说，是我该请你吃饭。”黄怡也敬了刘焕两杯。
一来二往，半瓶白酒就没了。
菜还没上来呢。
“我们还是吃东西吧，这酒吧，少喝，一会还要开车。”
几杯白酒对他们而言不痛不痒，黄怡本身也不嗜酒，自然同意，两人本来就不太熟悉，干巴巴地寒暄几句就没话题了。
大眼瞪小眼。
两厢沉默。
气氛怪异。
刘焕欲哭无泪，他应该多带一个人，也不至于如此沉默怪异，他本身是很健谈的人，奈何和黄怡真的不太熟悉，也就开会的时候会有交集。
黄怡才当了一年的总监，开会交集还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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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辆轿车停在固阳路分局门口。
夜间十一点多，天气冰冷，局里也没什么人，显得分外的冷清，乔夏又被严刑逼供了一回，昏迷后被丢回监牢里，不省人事。
穆凉带了顾小五外，还有六个人，一起进了固阳分局。
局里有十几个人，都在处理事情。
或许是穆凉身上的杀气太重，感觉是来劫狱的，令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守夜的督查吃了一惊，也没认出他是谁，只觉得他气质冷漠，有一种遇神杀神的霸气和冷锐，很明显是来挑事的，他一时却被对方的气势震慑。
顾小五沉声问，“乔夏在哪儿？”
穆凉站在前面，顾小五落后他几步，背后六名男人清一色的精壮英武，一字排开在穆凉身后，那架势像是在拍摄香港黑道电影，一呼百应的霸气扑面而来。
“你们是谁呀？”督查员有点奇怪，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可警局到处都是录像，他们又不像是劫匪，他倒是不太担心，就是有点疑惑。
“穆坚守的外甥，刘家四少爷，认识吗？”顾小五精明干练，露出一张淡然的笑脸，“乔夏在哪儿，别让我问第二遍。”
全国就一个穆坚守，大名鼎鼎，刘家又是家户喻晓，督查再没眼色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可乔夏是谁？
说真的，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进进出出，也有犯人，他一个督查的确不知道来了什么人，基本都是交给下面的小组去办的，不是什么大案子，他都不需要过问。
今晚正好是有一个大案子要布置，所以这么晚才会在分局。
顾小五问出乔夏的名字时，就有人神色躲闪了，督查今天晚上才来，当然不知道，二小队抓了一个女人，说是偷盗了宝石，严刑拷打了两天，那个女人硬是扛着什么都没说，一口咬定没有偷盗，如今劳驾穆凉大驾光临，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一人慌忙前和督查低声说了几句。
督查脸色一变，“还不快把人给带出来。”
他一听手下的人说就脸色就不好了，目光狠狠地瞪向二小队的两名警员，那两人心里暗暗叫苦，也知道惹了不得了的人物，上面叫为难的人，穆凉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一看穆凉这神色，那两人就知道不好了，想要开溜。
顾小五就祈祷着乔夏没什么事情，还没注意要开溜的两个人。
穆凉沉声说，“我看谁敢走！”
分局出了正面，还有后门。
他话一出，顾小五也注意到了，冷笑说，“两位兄弟，别急着走啊，我们人还没见到呢，慢慢来。”
顾小五都不需要吩咐，他身后两名黑衣人已经过去，直接把人给扣下了。
“你们放开我，这是警局，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可是正儿八经考上来的警察，放开我。”
督查一脸难色，正要求情，顾小五一拳打在他的下巴，那人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还掉了两颗白花花的牙齿，“闭嘴，我们少爷喜欢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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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挨了打，同伴比他有眼色多了，不敢做声。
“你们敢袭警！！”那人倨傲着脸，不服的样子，督查一个眼色过去，“闭嘴！”
“四少，这……这是分局，你们……”就算他们办案有差错，也不至于被人如此殴打，还是袭警。
穆凉早就忍不住了，推开督查往里走，丢下一句话，“一个也别给我放走了！”
“是！”顾小五沉声说。
这也不怪那名警员去得久了，乔夏刚刚被严刑拷打过，根本叫不醒，他又不敢碰触她，她像是一个瓷娃娃躺在地上，裸露出来的皮肤没一处是好的，脸上青紫好多块，更别说身体看不见的地方。
天寒地冻的，身上就一件单衣，卷缩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正要叫乔夏，猛然觉得后颈一紧，接着就被一股大力拎起来丢了出去，他一个快一米八的东北汉子，竟然如垃圾一样被人丢出去了。
撞在办公室上，惨叫一声都不敢喊。
穆凉看着地下的人，愣了三秒，接着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把人裹起来，乔夏被冻坏了，发着高烧，额头烧的吓人，额头上有两块地方是青紫的，明显不是新添的。
他也不知道碰到她哪儿，哪怕是昏迷了，她的身体也在颤抖，卷缩，似乎是碰到了伤口。
穆凉盛怒！！！！！
他一时无法形容心里的感受，上一次如此愤怒，是知道刘正的车祸是人为，并非意外。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戾气，几乎吞噬了他。
小小的身子被他裹在怀里，袖子一撸起来就看到两道青紫的伤痕，那些看不见的伤痕，不知道有多少，她就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穿着单薄的衣服，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们该死！！
“夏夏……”他抚着她的脸颊。
乔夏饥寒交迫又烧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他来了，只是迷迷糊糊中喊着他的名字，“穆凉，你在……哪儿，好疼……”
那句话，说得他的心都要碎了。
他为什么要和乔夏冷战，为什么要和乔夏生气，为什么她一失踪，他没有及时得到消息，为什么让她在这里过了两天两夜，他生日的时候，无人陪伴。
他最想要陪伴的人，却在他生日时，一人在牢狱里度过了漫漫长夜。
“我来了，不疼，不疼啊……”他亲着她的额头，那额头滚烫至极。
穆凉打横抱起她，走到外面，天寒地冻的，督查一身冷汗，见穆凉抱着人出来，慌忙上前说，“四少，都是下面的人有眼无珠，这是一个误会，绝对是误会……啊……”
他鞠躬哈腰，好话说尽也躲不过穆凉一脚，直接把人给踢得直不起腰来，督查一句怨言都不敢说。
“我穆凉的老婆，什么样稀罕的珠宝，我给不起？”穆凉字字冰冷。
督查一下子都傻了。
更别提二分队那两个警员。
那是穆凉的老婆？
他们关了穆凉老婆两天，说她偷东西，还严刑拷打？
督查只恨不得出门前没翻黄历，怎么遇上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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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点点头，神色冰冷。
一想到他只是一天不在，这丫头就被人如此诬陷，吃了这么多苦，他就恼火。
顾小五说，“张督查那边也来信了，是李凡的意思。”
“李家的？”
“是。”顾小五说，“在市委秘书处。”
穆凉说，“她下半辈子都会后悔那天的决定。”
顾小五说，“我也比较好奇，他们明知道乔夏和你的关系，竟然还敢这么做，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愚蠢之极，除非是他们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觉得你一定不会管她，或者是在试探你。”
“不管他们目的为何，跪着求饶也来不及了。”
乔夏醒来，已是傍晚了。
一醒来就看到一道人影站在窗前，逆着光，非常高大，他穿着白衬衫，黑色的长裤，简单优雅，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气场，乔夏知道那是穆凉。
“醒了？”穆凉转过身来。
夕阳在他身上笼罩了一身橘黄，柔和了他身上的冷漠，变得谦谦君子。
英俊无匹的脸中和在夕阳的温暖中，给人一种暖玉在握的感觉。
长身如玉，优雅孤傲。
这就是她认识的穆凉。
等他从夕阳走出，那种谦谦君子的感觉瞬间消失，没了光线的衬托，穆凉又是孤傲冷漠的穆凉。
“愚蠢，白痴，废物！”穆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竟然被人整得这么惨。
不知道他会心疼吗？
乔夏，“……”
卧槽，第一次看到穆凉如此……没有教养！
她都惊呆了。
“虽然我不期待你能追上我的智商，可你我相处这么久，你怎么就没耳濡目染，为何一点长进都没有，依然如此蠢笨？”
乔夏，“……”
又来了。
能不自恋吗？
能不自恋吗？
你智商到底是多高，天天秀优越。
能不秀吗？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随便对人妄下评论。
“婶婶对我一直不满，我哪儿想到她会那么狠心绝情。”乔夏噘着嘴，慢慢地起来，靠着枕头，心里也是委屈，一起来就被穆凉数落，“我都说了，我没偷盗。”
穆凉怒，“进了警局，第一时间抬出我的名号，就算我人不在市内，谅他们也不敢动你，第一时间会报到穆家，自会有人联系我，你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受这么多罪。”
乔夏一愣，她还没想到报出穆凉的名号。
在她心里，他们是假结婚，她越来越依赖穆凉，所以潜意识在疏远穆凉，她习惯了一个人面对一切，一时都没想到，穆凉就是她最强硬的靠山。
是她蠢了。
穆凉突然掐着她的下巴，逼得乔夏抬起头来，穆凉一字一顿地说，“记住了，你是我穆凉的老婆，a市你横着走，没人敢动你！”
乔夏愣愣地看着他冷漠的眼神，那里映出了震惊的自己。
卧槽！！
这么霸道总裁风真的好吗？
可这样的霸道，是用来保护自己的。
“不管我犯了什么错，你都能替我摆平？”
“当然！”穆凉已一种你很蠢的眼神看着她。
“我可以骄纵蛮横，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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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穆凉以一种你好烦的眼神看着她。
乔夏无法说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在她劫后重生后，有人第一时间告诉她，该怎么保护自己，可以无法无天，只要报出她的靠山，这个世界随便她虐。
穆凉坐到她身边，乔夏看着他，他真的很帅，又不太擅长于表达自己，其实，说了那么多，只不过是心疼她罢了，一句简单的话，偏偏却是这样来表达。
还自恋说什么智商赶不上他。
“你脑子被打傻了吗？”穆凉简直暴跳如雷，从未如此焦躁，“若是再有下一次，不需要谁出手，我就把你揍成一个傻瓜，省心！”
“穆凉，你如今把我捧在云端，我步步惊心，不敢逾越，就是怕有一天，我摔了下来，你可想过，倘若有一天，我摔下来，会粉身碎骨吗？”
穆凉不可一世地说，“我就是你的云端，你这辈子都可以站在上面，随心所欲，看遍世间风景，就算摔，也是摔在我身上，我陪着你一起粉身碎骨。”
“你……”他究竟明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乔夏很生气，很愤怒，这样的话，这样的承诺，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了呢。
穆凉却不懂，她是生什么气。
她要什么，他给什么，只要他给得起。
就算给不起，他也会费尽心思挣来给她。
乔夏突然很委屈，眼泪掉了下来。
穆凉一惊，“你哭什么？”
“你是大笨蛋！”
穆凉心里有点烦躁，也说不清楚这烦躁从哪儿来。
“我智商130，资料显示比你高。”他一本正经地反驳，努力证明自己是一个高智商男人。
乔夏擦了擦眼泪，反而笑了，“对，你是大笨蛋，我是小笨蛋。”
“我……”
“你闭嘴，不要说话！”乔夏突然抱住他，大笨蛋，不要再说你那一套你很聪明，你很优秀的理论了，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很优秀，你也很笨。
言语有些时候很醉人，却比不上气氛的甜蜜。
乔夏第一次投怀送抱，穆凉心花怒放，阴郁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好转。
“穆凉，你答应我，要永远永远都对我这么好。”
“好。”
“不准离开我。”
“好。”
“不准欺负我。”
“好。”
……
乔夏的眼泪越流越多，却不敢出声，她知道穆凉不爱她，心里爱着别人，他对她百般宠溺，只不过是责任和义务所在，她不在乎。
那些困惑她的问题，统统抛诸脑后。
假如一个男人，为了你，给了你全世界，对你予求予取，珍惜宠爱，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李辉背叛她后，她的全世界都是灰色的。
有了穆凉，她的全世界开始多彩缤纷，生机勃勃。
乔夏的伤要养好几天，穆凉索性给她请了假，一直请到新年短假结束，乔夏也知道这模样肯定无法去上班，安心养伤，医院住了一天，她就受不了。
太无聊了。
穆凉想，“最近雾霾严重，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养伤吧。”
乔夏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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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有一个榻榻米，铺着厚厚的羊毛毡，穆凉正在看书，窗外有海鸟鸣叫，气氛安宁又温暖。
穆凉看得认真，乔夏蹭啊蹭的，蹭到他身边去了，软若无骨地靠着他，穆凉侧头看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乔夏的手状若无意偶尔碰了碰穆凉的手，耳尖爬上一点点红晕。
她偷偷地看着穆凉的手，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上面比大小。
他的手真好看，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骨大，指节分明，看起来很有力量的感觉，漂亮得不可思议。
真要命。
如今看穆凉的手，都觉得他的手是她见过最漂亮的。
太……没节操了。
“你在做什么？”穆凉低沉的声音就在她的头顶，乔夏脸颊红透了，**疯狂跳动的心脏，不要命了，随便对着一个公的就这么小鹿乱撞真的好吗？
“你的手真好看。”
穆凉一副朕也有此意的表情，又低头看书了。
乔夏挠心挠肺的痒啊。
又悄悄地挪啊挪啊，又怯生生地碰了碰他的手，手指如触了电，心跳得厉害。
穆凉，“……”
这丫头在什么？
“你在做什么？”
哥哥，我在勾引你啊啊啊啊！！！！
乔夏心里疯狂尖叫。
脸上却露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她应该找孟纤咨询一下，论该以怎么样正确的方式勾引男神。
乔夏一直觉得，只要妞儿长得够漂亮，地球男人随便虐！！
孟纤觉得，只要妞儿身材好，地球男人随便玩！！
她长得够漂亮，莫非身材不好？
乔夏低头看了一看自己扁平的胸，小宇宙熊熊燃烧。
明天开始，木瓜牛奶绝不停歇，包子不补成柚子绝不停手。
“我想到了一首诗，垂钓柳江边，偷得半日闲。”乔夏说，“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偷得浮生半日闲。
若是能一直在湖心生活，只有她和穆凉，多好呀。
穆凉和乔夏偷得浮生半日闲，乔李家却是手忙脚乱，乌云盖顶。
李凡突然被人告发受贿，在穆凉和乔夏走的当天就被双规了，李家股价连续两天跌停，乔氏集团总裁乔光又被经济科的人带走，说是涉嫌偷税漏税，背后有不法交易，乔家的股价也是惨不忍睹。
乔李两家忙成一锅粥，很惊慌。
乔夏被穆凉从看守所带走，那两名警员被人活生生打断几根骨头，对外报是执行公务的时候受伤，理应是英雄，却在住院期间被撤职。
李凡接到消息就知道坏事了。
乔兰说手上有乔夏出轨的证据，她能证明乔夏和穆凉只不过是协议结婚，穆凉图的也不过是财产，不会真心帮乔夏，等乔夏进了监狱，或许正好合了穆凉的心意，到时候再和穆凉商量，算是合作愉快。
李凡为人谨慎，看了照片，并不全信，乔夏进去半天竟然没惊动穆凉，她就信了大半令人折磨乔夏，在她看来，若是乔夏和穆凉真的有关系，乔夏真的有底气，进了看守所就会报出穆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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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第一时间会得到消息，乔夏就会被人保出来。
谁知道，一个下午都消息，一直到圣诞节过了，穆家都没消息，李凡就高枕无忧觉得这件事没做错，也就更大胆地让人放手去做。
谁知道，穆凉突然出现了。
并且不顾颜面，如此报复乔李两家。
能一天之内让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穆凉一个人是做不到的，一定有穆家人的手笔，穆家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不仅是a市，李凡的夫家也算是有背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知道，她走错了一步棋。
信错了乔兰和吕梦溪。
乔兰被嫉妒冲昏了头，对乔夏也是恨之入骨，她只想着折磨乔夏，没想那么多，吕梦溪恨不得乔夏进了监狱，没人打官司，抢夺财产，高枕无忧。
自从他们知道穆凉和乔夏结婚以来，一直等着穆凉收拾他们。
可穆凉一直都没动作，日子一成不变。
再加上乔兰手里的照片。
吕梦溪当然以为穆凉不把乔夏当一回事，她们不必介意乔夏如何。
谁知道，穆凉如何发难。
李凡是李家在政界的依靠，没了李凡，李家阵脚大乱，李虎大怒，甚至动手打了方晓霞，这件事他和李辉都不知情，方晓霞联系李凡动了手，他知道后盛怒不已。
原本他们就打算和乔家一刀两断，李辉和乔兰的婚事也告吹，两家人不会再有往来，谁知道方晓霞私下和吕梦溪同气连枝，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
李家的情况一日比一日危急，很多签好的合同都被毁约，账款收不回来，债主又催债，银行不肯贷款，资金链断裂，他怎么能不气。
方晓霞也痛恨乔兰竟然信口雌黄。
穆凉岂会不在乎乔夏，他为了乔夏，已豁出一切。
乔家比李家更惨。
方晓霞挨了打，埋怨吕梦溪，两人反目成仇，乔李两家窝里斗，关系不复从前。
乔兰也有点后悔了，更多的却是不服气。
凭什么乔夏竟然能得到穆凉，如此偏爱。
李家那边到处求人，也求到了刘信的面前，刘信哪儿管这些事情，李家他都从来没听说过，李虎也不过是求别人帮忙的，刘信不知道缘由，只知道穆凉在攻击乔李两家，或许是想要收购吧，儿子有本事，那是他的骄傲，他懒得管这些事情，李虎没办法，只能派人接触穆凉。
谁知道，没人能找到穆凉。
刘正那就不用说了，闭门谢客，刘焕傻白甜，一脸无辜，不管怎么问都说，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别来问我啊……
乔家那边想要找乔夏，也发现乔夏一直关机。
他们找不到穆凉，也找不到乔夏。
吕梦溪厚着脸皮去tve找乔夏，孟纤认得她，把人给奚落了一顿，并告诉她，乔夏休长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吕梦溪只好悻悻走了。
乔光都搬出乔奶奶，却还是没找到乔夏，急得和热锅上蚂蚁似的。
乔兰到处找穆凉都没找到，她迫切地想要穆凉看清楚乔夏的真面目，她很想穆凉知道乔夏和别人有一腿，给他带了绿帽子，她都有点魔怔了。
只要她找到穆凉，把照片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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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乔夏兴奋地尖叫，“下雪了，穆凉，下雪了，快来看啊。”
她穿着羽绒服，兴奋地在阳台上，正伸手接着飘下的小雪。
今天是今年在最后一天。
明天就是新年了。
乔夏开心极了。
真是瑞雪兆丰年的节奏。
年末最后一天，竟然下雪了。
雪下的小，一沾地就化了，几乎看不出来，远处的江面还是一片白茫茫，下雪后，更显得宁静漂亮，宛若一幅水墨画，乔夏忘了刚刚的尴尬，拉着穆凉来赏景。
“你说，明天会不会下大雪。”
“不知道。”
“要是下大雪湖面会不会结冰呀。”
“当然不会！”这是活水，怎么会结冰，何况a市最冷也就零下几度，湖面是不可能结冰的，积雪几乎都不会结冰，她怕是要失望了。
“要是结冰，我们可以去滑冰了。”
“有滑冰场。”
“那个不好玩。”
“等空了，我带你去欧洲滑雪。”
“哈哈哈哈，好啊。”
以后，那是什么时候，她就不管了。
因为是年末最后一天，迎新年，乔夏特意让厨师做了鱼火锅，还煮了汤圆，a市晚上黑的早，不到六点，天就全黑了，两人在屋里暖和地火锅，喝着啤酒，庆祝新年到来。
“你对新年有什么愿望？”乔夏问。
穆凉想了想，“没有。”
“你这人太无趣了。”
穆凉对无趣这评价很不爽，面无表情，“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赚钱，谈恋爱！”
穆凉，“庸俗！”
一个无趣一个庸俗，倒是也配。
乔夏对庸俗这个评价也很不爽，“哪儿庸俗了？”
穆凉冷哼，孤傲不再说话。
两人吃过饭，西区有娱乐区，可以打麻将，可以打桌球，打保龄球，天气冷，乔夏对这些项目都不太满意，吃过饭就和穆凉窝在榻榻米上打牌。
八点开始，市中心广场上就开始放新年烟花。
从江面看，远远看去，也很漂亮，虽然很遥远，却也很灿烂。
江边不远的商业区也开始放新年烟花。
乔夏拉着穆凉跑去阳台上看烟花。
“你不冷吗？”
“你好无趣哦。”乔夏说，“灿烂烟花下，多少浪漫故事发生，你怎么就觉得冷了。”
“你们女人很奇怪。”明明这么冷的天气，他是怕冻着她，哪儿浪漫得起来。
还有顾小五喜欢的那个狗血偶像剧。
在大雨天里淋雨表白，那叫浪漫？
他不懂。
表白后，第二天就感冒了，这种浪漫要来何用！
乔夏突然想到什么，让他等着，她跑到屋里，把那条围巾拿出来，“送给你！”
穆凉从小到，第一次收到除了母亲以外的女人送的礼物，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衣食无缺，倒是极少有人会想起送什么给他。
刘正在他生日的时候，直接就是往卡里打钱。
后来觉得他的钱比自己还多，钱都不打了。
“你不喜欢吗？”乔夏愣了愣，穆凉似乎还真的不戴围巾，莫非是真的不喜欢吗？
她有点失落。
“喜欢。”穆凉慌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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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目光一亮，有点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在圣诞节送给你的，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情，正好新年送你了，圣诞新年礼物一起送了。”
穆凉定定地看着她，眼睛又黑又亮。
乔夏被她看得脸皮滚烫，哪怕下着雪，湖心的冷风一直吹都吹不去脸上的热度。
“圣诞节是我生日。”穆凉说。
“啊……”乔夏一时懵了，“那……生日快乐，抱歉啊，我不知道。”
如果知道了，她就不会爽约了。
“你送我礼物，不帮我戴上吗？”
乔夏一笑，这羊绒围巾厚，又很暖和，触感很好，她都差点私藏了自己用呢。穆凉比她高太多，稍微低了低头，乔夏踮着脚贴近他，帮他戴上了围巾。
女子的幽香扑面而来，娇柔的身体宛若盛开的玫瑰，芬芳在侧，穆凉的眼神落在她喋喋不休的唇上。
“真帅，我就觉得你和这条围巾很相配，衬得你更……”
接下来的话，都被穆凉堵在唇齿间，或许是围巾太暖了，气氛太好了。他一时乱了心神，倏然扣着她的腰拉向怀里，动作比理智快了一步，攫住她的唇。
真软。
如他预想的一样，又软又香，甚至比他所想象的，更要甜蜜太多。
乔夏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错愕地看着他。
穆凉怎么会吻她。
那样无辜又纯真的眼神，穆凉看得怦然心动，一种更霸道强烈的情绪从心底油然而生，穆凉呼吸粗重，猛然压着她的唇，加深了彼此的吻。
乔夏不知不觉抱着他的腰，闭上眼睛。
这是她收到过，最心动的新年礼物。
乔夏躲在被窝里，整个人都热得几乎要滚烫起来，捂着脸后悔不已了。
她为什么跑了啊。
她为什么跑了啊啊啊啊！！！
她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那一刻，穆凉都抱着她压在床上，已经化身禽兽了，她竟然怂了，踢开穆凉跑回自己的房间，亲都亲了，摸了摸了，人都在他的床上衣不蔽体，她跑什么呀？
直接从了，多好。
苍天啊，来一道雷电，把我劈回去吧。
乔夏，淡定，矜持，含蓄，别太禽兽了。
穆凉亲着她的时候，她一点反抗都没有，心跳如雷，那一刻仿佛让她跳下冰冷刺骨的湖里，她都甘之如饴，她喜欢上穆凉了吗？
呸呸呸！！！
一个大帅哥，对你百般呵护，就这么亲下来，就看他的颜值份上，也会心跳如雷啊。
这不是爱情。
这是正常反应。
对对对，这是正常反应。
况且，是她男神啊。
穆凉为什么会吻她，为什么会想和她上床？
乔夏挠心挠肺的不爽，在床上滚成了一个大粽子。
隔壁的穆凉。
拿着手机，犹豫几秒，在他朋友群里发了一句话。
穆凉，“我亲了乔夏。”
林景生，“哦，禽兽，你终于下手了。”
楚凛，“干得漂亮，我和他们赌五毛钱，你忍不过新年，你没让我失望，果然是好兄弟。”
陆柏，“我比较关心，有下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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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几天都在度假村里吃，乔夏想吃烤肉，岸边有一个刚建起来的商圈，人不多，却五脏俱全，她查了一下大众点评，有两家烤肉店，看了点评的评价，综合对比，乔夏选了一家，兴冲冲地拉着穆凉去吃烤肉。
a市有一个习俗，新年第一天，家里几乎不开火，大多数人都在外面吃，这平时人并不算多的商圈竟然挤满了人，幸好这家烤肉店不排队，乔夏和穆凉要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湖边，甚至隐约能看到度假村。
“自从我受伤，你都不让我吃太重口的东西，烤鱼都不放辣椒，今天我要好好吃一顿爽的。”乔夏喜欢吃辣，冬天吃辣也很舒服。
穆凉倒是随着了她，乔夏点了好几盘肉，一盘菜都没有，除了肉，还点了一些海鲜来，酱料全部选一些辣的，还是要变态辣的那种。
吃过烤肉，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又回到度假村。
昨晚都没说好，乔夏直接回去睡回笼觉，反而是穆凉睡不着，书根本看不进去，索性放下书本，一直看雪。
剩下的几天，两人都过得特别逍遥自在，仿佛那些尴尬都不存在似的，都心有灵犀不再提起，新年假期过后，乔夏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打道回府。
回到家里刚充好电开机就看到了一堆微信。
乔兰的辱骂，李辉的请求，吕梦溪各种破口大骂道德绑架，还有一条乔骏的来信。
乔夏莫名其妙，她们陷害她在牢狱里蹲了两天，她都没计较，这群人倒是恶人先告状了，真是岂有此理，她们也有脸说这些，真是太过分了。
她真后悔，微信没拉黑李辉。
度假村里逍遥过了几天，她却没忘记，之前在看守所里受的罪。
翌日，短假过后上班。
孟纤左右端详她，“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乔夏一笑。
“担心死我了，我以为你都得了什么绝症呢，突然不见人。”孟纤心有余悸，她总觉得这件事和他们总监有关系，是他们总监有本事。
可惜，总监嘴巴太紧了，一点都问不出来，她只好作罢。
白柒柒不阴不阳地说，“这休假休了一个多礼拜，真是逍遥，命真好，我看你面色红润，不像是重病的呀，你都去做什么了？”
乔夏懒得理她的酸话，假期谁都有，你想休假，你也去呀。
开市后，乔夏无意中看最近刚买的股票，看到了乔家和李家的股票都是跌停，并且是一开始不到三分钟跌停，乔夏十分震惊，这又不是股灾，最近市场行情也很好，她自选股里只有这两只股票是跌停的，其他的股票都在涨。
大盘今天都是涨。
仔细一看，股价也降了好多。
乔夏自己一直都有玩股票，不过是小玩，自选股里有李家和乔氏的股票，只是没买。
一个模糊的念头呼之欲出。
真的是穆凉吗？
他说，乔夏，欺负你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他说，乔夏，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交给我。
他并不是随意说一说，他是认真在执行。
她有一种姑娘我靠山很硬的错觉。
穆凉是真的在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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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纤神神秘秘地跑来和她说，“夏夏，大消息啊，总监要调去财经组，我们娱乐组要有一位新总监了。”
tve的新闻部分好几个部门，娱乐组，财经组，新闻组，社会组等等好多分支，娱乐，财经是tve两大分支，举足轻重。
“为什么突然调到财经组，总监做得好好的，又一直在娱乐部，这样也只能算是平级调任，不算升职吧。”
一旁的胡思佳说，“听说是财经组的总监出了车祸，生死不知，总监以前是财经新闻出身的，上面就调过去帮忙了。”
孟纤感慨，“那我们组的总监会是谁？”
乔夏看着他们办公室的成员们，不管是她们哪一个升职，她的日子都不好过，真是……愁死了。
胡思佳说，“当然是看资历了。”
孟纤悄悄和乔夏说，“办公室就她的资历最老了，职位也比我们高，估计真的是她，瞧她得意的样子，简直都要翘上天去了。”
“惨了惨了，她当总监，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乔夏和孟纤一脸菜色，相互对视叹气。
黄怡想走是有缘故的，她一直都想去财经组，如今正好有一个机会，她当然愿意去财经组，何况乔夏在她手下，身份特殊，她懒得管这闲事。
下午的时候，孟纤在天台上休息又遇到了顾小五。
“你又在偷懒！”顾小五天天都能看到这个女人在天台上偷懒。
“什么偷懒，这是下午茶时间！”孟纤习惯了在天台上偷懒，这原本是她一个人的地盘，自从穆凉和顾小五来了，顾小五就经常跑来天台，每次都能碰上。
简直是……可恶！
这人一点先来后到的意识都没有。
“公司哪儿来的下午茶时间。”顾小五心想，偷懒就偷懒，还找借口。
“我偷懒，你又是在干嘛？”
“你管得着吗？我是总裁特助，总裁休息了，我当然也休息。”顾小五对孟纤不满的原因无非是孟纤诋毁他的审美，说他肤浅。
孟纤骨碌碌的大眼睛转了一溜，笑得甜蜜可爱，“特助，你喜欢陈晓曼？”
顾小五高贵冷艳哼一声，不理会她，他的女神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提的，他可不愿意和别人说起自己的女神。
“我叫孟纤，是娱乐组的记者，我有陈晓曼的一手资料和新闻，你要吗？”
“要！”高贵冷艳的顾小五激动坚定地回答。
孟纤，“……”
孟纤暗忖，卧槽，真特么一个大宅男，太庸俗了。
她甜蜜蜜一笑，“咱们加个微信，我发给你，有照片哦。”
“快，来扫码！”
两人凑在一起扫码，相互加微信，孟纤给设了一个备注，肤浅的宅男。
顾小五说，“是一手资料，别人都没有吗？”
“绝对的。”孟纤说，“等我去邮箱里找。”
装模作样拿出手机。
孟纤说着退到楼梯那边，找到一张照片给他发送过去，她扬了扬手机，“我给你发送过去了，记得看哦，亲，五星好评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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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抚摸着她的头发，“我懂。”
她小时候虽然骄纵，却很善良，她从来都不是那么功利的姑娘。
“穆凉，乔氏是我爸妈的心血，我不想看它这么毁了。”乔夏说，她知道穆凉一出手，一击即中，她了解穆凉，他说一不二，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你想我放过他们？”穆凉蹙眉，他准备得差不多，之前让顾小五布的网，慢慢都在收了，“我不答应！”
他捧着手心的姑娘，被他们如此欺辱。
放过他们？
做梦！
乔夏摇摇头，“我想乔氏能继续经营下去，哪怕经营者不是乔家人。”
穆凉冰冷的眉目中透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才像话，才像他的女孩。
“报复一个人最痛快的方式，不是让他失去所有，而是让他最痛恨的人，占有他的一切。”穆凉看着她，轻声说道，“你本来就应该是乔氏最大的股东。”
“穆凉，我一直很困惑，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蠢。”穆凉刻薄地说。
乔夏，“……”
尼玛，刚刚酝酿的满腔悲伤都破功了。
好想打他！！！
“穆凉，你看见我的手链了吗？我的手链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乔夏昨晚就发现手链不见了，想问又忘记了，总算才想起来。
穆凉到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条手链，“掉到我房间里了。”
“太好了！”乔夏一笑，拿过手链戴上，这条手链那么贵，丢了多可惜，况且又那么好看，她喜欢极了。
穆凉若无其事地收拾碗筷，心里想着的却是顾小五唠唠叨叨的抱怨，为了找这条手链，顾小五跑遍了所有的专柜，总算在一个商圈的专柜买到了。
他还被顾小五吐槽闷骚。
闷骚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看着乔夏那么喜欢这条项链，穆凉心里不是滋味，哪怕这条项链已经他买的，唯一算得上安慰的，恐怕就是至少，这算是他买的东西。
真是……幼稚！
心里有一点隐秘的快乐，又有一点鄙视自己，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快乐，竟然觉得很满足，一点都不像自己，哼！
“穆凉，我们部门要来新总监，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吗？”
“所以，这种小事，为什么我要知道？”
“太不负责任了！！”乔夏蛮横无理地指责。
穆凉冷不防来一句，“我对你负责就好。”
乔夏脸色一红，一时又弄不懂穆凉到底什么意思。
玩暧昧？
穆凉也察觉到，似乎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正要说些什么挽救一下，乔夏说，“我先回去休息了。”
刘以天住院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
一名身材火爆，面容冷艳的女人来看他，刘以天对女人一向没什么记忆，他交过的女朋友排成一圈可以绕tve大厦好几圈。
他不认识来人。
这女人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喜欢的是那种清纯干净的女孩，交往的女朋友几乎都是一个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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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刘以天问。
女人有一头漂亮的大卷发，语气和态度一样冰冷，“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刘三少爷这一次得养好几天吧。”
刘以天满怀恶意，“住院的日子确实挺无聊的，如果有美女相伴，那就最好了，就算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也能接受，谁让你来陪我的？”
他猪朋狗友多，也知道他的喜好。
他心想可能是哪一位朋友送来的。
女人的手指拂开脸颊边的头发，过分冷艳的面容带着几分讥诮，“刘三少，你连怎么进的医院都不知道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磨磨唧唧。”刘以天受了伤本来语气就很不耐烦。
女人说话还藏了一半，他就更不爽。
“上一次刘三少挨打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冷艳的女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个人打你一次，可能说是偶然，若是两次，还是为了同一个女人，你觉得是偶然？”
刘以天一怔，这草包虽然没什么墨水，花花公子该有的架势都有，再加上背景硬，周围都有一圈围着他转的同龄男人，平时捧着他都来不及，哪有人打他。
最近两次挨打，都是被穆凉打的。
他心里憋了一口气。
他一直都知道，刘家有一个四少叫穆凉，却从来没见过。
刘太爷活着的时候，穆凉经常来刘家大宅，他和刘以辰还是私生子，不被承认，自然见不到穆凉，刘太爷死后，他们兄弟被刘信领回来，穆凉却再没回过刘家大宅。
他听到穆凉的消息，都是从刘正嘴里。
刘信问刘正的时候。
刘正总会说，阿凉很好，在国外念书很用功。
以至于他一直以为穆凉是一个长得英俊的书呆子。
上一次挨打，他是为了乔夏，这一次挨打，也是因为乔夏。
穆凉上一次抱着乔夏离开，看他的眼神充满警告。
莫非，乔夏和穆凉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看来刘三少是知道原因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
女人转身就要离开。
刘以天皱眉，“你到底是谁？”
“一个很讨厌乔夏的人。”
女人走后，刘以天双手紧紧抓着被单，乔夏和穆凉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哥警告过他，不要招惹穆凉。
不招惹穆凉，不代表不动乔夏吧。
他要折磨穆凉！！
穆凉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有穆家撑腰又怎么样，他们家也不是吃素的，若不然，刘正早就把他们兄弟踢出家族企业，哪能让他哥顺风顺水拿到刘氏的股份。
娱乐组的人都在等着新总监的人事命令。
胡思佳本以为这个总监的位置一定是她的囊中之物，每天都非常兴致勃勃，充满干劲，谁知道一纸人事调令下来，新总监是空降兵，名叫徐琳。
徐琳今年二十五岁，名门千金，来头很大，她是徐家的千金小姐，父亲是一家私人银行的行长，母亲据说也是名媛，家世显赫，人脉很广，徐总又是tve的一名董事，徐琳是名副其实的名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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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姐说，“乔小姐，他说若是你不见她，他就爆料你结婚的事情。”
乔夏，“无耻，你让他等一等。”
乔夏怒气冲冲下楼，李辉果然等在大厅，大厅还有不少客人，在等人，在谈事情，李辉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装，略微有点憔悴。
周围不少女孩的眼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一向很吸引女孩子。
乔夏深呼吸，露出微笑，自从有了穆凉，她就知道自己身后有一个穆凉一直在。
他是她的神祗，所以，她毫无畏惧。
“我找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肯见我，一说爆料你结婚的事情，你马上就下来了。”李辉冷笑，“你就那么怕别人知道你协议结婚，丢尽脸面？”
“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乔夏沉声说，想要走出tve，随便找一个地方谈一谈，谁知道李辉巍然不动，“就在这里谈。”
“你……”
这是tve大厦的一楼，人来人往，甚至有不少人认识乔夏，她的tve算不上什么好名声，流言蜚语一直不断，如今流言蜚语的男主角还出现了，牵扯不清。
她都能想象到，那些刀剑似的流言会把她淹没。
李辉是故意的。
乔夏平复自己的心情，流言蜚语又不是没经历过，她顶得住。
一想到穆凉，乔夏露出一抹微笑。
“李少，找我什么事？”
李辉咬牙，他就是有意要挟乔夏，真没想到走错一步棋，步步皆错，满盘皆输。
“李少集团快要撑不下去了，这事因你而起，你不能见死不救。”李辉说，“算我对不起你，我道歉，行吗？你让穆凉住手。”
乔夏气定神闲，“见死不救？我被乔兰下药送给刘三少的时候，你们都见死不救，既然如此，我有样学样啊，别的我不在行，可我乔夏素来学习能力好。”
“小夏，我道歉，行吗？”李辉软了语气，前几天，他还赌气，觉得去贷款，去求人帮忙，一定能渡过难关，谁知道太难了。
穆凉若只是动用刘家的人脉，他未必害怕，可穆凉的势力太可怕，有一些都不是刘家的人，也开始对他们避而远之，更别说借钱。
好像有一种黑暗力量一直笼罩在他们头顶上。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他再也不敢轻视，特别是姑姑被双规后，全家怨声载道，为了捞出姑姑，都要耗费多少财力，今天他来，就算求，也要求着乔夏放过他们。
“道歉如果有用，要警察做什么？”乔夏淡淡地看着他。
李辉看着她，他十一岁的时候就认识乔夏，那时候，乔夏还是一个小女孩，粉嫩可爱，骄纵任性，两家人感情都很好，他们也很快乐。
家人们都告诉他，这是他的小未婚妻，他要一辈子对她好。
他也立过誓言，要一辈子对她好。
乔冠夫妻死后，他也暗暗发誓，会好好照顾乔夏。
可最后，他们为什么变成了如今的目光。
天涯两端，彼此仇恨。
他经不住诱惑，也舍不下权势。
他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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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至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别做得那么绝，我们曾经也很快乐，我有错，我对不起你，不关我家人的事情，不关我李少那么多员工的未来。”李辉语重心长地说。
乔夏冷然一笑，“李辉，是你说过，若不是看在乔兰的份上，你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何来过去的情分，我们有什么情分可说，你全盘否定了。”
这才她最李辉最失望的地方。
哪怕分手，哪怕他爱上乔兰，她哪怕伤心，也会接受，毕竟从小在一起，两小无猜，过去的快乐也不会喂了狗，她会记得父母过世后，李辉曾经真心的呵护过她，照顾过她。
可他却全盘否定了一切。
她那一刻真的尝到了万箭穿心的滋味。
“我错了，行吗？”李辉苦口婆心，“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李家，我姑姑出不来，我家大不如前，很多客户流失，资源流失，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对我的报复，还不够吗？”
“那我有什么错，你们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你们想过我是无辜的吗？”乔夏并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所以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对她如此狠绝。
“我是刨了你的祖坟还是杀了你的妻子，你要如此对我赶尽杀绝。”
“我没有！”李辉说，“我有好好想过，我要和你说清楚，是你太刚烈了，不给我机会，乔兰做的那些事情，我也不知道。小夏，我不会和乔兰结婚，你满意了吗？”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乔夏满不在乎，对李辉更是看不惯，“你不和乔兰结婚，只不过是因为乔氏如今也自身难保，你觉得你不过是负了我，真正伤我的是乔家，你要明哲保身。”
被乔夏说中心事的李辉，脸上难堪极了。
他讨厌，如此聪明的乔夏。
“小夏，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和穆凉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若是以后穆凉不再是你的靠山，不再管你，你又要怎么办，你今天怎么对我们，我们加倍地还给你。”李辉沉声说。
乔夏大笑，他们在对峙，却没人留下来听，毕竟这个区域比较大，只知道他们在争吵，乔夏的笑声倒是很明显，“李少，你倒是提醒我一件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这不是提醒我要赶尽杀绝，让你们没有翻身之日吗？”
若不然的话，以后你们咸鱼翻身，那岂不是没我的活路。
李辉竟然威胁她。
人被逼到了极限，果然潜力无穷，他还要威胁她。
“你……”李辉只不过是举例，没想到被乔夏将了一军，心里一震，难道乔夏是铁了心吗？
“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先去工作。”乔夏不理他，李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心里涌起一股希望，“小夏，你恨我，是吗？”
只要有恨，就有爱。
乔夏推开他的手，“别碰我。”
“你恨我，你也爱我，是不是？”李辉充满了希冀，“你和穆凉也不过是协议结婚，等你们离婚，我们结婚，可以吗？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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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刚刚都说得那么明显，爱慕虚荣，看上了他的钱，若是没钱，肯定不会看上他，他都没听到吗？
他不相信穆凉真的喜欢乔夏。
“穆先生，你也听到了，乔夏刚刚说了，她爱慕虚荣，只不过是看上你的钱，并不是喜欢你本人，这样的女孩子，没什么值得喜欢的。”
“我这个人无趣，不懂浪漫，不知温柔，唯一可取的就是我有钱，她能看上我的钱，证明她有眼光，懂了吗？”穆凉霸道总裁酷炫拽摔他一脸。
仿佛，乔夏能看上他的钱，是很骄傲的事情。
李辉更傻了。
穆凉是脑子有病吗？
穆凉目光刻薄地看着李辉，“乔夏曾经喜欢过你，这让我很不爽，不管从哪一方面，你和我都毫无可比之处，你唯一可取的是少年时知道乔夏是一个好女人，可惜你不珍惜。”
“过去她竟然如此眼瞎，看上了你这么一个混账，这瞬间拉低了她的眼光，我的水准，所以，我很愿意世上没有你李辉这个人，你别给我这个机会。”
李辉倒吸一口气，穆凉的语气称得上是威胁了。
他能感受到，穆凉的目光里，带了一抹杀气。
那并不是威胁，他是真的想杀他。
李辉吓了一跳。
他本以为乔夏说出那么一番话，穆凉就会对乔夏失望之极，不再庇佑，没想到他不但护着乔夏，占有欲竟然还这么强，是他看错了吗？
“别让我在tve看见你，脏了我的地方。”
对待情敌，穆凉要多刻薄就有多刻薄，更别提，这人伤过乔夏。
李辉大急，想要追上去，被顾小五拦下了，“李少，请吧。”
“穆先生，我求你，放过我们家，我再也不会来烦乔夏。”
穆凉扬长而去，脚步都不曾停顿。
顾小五冷冷地看着他，“哎，如果我是你就会想办法，怎么保住公司，只要你们一家滚出李氏，李氏的员工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不如把股份卖了，换一笔钱，重整旗鼓。”
倒时候，四少买了股份，送给他的小女神。
李氏，乔氏，都属于乔夏。
乔夏忐忑不安，咬咬牙给穆凉发了一条微信。
乔夏：我刚刚说得话不是真心的。
穆凉：你刚刚说了好多话，哪句不是真心的？
乔夏怒，他明知故问啊。
真小气。
乔夏：我说你有钱，我看上你的钱，你要是没钱，我还看上你干什么，离婚时会有一大笔财富，这都不是真心的。
穆凉：这么说，见异思迁看上我，是真心的？
乔夏手一抖，手机差一点落到地上。
穆凉什么意思？
她什么意思？
这偶尔来一句调戏，她真是要炸了。
她的心脏功能一般啊，不要这么吓人。
乔夏久久不说话，不知道怎么接下去，穆凉拿着手机，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头像上，乔夏的头像是十八岁拍的风景照，笑脸可爱。
傻丫头。
穆凉打出一行字，发了过去。
乔夏的手机一震，她拿起一看。
穆凉：我会持续有钱，你就继续喜欢我的钱也可以，离婚时，你会有一大笔财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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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刚刚想要说的话，突然都卡在咽喉里。
离婚时，你会有一大笔财富的。
是啊，他们迟早要离婚。
娱乐组下午开了一个小短会。
徐琳和小组长们都参加，乔夏和孟纤工龄都不长，比较清闲，两人凑在一起策划一条新闻，无意中说起了陈晓曼，孟纤说，“你说特助看起来特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喜欢这种花瓶呢？”
“要演技没演技，要气场没气场，就一张脸能看。”
乔夏微微一笑，“都是靠脸吃饭的，脸好就是万事好，乔兰和她最近都参演那那部很火的宫斗剧吧。”
“听说是，这个专题是白柒柒做的。”孟纤说，“角色分量不算大，里面的大牌可真多，估计能火一把，乔兰演的还是反派。”
“我倒不关心她演什么。”反正她也不看宫斗剧，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斗来斗去的，她看着最没意思，乔兰的戏她一部都没看过。
大家都说演技差，她也就不评论。
孟纤说，“我打赌，特助一定偷偷守在电视机前等着刷，宅男啊，真是太可怕，眼光都是一个样。”
“要不陈晓曼怎么称得上宅男女神。”
“宅男女神不是******吗？”
乔夏，“……”
孟纤，“我好像get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乔夏轻笑，给穆凉发了一条短信。
乔夏：孟纤吐槽特助的眼光太差，竟然喜欢陈晓曼。
没一会，穆凉回了一句。
穆凉：这个事实一直让我很没面子。
乔夏大笑，孟纤敲了敲她的手背，“你和谁说话呢，笑这么****。”
“我老公。”乔夏说，眉目笑得弯弯的。
孟纤啧啧了一声，“看来有戏啊。”
“他心里有人的。”乔夏只是猜测，也没敢去问，她觉得问了，一定是自讨没趣。
“你对他有意思？”
乔夏脸色微微一热，的确有点意思，只是，她对穆凉总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许多事情都欠一个解释，她怕自己深陷下去，所以一直在克制。
然而，感情又不是水龙头。
说关就关，说开就开。
“有意思就去追啊。”孟纤说，“他是单身，哦，不，他如今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公，假戏真做什么的太带感。”
“我不当第三者。”乔夏说，目光略微暗淡，“哪怕我再喜欢他，我也不想当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插足他和别人之间，况且，我们迟早要离婚。”
她痛恨乔兰，看不起她，所以，不会让自己变成乔兰那样的人。
“开诚布公谈一谈，万一是你误会，他没喜欢的人呢。”孟纤说，她想了想，“这也不行，让你一个女孩子主动表白，显得太不矜持了，我们要来一场欲擒故纵。”
“……快吃药，别停。”乔夏笑了。
“人家今天没吃药也觉得自己萌萌哒。”孟纤捧着脸蛋做一个萌萌哒的表情，逗乐乔夏，她打趣地问乔夏，“你的假老公有太子爷那么帅吗？”
“一样帅。”乔夏非常矜持，根本就是一个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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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人，他不放在眼里。
哪怕是刘信。
“那个女人进了tve？”刘正侧着头，翻开一则财经报道，正是徐家的专访，他轻轻合上，“选择和徐家联姻，老爷子真是老谋深算。”
“我结婚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爸说。”
穆凉特淡定，“不着急。”
“我看你是想找一个时机，气得他七窍生烟吧。”
“我从来不相信弑父会天打雷劈。”穆凉，“所以想试一试。”
刘正，“……”
他对这个弟弟，真是无奈至极，他知道穆凉不喜欢刘家，并且觉得他在刘家这么多年，受尽委屈，事实也是如此，可他是刘正。
刘家的长子长孙，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他这弟弟，心冷情更冷，一直对他都尊敬，爱护，真是窝心极了。
兄弟两人聊了一下最近的局势，穆凉起身告辞，在正厅遇到了刘信。
“你有没有教养，见到长辈，招呼都不打一声，你妈妈就这么教你的？”刘信恼怒地看着他，这小儿子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气死他了。
“教养？” 穆凉回身，英俊的眉目带着淡淡的冷意，“我没有这种东西。”
“穆凉，你……”刘信盛怒，心脏病又要犯了。
倒是穆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爸，我劝你，多吃青菜少动怒，这一出还没唱到最精彩的地方，你要是歇菜，那多可惜。”
刘信真是有一种要打死他的冲动。
他是作孽才生出这么一个玩意。
穆凉连多和他说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转身就走。
“给我站住！”刘信怒喝，他一辈子呼风唤雨，无人敢忤逆他，偏偏生了一个反骨的儿子，一天不惹怒他，似乎就活不下去，“下个礼拜，你和徐琳订婚。”
穆凉本来打算走的，听到这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订什么？”
“订婚！”刘信肝火蹭蹭蹭地上来，他觉得穆凉八成是故意的，不把他气死不罢休。
“我要订婚，我怎么不知道，你觉得通知我一声，我就要乖乖去订婚吗？”穆凉面无表情，随之勾起一抹嘲讽，“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别来插手我的婚姻。”
“你说得什么话，你是刘家的四少爷，刘家的继承人，你的婚姻当然是我做主。”刘信说，“你以为穆家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稍微走错一步，站错队，满盘皆输。”
“刘家才是你最牢固的依靠。”
穆凉嘲讽，“刘家说是我的依靠，我哥就不会被人撞得双腿无法行走。”
“我说了，这是意外。”刘信偏袒他和王幼婷的两个孩子，况且刘正又没有失去性命，医生说了，他的双腿也有可能好起来，穆凉又何必要咄咄相逼。
家和万事兴。
“那是你无能！”穆凉一字一顿，声音冰冷，看着刘信的目光，没有一点温度。
刘信一顿，转而狂怒，“你！”
他是长辈，被穆凉指着鼻子骂无能，这挑衅了他的权威，也挑衅了他的底线，上一次在医院，穆凉就差点把他气得住院，他什么时候才能对他这个爸爸有一点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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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你扯其他的，你必须要和徐琳订婚。”刘信一心想把穆凉从穆家那边拉回来。
他觉得穆凉从小跟着穆雯心，一定是耳濡目染，穆雯心故意和穆凉说一些他的坏话，所以穆凉才会如此排斥他，这是他的小儿子啊。
穆家那地方，水深得很，他一点都不想让儿子牵扯进去。
“办不到！”穆凉冷声拒绝。
“那就由不得你。”刘信沉声说，“徐琳哪儿不好，家世傲人，父亲元盛银行的行长，她又是独生女，貌美如花，你哪点不如意？”
“只要是你安排的，哪儿都不如意，我膈应。”穆凉气死人不偿命地回一句，并且带着一种冷锐的嘲弄，“你把她夸成一朵花，你怎么不让她当你四太太，你在外面养的三太太，儿子都是四岁了吧，你也不嫌丢人，你的二太太女儿是多大，我记得大学快毕业吧。”
刘信，“……”
这事他怎么知道？
刘信看穆凉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怪胎，这件事他做得那么隐蔽，穆凉到底怎么知道的。
他在外面有两个女人，都有孩子。
“这么震惊干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无端端多了一个妹妹，一个弟弟，你还能藏得住？”穆凉好整以暇地看着刘信，“王幼婷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两个女人吗？还有儿子，有别的人来和她分家产，她会不会每晚都睡不着觉。”
“混账！”刘信大怒，“这是长辈的私事，哪有你议论的份。”
刘家的家风一直都算很清正的，世代如此，到了刘信一代，出了一个风流男人，到处留情，孩子一大推，光是在族谱的就有四个儿子。
不包括没认祖归宗的。
“如果你不和徐琳订婚，我就把你哥的股份收回来给小天。”刘信拿出杀手锏，穆凉什么都不在乎，却很尊敬这大哥，这就是他的死穴。
穆凉目光一沉，戾气逼人，那种常年沾染血腥的杀戮之气，迎面而来，仿佛有实质的利箭扑来，刘信吓了一跳，差点丢了气势。
这小儿子从小随着她妈妈生活，又是艺术家的家庭，为什么会有这么霸道的杀气。
“你最好别后悔！”穆凉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刘信拍着胸口，转而大怒，他竟然被穆凉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是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穆凉可是他的儿子，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呼风唤雨，创立了一个刘氏财团，成了a市一霸，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伙子给唬住。
他惊怒之余，又很骄傲。
这是他儿子啊。
乔夏洗了澡，扭着小蛮腰跳着舞，耳朵却竖起来听着门外的动静，她刚刚过去敲门，穆凉没在家，乔夏就回来洗了澡，听到声响，她慌忙过去开门。
穆凉正好从电梯走出来。
碰个正着了呢。
“……”穆凉看着她，乔夏穿着粉色的小熊睡衣，头发盘起来，梳了一个包子头，配了粉红色的发箍，发箍上有两个兔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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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穆凉格外的淡定，“下次听到这种言论，你就告诉他们，你是总裁夫人。”
乔夏，“……”
枪打出头鸟，男神，你是多讨厌我，想我被她们打成筛子吗？
“你和徐琳真的没关系？”
“说起来还真有点关系。”穆凉缓缓说，“我爸让我下个礼拜和她订婚。”
乔夏，“……”
穆凉看着她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异常温柔地揉着她的脸蛋，他觉得这软乎乎的手感特别好，又在另外一边揉了揉，把她的脸蛋揉成一个红苹果。
“你吃醋了吗？”穆凉问得格外诚恳。
乔夏，“呵呵。”
穆凉松了手，有点留恋手上的触感，真的软绵绵的，带着一点馨香。
“你和她果然有一腿。”乔夏说，她无比怀念在黄怡手下工作的日子，若是徐琳知道她和穆凉结婚，那场面简直太美，她不敢看，“那你还说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难怪徐琳那么有恃无恐，还特意在办公室传播。
“我见都没见过，何来未婚妻一说，一厢情愿的未婚妻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穆凉说。
乔夏也说不上来心中什么滋味。
她习惯了穆凉的宠，穆凉的呵护，若是这份宠爱，呵护，有一天属于别人，她还能平静吗？
穆凉弹了弹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想你！”乔夏吃痛地捂着额头，咦，what，她说了什么？这么奇怪的话是她说的吗？
穆凉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有一种深秋的水，除了平静之外，还带着一丝波澜。
“想你为什么如此嚣张。”乔夏把话圆回来，“刘董毕竟是爸爸，徐琳看起来背景雄厚的样子，你真的一点都不把人放在心上呀。”
穆凉他，“不需要。”
我能放在心上的，只有你。
徐琳刚接触tve，业务并不太熟练，这几日，白柒柒不知怎么的就得了徐琳的青眼，一直都是白柒柒在辅助她熟悉整个办公室环境和tve的业务。
乔夏和孟纤这个小团体，最近忙疯了。
徐琳丢了很多工作给她们，原本不属于她们的工作都落在她头上，乔夏交上的几篇稿子都被打了回来，又要重新修改，明显增加她的工作量。
偏偏，她不能抱怨。
人家是上司。
徐琳还让她经常往外跑，大冬天，最近有下了小雪，乔夏出外勤还被人挤得摔了一跤，她咬牙没说，一瘸一拐回了tve，他无意中看到。
穆凉就很不满了。
你一个小小的娱乐记者，比我一个跨国总裁还要忙碌。
忙也就算了，还受了伤。
是有人故意针对她？
黄怡在时候，她可没这么忙，像是故意被人整了。
他每天要处理tve的业务，派人盯着刘正的公司，以防刘信真的下黑手，还要提防刘以辰出什么幺蛾子，最重要的，他要处理烽火集团的业务。
就这么一个忙成狗的人，每天按点下班，就是为了陪乔夏吃饭，逗逗她。
结果他发现，乔夏竟然比他还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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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小小记者，比我还忙？”
乔夏说，“人微言轻，人小却事多，说得就是我们这种底层的员工，你无法体会我的痛，我连午餐都是只吃一根营养棒，你知道多痛苦吗？”
“每天准时下班。”
“最近都要加班啊。”
“你是总裁夫人，你有特权！”穆凉把乔夏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乔夏，“……”
这样也能还嘴，溜得不行。
“你一个总裁大人，为什么会比我清闲呢？”乔夏对此很困惑，据穆凉说，他很忙的，还要兼任国外公司的职位，有时候她煮了两杯糖水过来，穆凉三台电脑都开着，忙得不可开交。
然而，不管多忙，他每天都准点和她一起吃晚饭。
吃完晚饭，还会陪她看一会电视，或者玩一轮游戏消消食。
不然就是去小区里打打球，慢跑一圈，十分规律。
总给她一种其实穆凉很清闲的感觉。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是总裁，你是小职员。”
“穆凉，你好欠扁啊。”乔夏怒，“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我也会是总裁。”
穆凉想了想，“我觉得穆太太这个称呼比乔总好听，你放弃吧，别挣扎了，就乖乖当我的总裁夫人，别想什么总裁，这种体力活，天生就属于男人。”
“你有性别歧视。”
穆凉木然说，“你是女的，我很喜欢你，充分证明我没有性别歧视，你的观点是错误的。”
乔夏，“……”
两人本来争论着乔夏的加班问题，说着说着偏题到了十万八千里。
总裁办公室。
穆凉敲了敲桌面，把顾小五喊进来，“徐琳若是再打电话，让她上来。”
“咦，四少，你改变主意了？”
穆凉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小五，“你看起来很兴奋？”
顾小五双手往前一推，“四少，那是你的错觉，我一点都不兴奋，你看我忠厚老实的脸，我像是容易兴奋的人吗？”
“出去！”
“好咧。”顾小五圆润地滚了，才滚出去没多久，他就接到徐琳的电话，徐琳天天打电话，雷打不动。
穆凉大多事情都交给刘焕去处理，大事件和大项目也劳烦不到娱乐组去，若不找机会，一般不会遇上，徐琳曾经私自上总裁办来。
顾小五把人给撵走了。
为此，他挨了徐琳一顿白眼。
还被徐琳威胁，日后等她嫁给穆凉，第一个就开除他。
顾小五冷笑，就冲这一点，他也要毫无理由地偏心四少的小女神好吗？
徐琳打了那么多通电话，第一次听到顾小五松口，她当然知道是穆凉的意思，底气一下就足了，她在办公室里精心补妆，这才上了电梯。
娱乐组总监被总裁一个人请上办公室的事情不胫而走。
再联想到徐琳的身份地位，最近娱乐组的传闻，都说她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无风不起浪。
有关于穆凉和徐琳是未婚夫妻的八卦满天飞。
乔夏嘟着嘴巴心里不爽，徐琳走之前得意地看她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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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琳又天天打电话来总裁办。
人人都会大开脑洞。
不过，顾小五心想，四少素来不管流言，流言这种东西对于没有脸皮的四少而言，不痛不痒，估计是他的小女神最近太辛苦了。
穆凉心生不悦把徐琳喊上来压一压她的气焰。
真是……太妻控了。
刚刚那段话要是录下来，不知道多精彩。
四少嘲讽人，真是一踩一个准。
刘以天让人把李辉给找来。
李辉和刘以天并不算酒肉朋友，李辉自视甚高，又是名牌大学毕业，从小心高气傲，在国外深造过，看不上草包似的刘以天。
刘以天从小成绩不好，文凭都是混的，去国外读书不到一年就跑回来，吃喝玩乐，结交一群酒肉朋友，李辉是通过别人来认识他的，只不过是看在刘家的背景上，对刘以天这个人是十万个看不上。
“刘三少，你找我。”最近李家是忙坏了，他到处求人，都求不到人帮忙，没有资金，姑姑又被降职，姑父一家都对他们有意见，更是举步维艰。
“你老婆的妹妹乔夏，怎么找她。”
自从那天性感漂亮的女人来说完后，刘以天就一直琢磨着找到乔夏，穆凉给的羞辱，他一定要还回去，只要找到这个女人，他要穆凉好看。
李辉一点都不想和乔氏姐妹再扯上关系，本来算计乔氏的股份，强强联手，谁知道竹篮打水一场空，竟然成了空，李家如今自身难保，他爸都受了刺激进医院。
提起乔家，他心生怨愤。
“乔兰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妻，我和她也没关系。”
“谁******问你乔兰，我问你乔夏。”刘以天的手刚好，新仇加上旧恨，心里发堵得很，他有骄纵惯了，根本就不怕得罪李辉。
“三少，你找乔夏干什么？”
“这你不用管。”刘以天说，眯起眼睛，轻蔑地看了李辉一眼，“我知道你家如今有点困难，我可以接你一笔钱，就算是我买你的消息，我要是你就不要揪着衣服当什么贞洁烈妇，有个好价钱你就卖了，你不说，我自然也可以打听到。”
若是一个礼拜前的李辉，听到这句话，一定会觉得非常受辱，这一礼拜，他是看尽人情冷暖，一开始心里像火一样烧，总算明白这世上，什么都要钱。
没钱，没人正眼看你。
就算是过去那些攀着他，巴结他的人，都开始瞧不起他，避而不见。
刘以天这样的草包二世祖，更可以肆无忌惮地羞辱他。
“三少，我是为你着想，你知道是谁在背后对付我们吗？”刘家对李家出手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只要商场上的人都知道，没人敢得罪刘家，他们是一家兄弟，据说兄弟不和。
“废话！”刘以天哪会不知道谁在对付他们。
自从那个女人走后，他就非常关注穆凉，并且也知道他动用刘家的关系来对付李家，刘信以为他要收购李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其自然，甚至是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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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收购了李家，刘氏又多了一个版图，他爸当然也开心。
他却联想到了，李家和乔家同时找到了恶意打击，背后的推手又是穆凉，他无缘无故犯得着大动干戈吗？他这一次为了刘正回国，不专心对付他们兄弟，跑去对付李家和乔家。
肯定是为了女人。
那就是乔夏。
刘以天这人虽然不学无术，胜在出手大方，他愿意给他一笔钱，虽然是望梅止渴，总比没有的好，将来就算破产，这笔钱也能当成本金。
更何况，刘以天和穆凉兄弟不和，刘信又宠爱刘以天，他们要是内斗，内部消耗，他也乐意看到他们骨肉相残，就算穆凉不把刘以天放在眼里，两人恶斗，给穆凉添堵，他就觉得很解气。
“她在tve新闻部工作，娱乐组，是一名娱乐记者。”李辉说。
任何阴谋诡计的背后都会有牺牲者。
乔夏就是牺牲者。
他那么低三下四求她，她都不答应网开一面，他们之间也就没什么可说，何况穆凉……
想到穆凉，他恨得牙痒痒的。
第一次那么恨一个人，又嫉妒。
他拥有了一切，家世，才华，样貌，他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人，却要来插足他们的生活做什么，若是没有他，李家和乔家就不是如今的样子。
那个男人在他面前一直都是狂霸酷炫拽，高不可攀的模样，这让他很憋屈。
所以，乔夏怎么样，他不在乎。
就算少年时喜欢过，本来还想着若是她有股份，他可以娶她当老婆又怎么样，都比不上这段时间他受的刺激，羞辱，他要换回去。
当一个邪恶的念头从心里滋生时，人就变得相当的贪婪，恶毒，贪心不足。
“她竟然在tve。”刘以天眯起眼睛，略微有点惊讶，眼里藏不住的恶毒，“难怪穆凉哪儿都不去，刘氏财团那么多赚钱的企业，他一个都挑不上，偏偏去了tve，原来如此。”
看来，这个女人对穆凉还挺重要的。
刘以天得到答案，非常满意，他眯起眼睛看着李辉，拿出支票簿写了一个数目，推给李辉，“这笔钱买你一个消息算是天价，烽火集团的情报价格都没这么贵。”
李辉一看数目，两百万，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两百万对于刘以天而言，微不足道，对于如今李氏的情况也是杯水车薪，没办法解决根源的问题，然而，若是有这笔钱，东山再起，或许是一个希望。
如今这情况，这笔钱投进去，也是打水漂。
“刘三少，求求你，帮帮我们，如今也只有你能帮我们，除了你，再也没人能救李氏。”李辉生出一种希望来，或许，他可以帮忙。
他那么恨穆凉。
“你以为我是真的傻吗？”刘以天说，“穆凉拿捏你就像一只小蚂蚁，我爸爸也乐见其成，我为什么要帮你，平白无故惹得一身腥？我要对付穆凉，我自有办法。”
刘以天对李辉十分鄙夷，他竟然还想要利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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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徐琳没想到孟纤也敢顶嘴。
白柒柒等人看热闹，乔夏没来的时候，孟纤是整个部门最利的一张嘴，最嚣张一个人，你要是惹到她，她能气死人，她和乔夏属于不一样的类型。
这二人组在她们眼里，就是辩论组合的代表，她们吵不过，也骂不过。
很多时候，她们不理会别人，有可能是……口渴了，懒得吵。
真的吵起来，孟纤一个人就能舌战办公室，何况再加上一个乔夏，这两人一唱一和，能把死人气活了。
乔夏微笑说，“纤纤啊，总监二十五岁了，据说女人上了二十五岁，心神代谢不好，各种器官功能都在下降，可能她耳背，你大点声。”
办公室除了孟纤和乔夏，都超二十五岁了。
她们简直想要撸起袖子上去把她们揍扁。
孟纤恍然大悟般，声音高了几个分贝，“总监，你好大的官谱啊，宝宝都吓尿了。”
众人，“……”
徐琳被她们气得脸色涨红，孟纤悠然说，“总监，你不到二十五岁就坐上tve总监的位置，那是你拼爹赢了，不是你真有本事。不然，你怎么连tve的员工准则都没看一遍呢，你一个新闻娱乐部的总监想要辞退我们，你的脸未免大了点儿呀。”
徐琳确实不知道她不能辞退她们，她搬出了她的家世，“我下个礼拜就和穆凉订婚，是tve的准总裁夫人，这谱够大了吗？够辞退了你们吗？我是元盛银行的千金，出了tve，我看哪个媒体敢用你们。”
孟纤一怔，倒是没想到这一茬，只是刚刚被徐琳气得一时心生反骨嘲讽她。
真被辞退怎么办呐？
乔夏气定神闲，一脸微笑，“准总裁夫人呀，这谱够大，吓死我了呢，可你坐上总裁夫人的位置再说呀，你想辞退我们，行啊，你试一试，到底走的是我，还是你。”
“你当tve是你家啊。”
孟纤看了乔夏一眼，乔夏给她一个你放心，我能搞定的眼神，两人合作已久，孟纤也深知乔夏的脾气，若是没十足的把握，她不会这么犯蠢的。
“准总裁夫人，倒是去了准字啊。”孟纤凉凉地说，“我等着tve辞退我们。”
乔夏微微一笑，问孟纤，“我们明天就没工作了。”
“我好慌。”
“莫慌，抱着姐，姐罩你。”
众人，“……”
这两人一唱一和，几乎要把徐琳给气死，她白着一张脸，被她们顶得下不来台，若是不辞退她们，以后她在tve怎么立足，徐琳怒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
“你们等着！”
“先拜拜你咧。”孟纤挥挥手，等徐琳走后，拍着胸脯，“万一我们真的被辞退怎么办？”
“咱们自己开公司去。”
孟纤，“你这坑货！”
白柒柒和胡思佳等人就围观乔夏孟纤和徐琳撕逼，全程观战，简直佩服得不得了，也不知道孟纤和乔夏哪儿来的勇气，竟然真的敢得罪徐琳。
她可是有一个当行长的爸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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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是真的不想在tve待了吧。”
“我们公司福利这么好，为什么不待呀，我可不愿意去别的地方，你愿意吗？”孟纤问乔夏。
“当然不愿意。”每天在tve，她男神罩着，多么幸福简单的事情。
白柒柒幸灾乐祸地说，“我看你们这一次休想在tve待下去，你们当着办公室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了台，要是不开除你们，她以后怎么在tve立足，怎么立威，怎么领导我们，你们就是作死。”
“你们走了，办公室也就清净了。”
孟纤冷笑，“我们走了，估计你们就爽了吧，天天就知道争奇斗艳的，能不能在工作上用点心，没我们，你们就更懒散了，年纪轻轻干嘛混吃等死。”
众人，“……”
乔夏和孟纤对视一眼，见办公室众人都被她们气得跳脚，两人嚣张击掌庆祝，更是把人给气坏了。
“今天我们可是火力全开啊。”孟纤微笑说道，“我忍徐琳很久了，当我们都是傻子，前段时间一直在整我们，累的像条狗，加班费还不给我，我一天就睡四个小时，都快过劳死，今天总算让我出一口恶气。”
乔夏也是出了一口恶气，最近她也是相当的疲倦，一天就睡不足五个小时，忙成狗，穆凉不满已久，上一次摔跤后，简直就是爆发了。
她又不能抱怨，毕竟这是工作，也不能说徐琳故意整她们。
上司交代她们工作，是看得起她们。
真是有苦难言。
徐琳去找了人事经理，要辞退乔夏和孟纤，人事经理知道她的背景，身为tve新闻部的人事经理，他的人脉还是有的，这位大小姐刚来的时候，就是一阵风起云涌的，那些八卦都听着，都能猜得出她的身份，她要辞退部门里两个员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叫什么？”
“乔夏和孟纤！”徐琳冷笑，那两人还很有自信，说她没办法辞退她们，如今看吧，多简单，一句话的事情，tve的人事经理又怎么样，一样不敢得罪她。
“乔夏？”人事经理扶了扶快要跌落的眼镜，看着顾小五淡定地从自己跟前走过，他为难地说，“徐总监，这无缘无故的，辞退员工也要有一个说法。”
“我们要辞了他们，要什么说法？”徐琳几乎气急败坏，刚刚明明不是那样子的，“她们顶撞我，安排的工作也没按时完成。”
人事经理说，“徐总监，这件事我们还需要调查。”
“不需要调查，马上辞了他们。”徐琳命令地说。
人事经理冷冷一笑，“那你去找总经理。”
徐琳一愣，“你是什么人事经理，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人事经理对她没一点好感，“徐小姐，这是tve，不是你元盛银行，在这里讲的就是制度，你去找总经理，他一句话，我马上去办，慢走，不送！”
tve这种国际公司，制度森严，能做到人事经理这份上的，个个都是有本事的，也是傲气的，谁能让你呼来喝去的，更何况，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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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吗？”顾小五挑眉，目光在孟纤身上转一圈，“你要来亲自验证吗？一夜七次哦。”
乔夏万分确定，特助先生真的来讲黄色笑话的。
孟纤，你啥时候和特助这么熟？
说话竟然还这么有火药味。
孟纤被她堵得竟然说不出话来。
顾小五把点心放到一脸淡定内心却犀利吐槽的乔夏面前，施施然地走了，孟纤冲他的背影竖起了中指，很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特意来送了点心又讲了黄色笑话，顺便调戏了孟纤的特助先生走后。
办公室一片沉默。
众人都在猜测，总裁和乔夏真的有什么不得不说的关系吗？
为什么专门送来点心。
徐琳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总裁去送点心来给乔夏压压惊。
究竟是谁欺负谁啊。
总裁也太偏心了。
白柒柒等人看乔夏的眼神都能冒出火来，乔夏把盒子打开，把孟纤拉过来一起吃，孟纤很有节操，“这是总裁专门给你压压惊的，我不敢吃。”
“有榴莲酥。”
“我要吃！”孟纤的节操瞬间喂了狗。
两人甜甜蜜蜜吃点心，开小差，孟纤特意去泡了两杯红茶，一人一杯摆出了唠嗑的架势，这把办公室的人都给气坏了。
乔夏说，“我就喜欢他们恨我，想要咬我，又拿我无可奈何的表情。”
孟纤一边吃一边点头，“我也喜欢。”
乔夏吃饱喝足，拿着手机给穆凉发微信。
乔夏：点心我吃完了。
穆凉：太子爷赏赐的点心，一般先谢恩，再吃。
乔夏：你看起来不像是看宫廷剧的男人啊。
穆凉：这是常识。
乔夏：你的常识错误了，谁给你科普的告诉我，我打死他，重新给你科普一次。
穆凉：点心好吃吗？
乔夏：好吃。
穆凉：我们来做一个选择题。
乔夏：咦？
穆凉：男人和点心，你选什么？
乔夏：点心。
穆凉：这里结果显示你二十五岁以后是一个超级大胖子。
乔夏：你看的是什么选择题！！！！
穆凉：蠢！
乔夏：选男人呢？
穆凉：恭喜你，你会成为全世界羡慕的幸福女人。
乔夏：……
穆凉：你要重新选一次吗？
乔夏：我还是选择吃吧。
乔夏这挠心挠肺地痒啊，穆凉每天都在勾她，还是变成法子不重样的，她是不是要严肃地告诉穆凉一件事，脚踏两条船是要被人鄙视的。
对于美男，她很有自制力。
对于男神，她是零反抗，很想就这么从了啊。
谁敢说穆凉情商不高的，站出来，她打死他。
这**的手段，简直上了天。
只是，他知道他在和她**吗？乔夏觉得，说不定穆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纯天然的？
这真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徐琳一直到下班都没看到她的身影，下午没在，好多事情都需要她拍板定案，也就耽搁下来，胡思佳又不敢触霉头，也懒得管这趟事，办公室的风头一时有点变化。
过去看到乔夏和孟纤，都是冷嘲热讽的，自从那顿点心后，大家的变化都有点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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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孟纤约乔夏去吃饭，乔夏最近总是太忙，没和穆凉一起吃过饭，虽然很想和闺蜜去吃一顿，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扭头去约穆凉。
乔夏：晚上吃什么？
穆凉：吃鱼。
乔夏：我们去吃烤鱼吧，我请客，我知道一家烤鱼店非常好吃。
穆凉：我工作要到7点半。
乔夏：我等你。
穆凉：你上总裁办公室来吧。
乔夏：不太好吧。
穆凉：你是我的夫人。
乔夏又没话说了，若是换成以往，她会严肃地告诉穆凉。
男神，我们只是假结婚，不要认真。
他每次都那么一本正经的，她都快有一种他们真的结婚，是一对真夫妻的错觉了。
乔夏磨蹭到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这才偷偷摸摸地上电梯。
顶层除了会议室，就顾小五和穆凉。
tve工作这么久，她可从来没上过顶楼，这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从这里看下去，华灯初上，风景独好，穆凉每天一个人在顶层办公，真是太享受了。
顾小五的工作已告一段落，正拿着手机刷女神的微博，每日一刷问候女神，看到乔夏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乔小姐，请吧。”
顾小五在乔夏心里的形象早就坍塌了。
再风度翩翩也挽救不了你的形象了，顾特助。
“不用通报一声吗？”
“四少看到你，绝对比看到我心情好。”顾小五笑眯眯地说。
乔夏也没多说话，进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视线明亮，正面对就是一大片落地窗，能看到a市的地标建筑，左手边是一个木制书架，书架上全是书，落地窗最左边摆着几盘绿色植物。
圆形的沙发会客区设在书架前，白色的矮柜上有一套精美的下午茶茶具。
右边是穆凉的办公区，简单大气。
穆凉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正在签名，都说认真的男人魅力最大，果真不假，她不是第一次见到工作中的穆凉，简直是见一次着迷一次。
“等我十分钟。”穆凉说，看着电脑双手在键盘上啪啪啪地打字，一看这速度就是常年摸键盘的。
乔夏走到落地窗前，a市夜景如画，乔夏赞叹着只觉得分外迷人，特别最近连续几天都下着小雪，晚上下得更大一些，放眼看去，霓虹万千，素裹银装，说不出的好看。
她看了一会夜景，走到书架前，全是一些财经的书籍，也有一些传记，书都特别杂，感觉是当摆设的，显得主人特有文化。
穆凉总算结束了工作，抬头看乔夏。
她正拿着一本书，低头翻阅，噘着嘴仿佛不屑一顾的样子，灯光在她脸上打上一层白瓷般的温润，像是一块美好的玉，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岁月静好，愿她一世无忧。
“你忙完了？”乔夏放回书才发现穆凉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走，吃饭去。”穆凉起身，两人一起往外走，顾小五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或许是下班了，穆凉也懒得管他，带着她从专属电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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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撩妹后，都是这么一副淡定，我只不过在自恋，说实话的姿态，实在是太……欠扁了。
穆凉，你真的只属于我吗？
关键是，我也吃不到摸不着啊。
你妹！！！
呸呸呸，乔夏你是多饥渴多怨念呀，那么想吃他吗？？
就那么想吗？
愚蠢！！
两人吃了烤鱼就回家，穆凉晚上就走，乔夏回了自己房间，每次和穆凉吃饭，她都感觉自己吃撑了，认识穆凉后，她好像一直都没怎么控制食欲。
乔夏站到体重计上一量。
万年不变的46公斤，变成了48公斤。
咦？
这不科学！！
乔夏心塞地从体重计上下来，再站上去一称，还是48.
“今天我吃了四斤烤鱼。”乔夏自言自语，这体重不能过五十，过了五十她就要减肥，虽然说女人不上五十，不是平胸就是矮。
她不矮，胸嘛，也不平，所以，保持原样就好。
翌日一早。
孟纤的微信把乔夏给吵醒了。
天气冷，她屋里开着空调制热，暖乎乎的睡得很舒服，孟纤一句话让她变得无比精神。
“夏夏，总裁订婚了，徐琳这小婊砸果然成了我们的准总裁夫人。”
“啥？”
穆凉不是去了s市吗？凌晨两点多走的，怎么就订婚了呢。
乔夏迷迷糊糊爬起来看新闻，果然看到了tve新闻部发布的一条新闻。
硕大的标题写着，tve总裁，刘家四少爷穆凉和元盛银行千金订婚宴即将在一月21号举行，年后完婚。
下面是巨大的结婚照。
穆凉和徐琳的结婚照出现在新闻里，两人郎才女貌，非常般配，天造地设的一双，媒体几乎把所有好听的话都用上了，元盛集团的千金和刘家的小少爷，穆家的外甥，这样显赫的背景注定了他们的不同凡响，备受瞩目。
媒体几乎把穆凉夸成了一朵花。
明明对穆凉不熟悉，那些赞美的词也和不要钱似的不断往外吐。
乔夏本以为看到这样的新闻，她心里会很难受，没想到只觉得万分嘲讽。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婚纱照？
唬人的吧。
这分明就不是穆凉。
穆凉的身材比照片上的穆凉，身材好不知道多少倍。
真不知道去哪儿找的男人，简直侮辱了我的男神。
“结婚照不是穆凉。”乔夏说。
孟纤问，“你怎么知道呀？”
“身材不像啊，你看总裁比徐琳就高这么一点吗？”乔夏目光毒辣，言辞犀利，“况且，太子爷的脖子比照片上的长有点，身材有这么弱鸡吗？肩膀很快，腰很窄，长腿也很长，照片上的是什么玩意嘛，绝对是合成的。”
孟纤，“夏夏……你睡过太子爷吗？”
乔夏，“……”
这个问题也太直白了吧，肿么回答呢？
孟纤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其实她没看出来到底是不是穆凉，结婚照而已，谁会看得那么详细啊，乔夏说了，她也没发现，忘了太子爷的身材究竟怎样。
乔夏说得那么详细，好像她睡过太子爷一样。
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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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纤说，“你对太子爷的身材好了解，夏夏，你别忘了，你是一个已婚人士啊，你还喜欢你的假老公，你这么垂涎太子爷的身材，真是……太色了。当然，我也喜欢，哈哈哈哈哈哈，色女当道，闲人退散。”
“纤纤，可以去吃药了。”乔夏一笑，“我先挂电话了，这怪冷的天气，我都不想起来。”
“去吧，懒猪，今天我要去我男朋友家里。”
“加油！”
乔夏是真的困，昨天大半夜穆凉走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她那时候刚睡下，迷迷糊糊又被吵醒，然后就一直没睡着，刚盖着暖乎乎的被子没睡多久，门铃响了。
乔夏懒得开门，盖着头就睡，门铃锲而不舍地响，乔夏诅咒一声，起来披了一件很厚的外套，卧室里开着空调很暖和，客厅超级冷，特别是走出来更冷，乔夏先开了客厅的空调，不然一冷一热总是会感冒。
她开门一看，竟然是乔奶奶和乔兰，吕梦溪。
乔夏下意识要关上门，若是乔兰和吕梦溪，她一定就甩上门了，然而，还有一个乔奶奶。
乔奶奶眉目素来严厉，浑浊的眼睛依然精明，身体硬朗得很，看人的眼光像是带着刺，令人浑身不舒服，这太皇太后般作风的奶奶一直让乔夏敬而远之。
“奶奶，你怎么来了？”乔夏问，这一大清早的，才早上九点。
“你叔叔给你电话，三番四次让你回家，你都不回来，竟然让我一把老骨头亲自上门，这么冷的天，外面还下着雪，你究竟安什么心？”乔奶奶一见面就是一顿吼叫，中气十足，推开乔夏进了门，客厅内的空调刚开起来，渐渐暖和了，乔夏的身子却是一片冰冷。
她对乔奶奶，相当的有阴影。
每一次，她总是稍微幸福一点，奶奶就出现了。
奶奶一出现，悲剧如影随形，一直都是一个魔咒般。
吕梦溪冷笑，“不孝，你奶奶一把年纪，还要折腾来找你，你怎么当人家的子孙。”
她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客厅，乔兰也大摇大摆地进来。
乔夏微微一笑，关上了门。
以前的她，无依无靠，步步退让，处处妥协，如今，她长大了，毕业了，工作了，有了自己稳定的收入，又有一笔基金能领三十年，有什么虚的呢。
最主要的是，她有穆凉。
乔夏关上门，回到客厅，她们已经大摇大摆地进来。
吕梦溪是第一次来乔夏住的地方，打量着客厅，忍不住嫉妒，这是一个很高档的小区，本来这房子也是房东给女儿准备的婚房，装修得很高档，虽然房间不大，客厅却很豪华，温馨。
“每次都哭穷，说自己没钱，却住这么好的房子，住这么好的房子，还要惦记着家里的祖宅，你真的贪心不足。”吕梦溪嘲讽说道。
乔兰也是第一次来，一旁还挂着穆凉的毛衣和外套，是上一次他过来忘了带走的，一直都放在她家，乔兰更是嫉妒了，他们竟然还有实质性的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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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看乔夏，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乔兰在一旁煽风点火，乔奶奶已经是他们最后一线希望了。
就算乔家到了这地步，他们还是不愿意低头来求乔夏。
在乔兰看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压着乔夏一头，乔氏集团生意往来的人，谁知道乔夏是谁，谁知道乔夏一朝翻身，能得到穆凉的帮忙。
“妈，我看她就是嫁给穆凉，攀上高枝儿，不再孝顺你了，还回头把乔氏弄得那么惨。”吕梦溪恨不得吃了乔夏，乔氏是他们都命根啊。
“这臭丫头和她妈妈一个德行，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她进乔家的大门。”乔奶奶愤怒地说。
想起乔妈妈，还觉得膈应，她的儿子事事都听老婆的，把她这当妈的置于何处。
这话正好被出来的乔夏听到了，她脸色一冷，笑意不到眼底，“你不同意她进你家的大门，你以为你如今的荣华富贵是哪儿来的？”
“是我妈的嫁妆，是我外婆外公心疼我妈，家里所有的土地变卖支柱爸妈创业，才有乔氏的兴旺，才有你荣华富贵几十年，不是我妈，你都不知道在哪儿市场里卖菜！”
乔夏是真的被气到了，心口怒火一阵阵地往外冒，“我妈妈要知道有这种婆媳关系，当年就不应该把你接到祖宅来，你以为你真是皇太后呀，你的一切都是我妈给的，我妈给的！！你要感恩戴德。”
乔奶奶大怒，嘴巴都被气得发紫，“臭丫头，别口口声声你妈，你妈嫁给了我儿子，才能享福，是她眼光好，挑得好老公，可惜肚皮不争气，生了你们姐妹。我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给的。”
乔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心底怒到了极点，面上却保持着微笑，“我妈肚皮不争气，婶婶的肚皮好争气啊，说不定是奶奶你作恶多端嫁给了爷爷，所以乔家才会断子绝孙呢。”
这话说得极其恶毒，也极其的不孝，乔奶奶差点被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昏过去，吕梦溪指着乔夏大骂，“你是人吗？这么骂你奶奶，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倒是劈一个下来啊，我做事光明磊落不怕雷劈，我也想看看这雷劈下来，劈到谁身上去。”乔夏脸色沉冷如水。
乔奶奶指着她，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乔兰和吕梦溪一直拍着她的背部，还真怕她出事。
“奶奶，不要和她耍嘴皮子，咱们今天来是有正事的。”乔兰说。
乔夏才不理会她们的阴谋诡计，她不怕她们耍什么阴谋诡计。
穆凉一句话说的对，只要你足够强大，任何阴谋诡计在你眼里，都是不值一提。
她去厨房，倒了一杯牛奶放到微波炉里转，又拿了几片面包，涂上了草莓酱，慢悠悠地吃她的早餐，甚至下了逐客令，“没什么事情，你们请吧，一早过来，就是为了骂我一顿，也是够煞费苦心的。”
乔兰一着急，“乔夏，奶奶是有正事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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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也不着急，也不主动提问，等他们出声，她也想看看，乔家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乔家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穆凉和她简单地提起过。
她也能想到，他们来做什么。
她不想赶尽杀绝，做得那么绝情，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永远不知道是非对错。
她觉得乔光一家，包括奶奶，三观都是扭曲的。
她不主动问，就悠哉地隔着一段距离吃早餐，可把乔奶奶气坏了，想骂乔夏，又被吕梦溪劝阻了，“妈，我们说正事比较重要。”
“穆凉的事情，你立刻给我解决了，别再对我们乔家穷追猛打，你听见没有？”乔奶奶沉声说道，霸道极了，“你想要祖宅，不可能，你叔叔可以重新给你买一套房子当成补偿，地方随你选，只要不过分。”
“还有一件事，小兰演戏不错，想要进tve，你让穆凉同意她进tve，让她当主角，捧成大明星，你是她妹妹，这是你应该做的。”
乔奶奶就像一个太后在发命令，根本不管乔夏的意愿怎么样，她一直都这样子，她要怎么样，就要怎么样，哪儿管你心里怎么想。
乔夏差点给她跪了。
她奶奶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要她同意这些事情。
脑子有泡吧。
她看着吕梦溪和乔兰得意的样子，心里简直一排草泥马飞奔过。
你们哪儿来的脸？？
最神奇的是，乔兰要进tve，竟然要通过她，还要tve出钱捧她成大明星？
“你是天仙吗？为什么穆凉就要捧你。”
“你是嫉妒我，你以为我是你吗？进了tve那么久还没什么动静，我以后可是一个大明星，我出演一部电影就红了，你是怕我接近穆凉，穆凉会喜欢上我吧。”乔兰对自己的外貌很自信。
乔夏被她气笑了，她以为穆凉是最自恋的人，没想到还有一个自恋的。
对不起，男神，我错了，你真的不是脸皮最厚的。
“既然你那么有自信穆凉会爱上你，那你就找穆凉去啊，我不拦着你。”乔夏露出明艳的笑容，“你那么自信，胸有成竹，觉得你就能吸引穆凉的注意力，你却连tve的大门都进不去，谁给你的勇气，谁给你的自信？”
奇葩年年有，真是今年特别多。
乔兰被乔夏一嘲讽，心生不悦，脸色涨红，乔夏猜想她是不会觉得羞愤的。
“乔夏，这是奶奶的命令，你敢不听吗？”乔兰没办法，搬出了乔奶奶。
乔奶奶点了点头，“这就是我的意思，你照着办就行。”
真心非常太皇太后，忘了自己的身份，倚老卖老。
“办，不，到！”乔夏冷冷地看着她们，这群人的三观让她震惊极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怎么和她们就成了一家人，明明她三观很正，羞耻度很低的啊。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世上会有这种不要脸的人。
“你说什么？我的话你也敢不听！”乔奶奶大怒，“这是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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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身后的人把人单号给队长，冷冷说，“这是我们四少要的东西，你们当心了。”
队长把单号给手下的人，几名警察运着五个巨大号的箱子过来，突然，其中一人脚底一滑，猛然摔在地上，箱子也掉在地上，只看见血红色的酒液瞬间从木箱子流出来，迅速结了冰。
众人蜂拥上去，穆凉的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
队长慌忙道歉，“四少，对不住，天气太冷，地面滑，你看，这……”
“这一瓶红酒十几万，谁来赔？”穆凉理直气壮，咄咄逼人，看向队长，霸气四溅，“难不成，你还想撬开箱子看一看吗？”
“不，不，都是我们的失误，这也是一个意外。”
道歉得非常有诚意。
穆凉沉声说，“把箱子搬上车。”
“是！”他身后的人把箱子搬上了一旁的面包车，穆凉冷冷地看了队长一眼，“雕虫小技！”
队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的确是故意的，让穆凉在搜查下明目张胆地拿走几个箱子，他们奉命来搜查，吃不了兜着走，虽然他们都不相信穆家的人，刘家的四少爷会走私，可以防万一啊。
谁知道他拿走的是不是红酒，谁知道这么一摔，竟然被他看出来了。
穆凉带人扬长而去，队长命令人到处搜查。
国际刑警的人坐在车里。
一人沉声问，“穆凉真的没问题？”
“不好说，他太镇定，也太稳了，看不出什么来。”
“就看看今天有没有收获，他的货物偏偏就和烽火集团的货物一艘邮轮，这艘船都是烽火集团的货物，这也太赶巧了。”
“我们在国内不好动他。”
“要找人盯着穆凉吗？”
“这要请示上面的意思。”
“穆凉的国内有政府背景，不好动，况且，证据不充分，除非有人能拦住他，打开箱子，证明里面都是钻石，谁敢？”
没人敢说话，的确也没人敢和穆凉硬着来，故意打破箱子，查证里面是不是红酒，已经把队长吓出一身汗，穆凉身上那种冷厉的气场，太过吓人。
乔夏一想到穆凉马上就要回来，心情就非常愉快，就像灌了蜜，她开始查明天的天气预报，哪个溜冰场的人少一些，乔家人的无耻根本没办法破坏她的好心情。
男神只是离开一天而已。
简直度日如年。
门铃声响，乔夏以为是穆凉，微笑地开了门，谁之阿斗门外站的人，并非穆凉，而是刘以天。
“刘三少，你怎么上来的？”乔夏下意识要关门，却被刘以天一手挡开，女人的力气和男人的力气天生就有察觉，乔夏根本没办法关上门，心里也有一点慌乱，“你干什么，我报警了！”
“乔夏，你和穆凉什么关系？”刘以天沉声问，三番两次因为刘以天，他受了重伤，这口气，他可忍受不了，他一定要穆凉跪着求饶，否则，他就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我和穆凉没什么关系，很晚了，请你离开！”乔夏沉声说，目光锐利，既然没办法阻拦刘以天，索性就松开手，没再继续顶着门。
刘以天笑眯眯地拿出一罐香水，“你知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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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看着像一瓶香水，实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没应答，刘以天打开盖子，突然朝她喷了一下，乔夏只觉得一股馨香入鼻，呼吸急促，一股晕眩袭来，她猛然后退几步，眼睛睁大，“你……”
她话还没说完，人就软软地倒下去。
刘以天脸上露出垂涎的笑意，打横抱起来，“穆凉的女人是吧？我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这么横。”
公寓楼下，刘以天抱着乔夏扔到后备箱里，开车离开，不远处一辆轿车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拿出小电脑，车里坐着一男一女，正是方曼宁和廖梦影。
两人是闺蜜，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一起受训，是一对特工姐妹花，表面上的身份，方曼宁是一名钢琴家，廖梦影是一名心理顾问。
廖梦影模样清丽，和方曼宁的美艳不同，她身上总有一种能令人安心的气质。
“曼宁，你在干什么？”廖梦影不解地问，“刚刚绑架的作案者，你认识？”
“梦影，这件事你别管，我自有主张。”方曼宁说，她把实情告诉刘以天，就是为了有一天，借刀杀人，刘以天垂涎乔夏的美貌，乔夏落在他手里，就算穆凉找到，还能完璧归赵吗？
这不可能，她就要不择手段地破坏他们，穆凉怎么能爱上乔夏呢，就算是恩情，万千宠爱，那也不行，她没办法忍受。
……
廖梦影蹙眉，“曼宁啊，你一向不管闲事，等等，你在破坏闭路电视做什么？你在帮他隐藏犯罪证据？阿宁，你究竟在做什么？那个女人得罪过你吗？”
方曼宁把刘以天过来的证据全部抹杀掉，又侵入交通局把小区附近的闭路电视都关闭，直接删除了刘以天过来的画面，廖梦影看着她，百思不解。
她们从小受训，又是一对姐妹花，生死看得多，也变得淡漠，刚刚明知道有人绑架犯罪，廖梦影也没有出手帮忙，只是因为她懒得多管闲事。
这个城市有这个城市的治安，规则，她又何必破坏呢，何况，她还是非法入境，更不能高调行事。
“梦影，我的事情你从来不管，只会帮我掩饰，就算知道了真相，你也不会说出去的，我们的搭档，烽火集团的搭档唇齿相依，我知道你最爱我了。”方曼宁轻笑，有恃无恐。
“她是谁？你在借刀杀人？”廖梦影也算了解方曼宁，肯定是她不方便出手的人，所以才会借刀杀人。
“穆凉假结婚的对象，就是那个女人。”方曼宁的脸上掠过一抹狠毒，“穆凉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他不会辜负顾西西，西西活着的时候，我比不过她，穆凉不喜欢我，我认了，可西西死了，穆凉却和另外一个人结婚，万千宠爱，这算什么？他不能忘了西西，也不能对不起西西。”
“曼宁你疯了！”廖梦影驱车，想要追上刘以天，却被方曼宁拔掉钥匙，廖梦影看着她，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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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集团发展太迅速，在发展期间需要大量的人手，在掌控技术和权力后很多问题也就渐渐水面，fbi只知道烽火集团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他们却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烽火集团总裁是楚凛，幕后究竟多少人，谁最有权力，他们一无所知。
他们这一年已经放慢了发展的步骤，清理发展过程中带来的不稳定因素和人员。
若不然，fbi的秘密监控和调查，慢慢就会浮出水面，把他们当成恐怖集团来调查，那损失是无法估量的，目前他们还不能放弃一些东西，也没办法做到和一个泱泱大国抗衡。
楚凛已经烦了天天和他们打交道，明面上各种限制，让他们烦不胜烦，前段时间还考虑直接转成恐怖组织算了，让fbi心想事成。
只不过，他们几个人目标太大了，失去了转成恐怖组织最好的事情。
所以，穆凉和陆柏商量之后有了一个目标，为了转移大米帝国的目光。
他们要扶持起一个恐怖组织，一明一暗对抗反恐。
这个计划一开始圈定，除了穆凉所有人都觉得不太可能，一个烽火集团起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何况要扶植一个比烽火集团更嚣张狂霸的存在，那是不可能的。
穆凉相信，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一说史密斯家族的事情。”穆凉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联系陆柏，方曼宁和廖梦影等人是无法直接联系陆柏和林景生的。
廖梦影说，“史密斯家族在特工岛扎根几十年，每年都有无数特工往南美和中东输出，目前是黑道上最大的特工集团，也是最厉害的特工培训集团。苍凉和白狐在特工岛也有十年，最近在闹分裂，白狐手下的孩子们不服岛上管教，联合年轻一批特工夺权，史密斯家族已经向烽火集团请求支援四天，目前情况不明，岛上已经传不出一点消息。”
穆凉目光沉冷，不言不语中却带着一种霸气。
烽火集团四个人风格迥异，楚凛刚硬狂霸，林景生魅力四射，八面玲珑，陆柏沉稳冷静，穆凉运筹帷幄。
烽火集团很多决策都源于穆凉。
“苍狼此人，不可信。”穆凉沉声说，目光眯起，“我和他打过交道，他城府极深，心胸狭窄，并不是一个成功的领导者，特工岛交给他，不如史密斯家族，至少史密斯家族领导特工岛屿几十年。”
“不，这一次反特工岛的，主力并不是苍狼，他不过是附庸者，真正领导这一次造反的是白狐手下的几个特工。”廖梦影把一摞资料给他。
“四少，这是名单。”
穆凉接过来，眉目冷厉，“楚离，白夜，杰森，黑杰克，瑞德……都是十四五岁的小伙子？”
“是！”
方曼宁，“都是一群孩子，能成什么气候，我们还是支持史密斯家族吧，至少我们这几年合作也很不错，特工岛出来的特工非常厉害。”
“曼宁！”廖梦影出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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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曼宁不服地闭了嘴，穆凉陷入了沉思。
岛上已经传不出一点消息，假如史密斯仍有办法，肯定能传出一点消息，只能说明，特工岛已经被控制了。
岛上刚刚经过****，正是权力交接最不稳当的时候，如果烽火集团出兵抢占特工岛，也不是一件难事。
陆柏的电话打了过来。
“阿凉，楚凛的意思是，我们烽火集团出兵特工岛，把这片资源抢占下来，特工岛自成一脉，每年输出几百名特工，这是一个无形资产，如果能收为己用，没人敢刁难烽火集团。”陆柏微微一笑，眉目带着一抹从容，“这对我们来说，不是难事。”
“阿柏，烽火集团已经足够强大，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转移火力的组织，而不是壮大，甚至，我脑海里有一个构架，假如这几个孩子将来能够稳定特工岛，合作比抢占对我们更有利，碍于身份，我们很多事情不能做。”
陆柏说，“巧了，在我这通电话之前，特工岛的白夜找烽火集团话事人，我们几个人只是给你一个建议，怎么做就看你，毕竟计划是你定的，我给你连线。”
“好！”
穆凉去书房，方曼宁也想跟着去，穆凉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你和梦影有一段时间没见，好好聊聊天。”
短短的一句话，有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方曼宁脸色一白，廖梦影蹙眉，倒是没说什么，穆凉进了书房。
廖梦影说，“曼宁，永远都别忘了一件事，他是你主子，他给你面子，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就宁愿当他们的下属，也不当他们的朋友。”
“我当他们是朋友，可我不会忘了，我是他们的下属。”
书房里。
穆凉开了大屏幕，他书房里好几台电脑，连着一个大屏幕，平时用来开视频会议，视频刚接通，画面就出现一名小少年，穿着军绿色的背心，短寸头。
眉目温润，锐气鄙人，稚气未脱的小少年，身上有一种孤狼的血性。
“你好，我叫白夜。”温润的少年说。
白夜看着视频里的男人，年纪不大，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十年后，他们就有人会长成这样的模样，淡然稳重，运筹帷幄，又手握生杀大权，无所畏惧。
只是，如今，他们只是一群孩子。
“穆凉。”穆凉淡淡说道，看着视频里的孩子，这就是特工岛培养的小特工，这一次造反的主力，穆凉也想起他和林景生他们十五岁时的情景。
“我知道史密斯家族向烽火集团请求过支援，如今史密斯家族已经没有人，岛上的教练，包括特工，再包括在外的特工，全部听命于我。”白夜轻笑说，“如果烽火集团出兵特工岛，只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身为特工岛目前的领导者，我可以给你提供另外一个方案。”
穆凉毕竟年长白夜十岁，当年孤注一掷时，也曾经和令他敬畏的人谈过交易，他很明白如今白夜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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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令世界悍然的军队。
若有烽火集团相助，登顶全球黑暗帝国第一的位置，不是难事。
“好，穆大哥，三年后，我会亲自拜访！”
一句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谈判，给了白夜无数力量。
白夜推门出去，二楼别墅下，一群不大的少年正围在一圈讨论什么，两个小女娃在一旁乖巧地站着，清一色的军绿色背心，短裤，给这片岛屿带来了一抹绿色。
生机勃勃。
“白夜，谈得怎么样，是打还是和？”杰森扬声问。
“和。”白夜从二楼别墅跳下去，走向他们，这是他的家人们，“我争取了三年的时间，我们只有三年的时间，能够扭转局面。”
“两年，我只要两年！”楚离今年也不过是一个小少年，稚气未脱，却有一股凌厉的气势。
黑杰克一拍手，“行，既然谈判好了，以后我们走私军火，这个方向也定了，接着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选一个人去国防部，掷骰子吧。”
“不用掷骰子，老子去！”一名小少年坚定说，他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栗色的短发，干净利落，“你们一个一个看着都不像好人，就老子天生看起来就是一反恐精英。”
“瑞德，你的脸呢？”楚离怒，“你看我们哪个不像反恐精英？你看起来最不像好人。”
“行了，别废话，就老子去。”瑞德说，“我从小就擅长这一方面，又是专门培养过卧底，我是最好的选择，十一如果去了……”
“十一不能去！”小女娃声音霸气，“十一要去，我也要去。”
“你一边玩去，没你的事。”杰森瞪了叶薇一眼，叶薇怒，一脚扫过来，“老子揍你！”
黑杰克拎着叶薇，如拎着小鸡似的随手丢在一边，“行，那就瑞德，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出岛。”
“我也要去！”叶薇不甘示弱地说，哥哥们都出去打打杀杀，她不要一个人留在特工岛。
“你和十一太小，去了也是累赘，没得商量。”白夜笑眯眯地说，“乖乖留在岛上训练，等我们的好消息。”
十一问，“什么时候我们能帮忙？”
“等你能打得过我再说。”杰森狂傲地丢下一句。
叶薇一笑，她天生就是一个美人坯子，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好看，带着一种属于小女孩的蛮横，“哟呵，好大的口气，你给我等着！”
a市，穆凉坐在书房里，给陆柏，林景生，楚凛都连线。
四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
林景生风华绝代，妖孽迷人，楚凛英俊性感，帅气干练，陆柏脸色苍白却异常英俊，上挑的眉目令人感觉到有点神经质，这就是他的生死之交，可以托付背后的兄弟们。
陆柏问，“阿凉，这么快就谈好了？”
“谈好了，基本上确定了，我们不管特工岛的事情，等三年，看看他们到底能发展成什么模样，三年后，他们用实力说话，并且，以后的合作，我们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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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我是穆凉！”穆凉一脸孤傲，又有一点得意，谈成这个盟友，确实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能不能不自恋！”林景生忍不住吐槽，“你最棒了，全世界你最聪明，你最睿智哦。”
“我觉得全球一百年也未必出一个我这样的人物。”
众人，“……”
他们都习惯了听穆凉一本正经地秀优越，刷下限了。
穆凉淡淡说，眉目也带出一抹笑意，“我看好这群孩子们。”
“什么孩子，都是小伙子了。”楚凛爽朗一笑，“道上的孩子个个成熟，你看特工岛向我们输出的特工，哪一个不是心思深沉，独当一面，可不能把他们当成孩子，否则吃亏的是我们。”
穆凉翘着腿，靠在椅背上，从容自信，“我相信他们。”
“反正计划是你订的，你信就行，就算他们有反骨，将来也能扼杀，如今他们一点根基都没有，不会和我们硬碰硬。”楚凛甚是苦恼，虽然不会硬碰硬，可是，他们也是一块硬骨头。
林景生妖孽一笑，风华绝代，他向来就是英俊得有点刻薄的男人，这样的五官，若是女人，真真是绝代倾城，是男人，却一点也不损他身上的男子气概，融合得掐到好处。
“小生就期待他们异军突起，真的能惊动全世界，转移火力。”
穆凉说，“肯定可以。”
楚凛说，“情报部门收到最新一条信息，我们又有情报泄露，目前调查范围扩大，烽火集团旗下所有的子公司都列入他们的调查目标，长此下去，肯定会挖出一些东西，穆凉，你去他们在资料库里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证据，我们也有下一步的步骤。”
“我知道。”穆凉一手在键盘上操控中，“安插在国安的旗子也应该起作用了，那不算我们的王牌，能挡多少就挡多少。”
“反恐要求我们协助他们抓捕一批恐怖分子，一边在调查我们，一边用我们的情报网，也亏的他们想得出来，小生想到了一个损招。”林景生的笑容多了一抹狠辣，“世界和平与小生何干，我们的情报部门每个月耗费几十亿又不是为了政府工作，既然他们开始调查我们，我们就给他们一些工作量，如何？”
楚凛，“好主意，我赞成。”
陆柏想了想，“没问题。”
他们都赞成，穆凉也没问题，他们从来都不是政府的附庸品，而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既然彼此都产生了信任问题，那就不必要合作。
“表面上的和平，还是要维持，该赚的钱，还是要赚。”这才是穆凉的打算。
陆柏说，“我最近在查国安到底在烽火集团安插了多少卧底，真看得上我们，数量不少，有几个我已经处理，有几个我故意放着，毕竟一个都不处理，他们太容易看出猫腻。他们想和我们玩这一招，似乎太嫩了。”
“干得漂亮！”林景生一笑，“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他们过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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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绑架她，贪图的不过是她的容貌，还有对付穆凉。
“没想到你清醒得挺快的。”刘以天关上门，根本就不把乔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女人就是娇弱的，需要人保护的，就是一花瓶，专为男人而服务。
“你给我打了什么东西？”乔夏问。
若是其他的女人，遭遇绑架，早就花容失色，痛哭流涕，求着刘以天放人，乔夏却十分冷静，她很清楚刘以天的目的，正因为清楚，她不会自乱阵脚。
“小美人，如今你该关心的，不是我给你打了什么东西，而是，这荒郊野岭，孤男寡女的，你要怎么办？”刘以天的笑容极其猥琐。
乔夏明媚一笑，“刘以天，这是绑架，犯法的。”
“犯法？”刘以天哈哈哈大笑，“a市是我刘家的天下，我家就是法，谁能奈我何？不管我做了什么，哪怕我弄死了你，我爸也会保我平安无事。”
“色字头上一把刀，刘三少爷，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乔夏微笑地看着他，或许是她太淡定了，刘以天反而恼羞成怒。
他期待的一幕竟然没出现。
这女人竟然没有痛哭流涕求饶。
这是穆凉的女人，若是痛哭流涕，看着她痛苦万分，就如看着穆凉痛苦万分，他心里就痛快。
“不愧是穆凉的女人，你和他一样的伶牙俐齿，我就不知道，如果我睡了你，他还会要你吗？”刘以天步步逼近乔夏，他的确贪恋乔夏的美貌。
这个女人在乔家的宴会上就让他有了兴趣。
若不是穆凉突然出现，暴揍他一顿，他早就得手，没想到小美人竟然落到穆凉手上。
刘以天是一个英俊的男人，若不是这样的猥琐笑容，他应该是一个迷人的男人。
“对，我是穆凉的女人，你想动我一根头发，你最好想清楚。”乔夏微笑地看着刘以天，她不能否认她和穆凉的关系，若是否认了。
刘以天更肆无忌惮，她就更难逃一劫。
“我的女人也千千万，谁要是动了我的女人，无所谓，没了这个，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有什么稀奇的，你觉得穆凉会为了你和我斗吗？”
他月越来越逼近，乔夏往后退，退到了窗户那边，窗外一片漆黑。
若说一点都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乔夏，“刘以天，穆凉是什么人，你了解吗？”
“你想说什么？”
“穆凉是一个占有欲特别强烈的人，就算他不爱我，可我是属于他的人，他很护短，就算我有一点损伤，他可以不要我，可他绝对也不会放过伤害的人。”乔夏看着刘以天，目光沉稳又冷静，她绝对不能慌乱，她能脱身的。
“你看乔家和李家的下场，如果你伤害我，穆凉绝对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你不提穆凉，我可以放过你，既然你提了穆凉，我就更不可能放过你！”刘以天笑容狂放，恶毒，“刘家是我和我哥的，他和刘正算什么东西？竟敢三番四次坏我好事，乔夏，算你倒霉，谁让你偏偏和穆凉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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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以天扑过来，乔夏敏捷地躲开，慌忙跑向门的那边，刚一靠近门，就被刘以天抓住手臂丢到床上，他整个人都压上来，“小美人，既然逃不过，好好享受，免得受皮肉之苦。”
“恶心！”乔夏厌恶地皱着眉，刘以天盛怒，一巴掌打下来，乔夏别开了头，这巴掌也没躲开，就在这时候，乔夏闪电般从兜里拿出玻璃碎片，刺向刘以天的脖颈。
尖锐的碎片划伤了他的脖颈，他竟然机敏地躲开了，乔夏没划到动脉，刘以天疼得大喊，被乔夏一脚踢开。
“刘以天，你休想得逞！”乔夏手里的碎片很长，因为用力，碎片刺伤刘以天的同时也刺伤自己的手，刘以天捂着伤口，盛怒至极。
“你……”
那个女人靠在窗户旁边，亭亭玉立，一身血色，仿佛一朵烈火玫瑰，美丽怒放，傲骨铮铮。
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透出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硬。
“你竟然……”
“三少，你没事吧。”有保镖听到声音，在外面着急地问。
“滚开！”刘以天怒，外面的保镖也就不敢再说什么，刘以天伤口不深，却也是一手的血，他看着乔夏，“你倒是烈性，宁死不屈，穆凉有什么好，我比他差了什么？”
“刘以天，你有什么地方比得上穆凉？”乔夏一字一顿，清楚坚定，“在我心里，穆凉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没有之一。”
你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刘以天指着她，“你！”
“你真是龌龊极了。”乔夏知道，刘以天越是发怒，她的机会越多，“身为一个大男人，你做不到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你算什么男人，除了傲人的家世，你还有什么？”
“如果没有刘家的背景，你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你还想和穆凉相提并论，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刘以天怒目圆瞪，扬手打向乔夏。
“我打死你！”
他盛怒着奔过来，乔夏躲闪间，手里的碎片被他打落，两人挣扎着打起来，她一直都是一个运动健将，刘以天却是一个草包，空有一身蛮力。
“来人，快来人！”刘以天没办法，只能喊人，两名保镖冲进来，一人一边控住乔夏，刘以天被乔夏打得脸上红肿好几块，盛怒之下一拳打向乔夏，她眼前发晕，差点晕倒。
“贱人，等下我再收拾你！”刘以天捂着脖子，气哼哼地离开。
那两名保镖把乔夏丢到一旁，随着刘以天出去。
他们刚一出去，乔夏就挣扎着起来。
或许她看起来太过娇弱，刘以天对她竟然没有多加看管，就让人守着门，乔夏冲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她把床单扯过来，用碎片割开，捆绑在一起，巧妙地接着床单连城的绳子沿着别墅滑下去。
或许当年的逃生让她记忆深刻，她觉得她的身手真是伶俐极了。
乔夏刚要落地，就听到楼上门被打开，接着是刘以天狂怒的声音，“乔夏，你……来人，快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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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做的事情，非常上不了台面，抬出刘信，只不过是吓唬穆凉，没想到穆凉会让人打给刘信。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刘信问。
“开免提！”穆凉沉声说道，顾小五开了免提，刘以天真的感觉到害怕了，穆凉慢条斯理地逼近刘以天。
“你要干什么？，穆凉，你要干什么？”刘以天大吼，慌忙后退，可不管退到哪儿，都被烽火集团的人堵住了，困在一辆车身旁边。
“爸，救我，爸，救我！”刘以天疯狂大喊。
刘信也听到了刘以天的声音，又有穆凉，他心里一下子紧绷起来，“穆凉，你在干什么，你要对你哥做什么？快住手，穆凉……
“打你，真是脏了我的手。”穆凉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可你一直学不会教训。”
穆凉突然扣住刘以天的手，猛然爬在车顶盖上，一手拔出腰间的匕首，在刘以天惊慌的目光下，骤然一刀插向他的手背……
又快又狠。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在阴暗的公路上像是在鬼嚎。
刘信手里的电话差一点掉在地上。
“穆凉，你对你哥哥做了什么？”刘信在疯狂的吼叫。
匕首穿透了刘以天的手掌，直直地插在车顶盖上，穿透了车子，把他的手钉在车上，刘以天惨叫，脸色惨白，眼里盛满了恐惧。
鲜血从车顶盖一路滑下。
乔夏被这血腥的一幕吓着，背后仿佛有一阵冷风，不断地吹来，透心凉。
好血腥，好暴力……
那是穆凉啊，她的男神。
她的男神怎么可能如此暴力，说好的暖男呢？
他就像是一名暴君。
然而，别人的暴君，于她何干？
他是她的男神，珍惜她，呵护她的穆凉。
刘以天的保镖早就被顾小五带来的人给制服，在一旁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四少真的好暴力，好血腥，那是他的哥哥啊，这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
太狠了！
顾小五慢悠悠地说，“你们也是受雇于人，我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识相一点，安静一点。”
顾小五的话说得十分诡异，那几名保镖大气都不敢喘。
穆凉松开刘以天的手，他的手被钉死在车顶盖上，无法动弹，在寒冬中疼得一脸冷汗，嗷嗷鬼叫，鲜血溅在穆凉白色的毛衣上，就像地狱开出的花朵。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谁给你的胆量？”穆凉冷冷地看着他。
一句我的女人，说得乔夏心里一暖。
她看不得这么血腥暴力的场面，因为十年前的恐怖袭击，她下意识地排斥过分暴力血腥的场面，却一直站在穆凉身后，没有躲避。
穆凉的一切，她都想了解。
“穆凉，我要杀了你……”恐惧和惨痛席卷了他的理智，刘以天怒吼着，手一动，利刃在手上划过，疼得他差点都尿了，真太疼了。
刘信的电话里大吼着。
穆凉冷笑，微微一伸手，顾小五把新的匕首送上来，穆凉目光沉稳，语气平常，“看来，你依然学不会教训，我爸不会教儿子，我帮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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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手起刀落，第二刀落下，刘以天惨叫……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刀尖已经碰到他的皮肤，差一点就刺入他的手背，再一刀下来，他这只手就废了。
刘以天欺善怕恶，一直都是一个怂包，若不是仗着刘家的家世，早不知道被人蒙着头打了多少次。
他被穆凉打了两次，对穆凉恨之入骨，只不过是因为这几年，没人敢在他面前嚣张过。
素来都是他嚣张放肆，欺辱别人。
被穆凉欺辱后，迫不及待想找回场子，没想到却踢了一块铁板。
“穆凉，你们在哪儿，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刘信大吼，他在电话里，听得最清楚的就是刘以天的惨叫声，又有穆凉，早就脑补了一圈受兄弟相残的戏码。
“爸，我在帮你教儿子。”穆凉的语气平常得就像今天的夜色真美，语气没有一点起伏，他看向刘以天，“爸在问你，我们在做什么？”
刀尖在刘以天的后背上，微微刺入，刘以天哭天喊地。
“爸，我们闹着玩的，闹着玩的，没什么事。”刘以天的声音都在颤抖，疼痛入骨，无法忍受。
他真的被穆凉吓破胆了。
他没想到，穆凉根本不畏惧刘信，他的威胁，穆凉不放眼里。
手起刀落，他的手说废就废。
“穆凉，你们……”刘信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情况诡异，肯定发生了什么，刘以天的喘息声缓缓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他的心都是揪着疼的。
这两兄弟，究竟在做什么？
难不成，穆凉还会杀了刘以天不成。
穆凉示意顾小五挂了电话，顾小五也不废话，挂了电话，穆凉退开一步，目光沉冷地看着刘以天，“如果你敢再动她一根头发，刘以天，我要你的命！”
一家兄弟又如何，他眼里的亲兄弟，只有刘正。
没有刘以天。
乔夏若是少一根头发，他就彻底废了刘以天。
他一点都不介意别人知道乔夏是他的软肋。
他会以性命保护着她。
刘以天长这么大，就会虚张声势，人人避而远之，哪儿遇见过穆凉这样的人物。
杀戮果敢，嚣张恣意。
最重要的，无所畏惧。
穆凉带来的人，也给刘以天精神上的震慑。
那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们，并且听命于穆凉，若是穆凉真的杀了他，恐怕，他就活不过今晚。
第一次，死亡的气息如此浓厚。
“我不会了，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刘以天弯着腰，真恨不得穆凉快点走，他能去医院，他真的怕极了穆凉。
“你这手背上的伤，爸问起来，你怎么说。”穆凉问。
“我自己和人斗殴，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刘以天只想快点送走这尊杀神。
不管穆凉要他做什么，他都做，只要尽快脱离这样的痛苦就好了。
穆凉放开他，走向乔夏，乔夏愣愣地看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穆凉，她想起第一次在公寓楼下见到穆凉的情形，他就是这样孤傲，锋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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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信在一旁也安抚地说，“你的手没事，这么大的人，不要这么哭哭啼啼的。”
老爷子一辈子都是果敢骁勇刚毅的人，最讨厌男人娘们唧唧的，他也承认他花心风流，宠溺小儿子，这儿子不管惹了多少麻烦，他总觉得欠了他们兄弟，一直在擦屁股。
家里几个儿子，除了刘正，他总觉得都亏欠了。
王幼婷心疼地摸着刘以天的手，“告诉妈妈，是不是穆凉，是不是穆凉这个畜生做的。”
“妈，你不要问了。”刘以天惊恐地睁着眼睛，穆凉一句废话不说，手起刀落把他钉死那一幕给他的震慑太重，他不敢再惹穆凉。
他总感觉穆凉下一次就会一刀穿透他的咽喉。
“儿子，你怎么了？你被人伤成这样子，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我们一定要严惩凶手，你告诉妈妈，是不是穆凉，我们不怕他，如果真的是他，妈妈一定给你做主，不要忘了，你外公也是当官的，不怕穆凉。”王幼婷也是有一点家底的，王家和穆家因为王幼婷和穆雯心的事情，早就断绝来往，还是两个阵营的人。
“妈，不要问了，不要问了，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害怕。”刘以天惊恐地往后躲，看着刘信，“爸，如果真的穆凉，你会给我做主吗？”
“当然。”刘信说，压住心中熊熊而起的怒火，“你说，是不是穆凉！”
如果真是穆凉，怎么办？
刘家兄弟相残的事情，真的要见报吗？
刘信打了一辈子江山，婚内出轨被人戳了一辈子脊梁骨，如今，又要被人继续戳他家庭不睦，手足相残，教子无方吗？
“爸，既然如此，你把你要给穆凉的股份给我，当成补偿。”刘以天说，他不敢对穆凉再做什么，可是，并不代表，他不会祸水东引。
王幼婷根本就不满刘以天的决定，“穆凉有什么刘家的股份，他姓刘吗？他姓穆，刘家的股份本来就没他的份儿，儿子，不能简单地放过他，我们报警！”
“不！”刘以天惊恐尖叫，刚动过手术，他的声音像是呼啸后破了音的沙哑，又带着惊慌，王幼婷心里难受极了，刘以天从小无法无天惯了。
穆凉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她的儿子变成惊弓之鸟。
“老爷子，你也看到穆凉的心狠手辣，你也看到小天变成什么样子，你不是说，确定是穆凉，一定要给小天报仇吗？报警吧，无论如何，我不会放过他。”王幼婷********要穆凉付出代价。
若是穆凉因此坐了牢，穆雯心就会来求她，一辈子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因为她横刀夺爱，破坏了穆雯心的家庭，这二十多年来，也一直被亲戚们戳着脊梁骨，王家和穆家是姻亲，亲戚那么多，家族里人多嘴杂，背后不知道把她说得多难听。
可那又怎么样，不管刘信在外面做了什么，有几个女人，她王幼婷坐稳了刘太太宝座二十多年，只能怪穆雯心没本事，没她也会有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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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怎么样，不管刘信在外面做了什么，有几个女人，她王幼婷坐稳了刘太太宝座二十多年，只能怪穆雯心没本事，没她也会有旁人。
如果她的儿子犯了罪，穆雯心还能在她面前保持清高冷傲吗？
二十多年没见，可她总是能在电视上见到穆雯心。
刘信也经常看穆雯心的表演。
天才钢琴家，全世界巡演，她活得那么滋润，潇洒，时间仿佛在她脸上停留，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笑容一如少女时明艳，反观她，这二十几年陪着刘信，要提防刘正夺权，又要提防刘信其他的女人横插一足，本来清纯美貌的容颜也变得尖酸刻薄，面向可憎。
她怎么能不恨！
她一直觉得，穆雯心凭什么恨她！
如果不是她取代她的地位，成了刘太太，如今这尖酸刻薄的模样，就是穆雯心，她怎么会宛若少女，享受生活，活得那么滋润。
她的儿子，竟然还敢来伤害自己的儿子。
简直不可饶恕。
刘信恼怒地瞪了她一眼，“你没听到儿子说，不准报警，他自己都不承认，报警有什么用。”
“你根本就是袒护穆凉，他都不承认你是他爸爸，你那么袒护他做什么？小天才是你的亲儿子。”王幼婷面容可怖，只觉得穆凉不可饶恕。
“爸，妈，不要吵了，我说了，爸爸，你换一个方式补偿我，我也不会报警，我好累，也好害怕，我要休息，你们要吵，出去吵吧。”
刘以辰去和医生谈话，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也听了好一会儿，他说，“爸，妈，已经很晚了，你们回去休息，也让小天休息吧。”
刘信和王幼婷只好出去。
刘以辰走进病床，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不管什么原因，你这一次做得很好，不报警，就让爸来处理，今天你受的苦，哥会帮你讨回来。”
“哥，穆凉太可怕了，我们不要惹他，他就是一个恶魔。”刘以天虽然很相信刘以辰，心里去却七上八下，很害怕真的和穆凉对上。
“你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动手。”就像刘正一样，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动手。
刘正双腿残疾，丧失了生育功能，失去了刘信的期盼，他就只是刘家名义上的长子。
刘信最期盼的人，变成了他。
“好好休息。”
刘信，王幼婷，刘以辰坐一车，秘书在前面开车，王幼婷因为赌气，没和刘信说半句话。
刘以辰说，“爸，这件事是穆凉所为，只是小天怕影响刘家的声誉，也不想爸为难，所以才会咽下所有的委屈，他的手几乎都废了，难为他还想着兄弟情义，过去他太不争气，总是惹祸，这一次意外的懂事，我这当哥哥的，真是心疼，你也别多想了，既然小天不想爸爸为难，这件事就过去吧。”
刘以辰这话说得很巧妙，直接把刘以天塑造成了深明大义的小可怜，顾着兄弟情义，反而衬得穆凉心狠手辣，不顾手足之情。
刘信果然勃然大怒，“这畜生，自己的哥哥都敢伤害，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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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乔夏坚定地看着他，穆凉一笑，若是乔夏心里尚有一丝疑虑，见到穆凉的笑容后也烟消云散，她第一次看到穆凉有这样的笑容。
纯净的，欣慰的，还带着少许的期许。
穆凉，爱是以心换心，你待我一心一意，我必生死相随。
一场订婚宴算什么？
有你在，天涯海角随你去，刀山火海陪你闯！
乔夏陪着穆凉吃了早餐，想起今天是交水电煤的日子，她下楼去开邮箱，里面乱七八糟一堆报纸和传单什么的，还有一封信，写着她的名字，乔夏疑惑地拿着信件和水电煤单子上楼，穆凉正拿着电脑在客厅忙碌，处理一些急件，乔夏交了水电费，撕开信件。
“卧槽！”她一声怒骂，穆凉抬头，淡定地看着她。
穆凉说，“身为一个女孩子，注意你的形象。”
“什么鬼形象，乔家竟然给我律师函，要告我侵吞祖宅，他们哪来的脸，我都没上法庭告他们，他们先来告我，岂有此理！”乔夏看着律师函，气得七窍生烟，她都没赶尽杀绝，他们竟然把事情给做绝了。
若是爷爷在世，怕是伤心欲绝。
当然，若是爷爷在世，叔叔也不敢如此。
穆凉放下电脑，把律师函拿过来，的确是律师楼给她发的律师函，乔奶奶告乔夏要侵吞祖宅，不仁不义不孝，要求乔夏赔偿精神损失费500万元。
乔夏简直无语至极！
侵吞什么家产，祖宅是她的吗？如今鸠占鹊巢，是他们在住，她也没拿到祖产呀，怎么就叫侵吞了，她就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家人是这样一群奇葩。
“他们脑子长蛀虫了吧。”昨天被刘以天绑架，差点受辱时，她都没这么愤怒。
早上她和男神亲亲热热吃了一个早餐，腻歪了一会，心情正美，还考虑着要以什么样的造型出席男神的订婚宴，打算艳压全场，结果来了一封律师函。
“看来，我对乔家太温柔了。”穆凉说，看在乔夏的面子上，她说想要乔家继续经营下去，哪怕换一个主人都行，他也就没赶尽杀绝，只想逼着乔光卖了股份，如今他持股已快超过45%，差不多能拿下乔氏，成为乔氏最大的股东，原本想着订婚宴后再处理这件事，没想到乔家倒是出了一个奇招。
“他们凭什么告我？”乔夏看着律师函，眼睛都要冒出火来，“告我不仁不义不孝，奶奶在世，我却要侵吞祖宅，这说出去，我得被a市所有人戳着脊梁骨，这活生生把我送上社会版头条呀。”
偏偏，爷爷留下来的遗嘱没了。
若是遗嘱还在，她一定能扭转局面，如今遗嘱没了，估计乔家的人也就肆无忌惮，觉得她并没有一点胜算，所以就告她，乔夏心灰意冷。
虽然她一直嘴上说得很狠，可他们都是她的血亲。
爸爸在世，爷爷在世时，妈妈很隐忍，都是因为他们想要家和万事兴，如今，却要对薄公堂。
“你说我一开始目标多单纯，我只想要我的房子呀，没想过要公司，结果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如今直接撕破脸。”乔夏难受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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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对薄公堂，不管她说得再狠，心里也会难受。
清明祭祖时，她怎么面对爸爸和爷爷。
爷爷和爸爸若是在天有灵，责备她太过心狠，不懂退一步海阔天空怎么办？
“这个官司来得正是时候，也是时候清算了。”不同于乔夏对乔家人还有最后一丝期待，穆凉从一开始就不抱希望，有的人不管你多手下留情，他们都不会感激。
所以，一开始就不应该抱着希望。
他知道，乔夏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他们是乔夏仅剩的血缘亲人，若是没了他们，乔夏就是孤零零一个人，所以这么多年，多少委屈痛苦都咽下去。
“夏夏，你有我，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他们既然不念情面，你也不必给他们留情。”穆凉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既然要告，那就一起清算了。”
乔家在自掘坟墓。
“我没有一点胜算。”乔夏犹豫不决，如果遗嘱还在，她有胜算，自然不担心，乔家也是吃准这一点，所以肆无忌惮地告她。
拿不出遗嘱，她没办法面对奶奶的指控。
若是官司输了，如今她和穆凉绑在一起，别人戳她的脊梁骨，她上社会版头条没关系，她不想男神的名声跟着她一起受损，不管男神是什么样的人，如今他可是a市的大红人，少女们心目中的梦中情人，被评为a市最有种的富二代。
上一次直播，一直在国外发展，国内默默无闻的穆凉真是一举成名。
这么劲爆的消息传出去，一定会连累穆凉。
“你安心上法庭，一切交给我。”穆凉弹了弹她的额头，乔夏吃痛地捂着额头，水盈盈的大眼睛瞪着她，她在为他着想呢，他竟然还敢打她。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担心。”穆凉霸道总裁的语气显露无疑。
乔夏感动不已，她的男神又要为了她冲锋陷阵，她每次都躲在他的背后当一朵小白花。
她就喜欢这样的穆凉。
世界坍塌了有什么要紧的，穆凉还抱着她，还守着她，他就是她的一切。
他总能让她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乔夏问，“现在庭审都是公开化的，也有人会网络直播，若是一个弄不好，我身败名裂不要紧，连累了你就惨了。”
“乔夏，有句话，我说过无数次，你深深地刻在脑海里。”穆凉说，“相信我！”
乔夏突然觉得担忧他名声的自己，真是愚不可及。
瞧她的男神，一点都不担心。
下午，刘信一通电话，命令穆凉回大宅。
穆凉正和乔夏下棋，天寒地冻，两人在客厅暖乎乎地下棋嗑瓜子聊梦想聊愿望聊人生，真是非常棒的一件事，穆凉一直觉得他的人生一直都充满了传奇色彩，又带着几分紧凑，仿佛在和时间竞争，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争夺，毫不停歇，他和他的兄弟们在打着一片江山。
打下的江山，不容易守，又要费尽心思和旁人周旋。
认识乔夏后，他的人生才有偷得浮生半日闲，她总能让他得到一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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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了。”穆凉一本正经地说，“我想了想，茅塞顿开，我觉得你说的对，得罪元盛集团是不明智的行为，娶了徐琳百利无一害，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穆凉一贯难说话，每次和他谈事情都气得刘信一身火，今天那么容易他就妥协了，他都愣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他都做好和穆凉八年抗战的准备，没想到穆凉竟然举了白旗。
“你真的同意了？”
“同意了！”
不仅是刘信感到疑惑，所有人都觉得疑惑。
穆凉淡定地问，“刘以天的手怎么样，废了吗？”
众人，“……”
“穆凉，你是要气死我吗？”刘信大怒，这混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你这么中气十足，又不找我算账，看来是没废，真可惜。”穆凉看着刘信，眼里带着一抹讽刺，“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要废了他？”
“你……”
“穆凉，你太过分了，我儿子到底做了什么？”
“你儿子做了什么？说出去，随便一件事，足够他蹲三年大牢，如果他不是刘家的儿子，他敢这么嚣张吗？”穆凉看着刘信，充满了嘲讽，“你不会教儿子，我帮你教，爸，我觉得你要感谢我，你看他，如今多乖，我保证，他以后不敢随便惹事，再惹事，我就一刀解决了他。”
“你敢！”王幼婷大怒。
刘信被说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刘以天的确惹了太多事，都是他溺爱纵容的结果，可惹了事，送进大牢，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舍得。
“我有什么不敢？”穆凉冷笑，“刘以天杀人放火，你们能捞他出来，我杀人放火，我舅舅自然会给我善后，你们是要和我比谁的官方背景硬吗？”
众人，“……”
刘正笑喷，哈哈哈，这句话说得好。
直接打脸啪啪啪啪。
穆凉一本正经地说，“爸，我是良好公民，奉公守法，正气凛然，我觉得我不去当警察是警界的损失，也是我的遗憾，所以我这个人见义勇为惯了，刘以天若真的再敢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好意思，我会大义灭亲，丑话就搁这了，你们若是继续溺爱，哪天他死了，请别来和我bb，我懒得听。”
刘正直接噗哧一声笑了。
刘信等人脸色青红黑白，简直精彩极了。
刘正内心狂笑，弟弟，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你真的不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烽火集团真是奉公守法的一群好公民吗？
你仿佛在逗我笑。
刘信和王幼婷等人被他堵得所有话都哽在肚子里，特别是王幼婷，气得几乎昏厥，穆凉太过分了，简直不能忍受，就算刘以天再混蛋，和他有什么关系。
“穆凉，这一次订婚宴，非常重要，你不准给我出一点岔子！”刘信沉声说道，他很看重刘氏财团和元盛的合作，元盛银行是a市所有企业都不想得罪的集团。
“既然这么担心我搞砸了，何苦举办订婚宴。”穆凉嘲讽地看着他们，“徐董看不上刘以天吗？所以迫不及待要我来顶替，真是辛苦你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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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滚！”刘信大怒，再和穆凉多说一句话，他一定会心脏病发作。
穆凉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襟，二话不说，推着刘正就走。
刘信见他真的头也不回就走，心里更是反怒，这臭小子，为什么总是一身刺，徐琳家世好，人也漂亮，学历高，哪儿配不上他？
他也是为了他好。
他怎么就不能体会他的用心良苦。
“爸，你真的要把tve的股份给穆凉吗？”穆凉如今只拥有tve11%的股份，已经不小的数目，他和王幼婷合起来有23%，是tve的大股东。
刘氏财团旗下最赚钱的企业，并非tve，所以他们一直也不在乎，若真的再给他百分之十，那就不一样，穆凉若是以后直接控股，tve就成了他的企业。
“等订婚宴后再说！”刘信沉声说，订婚宴后，一切事成定局，再说不迟。
穆凉推着刘信回他的小楼。
刘正说，“明天的订婚宴你大可不去，何必蹚浑水，爸举办这么一场订婚宴，不过是出卖你的婚姻和元盛集团强强联手，没必要如他愿。”
若是穆凉不去，刘信就下不了台。
“去和不去，区别大了。”穆凉淡淡说道，“如果我不去，他们随便给我安一个罪名，元盛嫉恨的人是我，不是老头子，去是一定要去，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你还怕元盛的徐董给你脸色看吗？顺风银行的估值比起元盛要高出几倍，一个小小的元盛，你根本不放在眼里。”刘正知道穆凉的底细，虽然知道的不怎么清楚。
刘氏财团再牛逼，也是在国内牛逼，有许多赚钱的产业，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财团。
烽火集团不一样，那是享誉国际的一个超级财团，站在全球金融领域的顶端，无人可及。
“我不怕元盛，老头子就不一样，给他添堵，我倒是很乐意。”穆凉淡淡说道，更何况，他早就想公开乔夏的身份，只不过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的女人，就应该万众瞩目，娇贵纵横，无人敢欺。
要打脸，就要狠狠地打，不打疼了，那都不叫打脸。
徐琳算什么东西，敢和乔夏争长短。
“行，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依我看，徐董并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他心里有一把尺度，徐琳真是他的败笔！”这就是传说中的好竹出歹笋。
穆凉把刘正推到小别墅，张管家和张嫂笑容满面地来接他们，客厅里有一名珠光宝气的女人，身材姣好，面容秀丽，正在沙发上看杂志，张嫂说，“大少爷，袁小姐来了。”
袁莉娅是刘正的未婚妻，刘正和袁莉娅订婚两年，原本计划今年年末举行婚礼，谁知道刘正突发横祸，婚事就耽搁下来，刘信倒是希望婚事能如期举行，只不过袁家却有意推迟了婚事。
袁家和元盛集团的徐家还颇有渊源，两家夫人是亲姐妹。
袁家是a市广告业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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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对他们也非常孝顺，把他们二老当成一家人。
刘正在刘家生活得多艰难，穆雯心和穆凉恐怕无法想象，虽然锦衣玉食，却险境环生，更错失了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感情，他一直都隐藏自己的心事，一直不快乐。
这么多年，她多希望刘正能开心起来。
可他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沉默，在外人看来，刘家长公子铁腕作风，果敢坚韧，在她看来，她的孩子却一直都很痛苦，深陷泥沼。
如今，幸好小少爷回来了。
兄弟两人同心同德，大少爷总算没那么孤单，否则，她看着都心疼。
那些事情，她都不敢和穆雯心和穆凉说。
穆雯心有了新家庭，知道大少爷的事情，总归是不便，除了心塞烦恼也做不了什么。
乔夏在家里研究正在研究着面包，她打算做一个美美的烤面包，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看着号码不熟悉，她根本不想接，后来想了想，或许是快递呢。
“猜猜我是谁？”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清冽，仿佛一股清泉，乔夏一时茫然，这你猜我猜的游戏，她实在是猜不出来呀。
“大乔，你也太无情，这才几年功夫，你就把我忘了。”
“小艾姐？”
“算你有良心。”
“小艾姐，怎么是你，你回来了？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在哪儿，回家了吗？我去找你呀。”
“我来你家找你，你叔叔把我拒之门外，这白眼狼把你怎么了？”
“说来话长，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去富贵大酒楼，我好几年不回家，想死那里的烤鸭。”
“好好好，我马上到。”
乔夏兴奋地挂了电话，迅速换了衣服，裹了围巾，速度化了一个淡妆，叫了车去富贵大酒楼。
她到富贵大酒楼时，徐艾已经要了一个包厢，正在等她。
乔夏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风华无双的大美女，包厢里暖和至极，徐艾穿着一身栗色的连衣裙，一头波浪大卷发，清冽冷艳，身材高挑，丰满，她记忆宛若百合花似的徐艾摇身一变，成了一朵艳丽的玫瑰，那一身的妩媚风情，分外夺目。
“小艾姐？”乔夏简直不敢认，她才五年不见徐艾，怎么翻天覆地地变了。
记忆中，她的小艾姐没有那么美。
“认不出来了？”
“天啊，我才五年不见你呀，怎么会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若是走在路上，有人告诉她，这就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她真的不敢认。
“我出了车祸，脸毁了，重新整了一张脸，好看吗？”徐艾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的小雪下得真漂亮，风轻云淡，一点都不介意她整过容。
乔夏吓了一跳，茫然点头，“好看，好看极了，比原来那张脸好看多了。”
“何止是好看多了，一个白天鹅，一个丑小鸭。”徐艾招手，“来，过来坐，陪我喝喝酒。”
“这怎么回事呀，当年我听说你搬了家，去了哪儿不知道，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乔夏担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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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回事呀，当年我听说你搬了家，去了哪儿不知道，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乔夏担心地问。
“往事莫要再提，说多都是辛酸泪，我如今名字也改了，叫徐艾。”
徐艾原名唐艾，是乔夏的小玩伴，她小时候经常住外婆家，徐艾家和她外婆是邻居，徐艾大乔夏四岁，经常带着乔夏和乔冬一起玩，她喊乔夏大乔，乔冬小乔，经常戏称她们姐妹就是古时候的大小乔转世，都是美人儿。
两人一直一所学校，在她记忆中，徐艾是一名相当腼腆温柔的人，却很有主见，从小又是学霸，遇事不慌不乱，非常稳妥，她小时候特别喜欢和徐艾一起玩耍，徐艾不仅是她青梅竹马的小玩伴，也是她的闺蜜。
她高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突然断了和徐艾的联系，她去徐艾家找过她，大门紧闭，邻居说他们母女搬走了，不见踪影，她问了好多人，还去学校问，一直无影踪，没想到五年后，她的小青梅突然回来了。
“怎么回事呀。”一听到她说自己出了车祸，脸都毁了，她心里就揪着疼，以前的徐艾虽然没如今那么美，也算清秀佳人，多可怕的车祸才能把一个人整得脱胎换骨。
“都说莫要提，你非要知道。”徐艾一笑，“我妈迷恋赌博，匆匆忙忙离开是因为借了高利贷，谁知道路上出了事，后来我们就去了外省躲避，我拿到了国外大学的邀请就出国读书了几年，大乔，我问你一个事，我大学的时候，谈过恋爱吗？”
“啊……”乔夏茫然，她使劲地想了想，“我好像没听你说过，你谈恋爱了，你上了大学以后好忙，我高中学业又繁重，很少见到你。”
“小艾姐，怎么了？”
“我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怎么都想不起来。”
“啊……”乔夏目瞪口呆，“好狗血呀，竟然还会失忆，你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想不起来。”
“那为什么你什么都没问，就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
徐艾，“……”
这当然是因为有一些特殊的原因。
只是，目前还不方便告诉乔夏。
“大乔，不说我了，你怎么样？这几年过得好吗？”
“还行。”乔夏是不管多少委屈，过去就过去的人，她更看重的是将来，并不是过去，徐艾不愿意说，她也就没继续追问，“你回来，不会走了吧。”
“不走了。”
“阿姨呢？”乔夏问。
徐艾眉目带着一抹冷意，“她死性不改，好赌如命，不管我怎么说，她都屡次不改，我也没办法，目前就尽量减少和她接触，除了每个月给她一笔钱，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我最难的时候，差点活活饿死在街头，没钱治病，她宁愿去赌，一分钱也没给我，这一次回来，我没告诉她，留了一张卡给她，每个月按时打一点钱，算是尽了孝心，如果是我一个人，怎么拖累我都没关系，如今……算了，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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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挑眉，唇角扬了扬，也没多说什么，既然是顺风银行，那肯定是自己人，只不过烽火集团那么多企业，公司的职业经理人他都未必全部认识，更别说一个普通员工。
乔夏能迅速忘了昨天的事情，恢复心情，他就觉得他应该感谢徐艾。
乔夏的电话响了，一接电话就是孟纤的哭嚎声，“夏夏，我失恋了，呜呜呜呜，我在你家门口，快来安慰我，我想喝酒，你去哪儿，还没回家。”
“你在我家门口？”乔夏吃惊，这回去不是遇上穆凉了吗？
“夏夏，你好无情，重点难道不是我失恋了吗？你竟然关心我在你家门口，我在你家门口怎么了？你这损友，我是失恋了！！！！！”孟纤带着哭音的声音刺破耳膜。
乔夏慌忙求饶，“好好好，我错了，我打包了烤鸭，我们慢慢喝酒吃东西，你别急啊，我马上就到家了。”
这一个闺蜜回来了，另外一个失恋，这人生，真是……折腾。
“谁？”
“孟纤，她说她失恋了，正在我家门口，我觉得她一定买了一箱啤酒在等着我。”乔夏十分了解孟纤，她失恋了，一定带酒来。
孟纤和她吐槽过男朋友家里很多次，她总觉得他们两人走不到一起去，她的男朋友夹在她和妈妈之间，做人也不够圆滑，长久下去，一定会出问题。
两人都快谈婚论嫁了，感情出问题，真的很伤痛。
车子停在停车库，乔夏把酱鸭给穆凉，一溜烟跑了，“你过五分钟上楼啊，明天我去上班你才能出门。”
她留下话就跑上楼。
穆凉，“……”
那三个月的口头约定，他打算作废了，不管是他单方面的意愿，还是双方都有意愿，势在必行，穆凉格外淡定地想，是时候要好好教育乔夏，怎么当好一个好妻子。
怎么能因为闺蜜就把自己老公丢在停车场呢？
他的电脑还在乔夏的房间里呢。
乔夏上楼，果然看到孟纤和一箱啤酒在她家门口，她哭得花容失色，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红肿，乔夏大怒，“那龟孙子还打你了？”
“夏夏，我失恋了！！！”孟纤扑上来抱着乔夏嚎嚎大哭，乔夏看着电梯下去，又上来，心里这着急的，推开孟纤按密码，“你好无情。”
“先进来，你不冷啊，我都冷死了。”乔夏说道，把人推进去，又把那箱啤酒给搬进去，一脚踢上门。
孟纤哭诉着缘由，分手了，心情低落，人也显得十分狼狈，孟纤心情难以言表，啤酒一杯接着一杯喝，一边喝一边哭诉着几年的委屈。
乔夏觉得她的委屈多于伤心。
“谁提的分手？”乔夏问，总算分手了，不容易啊。
“当然是我！”孟纤总算下定决心分手，几年的感情，说断就断，心里悲伤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乔夏知道，孟纤和男朋友的问题，最主要是婆婆的问题。
若不是婆婆，或许他们也不至于走到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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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末，我爸妈上来，两家人一起谈论结婚的事情，你知道他们家的人多过分吗？他们家要我们家出一辆车，我们家就要10万彩礼，十万都是要给我添妆的，我爸妈都不会留下一分钱，十万钱能买什么样的好车，他们家还想说买一辆越野，以后有孩子，宽敞好坐，我爸妈都是工薪阶级，为了我的婚姻，他们也忍了，答应买一辆越野。你说，我如今都有一辆车，他们要什么车，能经济条件好一些，再换一辆车也行啊，我们家就要他们十万彩礼呀。接下来就谈到房子的问题，你知道多奇葩吧，他妈妈很难相处，我妈很早就建议我们分开住，免得住着住着成了仇人。我也会受罪，首付的钱，我出一半，他出一半两个人重新买房子，他爸妈有一套房子他们自己住，结果呢，他们家嫌弃如今的房子太小，说房子看好了，就在你现在的小区，一百五十万平米，一千八百万，他们家说卖了如今住在那套房子，一起买这一套，他们家那套房子卖了也就300万的样子，首付一共700万，他妈问我们家要三百万，他们家出四百万买这套房子，一家四个人住，我妈妈当场就拉下脸，哪有人结婚是这样子，我们家又不是金山银山，谁家嫁女儿不是欢天喜地的，我们家嫁女儿就和倒贴似的。本来我们两人在偏远一点买一套房子，首付也就一百万左右，两个人奋斗奋斗，过几年经济条件好了，有了孩子，再换一套，日子都是慢慢过好的，他们家一口气就要装富豪，你要买这个小区的房子可以啊，你们家倒是出钱呀，凭什么让我们家出钱买给你们住。他爸妈住那套房子住得好好的，说什么房子老了，住不方便，趁着结婚，换一套好的房子，你哪儿来的钱换好的房子，我妈就说，这个小区房子太贵，我们小两口经济条件还不行，负担不起，你知道买了房子后，还贷是我和他一起还，他爸妈还一分钱都不用付，一千多万的房贷，名字还只写他爸妈的名字。我妈不同意，他妈还说我妈小气，孩子结婚，几百万都舍不得给，我就气疯了，提了分手，场面闹得很难看，我妈妈脾气火爆，差点和他们打起来，最后不欢而散，夏夏，你评评理，哪有这样的人家？他们到底把结婚当成什么了？”
a市的习俗，男女结婚，南方要给女方聘礼，女方再出一半，一起置办嫁妆，如今随便一个人家，女方张口就要二十万，十万算是相当的少见了。
至于房子，父母若是帮忙可以，不帮忙的话，小两口付首付，写两人的名字，重新买一套，或者和公婆一起住。
大多数人都觉得房子太贵，和公婆住的比较多。
孟纤是不想和公婆住，其实公婆也不欢迎他们一起住，他们就重新买一套房子。
谁知道买的房子价值是如今的房子的六倍，都要两个孩子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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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你休想我放过你！”徐琳盛怒，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而走。
乔夏心里也像是憋了一团火，被徐琳这么一刺激，她顿时对晚上充满了勇气，徐琳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穆凉站在一起，她的名字和穆凉放在一起，对穆凉都是一种羞辱。
“夏夏，不用理她，她一定会在订婚宴上给你难堪。”孟纤说，徐琳的订婚宴，参加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她也能想得出来……
徐琳一会就出来了，冷眼看着孟纤，“孟纤，今天晚上tve娱乐部的新闻记者就是你和白柒柒。”
“我……”
“这是工作，你不想做，你就滚蛋！”徐琳声音尖锐，“你不是总是强调自己很专业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专业？真是笑死人了。”
“行，我知道了。”孟纤心中愤怒不已，却也答应下来，她最痛恨别人质疑她的专业能力。
乔夏给她一个安心的表情，徐琳走后，乔夏说，“今天晚上，好戏上演，你就等着看热闹就行，我打赌，白柒柒不敢写新闻稿子。”
“咦，我怎么觉得……你很从容呀，到底怎么回事？”
乔夏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孟纤目瞪口呆，吃惊地看着乔夏，“你不是在逗我吗？”
乔夏说，我结婚的对象是穆凉。
孟纤猛然抱住她，“大腿，请罩着我，我是你闺蜜。”
乔夏，“……”
穆凉的订婚宴，高朋满座，政商名流齐聚一堂。
gk酒店最大型的宴会厅里，金碧辉煌，珠光宝气，除了tve，mbs等大型媒体记者，还有一些地方台和视频网的记者全部到场了。
刘氏财团和元盛银行强强联姻是商界非常重要的盛典，a市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出席了宴会，三两成堆正在聊天，刘信和王幼婷在招呼客人。
就算王幼婷再不愿意，这样的场合，她也要笑脸迎人。
刘以辰说了，订婚宴过后，穆凉就没什么话语权。
他们要的只不过是穆凉的婚姻，刘家和元盛集团联手，至于穆凉究竟怎么想，喜不喜欢徐琳，都不重要。
反正将来他成了元盛集团的女婿，刘家就没他的份。
方曼宁乔装打扮后，站在宴会厅二楼的一个角落里，脸色深沉，没想到设计乔夏不成，刘以天反而进了医院，幸好穆凉没有起疑，也不知道是她做的，否则，她吃不了兜着走。
刘以天真是一个废物，一个女人都办不了。
一个乔夏还没解决，又来一个徐琳。
真是可恨！
孟纤和白柒柒早就来了，做他们该做的事情，采访一些重要的人物，比如说刘信，元盛银行的董事长徐军，新娘子徐琳，采访徐琳这件事，交给了白柒柒，孟纤懒得去凑合。
她没想到的是，有几个明星也来了，其中还有陈晓曼。
陈晓曼是出了名的玉女明星，今天挽着一名富二代，打扮得非常清纯漂亮，宛若一朵小百合，在人群中非常显眼，孟纤对她没什么好感，还是过去采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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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小五的女神，眼光真是非一般的宅男。
徐琳身穿一袭香槟色的订婚礼服，打扮得雍容华贵，偎依在徐军身边，小鸟依人，一点都看不出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徐军倒是一个很正派的人，容貌出色，他的夫人保养得很好，容貌并不出色，气质却很好。
徐琳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正在华丽地展示她的羽毛，像她的朋友们展示自己的优越和华贵，接受被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穆凉怎么还没来？”徐军问。
徐琳也有一点尴尬，订婚的吉时快到了，穆凉竟然还没出现，徐琳心里非常不安，刘信告诉过她，穆凉马上就要来了，今晚一定会出现。
她也就放了一百个心。
就算晚一点，也没关系。
她如今都没告诉徐军，她和穆凉之间的不愉快，她在徐军面前总是说穆凉的好，说他们感情稳定，迫切地想要她爸爸把这门婚事给定下来。
她真的迷上了穆凉。
况且，她一向心高气傲，又怎么会承认，她对穆凉是一厢情愿，对方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徐军至今都不知道，徐琳就和穆凉见过那么一次，还被穆凉从头到尾地数落了一遍。
“爸，可能有点堵车，你不要着急，刘董说，他马上就到了。”
刘信和王幼婷也走了过去，“徐董，别着急，这孩子有事耽搁了，马上就来。”
徐夫人名叫袁凤莲，淡淡说，“吉时就要到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比今天的订婚更重要，你们有没有把我们女儿放在心上。”
袁凤莲的声音带着一抹淡然，却能听出她的不悦，刘信怕穆凉出什么幺蛾子，打电话确认过，穆凉已在路上，马上就到，不然，今天的订婚宴，真是要办砸了。
坐在轮椅上的刘正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孤僻，自成一方气场，袁莉娅原本在他身边，推着轮椅，后来被人指指点点戳着脊梁骨，她找了一个借口去找闺蜜聊天。
一个双腿残疾的刘家长子，仿佛被人抛弃的孤独的角落里。
甚至有不少人同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是刘正，从未遭遇过的情况。
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早就承受不住，刘正却神色淡然，仿佛依然是那个惊才绝艳的刘家长公子。
顾小五来得比较快，第一时间赶到刘正身边，帮他推着轮椅。
刘正心想，自从遭遇车祸后，是人是鬼，看得太清楚。
“阿凉呢？”
顾小五说，“四少马上就到。”
顾小五一眼看到他的女神，虽然她的女神挽着别人，他也觉得，女神真是太惊艳，他的眼里只有女神，女神就是他生命的方向。
刘正看到他痴迷的眼光，格外温柔地说，“小五，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看女人的眼光，真的……很差劲！”
刘正指了指正在采访陈晓曼的孟纤说，“还不如那个小记者。”
顾小五，“……”
卧槽，大少，我嫌弃你的看女人的眼光也很久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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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信这才正眼看了一眼旁边的乔夏，本以为穆凉只不过是随意找了一个女人过来充数，砸场子，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艳冠全场，明媚华贵。
这样的一对男女站在一起，刘信这么挑剔的人，竟然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徐琳早就怒不可遏，“乔夏，你这不要脸的女人，今天是我和穆凉的订婚宴，你这个狐狸精，你到底对穆凉用了什么狐媚的妖术。”
徐军一怒，“你不要说话！”
这种场合，他女儿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女儿，你认识她？”袁凤莲问，她才不管什么大局，就知道她的女儿受了委屈，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为女儿出一口气。
“妈，她是tve的员工，之前和自己的姐夫牵扯不清，背后不知道多龌蹉，在公司就经常勾引穆凉，以前当姐姐的小三，现在又来当小三，乔夏，你是小三专业户吗？”徐琳不客气地问。
虽然有的人觉得徐琳说话粗俗，可听到乔夏有这样的风评，顿时窃窃私语。
穆凉沉了脸色，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顾小五万分期待，“大少，等着看啊，四少的嘴巴可毒了，你会大开眼界的。”
简直三好下属，等着看四少发飙，他在一旁鼓掌。
“小五，不要太兴奋，你压着到我的胳膊了。”
顾小五，“……”
乔夏轻轻一笑，在穆凉开口前，惊讶地问，“我勾引穆凉？请问徐小姐，在场的各位有丈夫的姐姐妹妹们，你们勾引自己的丈夫，不是合情合理合逻辑的事情吗？”
“我勾引自己的丈夫，那是法律赐给我的权力，倒是你，徐小姐，一口一个小三，你在说谁呢？”
一句丈夫，把所有人都震惊了。
包括徐军和徐琳。
全场鸦雀无声。
这订婚宴，真是一出好戏，穆凉竟然带着正宫娘娘过来砸场子，刘信的脸上，不知道多难看，好多人都不相信，穆凉竟然结婚了。
“不可能！”徐琳的声音尖锐，甚至有点扭曲，“你骗人！”
这不可能，如果乔夏和穆凉结婚了，她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透出来，刘信怎么可能为穆凉说婚事。
刘以辰和王幼婷等人在一旁焦急不已，虽然是穆凉的订婚宴，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可最后遭殃的是他们，不是穆凉，是刘氏财团。
徐琳一口一个小三，没想到自己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小三，一时没办法承受，几乎没有人知道乔夏的身份，乔夏又气质优雅，明艳动人。
她说话不紧不慢，抑扬顿挫，气度和心胸显然不是徐琳能比的，在气场上就胜了徐琳一筹，别人都以为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一心也就偏向她。
“我骗人，可结婚证不会骗人吧。”乔夏从她的小手包里拿出大红的结婚证，微笑地看着徐琳，“徐小姐，请你看清楚，这是我们的结婚证，你也看清楚日期，我和穆凉结婚时，你和他尚不认识。”
徐琳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大受打击，她花容失色，声音尖锐，“这不可能，你骗人，这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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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徐小姐，这结婚证是我给他们办的，办结婚证时，你还没回国，不认识穆凉。”
说话的张家一名少爷，张家这名小少爷标新立异，张家要送他去体制内历练，他跑去了民政办，当时还很轰动，“徐小姐，我经手的结婚证，你说是伪造的，你置我张家的名誉何在？”
张家一门忠烈，标准的红色家族，和穆家并列a市两大红色家族，还是政治上的完美搭档。
谁敢质疑张家的名誉。
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乔夏，你……”徐琳指着乔夏，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她的脸。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徐琳特没风度了。
她和乔夏一对比，完全被比到尘埃里去了。
十分钟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变成了灰姑娘。
“徐小姐，你对我的丈夫一见钟情，我不怪你，他确实很优秀，你对他一见钟情，证明我的眼光好，我很自豪，我也不介意别的女人喜欢我的丈夫。只不过，你为了要嫁给他，进入tve，一厢情愿地宣布你是她的未婚妻，你和他仅见过一次，他明确地和你表示过，你不是她的未婚妻，这件事，办公室很多人都可以作证，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小三，请问徐小姐，正宫娘娘正得宠，未下堂，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凭什么指着鼻子骂我是小三，那你是什么？”
“你诬蔑我。”办公室那些事，谁在乎，徐琳一时也懵了，被伶牙俐齿的乔夏说得脸色涨红。
“我根本不用诬蔑，这订婚宴就是最好的证明，徐小姐。”乔夏一点都不心虚，她知道，穆凉在她身边，就是她的天，她在他的天空中，肆意张扬，绽放美丽，一切有他包容。
徐军盛怒，看向刘信，“刘董事长，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平时工作忙，却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夫人放在手心娇宠长大，万般宝贝着，如今却在她的订婚宴上，遭此奇耻大辱，不管是哪一个父亲，都不能忍受这种事情。
“徐董，这件事就是一个误会，穆凉，你结婚了，怎么不早点说！”刘信沉怒，这好好的订婚宴，竟然成了一场笑话，简直可恼。
他怎么都没预料到，会突然冒出一个儿媳妇来。
还有张家的人给他们作证，结婚证还是张家的人给办下来的。
“你也没问啊。”一直在旁边看着老婆冲锋陷阵打嘴炮的穆凉，悠闲至极，他就喜欢看乔夏明艳骄纵一针见血一脸你不服你来咬我的表情。
“你……”刘信简直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没问，订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会说一声你结婚了吗？
穆凉孤傲惯了，脸上素来没什么表情，相当木然，“我一开始就说过，你喜欢徐琳，你去娶，我无所谓，我不需要什么未婚妻，我去一趟s市回来，你就通知我，今天举行订婚宴，爸，你问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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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金融圈中叱咤风云的人物，烽火集团大股东之一，顺风银行董事长，全球最大财团的幕后掌权人，一名仿佛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男人。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宴会上。
一抹剪影，不曾见到，陆柏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宴会上。
这里认识陆柏的人，其实极少。
徐军，刘信这样的人，自然认识陆柏，这张脸在财经圈就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他又向来很低调，除了徐军刘信等人，小一辈子的反倒是极少认识。
徐琳不知道陆柏是谁，沉怒问，“你又是谁，她是你妹妹又如何，难不成她能有我的家世，有我……”
“小琳，闭嘴！”徐军怒喝，这样不知轻重的话，落在旁人眼里，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徐军从未如此严厉训斥过徐琳，她一惊，顿时委屈极了。
陆柏缓缓而来，宛若中世纪的王子，声音低沉，唇角溢出一抹笑意，“家世？徐董，令千金真是可爱至极。”
这话，谁都听得出来嘲讽。
陆柏走到乔夏身边，他和穆凉一左一右站在乔夏身边，仿佛两尊门神，还是尊贵无双的守护神，衬得乔夏越发的风华无双，站在这样出色的男人身边，穆凉乔夏依然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刘正很吃惊，他都没想到，为了给乔夏撑腰，他把陆柏给喊过来。
这绝对是压倒性的胜利。
他几乎要乐了。
刘信的脸色简直精彩之极，轮家世，刘家都无法和烽火集团相比，陆柏的话，刘信根本就无法回答。
“那个男人是谁？好嚣张。”
“烽火集团的大股东陆柏。”
“天啦撸，全球最年轻的亿万首富，竟然这么英俊，看着和穆凉差不多大。”
“难怪乔夏敢来砸场子，这么硬的背景，徐琳真是自不量力敢来和她一较高下。”
……
徐琳听到众人议论纷纷，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呢，乔夏就一个妹妹，早就死了，什么时候有哥哥，这绝对是骗人的，她没听说过陆柏，却听说过烽火集团。
那是一个他们可望不可及的世界。
一群傲视群伦，又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集团，个个都是风云人物。
“哥。”乔夏从善如流，这肯定是穆凉的兄弟，来给她撑场子的，这场子撑得实在是太有面子了，她听到他们的议论，心里也了然。
“乖，宝贝儿。”陆柏缓慢的语调里，总是带着一抹华丽的优雅和蛊惑。
穆凉眯起眼睛，眼尾扫过陆柏，暗示他适可而止，来当一个华丽的布景的就行了，废话少说！
魅力四射的林景生和英俊又有点神经质的陆柏，非常吸引女人。
这两人能惊奇地总能激起女性们泛滥的花痴和泛滥的感情，可他们却总是不屑一顾，真是碎了一地芳心。
穆凉专业坑爹三百年，在刘信沉默尴尬之际，仍不放过他，“爸，我大舅子问了，我老婆哪一点配不上我？”
众人，“……”
因陆柏的出现，订婚宴出现了一个神奇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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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的身份毕竟很特殊，五官锋利，又是混血儿，顺风银行的根基在美国，陆柏常年在美国，极少出现在国内，他的家世更是鲜为人知。
他和乔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兄妹。
徐琳早就花容失色，乔夏明明就是tve一名普通的员工，怎么就成了顺风银行董事长的妹妹，那么低贱到她随便踩踏的人，突然一跃成了公主，她不甘心，也不服气。
“陆董……”刘信非常尴尬，“这件事一定是一个误会。”
陆柏微微一笑，眉目上挑，“刘董说，你永远不会承认她是刘家的媳妇，我知道你一言九鼎，说到做到，那就亮出你的骨气，我烽火集团的小公主，不需要谁的承认，同样的，我也不承认，刘家是我烽火集团的亲家，我烽火集团，只认穆凉和刘正，这么说，刘董明白了吗？”
刘信王幼婷等人，简直被打脸啪啪啪，刚刚说得多嚣张，气焰多盛，如今的脸就多疼。
刘信怒不可遏，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如此打脸。
可他，惹不起烽火集团。
刘氏财团很多生意和烽火集团挂钩。
乔夏也有一种总算是扬眉吐气的感觉。
穆凉，干得漂亮！
既然穆凉能喊来陆柏，那穆凉，怕也是不容小觑，否则，烽火集团的大股东为何屈尊降贵亲自跑一趟。
穆凉带着妻子来砸场子，原本是想亲自上阵。
谁知道他的小女神战斗力爆表，把人全部都弄趴了，不需要他出手，他就在一旁看戏，接着又来一名狂霸酷炫拽的大舅子，更不需要他出手。
顾小五暗忖，四少，其实，你就是来看热闹的吧。
简直不能更心机了。
“你姓陆，她姓乔，怎么可能是兄妹。”徐琳不甘心，不管旁人多么敬畏陆柏，她丝毫不管，她对穆凉的迷恋已经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特别是看到穆凉对乔夏的娇宠后，更觉得这一切原本该是她的。
乔夏抢了她的男人，她的爱。
她明明就是一个无权无势没有背景的人。
徐琳一出声，众人才反应过来，陆柏和穆凉天生就有那样的气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能让人盲目跟随。
穆凉带着乔夏过来，早就奠定了乔夏的地位。
他处处维护，就差没把人宠上天，就算乔夏刚刚正面和刘信杠起来，穆凉可能在一旁喝彩顺便伸给她一根木棍，一副我是妻奴我自豪的模样。
如今来一个陆柏，也是一脸我妹控我骄傲的样子，他们就忽略了乔夏和陆柏还不是一个姓的事实。
“我说她是，她就是！”陆柏优雅万千，上挑的眉目带着一抹狂傲，“不需要解释！”
强人的逻辑思维，不需要解释。
他说是，就是！
谁敢说一个不！
这病入膏肓的自恋和不要脸，他还是跟穆凉学的。
徐琳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徐军知道，今晚订婚宴肯定成了一桩笑话，不仅是他，刘家也是，穆凉老神在在，胸有成竹，他不是一个傻子。
陆柏和乔夏是不是兄妹不要紧。
陆柏说是，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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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纵容，甚至是撩拨。
他太贪心，总觉得不够，他要乔夏更热切地表达出对他的感情。
这段时间，为了能时不时地勾她，顾小五说，他的情商都突破了新高度。
突然成了真撩妹高手。
其实，他要的是乔夏的一颗真心。
他不是一个付出不求回报的人，他早就沦陷在她的目光里，才会迫切地想让她，早点捧上她的一颗心。
所幸的，求仁得仁。
“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红玫瑰。”穆凉的眼眸里，仿佛倒影了宴会里所有的璀璨，“我穆凉，护你一世安稳，岁岁无忧。”
“好！”
穆凉倏然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一手伸过去，搂住她的腰，把紧紧护在怀里，恣意宠爱。
这是他的女人！
直到这一刻，他浮躁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了。
也不知道是谁的掌声，突然响起。
整个宴会厅的，爆出了热烈的掌声，仿佛见证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
孟纤拿着相机变换着镜头拍摄。
明天的头条，一定很劲爆。
乔夏猛然想起来，宴会厅里，巨星名流齐聚，她和穆凉实在太过亲密，她略微一挣扎，穆凉却越发把她禁锢，攻城略地，品尝着属于他的甜蜜，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脖颈间。
情和欲狭路相逢，爆裂出火热的光。
宴会厅楼上。
方曼宁的眼光，几乎淬了毒，宛若毒蛇般，缠绕在下面的一对璧人身上，他们越是激情甜蜜，她越是怨恨仇视，穆凉真的爱上了乔夏。
他看乔夏的眼神，充满了占有，**和守护。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一道轻缓的脚步缓缓而来，方曼宁骤然转身，瞬间惊呆。
“陆……柏……”
方曼宁一直最害怕的人，就是英俊得有点神经质的陆柏，她是烽火集团调教出的特工，一直以为，她和陆柏，楚凛等人都不算太亲近，只因为一个顾西西，又因为她和廖梦影舍命救过林景生，慢慢地接近了烽火集团的核心领域，这几年，林景生和穆凉把很多事情都交给方曼宁和廖梦影，都她们这对姐妹花颇为信任。
她一直想把自己变成他们之中的一人，努力把他们当成朋友，忽略自己是他们下属的身份，因为这样，她才会和他们平起平坐，她才有资格爱穆凉。
林景生是陆柏几人最在乎的兄弟之一，所以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陆柏从不表现出对方曼宁的不喜，她却能感觉得到陆柏对他的疏远。
他对廖梦影的态度，比对她好许多。
陆柏仿佛一眼能看透人心，他过分美丽的容颜，总是令人望而生怯，总是有点神经质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
“不属于你的东西，千万不要动念头。”陆柏缓缓而来，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还有一丝难言的警告，“贪念不足，易犯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曼宁抿着唇，既然没人在场，她也没必要和陆柏维持表面上的和睦，哪怕她再畏惧陆柏，有些事，她也不想妥协。
“顾西西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陆柏褐色的眼眸始终是清浅如水，却又宛若覆盖了一层波光。
方曼宁脸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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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她做得那么隐秘，不可能有人知道。
“你在说什么……”方曼宁像是被人握紧了脖子，透不过气来。
“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陆柏苍白的脸色带着一种讥诮，那种神经质的笑容令人越发心惊，方曼宁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既然你知道是我做的，为什么你不揭发我？”方曼宁不解，以陆柏和穆凉的关系，顾西西死了，他怎么可能放过她，这一定有什么地方她忽略了。
“因为我也想她死，你提前动了手罢了。”陆柏风轻云淡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陆柏总是不按理出牌，也没人能摸得清楚他的脾气。
“为什么？”方曼宁傻了，顾西西那么好的人，为什么陆柏动了杀意。
“我做事，不需要向你解释。”陆柏无动于衷，眉目讥诮，“我最讨厌携恩图报的人，你也好，顾西西也罢，都很令人讨厌。”
陆柏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一抹幽光掠过他的眼瞳，“乔夏不一样，她是穆凉的命，若是你敢动她，我会先要了你的命，没有人会因为你的死，为难我。”
方曼宁背脊一凉，仿佛有一条毒蛇钻进了衣襟。
陆柏一字一顿地问，“懂了吗？”
方曼宁咬牙，“知道了。”
“我希望你把我的话记在脑海里，当然，你想杀我灭口也可以，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陆柏仿佛怕不够刺激似的，临走时，还来了这么一句。
方曼宁说，“我没那个意思。”
“你有那个意思也不奇怪，毕竟你和顾西西情同姐妹都能下毒手，何况是一个知道你秘密的人，要我的命的人，不胜枚举，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能不能要我的命，端看你的本事。”陆柏晃着手里的红酒，“我陆柏若是死于敌手，那是我技不如人，该死！”
陆柏几乎是烽火集团集火的目标，因为他看着真的太容易干掉，仿佛一场感冒就能要了他的命，可他依然火得恣意潇洒，无人能动他分毫。
陆柏转身离开，留下一抹风轻云淡，却异常刻薄的剪影，楼上昏暗的灯光把他衬得宛若鬼魅，方曼宁浑身冰冷，像是置身于冰窖。
第一次，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人剥白在人前。
她涌起了一股杀意。
只要杀了陆柏，没有人知道她的秘密，永远不用害怕被人宣之于口。
只是，她能杀的了陆柏吗？
那个阴暗坚毅的男人，运气之王仿佛总是站在他身边，不管多危险，总是能化险为夷。
楼下的宴会厅，成了穆凉和乔夏的主场。
这个订婚宴，仿佛也是为了穆凉和乔夏所举办，刘信等人在惊艳后，拂袖而去，不管乔夏的身份如何，刘信都相当的头疼，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有一个家世相当的儿媳妇，在刘信计划之中，家世相当，一切好谈，主控权在他手里，元盛银行和刘氏财团强强联手，可若儿媳妇的家世过分强大，对刘信而言，却又是一块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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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小姐一走，丁妈妈撕破了伪善的面孔，“孟纤，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儿子过得好，你们都分手了，为什么还要破坏他的好事，别以为他们闹掰了，你们就能复合，我告诉你，不可能！”
丁华超也生气极了，愤怒地瞪着孟纤，看来他还是挺满意古小姐的。
孟纤笑眯眯地问顾小五，“老公，告诉他们，你在a市有房子吗？”
顾小五，“……”
幼稚！
顾小五做不出面无表情之外的第二种表情，心里也是一个大写的拒绝，他觉得自己太委屈，所以干脆放弃挣扎，配合孟纤。
“有！”
“在哪儿？”
“翡翠湾一期。”顾小五格外淡定，“250㎡，无贷。”
一听就是土豪，非常豪。
“老公，告诉他们，你年薪多少？”
“不包奖金，五百万！”顾小五面无表情补了一句，“奖金比工资高。”
就几个问题，丁华超和丁妈妈脸色变得十分精彩，孟纤并不是势力的女孩，若她很势力，就不会和丁华超谈这么多年，然而，他们母子最关心这问题，她找到一个金龟婿，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
报复势利眼前任和极品婆婆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金龟婿。
孟纤扬起下巴，高高在上说，“翡翠湾一期，一平方米14万全款付清，年薪不包括奖金五百万，奖金比年薪高，所以，我为什么放着他不珍惜，回头吃你儿子这株发育不良的野草？”
丁华超和丁妈妈被孟纤气得不轻，母子两人面色极其难看，盯着孟纤却骂不出来，孟纤是一名娱乐记者，伶牙俐齿，战斗力爆表的，真要吵架，口齿伶俐谁能占便宜，简直就是一台吵架战斗机，丁妈妈也就是一个市井泼妇，哪儿是孟纤的对手，以前碍于两人的情分，总想着以后要嫁给丁华超，她才忍了。
如今，没必要再忍。
“儿子，看看你找的女人，没结婚，就是对的，我们家惹不起这样的女人。”丁妈妈拉着丁华超走，“晦气！”
他们一走，孟纤仿佛是被人戳破了皮的气球，一下子就虚了。
顾小五原本要嘲讽一句的，看在她悲伤的份上，恶毒的话在嘴巴溜了一圈。
他默默地想，算了，今天见到女神，非常满足。
心情极好，要做一个厚道人，积点口德。
孟纤眼神呆滞，有点茫然，一时不知道身在何处。
顾小五蹙眉，“喂，就是一个妈妈控的男人，没了就没了，何必一副要寻死的样子，好好的姑娘二八年华，青春靓丽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至于吗？年薪有一百万了吗？稿子写完了吗？人生得意了吗？这些都没有，失恋算个屁啊，都是小事一桩，快醒醒吧。”
孟纤，“……对哦，我稿子还没写。”
顾小五，“……”
至少是一个工作狂。
孟纤回过神来，猛然想起一件事，“特助，我们总裁的工资有你高吗？你是不是在吹牛？”
顾小五，“……”
孟纤回过味来，“我是不是也要去当一个总裁特助什么的。”
顾小五，“醒醒吧，你以为这份工资很轻松吗？哥靠的是能力吃饭，哥背后的苦，你看不到，没哥这么优秀的人，就不要想着哥的高工资。”
顾小五扬长而去，孟纤做了一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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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点脸行吗？
房间里，灯光昏暗。
穆凉的吻宛若潮水般把她淹没，乔夏迷迷糊糊中有过一抹挣扎，证扯了，白表了，水到渠成，再拒绝就显得太过矫情。
穆凉粗重的呼吸在她颈侧，滚烫得仿佛能把她点燃。
皓白的皮肤上，宛若开出了一朵朵粉色的桃花，异常妖艳。
窗外下起了小雪，深夜的光影淘气地跳进了阳台，笼在她白玉般的脸上，红肿的唇，艳丽如斯，触手柔嫩，仿佛一块上好的胭脂。
娇嫩可人，暗香浮动。
……
窗外一片白雪世界，室内高温燃烧。
一夜芙蓉暗香。
意犹未尽。
一夜白雪，窗外银装素裹。
乔夏在一片温暖中醒来，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温暖至极，她触到了一片温热的肌肤，眷恋地靠过去，环着她舍不得从被窝里起来。
倏然，乔夏猛然睁开眼睛。
触目就是一片麦色的肌肤，坚硬的手臂，她枕着穆凉的手臂，窝在穆凉怀里，正睡得香甜，一想到昨晚的画面，乔夏的脸颊猛然绽开了一朵桃花。
她装睡，还来得及吗？
身子酸疼难耐，稍微动一动，又酸又胀又痛，难以启齿，她突然想闭上眼睛，睡得天昏地暗，人事不知，也不用醒来面对尴尬。
看着就是一个正人君子，为什么脱了衣服就变了另外一个人。
简直……衣冠禽兽！
男神，你的形象崩了，你造吗？
“醒了？”穆凉的手环着她，在她的肩膀上摩擦，带着一股清晨慵懒的优雅和蛊惑。
穆凉给乔夏请了假，腻歪着乔夏又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时，总算没那么尴尬，这是她的房间，穆凉可能回了隔壁，乔夏梳洗后开手机就看到了她的朋友圈炸了，她几乎被穆凉跳舞的照片刷屏了。
穆凉手执一朵红玫瑰，风度翩翩，照片拍得像是大片海报似的，又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挺秀之感，乔夏都被迷倒了，就算气质再不适合穿白色，穆凉穿着白色，依然帅出新高度。
脸好，才是真的好。
乔夏热了牛奶，上微博看热点，果然看到了话题榜上，穆凉霸屏了。
#穆凉凉碉堡了#
#刘氏财团小少爷和烽火集团小公主#
#论正宫娘娘打脸小三的终极手段#
#实力坑爹选手穆凉凉#
#国民男神穆凉凉#
#小三，你的脸还好吗？#
#豪门水太深了#
十大热点，占据了七条。
正确来说，是穆凉，她，徐琳，还有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占据了大半的热点，宴会中好事者传出了一大批照片，她和穆凉的照片，打脸徐琳的照片，穆凉跳舞的照片，他们接吻的照片……
她和穆凉，几乎好评如潮。
什么天造地设，男神女神天作之合，伉俪情深等等啦。
徐琳却是被一面倒的打脸，估计脸都肿了。
这些十分具有话题性的新闻，还被大半的大v给转了，乔夏看着下面的评论，唇角一抽一抽的，tve掌控自家舆论，如今又是穆凉当家，自然一面倒地偏向她和穆凉。
一段她们跳舞的视频被传到网上，更是有一大批纯情少女跪舔男神穆凉，他的微博一天之内，短短半天，猛然多了五万的粉丝。
下面一大群自成穆少奶奶的少女们在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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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起吃饭时。
穆凉提出了搬家的打算，“明天我带你过去看看我们的新家，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再提出修改方案。”
“新家？”乔夏比较诧异，这套房子不是他的家吗？
穆凉说，“我在翡翠湾有一套房子，今年上半年就装修好，正好我们可以搬进去过年。”
新房子，总要有人住，才显得有人气。
乔夏脑壳突然卡了一下，“翡翠湾离公司也近，你怎么不住家里，跑到这里来住？”
穆凉，“……”
他沉默良久，格外淡定地来一句，“钱多。”
乔夏，“……”
乔夏一直记得对面是一对夫妻，房子住了好几年，感情良好也没出国的打算，怎么突然住户突然就变成了穆凉，她仿佛意识到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念头，又抓不住。
总不能穆凉在宴会上对她一见钟情，特意搬来她家隔壁吧。
穆凉的自恋已经病入膏肓，乔夏觉得她还是可以拯救一下，所以没那么自恋。
或许，是一个巧合吧。
刚刚开了荤的男人，就像是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总是精力旺盛，并且抱有非常虔诚的学习态度，不到十点，穆凉就抱着乔夏滚到卧室里，一本正经地想和乔夏研究男女世界新领域的激情。
一开始，乔夏是拒绝的。
前天晚上印象深刻，并且男神太过粗暴无情，她觉得身体太过娇弱，无法承受，过度使用的地方早就发出抗议一整天，她要休养生息。
然而，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男神无师自通，既然技巧惊人，几个吻，随便揉一揉就让乔夏化成了一滩水，所有的拒绝话语刚冒了一个头就被男神吞咽。
她觉得自己就像漂浮在水上的浮萍，被狂风暴雨猛烈撞击，随时都要魂飞魄散，不停地哭泣，不停地颤抖，男神仿佛爱极了她的颤抖，她的娇泣，越发地猛烈。
明明前天还有一点青涩的男人，突然变得仿佛万花丛中过似的，性感又妖娆。
乔夏在一片昏眩的撞击中，再一次沉沦。
“不要了……”第二次险些晕过去后，穆凉还想要再来一次，乔夏早就承受不住，身子在他身下化成了泥，瘫得一塌糊涂，腰肢都直不起来。
法国人说，高朝就是小死一回。
她觉得，她已经死了好几回，男神的热情，根本挡不住。
穆凉食髓知味，压着她的唇轻轻地研磨，一下又一下温柔地顶着她，他就喜欢她娇滴滴的模样，特别是在他身下绽放得如此妖媚，这样的风情，只有他能看到。
一想到这里，穆凉觉得无比的满足。
曾经，他以为男人志在四方，权势富贵才是一生所寻。
一直到遇见她，他愿意散尽千金，只为博得佳人一笑，哪怕被人说是昏君也无妨。
她的脸蛋红得像抹了上好的胭脂，穆凉的鼻尖在她脸颊上轻轻地摩擦，嗅着她的甜香味道，“我弄得好不好？”
乔夏的内心是崩溃的。
男神，你好下流！！！
“嗯？”穆凉拉长了鼻音，故意研磨折腾，乔夏在他身下颤抖成一片深秋的落叶。
“好……”
“那再来一次。”
乔夏，“……”
男神，我要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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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在一片狂风暴雨的袭击中，迷迷糊糊有一个我要休夫的念头。
第二天上班，孟纤看着她无精打采，一脸娇艳欲滴，时不时扶着腰，啧啧地说了声，“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
乔夏已经做不出面无表情外的表情，绷着一张脸装高贵冷艳，不接这个话题。
孟纤笑眯眯地凑近她，下流地八卦着，“夏夏，我觉得这两天，你的皮肤真是极好的，天天如抹了胭脂，有了男人的滋味真是不一样，是不是爽透了？”
“我们绝交吧。”乔夏无比诚恳，“我认真的。”
“啧，结了婚，一句荤话都说不得，你太纯情了。”
乔夏死活不打算接话题，孟纤好心放过她。
“哎，宝贝儿，做好防护措施呀，除非你想二十二岁当妈妈。”孟纤冷不防提醒她一句。
乔夏宛若被人点醒了似的，穆凉和她之间，没有做任何措施，孟纤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没有，忍不住说，“你两倒是奇葩，这么早就想当妈妈，这是多想不通。”
在孟纤的观念里，不到三十岁，绝对不要孩子。
她和乔夏一起吐槽过，孩子就是一个麻烦和吵闹的存在，生了孩子，至少三年不得动弹，怀孕一年，哺乳一年，恢复一年，二八少女，青春美貌，谁愿意把大把的青春年华放在生育儿女上。
“我忘了。”乔夏还真的忘记了，毕竟她和穆凉发展太快，始料不及，穆凉似乎并不介意早点要孩子的样子，所以就没有做防护措施。
她也不想太早要孩子，她今年才二十一呢，就算穆凉想要，至少也是二十五岁后。
一语惊醒梦中人，乔夏觉得有必要和穆凉好好规划一下生儿育女的问题。
已婚妇女好纠结，这么早就要规划生儿育女的问题，突然很羡慕单身贵族。
下午，穆凉带乔夏去看他们的新家。
翡翠湾在金融区最中心的地带，离a市的标志建筑物，金融区走路才几分钟，闹中取静，交通方便，三十三幢大高层和十几幢小别墅组成，环境清幽，非常宽敞，是a市数一数二的小区，房价惊人。
穆凉买的是一幢小别墅，占地面积五百平米，房屋面积三百㎡，上下两层，带着一个小花园，楼顶还有一个露天的游泳池，花园里，花卉簇锦，种了一排月季和玉兰，清香袭人，庭院里规划得非常别致，还有一颗玉兰树。
一楼是客厅，厨房，两间房保姆房，一个客房，二楼除了主卧，有三个房间，一个健身房，一个书房，一个非常宽敞的衣帽间，连着主卧。
装修风格全是欧系的奢华低调，基本是白和金为主题，无一不是精致，乔夏一眼看着就喜欢极了，并且相当的喜爱这所房子，就像是一个城堡，公主的私人领域。
太完美了。
穆凉像是一只开屏的公孔雀，在一旁徐徐展开自己的羽毛，语气里藏不住的嘚瑟，“喜欢吗？”
“喜欢，太完美了。”乔夏说，这就是她梦想中的房子，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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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说，穆凉让她试了一套海军服的大衣，饶有兴致地说，“你穿上这衣服，还挺有女兵的范儿，我要买一套军装搭你，你觉得怎么样？”
乔夏，“……”
她发现穆凉有一个可耻的爱好，就是喜欢玩制服诱惑。
他们准确来说，结婚不到半个月呢，前面那段时间都不算，从订婚宴开始算起，才是他们的婚姻生活，男神已经暴露了太多可耻的爱好。
她在试衣服的时候，他一定在暗搓搓地想着某些不纯洁的事情。
他们回家前，所有的衣服和鞋子，包包首饰都送到了家里，潘嫂贴心地把她的衣服都整理好，这个季节能买到的都是冬季的衣服和春季的，潘嫂给她整理的时候，规划了春夏秋冬几个领域，鞋子和包包也都帮她整理好，乔夏几乎都不费心思，回家就看到衣帽间被填满了大半。
“谢谢潘嫂，我还想着回来得整理几个小时呢。”乔夏眉目带着笑容，她太喜欢穆凉请来的这对夫妻，慈眉善目的，性格又好，相当的好相处。
“少夫人，这点小事也费不了多少时间，我还怕整理出来的不是你的习惯，怕你用的不顺手。”
“习惯，习惯，太习惯了。”乔夏在衣帽间转了一圈，心花怒放，其实，哪个女孩子不梦想着拥有这么一个巨大的衣帽间，拥有这么一个宠着她，惯着她的老公，这样一个衣帽间，简直连空气都漂着粉红色的泡泡。
穆凉依在门口，双手环抱，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他世界里，唯一的亮光。
他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眼前，世间所有的一切，随她挑拣。
他想打造一座金屋。
藏住眼前的美娇娘。
他们就收拾了一天，有潘叔和潘嫂的帮忙，家里一切井井有序，穆凉和乔夏决定举办乔迁之喜，乔夏的朋友并不多，只邀请了徐艾和孟纤，穆凉在国内没什么朋友，只把刘正，刘焕和顾小五喊过来，一共就几个人，也不需要举办得太隆重，乔夏前一天就和徐艾孟纤打招呼，孟纤老家也是a市，只是在郊区，放假第一天就回去了，回市内倒是也很方便，开车走外环才一个多小时。
徐艾就在市内就更方便，至于顾小五，顾小五和他们就住在同一个小区。
身为穆凉的贴身保镖，随叫随到，顾小五朋友注定不能离穆凉太远。
乔夏一早就起来忙碌，扯着穆凉去超市买东西。
潘叔和潘嫂去了农贸市场。
宴请宾客的菜单是乔夏和潘叔一起商量的，毕竟潘叔才是厨师，一共准备了十六个菜，分量都不是特别大，需要的材料却不少，潘叔和潘嫂准备一部分，她和穆凉准备一部分。
穆凉拥有一手好厨艺，住在乔夏隔壁时，总是自己动手做饭，经常去超市，他去超市的目标十分明确，买东西，付钱，走人，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他第一次知道，超市还可以有别的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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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逛超市，属于看到什么都想买的类型，然后一定要货比三家，比如说，一瓶辣椒酱，她要对比四个牌子，看成分，看热量，看颜色。
去买蔬菜，同样一把青菜，她至少要对比三把，看那一把的叶子更新鲜，就连挑鸡蛋，她都有强迫症，要每一个鸡蛋都均匀对称。
穆凉说，“为什么鸡蛋也要挑均匀的，打碎了，都一样。”
大的大不了多少，小的小不了多少。
乔夏理所当然地说，“都挑均匀的，看着好看呀，你看大街上的女人，太胖的不好看，太瘦的也不好看，一定要像我这么均匀的才惊艳。”
穆凉顿时有一种，她说得有道理，我竟无力吐槽。
穆凉预计二十分钟搞定的超市旅行，硬生生地逛了两个小时，穆凉的内心是崩溃的，可他素来绷得住，不管生气，不耐烦，或者喜悦，极少有人能看出来。
渐渐的，他也生出了一种乐趣。
看着乔夏货比三家，眉目朝气勃勃，全身都洋溢着一种青春朝气，他就觉得阳光灿烂，不管是谁，都不会喜欢死气沉沉的女人，都喜欢明媚灿烂，朝气蓬勃的女人。
他想到回国第一次见到乔夏时，她一脸憔悴，眼睛红肿，喝得烂醉，一看就是人生失意，死气沉沉，如今的乔夏，青春活力，仿佛换了一个人。
穆凉就觉得非常有成就。
这样娇宠着，惯着的女人，才会有这样的朝气，无忧无虑。
慢慢的一个推车里，都是乔夏买的东西，有的东西穆凉根本就不可能会买的，可乔夏就准备了，比如说，粉红色和水蓝色的同款牙刷，两个情侣漱口杯，两件粉色和水蓝色的毛巾，两双一模一样，大小不一样的拖鞋等等，所有的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穆凉的心宛若被小小的电流窜过。
心悸不已。
他从不期待乔夏能有多么喜欢他。
她曾经那么喜欢李辉，一开始，护着她，宠着他，是他的诺言，他的义务，所以，他护她周全，为她保驾护航，后来，渐渐的，生了少许占有欲，这份欲念越来越大，越来越浓时，穆凉开始期待乔夏能对他，也生出一点在乎，就如他在乎她一样，或者，少一点也无所谓。
如今，看着他一手娇惯出的女孩，如此动人，宛若精灵，就算在人满为患，非常俗气的超市里也有一种超尘脱俗的清新，穆凉心里有了一些极其自私的想法。
他想要乔夏的一心一意。
倘若，他心里永远会有一个人，觉得亏欠一个人，乔夏会愿意，对他一心一意吗？会介意他心中的女人吗？
“你在想什么？”乔夏在他眼前轻轻地挥挥手，穆凉长身如玉，穿着白色的毛衣，黑色的风衣在冬天臃肿的人群中，格外的鹤立鸡群。
超市里，男女老少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或许，他都不知道，他就是一个聚光体。
“我在想，是不是要买一点避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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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五深呼吸，“好男不和女斗，让你一回。”
潘嫂把顾小五带来的花插成了两瓶，正打算在客厅也放一瓶，乔夏说，“潘嫂，花瓶先放起来吧，小艾姐对花粉过敏。”
“好的。”
刘正一怔，对花粉过敏的人还是挺少见的，他曾经也认识一个人，花粉过敏很严重，那仿佛在埋藏在心底下，最深处的记忆，突然鲜活地泛出来。
“没关系的，我花粉过敏的症状早就好许多，没那么严重。”以前是有点花粉都不能碰，如今倒是好许多。
“我小时候花生过敏，长大就好了。”刘焕说。
众人一笑，孟纤说，“刘总你开玩笑吧，哪有人花生过敏。”
刘正说，“他没开玩笑，他小时候的确吃花生就过敏，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大家都想不通为什么，后来渐渐也就好了，徐小姐，你是本地人吗？”
刘正话锋一转问徐艾。
“对的。”徐艾看着刘正，穆凉刘正两兄弟十分神似，相比于穆凉的锋利般的英俊，刘正的英俊要带着几分刚毅，像是一名军人。
“我和大乔是儿时的玩伴。”
“原来你还有一个外号叫大乔。”穆凉饶有兴致，他对中国文化的确不太精通，所以不知道大小乔的典故，只觉得这个外号挺好听。
“大乔还有一个妹妹，小时候我就喊她们大乔和小乔，都长得和玉人儿似的。”
提起妹妹，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乔夏依然觉得很遗憾。
那么鲜活的妹妹。
花一样的年龄，还没来得及长大。
她曾经想象过，她妹妹若是长大，该是怎么样的倾国倾城。
“阿凉怕是不知道大小乔的典故，三国时有一对姐妹花，分别嫁给当时最有权势的男人，这姐妹两人的美貌闻名于世，人称姐姐为大乔，妹妹为小乔。”刘正解释。
穆凉依稀听过，一时没想起来，刘正一说起来也觉得这典故哪里听过。
几个人都是年轻男女，都已参加工作，共同话题非常多，徐艾又是女强人，刘焕，穆凉，刘正顾小五的谈话，她也能插得进来，眼光独到，见识不凡，更获得众人好感。
徐艾情商智商，都属于拔尖的女人，进退有度，简直就是豪门男人们最理想的媳妇。
孟纤和乔夏觉得她们两人凑在一起谈化妆，服装比较好。
饭点到了，众人移居餐厅，潘叔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乔夏原本有心去准备几个菜，又怕徐艾和孟纤尴尬，无人陪伴，她就一直在客厅陪她们聊天。
潘叔弄了十六个菜，五个凉菜，三道大菜，两道汤，两道甜品等等，桌面上色香味俱全，是典型的淮扬菜。
徐艾说，“出国这么多年就没吃过标准的淮扬菜，今天大饱口福了。”
“夏夏，你家的厨师真棒，看着就垂涎三尺。”孟纤也是一吃货，看菜色都是她所喜爱的。
众人谈着谈着，说到了婚礼。
“阿凉，小夏，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刘正比较关心这个问题，不仅是刘正关心，穆家的人也很关心，消息出来后，穆家人喊穆凉带人回去吃饭，说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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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决定除夕带她回穆家过年。
“婚礼不着急，我要慢慢策划。”他自己的婚礼，从头到尾，他都要自己筹备，不假人手，哪怕多花一点时间，多耗费一点心力也无所谓。
“那我们就等着喝喜酒。”徐艾一笑，举起酒杯，“来，祝我家大乔和穆先生新婚美满，早生贵子。”
……
晚餐后，又喝了一会茶，一直到十点，徐艾和孟纤先离开，她们喝得并不多，开车也不成问题，刘焕半道上就被红颜知己给叫走了。
只剩下顾小五和刘正。
顾小五意味深长地问，“大少，你对徐小姐有意思？你别忘了，您可是名草有主的正义之士。”
乔夏，“……”
刘正，“……”
顾小五从哪儿看出大哥对小艾姐有意思，她全程都在呀，没错过什么重要信息呀，怎么突然就有这念头，一定是顾小五喝高了。
大哥和小艾姐看起来还是很般配的一对的。
只可惜，刘正大哥有未婚妻。
穆凉高深莫测地在一旁装深沉，对乔夏投来的眼光假装看不到。
刘正说，“你的思想真龌蹉，我是看她的言谈有几分熟稔，像是过去一个故人。”
只可惜，她并不是他所认识的故人。
他认识的那个姑娘，胆子小，虽然聪明，却没徐艾这么落落大方，进退有度，都是逗一逗就红着一张脸，模样不出挑，却很温柔。
时光悠悠，一去不返。
青梅远走，从此他爱的人，都在回忆里。
刘正没多说，穆凉也也没多问，顾小五更不会傻得去问。
翌日，乔夏和周帆有约，他的项目忙完，总算有时间，这也到了年假的事情，乔夏抚着手链，正忐忑不安地等着他，对于周帆这蓝颜知己，她真的很抱歉，如果没有穆凉，或许，他们能走在一起，可毕竟，世上没那么多如果。
周帆做学术研究的，平时没什么关注娱乐新闻，也不知道乔夏和穆凉的事情，本以为有了时间，乔夏约他一起吃饭，他也想谈谈他们之间的事情，没想到乔夏却说她爱上她的假老公，两人两情相悦，竟然假戏真做，周帆一时回不过神来，他只不过是忙了一个月的项目而已，怎么就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帆，对不起呀。”乔夏苦恼极了，“当初我答应你的时候，没想到我会爱上他。”
那时候，她看模样，还是一个神经病，奇葩。
如今，她爱上了神经病。
周帆是一个标准的绅士，“夏夏，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也没答应过要和我在一起，只不过是给我机会，我没让你爱上我，是我没本事。”
机会都给他了。
他却错过了。
他相信，乔夏给他机会的时候，定然是诚心诚意，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坦诚的人，如今她爱上别人，她也诚恳地和他谈，他相信乔夏。
“说来说去，都怪我这段时间太忙，抓不住机会，这又能怪谁呢？”他们本来就是一对很好的基友，当不成恋人，依然是朋友，恋人未达，从未翻脸，友情依然坚固。
“对啊，谁让你这么忙，女孩子可是需要男人陪伴的，你就陪着你的研究项目，哪有时间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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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简直哭笑不得。
哎，一天不见，老婆就如此粘我，真是太苦恼了。
快乐的苦恼。
“我去给你端甜品！”乔夏兴冲冲去厨房给他端来一碗甜品，穆凉脱了外套丢到一旁，随口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非常棒！”乔夏对自己表现打一百分。
穆凉莞尔，乔夏凑着他身边，穆凉见她眼巴巴的，喂了她一勺莲子羹，接着一口气喝完，乔夏问，“咦，你回来的时候没碰到什么人吗？”
“我应该碰上什么人？”穆凉问。
主动找他的人，多了去。
“一个女人，潘嫂说下午就来了，我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外面，刚刚走，说是来找你的，我还以为你会遇上呢。”乔夏眼睛掠过一抹狡黠，“老公，是大美女哦。”
“有你美吗？”穆凉重心明显被带歪了。
自从结婚后，他的重心总是被乔夏带歪。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你眼里，当然是我最美。”乔夏不要脸地继承穆凉的不要脸，一副我天下我最美的姿态，穆凉就喜欢她这穷嘚瑟的样子。
“对对对，你最美。”
“好了，不开玩笑，你真的没遇到？”
“没遇上。”
“哦……”乔夏一副很可惜的样子，她倒是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一副她才是女主人的姿态，她相当的不爽，没想到穆凉竟然没遇上。
她相信穆凉，绝对不会给她惹来什么桃花债的。
一定是别的女人主动看上她老公的。
“行了，别管什么女人不女人，咱们洗澡过二人世界去。”穆凉拖着面红耳赤的乔夏上楼。
“今天去见谁了？”
穆凉从背后抱着她，泡在浴缸里，舒服得简直毛孔都在唱歌。
软软香香的。
又好摸，又好揉。
带着薄茧的大手在她腰上抚摸，又转而覆在柔软上，恶意一捏。
哎呀，搓圆捏扁，简直棒！
“啊，疼啊，混蛋……”她就知道不应该和他一起洗鸳鸯浴的。
说什么两个人洗快一点。
两个人洗，真的比较快？
骗纸！
“我去见周帆了。”乔夏红着脸，不管亲热过多少次，总觉得非常的害羞。
穆凉眯起眼睛，倏然把她抱着翻转过来，幸好浴缸够大，不然这难度系数颇高呀，穆凉抵着她的额头，脸色冰冷，面无表情，“我生气了。”
咦？
什么？
等等，你生气了，为什么盯着我的胸部看？
还摸？
这个姿势太尴尬了，她低着头就能看到小穆凉，还直接坐在他上面。
好羞人。
“啊，为……为什么？”
“为什么去见周帆！”穆凉板着脸，一副善妒的模样。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知己难得，为什么不能见。”
“我不高兴。”穆凉怒。
我都摆出不高兴的样子，这丫头还不快点来取悦我，让我高兴一点。
岂有此理！！
“老公，我错了。”乔夏低着头，娇羞至极，露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楚楚可怜。
穆凉非常期待，小媳妇认错后该做什么呢？
真是非常期待呀。
等了良久，没见她投怀送抱，穆凉眯起眼睛，内心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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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不高兴！！”
穆凉抱着乔夏调整了一下姿势，小穆凉差一点就长驱直入，乔夏眼眸瞪圆，简直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很无辜委屈地看着他。
她都认错了，怎么办呢？
“亲我。”老婆太笨了，没办法，要亲自来教了。
乔夏恍然大悟，瞪穆凉，穆凉一笑，眼睛充满了一股暗火，猛然抱着她压在浴缸边缘，把她的声音和甜蜜都吞咽进去，乔夏垂手打她。
“你……轻点。”乔夏身子敏感极了，娇滴滴的声音就像是一股甜腻的药，催得穆凉猛然一紧。
“好！”
“啊……混蛋！”
好个屁啊！！！
去希望穆凉在这件事上温柔简直就是痴心做梦。
浴室里，一片春意盎然，活色生香。
a市国际机场。
徐艾等在国际到达出口，眼光期待地看着从里面走来的旅客们。
突然，一道小小的孩童引起了她的注意。
徐艾不由自主地笑了。
小男孩估计也就五岁上下，粉妆玉琢，背着一个双肩包，粉粉嫩嫩的脸，含笑的大眼睛，虽然年纪小，却剪了一个很有型的发型，胸前还挂着一个大墨镜，非常有范儿。
萌得来往游客一脸血。
简直恨不得把他揉到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上到八岁，下到八十岁，统统秒杀掉。
女性小杀手。
“妈咪……”徐小树一看到徐艾就挣脱空姐，小跑过来，如一个炮弹头扎到徐艾怀里，徐艾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儿子，想得不得了，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
“想死妈咪了。”
“我也想妈咪。”
母子两人亲亲热热手拉手一起去停车场。
“妈咪，这就是你的家乡吗？”徐小朋友爬在窗口看外面的世界，无聊感慨，“就是一个大农村啊。”
徐艾，“……”
儿子，这是郊区，谢谢啊。
“这是郊区，市内就繁华了。”
到了市内，徐小朋友病怏怏的，“人真多，一个石头打下来得死一片呀。”
徐艾拒绝听到这种暴力的言论，权当听不到。
“妈咪，人这么多，如何忍受，我已经想回家了。”徐小树朋友一时无法适应国内的环境，总觉得这地方好可怕，黑压压的，他都快有人群密集症了。
“不好意思啊，儿子，以后咱们就定居在这里了。”
“晴天霹雳！”
徐小树内心就是一个大写的拒绝，粉粉嫩嫩的脸上飘着一股我很委屈，我拒绝的惆怅气息。
徐艾哭笑不得。
“妈咪，那你找到我爹地了吗？”徐小树好奇地问。
“没呢。”
“你真不靠谱，我可怜的爹地到底待在哪个角落等着我这个小天使去拯救呢。”
徐艾，“……”
她蛋疼！！！！
她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鬼精鬼精的，如今的孩子接触的东西多，网络又发达，人小鬼大，她想起自己五岁的时候，除了玩泥巴可什么都不懂。
哪儿能和如今的孩子相提并论，简直一个天地。
徐小树小朋友人生有两大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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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和乔夏是除夕那天早上回穆家的，刘正一早也就来了，晚上的团圆饭，他要回刘家，中午这顿饭，他通常都留在穆家，每年如此。
穆凉带新媳妇回家过年，显然是穆家头等大事。
穆家人口复杂，穆雯心有两个哥哥，一个叫穆坚守，一个叫穆坚信。一人从政一人从军，都是国内响当当的人物，年纪不小了，精神头却非常足，保养得非常好。
穆家两位舅舅都只有一个独子。
一个叫穆沉，一个穆远。
穆远今年不过二十七岁，已经是中校军衔，就是a市军区。穆沉是xx市市长，一个地级市，不起眼，只不过他刚满三十，前途不可限量，穆家一门军政人才，几乎都是儿子，旁支也是阳盛阴衰，除了穆雯心一个女儿，穆家一门男孩，新媳妇乔夏上门，立刻就得到长辈们一致喜欢。
这一辈中穆凉最小，却是结婚最早的。
本来人人都以为穆凉是不婚主义者，没想到结婚比谁都早，跌破众人眼镜。
乔夏来穆家可紧张了。
穆家所居住的地段，a市找不出第二块来，土生土长的深门大院，古色古香，又带着一份幽远，庭院深深深几许，兰花满庭飘香。
内部装潢多以中国古色风格为主，别有一番情怀。
乔夏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人物，可紧张了，深怕自己会说错话，特别是穆家大舅，竟然会在新闻联播里见到的人，见到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发展等等语句，紧张得她差点口拙说不出话来，幸好有穆凉一路护航，他的两位舅母也是好相处的，非常慈爱，她来了半天就安了心。
高门大户，最怕的就是门第之见。
男人们有男人们的话题，乔夏插不上，有长辈在，刘正和穆凉又是经商的，难免说到一些政策上的事情，以及未来的方针计划。
做生意，事事都要跟着国家走，跟着国家背行肯定是死路一条。
乔夏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和两位舅妈在厨房准备午餐。
夏夏，你若没事，可以去楼上转转，去阿凉房间里休息也好，等午餐好了，我再去叫你。”大舅妈微笑说道，她以前是文艺兵，非常有气质，上了年纪，依然打扮得一丝不苟，雍容华贵。
“舅妈，我也没事，厨艺我也会一点，我给你打打下手。”长辈在准备午饭，作为晚辈去睡午觉，这说出去就是她的家教问题，这要是肚子里揣着一个还说得过去，不然，她怎么都睡不了这个午觉，就算长辈怎么疼她，她第一次上门，可不能给别人这样的印象。
二舅妈说，“平时都是阿姨在忙，这大过年，阿姨们都回家过年了，还好我们厨艺还过得不去，不然，家里两个老头子嘴巴刁得厉害，年夜饭怕是吃不香。”
几人说说笑笑，午饭就做好了。
午饭后，穆家两位舅舅去了书房，舅妈们不好和小辈们长时间在一起，喝了一盏茶就去睡午觉，年轻人移居隔壁，乔夏去厨房切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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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沈突然问，“阿正，你的未婚妻叫袁莉娅吧？”
“是的。”刘正微微一笑，“大哥怎么突然问起他。”
论起排行，穆沈最大，刘正第二，接着是穆远，穆凉。
“有结婚的打算吗？”
穆凉说，“大表哥，你有事就直接说，这里就我们几兄弟，打什么官腔。”
“他是习惯那样说话了，进了体制两年就自然而然变成得很官腔。”穆远挥挥手，“我来说，我们看到袁莉娅和刘家老二搞在一起，关系看起来还挺亲近的。”
刘正脸色一沉，虽然他对袁莉娅没什么感情，长辈定的婚事，他也算是上心，这几年也算对得起她，他这样子，袁家心有芥蒂，他心知肚明，人情冷暖不过寻常事，他并不介意，若是袁莉娅和刘以辰搞在一起，那就踩过了他的底线。
他可以忍受袁家的人嫌他残疾，成了刘家弃子。
作为一个男人，他却有自尊，被戴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子，再有风度，也无法忍受。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前几天。”穆沈说，“不止我一个人撞见，看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
穆凉眉目带着一丝冰，这显然是打他大哥的脸，岂有此理！
刘正唇角掠过一抹冰冷，“多谢大哥提醒，我知道怎么做。”
穆沉点点头，“本来就是刘信给你定的婚事，不满意，推了就是，这种女人不安于室，也不是一个好对象，虽然你腿有小疾，却也不是他们随便玩弄的。”
他们也不看看，刘正是谁，真以为他双腿残了，他的眼也瞎了吗？
穆凉知道，刘正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插手，哪怕是最亲近如他，也不能去插手，何况是这种事情，虽然他很想立刻让顾小五去给袁莉娅一个教训。
他也忍住了。
这件事，必须要刘正亲自来处理！
乔夏端着水果，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干脆退回去，他们几兄弟在说这么私密的事情，被她听到，仿佛不太好，有时候女人不太适合听这样的话题。
刘正下午就离开穆家。
下午穆家没什么事情，穆凉和乔夏去写对联，穆家过年有一个习俗，每个门上都要贴着对联，大门口的对联是穆家大舅写的，其他的对联都是小辈们写。
乔夏的毛笔字写得非常差，穆凉的毛笔字却写得非常好。
“真漂亮，你不是不喜欢中国文化吗？还学得一手好毛笔字！”乔夏心里赞叹，她的男神果然是万能的，还能写出一手好毛笔字。
真是太完美了！
多认识穆凉一分，她就能感觉到她多幸运一分。
这么完美的穆凉，竟然是她的。
这让她无比的幸福。
这样的幸福，并非如履薄冰，而是实实在在的，他给了足够的安心和爱意。
“羡慕吗？”穆凉问。
乔夏如小鸡啄米，羡慕得不得了。
“过来我教你。”穆凉矜持了一下，决定满足老婆的羡慕之心。
有一技之长，能让老婆冒着爱心泡泡，也不枉当年他潜心学毛笔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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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自己的无奈，男人，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若不是穆雯心性格刚烈，这家也不会散，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穆凉和刘正的性格，都像了穆雯心。
年夜饭后，象征地说了几句吉利的话，刘正把刘焕叫到自己书房来。
刘家家大业大，人口多，初一才是大家族聚会，除夕夜都是小家自己的团圆饭，刘焕被刘正喊来，心生不宁，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好事从来想不到他。
“派个人盯着袁莉娅。”
咦？
刘焕一怔，这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你怎么不自己找一个私家侦探？”
“我的一举一动，王幼婷都盯着，没必要打草惊蛇，你帮我去做。”
“这倒是没问题，我认识一个私家侦探，他办事可以，嘴巴又牢靠，你可以放心，袁莉娅怎么了？难不成有了别人？”不是吧，若是刘正好好的，他一定幸灾乐祸，可若此刻幸灾乐祸，穆凉会宰了他。
“你只管去做，其他的不要管。”刘正脸色阴沉。
刘焕点头，他和刘正年岁相仿，就差几个月，从小在一起长大，本来就是培养成刘正的左右臂膀，一直都是刘正的亲信，虽然刘家人口多，刘正真正用得上的人并不多。
刘焕的父亲还是刘信最信任的人呢。
刘焕选择刘正，家里也是差点吵破天。
刘正推着轮椅走到窗前，外面一片漆黑，刘家的年过得十分冷清，一点年的味道都没有，丝毫没有穆家的快乐和放松，除了大宅里点了一盏灯，到处都是一片漆黑，王幼婷都没想着好好过这个年，家里一点都没收拾过。
他第一次痛恨起，这双无法站起来的脚。
若是他能站起来，谁还敢肆意凌辱他。
刘以辰，袁莉娅！
很好！
他刘正不发表，隐忍沉默，他们当他是病猫，什么东西都敢骑到他头上来。
刘焕略微有点心惊，自从刘正失去双腿后，极少看到他如此喜怒形于色，袁莉娅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让他如此动怒呢？
初一到初三，穆家阖家欢乐，亲戚纷纷来访，几乎都是奔着新媳妇乔夏来的。
穆雯心初二也回来了。
乔夏规规矩矩地捧了茶，接了红包，喊了妈，穆雯心非常好相处，气质又好，二嫁后非常幸福，乔夏和她出去逛街就和一对姐妹似的。穆雯心好相处，却又不会太过于热络，对于乔夏而言，非常舒服，若是太过热络，她怕自己还应付不来。穆家的亲戚非常多，还有的就是两位大舅的朋友们，来来往往，都是平时在电视或者新闻里才能见到的人物，乔夏真是一路吃惊过来，感觉自己就像大观园里的刘姥姥似的。
幸好，她不是穆家的长媳。
高门大户里的小儿子小媳妇的好处很快就显露出来，只要长得好，温柔小意，长辈们来来往往都夸奖，又不要求她要有长媳的才干。
孩子们看她长得好看，又年轻，娇滴滴的，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乔夏心都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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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在穆家也算得是如鱼得水。
穆家大舅和二舅大年初三过后就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来了，大舅舅还要到西北一家一家走访国内百姓的过年情况，二舅回了军区，两座大山一走，穆家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平辈的朋友们络绎不绝，都来穆家拜年，一直热热闹闹到初七，这才各回各家，乔夏也开始准备上班。
穆凉和乔夏初七晚上回家。
春暖花开，温度回升，这两天的a市万物逢春，朝气勃勃，年后的阳光笼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特别的舒服，晚上温度明显略低，却也算舒服，严寒总算是过去了。
远远的，她看到家门口站了一个人，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路灯在她脸上映衬了一分冷白，穆凉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都忘了踩刹车，直冲冲地往那个女人身上撞去，乔夏心里一咯噔。
“穆凉！”乔夏厉喝。
穆凉猛然清醒过来，一脚踩住了刹车。
从她认识穆凉，他一直都是淡定的，稳重的，从未失态过，乔夏心里一直也有一种隐约的不安，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穆凉动容，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穆凉手足无措，失去分寸。
她总算知道了。
不如不知。
穆凉迅速打开车门下车，声音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西西？”
怎么会是西西？
“阿凉……”顾西西微微一笑，她看起来特别的狼狈，脸色冷白，像是在冷风中冻了许久，总算等到了她的心上人，褐色的眼眸轻轻浅浅，含着一抹泪意。
下一刻，她就昏迷了，软软地倒在穆凉的怀里。
“西西！”穆凉猛然打横抱起顾西西，头也不回进了别墅，他甚至忘了，背后还有一个乔夏，他的妻子正在背后，看着他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彷徨失措，爱如珍宝。
原来……她就是顾西西。
乔夏心里宛若有一只手，抓住了心脏。
有一天晚上，穆凉做恶梦，喊的就是顾西西，喊得那么绝望，撕心裂肺，她能听出穆凉声音里的伤心和难过。
他总是在做恶梦。
同床共枕这么多天，乔夏本是深眠的人，被他弄得如今也浅眠，她想，他心里有一段悲伤的往事，不愿意提及，那个他噩梦中喊的女人，已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他不提，她体贴的不问。
穆凉今年都二十五岁了，哪能真的是一张白纸，又怎么可能真的没谈过恋爱。
她心里介怀，却一直都没有。
归根结底，是她没有足够的底气。
虽然结了婚，穆凉也说过，一辈子陪伴她，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如今看到他和顾西西，她总算知道少了点什么，穆凉对她少了一点激情，仿佛对她好就是责任，应该的，百依百顺，如兄如父，却唯独少了男女之意。
所以，她才没有足够的底气去问他心底的人。
如今，那个人来了。
她应该退出他的世界，他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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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怪，她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
倘若顾西西当年没有失踪，大家没有一致认为她死了，她连靠近穆凉的机会都没有吧。
身边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己，穆凉的眼光又怎么会落在旁人身上。
原来，穆凉以为顾西西死了，所以他对她如珠如宝是真的。
许下的承诺也是真的。
可顾西西没死，他们何去何从？
他们那样的感情，应该是无坚不摧，谁也无法介入的吧。
那她呢？
是多余的吗？
“她能活着，真好。”穆凉说。
倘若她死了，这辈子，他心里都有一个阴影，这份亏欠，无法偿还，一生都要背负，对他，对乔夏，对顾西西都不公平，如今，她活着，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
“是啊，能活着，多好。”乔夏显然误会了穆凉的意思，以为他心心念念的人活着，他必然很开心，都不介意当着她的面说了。
有一个为了自己付出一切的人，谁不感动呢。
乔夏是佩服顾西西的，她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总归不过是爱上同一个男人罢了。
“她看起来受了很多苦，你去陪她吧，万一她醒来，一定很想见到你。”乔夏说，她可不想当一个很大度的女人，可这点风度，她还是有的。
顾西西回来了，正好是他们感情一道关卡，若是他放不下顾西西，她成全他。
哪怕会心如刀割，她也会成全穆凉。
之前他以为顾西西死了，所以才会和她在一起，这一点她理解，穆凉和她在一起时，全心全意，这就够了。
穆凉皱眉看着乔夏，她低着头，白瓷般的脸上带着几分落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阴影，穆凉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舍不得。
她的手指上，带着他套上的戒指。
钻石在灯光下，有着璀璨的光。
最美的钻石，配最美的女人，最美的爱情。
就如他和她。
他该怎么告诉乔夏，那一年在埃及遇到，她已是他生命中的朱砂痣。
后来发生的种种，只不过身不由己。
“很晚了，去睡吧。”他揉了揉她的长发，顾西西的事情，他暂时无法做任何决定，他有太多的困惑，想问她，一切等她清醒再说。
乔夏也不矫情，她知道，这一夜，她难以成眠。
穆凉辗转难眠，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往事如风在他眼前一阵阵掠过，不可否认，顾西西在他少年的成长中占据了非常大的分量，地位超然。
为了他，顾西西牺牲太多，多到一度让他觉得这辈子不可辜负，所以，这么多年，他没有回国来找乔夏，其实，二十岁那一年，他就打算回国来找乔夏。
寻找当年他结识的女孩，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当身边所有人都告诉他，顾西西为了他付出太多，牺牲太多，他若再挂念着另外一个姑娘，对谁都不公平，更何况，那个他记挂的姑娘，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恩义和爱情，难两全。
穆凉点燃一支烟，他心烦时，才会抽烟，烟瘾并不重，一夜却能抽一包，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并不是一个选择题，若他和乔夏没有别后重逢，就那一年分开后，没有这段时间的相处，或许，他这辈子会和顾西西在一起，倘若不是那一次意外，他以为顾西西死了，或许，这一切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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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以为顾西西死了，他还守着对她的承诺，她死后三年，一直祭奠着她，三年后，他才收拾心情，回国找乔夏，在那以前，乔夏于他，只是一份责任。
一份美丽的责任。
穆凉活了二十几年，素来手起刀落，干净利落，从未在任何一件事上有所迟疑，哪怕再有迟疑，他都能做出自己觉得正确的选择。
这一次，他却迟疑着。
他终究会伤害一个人。
顾西西已经失去太多。
乔夏翌日醒来，楼下一圈的人，多是她不认识的。
顾小五也在楼下，方曼宁和廖梦影等人，还有一群男男女女，陆柏和林景生她算是认识，陆柏坐在一旁目光冷眯，自成一圈，他看起来永远是一副脸色苍白的模样，却又格外的英俊。
乔夏总怀疑陆柏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一般。
其余人都围着顾西西嘘寒问暖，可想而知，顾西西在穆凉的朋友圈中，应该是公主一样的存在，乔夏站在楼梯口，心里如针扎似的。
对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进入她家，她老公的朋友们对她各个熟知，顾西西备受欢迎，她呢？
“宝贝，你的礼貌呢？一早见到哥哥，也不打声招呼。”陆柏第一个发现她，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起身像是迎着他的公主似的。
一夜醒来，家里多了这么多人，乔夏颇为意外。
“哥。”乔夏从善如流，陆柏既然要当她的大哥，她自然乐意，她和陆柏一点都不熟稔，却感激陆柏在这样的尴尬中对她伸出援手。
围在顾西西身边的人看向乔夏的目光都非常复杂，有几个人竟然好不掩饰地流露出一种女主人已经回来，你还不快点离开的不客气。
乔夏背脊发凉，谁给他们的底气，在她家里对她如此不礼貌！
林景生笑眯眯地插进来，“阿柏，你这就过分，什么好事都让你给占了，凭什么小女神就认你的当哥哥，小女神，我也当你哥哥怎么样？”
乔夏一笑，“你好，你叫我夏夏就行了。”
“小女神你有一个外号叫大乔是吧，我叫你大乔吧，一听就是个美人儿。”林景生也是妙人儿，仿佛不知道客厅内的尴尬似的。
没办法，顾西西的确太得人心，乔夏又不属于他们的圈子，一下子得不到认同，他并不意外，他意外的是陆柏如此喜欢她，陆柏可从来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
专门等着给她解围，实属难得。
“少夫人，吃早餐。”潘嫂微笑地过来，“少爷的朋友们都吃过早餐，我给你留了一份。”
“好。”
顾小五在一旁沉默是金，林景生和陆柏过去陪她用早餐，方曼宁眼神都吊着一抹幸灾乐祸，虽然顾西西活着，她很意外，可当年的事情，没人知道，一想到乔夏将来的下场，她心里就得意，就算她得不到，若是那个人是顾西西，她还算甘心，乔夏又算什么，凭什么得到穆凉的爱。
这早餐，乔夏吃得食不知味。
她知道，林景生和陆柏都是好心好意，怕她尴尬，这一屋子的人，每个人都和顾西西或多或少有一些关系，并且很要好，她和穆凉才是被人祝福的一对。
她就像是横插在他们之间的女人一样，不受欢迎。
这是她的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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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
尼玛，你对穆凉真是满满的恶意。
这究竟是什么嗜好呢。
烽火集团的人，并不是无所事事，一时间走得差不多，本来就是想帮着顾西西撑腰，让乔夏知难而退，谁知道乔夏那么淡定，还将了他们一军，来日方长，他们不急一时。
方曼宁倒是留下来，顾西西神色憔悴痛苦，“曼宁，你听到她说的话了吧，阿凉一定很喜欢她，否则，她哪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西西，你别灰心，阿凉最爱的人是你，他和乔夏……实话告诉你吧，他当初和乔夏结婚另有隐情，并不是爱乔夏，如今你回来了，哪有乔夏什么事。”方曼宁已经迫不及待要告诉顾西西真相。
怎么能便宜了乔夏呢。
“什么隐情？”顾西西惊讶地问。
心里也隐约有一种期盼。
若他们并不是真的结婚，她还有机会，就算结婚了，她不相信，穆凉会舍得伤害她。
“当初乔夏想要自己的公司和房产，这才找上穆凉结婚，穆凉和她结婚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方曼宁说道，就隐瞒了那天订婚宴的事情。
她就要让顾西西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穆凉和乔夏只不过是假结婚。
这样一来，这出戏就越来越精彩了。
凭什么就她一个人活在得不到的痛苦中。
“真的？”
“真的，阿凉在群里说过，这件事谁都知道。”方曼宁说道，不断地给予顾西西希望，“若是你活着，阿凉又怎么会和别人结婚呢，因为你不在他身边，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并不是他不爱你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是啊，他以为我死了，所以才会和乔夏结婚，若不然，他早就回来找乔夏了，因为我，他本来都放弃找乔夏了。”顾西西喃喃自语，心里狂喜。
她不信穆凉会那么快爱上别人。
他本就是很长情的人。
穆凉回来了。
方曼宁也截住了话头，没继续说，潘嫂迎出来，“少爷，少夫人已经去上班了。”
“我知道了。”穆凉一早有事出去了，他出去时，还是静悄悄的，只有潘嫂和潘叔在忙早餐，陆柏等人也没来。
“阿凉。”顾西西的目光温温柔柔的，像是一团水。
方曼宁起身告辞，她也算是有眼色的人，她一走，顾西西情不自禁地过来抱住穆凉，“阿凉，我好想你，天天都在想你，一直想着能快点回来找你。”
软玉在怀，少年时的情怀，恩义，不离不弃，仿佛历历在目。
穆凉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顾西西双手环着他，问得伤心欲绝，“阿凉，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
“医生说你身体掏空太厉害，不宜情绪起伏太过，先坐下来吧，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穆凉说，他和顾西西认识也有十余年，深知她的脾性。
她是一个看似温柔，却非常刚毅的女人。
就像一朵坚韧的花。
生命力极强。
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
顾西西情绪好一会才平复下来，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当年掉下海底后，我很幸运捡回一条命，被一位渔民所救，只是伤势太严重，陆陆续续养了一年，我才恢复了神智。再加上身体亏空太厉害，一直都是养，我又失去了一段记忆，不知道自己是哪儿人，叫什么名字，一直到半个月前，我才恍惚想起往事，这就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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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顾西西有口难言，“有人发现了我，以为我是假冒的，我又受了伤，这才耽搁，过年前，我来你家找过你，也遇见过乔小姐，我本来就剩下一个残破的身躯，什么都无法给你，乔小姐身体健康，又和你情深意重，我本不想打扰你平静的生活，只是……我太想你，阿凉，三年多了，我一直在找寻过去，找寻你，你近在眼前，我克制不住自己。”
顾西西说着，眼泪落下，心里悲伤蔓延。
“不管怎么说，能活着就是最好的。”穆凉看着她，顾西西容颜上并无太多变化，唯独多了一点沧桑感，这让她身上那股我见犹怜的气质更加明显。
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顾西西知道她的优势，也知道穆凉的弱点在哪儿。
“恭喜你找到乔小姐，总算了却你心中多年的愿望。”顾西西轻声说道，乔夏已算是穆凉心里的执念了。
穆凉点了点头，“你刚醒来，身体还虚弱，先去休息吧。”
“我……”她欲言又止，很想问一问，穆凉和乔夏的事情，可她看穆凉神色冰冷，不似想谈的模样，她又截住了话音，来日方长，她不急。
穆凉交代潘嫂，“顾小姐需要什么，尽量满足她。”
“是的。”
穆凉去上班，一路上眉目深锁，其实，他心里有非常多的疑惑，顾西西的话，他只能信一半。
三年多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她都去哪儿了？
肩上还有枪伤，明显是新伤。
究竟怎么了？
她并未完全说实话，又隐瞒了什么？
tve大厦。
员工一路打招呼，穆凉目不斜视，上了电梯，原本想要一路去总裁办公室，神使鬼差按了新闻部的电梯，新闻部占据了整一层楼，分成好几个部门。
穆凉第一次来新闻部。
一出电梯，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第一时间都在想，总裁是不是走错楼层了，转念一想，哎呀，总裁夫人在新闻部上班啊，穆凉眯着眼睛，一副高冷之花的模样。
一名员工指着娱乐部的方向。
“总裁，娱乐部在那边。”
穆凉得到方向，一脸冷漠，扭头走向娱乐部。
走到半路，穆凉似乎又想到什么，又走回电梯，一路上了总裁办。
我为什么要去找她！
哼！
刚刚过年回来，上班都在打酱油，穆凉的心思也飘远了，林景生和陆柏无意在a市停留太久，中午就一起走了，一人去南美洲一人去迪拜，廖梦影跟着林景生去了迪拜。
穆凉一早上心不在焉，突然心血来潮，让顾小五订了十几份外卖，送到新闻娱乐部去。
新闻娱乐部目前又属黄怡管辖，她又要兼顾财经部，非常繁忙，大事小事都让她们自己处理，部门里也没有一个非常正式的领导。
小组长什么的，一点威信都没有。
穆凉的外卖送过来，谁不知道是沾了乔夏的光，偏偏他又订了好多份，乔夏心里也有一点哭笑不得，她本以为穆凉今天不来上班，一心都在陪着顾西西呢。
她正抓赛挠肺的难受。
知道穆凉来上班，她也仿佛吃了定心丸似的。
他的表达，总是如此的别扭，仿佛有交流障碍症似的，表达上有所欠缺，却能在别的事情上让她格外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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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害怕。”乔夏低着头，全身都飘着一股很惆怅心酸的气息，“我从小就一个人，是你说要陪我一生一世，是你说我是你这辈子唯一的红玫瑰，可突然又出现一个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从未见过的激情，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对她的关心，爱护，我怕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你以为她死了，你才会和我在一起，如今她活着回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和你就结束了，我就像一个可耻的第三者，介入了你们之间，我痛恨这种感觉，特别是早上他们那种明晃晃的眼光都在提醒我，我应该让位了，这个房子真正的女主人回来了。我心里就像被人打成了筛子，千疮百孔，难以忍受。如果我一直是一个人，习惯了孤独，从未认识过你，我不在乎再变成一个人，再一次孤独地活着。可我认识了你，你把我宠上了天，如今却要拉我下来，我怕自己摔得粉身碎骨，穆凉，你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你如今捧着我上了天，假如有一天我摔了，真的会粉身碎骨，顾西西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们又有那么多我不曾知道的过去，我……我只是舍不得……舍不得你。”
乔夏纠结了一天，彷徨疲倦，心里像是有一股火在燃烧，分不清这种焦灼是嫉妒，还是恐惧，她并不是内心藏得住事的人，却一直都记得一件事，夫妻情侣之间，真诚才是维系彼此的桥梁。
她把自己剥白在穆凉面前。
顾西西爱穆凉。
她也爱穆凉。
她迟到了几年，付出并不如顾西西，并不代表，她爱穆凉的心就少了一分。
“是的我错。”穆凉轻轻地抹去她的眼泪，“不管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如今西西回来，你如此自乱阵脚，都是我给你的自信不够。”
“穆凉，不是，是我……”
“乔夏，我一直没告诉你，为什么我对你宠爱有加，呵护备至，你想知道原因吗？”穆凉问。
乔夏点了点头，这是她早就困惑的事情。
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爱一个人，需要积攒太多的好感。
“我第一次遇见你，在埃及的平凉。”穆凉陷入了回忆中，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玩着，“你想起来了吗？”
乔夏并不是存心要忘记那段回忆，只是太过伤心，她有意压抑着那段记忆，久而久之，她就真的忘记了，仿佛这样子就能永远埋葬在心底，“你是当初和我一起逃命的大哥哥？”
“可算想起来了，我们朝夕相处了一个月。”穆凉微笑说。
那一年，穆凉刚满十五岁，乔夏快十一岁，他们在埃及平凉一阵炮火中相遇。
穆凉对那一年的记忆，非常深刻。
因为是他这辈子的一个污点。
那一年烽火集团崭露头角，穆凉去埃及和当地一名重武器设计师交涉，遇上了武装军队爆发，接着又遇上了三个南美雇佣兵团的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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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年轻气盛，太过自负，本以为能够迅速逃离平凉，他拖着那名设计师在平凉中躲藏，说来也算是太过巧合，有一个雇佣兵团的特工和这名设计师有杀女之仇，穆凉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为了复仇，那人把整个平凉都陷于生化武器的危机之下，穆凉受了重伤，并且伤了眼睛，在遭受三个雇佣兵团的围剿中遇上了乔夏一家，并给乔夏一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乔冠当时为了保护几个年轻的孩子失去了生命，穆凉在爆炸中也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眼睛意外地好了，乔家却只剩下乔夏一个人。
穆凉带着伤心欲绝的乔夏千里逃命。
当年整个平凉镇内都是武装分子在搜查他们的下落，烽火集团鞭长莫及，当时也没有那么大的势力能够救穆凉，一切都靠穆凉自己，还要带着一个拖油瓶乔夏。
那一个月内，他无数次想要抛下乔夏。
他一个身怀绝技的小少年，若是没了乔夏，早就脱困了，可做了无数次决定，最后还没带着乔夏，若是当年他抛下乔夏，乔夏早就死了。
整整一个月，两人都在一起相依为命。后来，穆凉被流弹所伤，差点毙命，整个平凉镇当时都弥漫着生化武器的毒气，中毒的人面目全非，并且没有任何医治手段，镇中没有中毒的人，不超出十个人，穆凉和乔夏就是那其中的十个人。
政府完全放弃了这个小镇，没有药品，没有食物，武警封路，不准进出，为了果腹，乔夏找遍了小镇上所有的活物，后来实在没什么东西吃了，两人只敢喝水。
原本穆凉打算等他伤好就带乔夏离开，当时那群雇佣兵也怕小镇内的毒气传染，没有再追杀他们，穆凉却没熬到自己伤势好，政府就打算秘密把小镇夷为平地，一了百了。
穆凉当时带着乔夏，包括小镇上仅存的几个人，一路杀出一条血路，单枪匹马挑了一个警察营，抢了一辆直升机带着乔夏离开。
他们离开没多久，小镇就发生了核爆炸，气流还波及到还没起飞多远的直升机，两人被气流卷到密林里，反而侥幸逃生，乔夏被大使馆的人接走，没多久送回国，他也被陆柏等人带回美国医治。
在没有食物，没有医药，还有遭受攻击的环境下，他们能活下来，全靠两人的意志力。
穆凉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天傍晚。
红霞漫天。
小镇内的河流，半江瑟瑟半江红，宛若盛放了一江的玫瑰花。
乔夏坐在河边，夕阳映着她的脸蛋，宛若一个天使，她说，“大哥哥，如果我死在这里，请你一定要记得我。”
当时，别说乔夏，他都以为，他们死定了。
山穷水尽。
最后一只猎物都吃完了，整个小镇上因为毒气，已经找不到吃的东西。
因为受伤，乔夏每次都把食物多半留给他，她自己饿得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脸上也是一片脏兮兮的，他却觉得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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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凉，你真的打算和她过一辈子吗？”顾西西问，眼光里含着一抹泪光，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仿佛化成了一滴泪，摇摇欲坠。
在她心里，早就把自己当成穆凉的妻子。
如何接受，穆凉身边换了一个女人。
“西西，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我做了决定，就是一辈子。”他不会左右摇摆，去伤乔夏的心，更不会左右摇摆，去给顾西西希望。
“那我呢，你对我许下的承诺，又算什么？”顾西西咬着牙，“你只在乎你对她许下的承诺，那么，我呢？对我的承诺，你就不顾了吗？”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毕生都会履行这个承诺，但不是以丈夫的名义陪伴你，照顾你。”穆凉语气里多了一抹坚定，还有一些从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倘若不是当年你骤然离开，或许，我们会在一起，我确实不会辜负你，只不过，时光不会倒流，该发生的已经发生，当年我不想你抱憾，死不瞑目，所以许下不负你的承诺，我本以为……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终将阴阳两隔。”
一个对他情深意重的女人，临死前的一个许诺，他又怎么会忍心辜负。
他终生将会亏欠顾西西。
那些情分，难以归还。
可他却不想绑架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倘若没有重遇乔夏，他无所谓，如今，他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美好的人，有一段如此美好的感情。
他舍不得……放手！
他自私地想要守护乔夏一辈子。
“你真是残忍，为何，偏偏对我，如此残忍？”顾西西低下头，眼泪滴答地落在手背上，无言的哭声就像无声的控诉，控诉着他的负心寡情。
穆凉微微闭上眼睛，他一直被恩义所绑架，也因此，耽误了回国找寻乔夏的时间，确实也曾经动过一个念头，顾西西为他付出那么多，这辈子都亏欠了她，既然她那么喜欢他，不如就成全她。
就算不是男女之情，这辈子他对她也会不离不弃，不管她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义不容辞，也没什么区别，谁知道突生变故，顾西西骤然离世。
就仿佛一直压在自己心上的枷锁，猛然放下。
“西西，以前我不懂爱情，更没爱过人，我以为所有的陪伴都一样，你为了我付出过那么多，你想要我的承诺一辈子，我无所谓。”穆凉看着她，语重心长，“但是，如今我明白，不是所有的陪伴都一样，并不是所有的情分都一样，你回来得太晚了。”
假如在他明白什么是爱之前回来，或许，一起都不一样。
乔夏就是他的罂粟，他沾染上了，一辈子都戒不掉。
否则，那会要了他的命。
“乔夏懂你吗？能接受你的世界吗？”顾西西含泪问，“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她都理解吗？你说过，乔夏是一心爱好宁静淡泊的女孩，她知道你的世界什么样子？又怎么自己将来要面对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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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西不甘的继续说：“她对你一无所知，你怎么敢把她带进你的世界里，她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偏偏那么幸运，得到了穆凉全部的爱。
她早就知道穆凉对乔夏的执着。
她一直说服自己，穆凉为了她不去寻找乔夏，那就说明，她比乔夏重要，总有一天，他会忘了乔夏，全心全意属于她，她突然后悔三年前的决定。
穆凉突然沉默下来，这始终是他和乔夏之间的隐患。
“你也无法回答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法相爱，最终会是一个悲剧。”顾西西说，“你看过的例子还少吗？就像陆柏和小九，陆柏再爱小九又如何？他们始终也没办法在一起，你明明知道，你们或许会是一个悲剧，为什么要撞得自己头破血流。”
“西西，所有的人，都是这样子，不撞到头破血流，不得到一个结局，我不甘心。”穆凉看着眼前娇柔的女子，“谁又笃定，我和乔夏会是一个悲剧呢？”
“假如她知道，她的家人是……”
“西西！”穆凉骤然厉喝一声，顾西西脸色瞬间苍白，心里越发苦涩，连提都不能提吗？
顾西西一笑，嘲讽又像自嘲，“你心底早就看出你们的结局，不是吗？”
穆凉脸色沉厉，宛若恶魔，冰冷无温，像是被人击中了心事，隐秘又庞大的恐惧，密集地压在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那些陈年旧事，无法忘却，那些伤疤时时刻刻也在提醒他曾经犯下的错。
“这是我的事，我会处理！”穆凉看着顾西西的目光，带着一抹警告，“不需要你多嘴！”
“为了她，你竟然对我疾言厉色。”顾西西心里一片悲凉。
疯狂的怨恨种子在心底生了根。
倘若没有乔夏，一切是不是不一样。
为什么，乔夏要比她先遇上穆凉，假如当年在平凉遇上穆凉的人是她，并不是乔夏，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她也不会有今天的伤心欲绝。
“陆柏和陆小九的事情，旁人不容置喙，你只看得到陆柏的深情，你只看得到他们的悲剧，你却看不到别的东西。”穆凉淡淡说道。
旁人的悲欢离合，他也不想多说。
他只不过是想提醒顾西西，爱情的悲剧有千百种样子，无法在一起，也有千百种理由，还有一个理由是爱得太重，越恐惧，他和乔夏将来如何，那是他们的造化，并不需要别人来对他们的爱情指手画脚。
“乔夏就那么好吗？”顾西西不甘心，说什么都不甘心。
她从小优秀，出类拔萃，比起方曼宁，廖梦影等人天生就有优势，又是一名出色的特工，技术过硬，性格鲜明，容貌漂亮，她不敢输给一个在她看起来毫无特点的乔夏。
“世上没有第二个乔夏，于我，她就是唯一。”
世上比乔夏漂亮的女人，比比皆是，比乔夏能力好女人，不是没有，比乔夏性格好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比乔夏优秀的，更是多不胜数，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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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贪婪地呼吸着，胸腔的压力仿佛消失了，总算能够畅快的呼吸。
哪怕如此，她一点都不显得狼狈，乔夏看着顾西西，“我不信，你杀了我，穆凉奈何不了你！”
顾西西仗着的是她对穆凉的恩义。
可恩义再重，也有一个度。
“我愿意用命来赌一赌，你敢吗？”乔夏直直地看着她，一针见血地嘲讽，“我敢，而你不敢！”
“你……”顾西西瞪着乔夏，她的眼光像是毒蛇似的，缠绕在她的脖颈处。
“顾西西，我和穆凉之间，与你无关，不管我们将来如何，都与你无关，配不配得上穆凉，你说了不算，世人说了也不算，就算你再觉得我配不上穆凉又如何，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不应该患得患失，她太爱穆凉，反而心生忐忑，总觉得那么好的穆凉，怎么会属于她一个人。
其实，她若没底气，谁有资格有底气呢。
“好一个与我无关，你懂什么？”顾西西面孔冷白，带着一丝疯狂，“若不是我失踪了三年多，我本该是他的妻子，为了我，他甚至都没想到去找你，是你趁虚而入，你是一个可耻的第三者。”
“第三者？”乔夏冷冷一笑，这个锅，老子不背！
“你和穆凉之间甚至连过去都不算，携恩图报并不可怕，一场恩义，却要穆凉用一辈子来偿还，你哪儿来的底气呢？”乔夏看着他，穆凉和她说的时候，她很感谢顾西西对他的救命之恩，也很感激顾西西曾经不顾性命的付出，可付出却要穆凉的一生来回报。
问过穆凉吗？
“你要穆凉一辈子来偿还，也要穆凉愿意，如果穆凉愿意，他和我说，我成全你们，绝不纠缠，可若他不愿意，顾西西，你能不能做到和我一样成全。”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穆凉，失去了什么？”顾西西绝望地嘶吼着，一场不平等的爱情，一个人付出所有，一人却无动于衷的悲哀。
她付出了一切，也渴望得到对方不顾一切的回报。
却没想到，对方的不顾一切，对象却不是她。
这就是顾西西的悲哀。
“顾西西，爱情是两情相悦，这才是人间最美好的感情，你付出一切，却要强行要别人偿还，感情债是最难偿还的，穆凉愿意也就罢了，不愿意，你用道德枷锁捆绑住他，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爱情观一向是我爱你，是我的事情。
若是对方无动于衷，是她心意错付。
若是对方回馈深情，是她求仁得仁。
不管哪样，都是她心甘情愿。
又怎么强迫。
“乔夏，你根本不懂得我和他之间的一切，你也不知道我们之间经历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做出评判。”不可否认，她嫉妒乔夏。
从知道穆凉心里有一个执念是乔夏，她就嫉妒乔夏。
她后悔就后悔在，没有早点弄死乔夏。
一了百了。
当年穆凉根本没来找乔夏，若是她过世了，无人知晓，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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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付出了一切，也知道你深爱穆凉，所以，你住在我家养伤，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乔夏真心诚意地说，“我感激你，并不代表我心虚于你，你能对我和穆凉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顾西西，于我们，你只不过是一个外人。”
“乔夏，说得再多，你根本就不懂穆凉，也不了解穆凉，又怎么陪伴穆凉，你甚至不知道穆凉是什么样的人。”顾西西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听说你在埃及受过伤，讨厌暴力，痛恨战乱，你可知道穆凉是做什么的？他走私武器，专门向战乱地区输送军火，挑起战乱，从中牟取暴利。他视人命如草芥，暗中黑钱洗白，烽火集团有一个暗杀组织，只要给了钱，不管老弱妇孺，只要出了钱，穆凉就能痛下杀手，他要过五岁孩子的命你知道吗？他暗中做了多少非法交易，你又知道吗？你只看得到穆凉的光鲜亮丽，你看得到他背后的血腥暴力吗？你对他一无所知，你凭什么说你爱穆凉，你凭什么和穆凉白首偕老，你凭什么觉得你比我更合适穆凉。”
顾西西每说一句话，乔夏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认识的穆凉，绝对不是顾西西口中所说的穆凉。
“看吧，你这个乖乖女，知道什么叫世间险恶，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你一个温室花朵，什么都不懂，还妄想去攀摘血色悬崖上的一朵花，你配吗？”顾西西毫不留情地攻击乔夏，“你嫌恶他的世界，你怎么敢说你能陪他走一生一世。”
乔夏静默着。
门外去而复返的穆凉也静默着。
他本该出口阻拦顾西西，却不知道为什么，踌躇不前，竟然在门口听着她们的争执。
他也很想知道，乔夏怎么回答。
“顾西西，在你眼里，穆凉草芥人命，心狠手辣，血腥暴力，做尽了犯法的事情，简直一无是处，我很好奇，既然他如此一无是处，你爱他什么？”乔夏沉声问。
顾西西一怔，急切地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她没有那么看穆凉，她只不过是告诉顾西西，穆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我眼里，穆凉重情重义，诚信忠贞，重承诺，守本心，虽然睚眦必报，却有自己一把准则，他在我眼里，瑕不掩瑜，这才是我眼里的穆凉，所以，我选他当我一生一世的伴侣，并将一生唇齿相依，绝不辜负。就算他的世界，是我所厌恶，所不喜，我既然选择了他，就会接受他的所有，等有一天，他愿意敞开心扉，带我走进他的世界，而不是靠着一个外人告诉我，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的世界，我要穆凉自己告诉我，我相信他。”
穆凉唇角掠过一抹笑意，近乎于放松。
仿佛悬心的事情，尘埃落定。
他看向客厅，乔夏站在一片暖黄的灯光下，宛若一朵晨曦中盛放的火红玫瑰，在他眼前热烈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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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你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和穆凉结婚，穆凉和你结婚的时候，实话告诉我们了，你不过是为了拿回你家的公司和房产，穆凉迫不得已才会和你结婚，如今顾西西回来了，她为了穆凉付出那么多，你好意思介在他们中间，当一个人尽可夫的第三者吗？我要是你，趁早离开，免得到最后，被人扫地出门，那才叫颜面扫地。”方曼宁被乔夏这么一嘲讽也是风度尽失，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嘲笑。
“方曼宁，你在和谁说话！”一道沉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穆凉大步流星走过来，冷漠的五官宛若覆盖了一层冰霜，周围气压突然下降十度。
顾西西跟着他身后，眉心深锁，又有一些焦急。
方曼宁心头一跳，这是穆凉第一次在人前，如此不客气地直呼他的名字。
穆凉从来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对人也从来不是和颜悦色。
若不是看在她和顾西西是挚交的的份上，又岂会容忍她再三越界。
穆凉一直没说，方曼宁也就假装，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阿凉……”
“我问你，你在和谁说话！她是谁！”穆凉语气起伏不大，声音也不大，指着乔夏，一字一顿地问方曼宁，分明是熟悉的冷漠语气，乔夏却听出了滔天怒火。
穆凉越是生气，越是沉静。
空气紧绷，仿佛随时要爆炸似的。
方曼宁难堪极了，忍不住看向顾西西，心里紧张又急怒。
顾西西慌忙过来，“阿凉，算了吧，曼宁也是为了我着想，一时冒犯乔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计较了。”
往常若是有一个什么不愉快，一个小矛盾，顾西西这么说，穆凉肯定不追究了。
方曼宁也是松了一口气，心里暗骂自己粗心大意，连他们回来都不知道。
“方曼宁，别让我再问第三遍！”
顾西西一愣，她都出言相劝，又不是什么大事，穆凉竟然会抓住不放。
方曼宁知道，穆凉是真的生气了。
“乔夏。”
“乔夏是谁？”穆凉沉声问。
方曼宁倔强地闭着嘴巴，就是不肯说话，穆凉冷笑，“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你是我的直系下属，乔夏是我的妻子，严格上来说，她是你要尊重的人，看到她犹如看到我，既然你不懂尊卑，我也不需要一个目无尊上的下属，从今天开始，你所有的事务停下，不准接受烽火集团5级以上的事务，所有的项目由廖梦影接手。”
“阿凉！”方曼宁大惊失色，脸色惨白。
烽火集团分级别，一共十一个级别，她目前能接触到第八级别，八级以上是穆凉陆柏等人才能接触，有非常严格的等级制度。
若是五级以上的事务都不能接触等同于剥夺了她在烽火集团所有的权力。
她连一个普通的特工都不如。
“阿凉，曼宁在你身边多年，对你所有的业务都很熟悉，就像你的左膀右臂，你别为了一时之气断了自己的臂膀。”顾西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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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宛若小虫爬满了心头。
乔夏就那么重要吗？
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吗？
就因为方曼宁几句不客气的话，他就动了怒，过去的情分完全不顾。
方曼宁在烽火集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个处罚不公平，我……”方曼宁不甘心，她没受过这么严厉的处罚。
“我给你颜面，让你得到烽火集团的权力，不是让你拿着我给你的特权羞辱我的妻子！”穆凉冷声说，霸气狂飙，“滚出去！”
方曼宁狠狠地瞪了乔夏一眼。
夺门而出，顾西西看了穆凉一眼，慌忙追着她出去。
乔夏看着穆凉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有些忐忑，她试探地伸出手，握住穆凉的手，他刚从外面回来，手还带着几分冰冷，“别生气了。”
“简直不知所谓！”穆凉语气冰冷，若是方曼宁知道一点分寸，就不会给乔夏这样的难堪。
那一席话，他听着都觉得刺耳。
“穆凉，我看着像是好欺负的吗？”乔夏微笑地捏了捏他的掌心，“你可不要把我当成温室里的花骨朵，方曼宁刚刚虽然出言不逊，在我这里，她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况且还被你听到，狠狠地教训了一番，你不要和不相干的人生气嘛。”
真是她的大型忠犬二十四孝好老公。
看到她受欺负，立刻就帮她讨回公道。
天知道，根本不需要！
她若是连他身边这点烂桃花都抵挡不了，也真的没资格站在他身边。
“下次不管是谁，敢这么和你说话，你就打回去！”穆凉沉声说，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乔夏身边，或许，她还会碰到类似的情况。
“好，知道了。”娇柔的小手在他胸口拍了拍，乔夏眉目都是笑意，“我是你的心肝宝贝蛋，谁会那么没眼色真的让我难堪，除了你的……”
烂桃花！
算了，穆凉对方曼宁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又是他多年的合作下属，方曼宁这点心思，她就不点出来了。
“你教训了她，谁来给你处理事务，会不会更忙碌了呢。”
“一个得力下属，没了她，自然有别的人顶上来，你还操心这个？”穆凉点了点她的鼻子，烽火集团人才济济，没了一个方曼宁，不伤大雅。
他绝对不会用一个羞辱他妻子的人。
“你的事，我都操心。”乔夏甜甜蜜蜜地在他脸颊上献上一个吻。
奖励她的忠犬老公一个香吻。
她的主动取悦了穆凉，他的眉目里仿佛点缀了星光，穆凉倏然抱过她，吻上她的唇。
热烈的，激情的，带着浓浓的火花。
唇舌如蜜。
穆凉咬着她的唇，乔夏的唇被她吻得红肿，脸颊如火。
“不想上班。”穆凉的声音沙哑极了。
乔夏脸色羞红，“不想上班干什么？”
“上-你！”坚定，且坚定。
格外理直气壮！
我要睡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吗？
乔夏脸色爆红，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这才一起上班。
上班的途中，乔夏拿着手机无意中翻到一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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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
她还真有一个烦心事。
她压低了声音，“穆凉有一个红颜知己，就是那种假如没有我就会和她结婚的那种红颜知己，本来以为她死了，结果她又回来了，最近在我家养伤，挺……”
“挺碍眼的吧？”孟纤接过话。
乔夏打了一个响指，“你说对了，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委婉地让穆凉知道，我们正是新婚，这红颜知己不太适合住我们家呢。”
“这就要看穆凉对这位红颜知己有多少情分了。”孟纤摸摸乔夏的脸，“以太子爷的性格，若是路人甲，肯定也不会放在家里养伤，我精神上给于你支持，其他的就帮不了你。”
“她对穆凉的确很情深意重。”乔夏说，顾西西对穆凉的心思，路人皆知，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想以穆凉的性格，想必也和她说清楚。
她相信穆凉。
只是，相信穆凉是一回事，碍眼是一回事。
“太子爷今年都二十多岁了，若是没一点过去，这也不科学，既然只是红颜知己，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你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若你真的在意，直接和他说就行。”
“我不要直接和他说，顾西西为了他失去太多东西，我心里虽然介怀，可若赶她走，穆凉肯定觉得我很小气，哼，我要从心胸气度各个方面pk他的红颜知己！”乔夏握拳，她才不给顾西西一点点装可怜的机会。
“哟，你可真够心大的。”孟纤说，“小心人家红颜知己上位。”
“她在穆凉身边这么多年，早干嘛去了，若穆凉真的想和她一辈子，能有我什么事情。”乔夏心里一甜，其实，很多事情她看得很明白，所以，她不愿意为难穆凉，也不愿意让穆凉辜负了恩义，“我才是穆凉的朱砂痣！”
“不要脸！”孟纤翻了一个白眼，“情ren节还没到，你就来虐狗，还有天理吗？我告诉你，秀恩爱，死得快！”
“乌鸦嘴，一边去！”乔夏嘟着嘴巴，“晚上小艾姐请我们吃饭，去不去？”
“去！”孟纤也挺喜欢徐艾的，“你家小艾姐大方又美丽，又在顺风银行工作，典型的白富美呀，性格又那么棒，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驾驭。”
乔夏给穆凉发了一个微信，晚上不回家吃饭。
反正顾西西在家里，她也不能时时刻刻地盯着，就算他们独处，她也不怕。
晚上，徐艾邀请乔夏和孟纤在她家里吃饭。
乔夏和孟纤一人买了一束鲜花，一人买了一些瓜果，故意早点过去帮忙。
“这是我儿子。”徐艾牵着徐小树对目瞪口呆的乔夏和孟纤介绍。
孟纤下巴都差点掉了。
乔夏也觉得脑海里嗡嗡地响。
“乔姐姐好，孟姐姐好，我叫徐小树。”徐小树斯文有理地打招呼。
“小艾姐，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乔夏只觉得有点玄幻，徐小树天生手长脚长，比同龄孩子高一些，粉妆玉琢的，很讨人喜欢。
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徐小树长得有点像……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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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艾姐，你儿子长得太子爷有点像啊。”
“咦，我觉得和大哥有点像耶，你不说，我还没感觉，你一说我就觉得更像穆凉一点。”乔夏一时没想到穆凉那儿去，直接想到刘正。
穆凉和刘正兄弟两小时候的照片她看过，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直到穆凉十五六岁后，兄弟两人长得才不那么像。
强大的基因真的没有解释。
“人有相似啦。”徐艾说，“我家徐小树和他们没关系。”
“两位姐姐，你别听我妈妈的，她也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徐小树傲娇了，能被徐艾请到家里吃饭的，一定是关系还不错的，徐小树眼巴巴地问乔夏，“你刚刚说的大哥是谁，你老公我知道，我和他没眼缘，一定不是我老爸，你可不要担心，你大哥和我长得也像吗？有照片吗？给一张呗，我看看有没有眼缘，说不定我是你流落在外的小侄子，咱们可以来一场认亲大会什么的，我这么萌，你不心动吗？”
乔夏，“……”
孟纤，“……”
徐艾只觉得丢死人了。
“小艾姐，你儿子好可爱。”孟纤见到萌娃就没抵抗力，特别是萌娃如此萌得一脸血，就长相就博得她欢心，恨不得小二十岁缠着他来一个青梅竹马养成什么的。
“来来，你们坐，不要听这混小子的。”徐艾把人领进去，去厨房准备饭菜，乔夏随着她进去帮忙，心里疑惑加深，“小艾姐，你……你上一次问我你是不是谈过恋爱，是不是你真都忘记小树的爸爸了？”
“大乔，肯定不是穆凉。”徐艾就怕乔夏疑神疑鬼，所以才早点让小树和她见面，“虽然我不记得那段往事，依稀记得是我大学期间，而且是在国内，那段时间我查过穆凉，他只有过年前后在a市，小树的生日在四月份，长得像只是一个巧合罢了，我怕你见着多心，所以早点让你知道。”
“小艾姐，你误会了，我根本就没想到穆凉身上去。”乔夏轻笑，这点自信她是有的，因为她了解穆凉，她只不过是好奇徐艾的那段往事，和心疼她这么多年一直带着徐小树生活。
未婚生子，一定很辛苦。
“你不要误会就行，小树一直对他爸爸很好奇，我只是随缘，就算知道是谁，也不可能拎着徐小树去和他相认，万一他有了新家庭，有了喜欢的人，我又忘记了那段过去，不如放手过去，彼此都能好好生活。”徐艾看得很开，奈何儿子一直喊爸爸，她真的有点哭笑不得。
她也不知道徐小树为何如此执着于爸爸。
“我怎么感觉……他和刘家一定有关系，刘家四位少爷，小时候都差不多是徐小树这样貌，他们家的基因真的很强大，都像老爷子。”乔夏咬着唇，她看过刘家那本相册，刘家四位少爷小时候都是一个模子，就和徐小树长得差不多，青春期后才慢慢的长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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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五，“……”
卧槽，怪不得四少不回家吃饭，他秒懂了。
这回家就是和顾西西两人独处。
顾小五第一次意识到，乔夏在穆凉心中分量，真是非一般的重，哪怕是乔夏看不到的地方，他也不会让乔夏有一点点不舒服。
谁敢说四少情商低，他和谁急！！！
“这一般人谈恋爱，都是智商情商降为负，四少，你谈了恋爱，智商情商突破新高，真是……非一般人呀。”顾小五喜滋滋地拍马屁。
穆凉眉心一拧，“你在骂人？”
“没有，绝对没有，我在称赞你呀，四少。”
看我忠诚的脸！
“哼，没听出来。”
顾小五心里苦！！
徐艾家。
徐艾做了六菜一汤，两个甜品，非常丰盛，她是一个相当有情调的女子，家里的杯盘都很精致，几乎是清一色的梅森制造，格外的高档，还有一些装饰品，都是这个品牌，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很小资的女人。
孟纤看着精致的杯盘，心里感慨，女人活得像徐艾这么精致，真是太好了。
徐小树小朋友一个人吃了整整两碗米饭，吃得他撑了，徐艾说，“晚上少吃一点。”
“有了这一顿，没下一顿，我要吃够！”徐小树又喝了一碗玉米排骨汤，实在是吃不下，他才作罢，小孩子毕竟胃口比较小，他吃得够多了。
乔夏说，“小艾姐，你平时是多虐待他，竟然说得这么可怜。”
“他就会诉苦。”徐艾说，“你们别信他，比同龄人都长得高，还长得壮，白白胖胖的，像是少吃的吗？”
“那是我基因好。”
“那你就要感谢我，没我，哪有你的好基因。”
“是我爹地的基因好，哼！”
“哦，面都没见过就这么护着，白眼狼。”
徐小树翻了一个白眼。
母子两人虽然斗嘴，可谁都看得出来，有这么一个儿子，徐艾的生活过得多么有滋味，弄得乔夏都觉得早点当妈妈也没什么不好。
徐小树被徐艾教养得非常好，虽然吃过饭，一般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早就跑去玩游戏，他乖巧地坐在饭桌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甜品，陪着聊天，逗趣，虽然傲娇了一点，却很有礼数，像个小绅士。
“小艾姐，我要不要帮你打听一下小树爸爸的事情，或者，问问刘正大哥？”或许，说不定真的曾经有过一段情呢。
“不用不用，多尴尬了，这又不是确定的事情。”徐艾说，“顺其自然吧，刘正还有未婚妻呢，这样太冒然，我也不想破坏别人的生活，而且……很多事情，我也并不是那么在乎，徐小树，你说呢？”
“你说什么就什么咯。”徐小树噘着嘴。
乔夏有心帮忙问一问，可是，的确太冒然了，也不一定就是刘正，说不定是刘以辰，又或许，是刘家的旁支，这些没谱的事情，的确不好问。
吃过饭，孟纤和乔夏帮忙收拾厨房和碗筷。
饭后，几个女人在客厅喝红酒聊天，女人在一起聊的话题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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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树自己去浴室洗澡乖乖睡觉去，乔夏问，“小艾姐，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带着小树，一定很辛苦吧？”
“辛苦什么呀，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多辛苦都是快乐的。”提起徐小树，徐艾眉目都是开心。
“反正都过去了，小艾姐如今生活很好，小树又健康可爱，就是老天的眷顾。”孟纤举着酒杯，“来，祝我们生活越来越美好。”
几个女人聊到挺晚的，红酒喝得不多，都是小酌，开车不成问题。
乔夏回家时，顾西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客厅开着一盏小灯，异常昏暗，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宛若鬼魅，偌大的房间里，仿佛就她一个人。
潘嫂走了过来，“少夫人，要吃点什么吗？”
“不了，潘嫂，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穆凉还没回来吗？”
“少爷来过电话，说不回来吃饭，要忙到很晚，顾小姐晚上……也没吃东西。”潘嫂压低了声音。
乔夏一愣，“我知道了，潘嫂，你去休息吧。”
穆凉还没回来，她倒是没想到。
她以为穆凉一定会回来陪顾西西吃饭。
顾西西不知道是身体不好，还是怎么的，脸色一直都是冷白冷白的，虽然娇美，却没有一点生机，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看着特别瘆人。
“顾小姐，你还没吃晚饭，要我陪你吃一点吗？”她整天在家，估计也没什么事情，都在养病，身体也不见好的样子，她是真的希望顾西西身体能快点好。
新婚夫妻，谁愿意家里多一个人呢？
还是丈夫的红颜知己。
顾西西抬起头，目光如水，仿佛浸了一股冷意，“你一定很得意吧，你让穆凉把我丢在家里，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连晚饭都不回来陪我吃，我要的只不过是一点点陪伴，你为何要阻拦？”
乔夏脸色格外的平静，“我今天受邀去朋友家吃饭，穆凉回不回来，我不知道，我也没阻拦他，顾小姐，你和穆凉认识多年，你觉得他像是受人摆布的人吗？”
“你的意思是，他不想见我，所以不回来？”
“我没这么说，或许，他只是工作忙。”乔夏说，也颇有耐心，作为穆凉的妻子，面对顾西西，她的确非常的耐心，“烽火集团没有涉及娱乐版块，他刚接触tve，手生，肯定会忙。”
“你以为穆凉是什么人，生意都是相通的，这时节又怎么会忙，乔夏，你不用狡辩，一定是你阻拦他回来见我。”顾西西几乎认定了，是乔夏不愿穆凉回来。
“你的指责真是很好笑，你以什么立场在指责我？”每天回家，都对着一张怨妇脸，真是……有损心情。
“乔夏，别否认了，你就是害怕我们独处，你根本不敢让我和穆凉独处，怕穆凉会念着旧情，其实，他对你只不过是补偿，你心知肚明，还霸着他不放。”
“就算是愧疚，补偿，那也好呀，至少，他在我身边。”乔夏笑眯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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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正要发飙，刘正抬手，示意他站在一旁不要说话。
他是刘正。
刘家的长子长孙，是穆凉的哥哥，出了事，理应站在弟弟面前，而不是被弟弟保护在身后。
“爸，自从我出事，我名下的物流公司，金融公司运作正常，没有差错，这个月的业绩还高了几个百分点，你没有理由收回我的公司。”刘正沉声说道，因为言辞上一点冲突，他就要收回他的继承权，真是可笑之极。
“运作正常？那是你培养的那个班底帮你运作，是我派去的特助，稳住了场面，不然，你以为业绩还能回升吗？”刘信说，“认不清事实，我就教你认清，这家金融公司太重要，我不可能一直放在你手里，你交给你弟弟，都是刘家的产业，我想给谁，就给谁。”
“爸，你别逼大哥了。”刘以辰在一旁劝着，“我现在经营的手游公司也挺好，大哥经营的金融公司我也不是特别熟悉，冒然接手，底下的人未必会服。”
穆凉冷笑，刘以辰的语气真是分外诚恳。
当他们都是傻子吗？
“爸，虽然这两家公司都属于刘氏财团的产业，爷爷过世时，这两家公司你分给了我，独立经营，不归于集团利益之内，如今你一句话就要收回去。当初丢给我一个发育不良随时夭折的婴儿，如今养得人高马大健康无比你又想要认回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你举得是什么例子！”刘信盛怒，心里又别扭地咆哮。
真是不能更形象了。
真是太生气了！
“我说的是实话，这两家公司，我不可能转交股份，我是第一大股东，我说了算！”刘正手里有这两家公司过半的股份，董事长地位不容动摇。
不是刘信一句话收回去就能收回去。
王幼婷在一旁冷冷一笑，加入了战局中，“都是刘家的产业，你爸爸还没死，他说给谁，就是给谁，你这么搪塞，莫非不承认自己是刘家的子孙吗？”
她就差没指着刘正的鼻子骂他不孝顺。
刘正莞尔，格外淡定，从容稳重，“刘家的产业，自然是爸想给谁，就给谁，可是，爸爸，你想要这两家公司，没问题，当初爷爷给我的产业，你原封不动还回来，我就给你，如何？”
“胡扯，什么爷爷给你的产业，你还想要什么产业？”刘信一时恼羞成怒，他篡改遗嘱的事情并不是一个秘密，刘家谁不知道呀。
奈何，刘信就仗着自己脸皮厚，就是不承认。
硬生生地说成了老爷子临死前神志不清，分配错了遗嘱，刘家突然有了一份新遗嘱，哪怕再蠢笨的人都知道刘信在背后动了手脚。
当初了为了防止刘信动手脚，老爷子临死前就把人找齐宣布遗嘱，就差没盖章生效，可惜死得匆忙，没来得及等遗嘱盖章生效就撒手，刘信才得以篡改遗嘱。
“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你当你爸爸死了吗？”王幼婷又忍不住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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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撕碎了脸皮，如今更是不可能好脸色。
王幼婷前段日子还能保持自己当家夫人的气势，谁知道刘以天出了事，又是穆凉在背后操纵，她早就想收拾刘正穆凉，一直没找到一个好时机。
刘正淡淡说，“爸，这两家公司的股份，我不可能交出来！”
态度摆了出来。
简直不能更理直气壮。
“这几年，我辛苦维持这两家公司布上正轨，没有用过刘家一分钱，没有向刘家财团融资过一分钱，全靠抵押和银行借贷，最辛苦的时候，我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我从不曾向你诉苦，也不曾问你帮忙。我不认为，这两家公司有如今的成绩，有刘家财团的功劳，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给别人做嫁衣，我不可能愿意，你趁早歇了操控这两家公司的心。”
刘正从来都不是绵软的人，毕竟是刘老爷子一手调教出来的接班人。
“我双腿废了，不代表我人也废了，要让你为所欲为。”
最后那句话，说得相当不客气。
刘信盛怒，又无法反驳，毕竟大儿子说得非常有道理。
今天这事闹成这样子，怕是不能善了。
刘正也有心理准备。
刘以辰说，“大哥，你说得很有道理，我也觉得这几年你非常辛苦，这两家公司是你的，爸爸不会抢的。”
“什么叫我不会抢，这本来就是刘氏财团的产业，属于刘家，不是属于他刘正一人！”刘信听了刘以辰的话，原本心虚至极又怒极了，刘家的产业，都是他说了算。
刘信被刘老爷子压了一辈子。
生了两个私生子，也被压了十几年，不能认祖归宗。
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气。
刘老爷子过世后，他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刘氏财团是他做主，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威风得不得了，怎么忍受有人心生反骨。
一个穆凉他就头疼至极。
再来一个刘正，刘信绝对不能忍。
“我人还没死，刘家的产业还没重新分配，当初让你经营，不是让你占为己有！”刘信说，态度也强硬无比，“物流公司的股份你可以继续持有，金融公司的股份，你必须转让给小辰。”
“既然如此，分家！”穆凉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椅子撞上一旁的花瓶，碎裂一地。
本少爷心情极其不爽！
极少这么没教养！
一群碍眼的人，烦！！！
众人被穆凉吓了一跳，王幼婷正要说他粗暴没教养，被刘信的神色吓了一跳，他在慌什么？
刘信慌了心神，分家？
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腾，他还没死，分什么家？
闹出去，像什么话？
王幼婷和刘以辰却开心至极，如今分家，穆凉和刘正肯定分不到什么财产，基本上都是他们兄弟的，对他们百里无一害，穆凉的话，正和刘正心意。
“既然爸爸苦苦相逼，阿凉说得也在理，分家吧。”
言下之意，你苦苦相逼，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幼婷得意地笑起来，“行啊，这话是你们兄弟说的，不是我们逼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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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渣似的目光扫过王幼婷和刘以辰。
“就算我双腿残废，我也是刘家的长子长孙，刘家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两家公司是爷爷的遗嘱分割出来，刘家的产业我依然拥有继承权，若是爸爸觉得我是一个废人，那就分家，根据刘家的家法一条一例列清楚，免得以后多生事端。若爸爸觉得我差强人意，能管理好刘氏财团，这种事情，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
不管刘正态度多么委婉，措辞多么礼貌都不容忽视他语气里的强硬和嘲讽。
简直霸气！
令人心生敬佩。
穆凉在一旁心里也颇为满意，这才是他的哥哥，刘家长子该有的态度。
刘以辰宛若被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更别提刘信了。
穆凉推着刘正离开。
刘信大发雷霆，随时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出去，脸色铁青。
一旁的王幼婷不敢语言。
连说半句刘正的不是都不敢。
刘信真正发怒时候，甚是吓人，王幼婷陪伴他这么多年，深知他的脾气，心里也很清醒，如此一闹，刘信对刘正穆凉的印象就更差了。
这对她显然有利。
穆家如今隐忍不动，以后分配财产时，差不多是刘信一命归西时，看谁熬得过谁，谁活的长，谁就赢。
“爸，有些事不可操之过急，还是要慢慢来。”
日子长远着，不必怕没机会。
今天这一幕，也是他失算，没想到穆凉会突然来一句分家。
刘正竟然同意穆凉分家。
自从穆凉回国，所有的事情都没办法控制。
刘信沉默回书房，刘氏财团是刘家世代打下的江山，和穆家有什么关系，他刘信是刘家的家主，刘家的江山想给谁就给谁，竟然要顾忌穆家。
穆坚信和穆坚守，他就不信没办法对付他们。
把他们拉下台不容易，可位置移一移，到一个不太有实权的地方，或许还有可能，他经营的人脉那么广，不信拿不下他们，至少，也要让穆家的人知道，他也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
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初春的冷冽。
穆凉推着刘信在刘家大院的石子路上散步。
张嫂和张管家在给他们准备早餐。
“哥，为何他突然发难，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
刘正说，“中云证券接了两个项目，本来第二个项目要下个月才交保证金，谁知道项目发突然启动。副总经理签约时被人带进了陷阱，资金不足，他没和我商量私自挪用了客户的投资资金被人举报，老头子知道了，借题发挥，说我双腿残疾，精力不足，不能同时管理两家公司，要我把中云的经营权交出来！”
“这算什么理由？”穆凉说，“因为和徐家订婚的事情，他迁怒于你，借题发挥罢了，就像是古代的皇帝，想证明自己的话语权，拥有绝对的生杀权力。”
简直不能更愚蠢了。
想要当皇帝，也要看看有没有皇帝命！
没有皇帝命就要摆出皇帝谱，那不是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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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你关系倒是不大，前段日子，王幼婷一直就怂恿他抢走中云的经营权，中云去年净利润59亿，这么一大笔财富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香饽饽。刘氏财团尾大不掉，有几十家传统企业，如今互联网发展迅速，传统企业一家一家倒下，老头子想强东墙补西墙维持账面好看，未必不心动，只是找不到一个好借口。”刘正看得清楚明白，非常犀利。
听着很专业。
穆凉说，“我回国没多久，原本就并不打算插手刘氏财团的事情，刘氏名下多少产业，我还没仔细查过。”
“听着上百家公司很好听，实际上半数产业亏损，尾大不掉，我若掌权，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这些不良资产。”刘正冷冷一哼，语气冰凉，“若是落在王幼婷和刘以辰手里，刘家撑不过这一代，刘以辰管理一家公司还可以，同时管理经营两家公司他就力不从心，更别提还有一个拖后腿的娘和家族。”
“哥，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和我说，烽火集团全力相助。”穆凉沉声说，“我宁愿毁掉刘氏，也不会让他们败坏掉。”
“如果需要帮忙，哥会和你说。”若是可以，他要靠自己的实力，拿回刘氏财团。
这是他身为刘家长子的傲气。
但是，他也不想辜负穆凉的好意。
“tve的人我会尽快清理掉，一来我不熟悉行业，二来，管理层一半都是王幼婷的人，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耽误了一点时间。”穆凉说道，若不然，以他的性格，早就动手了。
“不，不用着急！”刘正沉声说，“tve是影视界的龙头之一，若是冒然动手，他们的人带着自己的团队离开，势必会引起行业动荡，若是有损tve的实力，那就得不偿失，这方面刘焕非常有经验，你可以多和他聊一聊。”
“行，我知道了。”穆凉抿唇，有一件事，或许不该他提起来，又怕自己大哥哥难过，可看了今天的情形，还是要提一提，“哥，袁莉娅和刘以辰的事情，看来是真的，你要小心，我怕他利用袁莉娅从你身边探取情报。”
“我知道。”刘正沉了脸色，提起这件事，脸色不虞。
穆凉心想，他是难过的吧。
毕竟订婚了两年，也是有感情的。
“所以我觉得你眼光有问题。”穆凉格外淡定地戳他哥的伤心事。
刘正，“……”
还能不能好好地当好弟弟了？
说好的二十四孝好弟弟呢？
“就算盲婚哑嫁，至少也要看清人品，此女人品有问题，两年了，你竟然没看清楚，将来闹开了，你头顶一翠绿的帽子。”丢不丢人，丢不丢人，你就说丢不丢人。
刘正心力交瘁。
心好累。
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儿女私情上，虽然订婚两年，名义上也是未婚夫妻，其实，他和自己助理相处的时间，都比和袁莉娅相处的时间多。
大家闺秀，又是独女，娇宠着长大，他心想骄纵一点也是难免的。
并未放太多心思，只要不给他惹麻烦就行。
他对未婚妻，就这么简单纯朴的要求而已啊。
“咱们去吃早饭吧。”刘正以一种哥哥给你买糖吃，乖不要闹了的神色，诚恳地看着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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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偷懒，还能参观珠宝，乔夏求之不得，一口答应下来。
珠宝展在绿光高尔夫附近的一个会馆内，布置得非常奢华。
这是雅典一个牌子，名字也比较拗口，乔夏不认识，也没佩戴过，就知道他们家有一块全球限量版的手链，非常受欢迎，也是天价。
参加珠宝展的宾客们穿着都非常正式，乔夏也庆幸今天穿得非常正式。
穆凉没认识几个人，却不妨碍一堆人认识穆凉。
他最近在上流社会太出名，几乎人人皆知，人气吊打所有贵公子十八条街。
穆凉带着乔夏一进场就有人过来打招呼。
纷纷说穆总好，夫人好。
打过一轮招呼，穆凉特淡定。
乔夏问，“你回国也没多久，认识这么多人。”
真是太厉害了。
非常令人崇拜。
“我一个都不认识！”穆凉高冷地说，理所当然地觉得为什么我要认识他们。
他们就应该上来膜拜本少爷。
乔夏，“……”
一个都不认识，他们过来打招呼也能那么亲热，穆凉还能硬生生地接了，真是……依然令人崇拜。
男神怎么样都是令人崇拜的！
“小艾姐！”乔夏眼尖地看到了徐艾，她身边有一名高大的男人，看着年纪不轻，拥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大乔……”徐艾也走过来打招呼，又和穆凉点头致意，神色略有点微妙。
混世魔王去上洗手间，一会就回来。
若是撞到，简直……心累。
所以说，她为什么要答应儿子来参加什么珠宝展？
“四少。”
穆凉点了点头，算是承过了对方的招呼。
顺风银行亚洲区总裁姓李，叫李单。
乔夏听到这个名字时，脑海里显示是一排排礼品。
李单非常有风度，问候了穆凉，又问候乔夏，态度十分恭敬。
这一次珠宝展，办得非常大，宾客都有自己的位置，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红酒和精致的点心。
李单和徐艾和他们是一桌，乔夏和穆凉坐下后，乔夏在桌子上看到刘正和袁莉娅的名单。
咦额，大哥也要来？
穆凉显然也很意外。
她听说过的袁莉娅，刘正的未婚妻，穆凉却从来没提起过，刘正也没提起过，也没正式见过面，这见面，她是要喊大嫂，还是袁小姐？
穆凉说，“她不会是我大嫂，态度不必太随和。”
乔夏，“……”
不必太随和又是什么意思？
简直霸道总裁。
徐艾有点坐立不安，带着徐小树回去，显得有点刻意。
算了，反正她和大乔关系如此亲密，穆凉不可能永远不知道。
“小艾姐，好像是你喜欢的珠宝品牌，我一直都记不得名字。”
徐艾微微一笑，“是的，好多年了，你竟然还记得。”
“当然了。”她喜欢什么品牌的珠宝，徐艾一定也记得。
李单和穆凉也交谈着，都和珠宝无关，多数是顺风银行的事，态度很恭谨，乔夏有一种李单在认真做报告的感觉，这让她有一种李单是下属，穆凉是顺风银行总裁的既视感。
一定是男神太过淡定理所当然。
我产生了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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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一笑，虽也有一点奇怪，却没问什么，乔夏挠心挠肺地好奇，徐艾和李单是什么关系，这珠宝展看着都带女伴来参加的……
混世魔王徐小树竟然上了多久的厕所，掉坑了吗？
竟然还不回来！
徐艾略闷。
珠宝展邀请的，多是行业里的公司精英，不然就是一些年轻才俊，整个展厅格外的赏心悦目，放眼过去，都是俊男美女，珠光宝气，还有几位女明星来撑场。
袁莉娅推着刘正进了展厅，一桌七个人，袁莉娅和刘正和他们正好也是一桌。
“大哥。”乔夏笑容甜美打招呼。
刘正态度十分温和，袁莉娅也扯着一抹笑容和乔夏打招呼，却没隐藏眼里的不屑，根本不想和乔夏称妯娌的感觉，乔夏想起穆凉所言，不必太随和，秒懂。
穆凉不喜欢袁莉娅。
甚至不和她打招呼，忽视得很彻底。
刘正对此，竟然毫无疑义。
袁莉娅烦闷地坐在刘正身边，若不是这一次珠宝展她也很喜欢，这个品牌有很多新品展示，她根本就不想推着刘正来参加，感觉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戳着她脊梁骨。
谁让她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未婚夫。
总觉得一直被人耻笑。
刘正和李单也打过招呼。
“徐小姐，别来无恙。”
“刘大少气度依然，气色也极好。”徐艾一脸笑容，妩媚的笑容像是一道阳光，落落大方。
她和李单都能看出袁莉娅的不情愿，刘正的淡定。
貌合神离。
表面功夫都做不到家。
“刘正，你和徐小姐认识吗？”袁莉娅问。
刘正说，“徐小姐和乔夏是从小到大长大的闺蜜，我们在阿凉家里见过。”
袁莉娅心里一怒，瞪了乔夏一眼。
徐艾和刘正都出现在穆凉家里，肯定是乔迁宴会，邀请彼此要好的朋友，刘正竟然都没知会一声，一定是乔夏这女主人做得不到位。
小门小户的，果然不懂礼数。
徐艾心里略着急，刘家一下子来了两位少爷，她深深觉得，流年不利，心里莫名其妙有点慌。
下意识要带着徐小树离开。
小树不应该和他们见面。
她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徐艾刚要起来告辞，倏然听到徐小树傲娇的声音，“你好烦，不要跟着我，我不喜欢你，我的女朋友可是摆了一条长龙，你得排队。”
一听就非常花心大少爷。
徐艾，“……”
娇气童稚的声音，却说出风流大少一番话。
徐艾有一种我不认识这孩子的感觉。
倍儿丢人！
她发誓，她对徐小树的教育真的非常，非常的认真，极其正派，三观特正！
非常有需要解释一下徐小树的性格养成和她没关系。
一直跟着徐小树的小女娃哇哇大哭，被她妈妈拎走，还谴责地看了徐小树一眼，眼神极其不客气，欺负她闺女。
“你怎么欺负人家小姑娘？”徐艾怒。
“我很委屈！”徐小树粉嫩的脸上鼓着一包子，怒气冲冲。
“怎么委屈了？”
“就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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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树偷偷地瞄着刘正。
就算开口说不喜欢刘正，他也要偷偷地瞄。
长得非常帅，气质也很好，发型也很帅，穿衣打扮也很好。
我梦中的爹地形象√。
只可惜，坐轮椅，此处要减分。
身为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做轮椅呢，洗澡还要妈咪帮忙吗？
不能要！！
坚决不能要！！！
哼，让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要你！
刘正看着徐小树非常凶狠的眼神，心里纳闷，这小孩他横竖看不顺眼也就罢了，竟然看他也横竖不顺眼，果然是刘以天的种，多小都敌我分明。
嗯，绝对是这样子√。
可是，他为什么偷偷摸摸地瞄着我。
仿佛我是一道点心，他正在打分。
一定是我产生了错觉！
只是一个刁蛮骄纵的小男孩罢了。
台上，专业人士正在讲解珠宝，介绍这个品牌的历史，珠宝的产地等等，徐艾和乔夏倒是挺感兴趣的，听得认真，身为男人，刘正，穆凉和李单兴趣就不大，在攀谈着最近的政策和商场上的局势变动，还有未来的发展，顺风银行和中云之间的合作等等……
袁莉娅仿佛被孤立了，心里非常不舒坦。
她对这个品牌的来历，珠宝的产地不感兴趣。
她最感兴趣的是一会的新款式展示和拍卖。
这才是她来这里的缘故。
展会会拍卖这个品牌几款全球限量版的珠宝和几款罕见的新款珠宝，所以邀请了一群非专业富豪，美女如云，都是冲着珠宝来的。
乔夏翻着手中的珠宝宣传册，这是刚刚工作人员发下来的，也有一会要拍卖的珠宝，一共也就八款珠宝，底价都是二十万，非常罕见。
“小艾姐，这个手链好看，你不是最喜欢的吗？可以拍一拍。”三年前售价是五十万美元，早就绝版了，只剩下这么一款，非常珍贵。
价格估计不菲。
“太贵了。”徐艾说，如今她薪资不错，也略有存款，然而，这么昂贵的珠宝，她拍不起，看看就行了。
存钱养儿子呢。
这款手链叫天桥之恋，是神话里一对眷侣的故事作为概念。
传说中这对眷侣历尽苦难后即将修成正果，又触怒天神，一人被责罚永跪菩提树下，一人被责罚在三十三重天上洒扫，隔着一座漫无边际的天桥，十世不得见面。
手链上有三十三块蓝钻，一棵宝石菩提树，设计非常华美精致。
乔夏挠挠头，悄悄地问穆凉，“这款手链拍卖是多少钱？”
“有价无市。”
乔夏咬着唇，这么说一定很贵。
“你想要？”
乔夏摇摇头，虽然她很想给徐艾拍，只是毕竟是穆凉辛苦赚钱，又不是她的钱，她还没有理所当然地用穆凉这么一大笔钱去买一份礼物给朋友。
刘正看了徐艾一眼，挑了挑眉，倒是没说话。
只是……她儿子总是这么凶狠地瞪着我干什么？
能不能讲点道理！
徐艾摸了摸徐小树的头颅，轻轻地摇头，徐小树倍儿委屈，就差没有眼泪汪汪，“妈咪，爹地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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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小，除了徐艾也没人听见。
徐艾早就料到他这么反常的缘故，肯定当刘正是他爹地了。
“他不是你爹地。”
“他就是！”徐小树非常凶地反驳。
非常坚定，听着就很有气势。
徐艾抬头看了刘正一眼，正巧碰上刘正深邃的眼神，她尴尬一笑，又低着头哄儿子，场面非常窘迫，那对母子看在刘正眼里，却格外的温馨。
一个在闹脾气炸毛，一个在温柔哄。
“妈咪，这是你最喜欢的手链耶。”徐小树心情稍微舒服了一点。
在座的人都看着他小小的手指。
这一次拍卖最受瞩目的手链。
袁莉娅冷哼一声，“喜欢归喜欢，也要有钱拍卖，这款手链有价无市，几年前价格就是五十万美元，如今不加一个零，怎么可能拍得起，这样的珍品，不是每个人都能拍得起的。”
全球就二十四条绝版的手链。
袁莉娅语气里的轻蔑，傻子都能听出来。
乔夏心里不爽，淡淡说，“袁小姐既然财大气粗，那就先恭贺你拍下这款手链了。”
若不是袁莉娅是刘正的未婚妻，她怎么也要让穆凉拍下这款手链，以后赚钱再还穆凉。
敢欺负她的小艾姐。
不能忍！！！！
徐艾倒是一脸笑意，根本不放在心上。
她确实买不起，袁莉娅说得也是实话。
“有的人，就算戴上了名贵珠宝，也是俗不可耐！”穆凉语气刻薄。
乔夏暗忖，我男神的嘴巴对着我都特别刻薄。
对别人也如此刻薄，我就放心了。
一视同仁简直不能更愉快√。
袁莉娅脸色不虞，冷冷地扫过乔夏，乔夏怒，我是躺枪的呀，这话是穆凉说的呀，怪我吗？怪我啊，能不能讲点道理！
穆凉眉目一沉，深呼吸，温和地问乔夏，“想要吗？”
乔夏嘴巴张了张，又看了看刘正，摇了摇头。
穆凉蹙眉，他希望乔夏说想。
乔夏对珠宝虽然喜欢，却不是对某一个品牌特别执着的人。
不像徐艾，喜欢一个品牌，就一直用一个品牌。
“妈咪，等以后我长大，会赚很多很多钱，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买！”徐小树凶狠地瞪袁莉娅，“咱们要当有气质的贵族，不当暴发户。”
乔夏噗哧一笑，哎哟这宝贝，真是可人。
徐艾笑容爽朗，“好啊，我就等着你赚钱给我买了。”
“必须的，没问题！”徐小树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你总是给我吃牛奶面包，我也非常疼你。
我有什么，都是妈咪的。
“你说谁是暴发户？”袁莉娅不爽了。
李单皱眉，“袁小姐，童言无忌，你又何必和一个孩子计较呢？小树也没说你是暴发户，你也别急着对号入座。”
徐小树傲娇又矜持。
一脸我就说你是暴发户，不服你咬我的神色。
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袁莉娅怒极了，又不想和李单真的闹起来，看了刘正一眼，希望刘正能帮她，刘正全神贯注在听着台上的专业人士讲解，偶尔点了点头。
一看就非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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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女人，你都不败家，丢不丢人？
你就说你丢不丢人！
乔夏，“……”
这也能找成就感，男神你的成就感来得太容易了哟。
最后，万千瞩目的天桥之恋总算开拍。
开拍不到五分钟，价格已经窜到了1500万，前面拍的人非常多，后面拍的人稍微少了一些，乔夏目瞪口呆，真能拍这么贵呀。
李单开始加入了拍卖，1600万。
徐艾轻声说，“太贵了，我不要，你不要拍。”
李单低头在她耳边说，“底价两千万，超过就不拍。”
两人交头接耳，特别亲密。
徐艾很尴尬，两千万也非常昂贵了，沈大哥那么财迷，一定会暴跳如雷的，老板，你确定吗？
毕竟你那么妻管严。
袁莉娅也举着牌子加入了拍卖，她真的很喜欢这条项链，刘正不帮她就算，她自己拍。
李单，“1800万。”
袁莉娅狠狠地瞪了徐艾一眼，“2000万。”
她志在必得！
穆凉喂着乔夏一口蛋糕。
果断看戏。
我是不是也要拍呢？
手链看着很漂亮，夏夏戴着一定很漂亮，早就应该把她手上那条碍眼的手链丢掉。
就算是我买的，也很碍眼！
毕竟她以为是周帆送的。
我的老婆身上怎么能有别的男人的东西。
哼！
男神的内心世界正在蠢蠢欲动。
若是乔夏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一定萌出一脸血。
李单拍到2000万，果然就没继续拍了，这条项链拍到2000万，说实话，非常昂贵，他真心想要拼财力，并不是拼不过，只不过，徐艾也不愿意。
袁莉娅得意地看了徐艾一眼，就算你有顺风银行亚洲区总裁在身边又怎么样，我一样能拍到手链。
乔夏很不爽。
她一不爽，穆凉就很不爽了。
谁敢让我老婆不爽，我就让她全家都不爽！
他正要举起牌子，不远处一名青年男子举起了牌子。
“2100万。”
袁莉娅心里不悦极了，谁这么不长眼，没看到她是刘正的未婚妻吗？竟然和她抢。
一般人拍到这个价格，实在是不愿意再继续拍下去，除非真是财大气粗。
一条手链2100万，已是天价。
袁莉娅一咬牙，“2200万。”
“2300万。”
“2400万。”
男子举牌，“2500万。”
袁莉娅心痛极了，拼财力，她输了，拿出五百万，她就非常心疼，若是拍到三千万这种天价，她拿不出这笔钱，不是更丢人吗？
台上主持人喊了两声，刘正举起一旁的牌子，“3000万。”
穆凉，“……”
哥，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快点和我出去我找人给你做做法事。
驱邪！
一点都不科学！
简直……怒！！
乔夏错愕地看着穆凉杀气腾腾的模样。
刘家这对兄弟，真是一个兄控，一个弟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暗恋你哥呢。
简直……兄友弟恭，感情纯洁，真是可喜可贺。
竞价的男人转头，见是刘正，微微蹙眉，最终没举起牌子，刘正以3000万拍得这条罕见的手链。
徐小树怒气腾腾，且怒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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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知道，刘正拍下这条手链是为了他的未婚妻，袁莉娅脸上都藏不住得意，她本以为刘正对她冷冰冰的，不会给她拍的，没想到还是给他拍了。
她是刘正的未婚妻，若是拍一条手链，被别人压了价，刘正脸上也不好看吧。
穆凉和徐小树都怒气腾腾的样子。
如出一辙。
乔夏和徐艾，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简直心累。
卧槽，真的好像！！！
刘正签了支票，一名穿着旗袍的女子款款而来，把一个精致的盒子交给刘正，袁莉娅已经迫不及待伸手要拿了，眼里藏不住的垂涎。
“放下！”袁莉娅的手刚碰触到盒子。
刘正冰冷的声音瞬间响起。
目光如刀，割在她的手背上。
袁莉娅错愕，一时茫然又尴尬，被人训斥得糊涂了，穆凉和徐小树的脸色不约而同地变得春风化雨，阳光灿烂，简直觉得空气都清新了。
“阿正……”袁莉娅咬着牙，非常委屈，仿佛被人欺负了一般。
刘正打开盒子，确认了产品，签了字，手链归于他。
刘正淡定地盖上了盒子。
刘正心里分不清是什么滋味，看着眼前的盒子出神，也没注意到袁莉娅怨恨的眼神，众目睽睽之下，刘正竟然如此下她面子。
岂有此理！
“这条手链，我想要！”袁莉娅说，她都说得那么明白了，身为未婚夫，总该懂了吧，不然多丢人。
李单淡定地举着酒杯，轻轻晃了晃。
看戏！
徐艾也撑着下巴。
有好戏看！
“你想要，怎么没拍下去？”刘正反问。
袁莉娅脸色更是难看，简直铁青。
“你什么意思？”
他拍这么一条手链，明显是女人用品，不送给她，送谁？
她是他的未婚妻！
“我！不！想！送！你！”刘正一字一顿。
很霸气！
袁莉娅脸色铁青，骤然起身，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离开。
刘正很淡定，眼皮都没撩一下。
徐小树心里默默地点了赞。
忍不住差点鼓起了掌。
本来在他心里拿了负50分的刘正，分数哗啦啦地上升，总算拿到了五十分，差一点就蹭到及格线。
徐小树心里特别高兴。
捅了捅徐艾。
徐艾茫然，干什么？
徐小树怒其不争，这时候按照剧本，不应该娇滴滴地说一声送我吗？人都被爹地气跑了，你不知道表现，你是不是蠢，你是不是蠢？
徐艾很想一巴掌把他扇到太平洋去。
脸皮能不这么厚吗？
乔夏也纳闷，大哥，你拍这么一个首饰干什么？
穆凉说，“人傻钱多。”
乔夏，“……”
男神，我们总是心有灵犀，你总是能及时回答我心里的疑惑。
然而，这种答案，真的没问题吗？
说好的兄控呢？
拍卖圆满结束。
宾客们相互寒暄，缓缓离开。
穆凉推着刘正出去，刘正的助理和司机都在外面等着。
穆凉问，“你拍这条手链做什么？”
“没做什么，想拍就拍了。”
穆凉倒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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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树略意外。
傲娇地摔开刘正，不用你管！
我才不要你管！
简直叛逆！
刘正说，“这位大姐，孩子打架，打打闹闹常有，你这么大一个人和孩子动手，不合适吧。”
真是粗鄙！
刘正英俊，人也很有气质，还有气势，身后有一个助理，胖女人一时也有点忌惮，再看看徐小树和刘正，皱眉说，“你就是他爸爸吧，管生不管养，看看你孩子做的好事。”
胖女人一顿开炮。
刘正的助理刚要说话，被他抬手制止。
躺在地上大哭的男孩子依然滔滔大哭，胖女人拉开他的衣服一看，肩膀上红了一大片，还出了血。
胖女人顿时大怒。
那石头尖锐，又大，徐小树的确用了很大力，这么一打，的确非常可怖。
刘正也觉得徐小树出手重了。
可孩子们打架，又懂什么？
幸好没往孩子的头上砸，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一想，徐小树仿佛是故意的，就砸肩膀，没砸头，肩膀再伤，也伤不到什么，就是皮肉苦罢了。
还挺人精的。
徐小树傲娇地给他大鼻孔。
那是必须的，小爷怎么可能犯低级错误！
“你说，这怎么办？”
旁边人也指指点点，看着刘正虽然有气势，却坐在轮椅上，眼神都有几分看低。
“小树，道歉。”
“不！”徐小树比刘正声音还大，“他先打人，为什么不道歉，他道歉，我才道歉！”
小伙子很叛逆！
刘正莞尔，看着他通红的耳朵，淤青的额头，“相互道个歉，孩子哪有不打架的。”
“你说得容易，你孩子那这么大一块石头打我的孩子，还打出血，一句道歉就算了？”胖女人不依不饶，“我看徐小姐未婚生子，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没教好我可以理解。你一个大男人，一点责任都没有，现在孩子打架，你又来推卸责任，果然有什么样的爸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徐小树憋着脸，很生气，很想过去再踩两脚。
刘正慢条斯理，气定神闲，“我不负责任？那你想我负什么责任？”
“赔钱，你知道去附近看一趟医生，医药费多贵吗？”胖女人看着穿着打扮，家底也算是殷实的，就是不服气孩子被打了，两个孩子都滔滔大哭。
“做你的大梦，一毛钱都没有！”徐小树怒，竟然问他要钱。
不要脸！
“你两个儿子牛高马大，被我打得大哭，他们丢不丢人，你丢不丢人，还好意思要钱。”徐小树机关枪似地开炮，“你们先动手，还有理？我没一石头砸在他头上，把他砸成一个傻子，就算我有教养，别一口一口我妈没教好我？你先把你儿子们都教好再说，教不好就别生那么多，丢人！”
刘正，“……”
胖女人，“……”
孩子，你才多大？
战斗力如此彪悍？
谁教你的？
讲话一点都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他看着也高，倒是像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
“你……”胖女人被气得脸色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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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挨了打的熊孩子在一旁抽着鼻涕，刘正颇嫌弃，若是选儿子。
还是徐小树这样的好。
小小年纪，甚是忍耐。
又很有骨气。
虽然叛逆了一点，淘气一点。
也很聪明啊。
不愧是刘家的种。
非常值得骄傲！
“我报警了！”胖女人拿着电话就要报警。
刘正都笑了，徐艾一个人带着孩子，平时是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两个孩子打架，你要报警，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刘正说，那胖女人果然心有忌惮的样子，她只不过是威胁刘正并不是要真的报警，“你要多少钱？”
“不准给她钱！”徐小树怒，“你人傻钱多吗？”
“别说话。”刘正揉了揉徐小树炸起的毛。
这孩子这么容易炸毛。
那胖女人一看威胁有了效果，非常得意，“五千，不，我两个孩子都受伤了，八千！”
徐小树气哼哼的，又要开炮。
刘正握着他的手，气哼哼的徐小树瞬间娇羞了。
爹地牵着我的手。
好开心！！
非常想要放飞心灵，哈哈大笑，表达我的喜悦。
“既然如此，那就算清楚吧，你看看我儿子的耳朵，额头，他也受伤了，可能还有一点脑震荡，脑震荡不是闹着玩的，严重起来真的会变成一个傻子，我也不要多，五万就行了，加加减减，你给我四万就行，不要你零头。”刘正说得一点诚恳，非常有诚意的样子。
一副我很好说话，很和善的模样。
身后的助理林源都笑了。
亏得大少你能一本正经地讹人。
徐小树如洋娃娃似的眨巴眼睛。
我儿子！
儿子！
子！
爹地说我儿子了。
好开心！！！
心情好得想要飞起来。
刘正看旁边的徐小树心情很好的样子，显然又误会了。
看着我欺负人，这孩子很高兴啊。
真是人精。
“他那点伤算什么伤，你还要讹诈我，我儿子都出了血，你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如此心理扭曲，是不是做轮椅久了，路都不会走，心理就扭曲了。”胖女人言辞恶毒。
林源盛怒。
徐小树瞪圆了眼睛，非常护着刘正，“你才心理扭曲，早知道我一石头砸他的头了。”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孩子还了得，小小年纪这么没教养又暴力，迟早要进少管所的。”胖女人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喊，徐小树好心情都被破坏光了。
刘正被人嘲讽坐轮椅心理扭曲，也不见生气，他是堂堂刘家长子，怎么可能和一个市井泼妇生气。
“你也真是一个好妈妈，儿子受了伤，出了血，你不赶紧处理，还有空和我浪费唇舌，本来孩子打架就是一件小事，他的力气能有多大，伤不到骨头，擦点药过几天就没事。你骗要来要钱，要钱也就罢了，态度还如此恶劣。小树这一脸的伤，耳朵红得出血，额头也两块淤青，你的孩子先动手，我没兴师问罪就算我有教养。”
“你们……”胖女人说不过徐小树，也说不过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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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是贵公子。
tve食堂都是旗下员工，还有明星，女人们几乎都恨不得舔屏了。
顾小五冷艳地看着女人们舔屏。
心中感慨，哎，四少这种个性，除了他想付出的对象，其他的人都是不好相处，就算是他付出的对象，估计少夫人偶尔也想手撕了他。
所以说，高冷之花真的只适合生长的悬崖上。
不可近观。
主持人：这一期的财经专访到这里就告一段落，非常感谢穆总抽空接受我们的专访。
穆凉：今天接受专访是因为，今天是情ren节。
主持人：情ren节对穆总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乔夏忍不住就喝了一点酒，心里倏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男神，求你千万不要中二病发作！
穆凉：前两天，穆太太特意提醒我今天是情ren节，我问她情ren节要怎么过，她说，这难道不是身为男人该想的吗？她要一个别开生面的情ren节。我思来想去，又问了大哥，他提供了几个点子，送花，吃烛光晚餐，送礼物，我都觉得太俗，衬不上我高调的作风，所以特意上了今天的直播，给她一个别开生面的情ren节。穆太太，情ren节快乐，我们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人，高度匹配，非常完美。我就是你今年收到最好的情ren节礼物，以前我觉得我智商超群，目下无尘，没人配得上我，遇见穆太太，我才知道，每个男人都有一朵红玫瑰。九十九朵玫瑰花是我亲自选的，顾小五没有那种眼光，请万千不要误会。
乔夏，“……”
孟纤，“……”
顾小五，“……”
顾小五简直怒了，这也能躺枪？
乔夏捂着脸，简直丢死人了，餐厅里的员工都看着她，仿佛是她要求穆凉上直播来一次表白一样，她真的很委屈，很冤枉啊，这种别开生面的情ren节，她不要啊！！！
透着一股浓浓的中二病鬼畜气质的老公，谁想要，她送出去了！
一上直播就会变得很中二病肿么办。
真的令人捉急！
主持人显然也被累了，上财经新闻直播给老婆说情ren节快乐，穆总绝对是头一遭，而且，这表白，怎么听着有点……自恋？哦，一定是她产生了错觉。
穆总这么高冷沉稳的人，怎么可能如此中二呢！
餐厅里，有人大笑。
穆总一上直播，总能掀起热门话题。
孟纤戳着乔夏，“你家穆总这么萌，你知道吗？”
一本正经说情话，秀智商，秀完美，简直是太……呆萌了。
偏偏还一脸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们有什么意见的正直脸。
乔夏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她做不出第二号表情。
“穆太太，你感动吗？”隔壁有一个人开玩笑。
一点都不感动！！！
很想伸手把穆凉从电视里拽出来。
丢脸丢到全国观众面前去了。
不能忍！！
她觉得她要重新定义别开生面这个词。
正常人，谁会在财经新闻直播里和老婆说情ren节快乐？
这么严肃高大上的场合，突然来一段中二病的结尾，真的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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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总突然来一段电视直播告白，在情人节简直炸了锅，不到一个小时，果然又被刷上了话题榜，被称为新一代的国民老公，一时间，人人都想当乔夏。
这段直播还被截图上了各大视频网站，点击量非常惊人。
tve的运营部竟然有了一个新的宣传点子，想要抛弃tve当家男神，考虑用穆凉来当宣传大使，那一定非常圈粉。
顾小五一听隔壁的讨论。
非常冷艳地想，除了少夫人，你们谁见过四少犯蠢过？
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情。
刘家。
刘信愤怒丢了遥控，王幼婷匆忙去关了电视。
“不像话！”刘信盛怒，一个好好的财经专访，结尾却变成了笑话，简直气得他高血压又要发作，“太不像话了！这么听老婆的话，丢人现眼！”
“乔夏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历，给穆凉灌了什么**汤。”王幼婷咕哝着，身为女人，她非常羡慕嫉妒乔夏，她嫁给刘信这么多年，没结婚前，刘信真的很宠她，百求百应，后来他身边又有了其他的女人，对她也就淡了，她也就看开了，反正他们这群男人，身边总不会缺年轻貌美的姑娘。
就算刘信年轻时非常宠她，也不如穆凉对乔夏。
她没见过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能像穆凉一样对老婆，简直一心一意捧在手心里，给了全世界。
他把乔夏当成公主。
那明明不过是一个灰姑娘。
所有人看这直播都会误会，一定是乔夏让穆凉上的直播，刘信自然也是如此认为。
一心栽在女人身上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
丢人还丢到全国去了。
“备车，我要去一趟tve！”
刘信气势汹汹去tve要见乔夏，顾小五迅速果断给穆凉去电话。
乔夏被刘信的秘书请上了第一会议厅。
一见面，分外尴尬。
特别是在穆凉这么中二的直播后，见到刘信，她很心虚。
天地良心，真的不是我让他上直播这么说的。
刘信就在那天的订婚宴上见过乔夏一面，再没见过，对她很陌生，秘书也调查过，她和陆柏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一个孤女。
长得好，能力出众，并无傲人的家世。
陆柏为何愿意在订婚宴上来撑腰，或许只不过是一时兴起。
“什么条件，你才愿意和穆凉离婚？”刘信没有拐弯，直截了当地问乔夏。
只要他们离婚，什么条件，他都可以开。
“离婚？”乔夏错愕，转而一笑，“刘董，我和穆凉新婚不久，感情甚笃，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
刘信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
容貌出众，据刘焕所说，能力也出众。
当不得刘家长媳，身为小儿子媳妇，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只可惜，没有傲人的家世。这样没有靠山的女人，进了刘家的大门，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和穆凉根本不是一路人，离婚是迟早的事情。”刘信说，如果说穆凉是丛林里一头优雅的猎豹，刘信就是一头凶猛的成年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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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真的如您所言不合适，迟早会离婚，刘董又何必心急一时。”
“好，既然你不愿意离婚，那就学学我刘家的规矩！”
乔夏，“……”
这话题太过于跳跃，她一时愣住。
刘家的规矩？
“什么规矩？”
刘信冷冷一笑，“我四个儿子，如今一个儿子都没成亲，你以为刘家大门，你想进就进的吗？若是那么容易，多少女人挤破头想要进我刘家大门。”
乔夏深呼吸，刘信只要不为难，学点规矩算什么。
她嫁给穆凉，就算穆凉和刘信关系冰冷，可她不可能真的一辈子都不和刘家的人有所往来。
“她不需要学！”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穆凉高大的声音出现在门口，脸色沉冷，大步走进来，一手把乔夏护在身边，“你吃饱了没事撑着来为难她。”
乔夏，“……”
她要是敢和爸爸这么说话，爸爸一定会打断她的腿。
刘信恼怒，“穆凉，你适可而止，她是刘家的儿媳妇，我让她学刘家的规矩，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是我不同意！”穆凉怒，一改沉稳冷静的作风，炸毛一脚踹开刘信旁边的椅子，撞在墙壁上哗啦一声，“有问题？”
非常霸道总裁酷炫拽！！
乔夏吓一跳，少年，你这么炸毛粗暴，真的好吗？
刘信也快被他气死了，脸色涨红，他一个长辈，教训自己儿媳妇都不被允许了？
简直，岂有此理！！
“穆凉，你别忘了，你是刘家的儿子，既然你们结婚了，我可以承认你们的婚姻，她也要当一个合格的刘家媳妇，享多少的富贵，就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天底下没有掉下来的馅饼，懂吗？”刘信盛怒，每次和穆凉说话，他总会发脾气。
“你眼里的合格刘家媳妇是谁？王幼婷？你看清楚，这是我老婆，我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除了我，任何人都没资格管教她，包括你！”穆凉一把扯过乔夏，“我让她当公主，谁敢当她是女仆！”
乔夏，“……”
这脾气真的很暴躁啊。
男神，消消气，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我也没受欺负，你没来之前，我们都好好在讲道理的呢。
“学规矩就是女仆了？你老婆就是一块宝碰不得是不是？”
“是！”
非常理直气壮，非常理所当然。
刘信那叫一个火冒三丈，你敢不敢再大声一点？
乔夏被刘信瞪了一眼，非常无辜。
欲哭无泪，今天是情人节啊。
能不能让人好好地过情人节。
“你……”刘信捂着胸口，一副要昏过去的情况，乔夏紧张地扯了扯穆凉，“你少说一句，别气坏了刘董。”
穆凉十分刻薄又直白，“从小到大被我气了多少回，也没见他一命呜呼，他舍不得死。”
刘信，“……”
乔夏，“……”
难道这是一件值得欣慰骄傲的事情吗？
“你今天抽什么风，跑来tve找她的麻烦？”穆凉总算没那么炸毛，看起来一副我要开始讲道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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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都快三十了，你也该退休了，没事学唐家的掌门人，识相一点，早点转交权力，没事和老伙伴去钓钓鱼，打打球，过几年抱抱孙子，安享晚年，一把老骨头，你折腾什么呀？折腾也就算了，你来折腾我干什么？想短寿吗？说你说不过我，打你打不过我，仗着是我爸就来对我指手画脚的，你怎么不学人家享受人生，非要给自己添堵，你说，你是何苦呢？”
刘信，“……”
乔夏嘴巴长成一个o型。
默默地给男神点了一个赞。
真是帅出新高度。
同时又默默地给刘信点了一排蜡。
真是悲剧无极限。
话说，穆凉，你这么说你爸，千万不要让咱们儿子听到有样学样，那以后家里就鸡飞狗跳了。
刘信这回真的要给穆凉气出心脏病。
穆凉中二病起来，简直拦都拦不住，他拉开一把椅子，坐在刘信对面，“咱们好好谈谈，你若不懂享受人生，我可以给你一本指南书。”
他指着乔夏，“那是我的女人，你可认清楚，你大言不惭说不承认她是刘家媳妇，今天抽风来让她学规矩，你不是自打嘴巴吗？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多喝一点脑白金，别闹出笑话，传出去人家又要说你出尔反尔，你风评差也就算了，别影响到我，毕竟说起来，我也算你儿子，被人说成，你是那什么什么儿子，一定不讲信用，我很没面子的。”
刘信，“……”
穆凉简直刷新了乔夏的三观。
她觉得她尊老爱幼的三观正摇摇欲坠，仿佛要坍塌了。
“你别晕过去啊，你晕过去，外人又要说我大逆不道，叛逆不孝，这帽子我戴着很委屈。”穆凉看刘信一副要晕过去的情景，语气就更刻薄，“我妈总夸我孝顺礼貌，你别到处败坏我的名声。”
乔夏，“……”
她就看见穆凉头上戴着一顶明晃晃的大逆不道的帽子，非常大！！
刘信差一点就被穆凉成功气晕了。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刘信喘息，吞了一颗药，幸好他明智，提前带了降压药，他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本以为会让乔夏气出一个好歹来。
谁知道，又是穆凉。
穆凉面无表情，薄唇扬起，带着几分冷漠。
刘信，“丢人现眼，如果不是你今天直播丢人丢到全国去，我何必让她学规矩？”
直播惹得祸？
乔夏莫名其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应该找穆凉吗？”
既然是穆凉惹得祸，不是要找穆凉吗？
穆凉深以为然，“你应该来找我，并且，我在直播上和我老婆说情人节快乐，为什么丢人？”
“你还不够丢人吗？那是tve的财经直播，你知道什么叫财经直播吗？不是娱乐新闻让你作秀！”刘信沉声说，提起这件事就怒火滔天。
乔夏非常赞同刘信的说法，也点了点头，男神，你特么不分场合，一上直播就中二，这毛病真的谁给你传染的？
她一点头，刘信还气哼哼地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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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明明就是一个局，他却偏袒，家和万事兴，去他的家和万事兴，我觉得我哥身边就有不定时炸弹，随时要爆炸，这都怪他太无能。”
乔夏微微一笑，反握着他的手，“其实，这件事没证据，就算你说了，是王幼婷母子做的，你也是他们人心贪婪，刘董错就错在……年轻时太风流花心，都是太贪婪惹得祸，我觉得……”
她觉得，穆凉挺在乎刘董的。
穆凉对外人，一直冷若冰霜，字字珠玑，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喜怒哀乐，没人能猜得透他的心思。
在刘信面前，容易暴躁，炸毛。
归根结底，只不过是太在乎。
却得不到同等在乎，所以，他更容易暴躁。
就像一个从小不被关注的孩子，时时刻刻想要得到大人的关注，故意打架斗殴叛逆淘气。
想想就很萌啊。
当然，穆凉是不会承认的。
乔夏摸摸穆凉的头。
“你在摸宠物吗？”穆凉皱眉，拍开她的手，难得冰渣刮她一眼。
“老公，那绝对是你的错觉。”
穆凉原本打算好好教训一下乔夏，震一震夫纲什么的，这丫头太放肆了，敢当他是宠物来摸，谁知道被她一声娇滴滴的老公给取悦了。
夫纲什么的，下一次再让她领教也是可以的。
穆凉压低乔夏的头，侧头吻上她的唇。
**，一燃就着，穆凉最近自制力特别差，又觉得乔夏实在过分诱人，他抱着乔夏起身，把她压在会议桌上，附身再一次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动作要狂放得多。
乔夏上衣的领口被他扯开，锁骨处被他啃出两个红印。
心跳如雷。
明晃晃的会议室里，感觉和偷晴似的。
穆凉的大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乔夏猛然握住他的手，气息不稳，脸色通红，“别……”
一出口才知道，声音娇滴滴，引人犯罪。
这是会议室啊，羞耻度太大了。
穆凉精虫冲脑，总算也想起这是什么地方，惋惜地吻着磨着她的唇，渐渐平复粗喘，****来得又凶又猛，抵挡不住，他曾以为，他就是一个寡情淡欲的人，如今真是刷新他二十多年的认知。
发起情来，不分场合地点。
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就算如此，还是想一口啃了她。
“去我办公室，有一个小套房。”穆凉沙哑着声音建议，非常肯定，一手握着她的手往下，让她感受一下小穆凉的战斗力，杠杠的。
乔夏头发都要炸起来，“不去！”
“去。”
“不去！”乔夏他跳下桌子，这羞耻度太高，她才不要。
“办公室里做别有一番风味，你一定会喜欢。”
“……”乔夏无言以对，男神，你的形象真的崩了，你知道吗？
你真的无所谓吗？
诱哄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你也是可以的。
乔夏把自己上衣的扣子系好，严严实实的，遮去了锁骨上的吻痕，“今天可是情人节，你想好晚上去哪儿约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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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非常理所当然。
乔夏，“滚！”
她一蹦三尺远，“我回去上班了。”
穆凉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心情极好。
情人节，就是给情人过的节日。
简直空气都是甜的。
下午没什么事情，乔夏就在发呆，想着晚上去哪儿吃饭，穆凉一定顶好地方，或许可以看一场电影，他好像不喜欢去热闹的地方。
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喝喝茶，聊八卦，吃美食，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如今，在外面过情人节，那就更棒了。
下午的时间，一闪而过，下班时间到了，穆凉和乔夏约好了时间一起走。
“晚上去哪儿？”
“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穆凉淡淡说。
乔夏万分期待，穆凉准备的节目，一定不错，值得期待。
车子开到半路，刚要上高架，穆凉的手机响了，潘嫂的电话。
潘嫂，“少爷，顾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晕倒在家里，流了好多血，我已经打了120，在市一院，你快来看看，她好像病的很严重。”
穆凉脸色一沉，倏然扭转方向盘往回走。
乔夏一惊，“怎么了？”
“西西晕倒了，潘叔和潘嫂送她去医院急救，我得去一趟。”穆凉说，漆黑深沉的目光里，有一抹难言的光，带着一丝沉重。
乔夏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今天是情人节，她期待了好几天的情人节。
就这么泡汤了。
她没办法责备穆凉。
毕竟，穆凉对顾西西，就如她对周帆，更甚者是感情更深厚，若是知道周帆在实验中出了事故，她也可能会方寸大乱去医院陪他。
哪儿有心情过情人节。
将心比心，她懂得穆凉的焦躁。
一路沉默。
穆凉问，“不高兴了？”
“对啊。”
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又何必说谎呢。
穆凉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摩擦着她的手背，粗粒的茧子摸过她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无声的安慰，就像是一首舒缓的音乐，减少了乔夏心中的焦躁。
若是穆凉对顾西西的消息无动于衷，估计也不是她爱的穆凉。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小心眼。”
“我很开心！”穆凉说。
乔夏颇为意外，“你开心什么？”
“我老婆吃醋，说明我足够优秀，她有危机感。”非常值得欣慰。
乔夏，“……”
她觉得，自己的思维和穆凉脑构造，一定是两个世界，总是没办法get到他的世界。
“无聊。”
“我穆凉认定的人，哪怕是我变成厉鬼，也会缠着不放。”
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人把我从你身边抢走。
就算哪一天，我不甚走丢，遇见你，我就知道回家的路。
医院里。
潘叔和潘嫂都在。
两人神色焦急，顾西西是穆凉贵客，出了任何事情，他们都脱不了责任，深怕顾西西真的有一个万一，不好交代。
穆凉去找顾西西的主治医师。
乔夏宽慰潘叔和潘嫂，“别着急，这和你们没关系，潘叔，潘嫂，你们先回家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再打电话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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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在车上的时候，心里就在想，她没办法抹去顾西西在穆凉心里的位置，也没办法抹去他们曾经的过去，她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做穆凉喜欢的乔夏，把握住现在和将来。
她多么羡慕顾西西，在过去那些年里，能陪伴穆凉，见证了穆凉的成长。
家门口。
乔夏发了一个短信告诉穆凉，她回到家了。
刚一下车就看到方曼宁站在她家门口。
初春的a市，深夜寒风抖擞。
方曼宁站在阴影下，就像是从地狱来的厉鬼，带着一抹杀气，乔夏看着她，心里反感，她对方曼宁的反感，比顾西西更甚，至少，顾西西的确为穆凉付出那么多，穆凉当她是朋友。
顾西西对她不满，痛恨，她能理解。
方曼宁的讨厌却是无缘无故，不讲道理。
“我以为你已经离开a市。”
穆凉对她失去了信任，也做了惩罚，她本以为，再不会见到方曼宁，她话刚说话，方曼宁已经走到她面前，别墅前的摄像头闪着红色的光，正的运作。
方曼宁目光阴冷至极。
“我离开a市，那不是如你所愿了吗？”方曼宁的声音带着一抹仇恨，“若不是你，他又怎么会那样对我，乔夏，你就不该出现。”
若是没有乔夏，一切都好好的。
她也融在穆凉的圈子里。
陆柏也不会出言警告，她更不会战战兢兢，深怕哪一天，陆柏把她的真面目公诸于世。
“那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乔夏淡淡说，面对气场强大的方曼宁，她一点都不畏惧。
“我咎由自取？”方曼宁冷笑，“我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罢了。”
乔夏侧着头，看着方曼宁，“方曼宁，你喜欢穆凉是吧。”
方曼宁脸色一变，连一个小丫头都能看出她对穆凉的感情，偏偏，这么多年，穆凉却一无所知，因为他根本就没正眼看过她，所以，不在乎。
谁会在乎一个路边的小丑是不是喜欢自己，对自己情根深种。
她在穆凉眼里，就是那样的存在吧。
“你喜欢穆凉，所以处处针对我。”乔夏淡淡说，“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勇敢地告白，若是不说，谁知道你喜欢呢？
她喜欢穆凉，她勇敢去说，那时候还不确定穆凉时候有属意的女孩，她只想让穆凉知道她这份心意，万一，他们是两情相悦呢。
“你住口！”心底最隐秘的秘密，被人戳破，方曼宁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五脏六腑都在疼痛，凭什么，一个小丫头能那么底气地站在她面前。
“你对我的痛恨，真是毫无理由，若是说为了顾西西，我还没见过哪个闺蜜如你这样忠心耿耿呢，所以，只有一个理由，这并不难猜。”
“乔夏，你住口，你知道什么？所有人都知道，顾西西为他付出那么多，失去了一切，有人可曾知道，我也爱他，也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我们付出那么多，最后却是便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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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曼宁越说越激动，看着乔夏，心中充满了嫉妒。“你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身材修长，玲珑，貌美如花，天真灿烂。
真就是抓住穆凉心思的女人。
她们除非脱胎换骨，否则，不会有乔夏这样纯净的眼神。
乔夏并不同情方曼宁，每个人做事，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获得相同的回报。”曾经，她也不懂，所以怨恨李辉，顾西西和方曼宁也不懂，所以怨恨她。
“我曾经看过日本一部电影，丛林逃生，几十个人被赶到一个荒岛上，最终只会有一个人活下来，大家都拼命地想活着，每个人都为了活着而付出，拼尽所有。然而，这是不公平的，因为总有人的付出，会付诸东流，最后只有一个人的付出能得到回报，其他的人都会丧命。”
“我在读书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很努力去学习，每个人都想要得到一个好分数，都付出了同样的努力，可是，有人考了一百分，有人考了九十分，也有人考了四十分。”
“所以说，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同样的回报。”乔夏看着方曼宁，她并不是一个圣母，也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她有自己的三观，也有自己的灵魂。
她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万人迷，长得漂亮，学习又好，性格也好，中学时代，暗恋我的男同学比比皆是，若是我对每个人的付出，都有相同的回报，那我的男朋友早就绕着操场转一圈，我感激他们的喜欢，我尊重他们的感情，可我为何一定要接受？你和顾西西就不懂这个道理，我先喜欢穆凉，我也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他的感情，所以我勇敢地和他表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绝不会去怨恨穆凉，也不会去怨恨穆凉喜欢的女孩。”
乔夏突然觉得，自己三观真是非一般的正。
令人感动！
“大言不惭，花言巧语。”方曼宁根本无心听她在说什么。
不管乔夏说什么，于她而言，都是废话。
她高傲自负，听不见一丝别人的声音。
“话不投机半句多。”乔夏冷冷一笑，“所以，我真是讨厌自我自负的人。”
穆凉是唯一的例外。
“你以为我讨厌你，单纯是因为穆凉喜欢你吗？”方曼宁看着她，目光里透出了一抹恶毒，乔夏，凭什么我们身在红尘，万丈深渊，你却被捧在手心，视若公主呢？
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尝一尝这万丈深渊的滋味。
“你什么意思？”乔夏蹙眉，打定了注意，不管方曼宁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我讨厌你，憎恨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和穆凉不会有结果，甚至你知道了十一年前的真相，你会恨不得杀了穆凉，这才是我痛恨你的缘故。”方曼宁露出了一抹恶毒的冷笑。
乔夏，你也尝一尝这蚀骨之痛吧。
“什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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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你拿什么来偿还？
乔夏哭不出声音来，眼泪却不断地落下。
方曼宁痛快地看着这一幕。
乔夏，痛苦吧。
这就是你的报应，觊觎不该你觊觎的男人，这就是你的报应。
穆凉千方百计要隐藏的秘密，我就是要你知道。
这万箭穿心的滋味，大家一起尝一尝，才热闹啊。
“乔夏，你还敢说什么付出回报的言论吗？你付出过什么呢？就有这样深情的回报，哦，对了，你付出了全家的性命，换得今天穆凉的情深似海。”
这话，嘲讽又恶毒。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乔夏崩溃地大喊，却喊不出一丝声音。
“当年穆凉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面对死亡，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讶异，换成如今，他当然不会这么做，或许，你会理解他。”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她好痛苦，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耳边都是那一年的枪声，脑海里都是那一年，父母和妹妹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凄惨至极，她内心崩溃至极，她好痛苦，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少夫人，你怎么了，少夫人……”耳边有一抹熟悉的声音，乔夏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潘叔抬头，愤怒地看着方曼宁，“你对我们少夫人做了什么？”
方曼宁似乎也不怕穆凉知道是她告诉乔夏的，冷笑着扬长而去。
医院里。
顾西西醒了。
身体非常虚弱，坐起来都觉得很困难。
穆凉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感觉如何？”
“抱歉，阿凉，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没事就行。”穆凉蹙眉，“你刚醒来，我本来不想问太多，只是，沈医生说，你身体里毒素有好几年，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没提过？”
顾西西眼眶瞬间红了，咬着唇，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终究是知道了。”她语气哀婉，脸色凄楚。
穆凉也不催促，静静地等着她。
和他比耐心，极少有人比得过。
只要不是和刘信说话，他都能有无尽的耐心。
“原本我想和你说，只是，你和乔小姐感情很好，我又怕说出来，惹你烦，我打算再养一阵子就回纽约去，没想到今天发病，你还是知道了。”顾西西咬着唇，“阿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若说我命不久矣，你心里该又很难受。”
“命不久矣？”穆凉说，“沈医生说，你没有性命危险，倾尽所有，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健康。”
“没用的。”顾西西摇摇头，语气悲哀，仿佛认命了，“我的身体，我知道情况怎么样，阿凉，当年我受了重伤，五脏六腑都在衰竭，本来就是要死的人，遇上了一名很厉害的医生，他救了我，同时，这种药物对身体反噬也很厉害，这种毒素也一直紧随着我，每个月会发作两次，发作起来真的痛不欲生，好在我有解药，他给我配了解药，只要按时服用，他说能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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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西的眼神有些飘忽，语气也有些感慨悲凉，“我多活了几年，已经是我赚来的，当年我本就应该是一个死人。”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下来。
非常令人同情。
“没有办法解毒吗？”
“没有，这就是我活命的代价。”顾西西脸色惨白，一副病态，“我知道你知道后，一定会很自责愧疚，所以一直都没告诉你。”
“你误会了，我没有自责愧疚！”穆凉淡淡说。
顾西西，“……”
咦，她有一种台词不按照剧本走的感觉。
当然，穆凉一直都不按理出牌，大家也都非常习惯。
她当年是为了救穆凉，差点一命呜呼，虽然被人救了，却损耗了身体，也没几年寿命，这不管换了谁，都会愧疚自责，觉得亏欠了她。
穆凉说，“已经发生的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解决，我会让陆柏找几个这方面的专家来研究你的病情，一定会让你康复。”
“阿凉，我已经放弃了。”顾西西一笑，有几分认命的味道，“当年选择了活着，我就知道，不过是苟且活着，能多出几年的寿命，我已经很满足。我找过这方面的专家，为我治病的医生就是这方面很厉害的专家，我这也算是疑难杂症，他又很有兴趣，这几年也一直在研究，却没什么成果，阿凉，不要在为了我的事情费心了，若是你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乔小姐怕会不高兴的。”
简直识大体，深明大义。
非常有红颜知己的自我修养。
“这是我的问题。”穆凉看着她，顾西西脸色的确很难看，身体比起眼前，也瘦了很多，一看就很病态，穆凉说，“你该早点告诉我。”
顾西西落泪，“我怎么说得出口？”
顾西西心里难过极了，“我真的说不出口。”
“你会没事的。”
“阿凉，你真的不必费心，我……”
“不，你会没事的。”
顾西西一愣，穆凉说得十分认真，仿佛自己就是上帝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天底下的生杀大权，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哪怕是癌症末期，他都有办法。
迷之自信。
顾西西想说的话，竟然被穆凉卡在咽喉里，说不出半个字。
其实，她还有很多话要说。
这就是她一个机会。
她有很多心愿未了，命不久矣，穆凉一定会满足她的。
她顿了顿，虽然被穆凉噎的一下，顾西西不在乎，正打算开口，穆凉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潘嫂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少爷，少夫人在门口晕倒了，你快回家看一看。”
穆凉倏然站起身来，匆匆往外走，连招呼都忘了和顾西西打一声。
顾西西脸色阴沉，死死地咬着牙。
转而冷笑，方曼宁应该把事情真相全部告诉乔夏了吧。
真是……大快人心。
顾西西捂着胸口，仔细看了看病房内，并无监控，她扯出脖子下挂着的项链，打开坠子，里面有一颗黑色的药丸，顾西西吃了药丸，平复了胸膛内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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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为何？”陆柏不解，方曼宁虽然傲慢，也做过一些错事，这几年的确劳苦功高。
“我高兴！”
真是非常任性。
陆柏一手敲着桌面，点了点头，“确实像是你辞退一个人的理由。”
他竟无话可说。
这么多年的生死之交，陆柏知道穆凉定然有别的理由，“需要我派人盯着她吗？”
“随你！”
陆柏说，“方曼宁此人心胸狭隘，又心狠手辣，若你是为了乔夏，小心她报复，她这人疯狂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没人会知道，你要小心一些。”
穆凉说，“我恨不得杀了她。”
陆柏挑眉，无所谓，“哦，需要我派人做了她吗？”
杀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陆柏，你真的不需要正一正你的三观吗？
难怪小九嫌弃你。
于她而言，生命是有尊严的，凌驾于任何理念和信仰之上，所以，你和小九注定是悲剧啊，你真的不需要从自己身上找理由？
“穆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柏问。
“我会解决，挂了。”穆凉不想多说，挂了电话。
一挂电话就看到乔夏醒了，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她，那眼眸里像是隔了一层冰雾，乔夏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和温柔。
穆凉看着她，心中刺痛。
大家都说，穆凉铁石心肠，永远都是无心无情。
原来，我还有心，会跳，会痛。
两人沉默着，穆凉握着她的手，想要扶她起来，乔夏猛然推开他，“不要碰我！”
穆凉蹙眉，沉默地看着她。
平时，他会逗着她。
今天，他不会，也不敢。
乔夏坐起来，无法忍受和他在一个屋檐下，踉跄地跑出去，她怕在待下去，她会忍不住崩溃，梦里的惨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眼前的男神是一个恶魔。
真是她的噩梦。
乔夏跑到客厅，深呼吸，穆凉在她身后，三米之远。
“可有话问我。”他问。
“当然！”乔夏咬牙，心里一片冰冷，穆凉的态度太奇怪了，若不是猜测到方曼宁说什么，若不是知道那是事实，他早就解释了。
就如，当时顾西西一出现，他就立刻解释，表明立场。
这一次，他却沉默着。
只能说明，方曼宁说的，都是真的。
他无话辩解。
可是，她要听他亲口说，若不是听他亲口说，她不甘心！
“当年我爸妈，为什么会死？”乔夏看着穆凉，“我想起所有的一切，我们遇上你，我妈帮你动手术，然后你走了，你一走，就有人来了，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来诊所。”
解释，快点解释，不是你去告密，你不是用我们一家做诱饵，快说，这一切都不是你。
只要你说，我就信！
乔夏悲哀地想，穆凉，只要你说，我就信。
哪怕是谎言也好，你快骗骗我，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
“你说话啊。”乔夏抓着他的领口，眼泪落下，“你说话啊，为什么沉默，穆凉，你快说话，求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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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拿了生化武器和疫苗了。”穆凉说，“当年是我的错，平凉镇内许多人遭受生化武器的毒害，我想纠正我的错误，可我没有正确评估我的实力。三个雇佣兵团，一共几十人，还有政府武装部队和一些觊觎生化武器的人，守卫的人太多，我必须要引开至少一个雇佣兵团才有机会。所以，我用自己做诱饵，把人引开，的确是我把人引到了诊所，同伴催眠了一个特工告诉他们，我在诊所里接受手术。”
“为什么？”乔夏低低哑哑的声音崩溃地喊着。
为什么不骗骗我，为什么要承认。
穆凉很想告诉乔夏，他并不是故意的。
当年，他只有十几岁，只不过是一名小少年，自负又骄傲，总觉得自己闯出的祸，自己要弥补，要修正，所以，他至少要拿到疫苗去救人。
他一只眼睛失明了，身受重伤，思维也慢了半拍，平凉镇那么危险，他又走了将近有半个小时，他以为乔夏一家已经全部离开诊所，上车走了。
毕竟若不是为了救他，他们根本不会被困在诊所里。
谁知道，当时有人在街道上严查，又是持枪，乔爸爸怕两个女儿有危险就想着在诊所里再躲一段时间，没有及时走。
这是他年少时，犯下最大的过失。
这辈子都不能忘怀。
“所以，真的是你害死了我爸妈和妹妹。”乔夏看着他，只觉得荒唐至极。
“是。”
“你怎么那么丧心病狂，我们救了你，你竟然利用我们拖延时间，如果不是我爸妈，你早就死了，你还恩将仇报，你……简直是恶魔。”乔夏头皮都要炸了。
好像有一把刀，在她脑海里活生生地绞着，白的脑浆和红的鲜血都混在一起，疼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痉挛，她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死掉了。
乔夏呼吸急促，脸色惨白，穆凉慌忙扶着她，“你不要激动，我……”
他很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们走了。
可是，解释有用吗？
在乔夏眼里，他故意引人去诊所用他们做诱饵拖延时间和阴差阳错有区别吗？
在乔夏眼里，只有结果。
他害死了他们全家。
这是不容置喙的事实。
他也清楚，这是他的错。
“你放开我！”乔夏推开他，声音都全哑了，“农夫与蛇，哈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哭，眼睛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泪。
窗外一道闪电掠过，映出了乔夏惨白的脸色。
雷声轰隆。
乔夏再也无法忍受和他在一个屋檐下。
她冲出房间。
夜色深，惊雷阵阵，乔夏崩溃大哭，泪痕斑驳。
她想和穆凉一生一世。
却发现，同床共枕的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残忍？
她以为穆凉给了她一个色彩斑斓的全世界。
如今，她的全世界，变成了黑色。
穆凉教会她怎么去爱一个人。
穆凉也教会她什么是绝望。
乔夏跑累了，蹲在地上大哭。
她从来不是用眼泪解决问题的人，今天，只想痛快地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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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潘叔和潘嫂不在，小别墅里就他们两人，穆凉把人打发走，让他们先去旅行一段时间，他和乔夏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
乔夏不声不响的，穆凉让她吃，她就吃，穆凉让她睡，她就睡，仿佛对外界所有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回到当年她刚从埃及回来时的状态。
失去了亲人，打击太重，封闭了自己。
穆凉非常耐心，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喝汤，面无表情，眼底悲哀。
娇俏的乔夏，聪颖的乔夏，痴傻的乔夏，木偶般的乔夏，都是他的乔夏。
哪怕她就这样一辈子，他也守她一辈子。
“我说过，护着你岁岁无忧，百世安稳。”
他悲哀地想，其实，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朋友圈。
楚凛：方曼宁真是作死，竟然跑去无忧门，这种组织，当初听到名字我就觉得很****，一群女人，能成什么气候。
陆柏：深有同感。
林景生：你们有性别歧视，有本事都去找男人结婚，别找女人啊。当初看不起无忧门，如今的无忧门，你高攀不起，啧啧啧，无忧门的女人听说个个貌美如花，身材丰满，当然，陆小九一定是一个意外。
楚凛：你有发言权？最有发言权的还没说话，你这个白痴。
林景生：小九真绝色。
陆柏：阿凉，你活着吗？出来说事情，最近一直销声匿迹，打声招呼免得我以为你死了。
楚凛：这个话题转移的，我给满分。
林景生：满分 1
穆凉：乔夏知道当年在平凉镇的事情。
楚凛：哪个白痴说的？
林景生：这件事不是成秘密了吗？
陆柏：方曼宁？
楚凛：难怪你要把她逐出烽火集团，方曼宁真是一个大写的****，捅出这件事对她有什么好处，况且当年那件事起因狗血，过程复杂，结局残暴，又不是一个对错就能概括。
林景生：阿凉，这件事你也自责多年，我觉得楚凛说得对呀，又不是一个简单的对错能概括。
陆柏：你们两盲目地护短。
楚凛：废话，不护短我赚钱干什么，拥有权力干甚？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就是用来护短的！
林景生：你这话说得太理直气壮，我都不好意思评价你的三观。
陆柏：他有三观这东西？
楚凛：说得好像你有一样。
林景生：你们是准备干一架吗？
楚凛：他打得过老子？
陆柏：我懒得理野蛮人。
穆凉：我如今道歉，还来得及吗？
楚凛：来不及了！
林景生：来不及了！
陆柏：来不及了！
穆凉：我也觉得。
陆柏：道歉，她的家人也活不过来，你就实话说，你不是故意的，这件事真的可以归成一个意外。
林景生：看到你和我们一样护短，我就放心了。
陆柏：其实换一个角度想一想，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有谁敢说自己一生都没犯过错，既然这个错误和你心爱的人息息相关，早点被她知道也是好事，瞒着一辈子，心里也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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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如果能瞒一辈子，我没负担。
楚凛：看见没有，这才叫没三观！
林景生：看到你们都是这么一副无耻的样子，我真心觉得自己就像天边一朵小白云，太纯洁了。
陆柏：我就说阿凉的爱情之路不可能一帆风顺，接下来就要相爱相杀，乔夏那个性，非常期待，一定很精彩。
楚凛：他老婆不是一朵小百花吗？
林景生：你想得有点多，什么小白花，内心强大，能力出众又貌美如花。
楚凛：突然有点期待。
陆柏：阿凉的内心世界在呐喊，你们能不能好好当好朋友了？我已经面临婚姻危机了。
楚凛：真抱歉，知心大哥哥这种角色不适合我。
林景生：不到离婚这种程度吧？
陆柏：你老婆要是杀了你全家。
林景生：假设太浮夸，我没老婆，也没家人。
穆凉：我不可能离婚！
陆柏：话别说太满，你还说过不可能结婚，这打脸啪啪啪，要是离婚，你的脸都肿了。
穆凉：我说过，我不可能离婚！
林景生：说不定大乔对你情深似海，不在乎自己爸妈和妹妹的死。
陆柏：怎么都觉得可能性不大。
楚凛：专业泼凉水。
陆柏：顾西西怎么样，养伤这么久，还没养好，她打算养一辈子吗？
穆凉：我今天病发进了医院，血液毒素浓度高，五脏六腑都在衰竭，每个月都要服用解药。
楚凛：这么凄凉？
林景生：真的假的？
陆柏：哦，呵呵。
楚凛：今天国内是情人节吧，病得真是时候，阿凉，我绝对不是怀疑她是故意的，请相信我。
陆柏：呵呵。
林景生：呵呵。
穆凉：我无心管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这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楚凛：不在乎，才会不重要，你的小女神果然占据你所有的心思，恭喜你真正成功地迈进坟墓。
陆柏：你不觉得奇怪吗？知道当年真相的人，不超出五个，我们这里四个人，还有一个顾西西，其他人都死了，方曼宁如何知道？
林景生：顾西西告诉她的。
陆柏：你对你的属下真是非常的了解。
林景生：隔着屏幕我都能看见你嘲讽的脸。
楚凛：这件事给我们一个教训，头可破血可流生命可以丢，绝对不要亏欠女人恩义。
陆柏： ！
林景生：小生觉得生命价更高。
楚凛：叛徒！
陆柏：阿凉，我们知道你的内心世界一定很烦躁，放心地和我们倾诉吧，我们可以勉强当你的知心大哥哥。
穆凉：不必。
林景生：好高冷。
楚凛：好高冷。
陆柏：那真是可惜。
穆凉：你们别幸灾乐祸，风水轮流转，总有转到你面前的时候。
楚凛：我没有这种烦恼，我要看上一个人，开着军用直升机，拿着冲锋枪就抢回家。
林景生：小生觉得这世上的人都配不上我，绝无爱情这种烦恼，嘻嘻嘻嘻嘻。
穆凉：你们总会被打脸！
陆柏：我一点都没幸灾乐祸。
楚凛：对，你们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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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人运来新鲜的蔬菜和肉类，生活很方便。
附近有一个很大的居民岛，开船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a市这个季节有点冷，小岛却非常炎热，只需要穿着一身吊带裙就好，穆凉每天都陪着乔夏，形影不离，有时候低声和她说话，哪怕乔夏没反应，他也心满意足。
这一日，穆凉带着乔夏在海滩上晒太阳，突然心血来潮。
“夏夏，我带你去西沙岛玩。”
乔夏平时爱漂亮，喜欢画淡妆，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气色很好，脸色苍白，她多半是不愿意见人。穆凉找来一袋化妆工具帮她化妆，首先帮她修眉毛，这方面，穆凉绝对是一个生手。
“右边的眉毛，好像……修坏了。”穆凉懊恼，有点茫然，只是修眉而言，为什么如此难？
他把乔夏后边眉毛刮得像一条蚯蚓。
形状怪异。
特别的……畸形。
穆凉摸着下巴端详，“真丑。”
女人的眉毛果然很重要，这一修坏了，颜值瞬间跌了好几个档次。
“没事，我不嫌弃你。”
他自言自语，一点都不介意乔夏眼神呆滞，无声无息，像一个植物人。
“眉笔可以拯救你，我帮你画一个漂亮的眉形。”
穆凉打开平板电脑，想起平时乔夏总说韩剧里的女主妆容特别好看，他找了一部韩剧的剧照，“虽然长得没我老婆好看，眉毛画得不错，就是一字眉嘛，太简单。”
一个漂亮的眉形，画起来没那么简单，穆凉一边眉毛修坏了，左边的更修得小心翼翼，虽然修得不是特别好看，他也很满意，反正可以画。
海浪声轻拍海滩。
白色的浪花一层接着一层扑过来，像是白银一路堆，远处的海面从颜色渐变，视野宽广。
穆凉在给乔夏画面。
她宛若一尊白瓷娃娃，眼睛无神，表情呆滞。
“举案齐眉，古时候只有感情极好，非常恩爱的夫妻，丈夫才会给妻子画眉，蕴含了伉俪情深，恩爱不疑的意思，乔小姐，你看我也为你画眉，这说明，我们也很恩爱，是不是？”
穆凉笑了笑，神色认真。
片刻后。
“我果然是天才，眉形画的真漂亮。”
画了眉，扑了一层淡淡的粉，擦了一点腮红，乔夏整个人就显得没那么苍白，那一抹腮红让她看起来很阳光健康，穆凉非常满意。
“漂亮！”
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一辈子画眉，一点难度都没有。
他果然是一个天才。
收拾好一切，穆凉带着乔夏上船。
西沙岛非常近，快艇过去三十分钟，港口停了许多邮轮和快艇，附近岛屿连绵，非常壮观，岛民们多以旅游和捕鱼为生，离这个岛一百多公里外，有另外一个岛国。
那是一个小岛国布鲁海岛，十几年前被人买下来，是全球人均最高的国家，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国家。小岛国签证非常难办，旅游业发达，但门槛很高，基本上只接待千万富翁，更是一个毒品和军火中转站，拥有全球最大的赌博中心，是一个联合国管辖范围外的小岛，非常特殊，地理位置又非常好，发展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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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这座小岛东南方，原本是一个废弃小岛，四年前突然变成了北约联盟一个军事基地。
正因为这个富裕岛屿的缘故，附近的小岛居民生活都不错，旅游业也跟着发展起来。
穆凉对这一带不熟悉，他一次都没来过，平时就算在小岛上小住，他也从来没来过附近的小岛，布鲁海岛他倒是常客，他来的小岛建设非常好，公路干净，基础设施健全，集市更是热闹。
“那是你最喜欢的集市，我们去逛一逛，你看看喜欢什么。”穆凉明知道，乔夏就算有喜欢的东西，也根本不会有一点反应，他还是问了。
她是真的封闭了自己。
感情，外界的感知，就像一尊会走动的木偶。
他心疼，也心安。
醒不过来也没关系，醒来也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就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集市上卖蔬菜的，卖水果的，卖衣服的，卖各种生活用品的，比比皆是，几乎家里所需要的一切，都能在集市上找到，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品质极好的东西。
水果和蔬菜却很新鲜。
穆凉带着乔夏一家一家逛过去，特意会在卖小玩意的摊上停留一会，拿着几个小玩意逗乔夏，她若伸手，他就买下来，这样一来，竟然也买了不少东西。
他还给乔夏买了三条裙子。
色彩鲜艳，绝不是乔夏平时的风格。
逛了一个多小时，穆凉带着乔夏在一家户外的小茶厅坐下来，买了一个大椰子，椰子里插了两根吸管，一人一边喝着椰子水，乔夏似乎觉得好吃，喝了好多椰子水。
a市。
中云集团楼下。
林源非常头疼地和徐艾说，“徐小姐，刘总真的很忙，没时间见你，你先回去吧。”
“真的那么忙啊，电话都不接，让我上楼。”俆艾不信。
林源非常坚定，“徐小姐，很抱歉，刘总说了，他也不知道四少的行踪，你找他也没用。”
他就不明白了，徐小姐身为顺风银行一个中层管理，怎么会有时间天天来中云堵刘正呢，这是一种怎么样深深的爱，他很为难啊。
每天都来，一来就是两个小时不走。
这两个小时，他什么都干不了。
徐艾还摆出一副我是来讲道理，不是来吵架的架势。
林源觉得自己很苦逼！
徐小姐你为什么不去逼顾小五，顾小五才是最清楚四少行踪的人，我们刘总和四少虽然是亲兄弟，可绝对没有顾小五清楚四少的行踪。
真的，你信我一回啊。
可惜，徐艾不信他！
她不知道顾小五和穆凉的关系，只以为是普通的特助，一个特助怎么能和亲兄弟刘正比呢，穆凉不见了，乔夏也不见了，找刘正一定没错。
“行，那我就在这等着了。”俆艾一锤定音。
林源想哭！！
总裁办公室。
刘正坐在轮椅，正在处理文件。
头也没抬。
“她走了？”
“没。”
刘正啪一声放下钢笔，目光冰冷，“你怎么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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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弟弟非常冷静，睿智，不会做出这种事。”刘正一副二十四孝好哥哥的模样。
哪怕他心里也是一样如此担心，他就没表露出来。
“他就是一个神经病！”徐艾说，“不给大乔找一个心理医生，他带大乔去哪儿？”
“或许是，散散心？”刘正漫不经心。
徐艾，“你说这话一点都不心虚吗？”
“并不！”刘正非常傲慢。
徐艾气结，“你这种人，活该被……”
她很想说被戴绿帽，然而，教养让她住了嘴，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说出这种事情，哪怕她真的看见袁莉娅和另外一个男人亲亲我我。
“活该什么？”
“我懒得和你说！”
“那你不必天天来中云楼下等，徐总工作不忙吗？时间怎么多？顺风没什么业务吗？天天来我中云，你也是很闲的，你要是我员工，早就被我辞退了。”
徐艾，“你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你还请不起我！”
刘正，“哦，身价这么贵啊。”
徐艾一脸不想和他继续谈下去的表情，“明天再没有大乔的消息，我就报警！”
“报警就报警，首先，报警要有用！”刘正知道穆凉带着乔夏出境了，去哪儿，他是真的不知道，“徐总，人家小夫妻两人，爱去哪儿去哪儿，你操什么心，你是乔夏他妈吗？”
“他是大乔不共戴天的仇人，害死了乔叔叔乔阿姨和小乔，你就不担心他们在一起会出事吗？”徐艾怒不可遏，“也是，大乔如今浑浑噩噩，哪儿会知道什么，他就是故意的，不想医治大乔，就想大乔一辈子都成一个傻子，我问过医生，错过最佳的医治时间，大乔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穆凉他还是人吗？”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亲人，一辈子变成一个活植物人。
她没有什么亲人了，大乔也没什么亲人了。
她们就是彼此的亲人。
刘正，“穆凉就算有点心理不正常，他也绝不会做出伤害乔夏的事情。”
“如果大乔一辈子变成活植物人，就不是伤害吗？”徐艾一针见血，“换成你，你乐意吗？他想这么做，他问过大乔吗？”
这个问题，刘正没办法回答。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穆凉心里怎么想，没人知道。
徐艾怒极了，上了车，一踩油门离开。
刘正一脸沉怒。
林源问，“老板，可以走了吗？”
刘正怒，“回家！”
“是！”
林源把他弄上车，送刘正回大宅。
半路上，手机响了。
“好，我知道了！”
林源把手机放下，“刘总，徐小姐的调查资料已经整理好，发到我邮箱了。”
“开邮箱给我。”
“哦。”红绿灯处，林源开了自己的邮箱，下载了邮件，交给一旁的刘正，刘正抿唇，刚看了第一行，厉喝一声，“停车！”
林源吓了一跳，慌忙把车停在路边。
刘正的神色非常吓人。
徐艾，原名唐艾。
原名唐艾。
唐艾。
小艾！
刘正猛然抬起头，眼底一片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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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b大校园，年轻的少女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眼睛微红。
“我们分手吧。”
那一年的刘正，不可置信，愤怒，疑惑，痛苦，悲哀，各类情绪涌上心头，明明前一天，他们还很好，一起去吃宵夜，一起看烟花，隔了一天，翻脸不认人。
“理由。”
唐艾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不爱你，你是陈教授的得意门生，我能不能出国读书，全靠陈教授的推荐信，谁知道你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拖后腿。我喜欢首饰，喜欢钱，可你生日，送来一个破项链，我一点都不稀罕，我一开始看上的，只不过是你的家世，如今，有人能给予我更好的一切，我当然不愿意再当你的女朋友。”
刘正盛怒，这辈子唯一一次，被人如此羞辱，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唐艾的脸上。
“唐艾，我先爱上你，我认了！我眼瞎，我也认了，从今以后，天大地大，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别出现在我面前，就算出现在我面前，拜托你，就当彼此不认识。”
这是他对唐艾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那以后，果然再没她的消息。
很快，他就听说，唐艾出国留学了。
刘正如万箭穿心。
她果然和别人一起出了国。
那一年，刘正二十二岁，刚从英国回来，拜访自己的导师陈教授，在校园的图书馆里认识唐艾，后来，他又在一家咖啡厅遇到当服务员的唐艾，再后来，他在停车场差一点被绑架，唐艾阴差阳错撞见，两人一路逃出停车场，他腹部受了一点轻伤，学过护理的唐艾帮他消毒上了药。
三番两次遇见，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缘分。
唐艾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刘正把她弄到身边，当他的秘书助理。
慢慢，两人产生了感情。
开始约会，深陷爱河。
那是刘正第一次恋爱，当年，很爱很爱唐艾。
唐艾没有出色的美貌，没有傲人的身材，甚至有一个不堪的背景，他就那么爱上唐艾，为她着迷，她身上有一种令他觉得安心的气息，和她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他的心情都很好。
唐艾带着他，走遍了a市的美食街。
他第一次吃路边的烧烤，第一次去小溪里抓鱼，第一次喝十块钱一杯的廉价奶茶，第一次和一个女孩骑了五十公里的自行车……
他知道，他的家族不可能允许他娶唐艾。
所以，他更努力，更勤奋，想要拿到刘家的主权，想要得到刘信的看重，能够有婚姻自主权，两人认识不到三个月，刘正就把她当成了老婆。
并且为了能和她结婚，做出他能做的努力，想要变成更好，更优秀，更有话语权的人。
然而，就在恋情最甜蜜的时候，唐艾提出了分手。
并且以一种很惨烈的方式，提出了分手！
这几年，刘正恨透了唐艾。
恨透了，所有的人。
对自己的婚姻，更是不在乎了。
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不管是谁，那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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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举起手，走下台阶，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都冷静一下，首先，刘总，我不记得你，真的不记得你，我的确有一个名字叫唐艾，后来改名叫徐艾，当年我出过车祸，撞伤了脑子，很多事情记不起来。”
刘正定定地看着她，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几年分手的痛苦，就他一个人把自己坠落深渊，另外一人，却毫无所知，他们在一起的回忆，也就他一个人有，徐艾再也想不起来？
一时间，刘正愤怒得几乎要着了火。
双手要把轮椅捏碎。
她竟然忘记了。
真的忘记她，忘得一干二净！
徐艾察觉到危险，旁边退了几步，又想到刘正坐在轮椅上，对她一点伤害都没有，她又壮着胆子，心里也有了一点成型的概念。
如果他们真的谈过恋爱。
刘正就是她大学时的男朋友，小树一定是他儿子。
小树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基因太强大。
可她心里一点和刘正谈过恋爱，甚至生了一个儿子的概念都没有。
这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刘总，你别生气，这又不是我愿意的。”徐艾想了想。
刘正深呼吸，有点忍无可忍地问，“你真的失忆了？”
徐艾点头，非常诚恳，心中纳闷，她怎么就看上了刘正呢？
年轻时，她喜欢刘正这一类型？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叫唐艾，你调查我？”
“难道我不应该调查吗？”刘正声音比她还大，比她还凶，“一个我熟悉的女人，带着一个长得像我的儿子，和我坐过一个桌子，难道我不应该去调查一下吗？”
徐艾一愣，对哦，他说的有道理，她竟然反驳不出来。
一时间，徐艾心情复杂。
多年前的旧情人找上门，又是她儿子的爸爸，这种心情，能理解吗？估计没人能理解，可真的，就听信刘正一面之词吗？两人还闹了不愉快，这要如何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
“刘总，那我也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词吧。”
“亲子鉴定！”刘正说，“科学不会说谎！”
人会说谎，科学却不会说谎，既然不相信，那就做一个亲子鉴定吧。
“哦……”似乎没什么比亲子鉴定更有说服力，似乎也是可以考虑的。
徐艾心里总是有一点怪异的感觉。
他们怎么认识的？
当年他们很相爱吗？
为什么她一个人怀着大肚子在国外流浪，那时候，刘正又在哪儿？
为什么会分手？
谁提的分手？
她有很多很多困惑的地方想要问刘正，却问不出口来，何况刘正一脸苦大仇深，仿佛是她甩了他的样子。
“既然不记得，你没什么想问的吗？”刘正沉声问。
“我们为什么分手？”一定是刘正劈腿了！
“因为你爱慕虚荣劈腿了！”
非常苦大仇深，凶神恶煞。
“刘正，你别欺负我不记得就信口雌黄，我徐艾不是那种人！”徐艾怒了，这就侮辱了她的人品，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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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口雌黄？”刘正看着她，恨意几乎从眼底崩出来，“这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想出国留学，我不肯，因为我不想你一走就是四年，我只想你在国内读完大学。所以，教授没有给你写推荐信，你就傍上了另外一个人，当年的你，家境贫穷，想要出国，难如登天。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甚至连编一个谎言骗我都不曾，那么诚实，在我准备……”
在他准备和她约定一辈子时，狠狠地给了他一刀。
这些话，对着失忆的徐艾，怎么说得出口。
显得他太悲哀，爱得太卑微。
“我不信！”徐艾摇摇头，心里对这些事一点概念都没有，“我不是这种人。”
刘正冷笑，看着她的脸，“你不是这种人，那你又是那种人，当年我不愿意你出国读书是事实，你抛弃我出国留学也是事实！”
徐艾想起一件事，她失忆后，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找上门，她当时只想逃离那种恶劣的环境。
她那个赌鬼妈妈骂她，说她十几年来一直都在逃离。
想方设法出国留学，逃到她找不到的地方。
难道是为了逃离妈妈？
可就算如此，也不应该那么伤一个人。
她想不起来，非常郁闷。
刘正看着她，眼里难掩一抹厌憎，“明天早上，带他去市一院做鉴定。”
“刘总，我……”徐艾咬牙，“如果证实小树是你儿子，你要做什么？”
刘正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憎，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所有，如果证实小树是他儿子，他要做什么？
“既然是我的儿子，你觉得我要做什么？”刘正面无表情，大喊一声，“林源，过来！”
徐艾脸色一白，眼睁睁地看着林源过来推着刘正上车，离开。
她浑身冰冷。
如果刘正和她抢小树的抚养权，她一定一败涂地。
小树快六岁了，虽然孩子的意愿也很重要，可法庭上，基本会忽略孩子的意愿，并且，刘正是刘家的长子长孙，一手遮天，这几年，麻烦李大哥太多，难道又要一直靠着李大哥庇佑吗？
就算李大哥庇佑，也未必能够庇佑得了。
她要失去小树了吗？
不！！
没有人能把小树从她身边夺走。
林源疑惑地问，“刘总，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
刘正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小树是他儿子。
暂且不管他和徐艾怎么样，多想让孩子回到他身边，他都不能把小树带回身边，除非他想要永远失去儿子，他敢知道自己有一个儿子，十分雀跃，如今却慢慢地冷静下来。
小树和徐艾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不管他多么憎恨徐艾，都不会分开他们母子。
小树回到刘家，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并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冒险。
如今他失去生育能力，失去双腿，王幼婷和刘以辰已经放下戒心，若是知道他有一个儿子，他们肯定想要从儿子身上下手，他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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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小时候妈妈带着她东奔西跑，躲着高利贷的人，喝醉酒了，经常对她拳打脚踢。
一点美好的记忆都没有。
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这条项链。
还是一条以她家经济能力，根本无法购买的项链。
李单因为感情问题，酒后驾驶，固然是错，可监控录像里也看出，是她无视红绿灯，浑浑噩噩乱穿马路才造成了车祸，后来李单要赔偿她的损失。
又碰上高利贷的人来追债，她妈妈抢走了那笔钱去还债，还要把她卖给高利贷的人去抵债，徐艾愤怒地和她大吵一架，解除关系，求李单帮忙，送她出国读书，算是她借的钱，以后还给她。
李单也是一个厚道人，动了恻隐之心，真的帮忙，后来送她出国读书，其实有好几年，他们都没联系，一直到毕业后，她去顺风银行应聘，又碰上了去总公司开会的李单。
过去的事情，她记得不多，这几年，甚至一个梦都不曾梦见过。
她最艰难，小树生病得了肺炎时，这条项链曾经典当过，后来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项链赎回来，虽然一直没戴过，却保存得很好。
这是刘正送给她的吗？
当年，他们究竟怎么相遇，怎么相爱的呢？
刘正那么高高在上的刘家大少爷，为何会和她相爱？
徐艾困惑不已，合在珠宝盒子，不再想。
想得再多，也没有意义，总归是不记得。
穆凉在岛上四处找乔夏。
她走丢了。
明明，他就走开了十分钟。
乔夏平时很乖巧，非常听穆凉的话，虽然对外界没了一点意识，木然没有表情，封闭了自己，穆凉说什么，她基本都会照做，也不会离开。
他们两人在岛上时，乔夏一个人坐在海滩上晒太阳，穆凉一个人房间二十多分钟都没有事情，偶尔离开他的视线也没什么，这座岛屿旅客并不算特别多，民风淳朴，他带着乔夏在一家海边的餐厅吃饭，他去买水，接了一个电话，顺便买了一点水果给她，回来竟然没看到人。
“夏夏，乔夏……”穆凉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乔夏。
这小岛本就不大，她能去哪儿呢？
“有没有看到一个东方女孩，大概这么高，穿着吊带裙，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穆凉逢人就问，岛上有自己的母语，因为发展旅游，又经常和布鲁海岛打交道，人人都能说英语，语言交流不成问题。
一个**岁的孩子指着海边的方向，“我看到她去海边了。”
穆凉匆忙跑向海边，远远果然看到一道纤细的背影，那顶白色的大帽子特别的明显，来了岛上，他看着漂亮才给她买的，她在海滩上不知道捡什么东西，穆凉跑过去。
真好，没出事！
因为身份的缘故，身边总是潜伏着一些危险，总让他提心吊胆，这岛上风平浪静，认识他的人都没有，他并不觉得危险，乔夏失踪让他六神无主，还真以为是仇家如此神通广大能找到岛上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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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惊一场。
这是酒店的私人海滩，人并不多，远处有一片公共海滩，倒是人很多，许多人在冲浪，有人的半空滑翔，有人的骑摩托艇，倒是各种各样的玩法。
“乔夏！”穆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色沉怒，冷厉的面庞不满寒霜，穆凉正要教训她，乔夏突然举起一个白色的贝壳，笑容灿烂，“好漂亮！”
穆凉一愣，海浪声远去，喧闹声也远去，整个世界仿佛也都在放着慢动作，她脸上的笑容，仿佛定格在他眼前，那么纯真，灿烂的笑容，无忧无虑，宛若童年。
她笑了，她开口说话了。
穆凉震惊，惊喜，哀伤又松了一口气。
那过分精致的脸上，仿佛蒙上一层哀伤的光。
她清醒了吗？
“你是谁呀？”乔夏懵懂扭头，仿佛在寻着自己的妹妹。
穆凉，“……”
怎么回事？
她不认得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乔夏站起来，手里拿着几个漂亮的贝壳，懵懂无辜，又带着一抹好奇，明媚的容颜竟然有一种少女的童稚。
穆凉静默，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
她高兴地拿着贝壳，爱不释手，见穆凉神色有异，她扭头过去，也不理穆凉，刚要蹲下身子捡贝壳，骤然手腕一疼，整个人被穆凉拉着转了九十度，感觉一只手臂都要被穆凉给卸掉。
“好痛啊……”乔夏瞬间眼泪汪汪。
穆凉意识到自己用力过度，慌忙松开她，眼睛却死死地看着她，语气阴霾，“你不记得我是谁？”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是谁，你谁呀，离我远点！”乔夏蛮横地摔开她，气鼓鼓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恼怒和恐惧，手臂还是发麻的。
“我要去找我爸爸和妈妈。”乔夏转头就跑，穆凉意识到不对劲。
爸爸妈妈？
他骤然扣住乔夏的肩膀。
乔夏大怒，“放开我，坏人……”
“站住！”穆凉骤然厉喝，他一向气势惊人，积威多年，一声厉喝，把心智尚在豆蔻年华的乔夏吓得脸色发白，好像眼前的大哥哥要杀人，非常可怕，她哇一声就哭出来。
穆凉，“……”
乔夏哭得惊天动地，一脸泪花，甚至有一种撒泼无赖的感觉。
穆凉心中的震怒，难过，悲伤都被击退，变成了无可奈何，这一幕，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当年在平凉遇到她，她也是哭得如此狼狈，还哭得非常理直气壮。
“哭够了吗？”穆凉定定地看着她，抽出手绢给她擦眼泪，幸好没给她画眼线，不然这一张脸简直没法看，乔夏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总觉得眼前的大哥哥非常不可信，好像随时要杀人，她心里害怕。
“我不会伤害你。”
夏夏，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这样的许诺，带着一股悲伤。
乔夏抽泣了一会，看着穆凉，他眼里含笑，身长如玉，款款温柔，她心里的恐惧也就消散了，她霸道地抢过手绢，“你吼我。”
语气很委屈。
“乔夏，我是谁？”穆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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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真的是我老公？”
“以后都要叫老公。”
乔夏仰着头，“老公你叫什么名字？”
“穆凉。”
“哦……”乔夏挠挠头，在沙滩上画了好几笔，有点困惑，“穆字怎么写，是这个木吗？”
沙滩上一个大写的木。
穆凉，“……”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着她，灼热的气息在她耳边缠绕，亲热的气息仿佛渗透在她的皮肤里，带来了一层战栗感，穆凉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笔地写着穆。
他的手带着薄茧，摩擦着她娇嫩的皮肤，乔夏觉得他的手心仿佛着了火，她的手背也仿佛着了火，脸上都快要烧起来，穆凉的手势，仿佛把她抱在怀里。
他的怀抱，那么温暖，又那么安心。
沙滩上，一个穆字，很快就出来了。
“凉字会写吗？”
她的耳朵，着了火，红得一塌糊涂，乔夏有一点不自在，非常害羞地摇头，穆凉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着他的名字。
突然，穆凉丢到她手上的树枝，抱着她转身压在沙滩上，一手捂着她的眼睛，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那是他朝思暮想的甜蜜，这么长时间来，没有一点逾越，心里却一点点地消沉，说什么宁愿她一辈子都和木偶一样，折断了翅膀，就在他身边，都是骗人的。
拥有过鲜活的乔夏，谁愿意拥有一个木偶般的乔夏。
这样的乔夏，鲜活得阳光都逊色了几分。
穆凉死死地咬着她的唇，仿佛要把她咬出血来，疼得乔夏挣扎，舌尖在她唇齿间，抵死缠绵，攻城略地，霸道，强烈的掠夺，吓坏了乔夏。
她双手去掰着穆凉的手，穆凉纹丝不动，死死地压着她，胸膛间一点缝隙都没有，压得乔夏快要透不过气来，乔夏被他咬得疼了，又吓破了胆，在他身下拼命挣扎，又滔滔大哭。
穆凉那只手，一片湿润，她的声音被堵得呜咽，像极了在他身下承欢时，那种承受不住的呜咽声，带着欲拒还迎的娇羞，穆凉的****，瞬间爆发。
他一手扯下她的吊带裙，唇齿转移阵地，含着她的耳朵吸吮，一路往下，在她脖子和锁骨的地方啃出一道道痕迹，穆凉呼吸急促，压着她的后脑，不允许她有一点挣扎和反抗。
穆凉的牙齿，咬着吊带往下，松松斜斜地挂在她的身上，若隐若现，格外性感，穆凉的舌尖品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他猛然停下所有的动作。
那一片掌心，早就一片湿润。
他松开手，乔夏哇一声哭出来，显然是被吓坏了，穆凉压着她，勃发的小穆凉抵着她，蠢蠢欲动，只想掠夺和占有，身体灼热如火，下一秒就要爆发。
她的眼泪，就像一盘冷水，灌得他浑身冰冷。
“坏人，坏人……”乔夏大哭，心智尚是十岁的女孩吓坏了，脸色惨白，懵懂无知。
穆凉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自己脸上。
禽兽不如的东西，你都在做什么！
乔夏的心智不健全，只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这一幕显然是可怕的，也超出她的承受范围，她甚至不太懂，什么叫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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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起身，把她压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铁臂如要把人卡在怀抱中，他太渴望了，刚刚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着他的名字时。
压抑的情感，愤怒的情绪，灼热的欲，瞬间成了燎原大火，他无法控制。
感情如喷井一样。
他压着她的眼睛，就是害怕看到一双童稚懵懂的眼。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放开我，我要回家……”乔夏大哭着，穆凉一语不发，把她抱得更紧，他差点和心智才十岁的乔夏做了。
对不起，对不起。
宝贝，对不起！
穆凉始终沉默，乔夏哭晕在他怀里。
或许受的刺激太大，竟然昏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别墅亮如白昼，外面却一片漆黑。
夜色降临。
乔夏战战兢兢地出房间，穆凉在客厅里，拿着一把小匕首，正在削东西，乔夏想到下午那么一幕，心里害怕，这个人对她来说，就是恶魔。
穆凉抬头，看着乔夏恐惧的眼神。
他很淡定！
“我要回家，我要找爸妈。”
十岁的孩子，受了欺负，只会找爸妈，躲在爸妈的臂弯里，她尚且不知道，她的臂弯早就失去了。
“过来！”穆凉说，他这个人天生冷情，声音也是冰冷，不带情绪，乔夏有点怕他，明明下午的时候，没发生那件事前，她一点都不怕他。
“别让我说第二遍！”
乔夏背脊发凉，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挑了穆凉对面的沙发，特意坐得远远的。
穆凉放下手中的木头和小匕首，“乔夏，我们结婚了，你知道什么叫结婚吗？”
“就像爸妈一样。”乔夏眼睛红红的，“爸爸对妈妈很好很好。”
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我不要和你结婚。
穆凉说，“今天下午的事情，我不会道歉，你总有一天会想起来，你是我老婆，这是天经地义的。”
语气非常的肯定。
极其没三观！
乔夏瞪着他，根本不明白穆凉在说什么，只有一个念头，穆凉很可怕。
“那……你以后还欺负我吗？”乔夏问，下午的事情，对她阴影太重了。
“会！”穆凉斩钉截铁。
乔夏眼睛又红了，愤怒地站起来，“我要告诉我爸爸。”
穆凉无动于衷，“坐下！”
“我不！”乔夏瞪着他，穆凉坐着，穿着简单，气势惊人，乔夏总觉得自己坐着，气势都输了一大截，必须要站起来，显得自己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成年了。”
“我十岁！”
“在一个古老的小国，法定年龄十岁嫁人的比比皆是，有一个国家法定结婚年龄是9岁。”
若是顾小五在场，一定疯狂地吐槽他的无耻。
简直挑战男女感情三观好不好。
“我不管，我要回家，我要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我们在度蜜月，没办法回家。”穆凉说。
“我们要在岛上待到什么时候？”
“看我心情。”
乔夏，“……你不可理喻！”
简直太生气了。
“岛上只有我和你，你走不了，也跑不掉，况且，我是你丈夫。”
“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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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自闭症，拖的时间越久，越是难以治愈，难道他想乔夏一辈子都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他要陪那样的乔夏一辈子吗？
阿凉，如此情深，为何变了心。
“他们不在国内？”
“他们离开a市，不知所踪，我如今不在烽火集团，所有的权限都被撤销，阿凉身上的追踪器也换了，我追不到他的位置，卫星追踪太难，需要一个大概的位置，你对阿凉最了解，你可知道他去了哪儿？”这是方曼宁这一通电话的目的，她要知道穆凉去哪儿了。
“曼宁，你想做什么？”方曼宁的语气透出几分让她心惊胆战的杀气。
若是她知道了地点，莫不会连穆凉也一起下毒手，她不可能伤害穆凉。
以方曼宁的个性，多半会如此。
“曼宁，你要做什么？”
“我说过，我恨乔夏，如今我的遭遇，都是因为乔夏，若是这个女人不出现，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我要杀了她。”方曼宁疯狂地吼起来。
“阿凉和她在一起，一定拼死保护她，你要杀了她，伤及阿凉怎么办，我不会告诉你。”顾西西沉声说，“你死心吧，况且，我也不知道。”
她人在医院，穆凉去哪儿，她的确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方曼宁。
她也想乔夏死，可不会伤害到穆凉。
“西西，我就要乔夏的命，好歹也是在烽火集团长大，认识穆凉那么多年，不会对穆凉动手，这一点，你放心，况且，我要杀穆凉，也要打得过啊。”方曼宁说，声音恶毒。
顾西西一想，也是如此，穆凉极少动手，就和陆柏一样，深藏不露，不像楚凛和林景生，多厉害她们都知道，心里有数，穆凉到底多厉害，她们都没底。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方曼宁不是穆凉的对手。
“西西，如果你都不知道他去哪儿，旁人我就更问不出来，梦影这贱人，都快和我决裂，联系她也是一问三不知，若是问她穆凉的行踪，她马上就猜测到我要做什么，肯定会告诉陆柏。陆柏就没喜欢过我，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对我充满敌意，我都不知道我哪儿得罪他，总有一天，我也要杀了陆柏。”烽火集团她最痛恨，最畏惧的，也是陆柏。
“曼宁，我不知道。”
“西西，我是为了帮你，你竟然不领情，我杀了乔夏，最开心的就是你，你竟然不帮我。”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
“行，我自己查！”
方曼宁愤怒地挂了电话。
一转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放在腰上，摸上了腰间的枪械。
一名纤细的女人站在她身后，这是喀纳城一处无忧门基地，是无忧门在迪拜对外开放的一处基地，如今正是夜晚，华灯初上。
“陆医生，你什么时候来的。”方曼宁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无忧门的女人，走路都是无声无息的吗？
她竟然没察觉到陆小九站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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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有一会。”陆小九身材娇小，五官小巧精致，拆分了看，每一处都精致，好看，组合起来，却组成一张略平淡的脸，容貌属于中等，并不过分漂亮，却令人觉得很舒服。
一头柔顺的头发，剪了齐刘海，显得她的脸型更小，素颜朝天，虽然不绝色，却有一种淡然脱俗的气质，像是夜色里盛开的百合花。
方曼宁有点尴尬，她进了无忧门并不久。
陆小九的传闻她听得不算多，几乎一名隐形人。
她是小乔的观察手，两人形影不离，又是无忧门最好的医生。
“方小姐，我正从手术室出来，无意听到你和顾小姐的对话。”
方曼宁问，“陆医生认识顾西西？”
陆小九神色清冷，“不熟。”
“我和烽火集团的人，过节太深，让陆医生看笑话了。”
“方小姐被逐出烽火集团的事情，我略有耳闻，听闻你之初是在穆凉手下工作？”
“是的。”
“原来如此。”陆小九似乎并不感兴趣了，也没追问，走了几步，又转回来，方曼宁非常不悦，却不敢得罪无忧门的人，哪怕是一名医生。
无忧门的女人，婀娜多姿，却心狠手辣。
陆小九笑了笑，她长得并不漂亮，笑起来却别有韵味，“方小姐，很抱歉，我刚听了一耳朵，你说，你要杀了陆柏？”
方曼宁一时摸不准该怎么回答。
无忧门毕竟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属于反恐一个非常机密的部门，全是女特工。
“你歇了这份心思。”陆小九笑了笑，款款温柔，“他的命，是我的！”
她说罢，转身离开，只留下一抹白色的背影。
明明是那么舒服的笑容，那么温柔的态度，方曼宁背脊爬满了冷汗。
陆小九和陆柏有过节？
不然，为何说陆柏的命，是她的？
沈医生看着顾西西的血液报告，非常糊涂。
竟然一切正常，所有的数值都回复了正常，在一夜之间，从一名身患剧毒的女人，变成了健健康康的女人，这怎么可能？今天顾西西说要出院，他给她做了一个详细检查，竟然发现毫无问题，心里疑惑极了。
这是什么体质。
怪哉！
他摇了摇头，崔护士推门进来，“沈医生，刘总来了。”
“哦，亲子鉴定。”沈医生拿出一份文件，正好林源推着刘正过来，林源出去后，沈医生把报告交给刘正，“匹配度98。4%，你亲儿子没得跑。”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可乍然看到检验结果，刘正心里起伏厉害，真的是他的儿子。
医生判定他的腿无药可救，这辈子也不会生育，却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沈医生说，“刘总，我比较好奇，你儿子是谁？”
一般说来，来做亲子鉴定，一定要有双方的资料，谁让他是刘正呢，他不给，他也没办法，这份鉴定还是他偷偷做的，非常见不得人。
刘正在一般人看来，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的大家长子模样。
最近脾气不太好，对沈医生的询问，也直接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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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闹得非常难堪，我以为彼此老死不相往来也没想过去找她。如果我知道有你的存在，我一定会负责任。”
徐小树直接忽略了刘正要表达自己想负责的中心思想，眼里冒出八卦的光芒，作为一个八点档的爱好者，这种难得的八卦，怎么能错过。
“你和妈咪为什么闹得很难堪，快来讲讲你们的故事，我非常好奇。”
刘正，“……”
对着童稚的孩子讲大人们的爱情故事和惨烈分手，刘正的三观还是很正的，实在是说不出口，徐小树非常失望，“你没有妈咪坦诚啦，妈咪忘记一切，要不然，她会和我讲的。”
“她什么都和你讲？”
“对啊，只要我问，她就会讲，在国外的时候，她和别人约会都会一五一十地和我讲去哪儿了，做了什么，开不开心呢。”
“哦……”刘正带着笑，绝对没有咬牙切齿。
“真的，妈咪暗恋谁，想去和谁约会也会和我说，还会问我帅不帅，当爸爸好不好。”徐小树美滋滋地说。
“哦……”刘正非常绅士风度，绝对没有意见。
“我妈咪失忆了，她说，你告诉她，当年她做了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徐小树非常认真，非常诚恳地和刘正讲，“一定是你记忆也出了问题，妈咪不是那种人。”
刘正深呼吸，“小树，这是我和你妈咪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
“哦……”徐小树暗忖，明显不愿意和他多说过去的事情，真是可惜，他还想多套一点事情回去和徐艾说呢，难不成妈咪真的做了那些禽兽的事情？
思之极恐啊。
徐小树吃得饱饱的，揉着小肚子，打着饱嗝，拿着大罐可乐，咕噜噜地喝，显然觉得可乐非常爽，就算打饱嗝也要吃一个爽快。
“你要和我妈咪争我的抚养权吗？”徐小树问。
刘正“你妈咪教你问的？”
“不是，她不需要教我，你们不在一起，你又有未婚妻，即将结婚，如果你想要我，肯定要和妈咪争抚养权咯。”徐小树吸着可乐，看着刘正，很认真。
“爹地，咱们来一场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谈话吧。”
爹地……
刘正错愕地看着徐小树，一时忘了要说什么，脑袋一片空白，那种喜悦直击心脏，胀得满满的，他很渴望听到徐小树叫他一声爸爸，渴望得心都痛了。
可他不敢太冒然，这孩子聪明，又叛逆，他从未尽过一点抚养责任，没有尽过一点当父亲的职责，他没脸让徐小树喊他一声爸爸。
他也怕这么多年徐小树都是单亲家庭，也喊不出来，一定也很生疏。
所以，他也就没说出自己的渴望。
没想到，却有意外之喜，听到了一声爹地。
“嘿，爹地，你傻了？能听到你可爱漂亮聪明的儿子说话吗？嘿，爹地，喂，醒醒，我要报警了。”
“我听到。”刘正回过神来，毕竟大风大浪经历过，情绪很快稳定下来，抹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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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掩饰自己微红的眼睛，“嘿，小伙子，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不要和妈咪抢抚养权。”徐小树很认真地说，虽然脾气淘气捣蛋，他很疼徐艾，“我和妈咪从小相依为命，她为了我付出太多，我知道你要和她抢抚养权，她一定会输，我会很难过。”
徐小树恳诚地看着刘正，“看在她给你生了一个可爱聪明漂亮健康的儿子份上，你不要抢她的宝贝好不好？”
刘正心里酸涩难耐，嫉妒徐艾。
怎么能不嫉妒。
儿子一心都向着她，想着她。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大人们总是喜欢玩一种幼稚的游戏，问他们的子女，你最喜欢爸爸，还是最喜欢妈妈，只能选一个人，幼稚的大人们总是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好。”
徐小树脸上一亮，“我决定不讨厌你了！！”
非常宽宏大量。
刘正挑眉，“你很讨厌我？”
徐小树咕噜噜地喝着可乐，又打了一个饱嗝，带着一抹小娇羞，“没有啦，我很喜欢爹地。”
刘正一个字都不信。
徐小树傲娇地说，“我一直都很喜欢爹地，虽然没见过，可是，上一次在拍卖会上，你太讨厌了，而且，你也不喜欢我，不要否认，我能感觉出来。”
“那是一个误会。”刘正说，“原因太复杂。”
第一次和儿子见面，表现得不太好，这都怪徐艾，若不是她整了容，他认不出来，他肯定知道，这是他的儿子，一点预兆都没有，他怎么能想到这是他的儿子。
再看儿子那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样子，分明像极了刘以天。
“哦，那我原谅你了。”徐小树觉得自己真是非常的伟大，宰相肚里能撑船。
刘正说，“小树，你能过来吗？爹地想抱抱你。”
徐小树一怔，露出一抹傲娇的笑容，果然我是人见人爱的小霸王，他跳下椅子，走动刘正面前，刘正轻轻地把他抱在怀里，小小的带着奶香的孩子，仿佛填满了他这几年所有的寂寞和不满足，抚平了当年那颗被徐艾伤的伤痕累累的心，他心里很难过，又很苦涩。
他的孩子……
此生唯一的孩子。
和他血脉相连，血浓于水，是世上永远不会背叛，不会辜负他的人。
是他愿意付出一切的人。
他的宝贝！
抱着他，才有一种真的有儿子的真实感。
刘正差一点落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徐小树也挺感动的，他总算见到了爹地，爹地除了坐在轮椅上，一切都符合他心目中高大英武的形象，简直太美好，如果他和妈咪能再续前缘，那就更好了。
完美！！
“小树，我爱你。”刘正说，每一个父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或许是在国外生活久了，徐小树对感情的表达一点都不吝啬，也不含蓄。
“爹地，我也爱你。”
徐小树看着他红红的眼睛，也没嘲笑，“爹地，你生病了吗？为什么坐在轮椅上。”
刘正说，“嗯，被车撞了，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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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海域偶尔会有附近坐汽艇来玩的游客，可是，没有主人的允许，一般私人岛屿不允许有人上来，倒是非常安全，乔夏觉得很过瘾。
她拿着穆凉给她的相机拼命地自拍，还逼着穆凉和她一起合影。
穆凉看着她头上那两朵奇葩的大花朵，非常嫌弃。
“摘了花。”
“不，很漂亮。”乔夏坚持着自己的审美，觉得好看极了，就是要戴着花，她觉得自己也美得像一朵花，每天早上都被自己美到醒来。
两人在快艇上对峙，海水轻轻荡漾，乔夏拉过穆凉，快速地自拍。
“我真好看。”
美滋滋的。
穆凉淡淡说，“看来我的自恋都传染给你了。”
“你也知道你很自恋哦。”
乔夏拍了好几张照片，穆凉这才把快艇开回去。
晚上。
乔夏拿着相机偷偷摸摸地记录做饭的穆凉。
好帅，好帅！！
虽然没了记忆，乔夏作为一名记者，摄影相当的不错，她拍了很多穆凉英俊潇洒或忧郁的照片，照片已经不能满足她的舔屏，索性录影。
做饭的穆凉，帅得一塌糊涂。
穆凉心想随便她高兴怎么拍都行，回头他再毁尸灭迹就行。
晚饭是一道清蒸石斑鱼，烤鳗鱼和上汤西蓝花，玉米虾仁，基本上都是海鲜，乔夏特别喜欢，每天吃饭胃口都很好，饭量都赶超了穆凉。
穆凉一直比较奇怪，作为一个女生，饭量这么大，她吃的饭都跑去哪儿了？
也没见长一两斤肉。
乔夏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穆凉，“明天我们吃大明虾和螃蟹吧，我要吃好多好多螃蟹。”
“昨天你吃了四只，这个月都不能吃。”
“凭什么！”
“对身体不好。”
“你又不是医生，我想吃螃蟹。”乔夏撒娇，“穆凉哥哥，我要吃螃蟹。”
穆凉放下筷子，“一只。”
“五只！”
“一只。”
“三只，三只，不能更少了。”
“一只。”
乔夏想哭，“那我要四斤重的大螃蟹。”
穆凉，“……”
岛屿上的信号非常好，却没有电视，吃过饭，乔夏爬在沙发上慵懒地看韩剧，最近热播的韩剧特别好看，她甚至拉着穆凉过来一起看。
“男主角特别帅。”
穆凉冷艳矜贵地瞄了一眼，“眼瞎！”
哪有他帅！！
“不帅吗？吵架帅的，你看他穿军装的，太有魅力。”乔夏一脸花痴。
女人花痴军人，绝对太正常了。
穿军装的男人，一直都是走动的荷尔蒙机器。
穆凉一把夺走平板电脑，乔夏嗷嗷叫地扑上来，真看得非常欢乐，穆凉坚定地把她的脸推开，挡在一手臂之外，“去洗澡，睡觉。”
“我要看电视剧。”乔夏踮着脚去夺平板，都被穆凉坚定地推开。
“去洗澡，生娃娃，你还想回家吗？”
乔夏在生完娃娃和欧巴之间权衡了几秒钟，气嘟嘟地上楼洗澡去了。
穆凉看着视频，电视画面正好定格在男主角穿军装敬军礼的画面上，真的帅炸了，穆凉冷眉竖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把平板丢在一旁的沙发上。
“长得真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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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洗了澡出来，乔夏窝在被窝里，无聊地翻滚，裹着被子从左边翻到右边，又从右边翻到左边，电视不给看，杂志也没有，电脑不让摸。
晚上好无聊。
好寂寞。
穆凉擦着头发，看着床上滚成蝉蛹似的某人，后牙槽微微咬了咬。
“这才九点，我们就睡觉了吗？”乔夏坐在来，她一点都不困呢，岛上作息很早，十点基本睡觉，早上六点就起来，她就开始玩耍，中午还睡一个小时的午觉。
乔夏的精神好极了。
穆凉躺在她身边，乔夏扑过来，眨巴着眼睛问，“我们来生娃娃吧。”
“……”穆凉格外淡定地把人推开，“睡觉。”
“不是要生娃娃吗？”
“睡觉就是在生娃娃。”
“真的吗？”
“真的！”
欺骗小姑娘一点压力都没有。
“我们来上生理课吧！”乔夏突然兴奋地坐起来，非常有气势一跨，坐在穆凉小腹上。
非常豪迈！！！！
穆凉，“……”
那天海滩失控后，穆凉心里一时阴暗沉重，发了誓要让乔夏好好习惯他这个丈夫，也要让乔夏知道什么是妻子的义务，结果……对着那双无辜的眼睛。
穆凉觉得……其实，他的节操还是可以拯救的一下的。
没那么禽兽，真的做不下去。
上了两次课，真的就上不下去，每天晚上都是纯盖被子纯睡觉，偶尔亲个脸颊，亲个唇什么的，天知道，他忍得多辛苦，这女人还豪迈地坐在他肚子上要求上课！！
简直……不知死活！
“下去！”声音阴沉。
欲求不满的男人是很可怕的。
“不下！”乔夏仰着下巴，盯着穆凉的唇，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去亲吻他，乔小姐非常诚实地扭着手指，“上课挺舒服的，我很喜欢。”
穆凉，“……”
穆凉瞬间坐起来，一手扣住她的脖子，压下自己，“这可是你说的。”
这个吻来得猛烈又灼热，乔夏有点吓到了，前两次穆凉有心循循渐进，非常温柔，所以乔夏感觉很舒服，人的情绪总不会骗人，这一次被乔夏撩得太厉害，又加上压抑好长时间，吻得炙热又可怕。
乔夏有些害怕，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又知道穆凉不会伤害她，虽然总是冷着脸，也经常训斥她，可每一个举动，都充满了呵护。
她很喜欢。
穆凉吮吻着她的唇，一手拉下她的衣衫，乔夏搂着他的脖子，懵懂却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她宛若一只发情的小兽，到处点火，怎么舒服怎么来。
穆凉的忍耐，到了极限。
他抱着她，压在柔软的床铺上，含着她丰满的唇，一手褪去她的衣衫，巧妙地褪去她的扣子，乔夏的手在他背上抓了好几道红痕。
穆凉呼吸急促，粗重，似是隐忍，又似在爆发，大手揉上柔软的浑圆，乔夏鼻子娇滴滴地哼哼着，一头青丝散乱，嘴唇被吻得红肿发麻，一副被人蹂躏的模样。
“好痛……”乔夏害怕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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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五越说越大声，越说越委屈，越说越觉得自己就是被欺压的奴隶。
非常值得考虑背叛了。
#我的老板是魔鬼系列#
孟纤糊里糊涂地听着，感觉头更晕了。
“所以说，特助，你的主题是涨工资吧。”
这一定才是真相。
顾小五，“主题是我很苦逼，你见过我这样的特助吗？见过吗？见过吗？你见过穆凉这样的老板吗？你知道他多么吸血鬼资本家吗？说出来吓死你！”
孟纤挥挥手，“既然你这么苦逼，你为什么不辞职！”
顾小五愤怒地喝了一杯酒，重重地放下酒杯，“对啊，为什么我不辞职，我一定是脑残了。”
“对，你就是一个脑残。”
顾小五伸手在她头上打了一下，“你才是脑残，全家都脑残！”
“啊，头好晕，别打。”
“你不想吐槽你的老板吗？”
孟纤，“我的老板……我的老板你不是吐槽过了吗？”
顾小五，“对哦，我再给你吐槽一个我另外一个老板，我另外一个老板，更是神经病，好胸肌，大长腿，大好的美少年，但是，人不可貌相。一个小小的计算错误，他会把你喷得让你觉得你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社会你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活着就是一个灾难。明明是他提出我们去比一比枪法吧，如果你赢了，他就会大吼三声，你真的敢赢我，你真的敢赢我，你真的敢赢我，我一枪毙了你。上一次一个交易，他看美女忘了时间误了事，恬不知耻地觉得美女是世上最重要的事情，换成了别人，他把你喷得想自杀。明明就不是一个知心大哥哥，天天还要扮演知心大哥哥，第二天广播全公司都知道，我这辈子最期待的就是他被女人甩的那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老板是神经病系列#
孟纤，“所以说，你的老板都这么神经病奇葩，为什么你还不辞职。”
“难道我也是一个神经病奇葩？”
顾小五进行了深刻的反省，“我觉得我是一个三观正，眼光正，容貌正的三正青年。”
“从不犯错？”
“从不犯错！！！”顾小五坚定以及肯定，“负责任，有良心，技术流，能赚钱，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青年。”
“喂喂，全世界最好的青年，喝醉了就回家自恋。”隔壁桌一个男人终于听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
静吧里人人大笑，顾小五转身就要揍人，孟纤说，“三观正，三观正，三观正……”
“哼！”顾小五傲娇，把第二瓶红酒仰头喝完，砸吧嘴，和孟纤一起出了酒吧，这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肯定没办法开车，孟纤也觉得自己不行了，顾小五更严重，问了好几遍都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孟纤想着家里还有一个空房就把他带回去了。
她开门的时候，顾小五就靠在门上，一推开门他就倒进去，又晕头转向地起来，孟纤一脚踢上门，红酒后劲上来，晕乎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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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看到顾小五，被他绊倒了，直接摔在顾小五身上。
“啊……你好重啊。”顾小五一巴掌推开她，两人纠缠着起来，顾小五看着眼前的女人，笑嘻嘻地说，“嘿嘿嘿，你有点美……”
“你也有点帅。”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等发觉的时候，地板上全是急切扯下的衣服，两人急切又激烈地滚在一起撞开孟纤的房间，滚到床上去了。
顾小五凭着本能，尽情地欺负身下的女子。
好香，好软，好……激情。
孟纤在一阵酸痛中醒过来，身上仿佛被人碾压过，她困得不想睁开眼睛，却很困。
准确来说，她是渴醒的，很想喝水。
好滑，好硬，好好摸……孟纤迷迷糊糊地摸着顾小五的胸肌，手感非常好。
我的床上为什么会出现不明物体？
胸，胸，胸肌？
男人？
顾小五？？？？
卧槽，晴天霹雳！！！
顾小五是被她摸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孟纤咕噜噜的大眼睛，充满了震惊。
两人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不约而同地操起被子裹着自己，可是一床被子，怎么能够裹着，总是若隐若现，一侧眼就能看到半身风光。
对于顾小五而言，这也是晴天霹雳！！！
“从不犯错？”
“从不犯错！！！”
昨晚两人的对话掠过脑海，顾小五很想咆哮一声，这都是什么事情？
这世间为什么会有酒这种又黄又污的东西！！
孟纤面无表情，“我是不是要开口尖叫一声？”
“难道该尖叫的人，不应该是我吗？”顾小五怒，为什么他会和孟纤做了，这简直不科学，不理智。
“喂，你特么尖叫什么？干嘛把自己裹得和黄花大闺女一样，占了便宜又卖乖吗？”孟纤看着顾小五把自己裹成黄花大闺蜜的模样，简直神奇了。
“难道你没占便宜吗？我可是tve人气最高的黄金单身汉！！！”
孟纤呵呵他一脸。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那当然！”顾小五一脸正直，“我们都喝醉了，醉了酒的男女就是禽兽！”
做了什么，都不作数！
孟纤挑眉，“说到禽兽，昨晚半夜，你还没酒醒？”
昨天回来做过一次，因为过程太激烈，体力透支，所以就睡着了，半夜模模糊糊起来，莫名其妙又做了两次，她的确有点迷糊，可清楚地觉得自己很清醒，又感觉做梦一样。
他还没酒醒？
顾小五脸色瞬间涨红，“醉了，我醉了一个晚上！”
态度非常诚恳，声音非常大。
可信度非常高。
“你后半夜明明就没醉！”孟纤怒，“你还叫我名字，你特么的敢说自己醉了？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顾小五，“……”
非常不想承认自己没醉。
哦，半醉。
至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孟纤怒。
顾小五眨眨眼，“可能是因为……太舒服了？”
孟纤，“……”
“喂，你适可而止一点哦，为什么要用人渣的眼神看着我，做一次也是做，做两次也是做，男人……身体力行，一次怎么能够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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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五说，“伯父，伯母好，我和纤纤本来想去拜访你们，没想到第一次见面，这么……这么出乎意料，请相信，这绝对不是我们的本意。”
孟纤错愕，卧槽，好演技！！
这风度翩翩的，她差点就感动了。
刚刚和她吵架的男人是谁？
“顾先生说的哪儿的话……”
“伯母叫我小五就行了。”顾小五款款温柔。
“小五啊，这第一次见面，有点尴尬，要不，你……你先走，我们和纤纤有些话要说。”
顾小五求之不得，嘴上却说，“本来我想请伯父伯母一起吃个饭，看来只有下一次了，那我先走了。”
他侧过头，亲了亲孟纤的侧脸，“我先走了。”
孟纤简直目瞪口呆。
卧槽，哪儿来的演技？
顾小五走后，孟妈妈拿起旁边一本书揍她，“你做的是什么事？简直尴尬死了，以后怎么见面，天啊，我简直心脏病都要被你气出来了。”
“这能怪我吗？你闺女年方二八青春年少貌美如花，追求者比比皆是，有个男朋友多正常，你来的时候就该打电话，怎么能怪我呢？”孟纤有理有据。
“你还敢说，男朋友就往家里带，还一起过夜，你简直……”孟爸爸也想打她了。
“爸，我们很认真考虑在一起，不是很随便的关系。”孟纤也开始胡说。
“真的吗？”孟妈妈还担心失恋伤心，听说是新恋情，心里也高兴，“看着比丁华超好太多，长得也好，他做什么工作？”
“我们是同事。”
“也是娱乐记者？”
“不是，他是我们公司在总裁特助，特别厉害。”孟纤表情很诚恳。
“听着条件不错啊，看着条件也不错，人也礼貌，谈吐也好，看来家教不错，家里是做什么的？”
“哎呀，妈，这个以后再说嘛，我本来带回家给你们看看，这第一次见面这么尴尬，当然要过一段日子，也不着急，等再稳定再和你们说，所以，你们不要担心我了。”
“你这死孩子！”
孟爸爸在一旁，依然气呼呼的。
对于出现在女儿房间的男人，绝对是爸爸最大的敌人！
林源推着刘正从刘家大宅里出来，刚出门就碰见打太极拳回来的刘信。
“爸，早上好。”
刘信嗯了一声，反应冷淡，蹙眉问，“最近穆凉去哪儿了，听说tve都是顾小五主持大局，这像什么话？”
刘正说，“弟妹身体不舒服，阿凉带她出去散散心，过阵子应该回来。”
“什么弟妹，谁承认她刘家的媳妇？”刘信恼怒，他认定的儿媳妇是徐家的独生女，在他眼前，乔夏连穆凉一根手指头都配不上。
“爸，你太极拳最近打得怎么样？”刘正以前真是一个孝子，经常陪伴老爷子去打太极拳，刘信就没这待遇了。
“你别转开话题，让他快点回来，tve让一个助理主持大局像什么话，你阿姨说过好多遍。”
刘正说，“爸，tve运作正常，又没出一点错误，这就证明顾小五能力出众，是一个很好的代理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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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不管刘信的脸色，继续说，“刘焕也从旁帮忙，阿凉走之前和走之后，并无一点变化。何况，网络发达，真正有什么难以决议的事务，顾小五也会告诉阿凉，你就别操心这些事，阿姨又不懂经营上的事情，乱七八糟的事情倒是插手不少，管得未免太宽。”
刘信说，“她在tve有一些股份，关心也是正常的。”
“我和阿凉也很关心，所以，不出什么问题，你就别操心了。”刘正说，迟疑一会，“至于弟妹，你一直都希望他们离婚，或许还真的有一线希望。”
“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意思。”刘正说，“爸，我去上班了。”
林源推着他走向轿车，刘正故意告诉刘信，他也就不会太过刁难顾小五，指不定就等着穆凉什么时候离婚呢。
“刘总，去接小少爷吗？”
“对！”
刘正如今是儿子控，早上起来特意去找徐小树吃早餐，徐小树原本就是一个泼猴，起得也早，徐艾很忙，总是面包牛奶对付他，他也乐得每天和新鲜出炉的爹地去吃早餐。
咬着香喷喷的汉堡，徐小树说，“爹地，我今天很无聊，可以跟你去公司吗？”
爹地的公司，一定很好玩。
刘正说，“不行。”
“为什么？”
刘正不知道怎么和孩子说，暂时不能让外界知道他的存在，“爹地今天有好几个会议，都不在公司，你过去也会无聊。”
“好吧。”徐小树表现得非常懂事的样子。
乖巧惹人爱。
“你妈咪上班这么早？”
“她昨天熬夜加班，根本就没回来。”徐小树怒气腾腾，又很心疼，“资本家都是吸血鬼！”
刘正莞尔，转而想到，“她没一会，让你一人在家？”
“我习惯了，妈咪经常这样。”
刘正分外不悦，孩子这么小，她竟然熬夜加班，放他一个人在家里，岂有此理！！
简直太失职了。
“那早餐呢？”
“面包牛奶啊，你不知道，我吃面包牛奶，吃了好几年。”说起来就很伤心，弄得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面包和牛奶。
刘正咬牙，“以后他加班，你给我打电话，去爹地那边住。”
他有好几处公寓，又不一定要去大宅，他可不放心徐小树一个人待一个晚上。
“好啊，好啊。”徐小树目的达到，非常开心。
一个人在家里的确无聊，小区里同龄的孩子都不喜欢他，不愿意和他玩，隔壁的孩子倒是愿意和他玩，可隔壁的孩子太闷，一点都不好玩，他一个人在家里真的好无聊。
刘正和林源回到中云，刘正大部分时间都在中云工作。
中云上市后，表现良好，如今是行业里的翘楚，今年年初业绩更是喷井似的增长，势头强劲。
刘正的秘书刘春霞是刘家旁支的女孩子，出了五服，血缘隔得其实很远，工作能力出众，因为他还辞退了两位秘书，原本总裁办有三位秘书，后来就剩下刘春霞和林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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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一点快乐都不曾有，那是骗人的。
“为什么？”袁莉娅大惊失色，她一直以为刘正离不开她，失去双腿的刘正，更离不开她，失去了双腿，失去了刘信的信任，再失去袁家，他会一无所有，肯定斗不过刘以辰。
她一直都这么深信，所以有恃无恐，就算刘正受伤，她并不尽心，她也觉得没什么关系，反正刘正离不开她。
谁知道，刘正不肯结婚了。
“我不打算结婚。”刘正说，“你也并非真心要嫁给我，我也不想祸害谁，回头我会和我爸说解除婚约。”
“刘正，你……”袁莉娅愤怒地站起来，她不是那种会走心的演员，刘正的拒绝，伤了她的自尊心，她都那么哀求他，刘正竟然不留情面。
“怎么，想骂我？”刘正冷笑。
袁莉娅脸色一变，咬了咬牙，“你现在没了刘董的信任，又没了我们家，你知道你的后果吗？刘家的一切都会被人夺走，你再也不能继承。”
“我有中云，还有一家物流公司，足够了，一个男人能拥有两家上市公司，足矣，我要那么多产业做什么？刘家的产业，谁喜欢，谁拿去。”刘正淡淡说，“我不能生育，又不能让子女继承，百年之后，这些产业都是归于外人，我何必辛辛苦苦为他人做嫁衣。”
这些话，一定会经过袁莉娅的嘴，传到刘以辰耳朵里。
他信不信，不重要。
只要他放下戒心，不再盯着他，晚点发现小树就行。
“你怎么能……你过去不是说，刘家的产业，不可能交给外人，你也不同意，怎么改变了主意？”
“啊，我残废了，力不从心。”
袁莉娅，“……”
她觉得刘正说得很有道理，又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我要忙了，若没什么事情，你先走。”刘正看着她，“解除婚约的事情，我会和我爸提。”
袁莉娅盯着刘正，“你会后悔的！”
刘正，你一定会后悔的。
岛屿上，春风拂面，阳光万里。
乔夏穿着泳衣，是沙滩上挖了一个洞，把自己埋起来，还觉得很不满足，把穆凉招过来，“穆凉，穆凉，快点过来把我埋起来，我要死了。”
太阳伞下，穆凉拿着电脑，正在处理事情，看了她一眼。
“幼稚。”
完全不想理她。
这样的游戏，乔夏百玩不厌，甚至非常高兴，她每天精力那么充沛，到底怎么做到的？
莫非孩子的精力真的永远这么充沛吗？
“穆凉，快点过来嘛。”乔夏又在嚎了。
穆凉扶着额，极其头疼，他还是放下电脑，走了过来，把她埋起来，只剩下一个头，头上还戴着两朵花，非常鲜艳，非常惹火。
自从那天后，乔夏就喜欢上带一红一黄两朵花。
审美简直诡异扭曲。
完全不想评价！！
穆凉恶作剧摘了那朵黄色的花。
乔夏嗷嗷叫，“戴回去，戴回去，顺便帮我拍照。”
“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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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从善如流，“老公……老公，快点把小黄戴回去，给我拍照。”
穆凉，“……”
简直天然萌。
穆凉给她戴上花，又拍了照。
乔夏非常满足，“把我挖出来吧，哈哈哈哈哈，好美的头，世上最美的头了。”
穆凉后牙槽磨了磨，把人给挖出来，乔夏穿着泳衣，还是那种非常劲爆惹火的比基尼，只可惜穆凉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因为这位美女身上，全是沙。
乔夏扑腾一下跳到海里去，这一片全是浅水滩，清澈见底，颜色蓝中带青，青中带一点黄，特别好看，成了乔夏的最爱，她最喜欢躺在海水上让穆凉给她拍照。
每天玩得花样百出。
洗去了沙子泥土，乔夏又变成白花花的大美女，最近海风吹得多，她经常去游泳，皮肤都变得有点黑了，但是很健康，一点都不丑。
“穆凉，来给我拍照，录像，要美美的。”
穆凉拿着相机给她录了一段，倏然皱眉，看到不远处有一辆邮轮在靠近，这是浅水滩，他们没办法停靠，隔了三十米远，乔夏也好奇地站起来，船上一名黑人男人吹起了口哨，他不知道喊了一句什么话，船上蹭蹭蹭地跑出了十几名男子，个个人高马大，看着不像本地人。
那些人说的不是英语，像是一种方言，看着乔夏的眼光带着贪婪，穆凉脸色一冷。
“美女，我们带你出去玩一玩，要不要来啊。”口音很重的英语。
乔夏听得懂，她不喜欢他们，“不去。”
他们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乔夏声音娇，又穿着如此惹火的比基尼，逗得男人们都笑开了。
穆凉眯起眼睛，牵着她上岸，那群人开着邮轮走开。
“他们不是好人！”乔夏说。
“你个傻丫头，怎么知道人家是好人，还是坏人。”
“就不像好人！”
穆凉问，“那我呢，我是好人？”
“你也是坏人！”乔夏哼哼。
穆凉扫了她一眼，乔夏搂着他的脖子，非常狗腿地亲穆凉的唇，“你是坏人我也喜欢。”
这句话取悦了穆凉，他摸摸乔夏的头，倏然扭头，那群人把邮轮开去深水港，看着想要上岸。
“找死！”穆凉扭了扭脖子。
世上总有那么一群人，迫不及待地找死！
穆凉冷冷地看着那群已经上岸的人，直奔他们而来。
乔夏害怕地躲在他身后，穆凉拿起一旁的大浴巾，把乔夏裹起来。
“别怕，有我在！”
穆凉轻声说，一手坚定地握着她的手，有力，温暖，给了她十足的安心。
“小美女，过来一起玩呀。”
有人起哄，大家哄笑，一共十六个男人，黑白肤色都有，体魄都很好，特别走在前面的男人，就是刚刚在船上调戏乔夏的男人，块头特别大，肌肉显眼，荷尔蒙飚发，乔夏还是喜欢穆凉这样的体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是私人小岛，不欢迎外人。”穆凉声音不悦，“我只说一遍，滚！”
“语气倒是不小，哥几个刚出来，寻寻乐子，这小美女看着挺养眼，裹着干什么，陪哥哥几个玩玩，一会带去布鲁海岛玩更痛快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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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五这叛徒，他果然知道你在哪儿。”刘正一想到顾小五出卖他，出卖得毫无压力，心里就很不爽，至少考虑一下再卖掉啊。
“穆凉，乔夏都好了，你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穆凉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刘正却总能get到他的内心世界。
“不想说！”
“行，你不想说我就说一件让你开心的事情，我有儿子了！”
穆凉挑眉，“试管婴儿？”
“卧槽，我有必要吗？”刘正提起儿子，脸庞都亮了，仿佛有光，儿子就是他的一切，他的所有，他的全世界，“徐小树，你记得吗？展会上见过，那是我的儿子。”
咦。
徐艾的儿子？
“为什么你的儿子和我长这么像？”
“因为你是我弟弟！”刘正爆笑，他最喜欢的两个人，一大一小两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真好！
“徐艾是那个抛弃你的前女友？”
“能不能好好说话！”刘正怒！什么叫抛弃，当然，事实如此也不能这么坦诚地说出来，多伤自尊，“她改了名字，又整了容，我一时认不出来。”
“前女友带着一个儿子回来，真是一出好戏码，家里要是知道，肯定翻了天。”穆凉说，他能有预感到王幼婷和刘以辰等人的脸色多么难看。
“我暂时不会说。”刘正说，“阿凉，什么时候带乔夏回家？”
穆凉眼底一片暗沉，乔夏这模样，如何回家呢。
她就像一个孩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若是回家，发现自己的父母不在了，妹妹不在了，对她的心灵又是二次冲击，一定痛不欲生。
“哥，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
“行，我知道了。”刘正叹息，“尽快回来。”
刘正挂了电话，林源进来，“刘总，该出发了。”
刘正点了，今晚是一名德高望重的金融大亨生日宴，刘正受邀在列。
林源推着他进场时，分外瞩目。
毕竟，坐着轮椅的刘正，太过于显眼。
碍于他的身份，上来巴结的人也不少，刘正很擅长应付这样的场面，温和不失礼数，他送来的礼物是一副字画，那人也算是他的导师，关系很亲近。
“你去休息吧。”刘正说，这宴会厅大，也没什么阻碍物，不需要林源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刘正想他去休息一阵子，免得太过疲倦。
“是的，那有事你喊我。”
林源这一天的确累了，宴会里除了在刘正身板，他也很无聊，没什么事情就去休息室小憩片刻。
刘正在宴会上看到了徐艾。
她陪着李单过来的。
刘正眉目微微一拧，目光如刀。
徐艾挽着李单正在应酬，他听过一些徐艾和李单的传闻，顺风东亚部人人都知道，徐艾是李单的得力助手，是李单每逢出席宴会必带的女伴。
三年如一，不曾换过。
人人都在背后猜测他们的关系，两人也很亲密，态度暧昧，金融圈的八卦很多，李单除了徐艾，从未有过一点八卦，他不算小了，成熟优雅，身边就徐艾一个人，人人都猜测，徐艾应该是他的准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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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单……
当年徐艾爱上的人，就是李单吗？
李单资助她出国，毋庸置疑，这几年对他们母子也颇为照顾。
刘正冷笑，别开了目光，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关他什么事情。
除了儿子，他们之间，没有一点联系了。
李单问，“你和中云的刘总，闹了什么矛盾吗？”
“没有。”徐艾说，小树的事情，她暂时不想和别人说，哪怕是李单和沈大哥。
“哦，那就怪了。”李单轻笑，看了刘正一眼，没多说话。
“李大哥，你少喝点吧，沈大哥一直叮嘱我看着你，不让你抽烟喝酒，要注重养生。”徐艾轻笑。
“知道了，别告状。”
“最多再能喝一杯，再喝我就告状了。”
“真是怕了你们。”
“你去年才动过肝胆手术，本来就应该戒烟戒酒的。”
徐艾正和李单说话，目光一掠，竟然看到了刘正，她顿了顿，刘正和一名风华正茂的女子正在聊天，看起来聊得颇为愉快的模样。
“你和刘总，似乎很熟啊。”
“不熟，一点都不熟。”徐艾说，就是有一个儿子罢了。
“是吧，很少见你这么关注一个人。”
她关注了吗？李大哥，你是不是眼瞎了，明明就是随意看了一眼罢了，哪里关注了。
他未婚妻呢？
怎么没带未婚妻过来参加宴会？
李单有事，出去打电话，徐艾一个人也挺无聊，正打算去阳台吹吹风，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徐艾脸色一僵，那名青年男子暧昧一笑，“徐小姐，别来无恙啊。”
徐艾点了点头，“唐少，别来无恙。”
唐少明，唐家旁系一名小少爷，徐艾在纽约时曾经约会过的对象。
就像踩了一坨****。
“徐小姐，见到前男友，态度可真冷漠。”
徐艾自信一笑，镇定沉稳，“唐少，约过两次会，看过两次电影的男女，不能称为男女朋友。”
约会过，并不代表就是男女朋友。
“徐小姐攀上了李总，当然看不上我了。”唐少明冷冷一笑，“就不知道，李总知不知道你带了一个拖油瓶，还是说，你一直都在欺骗他，这倒是像徐小姐的风格。”
刘正在一旁，耳朵竖起来，原来是她曾经的烂桃花，看来情史很丰富。
一听到有人说他儿子是拖油瓶，刘正脸色极其难看。
徐艾说，“唐少明，当初约会，你情我愿，别忘了，是你死缠烂打来约我，我也告知你，我对结婚没兴趣，没打算和你发展恋情，自然就没必要告诉你我有儿子，不存在欺骗，你别搞得始乱终弃一样，很搞笑。”
那两次约会，多半是公事的成分居多。
并不是单纯的约会。
当时并不打算和唐少明发展恋情，只不过是顺风的客户，又死缠烂打，没办法才答应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正好那段时间被李单秀恩爱秀得想有点个人生活。
简直虐心！！
谁知道碰上这么一个奇葩，本来就打算说清楚，谁知道恰好碰见徐小树和同学经过，唐少明一脸她欺骗他感情恶语相向，徐小树拿着棒球棍就砸他，闹得相当的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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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的脑袋被打穿，红的，白的交织在一起，倒在地上，乔夏失望大喊，猛然从噩梦中醒来，耳边是穆凉的呼唤和巨大的海浪声。
她浑身冰冷，尚记得梦中的情景，神色凄厉，介于半梦半醒之间，猛然推开穆凉，眼睛充满了仇恨，“为什么要杀了我爸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她声音凄厉，眼神冰冷。
穆凉在她眼底看到了绝望。
乔夏醒来了。
这段时间，那么幸福，他自以为是的幸福，编织了一场梦，就像明知道会梦醒一般，却在梦里，拼命地幸福，总想着有一天醒来，痛不欲生，不如在编织的梦里，加倍的幸福。
那么悲哀，又那么的……快乐。
他预感到两人的结局，无法接受，又无法改变。
他的理智明明知道，把乔夏困在他自以为是的幸福里是对乔夏最大的伤害，若是她一辈子不醒过来，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悲哀。
哪怕是快乐的，幸福的，也是不完整的人生。
他却一意孤行地编织了这么一场梦。
她是他的命，她的恨成了一支毒箭，他已遍体鳞伤。
他突然发狠地想，为什么要醒过来，为什么要打破我编织的这一场梦。
他要打断乔夏的翅膀，把她一生囚禁在岛屿上。
“你说啊，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乔夏揪着他的衣襟。
穆凉无话可说！
该说的，都说过了。
不该说的，正在酝酿着要说。
乔夏捂着头，头痛欲裂，眼前突然清晰，那种巨大的痛苦，悔恨，绝望又瞬间不见，她心头慢慢涌上一股酸痛，“我在做什么？”
她为什么一直打穆凉。
只不过是一个噩梦而已。
梦都是相反的呀。
“穆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做了噩梦，分不清楚现实和做梦，你疼吗？是不是我打得疼了，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乔夏的手腕猛然被人拽紧。
拽得生疼，腕骨几乎都要被拽断了，刚刚的恐惧又涌上来。
恐惧又无辜。
穆凉的眼神很可怕，仿佛要吃了她。
只不过是一个噩梦而已，为什么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
“你在做梦？”他冰冷的声音，带着一抹咬牙切齿。
那么痛恨，那么尖锐的质问，竟然是在做恶梦。
他以为乔夏清醒了，痛不欲生，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来了。
“是啊，我梦见你开枪打死我爸妈和妹妹，我好害怕。”乔夏诚实地说，“我一直哭，一直跑，一直都在喊你，梦里的你好无情，无视我的痛苦和绝望，转身离开。”
乔夏猛然扑到穆凉怀里，抽了抽鼻子，“我知道，一定不是真的。虽然你总是冷冰冰的，不见人情，对我一直都很好，你怎么会下这样的毒手，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穆凉的心情如坐过山车一样，飞上云霄，又俯冲而下。
乔夏的信任和爱意，就像是一口掺和了玻璃渣的糖。
甜中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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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握着乔夏的肩膀，“乔夏，记住一件事，你是我的全世界，你若是抛弃了我，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
所以，不要离开我。
你若不要我，我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话音一转，“当然，我这么优秀，这么有魅力，就算你失忆了，你也一定会爱上我。”
谜一样的自信。
谜一样的自恋。
穆凉突然抬起乔夏的下巴，那种纯真的乔夏实在下不去手，她太无辜好像猥琐孩子的想法都被穆凉吞下去，他吻着她的唇，疯狂地掠夺属于她的甜美。
这是他的女孩。
哪怕是她，也不能从他身边，夺走她。
这一场意外，是他一生最大的错误，也是最美丽的错误。
乔夏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全身泛着粉色的光，眼睛雾蒙蒙的一片，水润光亮，穆凉加深了这个吻，灼热得仿佛要燃烧了彼此。
坚硬灼热的火热抵着她，生龙活虎地表达着他要侵犯的意识，穆凉的手伸到她宽大的衣服里。
她的皮肤被他揉搓成深色的红，在他身下宛若一朵娇艳的玫瑰花，灼热地盛放。
淡淡的幽香如点燃了他血液深处的疯狂。
穆凉的眼睛一片暗色，如要把人全部吸进去。
……
“疼……”乔夏的声音娇嫩的要滴出水来，柔柔嫩嫩，带着一抹水意的柔，还有一点惧怕。
穆凉一身的火热，宛若被人泼了一盘冷水。
他吻着她的唇，轻轻地，他温柔的，带着一点安抚。
倏然，猛然在她下唇一咬。
粉嫩的唇被他咬得艳红。
乔夏委屈地憋着泪，小手在他肩膀上报复性地戳。
“别在撩我，我只给你一次逃跑的机会。”
乔夏因噩梦的缘故，闷闷不乐，总是精力旺盛的她今天有点消沉，持续了一整天都没有好转的现象，穆凉刻薄地嘲讽她，“智障，就是一个噩梦罢了，为何耿耿于怀。”
“太逼真了。”乔夏嘟着嘴巴，“你才智障，你全家都智障。”
“除了我，全家都智障！你也是我全家的范畴。”
毕竟是高智商的男人，看其他男人都是智障呢，哼！
乔夏，“……”
“走，带你去布鲁海岛转一转！”
一大早，穆凉带着乔夏出海。
自从那个噩梦后，乔夏有些变了。
仿佛只是单纯的失忆了，性格竟然不再是十岁时的样子，也没嚷着找爸妈。
很显然是一个心智成熟的女孩。
为什么？
她要恢复记忆了吗？
穆凉心底有一种隐秘的期待，也有一种我给她催眠也绝不让她恢复记忆的暴怒。
平常他们经常去隔壁的岛屿转一转，没带她去布鲁海岛转一转，这一次走得稍微远一些，邮轮开了将近2个小时，乔夏跃跃欲试想要开船，被穆凉毫不留情地训了一顿，“你智商太低，教不会，我拒绝！”
“为什么总是鄙视我的智商，你的智商到底是多高？”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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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强森丰富的经验和全方位的攻击下，少年终于无法只顾着逃跑避开，勉强挡了一拳，立刻被强森反弹出去，他翻身在地，猛然翻身，连续十几拳打在强森的肩膀上，强森却纹风不动，感觉被蚊子咬一样。
体格相差太过于悬殊，实在不是一个力量级别上的对决。
强森恶意一笑，猛然一个勾拳，少年大吃一惊，伸手去挡，乔夏仿佛都听到他骨折的声音，他整个人都被打飞出去，吐了一股鲜血。
小少年猛然站起来，双手一沉，稳住了体内紊乱的气息，强森大吼着，如一个庞然大物般冲过来，拳头直击小少年。
“强森，强森，强森！”
“强森！”
“强森！”
……
满场都是粉丝为强森加油的声音，乔夏愤怒地站起来，她想拿过一个喇叭大吼给小少年加油，穆凉叼着烟，无动于衷，目光从拳击场，转向乔夏。
原来，这样的黑暗画面，她并不害怕。
她比自己想象中，坚强得多。
“弟弟，加油，弟弟加油，把他干掉！”
穆凉，“……”
#你哪来的弟弟？#
#女孩子家家，讲话斯文点。#
乔夏就算扯着嗓子喊，也没办法盖过全场一片强森的声音。
她扭头怒瞪穆凉，都怪他，竟然没有自觉地拿一个喇叭过来。
这种场合，必须要拿一个喇叭才够劲啊。
小少年手掌挡住了强森的拳头，一脚往后，非常巧妙地后退，缓解他大部分力量，一直到退无可退，小少年一脚踩在后面的墙壁上，翻身越过强森，强森的拳头，砸在墙上。
墙上立刻凹了一片。
乔夏大喊，“耶，太漂亮了。”
穆凉暗搓搓地想，你该崇拜的对象，在你身边，崇拜一个小毛头干什么。
强森逼着小少年和他硬碰硬，那小少年也很聪明，每次都能瓦解他的攻击，他的攻击就越来越快，越来越有点不耐烦，他享受惯了打死人如打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的拳击，厌倦这种斗智斗勇的拳击。
小少年在他的攻击下，节节败退，猛然抓出了一个机会，一脚踢中他的腹部，接连几拳全部打在他腹部上，强森盛怒，一掌拍下的同时，手肘往下，打得太过猛烈，小少年来不及避开，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又吐了一股鲜血。
他躺在地上，无法起身。
这可不是什么正规的比赛，有裁判过来宣判输赢。
生死即输赢。
强森大步走过来，充满了胜利的炫耀，猛然一拳砸向小少年。
若是打中，小少年会被打得肋骨都碎了。
他在地上一滚，避开了强森的拳头，起身猛然踩着后面的墙壁借力，飞起一掌打向强森的门面，强森一点都不畏惧这点力道，轻轻一拨，谁知道少年的手势猛然一改，手掌变成了手刀，在那一瞬间加大力度。
少年的三只手指，直直地戳到强森的右眼里去。
那一瞬间，全场安静。
大屏幕里，那么清晰地看到眼珠的翻滚。
穆凉猛然一把扯过乔夏，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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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孩身体都僵硬了，显然是吓坏了。
那一刻，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
只有强森的惨叫声。
这一击太过于血腥猛烈，全场都惊呆了。
小少年猛然缩回手，对着强森的太阳穴，曲起了食指，重重地打在他太阳穴上，强森的惨叫声顿时失去，如一个庞然大物，倒在地上。
小少年赢了。
赢得很血腥，很精彩。
满场静默，他站在场中央，竟然风度翩翩地做了一个绅士礼，放在胸前的手，鲜血淋漓。
乔夏确实被吓到，震惊后，也算是沉静下来，总算没那么吃惊，若是强森不死，就是小少年死，人的感情总是有偏向的，既然做不到两全，就希望小少年能活着。
人群蜂拥而出，有人为小少年喝彩。
不管如何，一场精彩的拳击比赛结束了。
穆凉走下场，拍了拍手，“干得不错。”
“穆先生。”小少年见了他，非常恭敬，穆凉拿过一旁的毛巾丢给他，小少年沉默地擦了手，穆凉说，“你和烽火的契约到期了，你自由了。”
小少年眼光一亮，“我可以走了？”
“当然！”穆凉挑眉，“这座岛屿，你来，千山万水，你走，你自随意，你若想留下，我倒是无所谓，你想走，你随时都可以走。”
“我要回纽约。”
穆凉摊摊手，“打黑拳，不能打一辈子，当然，以你的智商，肯定想不到我当年的出路。”
一副很欠扁的样子。
小少年很想和他说一句，先生，你知道你这幅嘴脸多少人等着揍吗？
“我应该怎么做？”
“男人，怎么能问男人要怎么做呢？”穆凉说。
乔夏“……”
她以自己有限的智商打赌，穆凉和小少年在讲一些很黄很污的东西，这对白，太令人遐想。
小少年咬牙，“所以，穆先生给我的建议是？”
“没什么建议给你！”穆凉语气薄凉，一点都不在乎一名小少年的命运会如何，“当然，你想打黑拳，我可以介绍一个地方给你，不收中介费。”
乔夏，“……”
你是人吗？那是一个孩子啊。
看着发育不良的样子。
她完全忘了刚刚小少年制造的全场静默的血腥画面。
小少年深呼吸，若是打得过穆凉，非常想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
“我需要钱！”
“做人要追求生命的奥妙之美，不能只顾着赚钱。”
“穆先生！”乔夏听到小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
喂，那个谁，欺负小孩子很好玩吗？
小少年朝乔夏看了一眼，乔夏一副我和他不熟的样子。
我和这个人一点都不熟好吗？
不要找我，很可怕的。
小少年问，“那是谁，难得见你不带顾小五，你抛弃他了吗？”
咦？
这句话，好像有点不太对的样子。
是她理解出错了吗？
“我老婆！”
很傲娇地秀老婆，我有老婆你没有！
小少年冷笑，“哦，肯定是失忆了听你随口胡扯，谁会嫁给你脑构造神奇根本无法沟通的男人。”
少年，请稍等，我们很有必要好好聊一聊。
我真的失忆了。
穆凉，“叶三，你想永远留在这座岛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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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我也没有。”埃尔森说，“晚上有篝火聚会，你想参加吗？我可以带你一起参加，很好玩。”
他提出了约会。
乔夏总算有一点，我竟然碰到艳遇的微妙感。
竟然有人过来搭讪，还是一个卖相非常好的男人，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她看了看那杯酒，笑了笑，“抱歉，埃尔森，我不喜欢篝火宴会。”
“我们可以去酒吧听听音乐，坐一坐。”
“不用的，谢谢你的盛情。”
她失忆了，很多东西并不是很清楚，可她也知道，她和穆凉一定很亲密，是不是他说的夫妻关系并不知道，所以，不愿意多生枝节。
“那真是太可惜了。”
“别人的女人，你最好少碰！”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沙滩上传来，炎炎夏日带来了一抹冰冷，穆凉神色阴霾地站在不远处，他就走开十分钟而已。
就有人来垂涎他的女人。
真是……今天心情太差了，挖了眼睛就算了吧。
埃尔森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熟人，“穆先生，别来无恙，一年不见，没想到如此有缘分。”
“你谁？”穆凉一幅高傲，欠扁的模样，语气也很不客气，竟然是熟人。
这地方能遇上熟人的概率相当的低。
我和你一点都不熟！
“我是埃尔森，维恩制药的埃尔森。”埃尔森自报家门，很是自傲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悦，为什么穆凉竟然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是维恩制药呢。
为何如此敌意深沉的样子。
穆凉总算想起来，计算机似的大脑，只要有提醒，并不难想起他是谁。
总之，不管之前是合作伙伴，还是谁。
此刻，都是仇人！！
觊觎我女人的，都被拉了黑名单。
“我和你一点都不熟。”别来翻交情。
先是老婆被兵哥哥的身材所迷，竟然一点都不欣赏他的身材，很是愤怒，游泳不到几分钟，竟然看到苍蝇来盯他老婆，简直不忍呢。
埃尔森好像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神色不悦。
乔夏说，“他最近内分泌失调，你别介意。”
穆凉眯起眼睛，“老婆，再说一次！”
我保证不打你！
埃尔森总算知道为什么穆凉看他敌意深沉，原来这是他老婆。
“原来穆先生结婚了，是我孤陋寡闻，抱歉，冒犯了穆夫人。”埃尔森款款温柔，风度翩翩甩穆凉十八条街，对比起来，穆凉简直神经病至极。
“哼，孤陋寡闻就多看新闻！”
乔夏，“……”
你真是要把全世界的人都得罪光吗？
穆先生，你的彪悍，我真的见识到了。
埃尔森脸色难看，“抱歉。”
他说着，快步离开，竟然不做纠缠。
乔夏看着他，“你真是……他只不过来请我喝一杯酒，吃一顿饭，不知者无罪，你也不至于如此无礼啊。”
“哦，看着你给我戴绿帽？”
“荧光绿挺好看的。”乔夏皮笑肉不笑，她又没答应，算什么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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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穆凉其实也知道，乔夏不会答应，不管失忆后，失忆前，乔夏都是一个三观很正的人，不会随意和别人约会，在明知道她有老公的情况下。
穆凉刚从海边回来，这身上唯一的一块布料，非常贴在身上，本来就是子弹形的，如今真是……有碍观瞻，乔夏快要被他无耻弄哭了。
他是真的没注意到附近的女人们都很饥渴地看着他吗？
这身材，这分量，看着就很一夜七次的模样。
荷尔蒙分泌都哗哗啦啦地上蹭了。
“你快裹着！”乔夏把浴巾丢给他。
“热！”
谁特么在三十几度的时候，裹着一个浴巾，来海滩上玩，不就是要放飞心灵，自由飞翔吗？
乔夏欲哭无泪。
穆凉咬牙，“我身材好吗？”
乔夏看着他，这身材，真是好到极点，别看她刚垂涎兵哥哥的肌肉，穆凉这一款的，才是她的最爱。
“我说你身材好，你能裹上吗？”
哼，穆凉傲娇望天。
等等，身材？
乔夏想起刚刚垂涎过的兵哥哥，穆凉瞬间暴怒要来游泳，莫非是因为受了刺激，觉得她更喜欢别人的身材，不喜欢他的，所以穿着一个那么没节操的泳裤在这里秀身材，秀肌肉，秀三观。
还要她洗眼睛？
他是吃醋了？
乔夏那一刻心情很微妙，这真是一种说不得的心情，他竟然吃醋了？还吃得这么隐晦，这么可爱，这么没节操，直接说就行了，为何表现出这幅模样。
“穆凉，你……”乔夏心跳如雷，一直觉得碍眼的男人，竟然顺眼了那么一点点，“你在吃醋吗？”
“谁特么的吃醋了！！”穆凉暴跳如雷，骤然怒吼。
非常有气势，非常有说服力！
乔夏，“……”
傲娇炸毛了！！！
穆凉怒不可遏，“你就是我的老婆，我干嘛吃醋，我脑残吗？我智障吗？”
我可是一个成熟睿智的男人√。
“你不吃醋，你干嘛脱衣服秀身材，让我洗眼睛，还问我你身材好不好，你憋了好久吧。”乔夏得意极了，穆凉喜欢她啊，好开心！！
我不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也好开心，噢耶！！！
空气都变得美妙了。
穆凉突然扑过来，把她压在沙滩椅上，居高临下，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你吃醋了。”
穆凉猛然低头，堵住她的唇，乔夏习惯了被他吻，竟然觉得非常舒服，很享受，甚至舔了舔他的唇，淘气的舌就像精灵一样，舔吻过后又淘气地跑了。
穆凉猛然发了狂，咬着她要跑的舌。
“呜……痛。”
穆凉放松了力度，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一手绕过脖颈，强势不允许她逃离。
这样的乔夏，太熟悉了。
也太……美了。
乔夏被他纠缠得理智都飞了，穆凉覆在她身上，把她的美完全遮住，这是他的女孩，她的美丽，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乔夏身子敏感，仿佛认了主，他一碰到她，身子酸软，浑身无力。
如得了皮肤饥渴症，偏要拼命地凑到他身边。
一道闪光灯掠过，乔夏吓了一跳，侧头看过去，只见一名东方男子竟然在拍他们，乔夏这才注意到，两人的姿态多么的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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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端着酒杯追，“你跑什么呀。”
你要是不心虚，你跑什么呢？
一定是非常心虚，那他拍照做什么？
乔夏忍无可忍，一定要追上去，把照片拿回来，这种人就是吃饱没事撑着，谁知道跑得快到海滩了，还没追上男子，乔夏气恼极了。
这男人好像百米跑冠军，一溜儿就不见人影。
乔夏气喘吁吁。
“穆太太，真巧，又见面了。”埃尔森微笑从旁走来，他头发湿润，刚从海里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乔夏，那一身荷尔蒙非常的魅力。
“你叫我乔夏吧。”穆太太，总是听着怪怪的。
“乔夏！”埃尔森从善如流，“我看你追着一名男子，他偷了你东西吗？”
“啊，是的。”
乔夏暗忖，她好蠢，直接说这个男人是小偷，还抓小偷就行，别人帮忙抓，也就没那么累了。
“那真可惜，我应该帮你抓他。”埃尔森周围转了转，“穆先生呢？”
“他去游泳了。”
“一个人去游泳，放着美丽的妻子独自一人还被小偷盯上，穆先生对妻子关心太少了。”
乔夏一愣，笑意略微疏远，“埃尔森先生，多谢关心，失陪了。”
穆凉对她怎么样，关他一个外人什么事。
这也是吃饱了撑着。
埃尔森看着她的背影，眯起了眼睛，这个女人真是太有魅力，可惜是穆凉的妻子，若不然……他目光掠过一抹占有欲，真是太可惜了。
这样娇俏的女人，配穆凉这样的木头，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就算长得帅，身价高，也抵不住他没情趣，又不懂浪漫，不会欣赏女人的硬伤。
乔夏端着酒回到遮阳伞下，杯子里的酒竟然没撒出来。
一定是她刚刚不舍得酒，跑得太慢。
乔夏拿着平板电脑玩游戏。
穆凉不让玩手机，幸好给了她一台平板电脑，她很多东西都记得模模糊糊的，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要联系谁，感觉自己没什么人关心似的。
两人从海滩回酒店。
乔夏一看这房价就肉疼，三千美元，简直是有病啊。
一到房间，她倏然觉得，这价格还是很值得。
足足有一百多平米的，海景房，巨大号的一张床，连着一个小客厅，还有一个小书房，阳台上种了一株热带绿色植物，柔软的沙发和藤编的桌子。
放着一套优雅的茶具。
直面大海，景色优美。
巨大号的床上用玫瑰花瓣摆出了一个心形，还赠送一条精美的手机链。
这是蜜月套房吧！！
竟然还有玫瑰。
这段时间一直是一个房间，一个被窝，还被穆凉大肆骚扰，虽然都没做到最后，可该做的，几乎都做过了，乔夏也没什么矫情的。
虽然她觉得前段时间仿佛一个孩子的自己真的很傻白甜，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可同住一起，她还是没什么排斥，今天却觉得有点不自在。
幸好，穆凉表现出了一股，离我远点，我不想理你的任性。
竟然一直在生气。
真是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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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在酒店的海鲜餐厅吃的，吃了海鲜，乔夏很喜欢这一家的海鲜做法，和国内吃的不一样，辣炒青蟹几乎是她一个人干掉的，除了这一道菜，她一个人还干掉了一只极品龙虾，之后又干掉了两个小菜和一个甜品，穆凉歪着头，他吃东西一直都不怎么香。
感觉食物对他，就像的充饥一样。
然而，认识乔夏后，他突然觉得吃饭香了一点。
因为乔夏一直吃得很多，又吃得很香，吃得他都毫无理智想要去试一试从来不尝的那道菜。
只不过……吃得特多了一点吧？
幸好，我会赚钱。
换个人娶了她，都养不起呢。
非常值得骄傲！！
“你看着我干什么？”吃完盘子里的鹅肝酱，其实这道鹅肝酱是穆凉的前菜，他知道乔夏很喜欢就一直留着没吃，“难道我吃得太多了？”
总算有点自觉了。
寻常女子的饭量，也就能一个人干掉一盘螃蟹而已。
她吃了三个女人的饭量。
“小气，就是吃了你一道鹅肝酱而已，你再叫一道嘛，你就吃一块牛排，能吃饱吗？”乔夏大眼睛闪烁着一种真不是男人，吃得都没我多的鄙视。
穆凉，“……”
果然是十岁的乔夏萌萌哒，二十岁后的乔夏，他每天都想家暴！！
“再过三年，你一定变成大胖子。”穆凉想了想，手一圈，“这么大只。”
“胡说八道！”乔夏说，理所当然地辩驳，“海鲜吃多了，一点都不会胖，再给我一只龙虾，我还能吃完呢。”
“说得好像你就吃海鲜吃得多一样。”你简直不忌口，来者不拒。
当然，吃得多的女人，福气好。
我不会嫌弃你的！！
最好吃成一个大胖子，有肉，摸起来舒服，又没人觊觎，简直不能更棒了。
#穆先生内心世界每天很呆萌系列#
“你什么意思啊，嫌弃我啊，难道结婚前你不知道我吃得多吗？”
“我还真不知道。”
乔夏，“那你一定不爱我，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
竟然不了解她，还要娶她，为什么呢？
穆凉优雅地切着牛排，把一块牛排叉给了乔夏，“是你狂追我，喜欢我，主动表白，拉着我去结婚。”
乔夏，“……”
晴天霹雳！
“真，真，真的吗？”
“对！”
毫无压力。
每天都在欺骗小朋友！！
乔夏脸色一变，“不可能！”
“你又不记得。”
一击即中。
“因为我不记得，你胡扯来骗我。”
咦，智商一下子上了两个台阶，有点意外。
“你乔夏出身平凡，姿色一般，身材一般，工作一般，简直没亮点。我穆凉出身贵族，可靠颜值吃饭偏偏靠能力，坐拥百亿家产，身材好，长相佳，魅力棒，知识渊博，秒杀世界上所有的雄性动物，你觉得，我会主动追求你？”穆凉又毫无防备秀了乔夏一脸优越。
乔夏冷冷一笑，“说不定你眼瞎。”
岂有此理，她有他说得一文不值吗？
卧槽，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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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果断地把两个筹码放在十三，荷官和气地和她解释，“小姐，一万美元是上限，不能放两万美元。”
“……”她默默地把一个筹码拿回来。
穆凉在一旁憋着笑。
荷官扔骰子，骰子最后定格在25。
乔夏皮笑肉不笑，“老公，你好神哦。”
穆凉在磨牙，这种东西算概率，不是每次都准的。
乔夏坚决自己的幸运数字四。
“啊，又输了。”
“啊，怎么会这样，竟然是五，明明跳到四了，还翻滚过去。”
“我的钱。”
“不想玩了。”
“穆凉，下个是什么？”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连续输了十多把后，眼看自己的钱都要输光了，乔夏一怒之下，差一点把所有的数字都轮一遍，骰子跳到他1，2，3，乔夏激动地握着拳头。
“翻过去，翻过去，翻过去……耶，终于是4了。”乔夏猛然跳起来，抱着穆凉一阵狂亲。
非常激动。
赢了一把，把之前输的全部赚回来，很值得表扬一下，她觉得很满足。
“赢了六个筹码。”乔夏唉声叹气，她之前是输得太多了，有点惋惜。
“****运！”穆凉很不服气。
“你告诉我的数字都不准确。”乔夏鄙视他，“神棍。”
“我告诉你正确的数字，你都没放筹码。”穆凉不服，“我至少说中了三次。”
他说不准的，她每次都放，这也能怪他？
能不能相信科学了？
“你信用破产了，就是不信你。”
就算乔夏小赢了一把，玩到最后，五百万全部输得只剩下一个筹码。
赌博这种东西，玩着玩着，容易玩上瘾，一输就更想赢，一想赢就会输得更多，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乔夏输到最后，依然很激情。
“好伤心。”嘴巴说得很伤心，神色却是很兴奋的。
“看我帮你报仇！”穆凉说，把她手里仅剩的十万筹码拿过来。
二十分钟后，五百万又重新回到了乔夏的怀抱里，她还多赚了二十万，乔夏目瞪口呆，就玩了一轮梭哈而已，为什么就全部赚回来了。
为什么，她就输得那么厉害呢。
哼！
穆凉傲娇极了，老子一出手，就知有木有！
他一副快来夸赞我的表情。
乔夏面无表情，已经一点都不激情了，甚至是愤怒的，“我三十分钟输了五百万，你二十分钟赢了五百万，你等着我夸赞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智障？”
穆凉，“……”
其实，我的本意只是想你崇拜我，夸赞我而已。
“我真的很智障吗？”
穆凉想了想，竟然认真地回答，“我觉得对于我而言，你可以算是一个小智障。”
乔夏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没事，我不嫌弃你。”穆凉一时没get乔夏的心理，又觉得自己宽宏打量，一点都不介意她的愚蠢，如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乔夏怒气值飙升，一把打开穆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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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你去死！”乔夏差点气哭了，“你是在安慰我吗？你完全是在打击我，你一定是我仇人！”
穆凉，“……”
我的本意只是想你夸奖我，崇拜我而已，真的没那么复杂。
“那……你再拿去输。”穆凉心想，这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乔夏瞪他，“不玩了！”
她气冲冲地往外走，穆凉面无表情，老婆阴晴不定，脾气真是太难伺候了。
他把筹码拿去换钱。
乔夏在赌场门口碰上埃尔森，总觉得最近碰上埃尔森的概率有点高，埃尔森看到乔夏，非常惊喜，过来就是打招呼，很热情。
乔夏正生气，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寒暄了几句就回酒店。
酒店就在不远处能看到，根本不需要人带路。
穆凉出来，懒得搭理埃尔森，目光平静一路跟在她不远处，埃尔森摸了摸下巴，微微笑了笑，咦，闹脾气了？
我是不是有机会？
真是很好奇呢。
乔夏气呼呼回酒店，本来玩得很爽的，接着被穆凉刺激到，非常委屈，穆凉真不是一个贴心的伴侣，差评呢。
回头瞪了他一眼，别以为走在我身后卖乖我就原谅你。
回到房间。
穆凉经过一番思考，很认真地说，“明天我们去赌博，一起输钱。”
他经过一番严肃的思考，没有想到为什么乔夏生气了，他觉得一定是他赢钱的缘故，既然如此，明天一起输钱吧，为了哄老婆，输个五百万不成问题。
千金买一笑，非常的昏君。
乔夏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瞪了他好一会，她的重点难道是他赢了钱吗？
“我和你有代沟，不能沟通。”乔夏忍无可忍，拿着浴衣去洗澡，并且虎着脸，“不准跟进来！”
防狼第一招，反锁了门。
穆凉冷艳地想，哼，他想进去，一扇门而已，挡得住吗？
乔夏正在气头上，他还是暂时不要去惹她。
或许，可以咨询一下他的朋友们。
朋友圈。
穆凉：今天我和乔夏去赌场，我赢了钱，她生气了，为什么？在线等，急！
林景生：你和乔夏什么时候好得一起去赌场了？
陆柏：她清醒了？哦，恭喜你，你的灾难来了。
楚凛：赢了钱也能生气，她是脑残吗？
穆凉：你才是脑残！
楚凛：真不容易，每次都忽略我的话，这一次你怎么不忽略掉，你这选择性忽视真的好高端，怎么做到的，快点教教我，在线等，急！
林景生：或许，你赢得不够多？
陆柏：穆凉的经历告诉我，他一定没说前传。
楚凛：所以说，前传是什么？她输了五百万，你赢了五百万？
陆柏：然后去炫耀，看，我给你报仇了，你输的钱，我都赢回来，快点来崇拜我，快点来夸赞我，快点来吻我，别说话。
穆凉：你们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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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起来的时候，穆凉已不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她浑身酸软疼痛得难受，狠狠地诅咒了穆凉好几遍，简直禽兽！她梳洗好，看到床头柜放着一张小卡片。
我去隔壁健身房了。
乔夏哼了哼，真是一个运动达人，两人在岛屿上生活时穆凉也很早起来沿着沙滩上跑步，这么爱运动，难怪会有八块腹肌，啧啧。
她换了衣服去找穆凉。
人生地不熟，虽然一直和穆凉吵架，总是被穆凉气得冒烟，可若没穆凉，她一定会很恐惧，好歹也是一个男人，有他在身边都没人欺负她。
清晨那激情的一幕掠过脑海，乔夏的脸都红透了。
他的精力未免也太好，她都快要吃不消，怎么哭着求着都不放过她。
简直可恶极了。
穆凉就穿着一件运动长裤，正在做引体向上，精壮的胸膛肌肉线条非常明显，荷尔蒙爆表，胸上的汗水更把他衬得越发的有男性魅力。
秀身材狂魔！！！
健身房里的女人们都垂涎地看着穆凉，有人竟然过来搭讪。
乔夏觉得他就是一个散发着荷尔蒙的机器，女人们都趋之若鹜。
她看着也觉得很心动呢。
肩膀上还有两个小小的牙印，是她刚刚咬上去的，非常的暧昧，引人遐想，这脱了衣服，露出两个被女人咬出的小牙印，就像是她在宣布主权一样。
简直……好爽。
“我饿了，要吃饭！”乔夏怒，穆凉旁边竟然围着三个女人在垂涎他，就算穆凉不理人家的搭讪，乔夏也觉得他是一个暴露狂，故意来招蜂引蝶的。
女人们看过来，好奇地看着她。
只见一直沉默不语在锻炼身体的穆凉拿过一旁的白毛巾，走向乔夏，“走吧。”
早餐吃了一盘炒鸡蛋，两片培根，一碗海鲜汤，一碗炒玉米，两个羊角面包，两杯牛奶，一个酸奶，最后啃着一盘水果拼盘，食量惊人。
穆凉看着她，怎么和早餐有仇似的，吃得这么咬牙切齿的。
“你不撑吗？”
“并不！”乔夏骄傲地说，“还能干掉一只大龙虾。”
“也是，运动量大了一点。”穆凉格外淡定。
乔夏脸色爆红，简直不想和他说话，不要脸！！
穆凉说，“今天回岛上。”
“不要，我还想玩，这里比岛上舒服。”乔夏说，这里很热闹，人很多，都是度假，为什么要去鸟不拉屎的小岛呢，自然是留在热闹的岛屿比较好。
穆凉脸色一沉，他只想和乔夏过二人世界，根本不想乔夏在这里长留，这么多路人甲，苍蝇，简直讨厌极了。
“这里有什么，岛上也有。”
“这里有人！”
穆凉，“……”
他目光阴霾地看着她，“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岛上太安静，我不喜欢。”没有一个年少青春的少女喜欢过隐居的老年生活，年轻人总是往热闹的地方去，况且，乔夏真觉得穆凉不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天天在一起被他气死还差不多。
穆凉脸色更阴沉了。
他喜欢和乔夏在岛屿上玩，无人打扰，清清静静过二人世界，只要乔夏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就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很美好。
乔夏却不喜欢和他过二人世界，她嫌太安静。
今天心情很不好，很有必要考虑一下把这个海岛炸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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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换红色的跑车吧，我要飙车！”吃过早餐，乔夏兴奋地宣布今天的节目，穆凉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这一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对骚包跑车是多大的执念？
黄金色的跑车又怎么了，这么土豪，这么炫酷。
算了，她喜欢，他就随意吧。
两人真的去港口换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乔夏兴奋地在岛屿公路上飙车，岛上的基础建设非常好，公路很宽，并且车辆少，很适合飙车。
乔夏技术不错，开车也算稳，路上幼稚地和一名少女飙起来，穆凉一时又觉得这样的乔夏真的太新鲜了。
比起国内时，仿佛真的放飞心灵，自由飞翔的感觉，有了一抹属于少女的青春活力和飞扬。
阴霾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没那么阴沉。
这一日，都是乔夏在安排节目，她玩得很痛快，穆凉都当一朵绿叶了。
第二天，穆凉带乔夏去玩极限运动。
这把乔夏吓坏了，死活不上悬崖。
蹦极运动，看着就很吓人。
巨大的悬空式悬崖，她看到一个人跳下去，绳子在半空伸展，收缩，接着听到那人的尖叫声，等他上来，扑到一边狂吐，脸色惨白惨白的。
“我不玩，我不玩，抵死抗议。”乔夏简直要哭了，“我是一个娇弱的美少女，不玩这种变态的运动，你一个人去玩，我不要。”
乔夏用自己此生最大的蛮力阻拦穆凉拖着她去玩蹦极。
“我抱着你一起跳。”
“不跳，不跳，抱着我也不跳，我不要和你同归于尽。”乔夏脸色都吓白了，其实，她平时很喜欢看别人玩这种极限运动，可是她去玩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会被玩死。
“不会出事，这里没出过事，很安全。”
“万一我在半空中吐了呢，食道逆流呢，多么可怕，你一个人去，你死了我会给你买一个好点的棺材。”乔夏就差两眼泪汪汪了。
穆凉强硬地把人拉上了跳台。
“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来吧。”
工作人员帮他们把装备系上，并且教他们注意事项，乔夏知道抵不过要玩蹦极的命运，也就认真地聆听，没再吵闹，穆凉最喜欢乔夏的一个特质就是，我改变不了现状时，我就努力去适应。
这是一个强者才有的风骨。
她口口称称说自己是一个娇弱少女，可却有着强者的风骨。
两人全身装备，悬崖高达三百多米，空跳是150米，乔夏往下一看，悬崖下面就是一个湖泊，她苦中作乐地想，就算绳子断了，掉到水里应该也死不了。
嗯，既然如此，没什么可怕的了。
穆凉，“抱紧我就行。”
“我恨你！”乔夏瞪他，两人站在跳台上。
好可怕啊，腿在发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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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很苦恼，这再去赌场，我是输钱好，还是赢钱好，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探讨的问题，很有必要问一问他的朋友圈。
可是，他觉得自己的朋友圈对自己充满了恶意，很想看到他和乔夏相爱相杀。
哼！
不能让他们看戏。
“好。”
乔夏真觉得自己吃多了，有必要运动一下，一回酒店就换泳衣和穆凉一起去海边游泳，这是穆凉最喜欢的运动了，可以吃豆腐，简直不能更美好。
一辆黑色的车从他们在甜品店就一路跟着。
车里有一男一女两名女子，女子的造型非常非主流，刘海一边竖起来，头发扎了一个马尾，一边脸上贴着一朵灰色的花，从眉尾一直蜿蜒到脸颊上。
皮衣，皮裤，容貌一般，一双眼睛却很有神。
一边耳朵上，带了六颗耳钉。
另外一边却什么都没带。
男子是很常见的黑人，块头很大，看起来很能打，眼睛锐利，拿着相机一路拍照，传给了方曼宁。
“是他们？”
照片里，乔夏和穆凉坐在午后的甜品店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冰激凌，穆凉面无表情，乔夏笑容灿烂，就算看照片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甜蜜。
根本挤不进去第三者。
乔夏不是疯了吗？
为什么看样子，一点都没疯了。
不共戴天之仇，竟然也放下了，这么快就和穆凉嘻嘻哈哈，甜甜蜜蜜？
贱人！
果然是贱人！
她这么快就放下，那她告诉乔夏真相，还有什么意义吗？
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岂有此理！
“对，就是他们！”方曼宁说，她咬着牙，仇恨地看着乔夏，没想到穆凉会带乔夏去布鲁海岛度假，这座岛屿的通行证太难了。
为了撇清嫌疑，她也没有露面。
******而已，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这两位杀手，是道上有名的雌雄双煞，他们出手，几乎没什么悬念。
“记住，我只要女的性命，不准杀了男的一根头发，不然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方曼宁说，她太爱穆凉，虽然恨他无情，恨他把自己逐出烽火集团，可她真的无法下决定杀他。
只要乔夏没了，一切就能恢复原样了。
她还抱着这样的希望。
“哼，我们做事，你放心，保证不动男人一根头发，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打到卡里。”
“行！”
方曼宁也不废话，挂了电话，这男女要价特别高，生意还特别好，定金要的也很高，一旦锁定目标，他们就要百分之三十的定金。
这对杀手是一对情侣。
女的叫莉莉莎，男的叫戴利。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一个人就行，找一个机会，她一落单，马上就能击杀。”莉莉莎看着海里游泳的他们，冷笑一声，“真不知道，这么一条人命，为什么出这么高的价格。”
“情杀有什么道理可言。”
“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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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虽然雄赳赳气昂昂地想游一个多小时消耗脂肪，游了半个小时，她就不行了，趴在游泳圈上扑腾扑腾地玩水，看着穆凉大展雄威。
“我先上岸了。”乔夏玩累了，打了一声招呼就上岸，裹着浴巾去买水喝，穆凉朝深处游了一会，没了乔夏也觉得无趣，打算游一圈就上岸。
莉莉莎跳下车子，比利说，“小心点！”
“放心，一个女人而已。”
“沙滩不能开枪，警局太近，来得太快，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撤离，来不及。”
“不需要开枪。”莉莉莎十分自信，她一个经验丰富的杀手，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乔夏能有什么难度，她迅速向乔夏靠近，这沙滩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莉莉莎这种非主流的打扮也没有引起谁注意，乔夏拿着水走向遮阳伞，莉莉莎离她只有两米远，乔夏突然听到埃尔森的声音，“穆太太，真巧啊。”
“埃尔森，好巧。”乔夏微笑打招呼。
埃尔森突然色变，“穆太太小心啊。”
莉莉莎亮出一把匕首，离乔夏一米处，猛然刺向乔夏，乔夏一回头就看到匕首闪着冷光，朝自己刺过来，女人脸上带着十足的杀意。
乔夏一惊，埃尔森扑过来，把她扑倒，莉莉莎的匕首刺伤了埃尔森的肩膀。
“多事！”莉莉莎凶狠地盯着埃尔森，若不是他出手出手，她就得手了，一大笔钱就到手。
多事！
雇主说了，不能伤害乔夏旁边的男人，没说不准伤害其他的男人，这男人是咎由自取。
莉莉莎一脚踢开过来，埃尔森抱着乔夏在沙滩上翻滚一圈，两人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莉莉莎的匕首再一次刺过来，瞄准了乔夏，埃尔森推开乔夏，两人分开，莉莉莎的匕首刺空。
埃尔森挥着拳头上去揍莉莉莎，莉莉莎一心想先要了乔夏的命再教训埃尔森一时没注意竟然被他打了一拳，沙滩上的人惊叫着到处奔跑。
作为杀手，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目标第一。
其余人，能不动就不动。
她的目标显然是乔夏。
埃尔森大吼，“跑啊。”
刚一吼完，埃尔森就被莉莉莎一拳打开，就算他有一点功夫也比不上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乔夏拔腿就跑，莉莉莎一脚踢开埃尔森，追向乔夏。
穆凉早就看到动静，几乎用了自己全部力量游上来，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来，乔夏人也聪明，脑袋灵活，拔腿就朝穆凉跑，莉莉莎的速度非常快，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是没问题的。
然而，乔夏可是女子百米赛跑冠军，就算不是训练有素，跑得也贼快了，她竟然花了三分钟的时间差一点追上乔夏的时候，乔夏撞到穆凉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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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说，你们快走，不要留在布鲁海岛，否则很危险。”方曼宁说，不仅如此，还会让她暴露了，幸好，这一次她很聪明，穆凉估计也追查不到她。
“这笔生意，你太过分了。”
“你们不调查清楚，怪我？”
“你资料都不给我们，就告诉我们名字，我们调查出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总裁，你敢怪我们？”
“别废话，既然惊动了他，我劝你们，想活命，立刻离开，不要再联系我了！”方曼宁匆忙挂断了电话，心里忐忑不安，如果穆凉知道了。
她离死也不远了。
无忧门也护不住她。
莉莉莎接骨时，疼得头晕，比利盛怒，拿枪指着医生，“轻点，没看见她很疼吗？”
突然，一名小少年出现在门口，随手关上了诊所的门。
那是一名一米七不到的小少年，未成年，脸上全是胶原蛋白的感觉，非常嫩，却有一双深邃又冷漠的眼睛。
比利回头大喊，“滚，今天诊所休息。”
小少年微微一笑，“我找你！”
中云和顺风合作计划总算落实，从签署了合作意向到正式签署合约，耗时两个月，一直看到双方详细的合作计划表，项目才开始启动。
李单说，“小艾，今天小沈身体不舒服，高总又不在，你和哈利一起去中云代表我签约。就这样，我先挂了。”
“喂，李大哥，老板……”徐艾看着手机，简直无法言语。
老板，你能够负责任一点吗？
她一点都不想见刘正，很尴尬啊。
李单的特助是一名西方人叫哈利，非常文质彬彬，很有能力，胜任总裁特助三年，能够独立管理一家子公司，徐艾心想着，他一个人去就行，她就不要去了吧？
哈利说，“徐总，你是这一次指数分析负责人，你一定要在场讲解。”哈利说，若是李单去，自然是李单来讲解，他对这一方面并不是很了解。
徐艾是一名敏锐的银行家，对于风险控制更有过人的看法和胆识。
并不像一般的风控师走稳健路线，徐艾走得是高风险路线，可她的成绩只有3%的失误率。
“我知道了。”徐艾说，深呼吸，就是去一趟中云而已。
不要慌！
哈利徐艾团队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中云大厦。
女人平均身高165以上，男人平均身高180，俊男美女，一排排站开，那画面非常的有魅力，就像拍杂志封面一样，拉出去随便一拍都能代表顺风的形象。
中云的员工们，忍不住就拿起了手机。
“顺风招人，是不是要拼颜值？”
“很有可能，我表姐就在顺风工作，听说他们扫地的阿姨都是风韵犹存的，因为老板是一个颜值狗！”
“太可怕了。”
“俊男美女的摇篮，行业内最高颜值代表。”
“所以，想去顺风工作，先要去整形医院整个容？”
“这一对比，感觉我们中云都快成乡巴佬了。”
“一定是老板太有内涵，只看内在美。”
“对，我们有内在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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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领着林源和中云一行高层董事在会议室外迎接，没想到来的人之中有徐艾，哈利能代表李单，刘正并不意外，李单和他打过电话说家里人病了，他要照顾，他也能理解。
徐艾微微一笑，就算再尴尬，职业素养非常好，就是没表露出来。
双方人员在会议室坐下来。
哈利下面，直接是徐艾。
徐艾虽然年纪小，却很受重用，在中云职位不高，实权却比很多高层要高，李单私下给她的权力非常大，高层常有微词，都被李单一手压下。
这些全是知道徐艾是唐艾后，刘正才打听到的。
若不然，谁关心她在顺风怎么样。
轮到徐艾做风控解说，她先是和哈利打了招呼，再接着和刘正打招呼，又和中云的高层们打了招呼，这才上了台，这么多年，她经常做风控报告，却第一次，有点紧张。
或许，台下有一双，严苛又深沉的眼睛。
这一次的解说，很失败。
哈利颇为意外。
中云的高层对这里面的东西，半知半解也没听出什么来，刘正冷冷一笑，“这一次的风控是徐总在做，若是单单如你报告所说的这么简单，这份报告在我这里不通过！”
哈利，“……”
徐艾脸色微白，这是第一次合作对象对她有微词。
她知道，刘正是公事公办，不讲情面，也没看个人感情，刚刚的确是她没发挥好。
顺风的人可不高兴了。
你凭什么为难我们貌美如花的徐总啊。
就算有点小瑕疵，报告都有了，凭什么不满意，不通过啊。
是不是故意刁难啊。
是不是要干仗啊。
刘正不是传说中的谦谦君子吗？
“既然刘总不满意，我重新再详细说，一些细节的东西，也会解说清楚。”徐艾说，态度温和，笑容恬静。仿佛没感受到刘正的严苛。
刘正点了点头，徐艾重新上台，做这份报告。
他的眼前，慢慢变得恍惚起来。
他记得有一次去学校找徐艾，她还没下课，他去她教室，看到徐艾在台上在讲解什么，他一时来了兴趣，在教室最后一排坐着，看着他心爱的女孩。
那一年的徐艾还很青涩，也不漂亮，在美女如云的b大一点都不出色。
她在台上的时候，却很自信，那种光芒胜过万千容貌，刻在他心里，他还记得徐艾看到他时候，微微一愣，差一点讲不下去，在导师的催促下，又继续讲解，小脸蛋红扑扑的，娇羞无限。
如今在徐艾站在台上，没了当年的青涩，没了当年的娇羞。
自信，独立，耐心，哪怕被他当众指出她工作不认真，她也临危不乱。
她从一颗小树苗，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他却来不及参与，她的成长。
如果当年他们没有分手，徐艾没出国读书，留在他身边，会是怎么样的人生呢？
时光无情，爱情枯萎，十万个如果，也唤不回这六年的空白。
“刘总？”林源连续喊了两声，刘正看在大屏幕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仿佛定格了，林源很苦恼，难道刘正在思考着什么高深的数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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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财务上的问题，我直接找你沟通就行了，没必要找刘总吧。”徐艾说。
财务总监说，“这个项目从头到尾刘总都把关，不管谁来，都是直接和刘总谈，合同都签了，估计没什么问题，刘总不会刁难人，你放心吧。”
徐艾，“……”
简直晴天霹雳！
这一个大总裁，管两家上市公司，凡事亲力亲为，管得也太宽了吧。
徐艾上了总裁办公室，刘正的秘书刘春霞在外面办公，正在打电话。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一趟。”
她挂了电话，站起来，专业又温和，“徐总，总裁喝高了，正在休息，他吩咐过，你可以进去等他，他眯一会就起来了。”
“好，我知道了。”
徐艾进了总裁办公室。
刘正并不在办公室里，隔壁有一个小套房，估计在里面休息，刘正在宴上的确喝了不少，她坐在刘正对面，就算再忽略刘正也能看到他一杯一杯地喝酒。
哈利还和她暗自吐槽，这个计划刘总是不是非常勉强，为何签了合约闷闷不乐的样子。
或许，他只是见到她碍眼罢了。
她是刘正的耻辱！
他的办公室和李单相差无几，徐艾轻手轻脚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城市下的风光，从高处看，很惊艳，也非常宏伟。
然而，高处不胜寒。
一回头，她看到刘正办公桌上的照片。
两个小相框，一个他和穆凉，穆雯心的合影，一个刘正单独的个人照，照片上的刘正非常年轻，并没有如今的严正，冷漠，他站在b大的校园里，穿着简单的休闲服，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真正称得上陌上如玉，谦谦君子，笑容带着一分温暖，徐艾不由自主地拿起这个相框。
这样的刘正，仿佛才是刘正，她竟然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b大的校园。
当年她在b大读书，虽然没读到毕业，对那里也颇有感情。
当年他们在谈恋爱，这张照片是谁给他拍的。
是她吗？
为何留了这么多年？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很熟悉的画面，那一年的秋天，红透了的梧桐树叶，艳到了骨子里，翩翩君子刘正站在梧桐树下，款款温柔，一名少女拿着相机，迅速抓拍，她拿着相机，炫耀地展示她的技术，刘正拧着她的小鼻子，笑得很纵容，眼睛里微光细碎，全是梧桐的艳。
浪漫，唯美。
她却记得不太清晰，连自己的脸都看得不是很清楚。
她知道，这是她的一段记忆，她却无法清晰地回想起来。
“阿正，你看我把你拍得多么英俊。”
“我一直都很英俊的。”
……
徐艾甩甩头，不再去想，拼命地回忆，胸口却在发闷，疼得厉害，她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清楚，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乃至于他们分手得那么惨烈。
她不相信，她是一个见异思迁，攀龙附凤的女人。
突然，小套房里传来了一点细碎的声音，仿佛是痛苦的深吟。徐艾一愣，出去叫刘春霞，谁知道刘春霞并不在办公室外，徐艾犹豫一下，微微推开小套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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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的轮椅在床头不远处，旁边还立着拐杖，刘正睡在单人床上，盖着深色的被子，冷汗淋漓，仿佛陷在噩梦中，无法清醒，双手在床单上微微抓着，脸色酡红，真的喝高了。
徐艾走进，轻轻一喊，“刘总，刘总？”
刘正没有清醒过来，很痛苦的样子，徐艾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听说做恶梦的人，如果太过突然醒来，对身体不好，可一直沉浸在噩梦中，也会非常痛苦。
他梦到了什么，为什么如此痛苦。
“刘总，你醒一醒。”徐艾不敢太过大声，轻轻地碰触他的手，他的手温度很高，喝醉了酒后，人体温度暖烘烘的，仿佛要通过接触的皮肤，融到她的心里去，徐艾如触电般，迅速地收回了手。
刘正闭着眼睛，眼睑下覆了一层薄薄的阴影，嘴唇红润，睡着时如此诱人，醒来时却那么的严正，就算温和也透出几分正气来，又不会那么刻板。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当年的翩翩佳公子，已经消失在时光里了吧。
“小艾，小艾……”刘正突然出声，喊着徐艾的名字。
徐艾一怔，他梦里的人，是她？
是她让他这么痛苦吗？
她的罪过吗？
徐艾心里闷闷的，看着他的面容，失神地坐在了床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今他念念不忘，无法忘怀，甚至如此痛苦？
“小艾，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小艾，不要分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分手……”
噩梦中的刘正，言无伦次，甚至是卑微地爱着徐艾，只想抓着那一抹离开的背影，他又重回到当年的噩梦中，痛苦不堪，双手在床单上乱抓，好像要借此抓住什么一样。
“小艾，别离开我，小艾，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一连续的恨，仿佛要透支他所有的力量，徐艾猛然抓住他的手，刘正死死地握着她，梦中的他力道霸道又猛烈，抓她巨疼无比。
徐艾心情复杂。
真的是她提出了分手，真的是她……抛弃了他。
他的梦，不会骗人。
“不要走，不要走……”刘正悲伤地喊着她，微微地动着他的头，徐艾眼眶微红，“小艾，五年了，你怎么还没回来，你去哪儿了，我要结婚了……”
徐艾，“……”
“我不想结婚，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不要了我，回来你也不要我。”
徐艾猛然一用力，握住了刘正的手，那一瞬间，心如刀割，她不明白，这种巨大的悲伤和失落，究竟从什么地方涌上来，她一直以一个外人的身份，看着他痛苦挣扎，如今，这些情绪，猛然而来，仿佛都是她亲身经历一样，明明她都没有那段记忆，却依然痛苦不堪。
他在等她吗？
一直在等她吗？
当年，她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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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咬牙，有些恼火，那些事，她不记得，真的很恼火，刘正的指责，她做不出一句辩解，她不气刘正，就是气自己，为何会失忆。
刚刚，她不应该意乱情迷亲吻刘正，那也是一个错误。
如今的刘正，恨她入骨。
根本不想见到她，也不想和她有任何牵扯。
“刚刚的事情，你最好忘记了，我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刘正盯着她，“若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碰你！”
徐艾，“……”
她心里一慌，差一点自乱阵脚，难道他发现她主动亲吻他了？
“就算我无意占了你便宜，也是你自找的，不经过我的同意随意进出我的房间，有什么后果，都是你自找的！”刘正仿佛急切地辩驳什么，又在急切地掩饰什么，脸色微红，带着恼怒。
徐艾心里一咯噔，咦，刘正不知道她主动亲吻他，以为他喝醉了，占了她便宜？
她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非常慷慨大方，“刘总喝醉了，做了什么，都不算数，我们都知道，我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在心上。”
刘正定定地看着她，眼前的女人，伪装得好，无懈可击。
“我刚刚，有没有胡说什么？”
“没有！”徐艾从善如流，撒谎不眨眼，“你只是很难受，并不曾梦话。”
刘正也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相互试探结束，开始公事。
两人都有一点心不在焉。
一个庆幸对方喝醉了，不知道她主动亲了他。
一个庆幸自己喝醉了，没胡说八道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暴露自己的心意。
徐艾心想，这个合作案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寥寥无几了吧，虽然都在a市，两家公司隔得也不远，可若是要见面，也是不容易的吧。
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很失落的感觉呢？
布鲁海岛。
乔夏强烈要求穆凉教她学功夫。
“别闹！”
“我不闹，我很认真！”乔夏说，为什么她要学功夫就是闹呢，她是很认真的，穆凉打架的样子太帅，荷尔蒙瞬间爆发，她觉得自己学好功夫，也能如此厉害，打架的时候，优雅又暴力。
“一会我们就回海岛。”回自己的小岛，免得招惹是非，叶三的能力，他很相信，陆柏那边查了资料，没查到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女人买了杀手，至于是谁，恐怕还要问莉莉莎和比利。
这对杀手小有名气，一打照面，他就认出来。
价格不菲，并且能知道他们存在的，一定是道上的人，否则，谁会买通他们来杀乔夏。
“你是不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桃花债，人家嫉恨上我，所以来杀我？”乔夏问，摸着下巴端详着穆凉，“招蜂引蝶的，一看就是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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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直接称赞我英俊。”
“招蜂引蝶！”
“我就招了你一只蝴蝶，还发育不良。”穆凉的目光刻薄地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乔夏，“……”
真是很想揍他。
“我想回家了。”乔夏说。
“一会就走。”
“我是说a市，离开也有一段时间，该回去了。”乔夏说，“我们在岛上住了那么多天，又来这里好几天，就算度蜜月，也该够了，你不能一直和我住在岛上，与世隔绝吧。”
“好，我们回去。”
“真的？”
“真的。”
一个多小时后，叶三来找穆凉。
小少年带着一抹血腥的微笑，“人搞定了，雇主没问出来！”
“你觉得这个答案，值五百万？”
“打个折，二百五？”
穆凉深呼吸，运气，冷静，叶三说，“穆先生，做人要讲道理的，那对小可怜真的不知道雇主是谁，这不能怪我吧，能怪我吗？”
“人怎么处理了？”
“搞定了，不会再找乔夏的麻烦，也不会接这单生意，说不定天涯海角追杀雇主去了，你绝对放心，人家也是拿钱办事，咱们要善良一点，别那么赶尽杀绝，做个好人，会有好报，会娶到好老婆的。”
叶三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穆先生，这是我的卡号，麻烦你了，二百五。”
他打赌，穆凉不知道二百五是啥意思。
穆凉果然接过纸条，“二百五，我知道了。”
叶三，“……”
所以说，你将了一军，到底是知道二百五，还是不知道二百五？
算了，不和奇葩计较，不然我也会变成奇葩，你看我已经向奇葩的思维在靠近了。
“走了，有生意记得找我，只要价格给得高，老子什么都愿意，脱了裤子就是干！”
“我记得你今年十三吧。”
“你的记忆是好几年前的吧。”小少年不可思议极了，“老子都快成年了。”
“骗谁，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瘦得和竹竿似的不说，长得还矮。”
“喂，长得高了不起啊，我还没发育呢。”
“哦，说好的快成年呢？”
“我收回刚刚说的话！”叶三潇洒往外走，挥了挥手，“再见了，奇葩的穆先生，咱们有缘再见。”
机场。
叶三看着莉莉莎和比利，“以后跟着我混，有问题？”
比利一脸咬牙切齿，两人对视一眼，“没问题。”
“perfect！”
坐上飞机后，乔夏依然有一点不真实的感觉。
穆凉真的决定回家了。
穆凉把几个人的资料调给她，顺便给她科普一下如今她的情况，乔夏大致也知道她的情况，她想了想，“我依稀记得这些事啊，小艾姐是我小时候的玩伴，纤纤是我的同事？”
虽然记得，可仿佛又不是很清晰的样子。
“对。”穆凉看了她一眼，“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我爸妈和妹妹过世了，小时候一些事情也能想起来。”乔夏说，昨天确实还一点印象都没有，今天穆凉给她一普及，她好像能想起很多事情来，原本空白的记忆，渐渐的也带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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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一个热水澡，总算舒服了一点，乔夏把自己弄得清清爽爽，总算下楼，餐桌上，全是中式早餐，她喜欢的样式，乔夏心满意足，早上来一根油条配豆奶，简直美味得酥了。
“潘嫂，今天礼拜几？”
“礼拜五。”
“那我不用上班哦。”
“少夫人，反正你在少爷的公司上班，不去也没什么。”
“哦……特权，我懂。”哼，难怪他昨天把她折腾得下不了床。
她迷糊想起昨天后半夜，她哭着求饶，求他放过，她明天还想去上班。
穆凉说，“总裁夫人的首要任务是伺候好总裁，不需要过问公事。”
乔夏戳着盘子里的油条，“大沙文猪！！”
吃过早餐，很无聊，乔夏想出门去转一圈。
刚一出去就碰见了两个人。
“小艾姐，纤纤？”
徐艾紧张地握着她的手，“你醒了？”
“我一直醒着啊。”乔夏莫名其妙，什么叫我醒着？
孟纤，“别站着门口说话，进去说。”
几人进了小别墅，就在花苑里坐着。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度蜜月啊。”乔夏总算找到可以问的人，“我和穆凉真都结婚了吗？”
“你怎么回事，失忆了？”
“可以这么说，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我觉得好像结婚了，又没什么真实感。”乔夏苦恼极了。
徐艾和孟纤相视一眼。
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穆凉带她回来，很显然就知道，她们会找上门，他就那么放心，不怕她们告诉乔夏？
“穆凉怎么和你说的？”
“就说我们结婚了，去度蜜月，他说谎吗？”乔夏问，气愤填膺，“我就觉得他在说谎，我怎么可能嫁给他，还度蜜月，那就是一个奇葩，恶棍，我明明喜欢那种翩翩佳公子。”
孟纤，“……”
徐艾，“他倒也不是说谎，你们的确结婚了。”
“啊……晴天霹雳！”
“这个表情和小树特别像。”孟纤笑说，乔夏不在a市这段时间，徐艾和孟纤倒是一直联系，她还在徐艾家住了几天，两人感情很好。
徐小树也很喜欢孟纤。
“总之，你没事就好，我担心死了，一点音讯都没有。”徐艾悲伤地看着她，心里压着这么大的秘密，无法说出口，也是相当的难受。
可说出来之后，有什么改变吗？
只不过是徒加痛苦。
或许，失忆是一辈子的事情。
这么多年了，她的记忆，一点都没有回来。
忘记了，就是忘记了。
或许，重新开始，没了那段仇恨，大乔能够幸福一点。
她一点都不想破坏大乔的幸福，那么这幸福如履薄冰，她也不想去破坏，或许，能一辈子保持呢。
孟纤和她一样的想法，既然乔夏忘记了，那就不要告诉乔夏，等她有一天自己想起来，或许一辈子都没能想起来，也会很幸福。
这世上，并不是每一个真相都必须要知道。
“大乔，你爱穆凉吗？”
“我可能爱穆凉！”
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她并不知道，此刻的tve办公室，穆凉正带着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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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这句斩钉截铁的话，心脏如被人打了一拳，闷闷的疼。
我怎么可能爱穆凉！
她怎么敢，说得这么毫不犹豫！
竟然……不爱他。
她敢不爱他！
穆凉脸色扭曲，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力度，猛然狠狠一扫，办公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顾小五吓了一跳，慌忙推门进来，看到是一双血红的眼睛，如一个癫狂的疯子。
顾小五，“……”
我为什么要手贱，推开这扇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就这么想当炮灰吗？
“滚，滚滚滚滚，滚出去！”
顾小五迅速滚了。
求之不得，谢天谢地！
穆凉蓦然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他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心底却无法平息那股不甘和悲伤。
十年前，他犯下的错误。
断送了他一辈子的幸福。
他的女孩，再也不会爱他了。
花园里。
孟纤战战兢兢地问，“你不爱穆总？”
“我讨厌他。”
孟纤，“……”
当初可是你要追穆总的啊，当初可是你来问我，以什么样在姿势追求你的男神，是你对他着迷，不可自拔的呢，还舍得送他一条半个月工资才能购买的礼物。
对一个小铁公鸡来说，这是很大的付出呢。
孟纤要说什么，被徐艾制止了。
就不说乔夏爱穆凉，穆凉对乔夏一家做出过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就让乔夏虐他几天，他活该！
“难道我过去很爱穆凉？”乔夏迷惑地问。
孟纤嘴巴张了张，考虑着若是说不爱，会不会被总裁一脚踢出公司。
徐艾颇为机智说，“我们其实都不是很清楚，你们是闪婚的，你是为了家里那套房子和公司才和穆凉结婚，估计也没什么爱情吧。”
“对吧，我们结婚果然是有猫腻的。”
“没事，有我们爱你。”徐艾摸着她的脸庞，“我会永远爱你的。”
就像爱小树一样，爱着你。
“我也爱你。”乔夏说，她一见到她们就觉得特别的可亲，也记得和她们之间的回忆，乔夏拥抱着她们，“幸好有你们，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孤单。”
她不想告诉穆凉，失去这段记忆的她，很彷徨。
每天都是惴惴不安。
孟纤拍着她的肩膀，“没关系，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就算不告诉你有些事，也是为了你好。”
“好！”
她并不算完全的失忆，只能说是失去了某一段她不想回忆的记忆。
就如当年在平凉城内发生的一切，她拼命地忘记，封闭自己，就是不愿意想起家人惨死的画面，如今，她的记忆也确实了某一段，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情吗？
是穆凉，伤害了她吗？
小艾姐和纤纤欲言又止，一定是怕我多心。
酒吧里。
穆凉和刘正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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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
“师兄，你先回去吧。”乔夏说，穆凉的皮肤灼热，暖烘烘的，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掌心带着一抹暖意，霸道地席卷了她，乔夏长睫毛轻轻一动，心里也是闷闷的。
“夏夏，我走了，随时保持联系。”
“好的。”
穆凉很不高兴，死死地抓着乔夏，“我的，我的，我的。”
“好，好，好，你的，你的，啊，乖。”
穆凉露出一抹单纯的笑，一排白牙齿，甜得掉牙的笑，精致的五官瞬间灵动，从一个面无表情的小老头一秒化身微笑男神，款款温柔的那一种男神。
妖孽得无法言说。
乔夏却被雷得外焦里嫩，这样的穆凉从未见过，实在太新奇了。
刘正不厚道地笑了，乔夏带着穆凉回家，穆凉如一大型犬类跟着她，就像一尊雕像，不哭不闹不笑板着脸，就是一黑面门神。
“你去喝酒了？”乔夏仔细地看着他，眼里都是水的感觉，湿润一片，看着竟然有点可爱，身子的温度非常高，皮肤炙热，也不说话，不回答，就是定定地看着她。
无声的魅力。
乔夏无奈，脱了他的上衣和裤子，给他穿上睡衣，“睡觉。”
喝醉了，就应该好好睡觉。
不能闹！！
穆凉真的很乖，只是一定要抱着乔夏，他的脸颊蹭着乔夏的皮肤，暖融融如一块热巧克力，还带着一丝香甜的味道，又有酒香，令人忍不住就想亲一口的感觉，她侧着头，看着穆凉，他五官精致，很有魅力，就算喝醉了，睡着了，也是魅力四射，他的手把她握得很紧，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魅惑的气息，两人的气息融在一起，很亲昵，也很暧昧。
乔夏脸上一热，微微想要推开，穆凉却抱着她，死死不松开手，仿佛一松开手，乔夏就不见了，人也就没了，从此再没了踪影。
她总觉得穆凉是一朵高冷之花，是她遥不可及又不敢碰触的男人。
有些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吧。
注定不能成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
他刚刚是在吃醋吗？
入睡前，这个念头迷迷糊糊地闪过，又消失在梦中。
翌日，穆凉头疼欲裂，宿醉后的感觉很难受。
手一动就发现怀里抱着乔夏，她睡得香甜，室内开着温暖的空调，温度适中，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如春天的桃花，色泽明艳，又像是粉色的果冻，鲜嫩动人。薄唇微微扬起，色泽漂亮，唇形丰满，很适合接吻。
宿醉的难受，仿佛消退了一些。
乔夏动了动，白色的睡衣散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春光，穆凉眼睛一沉，喉结微微一滚，看着她的眼光变得暗沉。
她不爱他。
这个念头掠过他的脑海，燃烧了理智。
不爱他的女人，却心无旁骛地躺在他的怀里，睡在他的身边，她以为他穆凉是一个吃素的吗？他总是想要教训她，又总是狠心，不想她见识到自己最阴暗的一面。
乔夏……
他突然吻向她，乔夏迷迷糊糊被他咬醒，这种清醒的方式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穆凉却不给她一点反应时间，横冲直撞，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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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乔夏轻呼，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瞪着眼睛看他，这时候的瞪无疑就是火上浇油，更何况她白皙的身子如一朵鲜花盛放在他身下。
那股火，烧得更旺盛，烧得非常猛烈。
“出去，出去……”乔夏推着他，气红了眼睛，哪有人这样子欺负她的。
娇柔的手，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像是欲拒还迎，穆凉蓦然抓住她的手，压在脑海边，身子俯下，停下所有的动作。
乔夏身子敏感，如火烧一样，滚烫逼人，他却像是享受这样的折磨，越来越滚烫，炙热。
“你爱我吗？”穆凉问，表情冷厉，严酷，如一恶魔附体，眼里一片暗火，映出了乔夏凄楚，又带着一点屈辱的脸庞。
乔夏脑海空白，被他折磨得哭泣。
心里更像是憋了一股气，“我不爱你。”
“是吗？”穆凉冷酷地勾起唇角，猛然一个狠动作，乔夏简直魂飞魄散。
“穆凉，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呜……”乔夏愤怒屈辱的哭喊，被他以唇齿堵住，她的呼吸，她的灵活，仿佛都被一阵狂风暴雨夺走。
……
乔夏这一趟，直接睡了一天，晚上都没能爬起来，心里那叫一个恨，死死地咬牙忍住，又耻辱，又丢人，又觉得无地自容，穆凉到底发了什么疯？
潘嫂一天也不见人影，可能是穆凉下了命令。
她觉得丢人极了。
潘嫂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哭了好久，眼睛都是红肿着，没法见人，到了晚上，还是没能爬起来，动一动就各种不舒服，纵欲过度的下场，真是很凄凉。
穆凉端着一碗熏鸡蔬菜沙拉进来，做得很漂亮，都是她喜欢吃的蔬菜，中午直接睡过去，睡着还没觉得什么，如今是真觉得饿扁了。
又饿，又难受。
感觉小腹肿肿的，涨涨的，很想去上洗手间。
“吃点东西。”穆凉面无表情，把沙拉放在一旁，坐在一旁沉默不语，至少从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也不知道是愧疚了，还是无动于衷。
乔夏心中发狠地想，他才不会有什么愧疚心理呢。
祝他三个月不举！！！
铁杵磨成绣花针。
“我喂你！”
“走开，我不想见你！”乔夏怒，在那场透支了体力，哭得昏迷的那什么里，她的声音变得沙哑难听，还没缓过劲来，骂人的话一点威信都没有。
“你自找的！”
乔夏冷笑，“对，我自找的，我说什么错什么，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你就是霸道总裁酷炫拽，可以吗？穆先生，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你就是把我玩弄到死，我也不爱你！”
穆凉目光冷厉地扫过她，下一秒就要发作的样子，乔夏一身是刺，为什么她要一身是刺，就算失忆了，他对她那么好，在岛上的时候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变了样。
他认真想了想，回来后，似乎也没变什么。
是他明知道，失忆了的她一点都不爱他，还在她身上装了监听器，听到那句毫不犹豫的不爱他，他发了疯，长满了刺猬，刺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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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只是做了噩梦，哭了一阵子，哭累了，缓缓平息，情绪也平复下来，也没有再崩溃。
当年的梦，对她影响巨大，对她的心理，也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这么多年，乔夏的心理伤害，一直都没有痊愈。
一碰到崩溃的情绪，立刻就封闭了自己。
这是一名心理医生听完乔夏的病例后对他所说的。
并且告诉穆凉，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很久，等她觉得崩溃，绝望的情绪在她封闭的空间里，得到了平复，她就会慢慢地走出来。
她总有一天会清醒，这种失忆是短暂的，并不是徐艾那种失忆了，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恢复。
乔夏只是病了，而且是一种心理病。
一种自我保护，自我痊愈的心理病。
那一天，不会远了。
乔夏，你会更恨我。
是吧？
“我用一生来补偿，真的不可以吗？”穆凉低下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炙热的吻。
我的一生，都来偿还。
乔夏，别不要我，好吗？
睡了一夜，乔夏的情况好多，心情也平复多了，总算也能起床了，再趟着，她都要闷出病了，乔夏下了楼，穆凉正的客厅里看杂志，早餐摆好了，乔夏脸色冰冷地看着他，当他是一个隐形人，坐在餐桌前吃东西，穆凉放下杂志，也坐过去，乔夏不至于幼稚地不想和他同一屋檐下。
反正，夫妻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排斥穆凉，当他是隐形人就行了。
“乔夏，我知道你恨我。”穆凉定定地看着她，“但是，你也要清楚一件事，你是我妻子。”
“我看你把我当成玩物吧。”乔夏冷笑，不想和他太过废话，“你昨天做的事情，是对一个妻子做的吗？若这就是你定义的妻子，我真是领教了。”
“……”
“别和我说话，我恶心！”乔夏端着牛奶走开，打断了穆凉的话。
穆凉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脸色阴霾，潘叔潘嫂聪明躲着不出来，免得殃及池鱼，少爷和少夫人到底怎么弄成这模样的呢？
他让她恶心了吗？
乔夏想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没想到才走了不到五十米就碰上了一名身穿白色洋裙的女人，漂亮的秀发，美丽的身材，我见犹怜的气质，温婉如画。
“乔小姐，又见面了。”
乔夏蹙眉看着她，脑海里掠过好几副画面，她头有些疼，却也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顾西西，很喜欢穆凉，为了穆凉几乎付出一切的人，也是穆凉的红颜知己。
既然有一个这么为自己付出的红颜知己，为何还要招惹上她。
“顾小姐。”乔夏面无表情，她无心和顾西西说话，甚至多看顾西西一眼都不愿意，转身就走，打过一个招呼，算是她有礼貌了。
她记得，这个顾西西对她非常不礼貌，时时刻刻都在挑衅她。
甚至，对她藏有一种恶意。
“乔小姐，请你原谅我。”顾西西突然说，她走过去，拦在乔夏面前，目光真诚，那一身白色的裙子衬得她像是一名天使，令人可信，“我不应该和曼宁多嘴，把阿凉以前的事情告诉曼宁，因为你，曼宁受到不公平待遇，阿凉把她逐出烽火集团，也算是教训，可我始终欠你一个道歉，都是我的错，你原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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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探到消息，乔夏失忆了。
真是太好。
她刚刚一试探，乔夏竟然记得她，她唯独不记得阿凉是吗？
真是一个好消息呢？
“我想知道，穆凉以前的事情，值得是什么？”乔夏微笑地看着她，突然来一点兴趣。
“这我也不好说，我说了，阿凉会责备我的。”顾西西带着歉意说，显得非常慌张。
乔夏冷笑，“既然不方便说，为何不一开始就不要说？”
顾西西一愣，失忆后的乔夏，依然如此难缠，强硬，这是一个看着很柔弱，却那么强硬的女人，对自己的领土，寸步不让，没失忆前，她就差点输了。她一名优秀的特工，竟然差点输给了一个平凡的女孩。这个女孩身上的气质，强硬如刀，并不会任人欺凌，甚至很有勇气。
这一刻的乔夏，气场强大，完全不是在穆凉面前的委屈和无法还手。
“乔小姐，我是为了你好，你又何必咄咄逼人。”顾西西说，已有不悦，只有不悦才能掩饰自己被她气场所震慑的慌乱，岂有此理！
“顾小姐，你想要穆凉，他就在屋内，他跟不跟你走，那是你的本事，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说的话，我一个字，哦，不，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乔夏冷笑地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怜悯。
顾西西盛怒，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怜悯她，嘲笑她？
她夺走自己的一切，如今还来怜悯她。
凭什么？
那一瞬间，她想拔出枪械，一枪毙了乔夏。
让他们一家四口在地下团聚。
也不会再有人和她抢穆凉。
“顾西西！”一声怒喝从不远处传来，穆凉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大步走过来，充满了危险的警告，顾西西吃了一惊，眼眶瞬间变红。
“哟，这演技也是不错，说哭就能哭，此处必须有掌声。”乔夏装模作样地鼓了掌，淡淡地看着她，“这种女人间的把戏，真的很丑陋，身为一个娱乐记者，我见过女人更高的手段，回头教你。”
她越过顾西西，朝不远处的公园走去。
她的傲慢，她的不屑成了顾西西心中的一根刺。
穆凉爱她什么？
穆凉一把拽过顾西西，声音冰冷又严酷，“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阿凉，你不必那么紧张，我什么都没说。”顾西西说，眼泪带着忧伤，看着他的眼神，仿佛看着久违的爱人，那眼神，特别的伤感。
只可惜，穆凉的眼神，一直落在乔夏的背影上。
她一走不回头，甚至不多看一眼。
以前他和西西在楼下碰见，她都要偷偷在楼上看，防止他多说一句话。
“阿凉，你已经不信我了吧。”
“够了。”穆凉总算拉回了实现，冷冷地看着她，“你身体养好了吗？既然养好了，那就回纽约，我不在这段时间，你身体反而好了，可见也不需要留在我家。”
“阿凉，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哦，我怎么狠心？”穆凉看着她，“你有危险，告诉我一声，你需要什么，告诉我一声，我能做到，我都会做到，我许下这种诺言，你还想如何？我是负心汉？请问，西西，我和你真正开始过吗？”
“这些刺痛我的话，你明明从来都不说，让我一个人沉浸在做梦里也好，如今却一点都不在乎伤害到我，就是因为我和曼宁透露了你和乔夏的恩怨吗？”顾西西眼泪不断地落，看起来委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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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没听闻过tve总裁夫人的绯闻，平时都在剧组，哪儿关心这一些，应该是导演组的人，都没听说过，一听是总裁夫人的姐姐来试镜，表情复杂极了。
人家从头到尾抬出总裁夫人，总裁。
真是暗示吗？
乔兰说，“我和穆总，哦，不，我妹夫，前几天刚吃过饭，对tve的贺岁片也很感兴趣，他就让我过来试一试，导演，你看我演得好不好。”
孟纤，“……卧槽！”
乔夏，“……卧槽！”
孟纤，“小婊砸！”
乔夏，“小婊砸！”
“你复读机啊。”
“不，这是我的心情写照。”
“她能见到穆总，顾小五就是一个大帅哥。”
“顾小五本来就是一个大帅哥。”
“错，长相猥琐。”
乔夏，“……”
一段神奇的试戏就结束了，乔夏一点都不在乎乔兰，反正乔兰的演技，导演又不瞎，孟纤把乔夏拉出去，“我们去拆穿她的装逼，她这么抬出身份，架不住导演以为是关系户放进来，不当女主当个配角也是露脸呢，又不是拼真本事，对外面那些试镜的姑娘不公平，何况，她说的是事实吗？她也有脸，那么欺负过你，还拿着你的名声到处败坏，不教训她，她还以为她是总裁夫人呢，瞧那无耻劲，就和顾小五一模一样。”
小五哪儿惹到了你，那么好的一帅哥，究竟肿么啦，你三句不忘黑他一下。
“姐，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两人刚出去就堵到了乔夏和她的经纪人，她的经纪人很聪明，知道得罪不起乔夏，匆忙走开了。
乔兰脸色一变，又很快镇定下来，看着乔夏眼里充满了嫉妒，乔夏从衣帽间里拿的衣服，名贵，合身，人靠衣装，她本来就很美，再衬着合身的衣服，打扮得很有气质，刺痛乔兰的眼睛。乔冠已经把乔氏的股份都卖掉了，如今闲赋在家，失去了乔氏大小姐的光彩，奶奶整日阴阳怪气发脾气，说爸爸保不住公司，她偷偷打听了一下，正是穆凉买下了乔氏，如今是请了一名职业经理人在运营。
她们家的公司，就这么被乔夏给夺走了。
穆凉做的，就是乔夏做的。
她竟然还敢来炫耀。
“乔夏，这tve又不是你的地方，我来怎么了？你也不允许吗？”
“当然允许，只不过，你来胡说八道就不合适了吧，我听说我们姐妹情深，你和穆总吃过饭，穆总推荐你来试镜，真是……很精彩呢。”乔夏微笑地看着她。
乔兰没想到乔夏竟然听到这件事，竟然还说出来，这让她几乎恼羞成怒，她指着乔夏，声音冷厉，“你竟然偷听我的试镜。”
“不偷听怎么知道你在信口雌黄，怎么知道你如此厚颜无耻呢？”乔夏微笑地看着她，“谁给你的自信，我真是好奇，你也不害臊吗？”
“乔夏，你……”乔兰恼羞成怒，“你敢阻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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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不敢，你借用我的名义到处招摇撞骗，难不成，我要纵容你？姐，从小到大，我从不知道，我们姐妹情深，骤然这么一说，我也挺……伤感的呢。我们本有机会当一对好姐妹的。”乔夏轻声说，她们真的有机会，当一对很好的姐妹，哪怕她骄纵一点，都是乔家人，都会好好相处。
可惜，成了陌路人。
“你不过是借怕我出名，抢占你的一切，你怕输给我。”
乔夏轻轻摇头，微笑地看着她，“姐，你一直都在和我比，今天我才知道，不管你多么的努力，你永远，赶不上我，死心吧。”
孟纤，“……”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次乔夏回来后，变了一些。
变得更犀利，更强势了。
“乔夏，不知羞耻，你大言不惭……”
“导演，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乔夏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乔兰背后，乔兰大惊失色，慌忙转身，导演和导演助理果然站在她身后，她脸色变得很难看，甚至有点歇斯底里，“乔夏，你是故意的？”
“对啊。”乔夏微微一笑，露出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欠揍。
导演和导演助理都不说话，只是看乔兰的目光就有些变了。
“导演，你别误会，我……”乔兰想解释，乔夏说，“姐，好好磨练一下演技哦，你还差得远呢，tve每年砸一笔钱投资贺岁片，可不想砸了场子。”
话点到即止，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乔夏和孟纤离开演播厅，导演和乔兰怎么打官司，那就不关她的事情，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娱乐部。
如今乔夏是总裁夫人，风口早就变了。
当年说她勾搭自己姐夫的言论都喂了狗，大家都觉得是乔兰不知廉耻抢了妹夫，乔夏伤心欲绝时遇上了白马王子穆凉，一飞冲天，羡煞旁人。
乔兰竟然恬不知耻地来tve试镜。
真是……脸皮太厚了。
“夏夏，你没事吧？”
“我没事。”
孟纤想了想，乔夏变得强硬了，那是一件好事，至少没人能欺负她，她那一家奇葩亲戚，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态度强硬一点，对她没坏处。
晚上，乔夏回家。
a市已经回暖，春暖花开，走进这个家时，那一天恐怖的记忆，又回到了脑海里，乔夏无法释怀，心里如堵了什么似的，很难受。
“少夫人，你没和少爷一起回来？”
“没有。”乔夏一笑，“潘叔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快饿死了。”
“都是你喜欢吃的。”潘叔在厨房笑了笑，特别憨厚，两人都心疼乔夏，把她当成自己的闺女一样娇养，饭桌上，基本都是乔夏的口味，穆凉还得往后站。
“少夫人，要等少爷一起回来吃饭吗？”
“不等，我们吃。”
潘叔和潘嫂从来不和他们一起吃饭，不管乔夏怎么说，他们都不肯，乔夏一人对着那么多美味的佳肴，有点食不知味，明明饿得很厉害呢。
“少夫人，你也别怪少爷，我们不知道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之前感情那么好，去旅游一趟，怎么就变了呢，少爷其实很喜欢，很在意你。”潘嫂说，潘叔不善言辞，在一旁慌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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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总，“……”
他瞪圆了眼睛，“徐小姐，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是顺风银行啊。”徐艾理所当然地回答，脸上带着崇拜，骄傲，身为顺风的一员能清楚地看到她对公司的信任，并深深地为她是其中一员而自傲。
“我……”
“万总，虽说是一次商谈，其实也可以算是一次私人会谈，有些事情，我要问清楚。”
……
唐少明眯起眼睛，看着处变不惊，容貌眼里的徐艾，眼里掠过一抹恶毒的冷。徐艾穿着白色的套裙，打扮成熟，艳丽，一头卷发更添妩媚，身材傲人，这样的女人，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女人，艳光四射，锋芒毕露，她永远都那么自信，骄傲，他想看一看，她的骄傲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很少有人知道，唐少明是这家酒店的董事，他招手，把经理喊来，吩咐了一声，经理脸色一变，“唐少，这万万使不得，这是犯法的……”
“怕什么怕，有本少爷顶着，你怕什么？”唐少明眯起眼睛，“出了事，轮不到你们来背，去！”
他把一个小盒子给经理。
刘正蹙眉，顺着唐少明的视线看过去，他就在不远处，正好在唐少明的侧对面，这富二代的风评一直都算不错，可那恶毒的眼光令人很不舒服，他盯着的对象，竟然是徐艾。
没一会，他就看到经理端着两杯鸡尾酒到徐艾那一桌，刘正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刚要提醒徐艾，徐艾也是口渴，一杯鸡尾酒就没了一半。
唐少明的唇角掠过一抹得意，又得逞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刘正拨了林源的电话，林源竟然没接。
该死！
徐艾刚一喝了酒，感觉身体很不对劲，很热，也很……难受，胸口像是积了一口气，体内有一种空虚的寂寞，像有一只小虫子在她体内不断地攀爬，那感觉很难受。
她竟然无意中，发出一种非常魅惑的深吟。
脸色红透，如胭脂晕开在脸上，一手紧紧地握着扶手，心口狂跳，有一股滚烫的热流，凝聚在小腹中，像是一团烈火，在燃烧，徐艾毕竟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一时也猜到什么。
心中一阵发凉，她一侧头就发现了唐少明恶毒的眼光，他拿着一模一样的鸡尾酒，正遥遥举杯，朝她一敬，徐艾心里一慌，也懂了她是怎么回事，被人下了药，除了唐少明，还会有谁。
徐艾猛然抓起自己的小皮包，“万总，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一步，回头再聊。”
她起得太猛，一时无法站稳，踉跄了几步，匆匆忙忙往餐厅外走，万总一时茫然，不知道徐艾到底怎么了。
唐少明放开鸡尾酒，尾随而去。
徐艾体内的火越来越热，身体也越来越热，眼里都蓄满了生理泪水，楚楚可怜，那股妩媚的风情，越发的令人心动，她站在电梯处，猛按电梯。
这餐厅的电梯，设置的非常奇葩，竟然在一个很隐秘的角落里，再加上饭店消费太贵，时间又晚了，竟然没什么人，徐艾心里一阵发凉。
猛然娇小的身子被人扣住，抵在墙壁上，唐少明一手摸向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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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姐，跑得这么快干什么？看到熟人，不想打一声招呼吗？”
“无耻！”药效猛烈，徐艾竟然没什么力气推开他，身子如瘫软了一样，她没想到会遇上唐少明，并且，他如此卑鄙，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可耻的事情。
“我应该早一点无耻，你这样的女人，脱了衣服，一定很带劲，装什么贞洁烈女。”唐少明亲了亲她的脸颊，徐艾他怒，“放开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唐少明摔了徐艾一耳光，电梯到了楼层，叮的一声，唐少明搂着徐艾，“我在楼上订了房间，**一刻值千金……”
“放开她！”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接着是轮子的声音，唐少明搂着徐艾一转身，只见刘正坐在轮椅上，缓缓而来，一身肃杀。
哪怕坐在轮椅上，他也是刘正，一身正气的刘正，天生就令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刘总！”徐艾认出刘正，心里一松，转而想到刘正坐着轮椅呢，唐少明在美国青少年兵团里玩过两年，身手不错，他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万一连累到他怎么办？
“刘总？”唐少明吊儿郎当地摸了一把徐艾的下巴，“刘总，a市这么大的，咱们还是挺有缘的，这档子事，您也要管？不合适吧。”
他根本不把刘正放在眼里。
若是刘正没废了双腿，或许，他还可以考虑一下。
废了双腿的刘正，他有什么可觊觎的。
听说是一个废人，生育能力都没有。
已经是刘家的弃子。
一个普通的富二代而已，他怕什么？
“哦，我天生就喜欢当太平洋警察。”刘正眯起眼睛，“别让我说第三遍，放开她。”
徐艾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很想不顾一切地跑向刘正，却一点力气都挣扎不出来。
“刘正，你还以为你是刘家大公子，管我的事情，真是拎不清。”唐少明冷冷说，“你一个残废，还敢大言不惭，你有本事，站起来说话！”
嘲讽得很彻底。
徐艾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抓起皮包狠狠地揍他的头。
你才残废，你全家都是残废。
唐少明一个不注意，徐艾竟然挣脱了，抵着墙壁喘息，唐少明捂着头，怒瞪徐艾。
“你还没资格，让我站起来！”刘正一脸正气，温和中带着一抹傲慢，轮椅一滑，挡在徐艾面前，如一名天神，倏然降落，骑着七彩彩云而来。
“废物，多管闲事！”唐少明盛怒，伸手去抓徐艾，刘正轮椅猛然向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轮椅又猛然一转，朝前一滚，撞上了唐少明，把人给撞开了。
“走！”刘正回头对徐艾说。
她不走，她怎么丢下刘正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对方是会格斗的唐少明，刘正坐在轮椅上，只有挨打的份，她不想牵连了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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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看着不苟言笑却英俊无匹的刘正，心里有一种说清楚的惆怅，刘正冰冷的眼神，制止她所有的话，“哪怕是举手之劳，对我而言，也是没齿难忘。”
“徐小姐别这么说，你忘得比什么都快。”刘正嘲讽。
徐艾知道，他在说她的记忆，她也没有反驳，这实在也是没什么可反驳的。
“刘总，周末我请你吃饭当是谢恩吧，小树也想和我们一起吃饭。”
刘正沉默不语。
林源吐槽，大少，你心里明明欣喜若狂，你就从了吧。
“我想想周末的安排。”
林源，“……”
你周末真的没有安排，我是你助理啊。
“好，那我等你消息。”
徐艾靠在电梯里，身体没什么力气，每次和刘正说话，都用尽她所有的力气，他太冷漠，疏远，避如蛇蝎，哪怕有小树，他看她还是如一捡垃圾，恨不得永不相见。
当年，她伤他，究竟多深？
覆水难收，裂痕难补，逝去的青春不复还，逝去的爱情不复燃。
有些人，注定成了回忆。
偏偏，她连回忆都失去了。
刘家大宅。
刘正刚一回刘家大宅，刘信盛怒，指着他大骂，“你和穆凉真不愧是兄弟，到处惹事，没事你惹到唐少明干什么，他家老头子都告状到我这里来了，你让我怎么给人家一个交代！”
刘信怒不可遏，这把年纪了，天天给儿子们擦屁股，真是心累。
只有一个刘以辰是最乖巧的，不曾惹事，又听话。
其他的，都是来讨债的。
“你又想给什么交代？”刘正冷笑地问，一点伪装都不想。
“明天跟我去医院道歉！”
“不可能！”
“你打了人，还不去道歉，你还有理？”
“唐少明在美国青少年兵役里玩过两年，格斗技术不错，我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竟然能把他打在地上爬不起来，相信我，爸，唐老爷子并不想你带着我去道歉，像是你带着儿子去炫耀示威。”
刘信，“……”
一口老血哽在咽喉里，差一点就喷出来。
明明是如此毫无逻辑，毫无三观的话，为什么他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呢？
差一点就和刘正一起骂唐家那个少爷真是废物！
“你打了人，还有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人？”
“我管你为什么打人，我还要他公司长期供货，关系不能僵到，否则随便一个手脚，也有我们苦头吃，和我去道歉。”
“办不到！”刘正说，“国内什么时候流行这种风气了，二十几岁的人，打架输了，回家告状找爸妈，没断奶吗？”
刘信，“……”
自从穆凉回来，他头疼一个人就算了，如今刘正也不听话。
刘正不卑不亢地看着刘信，“爸，你得庆幸，你有我和穆凉这样的儿子，如果你每个儿子都和刘以天一样，我觉得你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至于唐少明之类的，就和刘以天一样，对了，我让人这几天天天照三顿一样毒打他，所以说，你还要我和你一起去道歉？”
刘信大怒，“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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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笑而不语，刘信见他就头疼，“滚，滚，滚，别来这里碍眼了。”
“好的，爸，早点休息，别气坏了。”
刘正滑动轮椅离开。
刘信倏然想起一件事，“等等，回来！”
“爸，还有事？”
“过来，我有事问你！”刘信说，让管家送上两杯茶，显然是要畅谈的模样，刘正眉心一跳，刘信找他谈，向来没什么好事，根本不想和他促膝长谈。
“袁莉娅和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袁家那老头说你始乱终弃，现在想悔婚？”刘信沉声问，他脾气虽然不好，却是一头藏在深林中的猛兽，对刘正，他一直都看不透，所以有些排斥他，甚至是讨厌他，憎恨他，因为当年老爷子把家产，最好的产业，几乎都给了刘正。
他这个正牌的儿子，竟然没得到什么。
这口气，忍了十几年，一直都没咽下去。
后来儿子失去双腿，他又觉得挺惨的。
这么多年的厌恶，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我始乱终弃？”刘正冷冷一笑，有些玩味，“袁家是这么和你说的？”
“对，那天有一个茶会，一群人在一起，你知道我多丢脸吗？”
“这还真不知道。”
“你……”
“我出事后，袁家的人，谁来关心过我，如果我不出事，我已经和袁莉娅结婚，我一出事，他们退避三舍，防我如虎，以为我要祸害了他们家，既然如此，我如他们所愿退婚，也就不耽搁袁莉娅。爸，你不为了我高尚的品德高兴吗？”刘正微笑问。
刘信一怔，这件事他当然知道，并且很气愤，可是相交多年，他又觉得人之常情最后也没说什么，被刘正风轻云淡说出来，心里总不是滋味。
仿佛，他做错了一样。
“袁莉娅并没有说要退婚，她甚至提出要结婚，你也不能失去这个臂膀，别闹脾气了，他她娇生惯养的，总要给她一段时间适应。”刘信说，心里也有一点小愧疚，“你也别太过分，如今除了袁莉娅，谁还愿意嫁给你，别把自己最有利的筹码往外送。”
刘正一愣，没想到刘信会这么和他说，和袁家联姻，不过是他扩展版图的手段而已，还真觉得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呢，真是笑话了。
“一开始避如蛇蝎，后来突然要结婚，为了什么？我比较好奇，你不好奇吗？”
“有什么可好奇的，我儿子娶她，是她的造化。”
“我都没想到你对我评价竟然这么高。”刘正微微一笑，淡淡说道，“这作风有点古代皇帝风，爸，你可真生错了朝代，投错了胎。”
“你给我闭嘴！”刘信哪儿会听不出来他的嘲讽。
“我不想和袁莉娅结婚，免得拖累人家，这件事没商量。”刘正说道。
“当初结婚，你都没反对，现在反对得厉害，是不是穆凉和你说什么？这臭小子就没和我好好说过一句话。”哥哥变坏了，一定是弟弟的错。
肯定是弟弟把哥哥给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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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是医院，禁止喧哗，你小点声，医生在手术。”护士提醒王幼婷，不要在医院喧哗，眼里带着一抹愤怒，王幼婷这才压低了声音，“别以为你爸有一个三长两短，你就能顺心如意。”
刘正脸色沉沉的，不管父子关系如何，若刘信真都有一个三长两短，他的头上瞬间就压了好几座大山，平时刘信和他们之间总吵架，也挺严重，没见到刘信怎么样，一时间，刘正沉默，也没辩解。
穆凉面无表情，“你怎么就如此肯定他一定有一个三长两短？”
王幼婷一愣，脸色惨白，刘以辰慌忙过来，拉住了王幼婷，“妈，别说了我们等手术结果，大哥，阿凉，我妈也是担心爸爸，你们别介意。”
不管什么时候，刘以辰都是一副老好人。
刘以天在一旁都不敢哭，一见到穆凉就想到上一次的事情，吓得不敢看他，更别说说一句话什么的，穆凉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推着刘正在一旁。
手术很漫长，最终，刘信的命是保证了，可很不幸，他心脏病暴发，再加上中风，什么时候醒来，还不一定，或许，永远醒不过来。
就算醒过来，或许也要在床上僵硬地躺着一段时间
中风了……
刘正脸色难看极了，刘以天又哭起来，哭得他更心烦意乱。
王幼婷看刘正的眼光，几乎要怨毒得要刺他一箭，甚至挡在病房门口，冷冷地说，“我是刘信的合法伴侣，我不允许你进行探望，我会申请禁止令，不允许你们兄弟见他一面。”
“你……”刘正盛怒，却又没办法，这的确是王幼婷有的权力，刘信若是躺下，半身不遂，又中风，无法清醒，起因又是刘正，她可以认为刘正对刘信存有生命威胁，甚至禁令，哪怕刘正是刘信亲儿子，也无法探视一面。
刘以辰和刘以天去探望刘信，他无法清醒，也无法说话，刘以天哭得很伤心，王幼婷寸步不让。
穆凉推着刘正后退，“哥，我们走。”
没必要和一个女人在医院纠缠，太难看了。
不让探望，就不探望。
“这是怎么回事？”穆凉问，“他怎么突然就中风？平时看着身体也挺硬朗，心脏病就算偶尔发作，吃吃药就没事了，不至于这么不经气吧。”
“今天是我说得太过分了。”刘正说，有些担忧，“他最近一直说心口闷，是我太大意，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
他会很内疚。
就算刘信对他不好，从小厌恶，毕竟占了父子名分。
流言蜚语也会把他的脊梁骨地戳断了。
“祸害遗千年，他才不会死。”穆凉说，安抚刘正，他对刘信的感情没刘正那么深，生死又看惯了，可以说有点冷血无情，不是亲近之人，他也不在乎。”现在你要想的是，老头倒了，王幼婷要干什么。”
“很棘手。”
“是的。”
刘正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有一场大战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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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刘信的主治医师王医生拿着报告，沉默不语，他给刘信看护快十年，是刘信非常信任的医生，刘信所有的检查报告他都有存档，对比了一个月前做的身体检查，王医生脸色更是沉重。
刘信体内钾含量很高，比一个月前的指数高出了2倍。
刘信有心脏病，所以要尽量减少摄入太多钾含量比较高的食物，平时在饮食上一定要非常的注意，这个指数对于青年男子来说，比较正常，偏高却不会引起身体机能怎么样，可对于一个有心脏病的人而言，这个含量就相当的高。
一定会让刘信平时觉得四肢虚浮，忧思多梦，心浮气躁，并且注意力不会集中，脾气容易焦躁。
刘信每半年做一次身体检查，上一次身体检查是一个月之前。
王医生挑眉，护士敲门说，“王医生，刘夫人来找。”
“请她进来。”
“是！”
王幼婷进来，身后跟着刘以辰，母子两人都很着急，先是痛恨地骂了刘正一通，王幼婷抹了抹眼泪，“王医生，我家老头子的身体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清醒，还有救吗？”
中风的人，都会伴随着四肢瘫痪的高风险，若是醒来，行动自如，口齿能伶俐吗？
“刘夫人，二少爷，这一点不好说，刘董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什么时候醒来，也要看他的身体机能，就算醒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可能要瘫痪，口齿不清，很需要家人的陪伴和照顾，生活无法自理，中风患者需要很长时间的恢复。”
“这样啊……”王幼婷问，“王医生，就算老头子醒来，也没有自理能力是吧？”
“理论上来说，是一段时间内会出现这种情况。”
王医生知道这种大家族里的事情复杂，不应该是他操心的事情，王幼婷关心的，根本就不是刘信的身体，而是刘信醒来后，是否会有自主能力。
王医生心想，刘夫人这想法，他也能理解，毕竟，躺着的刘信，比醒着的刘信，对她要有利多了，他是刘信的合法夫人，最名正言顺的财产继承者。
“刘夫人，请问，平时都是谁照顾刘董的饮食？”
王幼婷一怔，淡淡说，“都是家里的佣人管的，你上一次交代过，让他忌口，少吃口味浓重的东西，尽量清淡一些，我和佣人们都说过，可老爷子的脾气谁能管得住，动辄发脾气，大家都顺着他，我让他少喝茶，他都不听。王医生，可是饮食上出了问题？”
“没有，只是当医生习惯了，不免多唠叨几句。”王医生微笑说道，“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王幼婷看了刘以辰一眼，微笑地和王医生告辞，“那我们就走了。”
“夫人慢走不送。”王医生把人送到了门口，超出2倍钾含量，一定是从饮食上来的，慢慢积累，一个月内，的确会有钾含量增多的情况。
王幼婷说，刘信平时爱喝茶，不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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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新闻一早上就传遍了，王幼婷那浮夸的演技，简直把所有人都当成智障，可大多数人都不了解刘正，对他的评价都是上层社会一小部分人的评价，这些人又不会参与到舆论中去。
参与舆论的，都是网上一些暴民。
一些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引导舆论的水军和白痴。
然而，人言可畏。
大众对刘正的了解太少，对刘家财团的秘密，总是忌讳莫深，造成了刘家财团内部很神秘又很水深的感觉，前段日子中二病穆凉的直播更表明了他们兄弟和刘信不和，传言一出，大多数人都信了九分。
就算刘四少爷再萌，再击中少女心都不嫩拯救刘正的名声。
李单淡淡说，“顺风这个项目和中云紧密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中云这情况恐怕要维持一段时间，刘家内部必定动荡，将来谁是中云的掌权人，未必可知，所以，小艾，放缓项目的速度，静观其变。”
徐艾沉默着，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哈利说，“谁都知道我们顺风和中云的合作，并且很重要，中云出现危机，我们抽身，于我们的名誉也有损。”
“我们不是抽身，是静观其变。”李单淡淡说，“刘家内部马上就会分裂，中云的股价变动一定不是短时间的事情，别人家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插手。”
所有人都同意李单的看法。
徐艾说，“是，我知道了，李总，我觉得刘总是一个可信的商业伙伴，我们应该相信他。”
“既然相信他，那就静观其变吧。”
散会后，徐艾一人在茶水间里发呆，茶水间就像一个小咖啡厅，窗外视线非常好，徐艾微微闭上眼睛，心中浮现了一些和刘正相处的画面。
他一个人，又陷入了这种危机中。
又是独自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流言蜚语。
从小到大，别人都嘲笑他，身为一个正室生的儿子，比不上小三生的儿子受宠爱，车祸后，又可怜他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如今，千夫所指。
“你看新闻了吗？真没想到刘正是这样的人，我和他在一次酒会上见过，非常礼貌，又很温和，人看着也正派，没想到竟然这么心狠手辣，就算刘董不喜欢他，也抚养他长大，又是他的亲生父亲，谁知道，竟然被气到医院，堂堂一代枭雄，竟然中风躺在床上，就算醒来，我觉得他宁愿去死呢？”
“可不是，人不可貌相，刘正太狠毒了。”
“现在他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听说中云好几个项目都叫停，很多看在刘董面上和中云合作的人都停止了合作，真是凄惨，他估计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吧，也是他活该。”
“当他老婆就算了，自己爸爸都能下手，当他老婆，不是天天担心要被杀死吗？”
“是的，好可怕！”
……
“徐总。”有人看到徐艾，打了招呼。
徐艾点了点头，端着杯子站起来，原本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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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她又停下了脚步，妩媚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要人云亦云去传播这些不确实的消息，你们谁真的认识刘正？”
徐艾说完，也没看他们的表情，没听他们的回答，转身离开。
他们肆意地往刘正身上泼脏水。
可是，谁真的认识刘正呢？
不过是一群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这种消息，tve总是第一手消息，王幼婷召开记者会的时候，tve好几个记者都去了，只是，新闻没在tve电视台播放，好多个电视台都播放了。
乔夏印象之中的刘正，是正人君子，严正气派，怎么可能真的存心残害刘董。
若说是穆凉，还是很可信的。
乔夏和孟纤下午吃饭回来，对此事也不予评价，反正他们说什么，是别人的事情，她们都知道刘正是什么样的人就行，她们刚回到公司门口就看到王幼婷等人气势汹汹地下车。
哦，不，是众星捧月。
除了王幼婷，还有好几个tve的重要董事，都来了tve。
“一看就是来寻事的。”孟纤说，戳了戳乔夏，“看来穆总要遇到麻烦了，听说王幼婷占了tve不少股份，穆总好像没多少股份，她是不是会把穆总赶走？”
穆凉回国，并不是为了刘家的产业，也没多长时间，不知道能不能对付王幼婷。
若是王幼婷以董事的身份欺压，穆凉又该如何反击？
乔夏心里担忧极了，穆凉不会有事吧？
tve董事会。
王幼婷并不是tve最大的股东，tve最大的股东是前刘总，占了他18%的股份，王幼婷，刘以辰占据了16%的股份，穆凉有12%的股份，刘焕有7%，几乎是刘家人占股百分之五十以上，股份却相对而言，比较分散。
徐军有6%的股份，还有十几名股东，占了tve剩下的股份。
今天的董事会，除了徐军和前刘总，几乎都来了。
穆凉坐在第一的位置上，这就是穆凉的习惯，哪怕他不是第一股东，他也理直气壮地坐在第一把交椅上，因为他如今在tve的运营人。
“今天我们召开董事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交出tve的经营权，你没资格在tve当总裁。”王幼婷说，义愤填膺，“你们兄弟丧心病狂，一心想气死老头子，自己掌权，以为老头子死了，你哥凭着长子的身份就能掌权了吗？刘家的产业不欢迎你们，你们滚！”
穆凉气定神闲地坐在首位上，沉默不语。
一贯的面无表情。
气势冷厉。
顾小五站在他身边，宛若金童，带着灿烂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是闹剧。
“穆凉，识相的，自己走！”
“老头子才躺了一天，你就迫不及待来夺权，一刻都忍不住，小姨，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坐不住啊。”穆凉淡淡说，一声小姨，充满了嘲讽。
王幼婷不悦，沉声说，“穆凉，害得你爸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的人是你哥，不是我，为了这口气，我要把你们兄弟赶出刘氏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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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车，绕到车头，刚要打开车顶盖，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突然也开过来，面包车门打开，从车上几个黑衣壮汉，拿着一个黑色的布袋，突然过来罩着乔夏，乔夏大喊挣扎，一人从背后劈晕了她，直接抱上车带走，全程都没超过三分钟，无声无息，也没有摄像头能拍到。
事情发生后一个小时。
徐艾的电话打到穆凉电话上，她还是问了刘正号码。
“穆凉，大乔到家了吗？我打她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听，问她短信也没回，我们十点就从会所出来。”
穆凉蹙眉，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快午夜了。
今天徐艾和乔夏，孟纤聚会，他是知道的，乔夏和他们聚会一般都要十二点回家，刘家内部严重动荡，他放下手头的事情在处理，一时也忘了时间。
“我知道了。”
他打了乔夏电话，也没人接听。
穆凉给顾小五打电话，“小五，你查一下我那辆宝马车的gps定位在哪儿。”
一分钟后，顾小五说，“xx路，离阳光会所挺近的。”
穆凉倏然站起来，乔夏十点就从会所出来。
快十二点了，车子仍在会所附近？
“马上跟着我过去一趟。”
“是！”
穆凉和顾小五到的时候，只有乔夏的车子，车门还是打开的呢，孤零零地停在阴暗处，乔夏的手机，包包都在车里，顾小五一想，完蛋了，一定被人带走了。
穆凉手握成拳，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这风平浪静的a市，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杀气，竟然招惹到乔夏身上。
“给我去查！”穆凉声音特别平静，身上的煞气都积累到恐怖的地步，谁要是稍微接近他，就会被焚烧成灰，顾小五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顾小五是一个全能保镖，又被严格训练过，查这种事情，应该易如反掌，就如上一次查她被刘以天时一样，非常的简单，没有几个小时就查出来。
然而，这一次，查到了凌晨六点，竟然没有乔夏一点消息，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穆凉的眼睛，渐渐地变成一片血红。
这种技术性的东西，顾小五一定比他更在行，顾小五查不到，那说明，对方来路，不简单。
刘正也收到消息，看着忙碌的顾小五，蹙了蹙眉，“是不是王幼婷和刘以辰？”
“他们没有这个胆子！”穆凉沉声说，声音就像冰雹一样，“他们也不至于如此愚蠢，这时候，若是动了乔夏，我一定能猜出是他们做的。”
他的内心，一片焦灼。
宛若困兽。
“阿凉，别急，小五会查到的。”
顾小五自己都不敢说，他能查到乔夏在哪儿，穆凉后悔只在乔夏的手机上装了追踪器，他就应该在乔夏身上装一个，或许，乔夏就不会出事。
“四少，痕迹如此干净，看来是行业内人所为。”
“我要去找乔夏，我得去乔夏……”
他得去找乔夏，她那么害怕黑暗，那么恐惧暴力。
此刻，一定很害怕。
他要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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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凉，你冷静一点！”
“我没办法冷静！”穆凉的眼睛，就像充了血，“哥，如果乔夏死了，我的一生，都将画地为牢，痛不欲生。”
天亮了。
一整晚没睡，顾小五也撑到了极限，烽火集团虽然贩卖情报，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穆凉的a市所有的人手都派出去寻找乔夏，哪怕有一点点痕迹都好。
早上八点。
穆凉手机上突然收到来自于王幼婷的一段视频，一段乔夏被关在某一个地方，全身被反绑在凳子上的照片，她嘴巴被一块胶布贴住，一边脸上高高地肿起来，地上全是汽油，房子也是木板房。
“你想干什么？”穆凉拨通了电话，声音阴冷！
“我要你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放弃刘家财产继承权，卸任tve总裁的职位，是你在刘信的饮食里动了手脚导致他体内钾元素猛然增多，你狠心弑父，主动放弃刘家所有的一切，否则，我就活活烧死她，当然，你可以试一试，到底是你找到我的速度快，还是她被烧死的速度快。”
“王幼婷，你该死！”
王幼婷冷冷一笑，“我被你们兄弟欺辱得够了，记住，一个小时后，我看不到新闻发布会，你见到的就是乔夏的尸体。”
“不要伤害她。”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王幼婷猛然挂了电话，顾小五立刻去查线索，那段视频里，乔夏一个字都没说，甚至别开了镜头，有一段时间内，她是愤怒地看着镜头，却依然无法说出一个字。
“阿凉，你别冲动。”刘正沉声说，这话若是说出去，穆凉也就毁了。
“我根本不在乎刘家的财产。”穆凉眼光宛若野兽一样，已经被逼到了极限，他一点点危险都冒不起，根本不知道若是他真的不出声，后果会怎么样。
王幼婷心狠手辣，不会放过乔夏。
就算他杀了王幼婷，若是乔夏出了事，他能补救吗？
“那你连自己的名誉都不在乎吗？你想千夫所指，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你丧心病狂，连自己的父亲都下杀手吗？”刘正怒吼，为了一个乔夏，他财富，名誉，什么都不要了吗？
“我不在乎，没有乔夏，我一无所有，我要财富，要名誉干什么？”穆凉走到别墅门口，晨光在他身上打上了一层冷漠的影子，他的眼光宛若刀锋一样冰冷，“我只要她。”
tve大厦。
一个小时的时限到了，顾小五没能查到乔夏的下落。
穆凉召开新闻发布会。
“穆先生，你今天为什么召开新闻记者会？”
穆凉抿唇，声音冷漠，带着一抹不近人情的锋利，“今天召开新闻记者会是为了澄清一件事，关于我爸住院一事，大家以讹传讹，都传是我哥为了夺权，杀害了我爸，其实，你们错了。”
“不要给我哥泼脏水，他是为了我顶罪，从小到大，我要什么，我哥都会给我，不管多么离谱，他都会满足我的愿望，不管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哥都会跳出来，第一个为我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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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别伤害他，我说，我说，我不知道乔夏在哪儿。”
穆凉目光倏然一冷，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我哪儿知道乔夏在哪儿，又不是我绑的，今天早上我就收到这个视频，一个男人让我按照视频里的去做，我一想对我又有利，为什么不去做，可乔夏真的不是我绑架的，你别伤害小天，我该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你们不……”
穆凉猛然挂了电话，“果然如此。”
“阿凉，你竟然信了她？”
“我早就怀疑了。”
顾小五嫌弃刘以天太吵了，直接把人丢出去，既然王幼婷不知道乔夏在哪儿，他就不是什么筹码。
穆凉看起来特别的冷静，只有过分沉厉的眼光暴露了他的情绪，拳头一直握得紧紧的，第一次有心慌意乱的感觉，上一次刘以天绑架乔夏，他并不慌乱。
他知道，刘以天只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没胆子要人命。
若是在他仇家手里，那就不一定。
这一次，对面做得特别的干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那是谁带走了大乔？”徐艾问，心里一直打鼓，她家大乔最近一直过得不顺心，知道了当年的秘密，又和穆凉决裂，如今失忆了，封闭自己，又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徐艾担心极了，深怕乔夏出事。
“我一定会找到她！”穆凉眼光冷厉。
他一定会找到她！
如今，什么事情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她是他的命啊。
徐艾看着看似冷静，却陷入魔怔里的穆凉一眼，不忍责备，他们都是性情中人，追究谁的责任，并不是成熟的人该做的事情，穆凉在全国人面前深情表白，给了乔夏一个希望，一个承诺，不希望他们最后一面，最后一句话，都是仇恨和埋怨，她能够理解。
这份感情，深到骨髓。
她钦佩，她羡慕，她也尊重。
大乔不见踪影，最伤心的人，最焦急的人应该是穆凉。
她再焦虑，担忧，也不忍在穆凉伤口上撒盐。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刘正虽然痛恨徐艾，这一点却非常感谢她。
“四少，有乔小姐的下落了，我找到一辆可疑的车辆一路追踪到国运新村，那里是一个果园，有很多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板房，可疑派人过去搜查。”顾小五说道，直接发给手下人一个地址，让他们先过去。
不管是谁绑架了乔夏，总会联系穆凉，谁知道，这一次竟然没人联系。
他们等了一天，等着绑匪提出要求，却没接到电话。
最害怕，留给他们的，是一具尸体。
穆凉倏然冲出门外。
他要亲自去找。
顾小五连续不眠不休工作了十多个小时，累得眼睛都红肿了，孟纤踢了踢他的椅子，“喂，你不去休息吗？”
顾小五没说话，一头扎在沙发里。
废话，当然要睡觉！
顾西西握着电话，心里翻江倒海，方曼宁竟然把人交给了尼古拉，没杀了乔夏，她一心想要杀了乔夏，方曼宁也是，却一再失手，顾西西心里很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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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可以完全撇清关系。
方曼宁，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你觉得她到了尼古拉手里，还能活着出来？”方曼宁冷笑，“尼古拉和穆凉之间横着几条人命，他怎么可能放过乔夏，迟早也是一死。”
“你这个蠢货，直接杀了乔夏，一了百了，你把人交给尼古拉，乔夏对尼古拉就是一张王牌，一个诱饵，用来钓穆凉，他的目标是穆凉，不是乔夏，你是不是傻了？”顾西西无法忍受，爆发大骂。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她能看清乔夏的状态，所以知道她一旦见到造成她自闭源头的方曼宁，一定能想起所有的事情，想起那段往事。
她要的是方曼宁，动手杀了乔夏，不是让乔夏活着。
按照计划，如今的乔夏，已经被活生生烧死了。
人交给尼古拉，最终只会引出穆凉。
“顾西西，你不敢杀乔夏，要保留你在穆凉心目中完美的形象，你借刀杀人，你还敢怪我？我只不过代替你杀了乔夏罢了，你还敢抱怨，既然你一心想要乔夏死，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利用？我做什么事情，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方曼宁心里痛恨极了，自从顾西西回来，她们的关系也变了。
为什么，她没有死了。
“你痛恨乔夏，别牵扯上我，况且……”顾西西诡异一笑，带着一抹病态似的喃喃自语，“曼宁，这是你欠我的，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我欠了你什么？”
“如果不是你出卖了我，我又怎么会中了埋伏，我又怎么会离开三年多，乃至于让别人有可趁之机，你可知道，每次我看到你，我多想杀了你！”顾西西怒吼，声音尖锐，“是你间接夺走了我的一切。”
“你怎么知道？”方曼宁心里一震，这件事本就是一个秘密，无人知晓，就算陆柏知道，他也没有告诉穆凉，顾西西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顾西西冷笑地说，“你陷害我，出卖我，只是因为，你爱穆凉，你想要夺走他，所以你不顾烽火集团的利益，把我们的情报出卖给了反恐和国际刑警。谁知道，我死了，穆凉还是没有正眼看你一眼，是你，夺走了我的幸福，我最好的朋友。”
“哦，那只能说，是你命不好。”
既然知道了，那就没什么掩饰。
她也离开了烽火集团。
日后不必见面，何必再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我只要乔夏死，既然你做不到，三番四次失手，那么，你就死吧，方曼宁！”顾西西声音越发冷锐了，暗中发了一个地址，唇角中的笑意，越发冷锐。
“顾西西，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如今是无忧门的人，你动了我一根头发，戴安娜把你千刀万剐。”方曼宁有恃无恐，就算顾西西知道一切，也无所谓。
她是无忧门的人，无忧门直属反恐最机密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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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如今，一条线索都没有。
茫然，毫无头绪。
“谁？”
“曼宁！”顾西西平复呼吸，“昨天她和我打电话，说话很奇怪，听她的意思，她想杀了乔夏，所以带走了乔夏，她说，她把乔夏丢进了公海，只是我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穆凉有那么一瞬间，脑海是木的，什么也想不到。
丢进了公海？
方曼宁把乔夏丢进了公海？
穆凉暴怒，顾小五已在查方曼宁的消息，顾西西走过去，轻轻地握着穆凉的手，“阿凉，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
她还没说完，穆凉一手挥开她，“别靠近我。”
他如今，正在崩溃疯癫的边缘，除了乔夏，他不想碰触到任何东西。
徐艾挑眉，看了顾西西一眼，这女人就是乔夏曾经提过的人？
穆凉的红颜知己。
陆柏沉吟一声，屏幕的脸色，非常不好看，“阿凉，我得告诉你一个糟糕的消息，梦影说，上一次乔夏被刘以天绑架，曼宁也参与了，她当时极力阻拦，却一时鬼迷心窍，看在闺蜜的情分上，没有告知你，只是没想到曼宁会变本加厉，她没有前提发出警告，引咎自罚半个月。”
“与她无关。”穆凉深呼吸，“我要方曼宁的行踪。”
他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方曼宁……方曼宁，只有方曼宁才会躲过烽火集团的追查，因为她太了解他们的系统，不管变更多少次，方曼宁都能非常轻易地躲开。
“嗯，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方曼宁的尸体在东京被发现。”
所有人，“……”
线索又断了。
穆凉差点没站住，方曼宁的死活，他一点都不关心，方曼宁死了，那乔夏呢？她去哪儿了？真的被方曼宁丢到公海里了吗？……
“方曼宁的确是从海上非法入境。”陆柏说，素来神经质的面容，带着一抹凝重，“阿凉，你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或许，她真的死了。”
“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穆凉的四肢仿佛不是他的，绝望的情绪宛若一股冰冷的海水朝他扑过来，瞬间淹没了他，他所有的情绪，心情都变得很糟糕，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第一次完全占据了他的理智。
他不信，乔夏已经死了。
顾西西说，“曼宁一直喜欢你，你因乔夏把她逐出烽火集团，她心里嫉妒乔夏，又想要发泄，以她的个性，一定丢到深海里，就算找，也找不到啊。”
“闭嘴！”穆凉猛然站起来，双眼血红，“她没有死，她活着，你敢咒她？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顾西西，“……”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眶里全是泪水。
他放弃了财富，名誉，千夫所指，只为了一个乔夏。
如今，为了乔夏，他竟然吼她，还要一枪毙了她。
她曾经是他最珍惜，最珍爱的人。
客厅里，一片沉静。
只有穆凉粗重的喘息声。
突然，穆凉一头栽下去，顾小五从背后一掌劈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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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小五身上。
刘正歪着头，如看着一个怪物，小五，你可以的，66666！
“四少需要休息一下。”顾小五解释，再不休息，估计整个人真的要疯了。
顾小五把他拖到客房去，丢到床上。
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一直在逼迫着他的神经，他需要一次非常彻底的睡眠。
陆柏挑眉，“小五，尽量让他接受这个事实，方曼宁心狠手辣，乔夏怕是凶多吉少。”
“方曼宁为什么死了？”顾小五突然问，实事求是，“我觉得有点奇怪，她若刚杀了乔夏，一定很得意，若是我，怕是要去狂欢一把，没理由就死了，她已是顶级特工，防备心又强，身后又是一个无忧门，谁敢动她？”
“听说，是无忧门清理门户，小乔出手！”
顾小五倒吸了一口气，“我的终极女神。”
孟纤，“……”
卧槽，你到底有几个女神啊。
小乔，无忧门快枪手。
快，神，准，见识过她枪法的人，要么就在梦中，要么就在地狱，没有人能在小乔的追杀下逃脱，她是无忧门的王牌，反恐的一把利器，一名拥有执照的杀手，所有和反恐作对的人，听到小乔的名字都会瑟瑟发抖。
反恐去年暗杀十六名恐怖分子，其中十一人死于小乔之手，她就像是死亡收割机，所到之处，千里无人区，遇神杀神，第一杀手遇见小乔都要退避三舍。
她有一名隐形拍档，没人知道是谁，也没人见过，两人明暗配合，简直就是无忧门的招牌。
常年活跃于中东和西非等战乱地区。
去年，俄国国防部部长买通两名俄罗斯顶级杀手在布兰卡千里追杀小乔，她的失去一只手的情况下完美反杀，之后遇到一个三百人的非武装暴动分子，还能成功逃脱。
屡屡创造奇迹。
顾小五一直把小乔称之为开了挂的女神，真是遇神杀神，从无败绩。
虽然是政府的人，可不一定只给政府办事。
小乔特别没节操，只要给钱，你让我暗杀国防部长也没问题。
只要价格给得高。
据说，戴安娜一直对她非常不满，因为难以掌控，一直都想处之而后快，无忧门却找不到一位可以取代小乔的快枪手，只能不了了之。
更有人传闻，戴安娜从四年前，声名鹤起，其实暗中掌控无忧门的人，并非门主戴安娜，而是小乔。
四年前，楚凛非常看不起无忧门。
如今的无忧门，他戏言一句，卧槽，竟然高攀不起了。
今年年初，纽约出现一次巨大的议员暗杀事件，专案调查员就怀疑小乔收了烽火集团的钱，转头杀了米国议员，总而言之，就是一个相当没节操又带着杀人执照的特工。
极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据说，美艳如玫。
分明拥有一个娇娇弱弱的名字，却拥有钢铁一般的意志，风一样的速度，巨大的反差一直是道上津津乐道的事情。
小乔这个名字，素来和美人捆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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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去意识前，遭到了方曼宁的毒打，为什么又落在他的手上呢？
乔夏很茫然，或许这里的人太过于善意，她竟然一时没有感觉出一点点恶意来。
尼古拉微微一笑，很绅士，也很有风度，“乔夏小姐，你可以叫我尼古拉。”
“你好。”乔夏说。
尼古拉挥挥手，跟着他进来的保镖，管家，佣人们，一分钟之内走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他和乔夏两个人，他看着乔夏，带着审判的目光。
他很少接触到东方女人。
乔夏是一个特例。
“我想，你一定不会让我打电话，是吧？”乔夏微笑地问，不知道为何，她竟然很镇定，或许，她在穆凉身边太久了，耳濡目染，已经变得很淡定了。
若是没认识穆凉前的乔夏，一定吓得瑟瑟发抖。
“你很聪明。”
乔夏淡淡说，“这不难猜，我在失去意识前，只记得方曼宁一个人，以她对我的怨毒，一定恨不得把我丢到公海里，尸体都找不到，又怎么可能让我活着，只有一个解释，您在船上，你们是一伙的。”
尼古拉食指摇了摇，“有一点你错了，我和她不是一伙的。”
“我正在听。”
尼古拉有点欣赏乔夏这样从容淡定的作风，穆凉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有骨气，也有智慧，真是令人嫉妒呢，为什么他就拥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我不会伤害你，只不过，前提是，你要乖乖听话。”尼古拉说，微笑地看着乔夏，“对于有美貌，又有智慧的女人，我只会尊重，不会伤害，等我想做的事情做完了，我就放你回去，一根头发都不会伤着。”
“你的目标是穆凉？”
“显而易见。”尼古拉摊了摊手，并不在乎乔夏知道他的目的。
“那你绑错了人。”乔夏从容地坐下来，微笑地看着他，“方曼宁告诉你，抓住我，可以抓到穆凉吗？”
“是。”
“那你真是错了，我和穆凉的缘分早就尽了，我恨他。”乔夏说，眼里隐藏着一股深刻的恨意，“我爸妈，妹妹，都因穆凉而死，我恨你，我们之间早就决裂，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恨他入骨的女人来送死吗？”
尼古拉挑眉，英俊的脸庞上，有着非常妖异的色彩，“我也觉得，为了一个女人来送死是相当不明智的事情，穆凉这几天一直在找你，所有人都知道你死了，他就不死心，如疯了一样去找你，如果他知道你活着，他一定会来，倒是不像你说的，你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我看他很爱你。”
“我和他之间有不可解的仇恨。”乔夏冷硬地别开了目光，穆凉真的到处在找她吗？
又何必呢？
或许，他并不知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所以到处在找她。
真是讽刺，若是知道了，他就不会了吧。
毕竟，有了记忆的乔夏，迟早会离开他。
她一看到穆凉，就会想到爸妈和妹妹，这是她不管再爱穆凉也无法解开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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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眼前人，过去的一切尽量放手，大道理谁不会说，不是你的爸妈过世，不是你的妹妹过世，你自然说得很轻巧了。
她的家庭观念太重，仇恨就像一把利剑，撕扯着她的心。
“乔小姐，那就最好了，他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既然如此，何必把人引来，我帮你报仇，或者，你想怎么报仇，都可以。”尼古拉声音带着一抹轻松，根本看不出他的恶意来。
乔夏脸色一白，把她当成诱饵，吸引穆凉过来？
尼古拉显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乔小姐，难道你不希望他死？”
“我当然希望他死！”乔夏斩钉截铁地说，心中带着一抹恨意，语气毫不隐藏对穆凉的痛恨，“我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那我就等着和乔小姐合作，若没有乔小姐的配合，我怕是不能抓住穆凉呢。”尼古拉淡淡说道。
乔夏定定地看着他，“就算我恨穆凉，为什么我要帮你？”
“你有不帮我的理由吗？”
“我恨他，是我的事情，你恨他，是你的事情，我有我的复仇方式，你有你的复仇方式，我不干涉你，你也别来强迫我，我不会帮你。”乔夏冷冷地说，她恨穆凉，却不会谈这样的条件。
“乔小姐，相信我，你会帮我的。”尼古拉说，他摊了摊手，“这是一处我的私有庄园，你可以随意走动，没有人会干涉你的人身自由，只是，乔小姐，别想着逃走，否则，你承受不起我的震怒，我就等着乔小姐什么时候想通来和我合作，你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值得我等。”
湛蓝的眼眸，带着一抹柔和的光芒，仿佛是很温柔，又仿佛很病态，令人看不清楚他原本的样貌，乔夏心里对他反感到了极点。
尼古拉就算什么都没做，在她眼里，也是一个不可靠，不诚信的卑鄙小人。
男人的仇恨，男人的战争，男人来解决，用女人来当诱饵是极其下作的行为。
乔夏的身体养了两天，果然好转。
这是一个特别大的城堡庄园，很气派，又很庄严，她以为尼古拉说自有行走是欺骗她的，没想到她的确能在附近自由行走，这样神秘的城堡里，仿佛总是藏着故事，每一个灰姑娘都有一个城堡的梦，她也不例外，这就是她梦中的城堡，王子和公主一起生活的地方。
在河的两岸，还有许多庄严辉煌的城堡。
拥有十七世纪的文化和装潢，乔夏随意往外走了一段路程，根本就没人跟着她，却也没有车辆，极少才能看到一辆车，偶尔拦下一辆车，说的也是法语，还带着一点地方口音的法语，她就更听不懂。
这一天晚上，乔夏计划着逃跑。
她不信尼古拉真的会放她行走自有，她偷偷摸摸地跑，还没跑出三公里就被管家带着保镖找到了，管家笑眯眯地说，“小姐，这么远了，出来散步吗？”
“是啊，出来散步，月光很好。”乔夏说道，抬头望天，只有漫天星光，没有月光，乌云遮去了月光，只有漫天星光闪耀。
管家很配合，“既然散了步，那就和我们一起回家吧。”
她被护送回来了。
刚走进城堡客厅的大门就听到一声极低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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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淡淡一笑，十分无所谓，“那你随意离开！”
他站起来，修长的身材给人一种很压迫的感觉，长身如玉，白皙的皮肤，湛蓝的眼眸，柔美的脸庞，有着属于西方人的魅力，见识过他另外一面的乔夏，无法欣赏他的魅力。
“主人，该出发了。”管家看着怀表，提醒尼古拉该走了。
尼古拉优雅往外走，“好好照顾我们的贵客。”
“是，我的主人。”
朱莉眼睛带泪，这样的年纪，这么美的眼睛，不应该会有泪水，美人一哭，乔夏的心都软了，她的确觉得自己不应该背着一条人命的锅。
可若是真的因为她的离开，朱莉没了命，她一辈子都会自责内疚。
明明是不关她的事情，她却做不到那么冷漠。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乔夏说。
朱莉一放松，闭上眼睛，疯狂地感谢乔夏，显然也是被吓坏了。
无忧门。
陆小九正在处理一份病例，倏然旁边的小电脑屏幕一闪，冰冷的女声从电脑里传来，八级权限，目标任务，尼古拉。本。普罗亚斯，杀无赦！
八级权限，目标任务，尼古拉，杀无赦！
冰冷的女声重复了两遍，又恢复了平静。
陆小九转开胸前的纽扣，一道蓝光掠过她的眼眸，“小乔，有任务。”
八级权限是无忧门最高级别的暗杀任务，专属于小乔的任务，只有小乔出马，才能保证尼古拉必死无疑，这样的命令只有两个人有权限。
一是反恐少校卫斯理，二是无忧门主戴安娜。
陆小九打开联邦系统，输入尼古拉的名字，很快就跳出一张照片，和刚刚电脑显示的照片一样，陆小九略微疑惑，欧洲钻石家族的现任家主尼古拉虽说有一些犯法违纪的行为，却做得相当的隐秘，国际刑警列入调查监控的对象，却不会逮捕，他和这边的政要议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洗黑钱，走私的，贩卖人口他都有涉及，却做得非常隐秘。
暗中却也帮着国际刑警侦破不少案件，介意交换权力，这种事情很常见。
尼古拉的背景略微复杂，暗杀他也相当的危险，为什么？
小乔很快就过来。
“什么任务？”
“你看看尼古拉，命令没有问题，只是，目标人物背景很复杂，这个家族还带着一点神秘的欧洲色彩，被传得很灵异，一般人很少接触。”陆小九说，微微让了一让，小乔看到了尼古拉的资料。
“是他？”
“有问题？”
小乔说，“为什么接到他的暗杀命令？”
“我也不知道。”
“这是戴安娜的命令。”
小乔摊手，“戴安娜每次的命令都令人费解，算了，既然是命令，我执行就是。”
“需不需要问一问卫斯理？”
“他正在关禁闭。”
陆小九莞尔，“行，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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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命令！”小乔天生不服管教，却又没办法脱离无忧门，无忧门太过庞大，内部系统错综复杂，离开无忧门，死路一条。
唯一活路的一条途径就是取代戴安娜，成为无忧门主，并像卫斯理证明，她比戴安娜更适合统领无忧门。
陆小九很平静，追踪尼古拉的行踪，两人一路走向飞机。
“戴安娜无法杀了你，就会想办法榨干你的剩余价值。”陆小九说，眉心蹙了蹙，“我总觉得这一次任务会出事，小乔，我的直觉一直都很准。”
小乔一笑，霸气逼人，风华绝代，像是沙漠中顽强盛开的玫瑰，万里黄沙一点红，分外妖娆，“有我在，能有什么危险，我可是被神眷顾的女人。”
真是谜一样的自信！
陆小九极少小，总是温柔恬静的模样，像是一朵茭白的花，“好，被神眷顾的女人，请你一定要眷顾我，我可是你的大脑。”
“是时候造反了，不然，总是接到这种不合理的命令，老子很不高兴。”
老子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a市。
郊区的夜，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顾西西靠在黑色的车厢前，手里拿着一支烟，正在缓缓地抽，夜色中的顾西西，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坏女人，另外一辆车靠近她。
一名男人从车上下来，身形高大，目光冷锐，英俊的面庞宛若大卫雕像似的，身材健美又带着西方男人的爆发力，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荷尔蒙的魅力。
“别让小乔离开法国，尼古拉死后，她也必须死！”
男人点了点头，眯起的眼睛，掠过一抹冷酷，“陆小九呢？”
“杀无赦！”
男人不再言语，上车，离开，只留下一道冷酷的背影。
顾西西冷笑，白烟袅袅，“小乔，是你命该绝！”
乔夏已在这鬼地方一个礼拜。
法国的边界，略微有些慌乱，并不繁华，她甚至没机会去古雅市区转一圈，也不能打电话，尼古拉说，穆凉以为她死了，可到处疯狂地寻找她，最近更有一种坚信她还活着的信念，所以一直在找寻，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疯狂的寻找她。
她却被人隐藏得很好，若是一个电话打过去，穆凉知道她活着，知道她在哪儿。
穆凉就来了。
他一来，也就中了尼古拉的圈套。
她不愿去打这通电话，哪怕就让穆凉以为她死了。
尼古拉是一个心理虐待者，凌虐是他的终极目标，所以他没有主动告诉穆凉，她还活着，他要乔夏自己打这一通电话，然后让穆凉知道，是乔夏主动把人引过来，想让他死，给予穆凉心理上致命一击。
乔夏很清楚他的目的，所以一直也没和谁透露出她还活着的消息。
她恨穆凉，却不想被他尼古拉当成诱饵，甚至，一想到穆凉会死，心口就是窒息般的难受，她想，她和穆凉最好的结局就是各自天涯，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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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愤怒，眼睛圆瞪，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色彩，“我从小和我哥相依为命，他是我的父亲，又是我的哥哥，又是我的朋友，我世上最亲的人，世间我最爱的人，我不能没有他。可是……”
“他爱上了穆凉，耗费万千巨资追求穆凉，我愤怒，我嫉妒，我拼命阻拦，却阻拦不了他奔向穆凉的脚步，穆凉不接受也就算了，竟然还杀了他。”
“我要他去给我哥哥偿命，在这之前，我也要他尝一尝，我哥死前所受的折磨，让他被最爱的人出卖，让他看着心爱的人冷酷无情的痛。”
尼古拉的尾音带了一丝疯狂。
乔夏心中简直万马奔腾，他哥爱穆凉，追求穆凉，然后被穆凉杀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狗血事件。
穆凉绝对性取向正常。
他甚至都没提过这一茬。
这太荒谬了。
“你爱你哥哥？”
“我当然爱我哥哥。”尼古拉理所当然地说，“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他，没有人比我更懂他，他为什么不爱我，选了穆凉？”
他喃喃自语，仿佛疯狂，乔夏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
他的模样，像是一个疯子。
这竟然是一段禁忌之恋。
哦，暗恋。
“穆凉该死！”尼古拉说，目光透出恨意，“我要他受尽折磨而死，乔夏，你懂我的心情吗？你不懂，你没有失去过一切，你不懂我的心情。”
“穆凉为什么杀了你哥？”乔夏问。
如果他哥和尼古拉一个性格，穆凉杀了他，那还说得过去，一般来说，对一个爱慕自己的人，都不会下毒手，除非是那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为什么，你问穆凉啊，为什么他要出卖我哥，还要杀了我哥。”
丧失挚爱的痛，她尝过。
她的家人，就是她的挚爱，她懂得失去一切的彷徨，痛苦，她一点都不想尝试着这种痛苦，可她挺过来，又坚强地生活，对未来又有了希望。
那些年里，痛苦和希望一直在心中如影随形。
伴随着尼古拉的，只有痛苦，没有希望。
“不管你多痛恨穆凉，我都不会背叛他。”乔夏淡淡说道，目光强硬地看着他，“尼古拉，我不会和你说什么放下仇恨，明天会更好这种话，我只想你知道，我也有恨，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恨，都失去过挚爱，可不是每个人，都变成了你。”
a市。
穆凉派人在公海搜索了两天，直接放弃。
公海太大，就算真的被丢到海里，一定也找不到，哪怕是尸体，也是困难，穆凉却一直坚信，乔夏一定还活着，顾小五被他指挥得心力交瘁，却没有怨言。
此刻的a市，刘信趟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刘家成了王幼婷掌权，对刘正步步紧逼，中云股价连续五天，开市跌停，第六天稍微好转，却也跌了六个点。
中云一半以上的股东慢慢开始慢慢地抛售股票，却有一股神秘的资金注入股市，平稳地拉平股价，中云的股价第七个交易日才得到一些平复。
刘正在资金流也出现了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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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宴请了a市所有银行的老总吃饭，争取贷款，增资，顺风也要邀请之列，刘正平时并不怎么应酬，酒桌上敢灌他酒的人极少。
这一次仿佛是故意似的，人人都来灌酒。
他们都觉得刘正的气数走到了头，穆凉离开tve，tve暂时交给了刘焕，权力变更不大，刘信的事情对刘正而言，影响最大，王幼婷想要拿下中云，势必要耗费心机，早就提前一波请过这批人。
并且，许了很多好处。
刘家财团里，若是刘信不醒来，刘正越来越被动，失去的权力越来越大，如今大家都看好刘以辰，这位一直默默无闻，脚踏实地在做事的二少这一次显露了过人的手腕，迅速稳定了失去刘信的动乱。
刘家财团的股东们对他比对刘正更有信心。
人情冷暖，看人下菜，人之常情。
所以，这一次，刘正被灌得很厉害，他放下身段，来者不拒，人坐在轮椅上，笑脸迎人，身上自带一股正气，白的红的黄的都喝了不少，脸色却越来越白。
一点都不见醉态。
林源笑着帮他推了两杯酒，推着他去洗手间，刘正去了两次洗手间了。
徐艾目光微微一动，正想随着去看看什么情况就听到一名老总说，“没想到高洁君子的刘家大公子，如今都落魄到出来求人了。”
“穆凉算是废了，名声尽毁，谁敢找他合作，看网上一片骂声，刘正没了弟弟的帮衬，穆家那边竟然也没动静，王幼婷占尽风头，看来，刘家改朝换代不远咯。”
“刘家一直是长子继承家业，这个传统不好打破吧？”
“那是刘老太爷在时候，刘家的家风一直严正，规矩也大，那是以前，今后也就难说，刘董若是死了，刘家肯定落在王幼婷和刘以辰手里。”
“真是可惜了大公子，你们觉得这一次贷款给中云，风险大吗？”
“我是不会贷款的，风险太大，我觉得中云撑不过三个月。”
“不至于，以刘正的能力，不至于三个月都撑不到。”
“中云的资金链已经出现很大的问题，好几个项目叫停，很多合作伙伴都在观望，你觉得风险还不大吗？就算再有能力，架不住没有资金，谁现在肯拿出这笔资金救他，又不是做慈善事业。”
“那我也要考虑考虑。”
“我是不贷了，老板说了，过来走动走动就行。”
“徐小姐，中云和顺风的合作项目听说也叫停了，是不是真的，给我们透露一点消息怎么样。”突然有人问徐艾。
徐艾微微一笑，“各位听说的消息怕是有误，顺风和中云的合作很顺利，并且会一直合作下来，不知哪儿听闻我们叫停了项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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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单和徐艾的传闻，传得那么猛烈，他说错了吗？今天受到他邀请函的人是李单，来的人却是徐艾，可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孩子的母亲，竟然和另外一个男人亲密到，可以代替他出席这种重要的场合。
还光明正大地说能帮他？
他几乎能想到，徐艾怎么帮他，否则，徐艾有什么权力，开这样的口。
他不稀罕！！！
酒吧里。
歌舞升腾，激情的舞蹈和音乐，五光十色的灯光，营造出一个嘈杂却充满活力和魅力的氛围。
徐艾狠狠地把酒杯放在桌上，怒声说，“简直不知好歹，我好心好意地要帮他，他把我说成了什么人？我再管他，我就是一蠢货！”
孟纤说，“小艾姐，你那话说得的确也不太好听。”
“他一直对我什么态度，还要什么好听的话。”徐艾简直愤怒，更感觉刘正不可理喻，无法理解，心里也是憋屈极了，“也他那么恨我，我要是不说得狠一点，他更不会接受，好声好气和他说，不好意思，我一定没有自虐的倾向。”
孟纤很苦恼，“你管刘总干什么呀，反正不沾亲带故的。”
“我……”徐艾咬牙，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孟纤好奇地问，“刘总为什么恨你？”
总之，这件事听得就是莫名其妙。
无法理解呢。
徐艾深呼吸，把他们以前狗血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把徐小树的事情也说了一遍，孟纤目瞪口呆，差点没喷出一口酒，“小树是刘总的儿子？”
“对！”
孟纤震惊了，竖起了拇指，“小艾姐，你竟然抛弃了刘总，勇气可嘉，那么好的男人，连续三年被评选为a市最想嫁的富二代，好评如潮我和你说。”
“就是一个大混蛋，网民太无知了。”徐艾毫不留情地吐槽，心里也相当的不好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刘正的羞辱，又心疼刘正遭遇的一切。
他是a市的国民老公，是人人争着抢着要嫁的人，怎么能被人如此糟蹋呢。
“怪不得刘总会恨你，我想起以前刘总的访谈谈过最喜欢的女孩类型，怎么和小艾姐一点都不像，我当时还以为是刘总的初恋情结呢。”
徐艾，“……”
已经不能好好地聊天了。
“也难怪刘总会恨你，你当年做了那些事，搁谁身上都觉得刻骨铭心，没看出来小艾姐几年前竟然如此辣手摧花嘛。”
“心好累，求别说！”她忘记了，真的没有一点记忆，可看刘正在梦中，都在那么凄凉地求着她，想着她，一定是真的，她怎么会做过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那你如今为什么想帮刘总？旧情复燃？”孟纤还是挺期待的人，徐艾和乔夏那么好，若是嫁给一对兄弟，至少就避免很多问题出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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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太多了，哪能有什么旧情复燃。”徐艾说，心力交瘁，“他恨我入骨，我觉得当年做的事情，的确不太地道，心里满内疚的，又不想他知道我很内疚，所以才会把话说得狠一点，让他觉得我们两人互不相欠，不然我总觉得我在他面前矮了一头，很不爽！”
孟纤说，“我还以为你和刘总能擦出火花来呢，看来是白期待了，其实，刘总真的挺不错的，没有一点富二代的作风，人有能力，主要是低调，沉稳，非常靠谱。”
“你是不是忘了他有一个未婚妻？”
“哦，对哦，差点忘了。”孟纤很可惜，“果然初恋都会狗带呀，真是可惜。”
徐艾心烦意乱，乔夏下落不明，刘正又遇到事业上最大的挫折，整个刘氏财团都被王幼婷所掌控，他们竟然还要逼得人走投无路，简直太过分。
穆凉一心在找乔夏，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她要怎么帮他？
就算刘正不是东西，说了很过分的话，眼里只有六年前，那个伤害过他，令他痛不欲生的女人，她也想要尽其所能地帮他，不后悔！
穆凉家。
顾小五把穆凉家当成了临时工作的地方，在穆凉的疯狂逼迫下，总算查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他仿佛也有了一点希望，原则上，他是相信乔夏没死的。
可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又产生了怀疑，偏偏，他不敢说出自己的怀疑，除非是不要命了。
穆凉正在崩溃的边缘，每天看着很冷静，神经不知道拉了多少劲爆，看着是挺吓人的，顾小五只想不要踩到雷区，在这样的高压下，竟然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他把信息交叉一对比，很快就发现一点不对劲。
“四少，这是卫星在码头抓拍到的画面，你看……”顾小五把一张模糊的画面放大，正是方曼宁带着乔夏上船的画面，一开始，顾小五就调出这个画面，并未发现不妥，后来发现，有点怪异。
“你看甲板上这个人，带着兜帽，我一开始以为是方曼宁的同伙，我把他的脸放到数据中一分析，他是我们的大熟人尼古拉。”顾小五淡淡说，目光一溜，落在穆凉身上，“是我们的敌人尼古拉。”
“我查了一下尼古拉的入境记录，并没有，他是非法入境，昨天在巴黎现身，若是方曼宁和尼古拉有勾结，以尼古拉的个性，如果杀了乔夏，不可能毫无声息，一点消息都没透露给你。”
顾小五太了解他们的敌人，尼古拉是一个有自虐倾向的施暴者，恨不得把穆凉千刀万剐的那一种，若是乔夏死了，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
此人的扭曲程度，不下于他的哥哥本杰明。
穆凉眯起眼睛，侧脸带着一抹冷硬，这么多天，总算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尼古拉这是一个拥有通灵能力的神秘家族，带着一点巫师的色彩，他甚至亲自体验过那种可怖的，被死灵缠绕的恐怖。
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乔夏落到尼古拉手上，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准备飞机，我要去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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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长大，没有情愫，哥哥是他一个人的，不会变心。
乔夏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竟有点伤感。
她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尼古拉。
他是一个恶魔，偶尔，又像天使。
至少，对这群孩子而言，他是一个天使般的存在。
“其实，你笑起来，很英俊。”乔夏真心地称赞他，他本来就是一个很英俊的人，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眸，若不是太过于阴沉，他应该是一个很受欢迎的美少年。
“真的吗？”尼古拉竟然开心地笑起来，摸了摸脸庞，有点不可思议，看着乔夏的眼神非常灿烂，像是得到老师夸奖后，很开心的孩子。
“当然，没人这么夸赞过你吗？”
“除了哥哥，没人夸赞过我的容貌。”尼古拉说，又有点赌气，“当然，我也不在乎。”
乔夏一笑，谁说不在乎，他明明很开心。
看吧，其实，抛去那些阴沉的心事，没有了仇恨，他们也能相处得很好，没有仇恨，没有隔阂，像是朋友一样的和平相处……
一名小女孩子摘了一朵玫瑰花，兴冲冲地跑来，送给尼古拉，又羞涩地跑走了。
尼古拉把玫瑰插在胸口的口袋上，白色衬衫，火红的玫瑰，有那么一瞬间，乔夏有点恍惚，她想起了那个宴会。
穆凉咬着一朵玫瑰花，宛若白马王子，脚踩七彩云朵而来，珍惜她，守护她，英俊如天神，她一直都忘不了，定情的那一夜，那一朵火红的玫瑰。
后来，他也是把这朵玫瑰，插在口袋里。
白色的西装，火红的玫瑰，衬得他芝兰玉树。
一朵红玫瑰，你是我的唯一。
曾经，她是他的唯一。
“乔夏小姐？”尼古拉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他口袋里的红玫瑰上，微微出神。
“抱歉。”
“你刚刚在想谁？”
“没有。”乔夏否认，若是在他面前承认，她在想穆凉，尼古拉一定会很疯狂，也会变得相当的难相处，“这一朵红玫瑰很衬你。”
尼古拉笑了笑，阳光下的容颜，非常英俊。
“我想去市区走一走。”
“没问题，我陪你！”
乔夏并不想让尼古拉陪她去市区，她想一个人去，哪怕是偷偷联系徐艾也好，或许上个网，去查一查穆凉的消息，在城堡里，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如芒刺背，非常不舒服，她更害怕穆凉知道她的行踪，索性就没再上过网。
古雅市是边境一个很小很小的城市，都不如a市一个区大，带着浓重的法国风情的建筑，从高处看，就如巴黎一样，一个三角一个三角的规划组成了一个城市。
虽然很小，五脏俱全，非常典雅，休闲。
钟楼前的小台阶上，随处可见的小情侣在约会，依靠在一起吃东西，聊天，喝咖啡，人人脸上都带着快乐的笑容，这是一座悠闲，幸福指数又很高的城市。
乔夏随意在市内转了转，这座城市并没有太多高楼大厦，只有几幢非常高的教堂，大部分人都信天主教，所以这里的教堂，几乎都是天主教徒。
乔夏并不是一个纯教徒，在教堂里坐了坐就出来。
尼古拉特别的有耐心。
一路跟随，绅士温和，今天竟然一点和她闹脾气，也不曾说过一句让她不开心的话。
“我知道有一家咖啡厅，味道很好，想不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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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乔夏欣然同意。
她也想和尼古拉关系变得好一点，或许，关系好一点，他就不再那么执着于报仇，当让，她也不至于天真的以为，尼古拉会为了她，放弃复仇。
午后的阳光暖和，街道两旁，鲜花盛放。
家家户户二楼的阳台上都种了很多花，鲜花盛开，非常美好。
露天咖啡厅外面，也是一盆盆鲜花。
香气袭人。
“这里没什么游客，都是本地人吧，生活很轻松休闲。”
“这不是一座旅游城市，又是边境，环境很好，空气也不错，旅客都是过来住两天就走，法国这种小镇式的城市非常多，欢迎你来享受法国的慢节奏生活。”尼古拉说，“比起你的故乡，这里就是天堂。”
“这里一幢房子多少钱？”乔夏指着不远处一幢大概三百平米带着花园的独院别墅。
“二十万欧元。”
“对于a市，那这里真的是天堂了。”
物价不贵，房价不贵，生活又轻松，真是一个好城市，她都喜欢上了呢。
尼古拉往后靠了靠，侍者把咖啡和甜心都送上来，又礼貌地离开，尼古拉看着她，微笑说道，“没有人会讨厌这样一座城市，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乔夏说，“大部分都会喜欢。”
尼古拉休闲地晒太阳，白皙的面容在阳光下，透出几分红，“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晒过太阳了。”
“你随处都可以晒太阳，这里阳光那么好。”
“我们家族的人，和阳光无缘，你不会懂。”一个通灵家族的继承人，又怎么可能会有阳光，可笑的是，他是他们家唯一活着的，没有通灵能力的继承人。
真是可笑之极！
乔夏见他一时情绪不好，也没说什么煞风景的话，赞蛋糕和咖啡好喝，尼古拉接了电话，到不远处去听电话，乔夏拿过一旁的小电脑，打开网页。
这家咖啡厅有一个好处，每一个桌子都有一个小平板电脑，提供给客人上网。
乔夏没有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一开网页输入穆凉，铺天盖地的，都是穆凉的丑闻，几乎可以说是名声扫地，那个直播让他失去了刘家的继承权，也失去了tve。
他应该比谁都清楚，说这样的话，一定会变得千夫所指，不管刘董做过什么，都没有证据，至少刘董把刘正养大了，又是他们的父亲，谋杀自己的父亲，就算如今国内环境稍微开放，这也是天打雷劈的罪过，一人一口唾液就能淹死穆凉，前段时间哭着喊着叫老公的少女们，摇身一变，个个都凶神恶煞在攻击穆凉。
那段视频，她不敢看第二遍。
特别是最后那句话。
虽然不敢看第二遍，每天深夜，都在她脑海里不断地回响。
我爱你，深爱。
她从来没有听穆凉真真切切地说一声我爱你。
她本以为，穆凉对她，喜欢责任多过于爱，恢复记忆后，她甚至觉得穆凉对她，只有责任，没有爱，是愧疚把穆凉送到她身边。
这是让她难堪的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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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小姐，我知道，这是一个很困难的选择，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想清楚，假如一个月的时间，你还没想清楚，你的孩子就胎死腹中。”
“尼古拉，孩子是无辜的，求你不压把孩子拉进来。”乔夏难受极了，“我可以跪着求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做，可以吗？”
“打电话给穆凉，说你爱他，你不想死，让他只身来古雅。”
“除了这一条，我都可以答应你。”乔夏说，“哪怕你要我的性命，我也无所谓，只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乔夏小姐，你真是令我失望呢。”
尼古拉说罢，冷冷一笑，转身离开。
乔夏脚步一软，朱莉慌忙过来扶着她坐到一旁，轻声说，“小姐，主人心狠，不会答应你的。”
“我知道，我只不过想要尝试，哪怕有一线生机，我也想去尝试。”
傍晚，乔夏喝了一杯果汁后，突然觉得昏昏沉沉的，人也变得很不精神，她以为是怀孕的缘故，上床休息，不到一会就睡着，等她醒来，她惊讶地发现，人已不在熟悉的城堡房间里，而是在一座高楼上，推开窗户可以看到巴黎的地标巴黎铁塔。
她曾经想着和穆凉来巴黎拍婚纱照，这个愿望深藏在她心里，一直都没说出口，她本以为，这辈子，她可能都没机会来巴黎。
为什么，尼古拉会带她来巴黎？
巴黎是一座浪漫，又温柔的城市，华丽带着古典，拥有属于自己的文化和矜贵，是几大城市中，最有浪漫情怀的都市，乔夏一直最喜欢的城市，就是巴黎。
尼古拉推门而入，微微一笑，“喜欢吗？”
“为什么要带我来巴黎。”
“我记得你曾说过，你最喜欢巴黎，古雅离巴黎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既然你喜欢，我就带你来看一看，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尼古拉意味深长地对乔夏说，“愁眉苦脸可一点都不适合养胎，你要高兴一点。”
“无缘无故，你不可能为了我的喜欢就带我来巴黎，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我怀孕了，你又给我喝了什么，万一伤着到我的孩子怎么办？”
“你放心，不会伤到你的孩子。”尼古拉像是一名得体的绅士，“我很高兴，乔夏小姐能如此在乎自己的baby，若你一点都不在乎，这才是我的罪过，我还要利用孩子当筹码，所以，不会伤害你，伤害孩子，这一点，请你相信我。”
乔夏简直觉得可笑之极，为什么一个人肆意伤害一个陌生人时，能如此冠冕堂皇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朱莉呢？”
“她在她该在的地方，你回去就能看见她。”穆凉淡淡说道，微笑地看着她，“不要太难过，这美丽的夜景要好好欣赏，别辜负了这浪漫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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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带着乔夏去吃晚饭，他给乔夏穿上了一袭珍珠白的长礼服，高跟鞋，带着她去一家法国顶级餐厅，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人，餐厅里有一颗各种灯光装束的绿树，五彩缤纷，窗外就是巴黎铁塔，整个城市都在视线之内。
很浪漫，也很情怀。
乔夏却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就怕穆凉突然出现，尼古拉身边的保镖把他一枪毙命。
就算穆凉再厉害，也抵不过尼古拉身边五十多名保镖吧。
“乔夏小姐，快点吃吧，吃过饭，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见一见你朝思暮想的人。”
乔夏的手瞬间一软，脸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总算憋不住了，你已经告知穆凉我在哪儿，为什么还要挟我，我对你已一点用处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不放，放我走。”若是能脱身，她一定立刻打电话给穆凉，让他离开巴黎。
尼古拉设了陷阱等着杀他，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他走。
“我自有用意。”尼古拉说，“你不肯打电话，我也会让穆凉知道，你背叛了他。”
乔夏脸色一白，毫无胃口。
乔夏被带到了一座城堡外面，这是一处鬼屋城堡，隔两条街道就是闹事，并不是特别远，尚在市区，十几辆防弹车子停在城堡外面，所有的保镖们各就各位，四名狙击手也各就各位，附近高楼上，都是他的人，地面至少有四十名保镖，这把尼古拉围得像一个铁桶似的。
乔夏被锁在一辆车上，她努力地想要打开车门，却发现并不能如意，车上还有一名保镖看着她，她根本就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穆凉，不要来，千万不要来。
就算穆凉来了，尼古拉也不会让她和穆凉见面的。
他把一切都算好了，就是不让他们碰面。
他故意要狠狠地折磨穆凉。
“穆先生，别忘了，你一个人来，若是我发现你多带了一个人，我就杀了乔夏。”尼古拉声音带着笑意，一点都不像是来复仇的，反而像是来谈生意的，正在和穆凉谈一笔生意的感觉。
从头到尾，都有人盯着穆凉，从他出酒店开始，只要发现有人跟来，他就杀了乔夏。
不远处一座大楼上，一个比较偏僻的狙击视角里，两名劲装女子气定神闲地看着下面，正是小乔和陆小九，陆小九正拿着电脑，一只机械小苍蝇在她的控制下，飞到下面，停在电线杆喊，所有的摄像头打开，全面监控下面的画面。
小乔一头卷发扎起来，干净利落，烈焰红唇，眉目张扬，宛若一朵烈火玫瑰，一身劲装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丰胸细腰臀翘，一双长筒皮靴，她正扛着一支g22改装狙击枪。
可折叠式的枪托，比起一般的狙击枪长度略短，配备的标准镜是特制的，适合近距离快速射击，远距离目标只要调整倍数，后来经过小乔自己改装，内部配有一个目测曲线，又把枪管内槽使用高科技测试进行改装，调整后坐力，子弹几乎都配备了11。1他克的硬芯穿甲弹，能够在一百米内穿透20毫米的装甲钢板，总而言之，打在人体上，能把整个人都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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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错了，他不是单枪匹马。”陆小九蹙眉，“西面大楼的狙击手被弄死了。”
“为了一个女人闯千军万马，依然愚蠢，想显示自己的英雄情结吗？”小乔就是不喜欢穆凉，毕竟是仇人，不能给好脸色，必须无时无刻地打击！
陆小九看着下面的穆凉，想到顾西西，想到那些传言，淡淡说，“顾西西的确为了他付出很多，他能来，也算有情有义，比起某些人，好太多。”
“当着我面，赞我的仇人，不好吧？老子很暴躁。”
“好，他就是一个傻逼。”陆小九从善如流，小乔你说什么就什么，绝无二话。
穆凉目光一沉，那真的是乔夏的声音，利用高科技修改过音色，一模一样的。
城堡里的乔夏在拼命地挣扎，穆凉心疼欲裂，如果不是因为他，乔夏恐怕一直都不知道什么叫绑架，上一次刘以天绑架她，也是因为他。
“我人在这里，你放了她。”穆凉沉声说。
尼古拉丢过来一支枪，穆凉遥遥接着，这支枪械里，只有一发子弹，他这种常年握枪的人，一掂量就出来了，尼古拉被保护在层层叠叠的保镖之后，明显准备了退路。
这一发子弹，不可能射中他。
“这座城堡里，买了十吨炸药，只要我一按按钮，你心爱的女人就被炸成碎片，有没有觉得很刺激？”尼古拉充满了十足的恶意，微微一笑，“这一发子弹，我要你废了你的手。”
他转着手中的枪，很显然，等废了一只手臂，还有一支枪等着他。
穆凉二话不说，冲着自己的手臂近距离开了一枪，后坐力和冲击力的作用下，他的身影稍微后退了几步，子弹近距离地打到手臂里，直接把手臂打穿了。
从接到枪，到开枪，不超过十秒钟。
几乎可以说是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眼睛都不眨一下。
“阿凉，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我还有五分钟到，拖延时间，别等我去收尸，你别太耿直，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拖时间，你死了不要紧，你死了，乔夏也就活不成。”陆柏的声音从耳钉里缓缓传来。
穆凉脸色发白，除了煞白的脸色，却看不出一点恐惧。
鲜血从他的手臂不断地落下，直直落在地上，穆凉的眼睛里，只有冷凝和自信，他丢开了手枪，仿佛那只不过是一堆废铁……
“他要不是我仇人，我就去泡他了，够男人，我喜欢！”小乔只佩服强者，对她而言，这世上只有强者能够活下来，被世界淘汰的，都废物！
她小乔要的是一个顶天立地的铁汉。
穆凉很显然，完全符合她的标准。
“太可惜了，我是不是要放下仇恨，稍微考虑一下泡他，泡到手再一枪毙掉好了。”小乔笑得风华绝代，妩媚的容颜在黑暗中，像是罂粟般，美丽却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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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仇人。”
“所以说泡到再毙掉嘛。”
“他有心爱的女人。”
小乔无所谓地挥挥手，“没关系，反正也快死了，没死我可以送她一程嘛。”
陆小九顿时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当然，她对小乔一向是毫无理由的信任和维护，哪怕这样三观不正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她也没多诧异。
反正，小乔本身就是一个惊世骇俗的存在。
乔夏脸色发白地看着窗外的一切，身体发软，她眼睁睁地看着穆凉的鲜血，哗啦啦地落下来，暗红的血液，仿佛在风中也带着一股血腥气。
穆凉……
穆凉！
你这个蠢货，为什么要自残！
他根本不应该来，他根本不应该来这个地方，他就是一个白痴，一个一根筋的白痴，尼古拉让他去死，他也二话不说去死吗？
可她不是一直都知道，穆凉就是这么傻的吗？
穆凉根本不知道乔夏就在后面，这辆车停靠的位置也非常的隐蔽，视线很好，却很容易撤退，乔夏就算叫破了喉咙，外面也没人听见。
就算保镖给她一枪，外面也听不到。
穆凉仿佛不感觉到疼痛似的，尼古拉哈哈哈大笑，诡异的笑容在黑夜中令人毛骨悚然，“穆凉，你可真是一个情种啊，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够男人，有气魄，难怪她喜欢你。”
“放，了，她！”穆凉一字一顿，眼睛在黑夜中，又黑又亮，沉如一滩水。
为了乔夏，一条手臂算什么。
她是他的命。
命都没了，要一条手臂干什么？
“我还没折磨够你，怎么可能放了她。”尼古拉诡异一笑，又把一支枪丢给穆凉，尼古拉歪着头，白皙的皮肤在夜色中，有一种病态的魅力。
他的气质和陆柏很相似，都有一种神经质的感觉。
整个人却比陆柏要阴森得多。
“这一次，我要你的一条腿。”他不亲自动手，就要穆凉亲自废了自己的四肢，一直到穆凉鲜血流干而死。
“你知不知道，当年，你哥为什么死了？”穆凉问。
陆柏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干得漂亮，心机boy。”
本杰明是尼古拉心中永恒的痛，他见到本杰明最后一面时，他已经断气了，什么都来不及说，穆凉的枪械指着他，脸色冰冷，他像疯了一样地喊自己哥哥的名字。
他却听不到了。
“我哥哥那么喜欢你，满世界追着你跑，你不爱他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出卖他，杀了他，他那么爱你，你到底有没有心？”提起本杰明，尼古拉的脸色果然变了，疯狂地往前走了一步。
小乔吹了一声口哨，枪口慢慢地瞄准，再出来一点，她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实在没心情在这里听这么一段恩怨情仇的。
烦！
爱情这种东西，谁沾上了，谁就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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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出了城，在城外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一个晚上，晚上握着枪械睡觉，战战兢兢，这一次绝对不让尼古拉找到，她要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孩子，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等你爸爸回国了，妈妈再想办法救你。
原谅妈妈。
如果真的只有尼古拉有解药，她势必还是要去找他，可一定要等穆凉走了，否则，她宁愿和尼古拉同归于尽，也绝对不会再让自己成为引诱穆凉的诱饵。
乔夏花了三天，找到了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镇，答应给一家小咖啡馆的人打工，对方给她提供食宿，开咖啡厅的是一个法国小姑娘，人很友好。
连续四天，没有动静，乔夏总算放下心来，应该没有人找到她了。
或许，她应该让穆凉知道，她还活着。
巴黎城内。
小乔扛着一支狙击枪，一脚踢开烽火集团的大门，一身黑色劲装，真心自带八米光环，狂霸酷炫拽，这样的女子不管是谁站在她旁边都会黯然失色，她旁边的陆小九，却丝毫不逊色，你如一朵红玫瑰，妖艳绽开，我若一朵百合花，暗夜幽香。
这基地几乎都是陆柏的亲信。
人人认得陆小九。
小乔几乎一路畅通无阻。
“穆凉，给老子滚出来！”小乔厉喝，整个大堂，都是她的声音。
陆柏冷冷一笑，“你们当这是你家吗？”
陆柏和小乔，算不上仇深似海，但绝对是见面分外眼红的关系，若说这世上谁让陆柏觉得最刺眼，非小乔不可，他觉得这个女人在他的女人心中，占了太大分量。
陆小九一直给她的感觉就是，情人可以死，小乔不能动。
“你，滚开，今天懒得找你麻烦，我找穆凉！”
陆柏面无表情，那神经质般的目光掠过陆小九，陆小九温柔颔首，又若无其事地别开了目光，陆柏最恨她这种淡定从容，“我知道阿凉魅力无边，真抱歉，他不在你的猎艳名单上，他也看不上你。”
“把穆凉叫出来！”小乔踢起脚下的狙击枪，横直陆柏，“你是不是想试一试我的快枪？”
“有种，你开枪！”陆柏纹丝不动。
小乔冷冷一笑，“行，你以为小九在，我就不敢杀你？就算我杀了你，小九依然把我当成最爱的人，有种，你别躲。”
小乔上膛，瞄准，枪口直指陆柏。
陆柏像是一尊玉雕，站在他面前动也不动，平静的脸色像是教科书中的范本。大厅内所有特工纷纷拿出枪械，黑乎乎的枪口指着小乔，个个干练肃杀，气氛，一触即发。
猛然，一颗子弹朝陆柏射去，隐隐掠过陆柏的袖子，穿透大堂的钢板门，陆柏依然面无表情，纹风不动。
小乔妖娆一笑，整个人像是被打上了光芒四射的光环似的，光彩夺目，“啊，不好意思啊，射偏了，我们再来。”
她是真的超级讨厌陆柏。
身为一个大男人，永远一副脸色苍白仿佛要挂掉的模样。
如此娇弱，怎么保护她的小九。
偏偏每次仿佛要挂掉的时候，又能奇迹般得站着，生命力还意外的强。
#每天都在怀疑陆柏得了绝症#
众人，“……”
“你们在闹什么？”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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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放下枪，穆凉抬起手挥了挥，手背往外手心向内，厅里的保镖也放下了枪。
陆柏目光直直地看着陆小九，无波无浪，死水微澜。
陆小九微微垂眉，眼观鼻，鼻观心，无动于衷。
穆凉的手臂被子弹穿透，正包扎着，还没痊愈，这样的伤至少也要一个月，如今才过去七天，小乔看着他，简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却懊恼他竟然多了一层身份，她的姐夫！
卧槽！！
简直忍不住要骂十万个卧槽！！
“穆凉，你到底知不知道……”
“小乔，注意言辞。”陆小九在一旁提醒她，这厅里太多人，很多事情不适合人听，“我们有话单独和你们说，请你屏蔽左右。”
陆柏冷笑地看着小九，“你算老几，在我的地盘上指手画脚？”
“我在家排行老九，哥哥。”小九格外淡定。
陆柏，“……”
这一声哥哥，简直讽刺极了。
陆柏脸色阴沉不定，似乎每一个人，都有这么一个令人爱恨交加的克星。
“我和你素不相识，找我何事？”穆凉声音冰冷，这几天为了找尼古拉，他已经够烦躁，尼古拉在欧洲几乎是畅通无阻，并且被所有政府保护，他们想要找尼古拉，非常困难。
没有卫星追踪，又有全欧洲国情局的人帮忙掩护，甚至有法国特工在保护，想要找他，难上加难。
作为一个通灵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他这条命太珍贵。
陆小九眯起眼睛，淡淡说，“你们都下去！”
这吩咐烽火集团的语气，宛若女主人。
陆柏的亲信们，面面相觑，赫蒙咳了两句，“那没什么事情，四少，二少，我们先出去了。”
几人一溜烟跑了。
陆柏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小九，拳头握紧。
烽火集团的人一直称陆柏为二少，要么就是陆少，楚凛是老大，林景生排行老三，穆凉排行老四，其实年龄相差无几。
“好一个素不相识！”小乔把她的狙击枪丢到一旁，抡着拳头就打上来，穆凉手臂受了伤，小乔又是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格斗枪法都属一流，他怕穆凉吃亏，刚要过去帮忙，陆小九扫过一旁的狙击枪，遥遥一指。
“别动！”
陆柏脸色大变，一时也顾不上小乔和穆凉的恩怨，直直地看着陆小九，“你用枪指着我？”
“说得你没用枪指过我一样。”陆小九格外的坦然淡定，“无忧门和烽火集团，势不两立，我的枪口指着你，天经地义，我是兵，你是贼，注定不是一条路。”
“天经地义。”陆柏露出一抹神经质的笑容，小九太熟悉这样的笑容，就像抹了毒一样，英俊，妖艳，又带着冰冷的杀意，“那你开枪。”
他一步一步，走向小九。
陆小九站着，纹丝不动，眼皮都没撩一下，小九素来沉默是金，她恬静，寡言，认真，正义，不善与人争吵，辩解，若没必要，绝不多说一个字，这样的挑衅，她就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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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一问卫斯理？”
“老子人都没见过，从没联系，怎么问！”反恐少校卫斯理是一个很神秘的存在，只闻其人，不见其身，无忧门的人就没见过这位少校，新闻上也从来没见过一张照片。
“我总觉得这一次命令有点奇怪。”小九说，眉目一冷，“这三年来，戴安娜不知所踪，都是你冒充戴安娜在统领无忧门，如今她回来，就下这种莫名其妙的命令，我怀疑没有经过卫斯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次的任务，让她有这样的不安。
“不管，先找到尼古拉，否则，找不到我姐。”
欧洲这边一片兵荒马乱。
a市也是风起云涌。
刘焕接管的tve一点事情都没有，暂时稳定了局面，他的父亲是王幼婷一派，他虽然和刘正走得很近，却暂时不在王幼婷的攻击范围之内。
刘家除了中云，盛达，远洋等几家跨国企业，几乎都被王幼婷收服，盛达是因为背后有穆家施压，暂时没事，中云却一路呈现溃败之势。
刘正几名好兄弟筹借了一大笔钱给他，足足有十五亿，对于刘正而言，却是杯水车薪，中云的股价就算稳定了，好几个大项目叫停，几乎呈现了举步不前的困境。
他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
王幼婷不让他接近刘信，刘信人在医院，暂时还没清醒过来，这情况之下，若他是王幼婷，绝对不会让刘信清醒过来，渐渐的，他也吞噬了所有的产业。
这一日，a市金融峰会召开，刘正身为中云的总裁，受邀来参加这一期的峰会，每一年的金融峰会，都是刘正出尽风头的日子。
今年，却是刘以辰在台上，自信耀眼。
这位一直以老好人著称，生活在刘正的光芒下，并不起眼的刘家二少爷，瞬间成了金融新贵，甚至成了人人眼里，新一代的刘氏财团掌权人。
徐艾和李单也出席了这一届的金融峰会。
几人的座位相隔并不远，徐艾看了看刘正的脸色，并不能从刘正的脸上看出半点心思来，徐艾心想，他心里一定格外难受吧。
穆凉人在欧洲，为了乔夏，自顾不暇，刘信躺在医院，身边没有一个能帮他的人，袁家的人竟然还袖手旁观，就差没落井下石。
他怎么找了那样的未婚妻，简直就是眼瞎了。
亏得他曾经拍了几千万的手链，讨美人一笑。
“我发现你最近对刘总，格外关注啊。”李单微笑说道。
徐艾说，“老板，绝对是你的错觉。”
她的耳根微微一红，心里七上八下的，仿佛被人看穿了心思的紧张感，李单成熟稳重，拥有一双特别温润睿智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的心灵。
“********，这并不可耻，别急着去否认。”李单微微一笑，非常温柔，他早就发现了，他的得利下属来了金融峰会后，眼光似乎黏在刘正身上。
“老板，真的没有。”
李单说，“刘总一表人才，我若有你这么大的女儿，也属意他当女婿，人正派，又有能力，这一次中云落难，跌入谷底，只能说时运不济。”
豪门水深，他开了句玩笑，“这件事告诉我们，国家搞什么二胎绝对是错误的政策，孩子生一个就好，多了就容易搞家族分裂，特别是他们这种家族。”
徐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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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单说，“回头你去找刘正谈一谈吧，顺风董事局通过了增资提案和贷款项目，你看看刘正要选哪一种合作方式。”
“老板，通过了？”徐艾非常惊喜，为了能通过这个项目，她熬夜加班了好几个晚上，总想着能尽快通过，搞得她的下属以为她是中云派来的卧底呢。
“美国总公司那边通过了，其实，这是一个不太明智的决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董事局通过，既然通过了，我们就按流程走吧。”李单看着徐艾开心的脸色，微微打趣着，“还敢说你对刘总没有过分关注，我怎么总觉得他挖了我的墙角。”
“老板，我生是顺风的人，死是顺风的鬼。”
“哈哈哈……”李单轻笑。
刘正看着李单和徐艾言笑晏晏，只觉得格外刺眼，他的脸色更加冷凝，一旁的人误以为今年刘以辰出尽风头，大公子心存嫉妒，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装了呢。
峰会结束后。
林源推着刘正应酬，正巧遇上了刘以辰。
应该说，刘以辰特意走过来的。
众人也是有眼色的，纷纷走开。
“大哥，最近好吗？”刘以辰依然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一般说来，这种情况，图穷匕见。
刘正却微笑地说，“托福，挺好。”
刘以辰淡淡一笑，“大哥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妈妈做的事情，请你不要介意，我会劝她的，毕竟都是一家兄弟，阿凉做的事情，并不是大哥的错。”
“不管我，还是阿凉，都没有谋杀过爸爸，至于是谁，你心里清楚。”刘正不卑不亢地看着刘以辰，就算刘以辰如今占尽上风，也不是他诬蔑穆凉的理由。
“大哥，你说这话，我就不明白了。”刘以辰说，微微一笑，“其实，大哥若是承诺放弃刘家的继承权，我想妈妈也不会赶尽杀绝，中云和远洋，还是大哥的。”
“总算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我的好弟弟。”刘正淡淡一笑，他就觉得刘以辰的好人面孔实在太虚伪，太假了，他这个人一直都懒得和伪君子打交道，“我是刘家长子，刘家的继承权，永远在我手里，就算如今你们掌控整个产业，也不影响我的继承权，爸爸总有一天会醒来，就算他不幸死了，他的遗嘱也会公布于天下，刘家的继承权，不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能够染指的，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大哥，你……”刘以辰脸色发白，刚刚在台上自信风采荡然无存。
刘正最后那句话说得特别狠，根本不在乎旁边有人在听，就算他们走开了，也是全神贯注在听着两家两位公子在斗法，都到了这种地步，刘正依然不愿意放弃刘家的继承权。
最后那句话，说得特别的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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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不要欺负妈咪，不要讨厌妈咪，你原谅她好不好。”徐小树握着刘正的手使出了撒娇的手段，撒娇的男人最好命，百发百中的说。
刘正看着儿子纯真清澈的眼瞳，心情非常的复杂。
他讨厌徐艾，反感徐艾，甚至恨着徐艾，徐艾身边也围绕着优秀的男人们，她和李单不清不楚，全金融界都知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李单为什么不娶了她，可他们感情很好。
小树似乎也不排斥李单。
他们在珠宝展时一家和乐融融，看不出来不是一家人。
一想到将来小树有可能叫别人爸爸，这家庭里有人取代他的位置，当一个丈夫，爸爸，刘正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心里的愤怒也无法抑制。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幻想，可这样的幻想足够让他产生一种毁灭所有的愤怒。
“小树，爹地和妈咪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那你们会结婚吗？”徐小树毕竟小，再聪明也是一个孩子，只想一家团圆。
刘正沉默着，徐小树问，“爹地，你还喜欢妈咪吗？”
他又沉默了，徐小树很失望，爹地果然很讨厌妈咪。
妈咪，我都那么努力给你争取印象分，你怎么搞的，越来越让爹地讨厌，真是一点当妈咪的自觉都没有呢。
在他看来，爹地就是一个绝佳好男人，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呢。
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徐艾回来，父子两人亲亲热热在聊天，她有一种嫉妒的感觉，好像小树更喜欢刘正一点呢，儿子都是喜欢妈咪多一些的吗？为什么刘正竟然会比她讨人喜欢呢？
徐艾和刘正几乎没什么交谈，徐艾也不方便当着徐小树的面和刘正谈公事，两人谈的几乎都是小树的事情。
“爹地，我最近学了一段架子鼓，打得非常好，哪天我去打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
徐小树竖起了拇指，非常得意，瞧见吧，爹地多喜欢他。
他必须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呀。
冰激凌上来了。
徐艾眼睛都直了，“徐小树，谁让你点冰激凌的？”
她对孩子的饮食管得并不严厉，却不喜欢孩子的正餐的点吃零食，垃圾食品一个月限制次数，昨天他吃了两盒冰激凌拉了肚子，今天还敢吃？
“爹地点的。”徐小树迅速果断地买了刘正。
死道友不死贫道，爹地，这锅你背着。
刘正一点都不在乎给儿子背锅，拿过冰激凌，挖了一口就吃，这玩意他一直都不怎么碰的，徐小树看着眼睛都直了，刘正面无表情地挖了一大口，喂给了星星眼的儿子。
徐艾，“……”
当着她的面阳奉阴违吗？
徐艾深呼吸，并且打算就这个问题和刘正好好聊一聊。
徐小树晚饭吃得特别香，吃饱后，拍着小肚子，“我要去跑温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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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
小伙子风风火火去泡温泉了，实际上是给爹地妈咪一个私人的空间。
瞧，我是多么贴心的儿子√。
徐艾看着刘正，再看着桌上只剩下一个球的冰激凌，刘正就吃了两口，剩下的全部是徐小树吃的，徐艾说，“刘总，孩子吃太多冰激凌不好，我也告诉过他，一个月只能吃几次。”
“他吃零食，若是晚餐不吃，我也不允许，可是他晚饭吃得很香，我觉得适当地吃零食并不成问题。”刘正淡淡说道，对这一点，他有自己的看法。
“刘总，我在限制他吃冰激凌和垃圾食品的次数，小树每次都很乖巧，一到你身边，你就放开让他吃，我能想象得出来，每次小树跟着你出去，一定是瞒着我吃。”徐艾淡淡说，“我很明白你疼小树，希望满足他所有的愿望，可一切都要适可而止。他当着我的面，答应的好好的，和你出去却不遵守约定，我不希望小树是一个阳奉阴违的孩子，我希望他是一个重承诺的男孩子，我也不希望你削弱了我身为他家长的权威，让他觉得我的话，他根本不用听，孩子是想要自由发展，可父母的引导作用很重要，没有一个孩子的成长脱离了父母的正确引导能够健康发展的，这一点我希望刘总能和我达成一致，不要出现我不允许他做什么，你却当成耳边风，我希望孩子能够尊重我，反之，若是你的要求，我不会和你对着做，也希望小树能够尊重你。”
徐艾对徐小树的教育，完全遵循了国外一套教育体系，甚至可以说得相当的开明，所以徐小树和她一直都和朋友一样相处，她对徐小树某一些方面比较严厉，只不过是想让徐小树能够健康地成长。
小伙子昨天才拉了几次肚子呢，今天就不吸取教训了。
刘正是一个新手爹地，他并不是故意要和徐艾对着干，他只是觉得孩子既然正餐吃得很香，就不要限制他吃零食，限制多了，一旦放开，孩子猛吃，更不像话，更容易伤害肠胃。
孩子的好奇心很重，你越是不让他做一件事，他越是要去尝试。
他也有过这个年龄的时候，很理解这个年龄的孩子想什么，他也是一个男孩子，所以他觉得徐艾的限制太过于苛刻。
他却没想到，徐艾会引申到孩子对父母尊重的问题上来。
刘正沉默着，定定地看着她，徐艾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想要发飙，在孩子的问题上，我只不过是想和你探讨一下，有必要如此冷冽吗？
“你觉得我故意让孩子不尊重你？”
“我没这么说！”徐艾说，“可能你刚和小树相认，对他百求百应，样样都想满足他，我理解。”
“这又是谁造成的？”
“刘总，我失忆了。”徐艾怒。
“失忆了，自己做过的事情，就可以不作数，不用负责了？杀了人，一句失忆，你就不用坐牢？”刘正针针见血，犀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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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这是巴黎啊。
你想引起全球动荡吗？
穆凉目光阴冷，已经那么多天没了乔夏的消息，生死未卜，他的耐心到了一定的极限，他深怕，再晚一步，乔夏就死了，他和她阴阳永隔，再也没有机会见面。
“阿凉……”
“照我的话去做！”穆凉沉声说，“欧洲政府不是维护他吗？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保尼古拉。”
陆柏深深地觉得，这是一招险棋。
并且，太疯狂了。
穆凉倏然诡异一笑，“所以，我早就告诉过你，培养一支自己的军队多么的重要，不管什么时代，拳头才是硬道理！”
“我们没有那么多飞行员，只有二十几人，这样非常危险。”
他突然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一头的小白夜，温润如玉，内敛又霸气，“穆大哥，我们有一批飞行员正在欧洲演习，我正愁着没有足够的飞机，这种事情找我们真是意外之喜，我们的飞行员，以一敌百，可以友情赞助，况且，我们不在乎名声，正好让反恐知道他们最大的敌人来了，请你放心，绝对零伤亡，请让专业的来。”
这一天晚上，三百多架各种型号的轰炸机，闯过巴黎的防控网，以一种君临天下的豪情，疯狂席卷这座文明城市的上空，一秒变成中东战争国家。
除了上百辆各种型号的轰炸机，还有一百多辆低空的军用直升机，全部在巴黎上空的一条街道上盘旋，把这条街道围成了铁桶，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巴黎上空拉响了空警。
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这么多辆轰炸机，每一辆轰炸机只要空投一颗炸弹，这座城市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整个巴黎瞬间成了全球瞩目的焦点。
全球各地一片哗然。
众人心里都有一种感觉，这是要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节奏了吗？
爱丽舍宫总统府灯火通明，所有重要元首都齐聚总统府，大总统在睡梦中惊疑不定，厉声咆哮，指着国防部部长的脑子破口大骂，差一点没把人给枪毙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会招惹来这么多恐怖分子，为了一个尼古拉，你们把全城人民的性命放在何处？快去处理！！”
国防部整个系统瘫痪了。
一辆飞机都飞不出来，已经整整三分钟了。
全球最顶尖的力量都在挽救，可救起来，没几分钟，又瘫痪了，就是一场世界网络安全大战，一种新的电脑病毒席卷他们的国防系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各种最先进的轰炸机在巴黎上空盘旋，有的飞机竟然就在总统府上嚣张地转来转去，就是一种对权力的挑衅。
通过看直播的楚凛，惊呆了。
“卧槽，白夜说，他们组织叫什么？”孩子们，你们真是吓坏哥哥了。
“第一恐怖组织。你看人家取名字都是这么简单粗暴，简明重心，非常粗暴地表达了自己反抗全球顶尖科技和军力的决心。” 林景生笑得风华绝代，“勇敢地转移了反恐对我们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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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恐怖组织一共出动了三百多名飞行员，这一次全欧洲演习，所有的飞行员都齐聚欧洲，就巴黎不远处，白夜说人穷气短，只有十辆轰炸机，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免费演习，节省时间，他真的就友情赞助穆凉去威胁整个欧洲政府了。
简直嚣张狂霸酷炫拽不解释。
烽火集团毕竟是一个经济大头，飞行员只有二十多名，其余的全是第一恐怖组织的飞行员。
楚凛说，“这个世界对我们充满了满满的恶意，看看现在的小朋友，啧啧啧，突然觉得心好痛，我的自尊心被严重打击到了，阿凉果然有远见，这样一支军队若是我们的，该多好。”
“你们说，一个欧洲演习就这么多飞行员，你看半空操控多稳啊，整个特工岛，哦，不，现在要叫第一恐怖组织，他们到底有多少顶尖的空军部队？”林景生问。
这个问题，肯定是机密，除了内部人员，无人能够知晓。
白宫灯火通明，这和法国总统府爱丽舍宫一模一样，人人都被这种恐怖的黑暗力量给惊呆了，第一次体会到恐怖分子的粗暴和野蛮，胆量。
从来没有一个恐怖分子，敢明目张胆公开和政府作对。
在此之前，他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如果这群人毫无声息进入华盛顿，该多么可怖。
他们收到了爱丽舍宫的求助的同时，也收到了来自于第一恐怖组织领导黑杰克的警告。
这是我们和法国政府的私人恩怨，若是白宫介入，下一个城市，就是华盛顿。
众人，“……”
“岂有此理，这是谁，谁给他的勇气，他的飞机不到美国边境，我就能让他立刻轰炸粉碎，总统，部长，请派我军援助欧洲，这是全球军事活动，不能袖手旁观。”一名五星将军义愤填膺，全球所有的卫星资源，都用在了巴黎，时刻秘密监控巴黎的战况。
“这群人到底是谁？”总统头疼，为什么一夜之间，冒出一个第一恐怖组织，反恐的人在干什么？
“没人知道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国防部长说，拒绝和此事扯上关系，“总统阁下，既然爱丽舍宫求助，我们……等等，这些飞机……”
“部长，怎么了？”
国防部长盛怒，“这些飞机是烽火集团供给给我们三角洲部队的军需设备，型号一模一样，飞机上都印上了三角洲的标记，为什么会出现在巴黎上空？”
他发现了，法国国防部也发现了。
这就尴尬了。
一个电话过来，就是一顿怒吼，你们美国想要干什么，想要打仗吗？欺负人吗？说好的友邦之过，相互帮忙，友爱互助呢，说好的北约联盟呢，你们都喂了狗吗？
法国可是北约联盟国之一。
国防部长，“……”
真的非常委屈。
总统怒，“马上打电话去问。”
电话很快就打到楚凛手上，楚凛哭天抢地喊冤，“我们被抢劫了啊，正要报警呢，你们快把这群可怕的恐怖分子枪毙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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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穆凉，已经进了别墅，尼古拉坐在阴影后面，目光阴冷，面容不辩，穆凉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一个陌生的，来自于法国的号码。
尼古拉一笑，“你不接吗？”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乔夏呢？”
“或许，你该接一接电话。”
穆凉眯起眼睛，“不管我接不接电话，今晚你都得死。”
他猛然按了接听键，乔夏的声音匆忙传来，“穆凉，不要进去，里面有炸弹，我逃出来了，不在尼古拉手里，别墅里有炸弹，你快跑……”
乔夏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她整个人，宛若惊雷。
穆凉呢？
她全身冰冷，几乎拿不出手机，足足有那么五分钟，她听到了一声粗暴的咳嗽声，喘息是她所熟悉的低沉，沙哑，乔夏心中一松，差点哭出声来。
“你在哪儿？”她听到穆凉粗暴的声音。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穆凉手腕里的铁质弹丝飞出别墅，钉在别墅外面，因为弹力，把穆凉整个人都拉了出去，却被爆炸的余威所震慑，跌在地上，索性的没有受伤。
“乔夏，你在哪儿？”穆凉目光声音粗暴，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这么多天，他一直在找她，提心吊胆。
她逃出来，他一直都不知道。
差一点和尼古拉同归于尽。
乔夏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穆凉示意陆柏去查地点，他要立刻见到乔夏。
“我恢复记忆了。”乔夏说，眼泪掉落，捂着手机哭得沙哑。
穆凉，我恢复记忆了。
我们要怎么办？
“你在哪儿！”
乔夏猛然挂断了电话，不理穆凉声音里的阴鸷。
穆凉脸色阴沉，陆柏说，“我查到她在坐标了。”
“我去找她，你处理这边的事情。”
“你不带几个人过去吗？”
“不，尼古拉已死了，现在我要解决的就是我和乔夏之间的问题。”穆凉沉声说，上了一旁的车，头也不回地开走，半路上接到白夜的电话。
“穆大哥，既然尼古拉已死，你的目的也达到，我们也该撤了，就是，飞机能不能借我们几天。”
“送你们了！”穆凉说。
咦？
“多谢穆大哥，无功不受禄，我也不好意思要这么大一笔财富，钱就先欠着，等我们有钱了，再还给你。”白夜的声音爽朗，他可不愿意占了穆凉的便宜。
这么多轰炸机，那是多少钱啊，以后必须要偿还的。
他有自信，只要给他五年，他就能偿还这笔债务，有了轰炸机，一切都好办了。
穆凉无心和白夜多说，挂了电话，查了坐标，连夜去找乔夏。
他必须要立刻见到乔夏。
巴黎所有的直升机和轰炸机，在十分钟之内，撤得干干净净，仿佛刚刚的喧哗，危险，一触即发的战争，只不过是他们的一场噩梦。
梦醒了。
巴黎，依然是巴黎。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白宫错愕不已，“这么大仗势，真的是私人恩怨？多大仇多大恨要这种办法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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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小乔收拾了自己的狙击枪，缓缓下楼，陆小九紧随其后，微微蹙眉，“你不去见一见你姐吗？”
“她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小乔冷酷的眼眸里，有着不为人知的痛苦，“身为一名政府特工，最害怕的就是让他们知道你的软肋在哪儿，我树敌那么多，一个穆凉就足够让姐姐吃尽苦头，再加上一个我，姐姐的生活会变得水深火热，我势必要反了无忧门，若是知道我有亲属，将来她落在反恐手上，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小乔……”
“我有你就够了。”小乔妖娆一笑，一手搭在陆小九肩膀上，一副漫不经心，没心没肺的样子，“我有小九，谁与争锋，哈哈哈哈哈……”
陆小九点了点头，算是侧面承认了，她是一个厉害的女人，突然两人眉目一厉，以闪电一般的力度各自分开，跌在一旁的草丛中寻找庇护，刚刚她们站立的地方，一枚子弹穿透，打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水泥路猛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洼。
小乔猛然回头，只见远处高楼上，站着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黑长风衣在暗夜中猎猎作响，宛若恶魔，他带着墨镜，一头短发干净利落，身后一轮明月，衬得他如梦似幻，一身冷厉，如欧洲传说中的死神，肩膀上扛着一支乔夏非常熟悉的狙击枪。
m99。
“小九，跑！”小乔猛然大吼。
两人拔足狂奔，身后一排子弹，打得水泥路都成了坑坑洼洼的地方，小乔猛然打开箱子，一边狂猛地跑，一边拿出自己的狙击枪。
太远了，一般的手枪，根本达不到射程。
小乔无法停下脚步，这个男人的狙击射击，已经到了根本不需要瞄准的地步。
幸好，狙击枪的子弹是有限制的。
就在他换弹的那一瞬间，小乔猛然翻身，滚出草丛，整个人趴在地上，架起了她的狙击枪，她整个人几乎都趴伏在地面上，暗夜中，一双妖异的眼眸，又黑又亮，有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和杀气。
身为一名狙击手，她还没被人如此狼狈的追狙过。
上膛，瞄准，射击，无法考虑风速，无法考虑子弹的飞行轨道，也无法考虑风向和高低的困难。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这样的角度，对于狙击手而言，相当的挑战。
有的，只不过是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
男人几乎同时射击，乔夏在地上翻滚了一个角度，又滚落了草丛中，子弹打在她的狙击枪旁边，陆小九从另外一旁的草丛中飞掠而出，速度极快，一把扫起狙击枪，拉着小乔，“跑！”
小乔的子弹穿过男人肩膀，不到一公分，诡异的速度割裂着男人的皮肤，灼热地疼。
乔夏哭得双眼红肿，第二天醒来，眼睛肿得和核桃一样，她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正准备和老板结算工资离开，她没有护照，没有身份，只有一点现金，只能打一些廉价的小时工混饭吃，等风波过后，她就能寻求庇佑回国，安静地生活，她总觉得尼古拉没那么简单，一直不安，一直很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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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冷声反问，“你逃出来，眼睁睁地看着我在痛苦绝望中挣扎，你却视而不见，你早就逃出来，却不告诉我一声，你还活着，我一个人辗转思念成灾，你却在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你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践踏我的感情？”
……
他的每一个指责，乔夏都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叫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尼奥只不过是一个对她有好感的人，若他不来，她此刻早就坐上了长途汽车，离开这个地方。
他绝望，痛苦，挣扎，她有一天是好过吗？
“我跟你走。”乔夏疲惫极了，逃了这么久，这么多天，深怕尼古拉会找到她，她没有一天睡着，她的精神也在极度的紧绷之中。
穆凉，并不是你一个人，活在绝望里。
她低头拎起地上的旅行袋，上了跑车。
穆凉放下枪，冷冷地看着尼奥一眼，转身上了车，呼啸而去，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一路无话。
穆凉没有带乔夏去巴黎，去了波尔多市。
这离波尔多市很近，这座小镇几乎没什么人，交通也不是很方便，穆凉昨晚不眠不休开车，开了十几个小时才到，距波尔多市已经不远了。
他已经有七十多个小时，不曾睡过一觉。
波尔多市。
穆凉在波尔多市竟然有一套三层楼的花园洋房，就紧靠着海，平时就是管家在打扫，居住，他一来，管家就离开了。乔夏一路都很沉默，她很疲惫，穆凉更疲惫，一路开车过来，她能感觉到穆凉的紧绷。
他的精神，没有一刻是放松的。
她想到了那段视频。
穆凉说，我爱你，深爱。
就像印在脑子里，永远在盘旋。
她能感受到这份深沉的爱意，同时也能感觉到，穆凉对她的恨意，这一次她的狠心绝情，狠狠地伤了穆凉，可她本意，却是保护他。
她不想解释，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心痛，她自知。
“不管你逃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你最好死了这份心。”穆凉冰冷地警告，他不眠不休地找她，她却费尽心思的躲他，逃避他。
乔夏看着他，“穆凉，你早就清楚我们的结局，我和你永远不会在一起。”
除非他的父母，她的妹妹能够复活。
这笔血债在她心里，就像砒霜一样，****在吞噬着她的五脏六腑，她痛得连一句我好痛都喊不出来，只觉得精疲力尽，她爱上的人，是她最恨的人。
命运弄人。
“你还记得我们在那座岛上的生活吗？你很开心，也很快乐，我不介意那座岛上永远只有我和你，所以，乔夏，你最好别给我这个机会。”穆凉冷冷地看着她，“我打断你的腿，囚禁你在岛上，分分钟的事情，这种事情，我做得出，你别以为我会心慈手软。”
乔夏格外地平静，微微垂了眼眸，“穆凉，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一说完，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是煎熬，就像是一团火，火热地烧着她，仿佛在火上烤着一样。
那一瞬间，很安静。
安静得她差点以为，这就是一个坟墓。
葬送了她和穆凉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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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死死地看着她，从见面，到回家，穆凉一直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没出口一句就是刺心的疼，他怕气势上一软，乔夏就会提出令他丧失理智的要求。
哪怕他再强硬，冷酷，她依然提出了离婚。
她曾经说过，爱他一辈子，若他不离，她就不弃，这辈子牵着他的手，永远不放开。
他以为，这就是他们的一辈子。
他没察觉自己爱上乔夏时，总觉得那个秘密并不可怕，就算有一天，乔夏知道，她也伤害不了他，不管她如何恨他，责备他，他暗中照拂她一生一世，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等他察觉爱上乔夏时，这个秘密就变成了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把他炸得粉碎。
他构建过一个美梦，他和乔夏组成一个家庭，快乐幸福地生活，生一男一女，女孩像她，他呵护着，宠爱着长大，男孩像他，他教育他承担起责任，保护妈妈，保护妹妹，一家人永远幸福。
如今，这个美梦被她亲手打碎。
她不要他了。
那个承诺过爱他一辈子，永远不放开他手的女孩，就这么突然不要他了。
“我忘不了，爸妈和冬儿的死，我忘不了，这些年我的执着和幻想，我总觉得，如果他们活着，我们该多么圆满幸福，我可以用我的一切来交换，我没想到，造成我的噩梦的人，竟然是你。”
“做梦！”穆凉的语气，十分冰冷，“我不同意。”
“你同意不同意，并不要紧。”乔夏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这是她下载复印好的，并且签了字，只要穆凉签了字，去盖个章，离婚协议就生效。
“我无法和你一起生活。”乔夏一字一顿从唇中吐出，“我恨你！”
穆凉骤然转身离开，随手狠狠地摔上了门。
他靠着门，慢慢地滑坐在地板上，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强硬都被乔夏的一句话击退了。
穆凉长这么大，随心所欲，我行我素，骄傲自负，从未体会过****的痛，他本以为他的爱情也会如此一帆风顺，没想到却是惊涛骇浪，万箭穿心。
她恨他！
他最爱的人，恨他。
多么可笑！
他把一个女孩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珍惜着，不管说得多难听，他心里很清楚，他爱她胜过生命，他的人生因为她得以完整，她却说，她恨他。
他无法为自己辩解，也无法消除他心中的恨。
穆凉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阴影，欠了她的，他用一生来偿还，这也不行吗？
他的忠诚，他的爱情，他的心，从此都属于她，一辈子偿还，真的不行吗？
海浪声传来，海风吹起白色的飘窗，他坐在地板上，整个环境一片凄凉，他如被人丢弃在冰冷的地狱里，独自****着他的伤口。
一夜无话。
只有海浪声。
乔夏在隔壁的房间，看着海景，心情复杂。
穆凉不会同意离婚，她不知道他想怎么做，趁着夜色逃吧，可她又能逃到哪儿去，去哪儿都会被穆凉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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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转而睁开，一片笑意，“你知道吗？我也听说过一个很凄美的东方爱情故事，古时候，有一对很相爱的青梅竹马即将要结婚，少女到庙里求菩萨，希望她的爱人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菩萨说，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成全你，少女问，什么办法？菩萨说，他今天就死了，他的这辈子就结束了，他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你的愿望就实现。菩萨的本意并非要少女去毒杀丈夫，然而，少女却如着了魔，新婚之夜在交杯酒里下了毒，毒死了丈夫，她如愿以偿，她的爱人果然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穆凉淡定地点评，“她做的不错，心愿达成。”
乔夏淡淡一笑，“你也想要效仿吗？”
阿凉，我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你知道吗？
你想杀了我们母子么？
“我很想效仿，只不过……你不爱我了。”穆凉语气略带一抹惋惜，“若是杀了你，你的一辈子结束，你一辈子都不爱我，那我多可怜。”
穆凉缓缓地把小瓷瓶里的液体，倒在红酒里，慢慢地推给她。
无色无味，不知道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会喝。
这种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定会伤害宝宝。
“我不会喝。”
“这是能抹掉人记忆的药。”穆凉说，心中很痛快，“这药，还是当年尼古拉的哥哥给我的，他差一点就用在我身上，这是他们家族不传之秘，我放在身边这么多年，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派上用场。”
乔夏一愣，眼神也跟着慢慢地变了。
尼古拉的家族据说是一个通灵家族，无奇不有，有这种奇怪的东西并不足为奇，只是，穆凉的语气让她有几分心惊，他想要她失去记忆？
变成一个空白的人，不管旁人说什么，她就信了什么，忘了这些痛苦，仇恨，绝望，或许就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
“其实，喝了它，有什么不好呢？”穆凉笑意诡异，带着几分孤傲，“忘了一切，不会再有仇恨，不会再有痛苦，我会疼你，爱你，呵护你一辈子。”
“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只有我会记得这些仇恨，我们也不必彼此折磨一辈子，相互仇恨，面目全非，我们的爱情依然存在。”
“穆凉，够了！”乔夏忍无可忍地打断穆凉，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变态心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过一辈子，有什么意义，他一个人承受那些痛苦折磨，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喝的。”乔夏说，这些东西喝下去，她的宝贝就真的再也没得救了，谁还能救了他，她想要保护孩子，她只想穆凉离开，她去找尼古拉，救她的孩子，她不相信尼古拉死了。
他一定还活着，活在某个地方，正在冰冷地等着看他们的结局。
阿凉，你走吧，离我远远的。
我不再是你的软肋，不再是你的痛苦，他就再也不会伤害你。
穆凉笑了笑，“不喝也行，我不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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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意外地好说话，乔夏正疑惑为什么穆凉如此轻易就答应了，刚觉得奇怪就听到穆凉说了一句，“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他突然拿出一把左轮手枪，一颗子弹，慢慢地把子弹推进了枪膛。
乔夏猛然色变。
他要干什么？
这辈子，她都不想看到枪。
一个子弹的速度，不是人体能抵挡的，这一枪下去，谁能挡得住，他要干什么？
杀了她？
“乔夏，我这样的人，你招惹了，就摆脱不掉。”穆凉看着她，微微一笑，非常的英俊，风度翩翩，“为什么招惹了，要半途而废。”
这像是交代为什么他要杀了她。
乔夏闭上眼睛，她从来没想过死亡，更没想过，死在穆凉之手。
不管多么痛恨，不管多么难过，她只想活下去，好好地爱自己，爱生活，她的家人都死了，她要好好活着，才对得起他们，这也是他们的心愿。
如今，她就要死在穆凉手上了吗？
“若是你不爱我，从此离开我，又不愿意寻求一个彼此都能安然相处的方式，那么……”穆凉缓缓一笑，枪口猛然对着她，乔夏脸色煞白，那一刻，她觉得死亡在靠近。
穆凉突然诡异一笑，“你在想什么呢？你觉得我会杀了你？”
“我不信！”乔夏心中涌起了一股执念，她不信穆凉会那么狠心地杀了她，就算穆凉再心理病态，就算控制欲再强烈，他爱她。
深爱着她，不管她说过多么令他难过的话，他从来没做过一件真正伤害她的事情。
这样的穆凉，她不信他会杀了她。
“正好，我也不信！”穆凉的笑意，似乎是带着一点宽慰，“我从不伤害你，因为我舍不得，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肆无忌惮地糟蹋我，作践我，可我舍不得，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舍不得动你一根头发，你瞧，穆凉这么没出息，他活着干什么呢？不如死了。”
他的枪口猛然调转，对着脑袋。
乔夏心脏差点停顿，一脸慌乱，眼神映着那只枪管，像是一团可怕的噩梦，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声，“你要干什么？”
穆凉，你这个疯子！
“老婆，我来帮你介绍一下左轮手枪，这支手枪，能装六发子弹，如今，我就装了一发，没开一枪，就少了一个几率，你有六次的机会可以选择，是看着我死，还是喝下眼前这杯酒，彻底地失去记忆。”穆凉的语速非常缓慢，准确地说，像是用一种哄骗的语气在说话。
乔夏背脊爬满了冷汗，一片冰冷。
他怎么能，如此狠绝？
“穆凉，你怎么能……”他怎么能如此逼迫她，他怎么敢如此逼迫他，用他的生命，在逼着她做决定，这是什么选择题，她又陷入了穆凉和宝宝的选择中。
穆凉死，or宝宝死。
穆凉，你这样和尼古拉有什么区别。
可穆凉的疯狂，他会在乎宝宝吗？
他只在乎她。
乔夏心如刀割，慌乱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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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和乔夏之间的问题，他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时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一定会医治好彼此的心伤。
这半个月以来，刘家的产业机会都被刘以辰掌控，再加上王幼婷的掌控力，除了一部分听命于刘信的忠心耿老人，几乎都被王幼婷收买了。
这一稳定下来，王幼婷和刘以辰对中云几乎进行了疯狂式的进攻。
刘正背后有一个诺大的顺风银行提供他源源不断的资金，在翻云覆雨的资本市场上，顽强地顶住了刘以辰和王幼婷的攻击，这让刘以辰几乎恼羞成怒。
为什么？
一个中云，竟然顶住了刘氏财团疯狂地攻击，为了能够拿下中云，这一段时间，他砸了重金，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狂在对付刘正，竟然没撼动刘正一根头发。
一直玩乐的二世祖刘以天也察觉到不对劲。
“哥，你为什么一直……逼迫大哥？”刘以天问，他一直是刘家的宠儿，刘信偏爱，王幼婷宠溺，刘以辰对这个弟弟也是百依百顺，养成了刘以天二世祖和无法无天的性格，经过穆凉一事后，他奇迹般明白了一些事理。
他觉得自己哥哥和妈妈太过咄咄逼人了。
大哥只剩下一个中云和远洋，还有另外两家公司的股份，完全控股的，只有中云，他们竟然还如此咄咄逼人，为什么呢？爸爸还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知呢。
“小天，不是我在逼大哥，是大哥在逼我。”刘以辰淡淡说道，“一直以来，都是大哥在逼我，这些事情你不懂，若是不除掉大哥，我永远无法继承刘家，你就安心去玩吧，哥哥帮你顶着呢。”
刘以天不是傻子，心里纳闷，对着自己哥哥，也就没有什么顾忌，“哥，大哥完全控股的只有中云，他一辈子只能坐轮椅，也没有生育能力，又能继承什么，对你一点威胁都没有，不如就算了吧，把大哥逼得破产也没什么好处，中云始终是他完全控股的，就给大哥算了。”
家里所有的产业，都被妈妈和哥控制了，大哥就一个中云，为什么还要觊觎呢。
“小天，我是你哥，你帮谁说话呢？”
刘以天目光黯然，“我当然帮着你，只是，我不想你太累，你天天和大哥斗，回来又发脾气，其实没必要，不如让大哥离开家里，中云你也就放手，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你傻了吗？就算我愿意退一步，大哥也不愿意退，他已经放话了，他永远是刘家的长子，永远拥有继承权，如果爸爸不幸去世，刘家就是他来继承，你懂吗？”刘以辰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刘以天，“小天，我不求你多么厉害，能成为我的帮衬，可你也别不知好歹，自己人和敌人都分不清楚，帮着一个外人来说话，我是你哥，我才是你的依靠，如果没了刘家，我们成了什么？一切从头开始，我们和妈妈就变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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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非常严厉，刘以天略微有点害怕，他做错了吗？
他说错了话吗？
可是，明明是妈妈和哥哥在咄咄逼人。
大哥只不过是在自保啊。
“算了，我不说了。”刘以天闷闷不乐地上楼。
家里一点生气都没有，以前爸爸在时候，晚上大家会一起吃饭，虽然大哥沉默寡言，也看不上他，可两位哥哥也会交谈，家里灯火通明，非常有活力。
如今，大哥不在家，小别墅一片黑暗，爸爸也生死不明，家里一片死气沉沉。
他不开心。
徐艾约刘正在翡翠楼吃饭，顺便谈一谈第二期的贷款计划，反正总部放出消息，无上限给中云贷款，他们也只有听命的份，反正顺风财大气粗似乎都不管盈利了。
这件事原本不归她管，然而，李单全部丢给了她。
美曰其名，帮她制造机会，徐艾哭笑不得，刘正至今对她都没有一个好脸色呢，给什么机会。
她也是很佩服刘正，在刘家全面攻击下，竟然能不动如山，中云渐渐有了起色，真是不能小看，顺风第一期的贷款已经结束，如今进入了第二期，比预期的晚了一个礼拜呢。
“为什么是你在接洽。”刘正疑惑地问，这贷款的事情，不归徐艾管，她是做风险控制的，或许还要给顺风出谋划策分析贷款给中云有诸多不利。
“我也不知道，我是听命行事。”徐艾说，刘正眯起眼睛，似乎在考虑着她话里的真假，徐艾无动于衷，一脸我说的就是实话的模样。
刘正冷哼，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敲定细节。
两人订的并不是包厢，只是靠窗看景的一个桌位，好巧不巧就遇上了刘以辰和刘家几名董事来吃饭，双方竟然撞上了，那老董事对刘正还是给了几分面子，见了面还是喊一声大公子。
“我记得这是大哥最喜欢的餐厅。”刘以辰微微一笑，带着一分胜利者的从容淡定，“没想到也能在这里遇上徐小姐，一直久仰大名，没想到徐小姐这么年轻漂亮。”
徐艾在金融界相当的出名，不光是因为她和李单那段暧昧的故事，更因为她在顺风银行中亚地区的权力，比起中亚区副总裁有过之无不及。
李单很多决定直接交给徐艾。
顺风银行人人都说，徐艾是隐藏的总裁夫人。
这样一个女人，在顺风银行风生水起，竟然极少有人攻击她，这样年轻，有权力，有实权，却出生平凡的女人变成凤凰，一定会招来妒忌。
然而，顺风银行说起徐艾，多数是打趣的多，虽然也有心怀不服之人造谣，可对于那么大的公司而言，概率很小，等同于零差评金融女王。
一看就是特别会做人，八面玲珑。
“多谢小刘总夸赞。”
刘以辰脸色一僵，小刘总这称呼，已有一段时间没听到了。
刘正和刘以辰都姓刘，为了区分，一个就是大刘总，一个小刘总，自从他和王幼婷掌管刘家半壁江山后，基本上人人都称他为刘二少，或者刘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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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凭什么如此自信？
他喜欢她？
这是他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若不是依然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我想，如果我不是你的前女友，没有抛弃过你，我单纯只是顺风的徐总，你对我的态度，未必会如此。”徐艾淡淡说道，一针见血，“或许，你会欣赏我，会和我谈笑风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反感。”
这就是事实。
谁不欣赏一名漂亮，又有能力的工作伙伴呢。
他也不例外。
然而，这偏偏就是他的前女友。
并且，还是抛弃过他的前女友。
面对她，总是想起，那些悲伤，刻骨铭心的往事。
“我刘正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会欣赏你，和你谈笑风生，按照你的说法，难不成我还会爱上你？”刘正嘲讽地问，看着徐艾自信的眉目，眼光非常复杂。
他在她身上，找不到当初爱人的痕迹。
真是一点都没有了。
当年的唐艾，很有主见，不漂亮，却很温和，人随和，也不会太过咄咄逼人，就像一朵娇柔的花朵。
如今的徐艾，有主见，漂亮，强硬，过分的凌厉，甚至是咄咄逼人的，如一朵耀眼的花朵，盛放着自己的美丽。
“爱我的人，能绕着顺风银行排一圈。”徐艾淡淡一笑，风情万种。
“唐少明这一类的烂桃花？”
“……”徐艾磨了磨牙，心中难掩冷厉，“那是意外。”
唐少明，简直就是她的一朵烂桃花。
质量最差的一朵。
追求过她的人，就没有唐少明这么疯狂，这么恶毒的。
上一次刘正把唐少明揍成那样子，竟然没引起一点骚动，她也是蛮意外的呢，她本以为会造成一场资本市场的风波，没想到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刘正，原来你果然被狐狸精勾搭了。”袁莉娅盛怒的声音传来，脚踩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徐艾差一点忘了，刘正还有未婚妻一事。
狐狸精？
这倒是一个新鲜的说法。
袁莉娅气势汹汹地过来，等看清徐艾的脸，总算想起来徐艾是谁，那一次拍卖会上她们见过，她还见过徐艾的孩子，没想到这么快，这个女人竟然勾搭上了刘正。
远远就看着她撑着头，笑得风情万种和狐狸精似的，一双眼睛都在放电，明显就在勾引人，袁莉娅气得胸膛发闷，典型的我不要的人，别人也不能要的心态。
“是你？”
“袁小姐。”徐艾淡淡地说，心想着这会真是热闹了，刘以辰还在背后呢，她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刘以辰刚刚在打电话，明显是他把袁莉娅叫来闹场的，这是想要败坏刘正的名声吗？
“说话放尊重一点！”刘正沉声说道，看着袁莉娅的目光冰冷至极，自从他和袁莉娅提了离婚一事，从此就没见过了，刘信突然进了医院，解除婚约的事情还没有一个章程，袁莉娅自然就认为，他们还没有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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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着我的面出轨，你还让我放尊重，你做的是什么事情，怪不得你要和我解除婚约，就是为了这个狐狸精吗？”袁莉娅盛怒，刘正双腿都残废了，难道还有女人贴上来吗？
真是不要脸，一定是看上刘家的钱财。
就算他不继承刘家财团，他还有一个中云，还有远洋呢。
解除婚约？
徐艾一愣，这件事倒是从来没听刘正提起过，她很少见到袁莉娅，刘正从不提起，她还以为他们感情算不错的呢，上一次的争执，只不过是一次小吵嘴罢了。
毕竟，这几年，刘正可算是洁身自好的准未婚夫形象。
“袁莉娅，有什么事情，回去说，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刘正沉声说，他没揭发她和刘以辰的丑事也就算了，她还敢来闹？
刘正并不是不知道，这就是刘以辰找来闹事的。
袁莉娅刁蛮任性，可本性并不坏，就是耳根子软，又太过爱慕虚荣了一些。
被人利用很正常。
“我丢人？”袁莉娅的声音尖锐起来，“是我丢人，还是你丢人，你瞒着我找了狐狸精，你侬我侬，你把你的未婚妻放在什么位置，大家评评理，难道是我在闹事吗？”
餐厅里，用餐的人非常多，这本来就是一个高级的请客场所。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是相互认识的。
徐艾说，“袁小姐，你恐怕误会了，我是顺风银行的风控员，最近顺风和中云在合作，我们只不过是谈贷款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样子。”
“狐狸精，你闭嘴！”袁莉娅指着徐艾，脸色涨红，倍感羞辱，上一次徐艾也喜欢那条手链，刘正拍了那条手链就是为了送给徐艾吗？
“顺风银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派你来谈贷款，谈公事为什么不去办公室谈要来这里谈，你别以为我刚刚没看见，你对着他笑得那么妖媚，就是一个狐狸精，你就那么缺男人，一个李单还不够，如今还来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你知不知道羞耻！”
她说话，又快又急，带着几分哭腔，非常可怜，就算众人觉得她太过蛮横，也争取了一点同情分。
徐艾脸色一沉，她和李单的事情，再怎么传，她一点都不在乎，顺风的人偶尔还笑她是总裁夫人呢，可相熟的人都知道，李单名花有主。
他们是再纯洁不过的关系。
“袁莉娅，你别血口喷人。”刘正恼怒至极，他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心里恼怒至极，袁莉娅在他面前可从来不敢这么放肆的。
别说他从来没有过其他的女人，就算撞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放在以前，袁莉娅根本就没胆子和他闹，如今敢来闹，不过是看人下菜。
“怎么了，我骂她几句，你心疼了？”袁莉娅越看刘正，越觉得愤怒，亏她还反省了一下，她和刘以辰偷偷摸摸在一起是不是对不起他。
结果呢，他竟然在偷吃。
“上一次拍卖会，我就看出你们有问题，你拍了那条手链，就是为了讨好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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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他很疲倦，心里对徐艾也有了一种新看法，若是几年前的徐艾，会有这样维护他的勇气吗？离开他的这几年，她成长得真好。
或许，李单给了她一片沃土。
他给不起。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奔向更广阔的天空。
今天，林源有事，没办法来接刘正，要晚一个小时过来，他去了一趟医院看妈妈，过来有点远，本以为这顿饭要吃到十点的呢。
徐艾说，“我扶你上车吧。”
刘正一米八多的个子，身材高大，非常沉，他看着徐艾的小胳膊小腿，断然拒绝，“不用了，我等林源，你先回家去吧……”
开春的a市并不是那么冷，晚上也很凉，徐艾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待着，她笑说，“你不要小看一个当了妈妈的女人，她的力量你是想象不到的。”
她打开车门，把刘正的拐杖拿过来，让他一手撑着，她从另外一边扶着刘正，站起来，刘正的腿根本就没办法支撑，平时多数要靠林源才能坐上车，徐艾不由分说地架起了他，力量非常大，刘正恼怒极了，正要出声骂人，一侧头就看到一对若隐若现的小玉白兔，白花花的，仿佛要扑出来似的。
徐艾今天穿了v领的无袖连衣裙，maxmara的修身外套，这一侧身秀出绝好的事业线，丰满圆润，馨香宜人，带着十足的诱惑力，看得人脸红心跳。
刘正的眼睛倏然暗了暗，这女人……
竟然毫无警觉！
没由来的有一种愤怒的感觉，她总是这么和男人亲密，却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吗？
哼！
“刘总，你能站得稳吗？”徐艾问，她扶着刘正，一时也没注意到刘正的目光，声音就在刘正的耳朵边，吐气如兰，暧昧如丝，像是有一股带着兰花的香气，慢慢地钻到他的耳朵里。
耳根一片红！！
刘正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黑暗的停车场里，特别的明显。
尴尬，又羞恼！
徐艾心无旁骛，扶着他靠车上，刘正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她的身上，他也没想到，徐艾的力气这么大，真的能架起他这个大男人。
徐艾炫耀地说，“我就说吧，不要小看一个妈妈的力气，那是你无法想象的。”
她这一刚高兴完，高跟鞋猛然一崴，整个人都摔到刘正身上去了，刘正刚沾到座位徐艾就扑过来，那动作简直是投怀送抱，刘正竟然下意识地伸手搂着她的腰，徐艾整个人都扑到他胸前。
脸蛋贴着他的胸膛，口红沾到了他的白衬衫。
格外的魅惑，暧昧。
那一点点红，像是慢慢晕开在徐艾的脸上，她一手攀着他的肩膀，一手抵在他的胸口，长长的卷发缠绕到狭小的空间里，香气逼人。
********在怀，刘正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想到此人是徐艾，他的手握着她的腰间，那种触感和当年一模一样，那是他抚过无数遍的小蛮腰，那种熟悉的碰触，香气午夜梦回，总是缠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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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牵梦萦数年的女人，突然触手可及，亲密再怀。
他很清楚地感觉，他硬了。
那种**来得又快又急，甚至无法掩饰，刘正诅咒一声，微微侧了侧身子，掩饰着他的冲动，声音里难掩压抑和恼羞成怒，“你要抱到天荒地老吗？还不滚起来！”
越是恼怒，声音越是隐忍。
他痛恨，如此没有自制力，徐艾稍微一靠近，他冰冷的伪装，瞬间被击退，他的身体那么渴望着她，**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嗨，别遮掩了，你想要她，想要的要命！
徐艾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暧昧，更察觉到刘正紧绷的身体和愤怒的情绪，她竟然趴在他身上，忘了起来，刘正一怒，那声音里的热气，直直地钻到耳朵里，徐艾心跳漏拍了好几次，匆忙起身，起得太急一时没注意，撞上了车顶，这还不算，头皮猛然一疼，徐艾又摔在他的胸膛上。
刘正，“……”
那对浑圆的小白兔，如贴在他的坚硬的胸膛上，原本就隐忍克制的刘正，舒坦得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叫嚣着释放，非常的疼痛，又有一种隐秘的快乐。
这是他怀念了多少年的人，魂牵梦萦，唯一的期盼是她能出现在眼前，触手可及。
他那么盼望，那么盼望，盼望到绝望。
“对不起，刘总，我的头发缠到你的扣子上了。”徐艾的声音很紧张，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地拨弄着，刘正呼吸顿停，一时心绪翻涌。
这一幕很熟悉，很熟悉。
当年的她有一头直发，头发很细，很软，很容易打结，有一次拥吻，头发也缠上了扣子，徐艾疼得眼泪汪汪，修长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拨弄，指尖掠过他胸前的红点，仿佛触了电，他顿时兽性大发，要了她，度过了他们彼此兵荒马乱的第一次。
他还记得，她委屈得直哭，哭得声音都沙哑了。
过了那么多年，他依然清晰地记住，那双含情的眼眸。
那一头，长长的，柔软的，发梢却容易凌乱的头发。
好不容易，徐艾解开了她的头发，刚一抬头就看到一双充满**和痛苦的眼睛，她还没来得及出声问一声，就感觉腰部被人扣住，猛然往上一提，直直地坐上他没有知觉的大腿上，刘正扣着她的头，拉向自己，吻住了她的唇。
刘正的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绝望和数年的思念，全部释放，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力道大的几乎要把她的腰都拧断，她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非常的暧昧。
徐艾想要推开他，他背后却是靠椅，两人越发紧密地靠在一起，徐艾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猛烈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甜美和魅惑。
刘正的吻如要吃了她，非常凶狠，她的舌头被他吻得几乎发麻，发痛，却感受到刘正的绝望和思念，奇迹般得失去了所有的反抗。
原本她的反抗就微弱得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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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心甘情愿忘了一切，和他重新开始。
她也想和穆凉重新开始，然而，这样的恨意，深入骨髓，她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恨过一个人，恨的同时，又深爱着他，想要他平平安安。
爱和恨在她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撕扯，把她撕扯得鲜血淋漓。
乔夏睡得昏昏沉沉的，很害怕穆凉进来，把那一杯酒强硬地灌下去，所以，她一点都不敢睡着，她应该和徐艾姐保平安，刚一看手机，就看到了一条信息。
真乖啊，总算把穆凉一个人引过来了，我真是期待，他跪在我脚下求饶时可怜的样子。
乔夏心里一沉，惊恐地站了起来，拿着手机的手，瑟瑟发抖。
尼古拉还活着，他还活着。
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竟然还活着。
乔夏一时间，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他既然活着，一定不会放过穆凉。
她急匆匆地下楼，穆凉正端着那杯酒，目光阴鸷，桌上放着她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乔夏心里惊涛骇浪，他以为尼古拉已经死了，所以带着她来这座城市里，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倘若尼古拉带着人来，穆凉只能束手就擒。
只要穆凉走了。
只要穆凉走了，他就安全了。
“穆凉，我们结束了，不要再逼我，签了字，我们离婚，一了百了，各不相欠，不要再执着了，可以吗？”乔夏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我爱上的穆凉，是一个温柔的人，不是一个恶魔，你不是我爱的人，穆凉，我不爱你，你听懂了吗？为什么还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我不信！”宁愿自己死，也要结束这一切的乔夏，他不信，她心里对他只有恨，没有爱，他坚信，乔夏爱着他。
“你真是……”乔夏冷冷一笑，面容讥诮又冷酷，“你这个傻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打这一通电话，你以为为什么尼古拉临死前要让你接电话，因为死的人不是他，他还活着。你在巴黎，身边宛若铁桶，他没办法下手，只能另辟蹊径，他知道我一打电话，你一定会追查我的行踪，你以为他死了，你就一个人追来了，果然啊，你真的一个人追来了。”
穆凉倏然抬起头，看着乔夏，那眼光带着薄凉和冷静。
越是愤怒，越是格外冷静。
他第一次，如此冷静地看着乔夏。
“你说什么？”
“你还不懂吗？是我和尼古拉联手把你逼出你的城堡，因为我恨你，穆凉，你懂了吗？你中了圈套，还不快滚，我恨你，恨不得你碎尸万段，所以我以身作饵，故意把你送到尼古拉手上，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你还不快滚啊！”
她的声音，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带着颤抖的恐惧。
或许，尼古拉就在附近，正看着他们呢。
穆凉看着她，目光深沉，谁也看不懂，他眼里有什么，究竟在想什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计划实行到底呢？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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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想通了，我恨你，是我的事情，尼古拉恨你，是你的事情，你们的恩怨，我不想去掺和，所以，我懒得牵扯其中，穆凉……”乔夏深呼吸，“你想死，我不拦着，我早就背叛了你，也不值得你爱，我们之间，只有恨比较好。”
乔夏猛然转身，冲出别墅。
穆凉一个人，沉默无语。
等了一会，他猛然想起什么，既然尼古拉没死，一路追踪到这里，乔夏一个人出去，岂不是很危险，如果被尼古拉再抓住一次，她还想能活命吗？
他刚要出去，就听到直升机的声音，接着手机就响了。
尼古拉的声音带着一抹笑意，“穆凉，真是谢谢乔夏呢，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儿，你的女人在我手里，这一次和巴黎那一次可不一样，如果你敢再设圈套，我就杀了她，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穆凉目光猛然下沉，看着那远去的直升机，死死地咬牙，“你和她故意联手引我出来，她只不过是一个背叛我的女人，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乔夏，听到了吗？他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死活呢。”尼古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笑意，“既然不在乎，那我杀了她，你应该不会心疼，哎呀，真可惜呢，一尸两命。”
“你说什么？”穆凉心中一紧。
尼古拉一笑，“她没告诉你吗？她怀孕了呢，真是一张好牌。”
穆凉脸色大变，手里捏着手机，几乎能捏裂开了。
昨天，她逼着乔夏喝下那杯酒，乔夏崩溃地喊，我有宝宝了，她求他，不要伤害孩子，他去以为她在说谎，昨天晚上，他在逼乔夏做一个致命的选择。
他死，or，宝宝死。
难怪，乔夏几乎崩溃。
可是他竟然……
“既然你都不在他们母子的命，那我就更不在乎了。”尼古拉微微一笑，“从高空摔下去，死在你面前，应该是很不错的一幕。”
“尼古拉，别伤害她……的孩子，你想要什么，我照做。”穆凉深呼吸。
这一刻，穆凉悲哀地意识到。
不管他多么强大，有一个人依然是他的弱点。
他最割舍不下的眷恋。
“你现在马上开车跟过来，一个人，不准和别人联系，肯尼沙漠，坐标22-342，如果你敢和别人联系，你永远也见不到乔夏。”尼古拉的声音带着一抹恨意，巴黎那一次，只不过是一次诱捕，他就知道，穆凉一定会做了万全准备，这一次，他要一击即中，让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穆凉猛然上了车，追了上去。
他刚一走，不到半个小时，几辆车猛然停在别墅前，顾西西带着几人下车，冲进了别墅，只可惜，这里空无一人，早就人去楼空。
顾西西脸色阴霾至极，他们去了哪儿？
该死，竟然慢了一步！
她目光落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上，愣了愣，把这份协议收了起来，突然注意到旁边的红酒，顾西西端起红酒，闻了闻，微微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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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一寸一寸变得冷硬，“所以，你必须要活着，你一定要活着！”
“这样啊……”穆凉的微笑，略微带着一点妖异，笑容纯真得像一个孩子，他以为乔夏恨不得杀了他，“乔夏，你还在乎我的生死吗？”
她在乎，她比谁都在乎。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落到这样的困境里。
倘若她没那么在乎，或许，今天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了。
“当年，我并不是有意要害死你的父母和妹妹，我生长环境和你们不一样，从小就脱离了刘家和穆家在国外闯荡，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那一年，我没有足够的经验去判断，也没有足够的理智去分析，我缺少在普通家庭生活的经验，所以并不知道，你们还会躲在诊所里。我们的世界里，只有不断地奔跑，不断地向前，所以，我以我的思维去思考，我以为你们脱离险境，一定会离开，我没想到我和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思维模式也不一样你们竟然还留在诊所里，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不管什么借口都无法逃避我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你恨我，我理解，你想我偿命，我也能理解，我只想告诉你，乔夏，倘若能回到那一年，我宁愿一枪毙了自己，也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乔夏觉得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仇恨，怨恨在生命面前，变得特别渺小，她被仇恨迷住了眼睛，一时转不过弯来，她那么痛苦于她的失去，也没想过穆凉只不过是无心造成这一切，十几年来也一直承受着良心的谴责。
是她把心中的悲伤放大，忽略了穆凉心中的痛。
“你能原谅我吗？”
乔夏拼命地点头，她原谅，她原谅。
眼泪夺眶而出。
穆凉微微一笑，他笑起来格外的俊美，精致又妖孽，这和平时不苟言笑的他区别很大，她最喜欢看他的笑容，总是哄着他多笑笑，只可惜，他的笑容不多。
可他今生仅有的几次笑容，都给了她。
乔夏，你可以选择不爱我，我却别无选择，只能爱你！
尼古拉忍不住拍手，“真是令人感动的一幕，我都要感动得哭出来了，穆凉，你真是一名情种，如果这份感情，有百分之一给了我大哥，他就不会死。”
穆凉冷冷一笑，一反刚刚的温柔姿态，面对尼古拉，只有不屑，蔑视，仿佛他是睥睨天下的君王，尼古拉子不过是一名蝼蚁之辈。
霸气，又孤傲。
又是乔夏熟悉的穆凉。
“尼古拉，我的感情，都属于乔夏，旁人休想分走一分一毫，你大哥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你想杀我报仇，我可以成全你，如果你敢动乔夏一根头发，烽火集团所有人，追杀你的天涯海角，甚至你那死去的大哥都会被拉出来碎尸万段！”穆凉看着尼古拉，冷笑说，“你大可以试一试。”
尼古拉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你以为我会在乎？人死了，什么都没了，就算鞭尸又如何，他也感觉不到了，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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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他，你当然在乎！”穆凉冷冷一笑，对这种禁忌之恋毫无避讳，“你要我的命，我也希望你遵守诺言，放了她们母子一条生路，也放你一条生路。”
尼古拉哈哈哈大笑，充满了自嘲和讽刺，“你觉得我杀了你，我能全身而退？穆凉，我早就做好了和你同归于尽的准备，至于乔夏……送你们一家三口去地狱团聚，不正合你心意吗？”
“尼古拉！”穆凉骤然爆喝，“男人的事情，别为难一个女人，太难看了。”
“我可以放了她。”尼古拉的枪口在乔夏的脸颊划过，笑意深沉，“其实，我挺喜欢乔夏小姐的，若不是她是你的女人，我还真考虑可以娶了她，你想要我放了她，很简单。”
“跪下！”
……
乔夏仿佛幻听般，尼古拉让穆凉跪下？
凭什么？
穆凉那么孤傲的人，怎么愿意下跪。
下跪对他而言，简直比要了他的命，更要羞辱他，折损他。
一个男人，比起生命，更在乎尊严，骄傲，特别是穆凉这样孤傲的男人，没什么比他的尊严更重要。
风沙呼啸，乔夏拼命地挣扎，她死也不要穆凉给尼古拉下跪。
“穆凉，跪下，再不跪下，我就开枪了。”尼古拉的声音带着一抹凶狠，枪口指着乔夏，“不想死，你就安静一点，你的男人似乎并不是很在乎你，他宁愿……”
他话还没说完，穆凉双腿一弯，笔直地跪在黄沙中。
黄沙滚滚，远处风暴呼啸，乔夏瞬间安静了，通红的眼睛里不断地蓄满了泪水，仿佛要泪染黄沙，把这里变成一片汪洋大海。
他跪得那么笔直，跪得那么高傲。
这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狂风呼啸，仿佛是世界在哭泣。
尼古拉哈哈哈大笑，“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你，连尊严骄傲都不顾，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她一点都不开心！
她难受得要死掉了。
她从没想过，穆凉有一天会下跪，他是血可流，头可断，膝盖不能弯的男人。
你和他说什么，尊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根本就没用。
他就是那么孤傲的人。
如今，为了她，他连尊严都不要了。
这份感情，沉得如山。
她都对穆凉做了什么？
乔夏这一刻，恨死了自己！
“穆凉，不要跪他，你起来，我求求你，快起来。”
穆凉抬起头，一双眼睛几乎血红，流露出了猛兽一般的凶狠，“尼古拉，你最好遵守诺言！”
他不在乎没了尊严，他只在乎，她是否能平安。
如果他的尊严能换取她一条命，那么，尊严算什么？一文不值！
所有的一切，在她的生命之前，一文不值。
乔夏突然疯一样地咬尼古拉，尼古拉一时吃痛，竟然松了手，乔夏疯狂地跑向穆凉，踉踉跄跄地跪在他面前，使了劲去拽着他，“起来，你快起来！”
穆凉猛然握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向自己。
他死死地抱着她。
仿佛要把这具身体，陷到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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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谢，真是的，我可是在夸我的兄弟！”瑞德非常高冷地别开了头。
瑞德见乔夏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忍了忍，就算整天训练在男人堆里，作为一个处女座，瑞德长官是非常洁癖的一个人，他不但自己洁癖还要求他方圆三米之内的人洁癖。
他终于没忍住说：“你是不是要去洗个澡，你男人醒来，被你一熏，说不定又晕过去了。”
乔夏，“……”
她这是被嫌弃了吗？
瑞德见乔夏茫然地看着她，非常高冷地说，“我很认真。”
乔夏觉得很尴尬，人生第一次如此尴尬。
“旁边有一个宾馆可以洗澡，我带你去？”瑞德非常热心。
“好。”
没有人明白，明明是一个从小泡着男人堆里长大，天天在土堆里滚着长大的男人，为什么会有那么严重的洁癖。
乔夏洗了一个很快速的澡。
瑞德给她买了一套新衣服，新鞋子，甚至是新的内衣裤。
乔夏，“……”
“有问题？”瑞德很理所当然，“尺码不对吗？”
乔夏，“……”
这看起来就十五岁上下的小少年，究竟是怎么看出一个女人的尺码问题的？
洗了澡，就有一顿看着很新鲜美味的菜肴。
很营养，很丰盛。
“你叫什么名字？”
“瑞德。西利亚。”瑞德说，想了想，“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成员，隶属反恐特种部队，军衔……算了，十年后再和你说军衔。”
乔夏沉闷的心情被他逗得笑了笑，肯定是刚进的特种部队，军衔很低，少年好面子。
“吃饭。”
“你不吃吗？”
“我不饿。”瑞德看着她，“吃好饭，我带你回医院，我就要走了。”
毕竟如今是美国大兵，可不能出来太久，等训练后，几乎就和他们斩断联系了。
乔夏也很听话，低头吃饭，虽然味同爵蜡，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不知道是不是听了瑞德说的话，她心里变得很安定，这小少年虽然脾气古怪，倒是挺贴心的。
“我不是故意和尼古拉勾结背叛穆凉的。”乔夏说，眼泪一片凄苦，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竟然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说了。
“哦。”
“我出门后，看到尼古拉的人来了，他们一路奔向别墅，穆凉还在别墅里，我以为尼古拉要去杀穆凉，所以我才把人给引开，谁知道落在他们手里。”乔夏语气难受，她和穆凉解释，穆凉未必也会信了她吧。
瑞德说，“他连命都不要，怎么会在乎这种东西。”
“是吗？”
“当然，相信我，男人最了解男人了。”瑞德对乔夏明显有好感，他可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软萌的女人呢，像薇薇和十一这样的姑娘，太彪悍了。
他更喜欢软萌一点的小姑娘。
乔夏忍不住一笑，你才是一个男孩吧。
“希望吧。”乔夏深呼吸，把东西给吃了，瑞德和她又一起回医院，洗个澡，吹了头发，换了套衣服，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非常的柔软，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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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暗忖，以后我要娶这种款式的老婆。
就按照这种标准了。
简直不能更棒。
瑞德和乔夏回到医院，白夜的手术还没结束，瑞德原本打算立刻走的，谁知道刚准备走就看到顾西西和一群男人气势汹汹地进来。
“穆凉呢？”顾西西脸色阴沉。
乔夏说，“在动手术。”
顾西西不由分说，抬起手来，一巴掌狠狠地刮向乔夏，中途被瑞德掐住了手臂，狠狠地丢开，她身后的特工们纷纷拔出手枪，黑乎乎的枪口对着瑞德。
瑞德把乔夏轻轻一搂，挡在身后，冰蓝色的眼眸冷得像一团冰。
“你以什么身份打人？”瑞德声音冰冷，“你算老几啊，他们夫妻的事情，你一个外人也有资格指手画脚，真的笑话，凭着你脸大吗？”
顾西西脸色一僵，没想到会被小少年顶回来，冷笑问，“你又是谁？”
“你还没资格知道小爷的名字。”瑞德傲慢极了，护着乔夏站在一旁，“不想穆凉死，你们就站着别动。”
他话音刚一落下，就看到一身是血的护士匆匆出来，没一会又拿着几包血袋匆匆地进去，显然穆凉大出血了，乔夏心中宛若惊雷。
手术有危险了吗？
顾西西也担心极了，冷冷地看着乔夏，“你真是一个祸害，如果不是为了你，阿凉怎么会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乔夏垂着眉，沉默不语。
瑞德可就不愿意了，“喂，讲不讲素质，别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打你，再说一句试一试，旧情人了不起啊，早就翻篇了，还以为你是正宫娘娘呢？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三。”
顾西西，“……你！”
瑞德扶着乔夏坐在一旁，淡淡说，“别理他们，我们要优雅。”
他知道，乔夏心里难过，穆凉伤得那么重，乔夏肯定没心思和他们抬杠，可这不代表着要让他们随意欺负，他们算什么东西呢？
“谢谢。”
“谢我干什么，你打电话给烽火集团的人，这些人，我不放心。”
乔夏想了想，打了陆柏的电话，陆柏人已在来的路上，顾西西在一旁气愤不已，若不是穆凉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她真有可能杀了乔夏。
若不是，有一个瑞德，她就弄死了乔夏。
瑞德正是因为看到她眼里的杀气，没有立即离开，这个女人太过可怖，眼神杀气太重，他若是走了，乔夏就凶多吉少了呢……
整整十一个小时，白夜才从手术室里出来，乔夏慌忙迎了上去，白夜看到瑞德竟然还在，颇为意外，“穆凉怎么样，会有事吗？”
白夜淡淡一笑，少年身上独有的干净清爽的气质像是能安抚慌乱的神经，“还要在重症病房里留一天，详细情况要看一看，这里设备太过简陋，等陆柏来了，看看能不能转移。”
穆凉生命危在旦夕，根本没有时间给他犹豫，只能选择在附近的小镇医院里处理伤口，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这里设备太简陋，他一时也没多大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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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的手术结束后，他就开始安排乔夏检查身体。
乔夏说，“你休息一下吧，我明天再检查。”
“帮你检查好，我就要走了，组织有一些事情，这一次巴黎虽然一炮而红，但是……似乎是我太过轻狂，如今反恐围剿我们，情况严峻，我要回去处理，暂时不能在巴黎多留。”白夜说道。
他原本的计划非常好，把第一恐怖组织的名声打响，谁知道会引来反恐疯狂的围剿。
如今，第一恐怖组织一没钱，二没设备，三没情报，猛然窜得很高，遭到了反恐致命的打击，发誓要把他们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这才发现，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没学好走路就想飞，跌了一个大跟头。”
“你还小，跌跟头不要紧，跌着跌着就会有经验了。”
“我也这么觉得。”白夜轻松一笑，等乔夏的报告出来，他一条一条地和乔夏说，眉目有点冷凝，“我没有看到一点可以的东西，只不过，你的血液里好像有一种不太稳定的干细胞在分裂，暂时也看不出来是好的，还是坏的，对你的身体也没什么影响。”
白夜想了想，这种东西要经过非常细致的研究才能发觉，他又没有太多时间，“你如今怀孕了，每个月都要产检，只要孩子没问题，应该没问题，等我忙过了，我再找你。”
乔夏也知道他的事情多，巴黎那一夜，据说就是他的人，是一个相当暗黑可怕的组织，如今被追杀，她也不好麻烦他，“好的，你要小心。”
白夜说：“好。”
白夜当天晚上就走了，都没等穆凉醒来，据说是脱离危险，只要等穆凉清醒就好，乔夏人在医院守着，可能到了后半夜的缘故，小腹略疼，精神也顶不住，怀孕后精神一直都不怎么好，陆柏安排了廖梦影在她身边陪着她。
后半夜，乔夏靠着睡着了。
廖梦影抱着她去隔壁的病房里休息，她们一走，顾西西就来了，进了穆凉的病房。
穆凉的心跳已经稳定下来。
顾西西唇角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凉，等你醒来，你就完全属于我了。
乔夏翌日醒来，已是中午，廖梦影看着她，神色古怪至极，乔夏一时也没察觉，等梳洗后，稍微填了肚子，她就想去看穆凉。
廖梦影一手握着她的手臂，轻声说，“乔夏小姐，你……你还是先别去看他了吧。”
“怎么了？”乔夏略一慌神，“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廖梦影嘴巴张了张，竟然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乔夏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穆凉出了事？
乔夏心里越发觉得不太对劲。
她推开廖梦影走出房间，一路朝穆凉的病房走去，刚一走近就听到顾西西轻声细语地和穆凉说什么，一手亲密地握着穆凉的手，穆凉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微微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又要晕过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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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手上。
微微愣了愣。
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般。
顾西西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乔夏，唇角掠过一抹诡异的笑意，像是胜券在握的胜利者，看着乔夏的目光还带着一抹轻蔑，仿佛是挑衅一般，她低头在穆凉脸上亲了亲，这才起身，声音带着一抹嘲讽，“阿凉，你所谓的老婆来看你了。”
乔夏微微蹙眉，顾西西走过她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乔夏，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一一还给你。”
廖梦影就在乔夏身后，听得一清二楚，乔夏进了病房后，廖梦影看着她，沉声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梦影，我可什么都没做，这里的病房，到处有监控，你也看见了。”顾西西微笑说道，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梦影，你什么时候也管别人的闲事，方曼宁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吗？如果不是乔夏，她或许都不会死呢，你什么时候对乔夏也有了怜悯之心。”
“我只认理，不认人。”廖梦影淡淡说道，看着顾西西，“西西，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顾西西一笑，唇角微微扬起，“或许，你认识的，都不是真正的顾西西。”
她傲然离开。
病房里。
乔夏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他的脸色苍白至极，眼神略有点涣散，看着乔夏的眼光，非常平静，甚至是陌生的，乔夏心里难受。
他终究是恨了她吧。
那么狠心背叛了他。
穆凉重伤，精神不济，嘴唇动了动，乔夏也听不出他在说什么，她有千言万语想和穆凉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心里一直在发堵，疼得有点受不了。
生死面前，无大事。
是她太过于执着，依然忘不掉父母和妹妹的死，却也忘不了，穆凉毅然挡在她面前时的眼光。
她忘不了穆凉那一句，欠你的，我用命来偿还。
她要他的命做什么？
穆凉会恨她吗？会恨她的背叛吗？
她一时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若告诉他，她只是想引开尼古拉的人，不想让尼古拉找到他，穆凉会相信她吗？
解释了，又有什么用。
她一直和穆凉说，对不起一点用都没有，一百句对不起，她的父母，妹妹都不会复活，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如今她只想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真心的对不起。
“你……”穆凉说一句话，都觉得特别困难，声音又很轻，乔夏看着他，轻轻侧了侧身，总算听到了一句令她目瞪口呆的话。
穆凉问，你是谁？
他气若游丝，眼神涣散，嘴唇苍白，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楚，沙沙哑哑的，她却很清楚地听到了那句话，你是谁？
穆凉问，你是谁？
乔夏侧着身子，一时无法起身，神色呆滞，浑身冰冷，穆凉忘了她，就如当初，她太过于痛苦，所以把他也忘记了吗？是她的背叛，让他心生绝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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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西笑靥如花，娇俏逼人。
那种我见犹怜的楚楚风情，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甜蜜的花朵，盛放在她眼前，乔夏脸上笑容一僵，浑身冰冷，仿佛被人浇了一身冰水。
从头冰冷到脚。
难怪，廖梦影不愿意她来医院。
顾西西和穆凉双手紧握，交缠，十分的亲密，乔夏站在门口，仿佛一尊玉雕。
穆凉第一个发现了她，目光冰冷，甚至有一抹厌恶，穆凉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从认识到相爱，哪怕是她背叛了他，他以为自己和尼古拉勾结要他的命，穆凉依然不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仿佛，她是一件垃圾。
是瘟疫。
那样冰冷的眼神，如有实质的东西，打在她的心脏上。
顾西西缓缓一笑，“阿凉，你的前妻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你们好好聊。”
顾西西笑着越过她，压低了声音，“好好享受这种锥心之痛吧，乔夏，这才是开始，并不是结束。”
乔夏心里惊涛骇浪，不足以表达自己的震惊，走向穆凉的每一步都觉得格外的艰难，仿佛中间都是刀山火海，隔着也万重关山。
前妻？
顾西西到底和他胡说八道说了什么？
“穆凉，你不记得我了吗？”乔夏问。
穆凉看着她，眼神薄凉，这仿佛才是他真实的样子，“怎么会不记得呢，我的前妻，乔夏，多亏你，我才会躺在病床上，差一点命丧黄泉。”
乔夏微微咬了咬唇，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脆弱得不堪一击，却站得那么笔直，骄傲，没有失去一点风骨，她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一点令人同情的情绪来。
穆凉拿过床头的离婚协议书，冰冷递交给乔夏，“如你所愿！”
乔夏走了几步，接过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签好了名字，当时她签了字，放在那套别墅里，如今出现在巴黎，又在穆凉手上，笔迹还是新的，穆凉显然刚签字没多久。
如她所愿！
是啊，她不就是想要离婚吗？
求仁得仁，为什么她会那么难过，会那么悲痛呢？
“顾西西和你说了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顾西西说了什么，否则，穆凉不会如此，乔夏内心一片冰冷，看着他无情的眉目，眼底一片凄绝。
穆凉说，“西西说，十余年前，你父母对我有恩，所以我去找你报恩，你想要拿回家产和公司，需要一桩婚约，当时我以为西西死了，所以同意和你结婚，等你拿到家产和公司后，我们就离婚。后来西西没死，她回来了，我想和你离婚，你却不肯离婚，死缠烂打。后来，你被尼古拉抓走要挟我，为了活命，竟然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还和尼古拉勾结在一起，引我去沙漠，我为了道义去救你，差一点死在尼古拉枪下，是我的朋友救了我。”
廖梦影在门外冷笑地看着顾西西，“你可真够无耻的。”
“无耻又怎么样，他信我就行了。”顾西西一笑，微微侧着头，“看着乔夏心如刀割的样子，我真是痛快啊，就如当初的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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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心情无法平复，顾西西告诉穆凉的，全都算是事实，却隐瞒了很多事，比如说他们假戏真做，她要离婚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仇恨，他去救他是因为他爱她，并不是什么道义，顾西西回来后，穆凉已选择了她，并不是顾西西，这些顾西西都没和穆凉说……
“怎么，她说得哪一条不正确吗？”穆凉冷笑地看着她，做出一份洗耳恭听的模样，他这嘲讽的模样，乔夏非常熟悉，因为她见过很多次，也从未想过，有一天穆凉会这么对她。
“你别告诉我，说我爱你！”
乔夏死死地咬着唇，自取其辱的话，无法说出口，她知道一旦承认这一句，以穆凉的刻薄，会把她伤得体无完肤，然而，那份心意，真实，超越了她想要拼命维护的自尊。
“是，我和你结婚起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回我的房产，我的公司，可我们结婚这段时间，假戏真做，的确彼此相爱。”乔夏看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
爱一个人，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
对一个表白，也不是什么损自尊的事情，就算他拒绝了她，也没有关系。
“真是可笑，我喜欢的人明明是顾西西。”穆凉斩钉截铁，脑海里就掠过这么一个念头，顺口也就说了，说出口其实没什么感觉，然而，他对乔夏的确一片厌恶，特别是听闻了乔夏和尼古拉联手背叛了他，想要他的命，这让他越发的厌恶，他生平最讨厌有人背叛他。
眼前的女人，十分的可恶！
乔夏鼻尖一酸，穆凉失去记忆，却那么肯定地说出，他喜欢的人是顾西西，他原来喜欢的人就是顾西西的吧。
假如不是她，他们一定会喜结连理。
孩子恐怕都有了吧。
当初刚遇到顾西西，她就有那种感觉，他们曾经一定是彼此喜欢的。
失去记忆的穆凉，第一眼看到顾西西，他就相信顾西西，不相信她。
“你相信她？”
“难道我要相信一个恨不得我去死的女人？”穆凉一脸嘲讽，“我看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容貌也顶多清秀，这世上没有女人配得上我，我怎么可能爱上你？你以为我失忆了就是一个白痴吗？故事也不知道编好一点。”
这个顶多容貌清秀这一点，真是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记得格外清楚啊。
“穆凉，你知道吗？你失忆了，就是一个白痴！”乔夏深呼吸，死死地捏着离婚协议书的一角，“既然你相信她，行，那就信吧，等你恢复记忆，别跪着求我！”
“你做梦！”穆凉语气比她还要冰冷，看着乔夏的眼神更加厌恶，“我穆凉这辈子都不会跪着求人，哪怕失去这条命！”
乔夏心里一窒，是啊，他那么骄傲，那么自负，怎么愿意跪着求人。
然而，她脑海里想起来沙漠里那一跪。
漫天黄沙呼啸，他的双腿直直地跪在沙漠中，哪怕跪着，也跪得那么自负，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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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格外的斩钉截铁，霸气冷厉。
他一向不喜欢受制于人。
陆柏拿烽火集团来要挟他，已经犯了穆凉的大忌。
陆柏挑眉，淡淡一笑，“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穆凉果然还是穆凉啊，果然只有一件事变了而已。”
真是谜一样的自信！！
“我有事要忙，唯一确定的是，顾西西不会伤害你，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陆柏微微一笑，“至于你怎么对乔夏，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们等着看戏就行，阿凉，有时候……你会发现，换了一种情况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当然，这一切就要你自己慢慢体会了，就当成一段新的旅程吧。”
陆柏说完，转身离开。
穆凉脸色沉如墨，他也看清楚了，陆柏对他很信任，却不相信顾西西，他虽然没有多提，穆凉却能从他的态度里看出一点事情。
陆柏更信任乔夏。
所以，西西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
医院的长廊里，陆柏的手挥了挥，手背往外，手心向里，两名特工整齐规划地离开，瞬间消失无踪，顾西西却知道，他们时时刻刻都盯着陆柏。
“你和穆凉说了什么？”顾西西沉声问。
陆柏冷冷一笑，“通灵家族的魅惑之水，你从哪儿得来的？”
顾西西脸色剧变，一时十分难看，煞白煞白的，别说方曼宁在陆柏面前一直很怂，顾西西在陆柏面前也一直有一种什么都被他看透的感觉。
这个烽火集团里看起来永远一副弱不禁风仿佛马上就要死过去却又永远拥有超长待机的男人拥有一颗睿智的大脑，还有一双能够看透所有谜团的眼睛。
“果然！”陆柏只不过是有一个未成形的疑团，如今看着顾西西的脸色，他也知道**不离十。
“你在试探我？”
“怎么，你还是一朵金花，不能试探了？”陆柏冷冷一笑，苍白的脸色挂着一抹讥诮，是那种任由谁看了都觉得很神经病的讥诮。
“你怎么知道的？”
“当年本杰明追着穆凉满欧洲跑，穆凉对他退避三舍，结果他就想用家传的秘宝来制服穆凉，传说中，这种药水有一个神奇的功能，能够让人失去记忆，爱上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陆柏声音非常冰冷，“何必这么惊讶，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找过他，这么神奇的东西，我倒是很想用在一个人身上，只可惜，他和我说，这种药水，只有一瓶，他要用在穆凉身上。”
陆柏真是嘲讽出了新高度，“阿凉真是凄惨，躲得过他，躲不过你，这种玩意还是用在他身上，真是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
顾西西心里惊涛骇浪，她以为没人会知道这件事没想到陆柏会知道。
心里真是一排卧槽。
这世上到底有什么是陆柏不知道的吗？
简直江湖百晓生。
这么隐秘的东西都知道，他当初一定是想用在小九身上，所以找了尼古拉的哥哥，还敢说人家神经病，你才是一个资深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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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你怎么不说一说，这或许是我和穆凉命中注定的缘分。”顾西西淡淡一笑，“这东西本来是穆凉要用在乔夏身上，结果阴差阳错落在我手里，你说，这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吗？”
“好一个命中注定。”陆柏苍白的脸色上挂着一抹笑意，“这个药水的确很神奇，是他们家族的不传之宝，而且，提炼一瓶要十五年。本杰明用怨灵和通过亡灵对话，得到了秘方，提炼出来这么一个玩意，确实没有科学可以解释，为什么睁开眼睛就会爱上见到的第一个人，会对她言听计从，十分温柔。然而……”
陆柏笑了笑，那笑意带着一抹恶意，“你有没有想过，手里拥有这么一张王牌，为什么当年本杰明迟迟不肯对穆凉使用，一直到后来受了刺激，内心疯狂才会想给穆凉使用？”
“你到底想说什么？”顾西西大为恼怒，这东西她听穆凉提过一次，却没有具体地说，当时只觉得特别的神奇，也觉得可能只不过是一个传说。
“你猜。”陆柏就是有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劲，转身冷漠离开。
顾西西追了上去，拦在他面前，“陆柏，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
“你会在乎吗？”陆柏冷冷一笑，“这东西是怨灵和一些死亡元素提炼而成的东西，本就不应该存在的阳间，你明明知道如此，还用在穆凉身上，你在乎过吗？”
他环着胸，冷冷地看着他，“阿凉回到巴黎的时候，你没有动手的机会，我想是在边境小镇，阿凉上飞机前，你给他注射的吧，趁着他昏迷不醒，危在旦夕，你给他注射了一种不知道成分，不知道原料的液体，你根本就没想过，万一这里的成分元素和某一种医药元素相克怎么办，阿凉就真的救不回来，所以，你为了一己私欲，并不顾及阿凉的安全，你的爱真是可怕，一般人可真承受不了，我倒是庆幸阿凉从未爱过你。”
顾西西被说得脸色一变，十分难看。
他说的，都是事实。
当时，她心里怨恨极了，为了一个区区乔夏，他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生死未卜，那八枪都打在身上，看着是就救不活了，她就是赌一把。
白夜那么自信，说救回来，虽然一个小少年，却奇迹般的令人相信。
她就想着，给穆凉注射，万一他醒来了呢。
若是死了，也是乔夏害死的，和她的药水无关，她就一辈子折磨乔夏算了。
没想到，穆凉真的救回来了。
她就守在医院里，守着床前，深怕他什么时候睁开眼睛，她错过了。
没想到，如此隐蔽的事情，竟然被陆柏看穿了。
“陆柏，你被买关子，到底有什么后遗症，我看你一脸笃定的样子，阿凉一定不会有事。”顾西西也很聪明，看陆柏一点都不担心，她就知道，穆凉不会有事。
“他当然不会有事。”陆柏一笑，十分恶意地看着她，“顾西西，这药水和黑暗，死亡息息相关，无法长存于阳光之下，所以，这是有时效性的，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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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莉娅是独生女，家里捧若明珠，受了一点委屈袁老爷非常恼怒，听信袁莉娅片面之词，并且觉得刘正脚踏两条船，攀上了顺风银行的新贵徐艾，抛弃了他的女儿。
袁凤莲一向很疼爱袁莉娅，袁家这一辈子就袁莉娅一个女儿，她虽然是出嫁的女儿，也拥有袁家的股份，并且元盛集团徐军在a市地位举足轻重，目前正观战中，并不参与刘家的内斗。
“阿军，为什么不帮刘二少，我们女儿和莉莉都被他们兄弟欺负得那么惨，他们刘家兄弟还当我们真的好欺负不成，如果不是刘家在背后撑腰，他们那儿来的底气，刘正如今还见异思迁爱上别人，小琳受的委屈还没讨一个公道，他们兄弟把我们家的人都欺负了一遍，你不能袖手旁观啊。”。
“小琳的事情过去那么久，穆凉虽有不对，他和刘信的关系那么僵硬，小琳当初对我们也有所隐瞒，如果我知道穆凉的态度，不可能同意安排订婚宴，不能全部怪到穆凉身上。”徐军还算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
他真心不想滩浑水。
刘家水太深了。
谁知道将来变化怎么样。
况且，他是一个非常看重正统的人。
对刘正印象很好。
本来刘正才是他心目中最佳的女婿人选，可惜被袁家抢先了一步。
“你到底是不是把不把小琳当女儿，女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竟然要她出国去散散心，忍了就算，你怕刘家，我可不怕。”袁家是****出身，如今还和****沾边，袁凤莲态度非常强硬，“我袁家一点都不怕他们刘家。”
徐军恨铁不成钢，相处几十年，他也知道袁凤莲是什么性格，当年他也是靠着袁家度过一次危机，所以对袁凤莲非常感激，夫妻两人感情还算不错，就是偶尔觉得袁凤莲的性格太过强硬，看着温柔，骨子里却有一种戾气，他很是不喜欢。
“刘家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你又何必一定要蹚浑水，刘家兄弟怎么斗，对我们都没有影响，现在人人都选择中立，不管谁掌权，对我们一点坏处都没有，你非要拉着整个家族去站队，你又是何必？”徐军苦口婆心。
他在外面是一言堂，袁凤莲在外面也很给他面子。
在家里，袁凤莲却是一言堂。
“你讲不讲情分，莉莉也是我们的……”袁凤莲死死地咬着牙，眼睛血红。
徐军盛怒，“你还敢和我提这件事，如果当年不是你家强取豪夺，莉莉……你别再和我提这件事。”
“我哥哥已经决定帮刘以辰，你还袖手旁观，难道我哥哥是外人吗？”袁凤莲尖锐地问。
徐军皱眉，他更喜欢袁文霄的作风，这大舅子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有老爷子撑着，袁家早就没落了，如今元盛已不是二十年前的元盛，他也不需要对袁家卑躬屈膝。
“元盛和袁家，不是连体婴。”徐军态度很强硬，“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不会同意，刘正和刘以辰怎么斗，和我们元盛都没关系，你别瞎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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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凤莲盛怒，红着眼睛，指着徐军，“我知道了，这二十多年来，你一直对我很不满，因为当年我把唐英那个贱人赶走了，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是不是？我就知道你……”
“够了！”徐军盛怒，脸色涨红，提起多年前的一桩错误，心里也是一一阵难堪，“我都说了，我喝醉了，认不清楚人，你非要闹是不是？这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你还放在心上。”
“我到死都会记得！”袁凤莲目光红红的，“如果不是当年怀了小琳，我早就……你还想我忘记，我把她赶走了，你是不是一直都不乐意，一直都怨恨我呢，你倒是说啊。”
“够了！”徐军恼怒极了，“无理取闹！”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呢？”徐琳和袁莉娅站在门口，错愕地看着他们。
在她们印象之中，徐军和袁凤莲是极少吵架的，感情也不错。
徐军拂袖而去，一句解释都没有。
徐琳慌忙过来，“妈，你别哭了，爸只是一时心情不好，你不要哭。”
“是啊，姑姑，你别哭了。”
袁凤莲一直被人捧着，养得任性直白，被人一安慰越发觉得自己超级委屈，忍不住就哭出来，徐琳和袁莉娅哄了好久，总算把人给哄住了。
“姑姑，刚刚你说唐英是谁呀，她和姑父有什么关系吗？”袁莉娅是一个忍不住疑惑的女人。
徐琳瞪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以为袁凤莲不会说，谁知道袁凤莲用手绢擦了擦眼泪，“当年我嫁给你姑父的时候，家里有一个佣人，年轻貌美，我心里很不舒坦，你姑父说，这个女佣人在家里帮忙很久，人也纯朴，我们正在新婚，不想惹他不痛快就没计较，谁知道这狐狸精仗着自己貌美，总是穿着暴露的衣服在家里晃来晃去，特别是晚上，我说了她好几次，她就去找你姑父告状，有一次我回家就看到他们在我们新婚的床上滚着，我简直气疯了，你姑父去应酬，喝得烂醉，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简直就是狐狸精，后来我就把人赶走了。我那时候年轻气盛，无法忍受想要离婚，后来发现有了小琳，你爸爸和爷爷也劝我，这件事就慢慢平息了。”
她越说，越觉得很委屈。
“真是贱人啊。”徐琳说，愤愤不平，她父母感情那么好，竟然被人有心破坏过，简直不能忍受，“要是我遇到她，看我不撕烂她的嘴巴。”
“对，好过分！”袁莉娅说，“没想到那么多年前就有人这么不要脸。”
“好了，你们也别放在心上，刚刚是我一时气糊涂了，袁家都去帮忙了，他竟然袖手旁观。”袁凤莲其实对当年的唐英非常的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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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火星撞地球一样的概率，我看刘正恨死我了。”
“爱和恨都如影随形的啦。”孟纤挥挥手。
“打住，别说我了，你最近没人追吗？分手也好一段时间了。”
“没看上的。”
“不着急慢慢挑。”
两人吃过饭，徐艾先走，孟纤到附近的商场去取了一个东西，再折回来去停车场，一去停车场就发现，刚一到停车场仿佛看到了一场大片的感觉。
并且是熟人演的大片。
顾小五？
“顾特助，你怎么在这里？”孟纤问。
顾小五，“……”
其实，她觉得她开口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因为她一开口，顾小五对面那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们一个一个凶狠地瞪着她，孟纤从小都是一个女汉子，可不怕他们，眼光一溜，“这是在拍古惑仔片子吗？”
对面至少有十五个人以上，个个人高马大，手臂上还有纹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条钢管，好像被揍过一顿，有几个人身上挂了彩。
顾小五也就西装微微有点乱，外套的扣子早就解开了，洁白如雪的白衬衫一尘不染。
一看就很有古惑仔打劫学生仔的感觉。
“顾小五，识相一点，东西交出来，否则，我们二爷是不会放过你。”为首的一名大汉说，“听说您在这道上也是出了名的人物，何必跟着四少混呢，跟了我们二少，好处多的是。”
顾小五唇角扬了扬，“不好意思，让我先笑一会，刘以辰找的就是你们这群渣渣，就这种请人办事不考虑对手实力的行为就非常的愚蠢。”
“我可以接受我的老板是一个神经病，但是，我绝对不接受我的老板是一个白痴。”
非常狂霸酷炫，很欠揍！
孟纤很淡定，嗯，似乎很精彩，应该不会殃及无辜，好好看戏一会再说。
“顾小五，学了几招格斗，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是吧，你打得过两个人，打得过我们十八个人吗？”大汉对自己非常有自信，“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要是少林十八罗汉，我倒是要考虑考虑，十八条人渣，那就算了，根本不用考虑。”
孟纤，“……”
顾特助，我都没发现你这么帅嘛。
可以的嘛。
“走，这没你的事。”顾小五沉声说。
“走就走，声音大就了不起哦。”孟纤才不管他呢，刚刚那一瞬间掠过他不会被打死的想法瞬间喂了狗，这丫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看戏都不让，真过分。
孟纤刚要走向自己的车子，突然看见一名大汉轮着钢管上来打她，孟纤怒，一时也没后退，瞪着眼睛很凶狠，“喂，讲不讲道理，你的仇家是顾小五，打我干什么，我和他一点都不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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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五猛然窜上来，挡开了那名男子的钢管，黑暗的停车场里特别的刺耳，那十******着钢管猛然全部冲上来，气势汹汹，顾小五做好了必须要狠狠打一架的准备，突然被孟纤拉着往后退。。
顾小五，“……”
什么情况？
“跑啊，你待着干嘛，对方十几个人呢。”孟纤一边跑一边怒，拖着顾小五的手臂一路往出口跑。
顾小五怒！！
老子不跑，这种没种的事情，怎么能做呢？
孟纤才不管他呢，拖着他一路往外跑。
后面十八罗汉轮着钢管狂追，对于跑这种事，顾小五觉得非常丢人，并且觉得，他们是跑不过自己的，然而，他竟然被一个拖油瓶带着跑，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怎么跑得过他们。
然而，他惊讶地发现，穿着十公分高跟鞋的孟纤，跑得挺快的。
简直就和百米运动健将一样，八百米两分钟无压力的快。
顾小五发现这一事后，猛然窜上前，轮到他拖着孟纤狂跑，跑过收费口的时候，收费员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夜色中一男一女在前面跑，后面十八人轮着钢管的追。
欠了巨额高利贷吗？
这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巨大无比，这一轮跑出来花了他们五分钟，外面就是闹市，倒是成了一副奇景，他们竟然毫无顾忌地追出来。
“卧槽，能不能有点素质，这可是法治社会。”
孟纤一边跑一边吐槽，顾小五也很想吐槽，你丫的跑这么快还要说话，说话都破风的不知道吗？
尼玛，这女人可真能跑！！
刚过一个路口，顾小五拉着孟纤要直跑，孟纤突然跑向右边，然而力气没有顾小五大，顾小五还牵着她的手的，这一牵扯孟纤直接撞到顾小五怀里去了。
这一柔软的冲击，孟纤给懵了一下，抬头看着顾小五，顾小五因为惯性，一手往前推，正好推在孟纤柔软的胸脯前，那柔软的触感非常的**。
忍不住就想起那个非常瑰丽的夜晚。
后面的人轮着钢管就上来，孟纤拖着顾小五往右边跑，跑了一公里后，顾小五总算知道为什么她要跑向这边了，因为有一个警察局。
孟纤直接拉着顾小五跑到警察局里，气喘吁吁，那群大汉本来就追得气喘吁吁，真是没想到一个女人那么能跑，一时也没想什么，轮着钢管什么追进来。
结果可想而知，被全部扣留了。
那院子简直热闹非凡。
孟纤冷哼，姐用智商秒杀了你们。
“你跑得倒挺快。”顾小五居高临下，傲慢地看着孟纤。
哼，必须要时时刻刻保持自己的高姿态。
“废话，天天追着明星跑拿新闻，你以为开车追呢。”孟纤其实也累得半死，跑得太累，今天晚上回去都可以不用健身了……
“你一个人跑也就算了，为什么拉着我一起跑？”
若是被人知道，他被十八个流氓追着满街跑，他觉得穆凉会非常恶毒地嘲讽他，他的脸都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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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五这个澡洗得有点久，孟纤等得都快要睡着了，简直不能忍了，总算在她睡着前，顾小五出来了，孟纤撑着头，一头秀发柔柔地洒下来。
“你这是扒了皮洗澡吗？”
“哼！”顾小五把手机丢到一旁，轻轻地靠了上来，非常的小心翼翼，他没想到孟纤里面竟然没穿什么就等着他了，顾小五非常上道，迅速地把自己剥干净，两人抱在一起就啃到一块去了。
他的唇带着一点青涩和浓烈，动作蠢笨，却又想拼命证明自己娴熟的浓烈，两人宛若**似的，根本不需要怎么样调节情绪或者调节自己就燃烧起来。
他的吻特别的绵长，细致，浓烈，弄得孟纤实在是忍无可忍，突然翻身，两人姿势立刻发生了变化。
一头长发落下，发梢带着一点卷翘，柔软地戳着他的胸膛，仿佛一股电流掠过，引起了一阵战栗，顾小五的眼神都变了，又暗又沉。
是不是每个女人都和孟纤一样热情，一样的……妩媚。
……
夜很长，房间里，凌乱又暧昧，一片春色。
……
翌日一早。
阳光透过窗帘扫进来，晨光令人感觉非常的舒服，孟纤感觉自己如跑了一万米，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
顾小五已经收拾妥当了，孟纤也想起昨天的事情。
脸上炸红。
顾小五的笑容在晨光中特别的餍足，欠揍！！！
“早。”
孟纤，“……”
上班一定迟到了。
“有必要笑得这么嘚瑟吗？”孟纤觉得那笑容特别的碍眼。
“有人承认我很厉害，我当然得嘚瑟。”
孟纤很想得了失忆症，一点都不想记起昨天他是怎么逼迫她说他很厉害的事情，简直节操都掉光了，她觉得自己勾着一只小白兔想要吃掉。
结果被小白兔变大灰狼吃得渣都不剩。
再没有这种悲剧的事情了。
孟纤收拾东西出来，顾小五竟然还没走，孟纤挑眉，“你怎么还不走，难不成还要发表一点事后感想吗？就算要发表是不是要来一支事后烟什么的。”
顾小五倒是不在乎孟纤的嘲讽，这女人变脸真是快，当他是按摩棒棒，用过就算吗？
岂有此理！！
“喂，昨天是你邀请我的吧。”顾小五说。
翻脸不认人的速度真不要太快哦。
“对啊。”
孟纤正的化妆，头发往后笼着，露出了一小节白皙的皮肤，脖颈上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吻痕，顾小五看得一阵冲动，感觉自己又要硬了。
尼玛，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无处不在地勾他。
明明不化妆也好看，非要化妆！！
“你还不走？”
顾小五怒，孟纤挑眉，拿着一根口红，笑眯眯地看着顾小五，“食髓知味啊，顾特助。”
“你一向这么随便吗？”顾小五真是生气极了，一想到昨晚那种风情谁都可以看到，他就很不爽，这女人答应他来开房也答应得特别痛快呢。
好像不管是谁，只要条件差不多，都可以和她一起过一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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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纤也不生气，笑容都带着一种干净利落的味道，“睡一次也是睡，睡两次也是睡，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我是成年女人，没男朋友，又没对不起谁，约个炮而已，怎么了？你们男人有个需要就用右手解决，我们女人有需要还不允许找按摩棒棒啊。”
顾小五，“……”
按摩棒棒？
他就被当成一根按摩棒棒？？？
简直岂有此理！！
这该死的孟纤！！
上床前和下床后，简直就是两个人。
人格分裂吗？
顾小五一怒，猛然欺身上前，吻住她的唇，堵住她的嘴巴，防止从她嘴里听出更令人愤怒的词句，孟纤一愣，倒是非常享受这个吻。
经过渣前男友的事情，她早就想开了。
女人嘛，何苦为难自己。
该享乐的时候就要及时行乐。
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
别人能代替你活得很开心吗？
“既然这根按摩棒棒挺好用的，不如，咱们就建立一种长期的自愿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如何？”顾小五问，反正他觉得和孟纤做，感觉还不赖。
既然舒服，又何必辛苦自己的右手的。
反正各取所需嘛。
“****？”
顾小五眼角一跳，****总比按摩棒棒要上档次一点吧？
“对，****！”
孟纤嘴巴张了张，她昨天晚上就是想要单纯地和顾特助约个炮，结果一早上醒来，剧情有了一个神奇的展开，顾特助竟然要长期和她约炮？
“干嘛一副吃惊的样子，睡一次也是睡，睡一百次不也是睡吗？”顾小五很淡定地用她的话来堵住她的嘴。
孟纤觉得非常有道理。
“如果我有了男朋友，或者你有了女朋友？”
“那就一拍两散呗。”
孟纤想了想，非常可行，“好啊，没问题。”
“今天晚上见！”顾小五非常恶狠狠地说完，拂袖而去。
孟纤喊都喊不住，喂，****，长期约炮不代表每天都要约啊。
还有，你好歹留个电话啊。
她刚到公司做了一会就接到乔夏的电话。
“夏夏，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样，没事吧？”孟纤非常担心。
乔夏笑了笑，“我没事，再过几天，我就回家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抹低落，孟纤轻声问，“你怎么了？听着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乔夏也不知道该和谁诉说心里的苦闷，“纤纤，我离婚了。”
孟纤，“……”
这件事比起她突然莫名其妙和顾小五搞在一起更令人惊悚好不好。
巴黎。
乔夏身子养了好些天，也没去看过穆凉。
准确的来说，她是去过一趟医院，她去检查身体，无意中看到顾西西推着穆凉在医院的花园里逛着，他们神态亲密，宛若一对璧人，乔夏看得眼睛刺痛，心如刀割。
曾经爱她如命的人，如今把另外一个人捧在手心里。
心里的落差，悲伤，痛苦难以表述，这些天一直都浑浑噩噩，仿佛陷入一场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境里，这场梦里，除了悲伤，就是绝望，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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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背叛你。”
“那一天，我跑出别墅，遇上了尼古拉的人，他们要去抓你，我跑向另外一边，引开了他们，这才落到他们的手里。”
穆凉转过身来，眉目如霜，孤傲的身影在梧桐树下被拉得更很长，脸上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残忍，“哦，乔小姐是想告诉我，你是为了我，才会落在尼古拉手上，你是为了救我，才会被尼古拉挟持吗？”
乔夏心里格外地平静，“是！”
“真是可笑，你恨不得我死！”穆凉看着乔夏，冷冷地眯起眼睛，“一把左轮手枪，六次机会，你竟然狠心地让我开了两枪，我一点都看不出来，乔小姐有一点想救我的心思，你恨不得我去死。”
“你怎么知道？”他想起来了吗？
“你亲口说，你不爱我，你和尼古拉勾结，只是为了杀我，如今再说为了救我，你觉得我穆凉失忆了，你就可以信口雌黄？”穆凉的声音带着一抹残忍，“乔夏，我脑海里记得这一段话，记得你怎么羞辱我，怎么设计我，你以为我穆凉失忆了，就可以任你糊弄吗？”
乔夏大惊失色，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就算失忆了，他竟然还记得她说的这段话。
“怎么，你没想到吧，还有什么谎言可以说？”穆凉冷笑地看着她。
绝望和痛苦，深入骨髓，刻骨铭心，哪怕失去了记忆，他依然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幸福很简单就会被遗忘。
疼痛却总是刻骨铭心。
乔夏这一刻才意识到，当时的穆凉，心里是多么的绝望。
乔夏鼻尖一酸，眼底通红，差一点就落了眼泪。
她不哭！！
“原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他对她的信任破产了，不管她说什么，哪怕她说我爱你，他也不会信了。
“乔夏，我没死，你一定很失望吧。”穆凉刻薄地问，或许放大了心里的痛苦，越发痛恨她的无情，他痛，他要让她更痛，“可惜，你没机会杀我了。”
乔夏睫毛颤了颤，阳光斑驳，落在她的眼角，一闪而过，像是有泪光闪过。
穆凉心头，有一种沉闷的异样。
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冷厉。
不能同情她！
绝对不能同情她！
穆凉，同情一个想要你命的女人，你疯了吗？
“我没想过杀你。”乔夏微微一笑，格外的冷静，她不卑不亢地看着穆凉的眼睛，“穆凉，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可我还想告诉你。”
“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穆凉一愣，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一脸憔悴，斑驳的眼光在她的脸上落下了明亮的斑点，衬得她的眼睛格外的光亮，真诚。
她说我爱你时，真诚得没有一点虚假。
他眼前仿佛有一名穿着白衣的小天使，真诚地捧着一颗心，献在他面前，盼他收藏，盼他怜惜，那样的渴望，做不得假，也没有一点杂质。
那些脆弱和苍白，沉默在一颗真诚的心面前。
穆凉有一些恍惚，仿佛很久很久之前，有人曾经这么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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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深爱。
那是谁？
在他的记忆里呼唤，他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你的爱，一文不值！”穆凉冷笑，无动于衷，那短暂的恍惚，仿佛只不过是记忆出了错，“我不爱你，你也不值得我去爱。”
一个背叛他的女人，不值得他去爱。
乔夏痛苦地闭上眼睛，几乎无法在他面前站稳。
她第一次体会上，原来语言可以把人伤得体无完肤。
穆凉说，你的爱，一文不值！
命运总是在她最无防备的时候，给予她致命一击，那些承诺，呵护，相互守望宛若破碎的画面，一幕一幕爆裂在记忆的长流中，再也不见踪影，可悲又可笑地嘲弄着这被命运捉弄的人儿。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好像一个破碎的纸人，风一吹就会爆炸在他面前，无枝可依，满目苍凉，那样的绝望，他从未在一个人眼里见到过。
穆凉的手，挑着她的下巴，带着薄茧的手，刺痛他她娇嫩的皮肤。
穆凉语气薄凉，“乔夏，如果这是你的演技，我给你打十分。”
太逼真了。
乔夏瞬间，泪如雨下。
所有的声音在被他否定后，都哽咽在咽喉里，喊不出一句话来。
眼泪顺着脸颊，落在他的手上，如烫伤了他，穆凉倏然收回了手，有点厌恶，他素来厌恶哭哭啼啼的女孩，从未顾及过，这样的眼泪是他所给。
她很想告诉他，她没有演戏，却说不出口。
在她决定放下仇恨，重新开始时，穆凉断绝了她的机会。
他说，我不爱你。
他说，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这些话，让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或许我爱过你，可是，经历了你的背叛，设计，伤害，乔夏，我不可能再爱你，我永远不会原谅背叛我的人。”穆凉沉声说，声音冰冷至极。
他越过她转身离开，乔夏突然从背后抱住他。
“放开！”穆凉声音冰冷。
乔夏眼里一片凄绝，“穆凉，我爱你。”
穆凉背脊一僵，全身僵硬，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白衬衫。
他一时恍惚，拳头握得死紧。
倏然，远处一声痛哭，简直是顾西西离开的背影，穆凉猛然摔开乔夏，追着顾西西而去，“西西……”
乔夏踉跄几步，扶着一颗梧桐树才能站稳，慢慢地靠着梧桐树。
潸然泪下。
廖梦影找到她，她呆呆地坐在梧桐树下，身上沾满了梧桐树叶子，满脸交错的泪痕，看起来很是凄惨，廖梦影慌忙走过去，轻声说，“乔夏小姐，地上凉，别坐着了。”
乔夏呆呆地看着她，“梦影，我好难过。”
廖梦影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你不是说，你不会放弃的吗？穆凉失去记忆，身边只有一个顾西西哄骗着，你怪他吗？”
“我不怪他。”乔夏眼底都是心酸苦涩，“是我亲手把他推向顾西西，我没有资格怪任何人，唯一要怪的，就是我自己，他竟然还记得我对他的伤害，阿凉该多么绝望，才会记得那些事，我怎么会怪他，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手造成我们之间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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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梦影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原本她是非法入境，竟然给了办了入境材料，还去大使馆补办了护照，订了机票，效率非常好，护照拿到手要三天，机票订在第四天。
“你不用陪着我，这几天，我正好可以好好在巴黎到处走一走看一看，顾西西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乔夏很笃定这一点，“她想要一点一点地折磨我，不会那么痛快地让我死。”
“这个女人心思太恶毒了。”
乔夏笑了笑，以爱之名，并不是心狠手辣，伤害别人的理由。
廖梦影确实也挺忙的，没有再陪着她，只让她若是有事就给她打电话，乔夏没想到会那么巧，在香格里拉酒店遇上埃尔森先生。
“穆太太，真的是你，我竟然不敢认，真是太巧了。”埃尔森来巴黎，一直都住香格里拉，没想到在大堂遇到乔夏。
“埃尔森，好久不见，你好啊。”
“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埃尔森微笑地说，“穆先生呢？”
“我们离婚了。”
埃尔森，“……”
咦？
什么？
他就是在医院躺了一段时间而已，为什么世界变得那么快？
埃尔森一直卡词，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很聪明地换了称呼，“乔小姐，真是非常抱歉。”
“我没事。”乔夏笑了笑，“我们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道谢，若是埃尔森先生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救了我……”
“好啊。”埃尔森非常愉快地答应了。
埃尔森知道一家非常好吃的西餐厅，邀请乔夏一起前往，见面的时候，埃尔森穿得非常正式，深蓝色的西装，一朵襟花别在口袋上方，白色的方巾折叠，插在口袋里，露出一点点白色的边缘，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结，就像穿着晚礼服似的，乔夏看着自己简洁的装束，有点错愕。
是她不够盛装打扮，还是埃尔森过分隆重？
“乔小姐真是清丽动人。”
她有点诧异埃尔森的中文竟然说得这么好。
美丽和清丽竟然能分得清。
西方人赞东方人，除了漂亮，美丽就没第三个词了。
“谢谢。”
两人前去餐厅，埃尔森的助理把车停在酒店外，是一辆黑色的法拉利，非常的霸气风骚，乔夏问，“你不是来出差的吗？”
“出差和泡妹并不相冲突。”
乔夏，“……”
他话说得轻佻，动作却非常绅士，并不过分地和乔夏有什么肢体接触，在岛上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埃尔森先生非常的风流，这种风流并不下流。
高水准的一次约会。
外国人就是会搞浪漫。
“我不能喝酒，给我来一杯果汁就行了。”乔夏说道。
埃尔森也听说过，东方女人都不太喜欢喝酒，可又想起乔夏在岛上的时候，喝鸡尾酒，喝得倒是非常欢快的，他也不介意，只当她心情不好。
乔夏有意请埃尔森吃饭，报了人情，没想到最后还是埃尔森付了账。
“下一次我去a市，乔夏小姐可以尽地主之谊。”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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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森非常的浪漫，送她回去的时候，轻轻地拥抱她，体贴又绅士，“乔夏小姐，开心一点，离婚是一件小事，你还能遇到更好的缘分，比如说，你就可以考虑我嘛。”
乔夏轻笑，埃尔森亲了亲她的脸颊，以示礼貌，“晚安。”
“晚安。”
埃尔森一走，乔夏转身就碰见了穆凉，他一脸阴沉地站在酒店门口，目光冰冷地看着她，乔夏心里一窒，晚风吹来，竟然有一种难言的冷意。
穆凉一步一步走上来，面无表情，“那个男人是谁？”
“他救过我。”乔夏说，“在我一无所知，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曾经救过我，因此受了伤。”
“所以投怀送抱？”穆凉冷笑。
乔夏站在他面前，长长睫毛颤了颤，面对穆凉，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心里窒息般的疼痛，那段两情相悦的日子在回忆中显得格外的珍贵和美好。
“西西说得对，你果然是一天都耐不住寂寞的女人，和我结婚时，就不断地和初恋情人暧昧，昨天分别时一脸活不下去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多伤心呢，没想到转头就过得这么潇洒。”穆凉一字一句，都带着锐利的刺，把她刺得体无完肤。
他蓦然伸出手，掐住她的下巴，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掐出一道红痕来，“真是我见犹怜，靠着这张脸，成了多少男人的座上宾？”
乔夏挣扎，却没办法挣脱他的钳制，下巴仿佛要被他捏碎了一般。
她无法接受，这种羞辱。
“穆凉，你以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我们离婚了，你没资格管我。”乔夏倔强地看着他，“你可以不要我，可以不爱我，别侮辱我的人格。”
穆凉手上一个用力，乔夏觉得自己下巴仿佛都要脱臼了一般，疼得厉害，她倏然低头，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腕上，下嘴又快又狠，牙齿刺到血肉里，出了血。
穆凉觉得手上一痛，抬起手，正要扫开乔夏，猛然见乔夏抬起头来，委屈又愤怒地看着她，一双湿润的眼睛里盛满了柔软的情，又亮又软，缠绵又高傲，他已经到在乔夏头上的手猛然转了一个姿势，拍在她的肩膀上，直接把乔夏打得踉跄几步，摔在地上。
穆凉转了手势，也收了力道，然而，男人的力量本来就大，何况是他们这样常年一出手几百公斤的力量，就算他觉得轻放在普通人身上也承受不了。
乔夏一手撑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手腕剧痛，刚刚她下意识用手腕顶着地面，没让她的身子直接落在地面上，有了一个缓冲，另外一手抚上小腹，仿佛在安抚着受惊的孩子。
宝宝，别怕！
穆凉潜意识想要去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看着自己手腕上一排鲜血淋漓的牙印，面无表情，也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嘲讽，孤傲又冷漠。
乔夏抬头，愤怒地看着他，眼里掠过一抹火光，若是宝宝出一个意外，她和穆凉破镜再难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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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西穿着一件白色的小洋裙，风姿灼灼地站在夜色中，如一朵盛放的百合花，目光温柔，缠绵，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穆凉和乔夏的纠缠。
顾西西走了过来，一手勾着穆凉的手臂，微微一笑，“乔小姐，真巧啊，我和我老公来逛街，你和埃尔森看来感情发展不错，他这么快就走了吗？”
乔夏微微一笑，镇定从容，“你问我老公吗？”
顾西西一怔，埃尔森都能称得上她老公了？
乔夏目光掠过穆凉，带着一抹嘲弄，“我老公遛狗呢。”
穆凉冷冷地看了乔夏一眼，颇有深意，冷漠的眼不带一丝表情，走向他们的车子。
顾西西脸色难看之极。
乔夏是嘲讽她是狗吗？
她平息了心底的怒火，笑意如藏了蜜，“乔夏，阿凉对你，真是冷血无情呢，我特意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和你做一个了断，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他会重新爱上你。”
她说罢，也转身离开。
乔夏的目光一路追随着穆凉，无数的思念，折磨，期盼都隐藏在一个脆弱的眼神里，只可惜，穆凉看不见，却不想见到她的一往情深。
女人的情深，总是太过薄凉，淡漠。
翻脸无情。
上一秒，爱你如命，下一秒，要你性命。
他从零碎的记忆里，看到了爱得那么卑微的他，还有……把他的心意，骄傲践踏的乔夏。
如果那是爱，那是一种多么扭曲的爱。
车上，穆凉沉默不语。
顾西西看着他的侧脸，穆凉的侧脸在黑暗中越发冷硬孤傲，不近人情，他非常沉默，他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人，顾西西以为，他一贯是这样的性子。
一直到看到他和乔夏相处，她才知道，没有人天生就是冷漠无情。
总会出现一个打动他的人。
她恨，那个人并不是她。
“阿凉，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顾西西握着他的手，十指交缠，摩擦着他掌心粗粝的皮肤，声音温柔，“别去想她了，我们去度假好不好，你的身体刚好，烽火集团也没什么事情，正好空出一段时间去度假，你说过，等你空下下来，就会带我去意大利度假，如今在巴黎，也很近的，不如就过去度假吧。”
只要给她时间，穆凉一定会彻底爱上她。
不需要药水，他也离不开她。
穆凉并无反应，目光看着外面阴冷街道，还有后车镜里，乔夏慢慢软下去的身子，目光晦涩深沉。
乔夏……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一次的背叛，有什么苦衷吗？
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痛苦，分明愤怒，却又隐忍，不管他说了多么恶毒的话，她都咽下去。
他对她万箭齐发，她含笑以待。
不抱怨，不责备，不痛恨。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是爱？
可爱他，为什么要背叛他？
“阿凉？”顾西西有点心慌，魅惑之水的药性非常神奇，就像是一种神奇的，不应该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的药水，她也只听过传说。
能令人对初见者爱慕，听从，誓死维护。
可为何，他的心底，还会想着乔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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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回过神来，微微松开了手，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仿佛多说一个词，都是疲倦的。
乔夏去了附近的小诊所看手。
她手腕处骨头有裂伤，已经红肿起来，医生给她开了一些药，乔夏详细问过药效，知道对孩子有害后，她连外敷的要都不想要了，回了酒店用热毛巾一遍一遍地敷。
后半夜，手腕肿得厉害，几乎是另外一边手的一点五倍，疼得乔夏满头大汗，辗转难眠，她没办法，起来继续用热毛巾敷着，一直疼到后半夜，感觉才稍微好一点，人被折腾得一身冷汗，这样的疼痛竟然没有一点办法去阻止，手腕上也没有一点力气……
为了孩子，这点痛苦，忍一忍，不算什么。
穆凉拿着手机，所有的资料都被下载过，没有一点记录，乔夏的昵称就备注着老婆，却没有一点聊天记录，一片空白，穆凉面无表情，极力压抑着心里涌起的烦躁。
他是一个自制力超级强的男人，丢了手机，放在一旁，思维一片放空。
突然，背后有脚步声，他知道是谁。
顾西西从背后抱着他，娇柔的身子贴上他冷硬的背部。
修长白皙的手臂，绕过他的腰，紧紧地抱着他，脸颊贴着他的背脊，她眷恋着他身上的气息，那么熟悉，又那么的陌生，从未有过这样的亲密。
他和她总是若即若离。
就算在没有乔夏的那段日子里，也是那样忽冷忽热的。
那么捉摸不定，却让她沉迷，爱慕。
“阿凉，和我在一起，你不开心吗？”顾西西问。
没有乔夏，他们之间再没有任何隔阂，他不开心吗？
如果这世上彻底没了乔夏这个人，那该是怎么样的光景呢？
“你多心了。”穆凉淡淡说。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睛却没有一点焦距，镜子里仿佛有一个张牙舞爪的鬼魂，正挥舞着长满倒刺的手，拼命地挣扎出镜子，想要撕碎了他。
他冷漠地看着镜子里挣扎的鬼魂，挑衅又嘲讽。
你算什么东西？
活着的人，他都不怕，死了，难道怕了不成？
顾西西绕到他面前，她刚洗过澡，一头秀发柔顺地披着，就穿着一件丝绸睡衣，几乎透明，一览无遗，睡衣里面什么都没穿，丝绸的带子松松地圈在腰间，深v的领口敞开，居高临下地看去，春光一览无遗，她柔软的身子，不断地磨蹭着他，挑逗着他，使尽了浑身解数。
穆凉眼底，一片冰冷，水一样的清透。
顾西西仰着头，亲着他的下巴，唇角，吻上他的唇，穆凉微微一侧头，她的唇落在他的唇角处，顾西西一愣，双手环着他他的脖颈，馨香柔软的身体像是带着蛊惑般，不断地在他眼前盛放妖娆。
“阿凉，你不想要我吗？”
她的声音又轻，又多情，侧着头吻着他的脸颊，耳垂，芬芳柔软，另外一手伸到他的衣衫内，一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胸膛，一路顺着往下。
镜子里的鬼魂，越发张牙舞爪，像是带着凶狠的怨气，不断地袭来，穆凉浑身燥热，理智褪尽，蓦然抱起顾西西，丢在床上，人也随着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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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会去tve工作，我会换一份工作，避开以前的人。”乔夏说道，心里一片苍凉，“一切重新开始，找一个大家都不认识我的地方工作就好。a市这么大，大家会碰到的机会，微乎其微。”
“大乔，你……”
她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乔夏说，“小艾姐，其实我也挺好的，至少，我有孩子。”乔夏唇角露出一抹微笑，“我也不会放弃穆凉，在他看得出我怀孕之前，我会努力的。”
肚子实在是藏不住了，那就没办法了。
至少，还有三个月呢。
“你一定要想清楚，单身妈妈不好当。”徐艾轻声说，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她，“这条路很苦，也很暗，你要有心里准备。”
“不管承受多少痛苦，我都想要这个孩子。”乔夏眼睛湿润，“从一有他，他就跟着我出生入死，经历了那么多，我舍不得放弃他，他是我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哭，生就生，我帮你一起养，我有经验。”徐艾一笑，十分霸气，“一个孩子而已，怕什么，大不了告诉他，我就是他爸。”
乔夏被她逗得一笑，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快去睡觉，我陪你。”
“小树呢？”
“在刘正那儿呢，不用担心。”
乔夏，“……为什么小树会在大哥那儿？”
徐艾，“……”
刘正隔天就知道乔夏穆凉离婚的事情，目瞪口呆。
“真的离婚了？”
怎么可能！
那个宠妻成瘾的穆凉，怎么会同意离婚！
“大乔亲口说的。”徐艾来接徐小树，把这事和刘正说了一遍，难得刘正表情呆滞，不可置信，刘正说，“真是毫无防备打了一个雷。”
“或许，以后惊雷更多，乔夏不希望你和顾小五对穆凉透露一点他们曾经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密。”
“为什么？”刘正不理解，既然穆凉失去了记忆，选择了顾西西，对乔夏不公平，告诉他那段往事又怎么样？
徐艾说，“她想自己去处理他们的感情问题，其他人不要插手。”
刘正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乔夏放弃了穆凉呢，你了一把冷汗，原来是说要自己处理，这倒是没什么，他和顾小五叮嘱一声就好。
只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处处透出了诡异。
乔夏都回来了，穆凉呢？
为什么世上会有失忆这种神奇的事情出现，这就不应该出现！！！
他几乎是痛恨地看着徐艾。
心里又悲哀地想，或许，徐艾失去记忆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不记得为什么她要分手，为什么她会离开，至少她不记得她已经不喜欢他的事实。
他已经卑微到尘埃里，竟然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刘正神色嘲讽，看着徐艾的眼神，越发冰冷。
“她的辞呈，我会让刘焕批的。”
“多谢！”徐艾说，正好徐小树拎着小书包跑出来，“爹地，妈咪！”
声音特别响亮，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爹地和妈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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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送你去上课。”
“爹地，妈咪，你们还没一起送我去上课呢，能一起送我吗？”
不是爹地送，就是妈咪送，一起送多好。
徐艾一愣，看着刘正。
刘正不忍见儿子失望，“好。”
到了校门口，徐小树班上的同学都围过来，有人献出巧克力，有人献出糖果，非常狗腿地喊，“老大。”
徐小树倍儿矜持地点头。
徐艾，“……”
很想抓回来打一顿是怎么回事？
徐小树的声音倍儿响亮，“爹地，妈咪，你们回去吧，我去上课了。”
当着老师和所有同学的面。
倍儿骄傲。
看我爹地妈咪，一个帅一个漂亮，闪瞎你们的眼睛。
哼，就是无耻地秀父母，秀基因。
不服你们也来秀啊。
谁敢说我没爸爸的。
打落他满嘴牙齿。
哼！！！
看着儿子雄赳赳地背着小书包，拉帮结派去上课。
徐艾，“……”
她怒瞪刘正，刘正面无表情，“和我没关系，我对他的教育时间六年里只占据了十几天。”
徐艾，“……”
大刘总，你赢了！！！
乔夏收拾好心情去tve办辞职手续，孟纤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额，又气又心疼，“为什么要辞职，做得好好的，辞职做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离婚了。”乔夏看着这座她生平第一个任职的公司，心里感慨万千，曾经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在这里任职，毕竟福利那么好，工资那么高，辛苦一点，拼一拼，以后当个主持人，或者爬上高层，生活无忧，这就是她简单又美好的梦想，没想到会那么快辞职。
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厦，升华了她的人生，又囚禁了她的人生。
孟纤嘴巴长成了一个o，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什么情况？
乔夏格外淡定，“没必要这么吃惊吧，本来这不就是我们的计划吗？找个人，结婚，拿到房产证和公司财产，离婚，一切都在计划内。”
“可是，你还没拿到房产证，也没拿到公司财产，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场官司要打，夏夏，你要怎么办啊，你还要和乔家打官司，这时候离婚了，你一点利处都没有。”孟纤提醒她。
乔夏一愣，也想起这个问题。
她还有一场官司要打。
这时候离婚了，这场官司怎么打？
她若是离婚，房产，公司，照样拿不到。
“夏夏，就算你离婚了，这是tve，如今换了总裁，你可以不走啊，这又不是穆总的产业，是刘家的产业，刘家将来是谁的，还说不准呢，就算是刘正大少爷的，你也没必要离开。”
“我有自己的理由。”乔夏淡淡一笑。
“夏夏……”
“别担心，我会处理的。”乔夏想了想，官司仿佛就是几天后的事情，她几乎忘了这件事，幸好法院排期，上庭的时间比较晚。
“怎么不担心呢，男人果然是一丘之貉。”
乔夏一笑，两人一起进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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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穆凉的财产，我为什么不能来？”顾西西态度宛若女王，“从今以后，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潘叔和潘嫂都表现出一副很排斥的模样。
顾西西冷冷一笑，无情地看着他们，“穆凉的一日三餐，自然有我打理，不需要你们，你们可以收拾东西回家了，我不希望有人打扰了我们的二人世界，走了比较清静。”
潘叔和潘嫂也急着眼都红了，他们在国内供着一套房子，房贷非常高，夫妻两人待遇一直都不错，所以还贷还算轻松，如果没了这份工作，重新找，不一定能在一起工作，也不一定能有这份工资，何况，他们很喜欢乔夏和穆凉，并不希望顾西西来破坏，更别说顾西西如今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看着就令人生厌。
“少夫人……”
“潘嫂，没事。”乔夏轻声说，冷冷地看着顾西西，强忍着心里的难受，“这是穆凉的意思？”
“当然！”顾西西轻笑，语气得意，“我的意思，就是穆凉的意思，家里我做主，忘了告诉你，乔夏，我们要结婚了，以后，这就是我和穆凉的家。”
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她要一样一样地夺回来。
乔夏一愣，整个人就如傻了一样，脑海一片空白，不断地循环着她的话。
他们要结婚了！
顾西西要嫁给穆凉了！
她心里如空了一块，哪怕有了心理准备，她也觉得太突然，又太难以接受，心里像是有一个黑暗又疼痛的地方，被人不断地戳着。
越发黑暗，越发疼痛。
她的眼前，全是顾西西娇羞又得意的笑容。
她在报复！
乔夏看着这座房子，这是穆凉特意买的，当初搬家的时候，心里别提多开心，她一步一步地构建着家的蓝图，总想着，她真的有了一个家。
她和穆凉一起去逛超市，买东西，一点一滴地往家里添东西，慢慢地填满着属于他们的家。
那么开心，快乐。
这是他们的婚房。
却要被另外一个女人占据。
就像是乔夏心里，最纯洁，最美好的东西，被人狠狠打碎在眼前。
穆凉，你够狠！
顾西西走过去，如一个女王般坐在客厅里，翘着腿，高傲嘲讽，“乔夏，还不快滚，我不希望，有人脏了我的家，我的地盘。”
“你欺人太甚！”潘嫂说，气红了眼睛，见不惯别人如此欺负他们的少奶奶。
乔夏尚在穆凉和顾西西要结婚等消息中回不过神来，心里空茫茫一看，一回神就看到顾西西如此嚣张恶心的一幕，皱了皱眉。
她拦住了潘嫂，“潘嫂，别说了。”
顾西西微笑地看着她，“你还是识相点，快点走，我也不想穆凉回来，看到你这张令人厌憎的脸。还有你们，既然穆凉付给你们这个月的工资，你们还是我的佣人，把我的东西搬上去，好好整理好，主卧里女人的东西，全部给我丢掉了，还有衣帽间里的衣服，也全部给我丢掉了，别人的东西，可不能脏了我的地方。”
乔夏深呼吸，转身上楼，潘嫂担心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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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就这么妥协了吗？
这是她和少爷的家啊。
当初她一点一点地装扮着家，每一样摆设，都是她亲自挑选的，精心布置的，把这个家弄得温馨又漂亮，费了不少心思，没想到却被人登门羞辱。
“你们愣着干什么？把我的东西搬上去，好好整理！”顾西西命令。
乔夏缓缓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暗红色的本子，面无表情地在顾西西眼前展开，“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谁的房子！”
顾西西瞬间色变。
房产证的名字，只有乔夏，没有穆凉。
这个别墅花园是属于乔夏的。
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她不想占穆凉的便宜，原本和潘叔潘嫂说好了，很快就走，没想到顾西西却这么恶心人，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走？穆凉失忆了，若是没失忆，谁能把她成这座房子里赶走？
“看清楚了吗？”乔夏沉声问，一手指着大门，“滚，我家不欢迎你！”
什么叫打脸，这才叫脸都被打肿了。
气焰嚣张地来宣布主权，谁知道，主权却不在他们手里。
“这不可能！”这么大一个花园别墅，怎么会就写乔夏一个人的名字，她原本还想着穆凉买了房子，说不定是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乔夏一定不好意思占着房子不放。
没想到，花园别墅是属于乔夏的。
这明明是穆凉早就买好的房子。
“滚！”乔夏盛怒，这套房子在他们搬家后没多久，穆凉就过户了，手续办得非常快，他就提了一耳朵，她也没放在心上，于她而言，房子是谁的名字，并不重要，没想到，房子是谁的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至少，离了婚，保障了正宫娘娘的权力。
否则小三都蹬鼻子上脸了。
她决定不走了。
凭什么她要走？
这是她和穆凉的房子，写的是她的名字，该走的是顾西西，不是她！
什么占穆凉便宜不便宜的，他是她丈夫，只要他们一点不结婚，她就认穆凉是她的丈夫。
“你真是无耻，这套房子价值六千万，一段虚假的婚姻，你就从中拿到六千万，乔夏，你真是挺能做生意的，我也是佩服。你有什么资格拿这套房子，这是穆凉的财产。”顾西西的声音略微带着一抹尖锐。
乔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如果不是穆凉有钱有势，当初我为什么找他结婚？一套房子而已，顾小姐未免也太大惊小怪，离了婚，总要给我一点补偿不是。还有，我和穆凉还没到民政局办理手续，别一脸你是穆凉老婆的嘴脸来我家耀武扬威，我依然还是穆凉的妻子！”
“少夫人……”潘嫂慌忙喊了一声，乔夏一愣，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只见穆凉冷冷地站在门口，逆着光都能感觉到身上散发出一股可怖的暗黑气息，宛若地狱来的幽灵，携着一身冷气。
乔夏看到顾西西脸上得逞的笑意，心里了然。
过去顾西西就玩过这个把戏，她看出来了，今天或许心思太过杂乱，一时也没从他们要结婚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嘴巴又贱，竟然没发现穆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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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蹙眉，并不愿意回答她这个问题，心里仿佛有一种力量在阻拦着他，简直莫名其妙，他百思不得其解，隐约中也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却又说不上来。
“当初结婚的时候，你说过，要当三个月的好丈夫，穆凉，三个月还没到呢。”乔夏一笑，“三个月的期限，还没到了，我们里离了婚。”
“乔夏，离婚是你提出来的，别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
“是，离婚是我提出来的。”乔夏打落牙齿和血吞，“你和顾西西要结婚，能不能晚几点，先不要去办手续，等我打完官司。”
穆凉蹙眉，冷冷地眯起眼睛，“官司？”
“我要和奶奶，叔叔打官司，如果离了婚，这场官司我没有胜算。”乔夏说。
穆凉挑眉，“你在求我？”
“对，老公，我在求你。”
穆凉，“……”
简直不知廉耻，谁是你老公？离婚是你提出来的，你喊什么老公！！！！
“我不会祝福你！”乔夏咬牙，看着他，一字一顿，“穆凉，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祝福你！”
穆凉傲慢的看着她，“我不需要你的祝福！”
他转身离开，乔夏身子一软，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无法动弹。
顾西西微笑地看着穆凉，“阿凉，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好，对了，你和乔夏的离婚协议书签好了，今天正好去民政局办了手续吧，等办好了手续，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她亲昵地勾着他的手臂，脸颊轻轻地贴着他的胳膊，眉目带着一点羞涩和期待，她想象着自己身穿白纱的模样，幸福地和穆凉在教堂中完成神圣的礼仪，这是她一直都期待，梦想的事情。
穆凉沉默着，微微蹙了蹙眉，看着镜子里越来越远的房子，心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一时也没注意到顾西西说的话，乔夏说，她爱他。
记忆中，她却想他死。
乔夏的眼睛清澈，微笑地和他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等你想起我。
莫非，他真的深爱乔夏。
多深的爱，会连这样令人窒息的背叛，也能容忍，体谅，毫无芥蒂？
他做得到？
不，他做不到！
多深的爱，他都做不到，原谅这样的背叛。
就算曾经相爱过，他们的爱情也面目全非。
刘正看到穆凉时，颇为意外，看到他身边的顾西西，更为意外，顾西西站在穆凉身边，娇娇柔柔地喊了一声，“大哥，好久不见。”
刘正和顾西西只有过几面之缘。
当时，已是几年前的事情，顾西西为了穆凉差点死去，刘正去纽约看穆凉，正好去看了顾西西，并且感谢顾西西救了穆凉，当年，他曾经以为，这就是他未来的弟媳妇。
交谈并不多，也不甚了解。
他礼貌地打了招呼，淡淡说，“顾小姐，我和阿凉有些私人的话要聊，如果方便的话，可否请你去隔壁坐一坐，稍等片刻。”
顾西西看着穆凉，潜意识地想要穆凉开口肯定她的地位。
她又不是外人，为什么不能听。
刘正若是和穆凉说了什么，那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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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刘正的笑容礼貌又疏远，就像对待着一名客户，不得罪，也不亲近，穆凉又没说话，顾西西笑意有点僵硬，“好的，我去旁边等他。”
刘正点了点头，穆凉推着他进了办公室，刘正转头吩咐林源，暂时不要叨扰他。
“什么都忘记了？”刘正问，“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你的头没事吧，需要看医生吗？”
身为一个二十四孝好哥哥，刘正最关心的，还是穆凉的身体状况，深怕穆凉的身体出了一点问题，看着挺健康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呢。
“我没事。”穆凉淡淡说，声音很轻，看着眼前和他有七分像的大哥，有一种血浓于水的亲近和信任，若不是乔夏说，他都不知道，他有一个大哥。
提起回国时，顾西西是不愿意的。
然而，他却想回来看一看。
乔夏回国了。
他的家人，好像都在国内。
“大哥，你的腿怎么了？”
“如今我的腿怎么了，并不重要。”刘正淡淡说，“顾西西和你说过家里的情况吗？”
穆凉摇头，刘正把刘家复杂的权力纠纷说了一遍，淡淡说，“基本是如此，老爷子如今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刘以辰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他死了，如果他死了，家产就是我的，怎么都会让老爷子活着，等到他完全掌握了整个刘家产业，目前我名下只剩下中云，远洋，还有两家置地公司，其他的公司股份虽有，却名存实亡。”
“我知道了。”穆凉眉目冷淡，对这些事显然并不感兴趣，他原本就是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的人，他来见刘正，只有一个目的，“我和乔夏，到底怎么回事？”
刘正一愣，往后轻轻一靠，看着他的傻弟弟，他其实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穆凉中了八枪，危在旦夕，差一点就死了。
他也心疼，却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件事。
他失去记忆，或许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不会记得乔夏的背叛，不会记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很了解穆凉，他是一个纯粹得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
所有的东西，都要求干干净净。
他自己干净，也要求别人十足的干净。
他自己忠诚，也要求对方忠贞。
他就是这么专一又执着的人，就算偶尔中二，本质上，他是冷漠得近乎残忍的人。
见过穆凉和乔夏的相处，刘正其实有点小嫉妒，他就从来没见过穆凉对谁那么包容，那么温柔，那么言听计从，这一点都不像他那孤傲得不近人情的弟弟。
乔夏让穆凉，变得有了一点人情味。
就冲这一点，他就认乔夏。
“我知道，你们曾经结婚。”刘正微微一笑，“你很喜欢她。”
乔夏说，这件事情交给她来处理，也让他配合，不要说得太多，他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有什么纠葛，只能听从一方，但愿他们能够和好如初。
穆凉面无表情，他哥哥说，他很喜欢乔夏。
乔夏呢？
可喜欢过他？
“她是为了家里那套房子和她的公司才会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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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刘正说，这么狼狈的一幕，他极其不愿意被别人看到，尤其是徐艾。
失去双腿的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自理能力。
“你逞什么强，地上全是玻璃。”徐艾说，推着他出去，用力撑着起来，一边撑着一边碎碎念，“你身上都湿透了，先换一套衣服再说吧，哇，喂……啊……”
她正碎碎念呢，哪儿想到撑着刘正的身体一个失衡，整个人就被刘正压到床上了，鼻子撞上了她的鼻子，疼得徐艾眼泪汪汪，刘正高大的身体，覆在她身上，英俊严正的脸近在咫尺。
身下的女人，眼神带着一点娇，眼睛湿润，脸色酡红，他的记忆骤然错乱，仿佛回到了那一年热恋时，最动情的模样，那张并不绝色的脸上，有着令他动容的魅力。
她躺在他的身下，宛若一滩水，任他采撷。
万籁俱寂，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
徐艾在他的眼瞳里，看到了错愕的自己。
还有……他专注的眼神。
他仿佛在透过她看着谁，那是一段，她遗失了的记忆。
这么多年来，只有刘正一个人独自承受。
只要稍微一侧身，他就能吻上她的唇。
上一次品尝过，柔软，馨香，如记忆中的甜蜜一样。
徐艾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凌乱至极，不知道和谁的心跳交错在一起，谱出一段杂乱的乐曲。
“刘正，你……”她的手不知道要往哪儿放，感觉抵住他胸膛的手，带着一抹灼热的力量，如要灼烧了她，一片水意，倏然门上传来了两声响。
“爹地，妈咪，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厨房的锅要炸了。”
刘正，“……”
徐艾，“……”
徐艾匆匆忙忙地推开刘正，跑去厨房关火，脸上的热度一时无法下去，徐小树懊恼至极，若不是他没办法处理这锅汤，绝对不去打扰爹地和妈咪。
真是后悔极了呢！！
锅里的汤总算烧好了，刘正去洗澡，徐艾收拾着他的衣物放到篮子里，等着钟点工过来收拾，突然他的钱包掉出来，徐艾捡起钱包，最里面一侧一张照片崭露头角，徐艾轻轻地扯出照片。
是一张合影。
六年前的刘正和徐艾，中间有一条裂痕，后来又被修补过。
徐艾都能想象到当年盛怒的刘正撕碎了照片。
可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有粘贴回去了呢。
背景是江边，映着日落，非常漂亮，那时候的刘正，没有如今的严苛，那时候的徐艾，青春温柔，没有如今的妖娆艳丽，仿佛是一张旧照片，倏然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徐艾心情复杂，轻轻地放回去。
这照片已有一些年代了，放在钱包里，似乎也很久，摩擦得有点掉彩。
一张旧照片，却无法带回那段记忆。
她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记起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和刘正分手。
照片上的她，看着刘正的眼神，分明是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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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查了查乔氏企业的运营，似乎还不错，只是，经理人换了人，最大的股东也不是乔光，换了人，除了乔氏企业的招牌没换了，一切都换了。
乔光只拥有乔氏百分之十一的股份了。
只要公司盈利，他照样可以分红。
明天就要出庭了，刘正给她找了一名律师，今天过来和她核对了一些上庭的资料，乔夏觉得精疲力尽，一家人对薄公堂，成了一桩笑话。
律师说，“这种民事案件，能和解，庭外和解最好，需要我和对方的律师商量一下吗？”
乔夏一笑，“我很了解奶奶，她痛恨我，不会同意和解的。”
他们决定告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不会和解。
所有的资料核对结束，乔夏遣散了潘叔和潘嫂，潘叔和潘嫂的工资加起来将近六万，主要是潘叔的工资太高，擅长做法式餐点和西式餐点，还做了一手淮扬菜，这样的大师价格都不低，实在请不起，她如今没有工作，靠着爷爷留下来的基金过日子，自己也过得紧巴巴的。
潘叔和潘嫂还要还房贷，自然不能耗在家里。
“少夫人，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潘嫂，我一个人好好的，不需要人照顾，潘叔年纪大了，你们一直都一起工作，照顾他才是要紧的，等以后好了，我会把你们请回来的。”乔夏只能这么说，那一天究竟会不会来，她也不知道。
潘叔和潘嫂很舍不得乔夏，临走前，做了一顿乔夏最喜欢吃的饭菜，陪着乔夏吃。
“少夫人，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肘子。”
乔夏咬着肘子，突然留下一行清泪。
心里很伤感。
搬新家的时候，他们开开心心的，热热闹闹的，她还想着潘叔潘嫂一辈子都在家里工作，以后生了孩子，还有人一起照顾，没想到才几个月光景，人去楼空，又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她原本有一个家，被穆凉打碎了。
穆凉给了她一个家，又被她亲手打碎了。
谁都不要她了。
没有人要她了。
“少夫人，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也难过。”潘嫂在一旁抹眼泪。
潘叔在一旁沉默地喝酒，喝了快半瓶白酒。
再难过，再不舍得，也要离别。
到了晚上，家里就空荡荡的了。
乔夏把别墅上下的灯都开了，整个家里亮如白昼。
她把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看着自己平时最喜欢看的综艺节目，一边笑一边哭。
过去的幸福，再也回不来了。
穆凉看着屏幕里，一边哭一边笑的乔夏，心里突然有一种闷闷地感觉。
分明那么恨她，分明想要和她一刀两断。
分明心底不断地质问，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不爱我，我就那么差吗？看到她哭得如此悲伤，他竟然有一种，是不是我真的欺负了她的错觉。
穆凉手指轻轻地碰触屏幕，正好是乔夏的脸上，仿佛在擦着她的眼泪。
那一刻，他竟然有一种懵懂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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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五简直喜极而泣，少爷你是来作证的吧。
就算失忆了，你一定还是在乎少夫人的吧。
真是令人开心啊。
乔夏看向他，目光愣愣的，带着一点茫然，心跳如雷，穆凉来做什么？
是为了她作证，还是一把推她去深渊。
怎么看，都是后者。
毕竟，他是那么的厌恶她。
乔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穆凉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脸上的惨白和悲凉。
他心里一窒。
或许，在乔夏心里，他从来就是一个不可信的对象。
穆凉坐在证人席上，法官问，“穆凉先生，原告律师说，你和乔夏小姐已经签署离婚协议书，证言是不是真的？”
乔兰等人心中大喜。
他们就要离婚了，乔夏自然就没资格继承房产。
乔兰似乎能看到胜利就在眼前。
穆凉的眼光看向乔夏，隔得并不远，她的眸子轻轻浅浅，带着一抹悲哀，又透出一丝潜藏的脆弱。
这套房子，对她那么重要吗？
就算赢了官司。
也输了人格。
家中长辈尚在，年迈需奉养，她却站出来争一套房产，人言可畏，不在乎你过程什么样，只在乎你究竟得到了什么，他无所畏惧，就算a市一人一口唾液淹死他，他都无所谓。
他穆凉从来不惧怕流言。
可她呢？
也不怕吗？
穆凉收回了目光，“我和乔夏小姐没有签署过离婚协议，我们是合法夫妻。”
乔夏，“……”
她嘴巴张了张，薄红的唇轻轻颤抖，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穆凉点了点头，礼貌地退出证人席，坐在后面旁听。
“喂，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孟纤说，她知道穆凉和乔夏的确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就差办一个程序了。
“管他呢，只要大乔赢了就好。”
乔家的人都气歪了脖子。
陪审团对乔家人印象本身就不是很好，这遗产官司输赢没什么悬念，法官很快宣判，房产属于乔夏，这套房子过户，征收的遗产税也够乔夏吃一壶了。
乔夏胜诉。
乔家人颇为意外，本以为这是一场稳赢的官司，没想到竟然输了。
输得那么难看。
乔夏本以为，她会满心欢喜，真正等到尘埃落定，心里却落空空的，有一些茫然，也有一些悲伤，在别人看来，这价值一个亿的房产，属于自己，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这套房产于她的意义，原本是一个家。
是她受辱后，奋起反抗的象征。
为了这套房子，她和穆凉结婚了。
总算拿到这套房子，她却那么心酸。
想哭！！
可不可以把穆凉还给我，房子我不要了。
只要把穆凉还给我。
谁想要房子，谁拿去吧。
她只想要穆凉。
方律师，“乔夏小姐，你怎么了？”
乔夏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怔怔地看着穆凉的方向，眼神放空，泪流满面。
“我……高兴。”自从怀孕后，她发现她的泪腺非常的发达。
总算莫名的心酸，落泪。
方律师告别了乔夏，收拾东西回去，孟纤和徐艾过来，“走，我们去吃饭庆祝去，必须要开一拼香槟。”
乔夏看着不远处穆凉孤傲的身影，眼睛几乎挪不开，“纤纤，小艾姐，今天我……”
“行了行了，知道了，去找他吧。”徐艾说，“我和孟纤先回去，你小心一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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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和孟纤刚一走，乔兰怒气冲冲地过来，扬起巴掌就想打乔夏，远处的穆凉目光一沉，倏然沉厉如刀，仿佛是实质的刀锋掠过来。
乔夏冷冷地看着她，“在法庭面前动手？到处都是摄像头，我不介意再和你打一场官司。”
“贱人！”乔兰眼睛都红了，“公司你拿走了，房子你也拿走了，我去tve工作，你也阻拦，不让我出名，你是不是想要逼死我们！”
“当初是谁要逼死我？”乔夏不紧不慢地说，“姐，你对我的指责，真是莫名其妙，你可想过，你当初怎么对我？”
“那是你活该！”乔兰歇斯底里，失去了风度，“你有什么地方比得上我，李辉喜欢我，那是他有眼光，你活该被抛弃，我没你那么狠心，奶奶年纪那么大了，还要让奶奶到处奔波。”
李辉缓缓地从法庭里走出来，看着她的目光也十分阴沉。
乔夏想到了一个词，众叛亲离！
他们对她冷漠，粗暴，甚至不把她当成亲人。
血缘亲人，十年的青梅竹马，都化成了泡影。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叔叔能早点明白，我们就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乔光脸色很不好，输了官司，又让人奚落，“小夏，我真的没想到你会那么狠心。”
“别把所有的罪名都安放在我身上，是我要打官司吗？是要一家人对薄公堂吗？”乔夏被气笑了，“我只要房子，公司是你们的，一开始我就和你们说得很清楚，是你们作，是你们要上庭，反而怪我吗？”
“不孝孙！”乔奶奶挥着手冲过来，一脚踹向乔夏，十分野蛮粗暴，乔夏的后边就是台阶，这一脚踹下去，保准得让她跌到台阶下面。
乔夏往旁边一躲，突然被一双手拉到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带着一股檀木的清香，席卷了她。
她被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那震动的心跳，宣示着主人强盛的生命力。
穆凉双手，把她困在他的胸膛里，那仿佛一直就是她停息的港湾。
和风细雨。
他把所有的风暴，都阻拦在怀抱之外。
留给她一寸温暖的天地。
乔夏心跳如雷，微微仰头看着他，目光顺着胸膛一路往上，看到他薄薄的唇，还有冷硬的下巴线条，听说嘴唇薄的人很薄情。
阿凉，为什么你不是呢？
“我穆凉的老婆，轮不到你们来打！”穆凉阴冷的声音带着一抹狠意，冷漠的目光扫过眼前乔家人，“法庭宣判已下，趁早搬走，别碍了她的眼。”
乔夏心中狠狠一震。
穆凉的老婆？
她错愕地看着穆凉，刚刚她在法庭上哭着祈求，她不要房子，只要把穆凉还给他。
放弃了亿万家产，只要一个穆凉。
上帝仿佛听到她的心愿。
把她的穆凉还回来了。
“我教训孙女，轮不到你来插嘴！”乔奶奶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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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扣着她的手腕，一手环着她的肩膀，以一种很亲密的姿势护着她，眉目瞬间下沉，“你眼瞎了吗？没看到前面有人吗？”
那对父子也是在超市里闹着玩的，没想到差点会撞上人，穆凉语气冰冷沉怒，那孩子哇一声就哭起来，挣扎着要爸爸抱着，那名男子原本想要道歉的一见孩子哭了，瞬间就怒了。
“你吼什么呀，不是没撞到吗？吓着我的宝贝了。”
乔夏揉着鼻子，见那孩子哭得厉害，鼻子都红红的，有点小心疼，可能是准妈妈母爱泛滥，刚想和穆凉说算了吧，穆凉声音比那男人还大，“就你有宝贝金贵，别人的宝贝是垃圾吗？”
那孩子哇哇大哭，哭得更厉害了。
旁人指着穆凉，指指点点的，都怪他太凶了。
乔夏一直愣住了。
穆凉，我是你的宝贝吗？
“不是没撞到吗？你凶什么凶？”
“要是撞到了，你以为我会让你们在我眼前晃吗？”穆凉的语音阴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谁伤了我老婆一根头发，我要他全家陪葬！”
或许穆凉气势太惊人，年轻的妈妈疾步跑过来，抱着孩子哄，扯着不依不饶的男人离开，“走了，走了，人家凶神恶煞的，何必去惹他们。”
旁人指着穆凉，指指点点。
不管谁有理，这一幕怎么看都是穆凉太过凶狠。
孩子一哭，人们潜意识都站在孩子那边。
总觉得不管怎么样都要爱护小朋友，人家都哭了，穆凉还不放过。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骂人吗？”穆凉面无表情地秀优越，一副我很孤傲，理直气壮，那孩子哭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神色。
乔夏，“……”
围观群众，“……”
超市里都是三姑六婆，今天还是上班的点，没什么年轻人，就他们一对很扎眼的小夫妻，从刚刚就有不少人一直注意他们，简直赏心悦目的。
谁知道，发起脾气来，如此吓人。
三姑六婆的战斗力是非常凶猛的，然而，这毕竟是大超市，又是陌生人，穆凉这一种一看就不好惹，说不定分分钟掏出一支枪来的作风，没几个人敢惹他。
纷纷散去。
乔夏还被他护在怀里，穆凉一低头就看到了乔夏水灵灵的大眼睛，他的手握在乔夏的手腕上，能够感觉到手心下的柔嫩，细滑，像是一块白豆腐。
他能感受到她皮肤上的热度，滚烫的温度从手心一路传到了心脏。
一触到乔夏的眼睛，穆凉宛若嫌弃一块垃圾似的猛然放开她，直接把她推开了，非常嫌弃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离我一米！”
乔夏，“……”
变脸和翻书一样快。
乔夏愣愣地看着他，穆凉恼羞成怒，“看什么看，回家！”
她一步不动，穆凉被她看得心跳漏拍了几拍。
她站在充满生活气息的超市里，白衬衫，牛仔裤，简简单单，眼神温柔，像是带着一种浪漫的气息，把周围的背景都虚化了。
“穆凉，今天你为什么要来法庭？”乔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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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想知道。”
“你谁啊，你想知道，我就要回答你。”穆凉不耐烦地说，略有点炸毛。
乔夏不知道，为何他要炸毛。
穆凉刚刚说，谁动他老婆一根头发，他要谁全家陪葬。
在他心里，依然当她是老婆吗？
她有危险，他依然不顾一切地护着她。
穆凉素来深情，爱她如命，只要她说的话，不管合理的，不合理的，他都照做。
只要她是他的软肋，别人要求的，哪怕是朝着自己开枪，他也毫不犹豫。
哪怕是命，他也双手奉上。
那个爱她的穆凉，真的回来了吗？
“快点买东西，别磨磨蹭蹭的。”穆凉转身就要走，实在不想在人来人往吵杂的超市里和乔夏谈这种问题，乔夏却是一个执着的人，她上前一步，突然从背后抱住穆凉。
穆凉脚步一顿，背脊僵硬。
a市已经开春了，穆凉的外套放在车上，薄薄的白色衬衫，像是紧贴着在他的皮肤肌肉上，乔夏的脸贴在他的背脊上，温存又柔软。
她不想放弃穆凉。
哪怕穆凉如今厌恶她，忘了她，她也不想放弃穆凉。
她双手绕过他的腰部，轻轻地搂在一起。
曾经那么爱她的人，就在她的怀里。
“乔夏，你在干什么？”穆凉怒问，附近有人都在看着他们，有人在笑，有人在窃窃私语，穆凉耳根飘上一点红，热热的，心里也热热的。
她的脸颊皮肤很热，贴在他的背脊上，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她背上的温度，皮肤紧贴的温度，仿佛都能传到心里去。
穆凉怒瞪远处看着他的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追男吗？还不统统都消失掉！
不然乔夏怎么表白呢？
“谢谢你。”乔夏说，掌心贴着他的小腹，给穆凉带来了一种难以表述的骚动，今天他穿着的是休闲裤啊，幸好！还有，谢什么谢，不是表白吗？
她曾经那么热情地说过我爱你！！
“谢谢你还护着我，谢谢你，愿意给我一次为你洗手作羹汤的机会。”乔夏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表述，说我爱你，太过浅白。
他们的爱情水到渠成，知道当年的真相后。
美梦破碎。
她排斥穆凉，痛恨穆凉，为了挽回这份爱，他们之间隔着刀山火海，都是穆凉一步一步艰难地想她走来，不顾一切，不顾生命。
如今，他失去记忆。
只要他愿意迈出一步，剩下第九百九十九步，她会不顾一切朝他狂奔。
穆凉等了好一会儿，没得到一句我爱你，心情也说不上好和不好，也说不清楚是期待，还是失落，只是蹙眉，孤傲地想着，这和他预期的不一样。
本以为乔夏会表白呢。
然后，他就可以好好地嘲笑她了。
谁知道，她竟然说一通废话。
不给他嘲笑的机会，太可恶了。
“放开我。”穆凉沉声说。
乔夏缓缓地放开穆凉，她起身也不期待穆凉能回应她什么。
“乔小姐，你一点都不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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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对白金戒指。
他愣了愣。
他和乔夏结婚了，醒来后，却一直没见到手上戴着戒指，原来在这里。
旁边有一本日记。
穆凉看了良久，轻轻地拿起来，打开。
里面没写什么东西，都是一些看书的笔记，新闻的重点。
唯有一张带着书香气的书签引起了她的主意。
感谢时光，很久很久以前的有一天，我遇见了你。
穆凉心里微微一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一支羽毛，轻轻地拂了拂，窜过一点小小的电流，从脚底直窜头皮，又从头皮直直地窜下来，划过全身。
乔夏开心地做着菜肴，恶作剧地把茄子和香菜放在一起炒，又放了一点虾酱，她个人觉得非常好吃，但是，她觉得穆凉一定会嫌弃的。
茄子是她最喜欢的一道菜之一。
不管什么做法，她都很喜欢。
胡萝卜拿来炖排骨汤了。
她手巧心里，还做了一道法式的奶油鸡酥盒。
大菜是烤牛排，麻辣牛肉。
再加上一道穆凉最喜欢的清蒸鱼，简直完美得不得了。
穆凉从楼上下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乔夏快乐得如一只百灵鸟，仿佛要展翅高飞，这样的快乐做不得虚假，他心里沉甸甸的，乔夏一时没注意到他站在身后，拿着到回头找东西吓了跳，刀子在手指上划了一下，“啊……”
由于疼痛，手里的刀直直地落下，乔夏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冰箱，穆凉疾步跑过来，把她拉开，她的手指上已经溢出了鲜血，鲜血如注，乔夏本来不觉得疼，只觉得有点锐利的疼，忍一忍就过去了，穆凉骤然把她拉到洗手盆前，直接拿水冲，“你是白痴吗？一把刀都拿不稳！”
“戳死你活该！”
“这么大一个人，蠢成这样，你是怎么长大的？”
“蠢着长大的吗？”
水龙头的水带着一点冰冷，冲淡了疼痛，乔夏却委屈极了，鼻子一酸，眼泪簇簇而下，穆凉冷冷地看着她，“哭什么哭，没切断手指算你走运。”
血液渐渐淡了，水一停，血还是一直流，乔夏的眼泪如水龙头一样。
“别哭了。”
“蠢货！”穆凉怒，一把踢开地上的刀，也不知道骂那把刀，还是骂乔夏。
“女人真是麻烦，一点伤就哭不停。”
……
“真的很痛吗？”一直怒气冲冲的穆凉，放软了语气。
这哭得也太厉害了吧。
有那么痛吗？
也是，女人的皮肤比较娇嫩。
可能是真的很痛呢。
穆凉抓着她的手指含住伤口，温热的口腔温度带来了一点暖暖的感觉，那轻微得几乎可以不再计较的疼痛，奇迹般得消失了。
乔夏错愕地看着他，有点想要缩回手，然而，这种感觉很舒服，也很心悸。
她都忘了自己在演，含着一包泪错愕的看着他，他的唇贴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了一种温暖的悸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温暖起来。
她的哭声，瞬间停了。
穆凉放开她的手，伤口依然出了一点点血丝，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一点小血珠，小血珠就被舌头卷走了，像是一道琴弦掠过最美好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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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你笨死了。”穆凉瞪她一眼，直接把她退出去坐着，他去隔壁拿了医药箱出来，乔夏更错愕了，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拿出一片创可贴，贴在她的伤口上。
“你……”乔夏想说点什么，穆凉嫌弃地看着她，“一顿饭都做不好，我一定是瞎了眼。”
乔夏莞尔，“穆凉，你失去记忆，却很清楚地知道家里的医药箱放在哪儿。”
穆凉正的收拾医药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如果不是乔夏提醒，他都没注意到，他对这里如此熟悉，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仿佛已经住了很多年。
精准地找到了医药箱。
在这之前，他只来过一次，并且来去匆匆。
他几乎潜意识地找来了医药箱。
穆凉低下头，收拾好医药箱，放回了原地。
这套房子，餐厅和客厅都很大，乔夏做了一桌子好菜，有点期待地看着穆凉。
她的手艺不算好，也不算差，平时极少做饭，一个人住的时候，多数在外面吃，和穆凉住的时候，几乎都是穆凉做饭，后来又有了潘叔和潘嫂，她都没机会锻炼。
看着菜谱，每一步都研究得很到位，总算做出了一桌至少看着很有食欲的饭菜。
“好吃吗？”乔夏问。
穆凉嫌弃极了，“难吃。”
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挑剔地把香菜挑出来，放到洁白的瓷盘里，乔夏略有点失望，果然不应该期待穆凉给一个好评，“你要是在网上买东西，一定从来只给差评，不给好评。”
太挑剔了。
“不满意为什么要给好评。”穆凉挑出了一盘满满的香菜，十分嫌弃，竟然放了一堆香菜，茄子他还吃一吃，香菜是绝对不会碰的。
“你不是喜欢吃吗？”
“喜欢吃，我就一定要吃吗？我还喜欢玫瑰花，难道我要把玫瑰花吃了吗？”穆凉挑眉看着她，一副你真是多事的表情，乔夏轻轻一笑。
这一幕，真是格外的熟悉。
“你什么时候……结婚？”乔夏问得很晦涩。
穆凉啪一声放下筷子，“你还没和我去办离婚手续，现在关心我什么时候结婚是不是早了点，是想要请柬吗？到时候送你一张啊。”
乔夏，“……”
她竟然连问他一声都不可以，他是多么讨厌她。
她是不是要识相一点，早点和他去办离婚手续？
穆凉看着她的神色，眉心拧了拧，刚要说话，乔夏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
穆凉刚拿起来的筷子倏然又啪一声的放下，“乔夏，你就那么恨不得马上和我离婚吗？今天就去，立刻，马上，收拾东西和我去民政局！”
乔夏搞不懂，为什么他要发飙。
这不是他一直所希望的吗？
“民政局应该……下班了吧。”乔夏看着外面的夜色。
穆凉，“……白痴！”
“为什么骂我？”
“因为你就是一个白痴，一会吃过饭，测一下智商。”
乔夏，“……”
吃过饭，穆凉把小平板拿过来，真的要测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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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都会死。”沈医生说，“她的身体我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
顾西西醒来，穆凉站在医院的窗户前，他问过陆柏当年他和顾西西的事情，陆柏也告诉他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亏欠了她那么多。
一个女人，为了他，失去了一切，放弃了所有，不顾一切地回来，却发现他娶了别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是他的妻子。
最后却等成了一场空。
“阿凉……”
穆凉回过神来，走到她身边，“为什么中了毒，却没和我说？”
“我不想你烦心。”顾西西说道，“烽火集团很多人不喜欢我，尤其是陆柏，可他是你最好的哥们，所以我不想提，那他觉得我在装可怜，骗取你的同情。”
穆凉沉默着，他能从陆柏的语气里听出他对顾西西的不喜欢。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他却不知道。
“我心里很烦躁，不知道为什么会这种感觉。”穆凉说道，“失去记忆后，很多人，都要靠我去分辨，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分析，西西，我相信你，不管以前，或者以后，如今，我相信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相信你，你不会伤害我。”
顾西西心里咯噔一下。
阿凉，如果不是魅惑之水，如果不是这种怨灵般的神奇药水，你会相信我吗？
我不会伤害你。
是啊，我从不伤害你。
然而，这种药水，会对你有什么影响，我也不知道。
那毕竟，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对不起。”顾西西猛然抱着他，“阿凉，我太喜欢你了，我真的太爱你，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会崩溃的，所以，我做过错事，可都是因为我爱你。”
穆凉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上一次在巴黎，乔夏说，穆凉，我爱你。
那一天，梧桐树叶下阳光斑驳，她的眼神看着那么空洞。
仿佛失去了所有。
“我真的好后悔，如果没有那三年多的空白，我们不会是这样子，或许我们已经结婚了，子女双全，幸福快乐，也不会有乔夏。”顾西西流着眼泪，“我这残破的身体，原本就不指望着再陪伴你，我回来知道你结婚了，我很开心，你能再喜欢别人，我比谁都高兴，因为我知道，我没多少日子可以活，我也失去做女人的权力，我甚至没办法给你一个孩子，我无法给予你的太多，这些都是乔夏可以给你的。我只打算偷偷地看着你幸福，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可是，我不知道乔夏竟然会背叛你，她竟然不顾你的死活，勾结别人陷害你，这样的她不配拥有你，如果不是如此，我根本不想回到你身边，我那么爱你，阿凉这么好，怎么能被那样对待。”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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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沉默着，安慰着她。
顾西西说，“我不想你有负担，所以一直都没告诉你我的毒，医生说，毒素已经蔓延，无药可救，我害怕……我害怕我死了，留你一个人孤零零在世上。”
“你不会死。”穆凉说，“我会想办法，照顾好你，医治好你，你不会死。”
“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顾西西抱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不要离开我，阿凉，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什么都不怕，只要你在我身边。”
顾西西柔情万千，“你答应我好不好？”
“好。”
……
徐艾陪着乔夏来医院检查，她刚做过产检，其实没必要频繁来医院，只是昨天觉得有一点不舒服，怕伤了孩子，今天又来医院检查。
“小艾姐，我很害怕，我总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胸口闷闷的。”
“孕妇多疑多思，你别自己吓自己。”
“等做完产检我想做一个全身检查。”
“好。”
徐艾陪着她在医院大厅，突然看到医院大屏幕正在播放着一条新闻，叙利亚又有大型的军事活动，中英陆海军联合在叙利亚对第一恐怖组织进行了围剿式的打击，歼灭敌人一百多人，摧毁战斗机十余量，俘虏恐怖分子二十多人，取得了一次阶段性的胜利。
第一恐怖组织一夜之间，仿佛凭空消失，损失惨重。
乔夏脸色微微发白。
白夜会有事吗？瑞德会有事吗？
他们都还那么小，也不知道在第一恐怖组织怎么样，这一次死亡的人，不会有他们吧？
死了那么多人，被俘虏了那么多人，重伤的人一定也很多吧。
“你什么时候对这种国际新闻感兴趣了？”徐艾问。
乔夏轻声说，“因为有认识的人。”
“这几天网上全部是他们的新闻，这可算是崛起最快，最疯狂，却折损最快，最严重的组织了。”徐艾说，对于军事版块的新闻，她向来也很关心，“羽翼未丰，怎么可能和北美政府斗。”
乔夏说，“他们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上一次在巴黎……也没伤害人。”
“大乔，那是另外一个世界，那群人和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徐艾微笑地说，“就像看电视一样，我们会关心电视里的人物悲欢离合吗？”
乔夏心中咯噔一声，他们不是电视上的人物。
他们是活生生的，和我们一样的人。
会哭，会笑，会受伤。
“是啊，好遥远。”乔夏微微一笑，“希望他们都平安无事吧。”
“你在祈祷政府军队平安无事吗？”
“是啊。”乔夏一笑。
做完产检，乔夏去做全身检查，因为怀孕，很多项目也不能做，她主要想做一个血液分析，白夜叮嘱过她，如果不舒服，去做一个血液检查。
“你看，报告都出来了，没什么事情，你就不要瞎担心了。”
“可能我回来后，忧思过度吧。”
“你一个人坐一坐，我去帮你拿药。”
“好。”
乔夏都没坐多久就碰到了一位不速之客，顾西西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地站在她面前，看起来却非常的漂亮，柔弱，她看着乔夏手上那份体检报告，微微一笑，“乔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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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徐艾疯狂地跑过来，尖细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她拥着乔夏，脸色难看之极，怒吼问，“穆凉，你疯了吗？”
乔夏咬着牙，忍过那一阵眩晕，忍受着心底一刀一刀撕裂的疼痛，死死地看着穆凉。
“我乔夏和你穆凉，从此，恩断义绝！”乔夏冰冷的眼神，带着一抹狠意，“我爱的穆凉，已经死了，他爱的乔夏，也已经不在了。”
顾西西轻缓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乔夏，心痛吧。
这就是我当初的感觉。
穆凉沉默着，脸色冷得吓人。
不怒自威的气场，令人不敢靠近。
为什么，她要说出这么一番话？
为什么要逼他动手？
“穆凉，你知不知道，大乔她……”
“小艾姐，我们走。”乔夏轻声说，“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回家吧。”
徐艾死死地咬着牙，心疼至极，“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就抱着你身边虚情假意的女人过一辈子去吧，你没资格当大乔的丈夫。”
徐艾心疼地搂着她，走向电梯。
顾西西轻轻地抱着穆凉，“阿凉，其实，你不用为了我打乔小姐。”
穆凉倏然转身离开。
洗手间里，他一拳猛然打在玻璃镜面上，砸裂了玻璃镜面，破碎的碎片扎到手背上，鲜血淋漓。
穆凉，你根本不是他，不是我爱的那个人。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无限地循环。
循环到愤怒令他理智全失。
理智全失到，动手打了乔夏。
那一刻，心底有一个恶魔的声音在喊，住嘴，住嘴，住嘴，不要再说了。
一个冲动，他打了她。
从今以后，我乔夏和你穆凉，恩断义绝。
好一个恩断义绝！！
车上，徐艾担心地看着她，乔夏一句话都没说，静静地看着窗外，神色空茫，仿佛透过这座繁华的城市，看着某一处荒凉的坟墓。
这座城市再繁华，也浇灌不了她的爱情，终究枯萎。
她的世界，变成了坟墓。
红绿灯处，徐艾看着她惨淡的脸色，心疼极了，“为什么要逼他动手？”
“小艾姐，我的心，好痛。”乔夏捂着心脏的地方，疼得窒息，“可我觉得好痛快，我终于把我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我觉得很痛快。”
“看着他维护着那个女人，我嫉妒得发狂，为了顾西西，他竟然想打我。我一时气疯了，她越是在旁边楚楚可怜地靠着穆凉，我越是嫉妒，越是发狂。我恨……小艾姐，我真的好恨，可我不知道恨谁，我把自己的爱情弄丢了，我都不知道去恨谁，我不知道去恨谁。我明明可以拥有幸福，却亲手打碎了，顾西西说得对，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手把穆凉推向她，我自作孽，我活该。”
“我一直希望，穆凉有一天能想起来，可时间过去那么久，他没有一点恢复记忆的迹象，我彷徨，痛苦，失落，绝望，你能了解那种感受吗？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一滴失去他，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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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种凌迟，所以，我要一个痛快！”
“我不要忍受这样的凌迟，好残忍，我会发疯的，所以我逼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
徐艾眼睛湿润，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大乔，你真放弃了吗？”
乔夏闭上眼睛，一行清泪划过。
她心里疯狂地呐喊，我不想放弃，不想抛弃，可是，现实是，她对一切无能为力。
穆凉爱上顾西西，他们要结婚。
不管她多努力去挽回，都是那么可笑。
穆凉无法原谅她，痛恨她。
“当时我失去记忆，穆凉说，他一点都害怕，哪怕失去记忆，他那么优秀，我也会爱上她，我嗤之以鼻，后来，失去记忆的我，真的再一次爱上了他。”
如今，她失去了记忆，穆凉爱上了别人，她也不想放弃，她正确所有她能争取的机会。
曾经她以为，她对穆凉的爱会随着时光推移，变得坚不可摧。
如今，她才明白，多深的爱情也抵不过时光的无情，再深的海誓山盟都会慢慢耗尽。
“他凭什么那么有底气？”乔夏痛苦万分，“我把自己的爱情，弄得支离破碎。”
“你恨他吗？”
“恨。”乔夏咬着牙，“我恨他为什么会忘记我，更恨他，为什么曾经那么爱我，如果不是曾经那么深的爱，或许，我不会有如今那么深的恨。”
爱与恨，本是一体。
可她，更恨自己。
“可你也爱他。”徐艾语重心长，“大乔，你爱他就不要放弃，你也知道，曾经他多么爱你，如果连你都放弃了，谁还能挽回你们的爱情。”
“他看着我的眼睛，厌恶，冰冷，陌生，仇恨，再多的爱，抵不过他一句我不爱你。”乔夏说，“小艾姐，我有心，真的会痛。”
“好了，好了，别哭。”徐艾眼睛湿润，揉着她的头发，“先回家。”
徐艾送乔夏回家，找了冰袋给她敷面。
“穆凉真是太过分了，这巴掌打得这么重。”徐艾心疼极了，乔夏的眼角一片模糊的血色，像是淤血，徐艾担心极了，“大乔，你躺下来。”
她顾不上冰敷了，拿着热毛巾敷着她的眼睛。
乔夏整个人如木头娃娃似的，幸好的是，这一次伤心欲绝，她也没有封闭自己。
她受过创伤，总是轻易封闭自己，拒绝所有人的关心。
这不是一个好事。
这是一种疾病。
“大乔，你不能闷闷不乐的，对孩子不好。”
乔夏一愣，徐艾也知道她的软肋，孩子。
没有人比徐艾更了解乔夏想要这个孩子的心。
她们姐妹很类似，失去过家人，从小孤苦，所以他们更爱那些和他们血脉相连的人，就比如当年她举目无亲，知道自己怀了孩子。
毅然生下孩子。
哪怕明知道，单亲妈妈多么不容易，多么受折磨，她也愿意。
“不如告诉穆凉，你怀孕了。”
“不，不告诉他。”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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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生支离破碎。
“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见了。”
李辉一笑，带着一抹恶毒，“那多便宜你，好事都被你占了，你当然想一辈子不见，乔家李家因为你，落得这样的下场，你当然想一辈子不见。”
李家的事情她并不是那么关注，就是知道情况并不是很好，他们家股票在创业板上市，已经宣布退市了，应该支撑不下去了吧。
穆凉的雷霆手段，不管用在她身上，用在别人身上，她都能预计得到后果。
“你们落得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因为你们咎由自取。”乔夏并不愿意为他们家破产而负罪，“如果你们家好好地做生意，谁能拿到把柄，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贪心，谁能攻击你们，如果你有本事，比穆凉还要厉害，谁能动你分毫，既然什么都做不到，就不要把你们家破产的事情，转嫁到我一个女人身上，这个锅，我不背。”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伶牙俐齿。”
“因为你从来不认识真正的我。”
“是，如果我能预计到这一切，当初，我就不会让你活着。”李辉的手一抖，一把小匕首猛然出现在他手上，乔夏大惊失色，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李辉，你……”
“乔夏，我听说你离婚了，谁还会站在你背后为你撑腰，我就算伤了你，谁会为了你鸣冤，没有穆凉，谁会在乎你？谁会愿意为了你大动干戈？”
乔夏脸色惨白，“你想杀了我？”
“哦，你误会了，我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在你肚子上捅一刀，你还不值得我为了你赔上青春。”李辉目光恶毒，“我要你尝一尝，我姑姑被人捅一刀时的心情。”
乔夏猛然转身就跑，刀子对这她的肚子来一刀，她的孩子还有救吗？
李辉猛然追上来，男人的速度和女人的速度是不一样，他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追上了乔夏，抓住了她的肩膀，目光掠过一抹阴狠，手上的刀子猛然刺向乔夏的肚子。
乔夏眼睛惊恐地睁大，整个世界仿佛在放着慢动作，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巨大的牵扯力把她整个人往后拉，李辉突然怒吼一声整个人如疯狂地刺上来，就在他的刀尖要刺到乔夏的小腹时，一只手猛然狠狠地握住了刀身。
整个人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乔夏慌乱侧头，看到了穆凉冷硬的侧脸，他一手抱着她，护在身侧，另外一手握住了李辉的刀，空手握住了一把刀，她惊恐地低头看到一地的鲜血。
他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刀身。
穆凉侧头看了乔夏一眼，漆黑的瞳孔里一片深远，宁静。
仿佛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漆黑的眼眸，映出了自己惊恐的脸庞。
仿佛，她是他全世界的亮光。
唯一的光。
她看到他的眼瞳里，慢慢地凝聚了一股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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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辉猛然盛怒，大吼着推着刀往前走，刀刃在他掌心划过，血流如注，乔夏猛然感受到一种锐利的疼痛，仿佛感同身受，仿佛那把刀在她的掌心用力划过。
穆凉一脚踢开了李辉，他一手还握着那把小刀，放开了乔夏，猛然窜上去，完好的手紧握成拳，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砸，一拳一拳，比什么都重，打得李辉脸上红肿，每一个拳头下去，仿佛都要打碎了李辉的脑袋，李辉猛然惨叫一声，侧着身子狂吐出鲜血，还有两颗牙齿……
李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被打死了一般。
乔夏大惊，慌忙过去拉着穆凉，不敢去碰他的手，“够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这打死了李辉，穆凉要坐牢的。
穆凉呼吸急促，转头怒瞪乔夏一眼，“滚开，老子要打死他。”
那种锐利的愤怒冲上来，理智全失，恨不得把李辉打成肉饼，岂有此理！
“穆凉，够了。”乔夏急促地拉开他，穆凉被她大力拉扯后退了几步，又觉得不解气，摔开乔夏，上去狠狠地踢了两脚泄愤。
“人渣！”
光天白日之下，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动刀子。
乔夏心惊胆战地看着穆凉泄愤，手上的鲜血却流了一地，他还握着刀，鲜血从指缝间不断地溢出来，乔夏心情复杂极了，前几天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的穆凉。
如今，用这只手，挡住了刺向她和孩子的刀。
白刃冰冷，鲜血滚烫，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乔夏拿出手机报警。
穆凉的疯狂慢慢褪去，一步一步走向乔夏，破口大骂，“你是白痴吗？人家拿着一把刀追着你，你连救命都不会喊，人家拿着刀和你废话那么久你都不懂跑，你是不是白痴？就那么想死吗？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他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乔夏心里复杂极了。
他凭什么怒骂她？
那一巴掌，她记一辈子。
“你哑巴了？话都不会说，是不是被人洗脑了，还以为人家拿着一把刀要和你谈情说爱吗？”穆凉骂着骂着，又觉得不解气。
眼前的女人，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不对劲。
他猛然转身，又狠狠地踢了生死不知的李辉一脚。
“蠢货！”
这一声蠢货，不知道是骂乔夏，还是骂李辉。
乔夏背脊出了一声冷汗，风一吹，一片冰冷。
“你是不是真的哑巴了，还是被吓得脑瘫了？”穆凉恶毒地问。
乔夏眼光轻轻地落在他那只手上，她多么痛恨，那天的一巴掌，这只手，却救了她和孩子。
我乔夏和穆凉，恩断义绝！
这句话清清楚楚地映在了脑海里。
“你的手在流血。”乔夏说。
穆凉无所谓地张开手，丢了那把小刀，那把小刀在他掌心滑下一道很深的伤口，白肉绽开，鲜血横流，他却眼皮都不抬一下，“别管我的手，我问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穆凉怒气冲冲，却隐藏不住他内心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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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姐，六年多了，你的记忆也没恢复。”乔夏看着她，眼底一片凄苦，“六年后，穆凉就算恢复记忆，他和顾西西早就结婚，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恩爱两不疑，我和他也再不可能回到最初，一旦他和顾西西结婚，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大乔，我是我，穆凉是穆凉，我没恢复记忆，不代表穆凉不会恢复记忆，你别多想……”徐艾突然顿住了脚步，“卧槽！”
“怎么了？”她顺着徐艾的目光看过去，简直就是两个卧槽。
徐琳和袁莉娅，还有袁凤莲迎面走来，乔夏和袁凤莲有过一面之缘，这贵妇人并不是那么漂亮，却非常有气势。
一看就来者不善。
“徐艾，竟然是你这个贱人。”袁莉娅看着她，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指着她和袁凤莲说，“姑姑，就是她，她抢了我的未婚夫。”
徐琳冷笑，“真是冤家路窄，我还真没想到，小三还能扎堆的，你们竟然还是朋友。”
徐琳对乔夏的痛恨，那是根深蒂固的，哪怕过去这么长时间，她心里的怨气也没消，今天单纯来给袁莉娅撑腰，没想到会碰上乔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
袁凤莲也认识乔夏，对她并没什么好感，可她也知道穆凉和刘信之间的不和，穆凉和徐琳没什么感情基础，所以就算讨厌乔夏，也没对徐艾意见那么大。
刘正和袁莉娅订婚两年，快要结婚。
徐艾临门插一脚，弄成这幅样子。
她痛恨极了。
“徐琳，别一口一个小三，我和穆凉结婚的时候，你和穆凉都不认识，别把锅扣到我头上来。”她微微蹙眉，因为顾西西一事，她特别痛恨别人说她小三。
徐琳冷笑，一心固执都认为乔夏抢了她的人。
袁凤莲说，“你就是徐艾吧。”
徐艾淡淡一笑，“是的，徐夫人。”
“你认识我？”
“有幸在一个晚宴上见过，徐夫人贵人事多，自然不会记得我。”徐艾淡淡一笑，其实，她当初见到袁凤莲，还是挺有好感，总觉得袁凤莲面善，所以特意打过招呼。
“徐小姐，你人漂亮，工作也好，学历也好，为什么要去破坏别人的婚姻，a市这么大，如果你找不到合意的如意郎君，我可以帮你介绍，别去打扰别人的婚姻。”袁凤莲说话并不怎么客气，“我们元盛和顺风也有很多合作项目，如果李总知道徐小姐的个人作风问题，想必也不会很高兴。”
商场里人多，正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候。
袁凤莲的质问，引得不少人窃窃私语，走站在一旁看热闹。
“徐夫人，感情的事情，你情我愿，你若我抢了袁莉娅的未婚夫，那么，请问，当初刘正出事，是谁推迟婚礼，倘若不是你们推迟婚礼，袁小姐已经嫁给了刘正。”徐艾淡淡一笑，她自信，光彩照人，笑起来有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你们袁家嫌刘正是一个废物，担心嫁给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今他要退婚，却羞辱他移情别恋，我没见过这么信口雌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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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在一旁，并不插嘴，徐艾的事情，徐艾自己能解决。
“说得好听，如果不是因为你，刘正怎么会退婚。”袁莉娅说，“你们在地下停车场做的丑事，我亲眼看见了，你一个狐狸精，小三，还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我想，最没资格说我是小三的人，就是你！”
“徐艾，你别恶心人了，你们公司谁不知道你和你们老板那点事，如果不是你爬上李总的床，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吗？金融界都传遍了，背后不知道多少人嘲笑你。”
徐艾淡淡一笑，并不在意别人说她和李单的绯闻。
袁凤莲看着徐艾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不自爱，非要当别人的小三，真是不知廉耻，你的母亲没教过你要自爱自尊吗？”
徐艾脸色微微一变，她儿子都快六岁了，最痛恨的就是有人提起她的母亲。
有一句话叫有妈生没妈教。
她的母亲好赌嗜酒，人品恶劣，狡猾，简直就是她的噩梦，她的耻辱，可子女不嫌母丑，就算如此，她也在尽赡养义务，却不容有人碰触她的伤疤。
她的自尊！
“徐夫人，你说我姐的母亲没教她自爱自尊，那您呢？您教过您的女儿自爱自尊吗？”乔夏淡淡一笑，看着袁凤莲，“您女儿在订婚宴上的表现，全a市人人皆知，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从哪儿来的野丫头，这么没教养。你如今却在这里讽刺别人没有教养，母亲没教好，未免可笑。”
“你……”袁凤莲盛怒，她是袁家唯一的女儿，上头只有一个哥哥，素来被娇惯得无法无天，呼风唤雨，哪儿被人如此下过面子。
“乔夏你……你们两一丘之貉！”徐琳怒不可遏，心里挠心挠肺的疼，恨不得上来撕了乔夏的嘴巴，那件事后，她被人嘲笑至今。
“徐夫人，我和刘正只不过是生意伙伴，没有什么龌龊，你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徐艾并不想战火延伸在乔夏身上去，“你可以当我是一个狐狸精，一个小三，那又如何呢？”
“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袁凤莲冷笑地看着她，“我没见过徐小姐这么厚脸皮的女人。”
“说起厚脸皮，我可是连你侄女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徐艾一点都不在意围观群众窃窃私语，甚至拍照，“徐夫人，你想如何？”
“离开刘正，条件随你开。”袁凤莲蛮横惯了，看徐艾的样子越来越不顺眼，长得一脸风骚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女孩子。
“条件随我开，恐怕你付不起！”徐艾倨傲地看着她，“你们区区一个元盛集团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围观群众倒吸了一口气。
元盛集团在国内很有名气，徐艾竟然不放在眼里，人家拍照录影就更厉害了。
“徐小姐好大的口气。”袁凤莲打听过徐艾的出身，就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孩子，出身很不好，“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村里飞出来的鸟，自以为就是凤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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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林源分享给他一个八卦链接，这个八卦出自于缘分网，这是一个同城网站，并且是一个上流社会精英人士经常玩的一个同城高端网站。
一个视频帖子悄然火了。
点击超过五千万。
下面留言一个小时内三百页。
帖子的题目赫然写着一个大红的知音体。
刘家内斗火热升级，大少婚姻破裂竟是长嫂勾引小叔。
刘正，“……”
光看标题，他就知道这帖子会是一个什么内容，心里愤怒至极，这件事竟然被曝光在网络上，简直就是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在他头上。
然而，刚一点开帖子就看到了徐艾。
高涨的怒火，竟然奇迹般地消除了。
为什么会有徐艾？
徐艾和袁凤莲，袁莉娅几人在商场里吵架的视频被放在网络上。
简直高清****，不管是人脸，还是声音，一清二楚。
你不珍惜的人，有人会珍惜，你当成垃圾一样的人，有人会当宝贝一样地护着，天底下，只有你没资格说刘正半句不是……
他清清楚楚地听着徐艾铿锵有力的话，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悸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有一个女人在外面，如此护着他，守着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撑腰，为他辩解，哪怕是面对着袁家，徐艾也没有露出一点胆怯来。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为人表率的刘家长子，不再是寄托着爷爷希望的长孙，也不再是要护着弟弟，无所不能的大哥，他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一个也需要人关心，也需要人保护，也会有脆弱的男人。
他以为这辈子，给予他最羞辱，最难堪，最苦痛的女人就是徐艾。
从未想过有一天，徐艾会保护他。
那种心情，无以言表。
徐小树拿着机器人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活泼可爱，笑容灿烂，刘正把视频定格在徐艾的脸上，有一些恍惚，倘若他们不曾有过误会，不曾有过分离。
如今，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
这原本是同城高端网站比较火热的一个帖子。
一夜之间被人曝光到了另外一些社交媒体上，瞬间就火了。
第二天，娱乐版的新闻头条就出来。
简直把刘家兄弟和袁莉娅之间的恩怨情仇，全部扒了一遍，巧的是，竟然真的有记者拍过袁莉娅和刘以辰约会亲密的照片，引来了一阵唏嘘。
观众是多薄情的人。
前几天还疯狂地攻击刘正见异思迁，抛弃未婚妻，如今知道真相，立刻同情刘正，纷纷恭贺刘正脱离苦海，又顺便询问了一下刘正对这件事的心理阴影面积，也有一些人钦佩刘正的处事作风，被人黑了一个渣男，人前人后竟然从未说过前未婚夫半分不是。
袁家对她赶尽杀绝，竟然一字不吭。
真男人！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极大程度洗白了刘正，给他正了名，中云的股价竟然还能奇迹般地在第二天涨了五个点，对于最近低迷的股价变动而言，这是一个很惊喜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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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竟然奇迹般地成了上流社会名媛淑女最想嫁的黄金单身汉。
刘以辰一直对外塑造的正面形象，瞬间崩塌。
袁莉娅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女人，私生活被人扒得毫无尊严。
这件事对刘以辰的影响非常大。
刘家兄弟内斗早就白热化，刘正有顺风在背后扶持，再加上刘正的个人魅力，绝地逢生，就算袁家后来给予致命打击，刘正疲于应付，却不至于失去主动权。
刘以辰的未婚妻家族来头不小，也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家，出了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停止了和刘以辰之间所有的合作，虽然影响不算大，可舆论影响非常大，一些原本偏向他的刘家产业的董事们，见风使舵，有一小部分都在观望，刘以辰虽然不至于落败，却也失去了一些优势，他简直怒不可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刘以辰阴沉着脸，他和王幼婷好不容易经营的大好局面，差一点断送在无知的女人手里，他早就知道袁莉娅这个女人头脑简单，愚昧无知，稍微一点甜言蜜语她就言听计从，没想到竟然差点坏了他的布局，这视频一出来，一波三层浪，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哥……”刘以天震惊地看着发怒的刘以辰，他虽然自私蛮横，典型的二世祖，可也算是有一点节操，上一次是穆凉惹了他，他才绑了乔夏吓吓穆凉，没想到刘以辰会动刘正的女人。
“出去！”刘以辰心烦，急着打电话稳控局面，对刘以天也没什么好脾气，刘以天刚想说什么，刘以辰就摔上了门，刘以天很茫然。
虽然他和刘正不亲近，从小却也不算有什么深仇大恨，这大哥一直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也看不上他，他叛逆，偶尔顶撞，可大多时候，心里是很佩服这位大哥的。
这个家是怎么了？
……
徐艾次日上班才知道网上都传开了。
她的助理神秘兮兮地问，“徐总，你和大刘总是不是在谈恋爱？”
所有人的目光都八卦地朝他看来。
哈利开玩笑地问，“徐总，你要抛弃我们李总了吗？”
虽然他爱好男，毕竟传了那么多年的绯闻，你真的要抛弃我们李总了吗？
“我要是谈恋爱，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徐艾一笑。
“徐总，你的弦外之音是你暗恋大刘总吗？”
徐艾，“……”
众人眼镜都带着爱心泡泡看着她，期盼得到一个回答，真是非常的八卦有木有！
“作为一个成熟女性，我有必要告诉你，暗恋这个套路对男人是行不通的，手快有手慢无，所以，都去工作，别八卦了。”
“我们还以为顺风要和中云联姻，大刘总要当我们顺风的女婿呢，想想就很激动呢，据说中云的好几款理财基金盈利年率利都在百分之四十以上，真是非常想要这样的土豪当女婿。”
徐艾，“……”
哈利说，“既然大家都这么期望的，徐总你就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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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恨我，因为这件事，恨了我这么多年。”
“我不恨你。”徐军真心诚意地说，“莉莉去袁家，和在我们成长并无区别，我只是遗憾，遗憾我一个好好的女儿，被他们教成了什么样子，做出这种事情，你不教她，反而要给她讨什么公道，你向谁讨公道，顺风的徐总吗？人家只不过说出了事实，人家有什么错？”
都是金融界的人，彼此都认识。
徐艾在顺风多有名，徐军也略有耳闻。
最近中云和顺风的业务，的确都是徐艾在和刘正接洽。
“如果不是她，莉莉怎么会千夫所指，都是她的错。”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袁家的人，所有事情都要如你们所愿，一不如你们所愿，就是别人的错，别人亏欠了你们，你以为你们是上帝吗，全世界都是你妈吗？”徐军忍无可忍，指着袁凤莲，“我警告你，别轻举妄动，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徐军拂袖而去，袁凤莲呆呆地坐着大哭，她的丈夫怎么那么狠心，袁莉娅是他们的女儿啊。
从小就不在身边的女儿，受了委屈，难道不该为了她讨回公道吗？
这是他们欠她的。
徐琳在二楼偷听都惊呆了。
袁莉娅竟然是她的亲姐姐，双胞胎亲姐姐。
难怪妈妈从小到大，一直都那么疼她。
甚至，疼得比自己还宝贝。
她受了委屈，订婚宴受辱，爸爸让她去散散心，妈妈也没说什么，袁莉娅受了辱，妈妈就要拼命地讨回公道，真是偏心！！
……
乔夏在家里闲着无聊，把徐艾家里都收拾了一遍，她换上休闲服，带上钥匙，拎着垃圾下楼，并且打算去附近的超市买一点好吃的回来。
徐艾最近不允许她在外面吃，总是想办法回家弄好吃的。
乔夏走了一段时间，困惑地蹙眉，仿佛有人一直盯着她，那种感觉，如芒刺背，非常不舒服，或许是她多心了吧。穆凉开着车，慢慢地跟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的手上缝了那么多针，疼得厉害，他却顾不上。
这个女人生活如常，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他的伤。
真是冷漠无情至极了！！！
她真的要和自己恩断义绝吗？
打了她一巴掌，他用了三十多针还了，她还不能释怀吗？
天天跟着她，他就像一个跟踪狂魔。
穆凉狠狠地砸了砸方向盘，一脸阴霾。
该死的女人！
该死的女人！
恩断义绝！
你做梦！你做梦！！
他心里涌起一种疯狂的怨恨，凭什么她要和我恩断义绝。
她恨我打了她一巴掌。
她给了我八枪呢，怎么算？
乔夏，你凭什么？
恨得那么理直气壮！
“乔小姐，又一个人出来买菜啊。”乔夏经常下来散步，三大姑八大姨很快就和她打成一片，她一向很讨长辈喜欢，长了一张很有福气的脸蛋，最近大妈们都在张罗着要给她介绍对象呢。
“是啊，阿姨我们一起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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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我正要和你介绍呢，隔壁李阿姨的儿子从柏林回来工作了，在德商银行工作，一表人才，年薪百万，有房有车，最难得的是，他今年才二十九岁，李阿姨也很喜欢你，托我来问问，要不要帮你们介绍，交个朋友，能不能谈恋爱是另外一回事，交朋友也是好的，乔小姐啊，考虑一下吗？”胖阿姨笑得一脸富态，慈眉善眼，非常热情。
“这个呀……”乔夏尴尬一笑，她就是早上起来喜欢在小区花园里散步，晚上和她们唠嗑一下，怎么最近好多做媒的呢，感觉要被抢回家当别人媳妇去了。
行情真是好得不得了呢。
“哎呀，不要考虑，真是一表人才，年轻才俊，我有照片，我给你看看。”胖阿姨说着拿出手机，“你看看，帅不帅。”
“帅，帅，挺帅的。”
“我要是有闺女，我早介绍了呢。”
……
穆凉脸色阴沉，一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青筋浮跳，眼里熠熠生火，眼神几乎要在乔夏的笑脸上戳出一个洞来，她竟然一脸笑意，打算去相亲。
你离婚了吗？就要去相亲！
还有那阿姨，你神经病啊，人家一个已婚妇女，你介绍个什么劲啊，有这闲工夫怎么不去广场舞！
乔夏竟然认真考虑的表情，简直恨不得一枪毙了什么年轻才俊，在他脸上划一刀，看他怎么俊得起来，很有必要叫顾小五去行凶了。
“我考虑考虑啊，阿姨。”
“不用考虑，保证是一个好人，会赚钱，会疼人，婆婆也好，就那李阿姨，你也认识的，多和善的一个人，家里人口也简单，独生子，没有姑嫂问题，你这么讨人喜欢，你婆婆一定捧在手心当闺女一样疼爱，将来再生一个闺女，那就是两个宝贝。”胖阿姨把乔夏那是一顿夸。
乔夏轻笑，她有时候很喜欢和阿姨们聊天，因为从小到大，同辈的姑娘似乎都不太喜欢她，都不怎么和她交朋友，乔夏内心是相当的孤独的。
好不容易，工作了认识孟纤，徐艾也回来了，这才有友谊。
“蠢女人！”
穆凉脸色简直不能看，孤傲中带着一抹冷锐，眼神仿佛要把胖阿姨身上的脂肪都抽干了一样。
一路跟踪到了超市门口，这超市离他们小区就五百米，穆凉随便在旁边停了车就跟着她们进了超市，他带着一定黑色的帽子，帽檐压了压，遮了面容，无意中从超市的镜子里看了一眼。
穆凉冷笑一声，真特么的像一个神经病偷窥狂。
另外一手因为有绷带，直接打了黑色的手套，真是有几分杀人狂魔的气质呢。
乔夏和胖阿姨一路逛一路听胖阿姨吹嘘年轻才俊，见乔夏一直都没答应要见一见，就开始介绍吃官粮的，“张阿姨的儿子也不错，个头稍微胖了一点，好在人家吃皇粮啊，在房管局工作，又是一个肥差，一年下来，一套房子都有了，现在房价多贵啊，况且，他儿子工作非常稳定，人也很踏实，夏夏也可以考虑一下，我这里也有照片给你看看，胖是胖了点，长得也帅，减肥后一定是潜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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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的车就停在中云公司楼下，没在停车库，她和刘正一起出现在楼下大厅时，前台小姐都做八卦状，一个一个擦亮了八卦的眼睛，简直不能忍了。
自从中云和顺风合作后，徐艾一个人就代表了顺风高大上白富美的综合水平，在中云狠狠地刷了一把存在感，就算她和李单的绯闻传了很多年，看到她和刘正在一起，他们私下都开赌局大刘总和徐总会不会有一腿呢。
原本只是普通的八卦，经过网上徐艾毅然挺身而出为刘正说话，护着刘正后，中云各路护花使者纷纷把徐艾捧上女神的宝座，这样的女神，必须要和我们刘总在一起好不好。
自从刘正做了轮椅后，中云一干女员工纷纷激化了母爱，在外头不知道多护着他们老板，袁莉娅和徐艾一对比，她们自然就选择了徐艾。
不管从哪一方面，都完爆了袁莉娅。
“我们是不是要想个办法，派个美人去勾搭李总？”
“为什么要勾搭李总？”
“这样我们刘总就没有情敌了啊。”
“你这么聪明，我们都好意外啊。”有人吐槽，“可是听说李总这几年不近女色，就和徐总走得比较近。”
“女的不行，男的上啊。”
众人，“……”
徐艾这几天扶着刘正上车，已是轻车熟路，毫无压力，两人身体贴得很近，呼吸几乎缠绕在一起，她发里若隐若现的香气，像是一种蛊惑的气息，缠绕在他的鼻息之间。
刘正深呼吸，目不斜视。
“去哪儿？”
“去日月山庄吧，我订了位子。”
日月山庄是一家意大利餐厅，情调高雅，特适合情侣约会，餐厅在繁华街道的背面，人流不多，走两条街道就是市中心闹区，餐厅****都是满座。
刘正定了靠窗位置，窗外就是中心河流，是a市的命脉，河流两岸，繁华如斯，纸醉金迷，高楼耸立，华灯璀璨。
两人意外的沉默。
少了势均力敌的抗衡，在优雅的音乐里，多了一种暧昧的情愫。
“刘总，关于昨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徐艾说，刘正一直沉默不出声，原本她以为刘正不知道，后来想一想才觉得，刘正这种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珠宝展览会上他对袁莉娅的态度那么疏远，想必就是知道了这件事。
那时候，他就打定主意要解除婚约了吧。
虽然言语上对袁莉娅一点都不客气，可刘正却比她所想象的要厚道得多。
“解释什么？”刘正轻轻地晃动着手里的红酒，一道流光掠过，映在眼底，顾盼生辉，英俊的面容添了几分恬静的美好，就像传说中的贵族大少。
风度翩翩，顾盼风流。
徐艾看得愣了一下，“袁小姐的事情，我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下说的，徐夫人说得太难听，我一时没有忍住。”
以牙还牙，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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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是她一贯的风格，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孩子的爸爸被人曲解，她被人指着鼻子骂。
“徐小姐这几年大风大浪的，竟然还有不能忍之事。”刘正嘲讽一笑。
徐艾被堵了一下，心里有点闷闷的，她分不清刘正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说袁莉娅的事情，一来是为了护着彼此的名声，二来是好面子吧。
被人带了一顶绿帽，还是和自己的弟弟，这是多么耻辱的事情。
他不愿意别人知道。
她却捅了出来。
“抱歉！”徐艾说，如果道歉能让他好过有点，她愿意道歉。
刘正抿了一口酒，轻轻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看着窗外的繁华璀璨，淡淡说道，“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当初如果我们没分手，如今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当年我很努力争取在刘家财团的位置，只要我拥有更多的财产，权力，我才会有更多的话语权，在婚姻上，我才会有更多的自主权。我一直都那么努力奋斗着，构建了一个很美的蓝图，那时候我在想，唐艾多幸运了，遇上了我，我一定能让她幸福，我们一定会有一个温馨的家。有一天，你突然和我说，你要出国，我很意外，我不想你出国，那时候我们在热恋，哪个青春年少年方二八的青年愿意自己女朋友出国留学。我觉得你根本就不需要拥有多大的成就，不需要在工作上，有多大的才能，b大是一所名牌大学，安安心心读完大学就能得到一份好工作，我甚至想，你可以来中云工作，我能安排好一切，可是你不愿意，你非常的排斥，甚至拒绝我的帮忙。”
“我和你谈过出国留学的问题，明确地表示我不希望你出国读书，你很不情愿，却也答应了我，然而，你却瞒着我偷偷地准备考试，瞒着我让导师写推荐信，瞒着我拼命地兼职赚钱，连看一场电影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很生气，明明你答应了我，却又阳奉阴违，那一次争吵后，我们没多久和好了，你放弃了出国。有一天，你喝醉了，抓着我的手求我帮忙，让导师帮你写一封介绍信，你说你想要逃离a市，这个地方让你窒息，我如当头棒喝，我们感情那么好，为了你，我一个人傻傻地构建未来，为了我们的未来而努力，而你，留在这座城市都让你觉得窒息，那我对你的意义又是什么？”
“没多久，你就提出了分手，分手的那一天，非常突然。”刘正的目光看着窗外的灯光，无穷无尽的，暗藏在记忆中往事一幕一幕地往上涌，那是他压抑了很多年的不甘和遗憾，“那天你喝醉后求我，我回家反省，是不是我是刘家大公子，给你压力太大，所以你一心往上爬，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为了让你安心，我买了戒指，准备求婚，我话还没说，你就和我说分手，说你爱上了别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没过几天，我就从导师那里听说你自费出国念书，手续都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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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打爆你的头！”
警官，“……”
……
“你撞我爹地，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臭小子，你活腻了吗？”肇事司机明显喝了酒，醉醺醺的样子，夺过棍子就要打徐小树，骂骂咧咧的，一旁的警官看不下去了，拿出警棍对着他的肩膀一敲，“安静点！”
……
乔夏带着徐小树来医院时，徐艾正六神无主地站在手术室外，她拼命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无法镇定，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刘正进手术室前，心跳就很微弱了。
如果刘正死了，那要怎么办？
她还来不及和刘正道歉，来不及想起六年前的事情，如果刘正死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妈咪！”徐小树冲到徐艾怀里，小孩子不管多古灵精怪聪明，心里也不好受，哇哇大哭，母子两人抱在一起哭，乔夏在一旁抹泪。
穆凉匆匆忙忙看到，顾不上乔夏，“怎么回事？”
徐艾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口，穆凉脸色一沉，死死地看着手术室。
……
等待的时间，非常的漫长。
穆凉给林源打电话，“封锁消息，别让我哥受伤的事情传出去。”
“是，四少，你放心！”
乔夏握着徐艾的手，“小艾姐，大哥会没事，你放心吧。”
穆凉倏然一怔，看向乔夏，她握着徐艾的手，温柔地宽慰徐艾，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大哥！
乔夏说，大哥。
在她心里，仍当他是丈夫，他哥哥是大哥吗？
……
“妈咪，我好害怕。”徐小树眼泪汪汪地说，抽了抽鼻子，小手温柔地擦去徐艾的眼泪，“妈咪，你不要哭。”
小小男子汉温柔地给妈妈擦眼泪。
穆凉一怔，“大哥的孩子？”
他记得他的哥哥没结婚，哪儿来的孩子。
徐小树埋头在徐艾怀里，母子两人彼此安慰，彼此陪伴。
乔夏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穆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
穆凉眉心一拧，没有说什么。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灯总算灭了，已经凌晨，徐小树死活不肯回家要等着，四个人也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徐艾迎了上去。
“医生，刘总怎么样，他没事吧，他……”
“对不起，四少，我们尽力了。”沈医生说，他是外科最权威的医生，也是这家医院的招牌，他看着徐艾的眼光里，带着一抹怜惜，“小艾，很抱歉。”
穆凉微微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都不知道，当初他做的那份亲子鉴定，竟然是小树和刘正的。
徐艾脑海轰隆一声巨响。
仿佛谁在她脑海里砸了一个鱼雷，砸得她一片空茫，走向手术室的每一步都有千斤重，徐小树想跟着她一起去，乔夏抱着大哭的孩子，“宝宝乖，让你爸爸妈妈告个别。”
“爹地，呜呜呜……我不要，我要爹地，爹地……”
徐艾怔怔地看着病床上的刘正，他脸色惨白，身上都是血迹，他一直内出血，做了一个外科手术，肚子上开了一刀，虽然已经缝合好，然而，身上到处都是血迹，输血管还没撤离，仪器上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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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刘正死了。
本来死的人，应该是她，刘正根本没必要冲过来推开她，她好手好脚，说不定能躲过去，他坐在轮椅上，动作迟缓，怎么躲得过一辆车。
为什么要突然冲过来。
那么毫不犹豫，那么决绝地冲过来，为了什么？
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讨厌我吗？
刘正，刘正……
徐艾瞬间崩溃，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她竟然是第一次这么紧紧地握着刘正的手，心里空荡荡的。
刘正说，我和恨你共生共存六年多，你却忘了？
“刘正，你醒一醒，我求求你，醒一醒，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求，我只求你醒一醒，你继续恨我呀，你听到没有，你醒一醒，你继续恨我，我不再奢望，不再奢求，我什么都不要了。一定是我太贪心，老天才会夺走你，我一直抱怨，为什么你只记得六年前伤害过你的唐艾，不会正眼看一眼如今爱慕着你的徐艾，我曾经做错了事，可我长大了，懂得珍惜，也知道自己要什么，我站在你面前，渴望得到你的欣赏，渴望得到你的爱慕，渴望……哪怕能和你站在一起，我也开心，就算知道你恨我，排斥我，我也想要和你站在一起。”
“我喜欢你，刘正，你听到没有，我喜欢你。”徐艾崩溃大哭，眼泪一颗一颗落在他的脖颈间，“我爱你啊，刘正。”
“你醒来看一看我好不好，我不贪心了，我真的不奢望了，你让我滚，我就滚，你让我离你远一点，我就离你远一点，我求求你，醒来看我一眼。我一定如你所愿，离你远远的，再也不会让你心烦了，我求你了，别这么惩罚我，不要这么惩罚我，刘正，你听到没有！”
徐艾疯狂地打着他的胸口，泪流满面，她本以为，这辈子她不会为了徐小树意外的男人流眼泪，一边哭一边打，“你怎么能死，我还没想起你，我还没给告诉你我喜欢你，你怎么能死，如果你死了，我要怎么办？我这辈子要怎么办，刘正，你别这么惩罚我，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一定不会离开你，我不会离开你，不管谁对我说什么，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你听见没有，我没有不爱你，我想分享那段回忆，你……啊！”
徐艾趴在他的胸口崩溃大哭，她打累了，眼前一片黑暗，除了尖叫，痛苦，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心里的痛苦，绝望，就像有人生生地把她身体的一部分挖走了。
就像一把尖锐的刀，猛然刺在脑海里，贯穿的痛，席卷了她的神经，那冰冷的刀子在她脑海里用力地搅拌，红的血，白的脑浆都混合在一起。
痛苦和绝望，唇齿相依，纠缠上身，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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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刘正失去了继承权，她就不需要在乎了。
如今，她还是忌惮的。
谁欺负了她的女儿，她不会让谁好过的。
“夫人，醉驾和故意杀人，孰轻孰重，请您考虑清楚，再说，这笔钱对您来说九牛一毛，何必为了这笔钱和一个亡命之徒计较。”
袁凤莲深呼吸，“知道了，让他闭紧嘴巴。”
“是，我懂。”
……
乔夏走在医院的长廊里，头有点发晕，医院的气味太难受，她昨天陪了徐艾一夜，又困又累，有点低血糖，再加上妊娠反应，胸闷气短，非常想吐，突然双腿一软，手里的包包落在地上，她眼前一黑，本以为会跌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道铁臂伸过来，把她圈进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平复了她心里的焦躁。
穆凉一手扣着她的腰，紧紧地抱着她，微风轻轻地吹起她的发丝，划过他的眼睛，入眼是一张苍白到了极点的脸。
素颜朝天，唇色惨白。
她额头上全是冷汗，仿佛很不舒服的样子，微微闭上的眼睛，轻轻地颤抖着，像是最脆弱的蝴蝶。
穆凉咽喉滚动，彼此的气息交融，亲密无间，却又仿佛离得那么远，无法靠近。
“你怎么了？”
“头晕，想吐。”乔夏无力挣扎，紧紧地攀着他。
手指抓着他的衣襟，努力让自己觉得舒服一点。
她有时候运动过猛也会有这样的情况，眼前一片黑暗，冷汗，胸闷，想吐，必须要躺一躺，或者坐下来才觉得舒服一些，如今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无比的安心和舒服。
穆凉看着她的手指，指节发白，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那么用力，仿佛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浮木，她的手放在离他心脏最靠近的位置。
掌心下的心脏，汹涌澎湃地表达了自己旺盛的生命力。
“蠢女人，不舒服你不早点说，我带你去找医生。”穆凉盛怒，她看起来那么不舒服，竟然一声不吭，昨天就不应该让她陪夜。
乔夏的手指松开他的衣襟，错愕地看着他衬衫上的皱褶，轻轻地抬头，两人离得特别近，他一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唇，白皙的手抚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他却远在天涯。
“多谢穆先生关心，我的身体，我自己会操心。”
乔夏往后退了一步，十分疏离，令人陌生得仿佛从未见过面，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转而低头拿起自己的包包，她只需要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宝宝在抗议。
“你会操心什么？你会操心昨天就不应该在医院陪一夜，跟我去看医生。”穆凉拽着她的手往沈医生的办公室脱，粗鲁又霸道。
乔夏气急了，低头想咬他，猛然看到他手腕上一排牙印，伤好了，印记却在，伤口结痂脱落，只剩下粉色的印记，一排粉色的牙印。
她错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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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也注意到了，这手腕上的伤是她上一次咬的，另外一只手，裹着白纱，尚有鲜血的痕迹，不管是手腕的伤，还是手心的伤，都是因为她。
“放开我！”乔夏急急忙忙地挣脱了他。
“你……”
“穆先生就要结婚了，这样和我拉拉扯扯，你的宝贝未婚妻看见了，受了什么刺激，我可担不起你的谴责。”乔夏的微笑带着几分疏远。
“乔夏，你到底什么毛病，非要逼我立刻做选择，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你咄咄逼人，那天，他也不会动手打他。
“我没什么毛病，只是看清楚现实。”乔夏看着穆凉，冷冷一笑，“倒是你，穆先生，从一开始对我退避三舍，如今还装出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你什么毛病？”
穆凉冷冷地看着她，眼瞳看不出一点情绪来，压抑的怒火深深地压在心里。
乔夏转身，不再理会他，快步离开。
穆凉猛然上去，没受伤的手抓住她的手往电梯那边拖。
“穆凉，你干什么！”
一家港式餐厅里，穆凉和乔夏冷冷地坐着，相互不说话，点餐的侍者看着他们分外奇怪，这一对是快要离婚的夫妻来吃最后一餐的吧。
这苦大仇深的模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乔夏由分说被他拉来这家餐厅来，乔夏脸色十分难看，她一个晚上不吃不喝不睡，又饿又困，她本来打算回去煮一碗面条，吃完就睡觉，实问，不在是有点撑不住了。
“吃完饭，我送你回家。”穆凉淡淡说，她看起来脸色苍白极了，整个人都仿佛要晕过去一样，如果没有徐艾照顾着，她一个人怎么生活。
她消瘦得太多。
就和一个制片人似的。
看着手机原来的照片，比如今要圆润一些。
乔夏冷冷地看着他，穆凉面无表情，一点都不觉得他的强盗行为会有什么错。
“我没胃口。”
“我不介意灌进去。”
乔夏冷笑地看着他，“你还没足够明白吗？我没胃口是因为我看着你没胃口。”
“乔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别挑战我的耐心！”
“所以呢，再打我一巴掌吗？”
穆凉脸色一变，那种冷漠的，宛若利剑一样的眼光，在他心口刺出一个洞来，呼呼地吹着冷风，那被刀刃划过的伤口，带着一丝剧烈的疼痛，鲜血仿佛渗透出纱布，染了一片红。
“乔夏，我打了你一巴掌，我也救了你。”穆凉沉声说，掌心张开在桌子上，“这是我救你的代价，我的手，差一点神经损伤过重，无法恢复灵活。”
“哦，那真是可惜，我这辈子都不愿意看到你这只手！”乔夏的声音更加冷漠，尖锐，“穆凉，打我一巴掌，救我一条命，所以一笔勾销？”
“需要我报恩吗？你想我怎么报恩。”
穆凉看着宛若刺猬的她，心里一片荒凉，他想起那一天和乔夏去逛超市，她明明那么甜蜜，看他的眼光带着几分期许和柔软，柔情脉脉，仿佛他是她唯一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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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不要离开我……”乔夏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人特别的难受，轻轻地摇着头，双手紧紧地地抓着被子，指节发白，“不要离开我……”
“宝宝……不要离开我们……”
……
穆凉心口一闷，一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一点温热的软，紧紧地握着她发白的手，他的吻落在她的手背上，紧紧不放开，却无法做出一个承诺。
“不要离开我们，不要离开我们，不要结婚……穆凉，不要离开我们……”乔夏被噩梦席卷，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穆凉伸手，按在她的眼角处，一片湿润。
他好像能感受到她的疼痛，他的难受。
“我不走，你安心睡。”
乔夏仿佛能听到他的话，拉着他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柔嫩的皮肤带着一点软软的凉意，穆凉心中柔软至极，乔夏带着一抹笑意，进入了梦乡，再没做恶梦。
那笑容，甜蜜得刺痛他的眼睛。
乔夏，你梦到了什么，如此甜蜜，你的梦里，可有我。
……
乔夏醒来，一片黑暗，已是夜里。
她有一阵恍惚，肚子也饿得厉害，房间里开着暖黄的灯。
穆凉送她回来的吗？
乔夏刚醒来，有点低血压，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客厅里开着灯，穆凉坐在客厅里，拿着手机正在收发邮件，乔夏站在门口，有一瞬间很鸵鸟心态，不想见穆凉。
她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穆凉察觉到她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了门口的她，穆凉微微蹙眉，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屋内一片暖色，这让乔夏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像，那个爱她的穆凉，又回来了。
可她知，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她一直在等他，可她知，他不会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走？”
“你是不是生病了？”穆凉问，目光有点沉，她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难看，带着一抹苍白，总觉得得了癌症的样子，他都脑补了她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模样。
“没有。”乔夏苦涩一笑，他还关心她吗？
他关心的人，应该是顾西西。
她在痴心妄想什么呢？
“你应该去看看你的脸色，苍白得像鬼。”
“我最近低血压。”乔夏说，自从怀孕后，一直都没能好好休养，脸色怎么可能会好起来，更别说回家还受了惊，这几天做梦都会梦到李辉拿着一把刀冲过来的可怕模样。
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来。
穆凉站起来，沉声说，“和我去医院。”
“不去！”乔夏不可能和他一起去医院，“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穆先生，请你回去吧。”
“你今天必须和我去医院。”
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顾西西来电，穆凉伸手挂断了，沉声说，“去收拾东西，今天你必须和我一起去医院。”
“我没事，再说，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穆凉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那催魂般的声音，带着令人窒息的催促，乔夏冷冷一笑，“你不接电话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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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乔夏冷冷地看着他，穆凉倏然别开了目光，接了电话，刚一接电话就听到向阳的声音，“四少，顾小姐晕倒了。”
穆凉握着手机的手倏然一紧，他目光幽暗地看了乔夏一眼，转身离开，“我马上来了。”
乔夏苦涩一笑，就算露出再多的关心又怎么样。
顾西西一通电话，她也留不住他。
……
他的人，他的心，已经属于别人。
没有什么比认清这一点，更让她痛苦。
“大乔，你身体不好，一直都没能好好的休养，别来医院陪我了，你好好休息。”徐艾很担心乔夏的身体，叮嘱她不要太劳累，“小树有人照顾，你放心，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小艾姐。”
乔夏又睡了一觉，身体舒服了一些，拎着钥匙出门，刚一出门就碰见了一个中年憔悴的女人，乔夏差一点就喊了一声唐阿姨，可她忍住了，一脸困惑地问，“阿姨，你找谁？”
这一层楼只有两户人家，她一直站在门口。
唐英微微一笑，“我找徐艾，她住这里吗？”
“阿姨，你找错地方了，这是我家。”乔夏微笑说，态度温和，她看着唐英的模样，憔悴苍白，依然是她所认识的赌鬼，只是人看起来要憔悴多了，顶不住年龄的摧残。
几年前，她还是很美丽的女人，年轻貌美，身材美好，如今瘦骨嶙峋，五官看起来有几分刻薄的模样，令人非常的不喜欢……
“这是你家吗？”
“是的。”乔夏特意扬了扬钥匙，唐英应该不知道小艾姐有一个儿子，也不知道小艾姐住在哪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打听到这里来的。
“哦，可能我真的找错地方了。”昨天就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进来，她不死心，今天又过来一遍，没想到真的找错地方了，这该死的丫头，到底住在哪儿去了？
唐英离开后，乔夏不想徐艾心烦，暂时不打算告诉她。
这几天，没心烦的事情，她开始在网上投简历找一些文职的工作，可是，她怀孕，没什么公司要她，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她。
乔夏想了想，等孩子生下来，她再决定吧。
她甚至想自己开一个工作室。
自负盈亏虽然压力要大一些，可是，她要养宝贝，当一个工薪阶层，养孩子还是有点困难的。
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然而，乔奶奶却出了一个事情，让她措手不及，乔奶奶不慎跌倒住院，小腿骨折，心脏病发，住院要30万，乔光一个电话把乔夏喊过去，把人丢给她不管了，乔光这笔钱不出，乔奶奶就扔在医院里他，乔夏想找到乔光，人都找不到了。
虽然她很不喜欢奶奶，心里甚至有点恨她，然而，看到一个老人家一身是病躺在医院里，乔夏心里也非常难受，她刚参加工作一年，其实并没有存什么钱，结婚后，几乎都用穆凉的卡，存了一笔钱，再加上不需要租房，基金也存了一笔钱，身边其实没什么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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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奶奶气呼呼地看着她，对乔夏冷嘲热讽，“你这个没安好心的坏丫头，恨不得我死了痛快，怎么会好心帮我治疗，你走，我要出院，不要留在医院里，我要找我儿子。”
她小腿骨折了，又有心脏病，气若游丝，刚从重症病房中转过来，骂乔夏倒是中气十足，乔夏冷冷地看着她，她一直对乔奶奶又敬又怕，又爱又恨。
小时候，怪她偏心乔兰，为什么不疼她和乔冬。
后来，她举目无亲，压着外婆过世的痛苦，很想得到她的爱，各种讨好，她视若无睹，把她当成扫把星，动辄打骂，长辈打晚辈，在很多人眼里天经地义，没人为她说一句话。
她很害怕乔奶奶。
又恨又怕，那时候，她已经放弃了想要讨好她，能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舒心。
如今，看着她满脸皱纹，一身是病，她又觉得这个老人很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失去了儿子，失去了丈夫，如今，小儿子又让他自生自灭，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她的人生一团糟。
最后，竟然是她最恨的人来支付她的医药费。
她突然就不怕乔奶奶了。
人就是这样子，当你有了底气，有了自信，所有你所惧怕的东西，都不存在了。
“如果有可能，我还真不愿意和奶奶你有太多的接触，我也不愿意和你有过多的来往，首先，你要找得到你的儿子，叔叔把你丢给我，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你想怎么去找他？爬着去吗？”乔夏冷冷地看着她。
若说不恨她，那是假的。
特别是在法庭上，一想到她冷漠的眼神，乔夏就觉得血缘亲情就是一个笑话。
“不可能，你骗我！”乔奶奶拼命地咳嗽着，呼吸困难，乔夏把护士医生喊过来，一阵忙活，她总算缓过气来，医生叮嘱她，不要刺激到老人。
乔夏点了点头，乔奶奶愤怒地看着她，乔夏说，“奶奶，你从小千宠万爱的儿子，不要你了，不管你的死活，甚至连几十万的医药费都不愿意出，把你丢给了我，就像丢一个累赘，丢一件垃圾，这就是你疼的儿子，你疼的那一家人，我真心觉得，就是报应。”
慈母多败儿，因果循环报应。
“不可能，不可能……”乔奶奶喃喃自语，根本不相信小儿子抛弃了他。
从小，她那么宠小儿子。
最好的，都留给了他。
他怎么会抛弃她呢？
乔夏上前一步，淡淡说，“奶奶，你没想到你晚年会是这模样吧？一心只想当太后，结果政府垮台了，儿子甚至不愿意赡养你，竟然是我这个在你眼里一直是扫把星的孙女养你，照顾你，你心里一定很不痛快吧，可是，人生就是这么戏剧性，你不跌到谷底，永远不知道哪些人对你真心，血缘关系到底是不是一个笑话。你放心，虽然我恨你，埋怨你，可你如今躺在床上，已经受到了报应，我不会丢下你不管，只是……我也不是那么宽宏大量的人，所以，奶奶，我们最好都合作一些，你别作，好好养病，如果你不配合，那也可以，我也不愿意我的钱打水漂，你可以去找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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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是她能做到，最好的程度。
丑话总要讲在前面。
“我就是死，也不愿意要你帮忙！”乔奶奶怨毒地看着她，“我宁愿死！”
“奶奶既然愿意死，那也很简单，你拔了针头，不要输液，拒绝治疗，我想你没多久也就如愿了。”乔夏压低了身子，微笑地看着她，“奶奶，拔针头的力气，你总该是有的吧。”
乔奶奶愤怒地瞪她，浑浊的眼睛里，都是恨意，却没有一点要拔掉针头的意思，哪有一点她说想死的意思，乔夏太了解她了。
她惜命得很。
“我一个人生活轻松，所以，我也不愿意有你一个拖油瓶，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活着才是折磨我吧，毕竟这么大一笔医药费，我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没了穆凉去哪儿给你凑呢。”
“你……”乔奶奶看着她，“你离婚了？哈哈哈哈，真是报应。”
乔夏微微闭上眼睛，她说那句话，不过是想奶奶能够配合一点，不要寻死觅活，好好地活着，毕竟是她的奶奶，好与不好，这世上也就这么一个。
然而，她却只关心到，她离婚了，竟然还说报应。
她果然不应该期待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身上有一点点亲情。
“是的，奶奶，我的报应，原本我和穆凉结婚，只不过是为了房子而已。”乔夏冷冷地看着她，“你真是……我一直很想说一句话，你不配当我的长辈，当然，你无情，我不能寡义，爸爸若是活着，不管你怎么作，他也不会弃你不顾，所以，你就感谢他吧，就算你再疼叔叔又怎么样，你教出来的孩子，都像你，无情无义。”
乔夏直起身子来，乔奶奶大笑，“我无情无义，怎么都比不过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要抢占家产，我们怎么会到这步田地，小光怎么会抛弃我。我一定要活着，看看你到底过的什么日子！被穆凉抛弃，你堕落到尘埃里的样子，我一定要好好地看一看。”
乔夏转身，不再回应一句话，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穆凉，脸色难看之极。
他又听到了那句话。
我和穆凉结婚，只不过是为了房子而已。
……
乔夏面无表情地越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穆凉深呼吸，忍住追上去的冲动，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乔奶奶见到穆凉，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
穆凉根本不屑于和一个老妇计较，然而，这个老女人对乔夏的态度，怎么都像仇人，一点都不像是孙女，他总算理解，为什么乔夏会那么痛苦，为什么会抢夺家产。
“你要杀我吗？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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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醉驾，小区限速二十公里，那辆车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我看司机一点都不像醉驾的样子，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徐艾，目标很明确，他是对着徐艾撞过来的。”刘正非常肯定，“我看他很清醒，根本不是醉驾。”
“他的身体里测出酒精浓度，的确是醉驾，难道……”
“阿凉，故意杀人和醉驾，那是两回事，去年有一个案子很轰动，一起很普通的交通事故，死了一家人，司机就是醉驾，赔了钱，判了一年出狱，后来一个刑警去翻了案子，详细追查才发现，这是一起谋杀，交通事故后，他才喝了酒，其实，他是谋杀。”刘正沉声说。
“你是说，有人要杀徐艾？”
“去查。”刘正面色沉怒，“我不允许她出一点事情，小树会很伤心。”
穆凉点了点头，“我知道，那边咬定了醉驾，我会派人查一查司机和徐艾的联系，看看有没有什么交叉线。”
刘正点了点头，他有点精疲力尽。
“大哥，我……我答应和西西结婚了。”
刘正看着他，“阿凉，这件事，你要三思后行。”
“我知道。”
刘正微笑地说，“小时候，一直怕你受欺负，长大后才发现，其实，你从小到大都不需要我操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信你。”
“多谢大哥。”
医院的长廊外。
顾西西喊住了乔夏，她冷冷一笑，“乔夏，你和穆凉的离婚手续也拖得够久了吧，协议都签了那么久，也应该把手续办一办了，难道你还痴心妄想能有什么改变吗？”
乔夏脚步一顿，已不是第一次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
心已经麻木了。
“顾小姐，这段时间刘总受了伤，穆凉天天在医院，哪有什么时间办离婚手续，你若急着要办手续，你和穆凉去提，我们这边随时配合。”徐艾看着她，“你找大乔干什么？她碍着你什么，说不定是穆凉不肯离婚，拖着不愿意办手续，你别来冤枉人。”
“阿凉不肯办手续？”顾西西冷笑，“阿凉随时可以办手续。”
“是吗？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去办怎么样？”乔夏冷冷地看着她，顾西西一步一步走近，“乔夏，你别妄想着有什么改变，这手续，早办，晚办，都要办一次，你若是愿意，我还可以邀请你来参加我的结婚典礼。”
她靠得那么近，乔夏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上一次在家里，顾西西轻而易举就能捏着她的脖子，给她致命一击。
这个女人宛若魔鬼，太可怕了。
杀她易如反掌。
“如果你邀请，我当然会去。”乔夏冷冷地看着她。
徐艾一笑，“顾小姐，我见过无数自卑的人，女人，男人，皆有，却从未见过如你一样自卑的人，真是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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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顾西西脸色一变，她敢说她自卑，“你凭什么说我自卑，我出身名门，是纽约知名的钢琴家，又是烽火集团顶尖的信息员，麻省理工双料博士，你凭什么说我自卑？说我自卑，你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样子，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在资料是买的吧。”徐艾毫不留情一语戳破她，“二十几岁的双料博士，还钢琴家，却是这种没见过世面，咄咄逼人的刻薄样子，除了买学历，我做不出第二种解释。”
“你……”
“你自卑到和大乔公平竞争一场都不敢，只会趁着穆凉失忆了，在他面前胡说八道，诋毁穆凉，的确，大乔或许做了对不起穆凉的事情，我想以穆凉对她的感情，绝对不会在意。你却连着基本的告知都不敢，哦，你不是不敢公平竞争，是公平竞争下，你输了，你不甘心，所以，你自卑了，你再也不敢了。”
徐艾看着她，风华逼人，“就算你再优秀又如何，就算你拿遍了麻省理工的博士学位又如何，在穆凉眼里，你依然比不上大乔。”
“所以，你自卑。”
“你若自信，你就等穆凉恢复记忆，你看看穆凉选择的是谁？”徐艾说，“我徐艾生平最敬佩有胆量，有见识又坦荡的女子，你若是做得到，我就承认我看错了人，我跪着和你道歉，顾小姐，意下如何？”
“徐艾，你……你最好别惹我。”顾西西警告，若不是看在徐艾或许是刘正的心上人的份上，她早就动手了。
“哦，你是谁，我最好别惹你？”徐艾说，“这点警告一点意义都没有，我也回你一句警告，你最好也别来惹大乔，抱着失忆的穆凉举杯庆祝狂欢去。”
穆凉从病房出来，徐艾拉着乔夏，“走吧。”
顾西西瞬间红了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走了一段距离，乔夏从玻璃镜里看到穆凉抱着顾西西，目光看着她们的背影，太远看不清楚表情。
或许，那是愤怒吧。
她们又欺负了他的女人。
对他所爱之人，穆凉素来容不得旁人欺负了一分。
“别看了。”徐艾说，“别影响了心情，你心情不好，宝宝心情也不好。”
乔夏一涩，“嗯，我知道。”
徐艾这几天太累了。
恰逢周末，她在家里好好地睡了一觉，醒来看到乔夏在找写字楼，徐艾一笑，“你找写字楼干什么？”
“我想自己开一个报社。”
“自己开？”
乔夏点了点头，“嗯，我觉得自己开一个报社也挺不错的，tve的经营模式我几乎都知道，而且，我手里也有一批vip客户，自己做自负盈亏，虽然要艰难一些，可我想要试一试。”
“专做娱乐新闻？”
“对，一开始就做娱乐新闻，等公司稳定了，肯定要扩展起来的业务。”乔夏说，“我还没考察市场，今天刚看到一个写字楼招商所以来看看。”
“你前期工作都没做好就找写字楼。”
“看了写字楼的价格，我觉得我还是歇了这份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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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位阿姨，你是谁，要闹事别来公司闹，保安，把她轰出去。”一名女王的护卫说。
唐英没想到打了徐艾几巴掌，会有这么多人来围观。
她从小到大都打女儿，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这丫头一般都会乖乖地让她打的。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她妈，我打她天经地义的，你们放开我！”唐英尖叫。
徐艾猛然闭上眼睛。
因为沈医生和李单的缘故，她在顺风真是顺风顺水，哈利都给她几分面子，很多事情李单信任她都交给她处理，权力比顺风国内公司很多高层大，当之无愧的顺风女王。
可她心里一直都有一个阴暗面。
履历表漂亮，高学历，能力出众的顺风女王有一个爱赌博，爱喝酒，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从小虐待她的妈妈，她不愿意这些阴影剥开在全公司面前。
就像她一下子从高高的神坛上跌落下来，被人嘲笑。
那种自卑，她从小就过够了。
她总是顶着一身伤痕，一脸伤去上学，没有同学愿意和她来往，人人躲避，她甚至没有一个朋友，每个人都知道，她有一个欠了很多高利贷的妈妈。
那些人来追债的时候，拳打脚踢，年幼的徐艾只敢在一旁躲起来，不敢哭，不敢喊，那些人走后，唐英就会拿着木棍疯狂地打她泄愤。
她从小做梦着逃离唐英。
在她的童年里，只有喝醉的妈妈，暴力，虐待，除了乔夏没有一点温暖，甚至学校的老师都不敢去她家，她的日子一团糟糕，一直到遇到了沈医生。
当年撞她的人，并不是李单，而是沈医生。
因为一些比较特殊的缘故，李单顶罪，不让沈医生出面，两人却给予了她新生。
一场车祸，换了新生。
逃离唐英，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这么多年来，她从来不提起自己的妈妈。
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就像魔鬼一样，一直潜伏着，这一天，这头魔鬼总算苏醒了，又把她带回了童年的噩梦里。
“就算你是徐总的母亲，你也没资格对徐总拳打脚踢，请你放尊重一点。”哈利说，拨开人群走开过来，平时说得一口不太利索的中文，这时候说得特别的利落。
唐英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我教训女儿，碍着你们什么事情？”
“就算是你的女儿，你也没资格教训。”一名员工加入了声讨的队伍。
徐艾的助理走过来，轻轻地拉着徐艾，“徐总，你没事吧？”
徐艾眼里泛着泪光，十分感动。
唐英一看大家都虎视眈眈的样子，突然往地上一坐，典型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做风，“女儿仗势欺人，简直没天理啊，你们这群人知道她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女人吗？丢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国内，一个人出国，音讯全无，甚至改头换面，你以为你今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就可以忘了我吗？这丫头觉得我是一个耻辱就狠心地抛弃了我，我在国内一个人有苦难言，生病没人照顾，没人给钱生活，她是活生生要逼死我啊，这样的女儿，我要来做什么，忘恩负义，我找上门，她都不肯见我，多么狠心了，一心只为了往上爬，觉得我给你丢人吗？你就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没有爸爸的野种，你还怕丢人吗？我非要让你的员工们都知道你是怎么对待你的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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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嫌母丑啊，这是什么世道，母亲没什么本事就被遗弃，母亲没什么本事就活该被狠心对待，她一个人吃香喝辣的，让我一个人露宿街头当乞丐，你们见过这样的女儿吗？”
“我不想活了，女儿如此不孝，我不如死了算了。”
……
徐艾的手轻轻地颤抖着，一种寒意从心底涌起来，她怔怔地看着唐艾扭曲又愤怒的脸，她在人前演了一场戏，把她说成了忘恩负义，爱慕虚荣，狠心遗弃母亲的女人。
她本以为，她尽了赡养的责任，算是对得起唐英。
就算唐英再不堪，也是她的妈妈。
就算她从小虐待自己，把她当成出气筒，她也是唯一的妈妈。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的母亲会跑到她工作的地方诋毁自己。
她好不容易有今天的成就，她的母亲恨不得一把拉她下神坛，恨不得她一辈子默默无闻，卑微如尘埃，这是什么样的心态？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的错愕，也有人鄙夷地看着唐英。
那些鄙夷的，几乎都是徐艾的手下。
“徐艾，你说，你为什么一心往上爬，不要我这个妈妈，我就让你那么丢人吗？”
徐艾看着她，“是，从小到大，我身上没一处完好，从小到大，你因为虐待我，进了三次警局，从小到大，我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所以，我从小到大的心愿就是摆脱你，走得远远的。我尽了赡养的责任，每个月都给你生活费，妈妈，别无事生非，你不是一个尽责的母亲，我是一个尽责的女儿，我只是不想见到你罢了。”
唐英猛然扑上来，一把抓着徐艾的头发，猛然牵扯，嘴里大骂着，“所以你就不知廉耻去勾搭别人的未婚夫吗？这种下贱的事情，你也敢做，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
“你干什么？松开！”哈利一急，唐英却牵扯得非常用力，徐艾疼得麻木，感觉头皮都被人牵扯起来了，几名员工过来一起帮忙。
哈利也顾不上绅士风度，一个手刀劈在唐英手上，她疼得尖叫一声，放开了手，徐艾的助理护着她往后一站，几名员工站在徐艾面前保护她。
徐艾心底害怕着唐英，总觉得这个女人一出来，她所有的一切都毁了，唐英那么恶毒的话，让她面红耳赤，总算知道唐英为什么知道她的下落了。
那段视频，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的视频。
“下贱的东西，别人的未婚夫，你也去勾搭，你就那么缺男人吗？你不知道廉耻吗？那是你能配得上的男人吗？你不过是一个下贱女人生的东西，怎么和人家千金大小姐争，你这下贱玩意，我真后悔当年没掐死你。”她叫嚣着，愤怒着，仿佛自己挚爱的东西被人夺走。
疯狂地辱骂徐艾。
……
众人，“……”
这真是一个母亲对女儿说的话吗？
虎毒不食子，不管再恶毒的母亲，都会护犊子，再坏的女人，都有一个母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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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看着她难受，淡淡说，“徐小姐……”
“你看到报纸了吧。”徐艾突然说，她低着头，声音很轻，“这两天，金融圈都在谈这件事，连我的出身都被扒得一干二净，你一定也看到了吧。”
刘正看到了，徐艾什么样的出身，都被恶毒的记者扒出来。
那并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那样的出身，放在谁身上，都觉得难堪。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
“从小我就想着怎么逃离家里，恨不得一夜长大，离她远远的，远到找不到的地方。”徐艾轻声说，“为了离开家，离开a市，我做了无数的努力，我甚至想要考去外地的学校，但是，本地的学校有保送，我需要那笔钱，所以才会选择本地的大学，我没有一刻不想着离开家，离开她。”
刘正看到了她的新闻，却一字不发，怕是照顾着她的自尊心吧。
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很宽容的男人。
当年，她怎么舍得伤害他。
“你从未提起过她。”刘正说，想起那段谈恋爱的日子，徐艾总是脸色苍白，营养不良的模样，她总是很节省，他只是认为她的经济条件不好，并没有深入去调查。
有一次看到她手臂上有伤，她说不小心摔了一跤，他信了。
她假期从来不回家，永远住学校。
他竟然粗心地没发现，是因为家庭对她来说是深渊，她宁愿一个人孤独地在学校里。
“我没脸提起她，除了大乔，我身边的朋友，我的同事，哪怕是小树，我也从来没有提起过。或许她说得也对，我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子不嫌母丑，我却看不起她自甘堕落，痛恨她从小到大的虐待，恨不得她永远消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把我最阴暗，丑陋的一面揭露出来，我很……很怕她。不管我爬得再高，得到多大的成就，她的一句话就能把我打落深渊，所以我不会提起她。因为我自卑，有这样的母亲，有这样的出身，有这样的来历，我自卑，自卑到我不敢提起。”徐艾垂下的眼眸含着一抹泪光，眼前一片模糊。
眼泪夺眶而出，落在了手背上。
刘正心里一窒。
“徐艾，你……”刘正咬牙，心里疼痛，“你应该和我说。”
当年，她是因为要逃离家里，逃离妈妈，所以离开了他吗？
所以，她想出国。
不是想要出人头地，只是想要远远地逃离妈妈。
所以，她放弃了他。
“我怎么说得出口，我怎么告诉你，我是一个父不详的孩子，我怎么告诉你，我是妈妈被论奸生下的孩子，我怎么告诉你，我妈妈觉得我是一个耻辱，从小虐待我，我怎么告诉你，这座城市对我来说就是噩梦，我只想远远地逃离这座城市，我怎么告诉你，不管你给我再多的爱，只要这个人一出现，我会立刻被恐惧占据。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露出同学们知道我身世后的那副脸孔，我害怕在你眼里看到一点点鄙夷，我害怕在你眼里看到一点点失望，我……赌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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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想起过去，只不过是根据自己的心情去剥白。
根据自己如今的心情去剥白。
因为她又爱上了刘正。
她不敢让刘正知道。
在刘正面前，她永远自卑。
“小艾……”刘正鼻尖一涩，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被输液管所阻拦，他只好放弃了，他的心实在疼得厉害，“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
“原谅我。”徐艾说，一直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害怕一对上他的眼睛，她的心思就无处可藏。
刘正沉默着，他一直狠心地和徐艾说，她的道歉，他不接受，如今，他却说不出半个字，我不接受，他怎么对徐艾说这些，一想到她曾经受过的虐待。
她的母亲在大庭广众下，不管不顾地羞辱她，他就说不出半句伤害她的话。
……
乔夏最近无聊去孤儿院当义工，这个孤儿院开在她小学的旁边，这么多年一直都存在，二十多年前，孤儿院有一个孩子功成名就就捐了钱，一直维系这个孤儿院，乔夏上学时，偶尔会来这里帮忙，并且和这里的院长都很熟悉。
早上给孩子们念了一段书，孩子们声音朗朗上口，乔夏心里有一种奇迹的温柔，或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乔夏觉得心情都格外的柔软。
给孩子们念好书，她又待了一会儿就发现隔壁小学非常的热闹，院长说，今天是三十周年庆典，学校来了很多人，校门口停了一排车队。
孩子们好奇地趴在栏杆上看着隔壁。
其中有一个淘气的小伙子窜窜到隔壁去玩耍，乔夏去把人给逮回来，竟然冤家路窄遇上了乔兰，她穿得光鲜，身边的伴侣年轻英俊，一副社会精英的派头。
每年小学年会，乔兰都会来。
因为她是这所小学的模范校友，不少成功人士也喜欢来参加小学的周年庆。
乔夏对这样的场合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又是默默无闻，一直很低调的人，后来家庭剧变差点转学，校长更不会邀请她了。
“乔夏，真巧了，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你也来参加学校的庆典，我说，你收到邀请函了吗？你哪儿来的脸面来参加学校的周年庆典？我要是你，恨不得马上就走，免得丢人现眼。”乔兰挽着男伴，嘲笑地看着乔夏。
乔兰比乔夏大几届，乔夏的名气却一点都不比乔兰小，尚是三年级的乔冬是整个学校的小霸王，就算是六年级的学生轻易都不敢惹她，作为护姐狂魔的乔冬，没人敢得罪。
如今虽然十多年过去了，提起小学，乔家姐妹绝对是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
后来家庭剧变，乔夏变得沉默寡言，任人欺负，这也算是一次翻转。
乔夏并不愿意和乔兰争吵，带着小朋友就想离开，乔兰哪儿肯让她离开，“乔夏，你不想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光荣事迹吗？这里很多你的老同学，今天都来了，特别是女同学，你说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也让大家有一个前车之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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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脸色苍白，仿佛听到了他的话，心如死灰，怔怔地看着他不说话，穆凉骤然诅咒了一声，“该死的！”
一口气不知道飚出了多少句国骂，没一句是好听的。
他一边念着我不会心软，休想和我一起拍婚纱照，一边把车停在一家摄影楼面前。
“想拍照就下车！”穆凉粗声粗气地说，眼神带着饿一点锐利，很想一巴掌把乔夏打趴在车顶上，心里有苦难言，他明明一点都不想和她来拍婚纱照。
为什么手贱要把车开到这里来。
为什么要手贱。
为什么要手贱！！！！
乔夏看着这家影楼，并不是很大，装潢看起来也没多高大上的样子，客人也不是特别多，可她阴霾的心，变得非常愉悦，穆凉竟然愿意来和她拍婚纱照了。
一进门，热情的老板娘招待了他们，一听是来拍婚纱照的，笑得和一朵花似的，立刻拿出价格表来给他们选择，并且介绍了各个价目表的风格。
乔夏只要室内的，只需要一组婚纱照写真。
穆凉在一旁脸色沉厉，老板娘战战兢兢地问，“你们真的来拍婚纱照的？”
看着怎么像是离婚的。
“我想选婚纱。”
“好，好，好。”
穆凉脸色太难看，气场又过于强大，老板娘恨不得和看起来平易近人的乔夏相处，至少看起来脾气好多了，乔夏选了一件复古的婚纱照，下摆有一种美人鱼的设计，右边肩膀有一朵丝绸结成的玫瑰花，非常好看。
“你穿着一定很漂亮。”老板娘说。
乔夏穿了婚纱出来，微笑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洁白的婚纱，修长的身材，怀孕一个多月，没看出来什么，最近瘦得和纸片似的，穿婚纱意外的好看。
“真漂亮，这件婚纱，只有乔小姐才能穿出她的优雅气质。”
乔夏笑了笑，老板娘把她推上把化妆师喊过来。
“不用化妆了，做个发型就好。”
她怀孕了，并不想用化妆品，虽然脸色白得和纸一样，可拍照出来，灯光一打，不会差到哪儿去，做一个发型不需要多久，头发全部都挽着，梳了一个典雅的发型。
穆凉早就换好了服装在外面沙发上等着她。
一见她出来，略微有点惊艳。
洁白的婚纱，高挑的腰线把她完美的身材衬托得凹凸有致，格外的漂亮，浓密黑亮的头发盘起来，整个人显得有血色多了，没了那种令他心惊胆战的苍白。
很美。
“好看吗？”乔夏略有点娇羞，毕竟是第一次穿婚纱呢。
她想起曾经在家里，她睡在他腿上，天真灿烂地问，“穆凉，我们去哪儿拍婚纱照？”
“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大草原，去沙漠，去巴黎，去意大利，全部都拍一遍。”
“好，都拍一遍。”
“完美！”
……
穆凉黑着脸，“丑！”
老板娘，“……”
化妆师，“……”
这种新郎竟然没被蹬掉，那是多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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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师迫不及待地想和乔夏建议，姑娘，擦亮眼睛，重新找一个吧，拍婚纱照都说你丑的男人，要来何用，看着这么凶，以后一定会家暴的啊。
……
乔夏微微一笑，“我觉得挺美的。”
“我们去拍照吧。”摄影师说，这对夫妻简直太奇怪了。
穆凉拍婚纱照，一点都不配合，绷着一张脸，高冷男神范儿一路走到底，不管摄影师喊他摆出什么样的姿势，他都一律不配合，乔夏在一旁尴尬极了。
那心情，甜蜜，又心酸。
他是被迫来拍婚纱照的吧。
所以，这么不情愿，不配合。
拍了几组，穆凉一个笑容都没有。
“我肯和你来拍婚纱照，你就谢天谢地，休想我摆出那种白痴的表情。”刚刚摄影师给他几个例子，让他学着男主角的表情，被穆凉无情地摔开了。
“好。”乔夏很好说话，柔柔地笑着。
这是她和穆凉，最后一次亲密。
最后一次，最甜蜜的回忆。
是他们在一起，共同的回忆。
她爱这个男人，深入骨髓，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捧到他面前，把命都双手奉上，只求他能看她一眼，可他却不知道，她知，他永远不会知道。
……
“来，新郎抱着新娘，轻轻地轻吻新娘的发髻，这个动作不难吧，兄弟。”摄影师已经没脾气了，作为一个专业的，专门为恩爱夫妻拍婚纱照的摄影师。
已经对穆凉没了脾气。
穆凉蹙眉，看了摄影师一眼，一个轻吻轻轻地落在乔夏的发髻边，带着几分轻柔，试探，还有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刺痛。
乔夏……
这个女人从今以后，和他再无瓜葛。
“出去！”穆凉倏然说，摄影师和灯光师面面相觑，穆凉骤然厉喝，“出去！”
那两人哪儿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发抖，放下手中的工具，快步离开摄影室，穆凉握着乔夏的肩膀，把她推在一旁的白色木板上，低头狠狠地吻着她的唇。
强势的，热烈的，带着一种执念的吻，夹杂着一种绝望，深深地揉进了他的唇齿中，冷厉中带着几分柔，莽撞中带着几分浓烈，像是地老天荒的最后一天，抵死缠绵。
……
唇舌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力，不断地缠绕，追逐，舌头被他吮得发麻，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远去，只剩下一片苍茫，只剩下无可诉说的绝望。
她是一个不详的人。
至亲的人，总会在她的生命里消失，父母，妹妹，如今是穆凉。
……
“乔夏，你凭什么，这么折磨我。”
她的情绪，像是钢丝，缠着他的心脏，稍微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如魔，带着执念和癫狂。
“你怎么能如此折磨我。”
……
一种相思，两处哀愁。
穆凉，究竟是谁在折磨谁呢？
“别……”她想说别结婚，可太难看了，声音哽在咽喉里，眼泪却已落下，倏然，一声细微的抽泣声传来，乔夏侧目，只见顾西西站在他们不远处，捂着嘴巴，满脸泪痕，她喊了一声，“阿凉……”
乔夏浑身冰冷，顾西西转身跑出去，穆凉骤然一把推开乔夏，追了出去，“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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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屈辱的身世。
“你哥哥竟然派人……”
“是，既然她那么缺男人，我们就给个够，心疼吗？”袁凤莲冷笑，“没想到竟然生了一个孽种出来，她竟然还养下来了，当成耻辱一样养下来，从小毒打，虐待，虎毒不食子，她也真是做得出来，你没想到你曾经心爱的女人，竟然是这么丑陋的一面吧。如今的唐英，酗酒，赌博，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就是一条臭虫，她的女儿也配和我的女儿相提并论。”
“住口……”徐军粗重地喘息着，错愕地坐在沙发上，“报应，果然是报应。”
……
徐艾接到一通非常意外的电话，来自于元盛银行徐军。
一想到最近和袁家，徐家的恩恩怨怨，徐艾万分不想赴约，徐军却说，“徐小姐，你别误会，我和你不会谈家里的事情，。”
她到餐厅的时候，徐军已经来了。
徐军看着她的眉目，心情越发的复杂，真的太像了。
“徐董？”
“徐小姐，坐。”徐军有点拘束，心里有点莫名的恐惧。
如果她不喜欢他怎么办呢？
是啊，怎么会喜欢呢？
他辜负了唐英，间接导致这么多年，她被唐英毒打，虐待，差一点虐待致死，徐艾的卷宗很容易调到，他一边看一边心疼极了。
虎毒不食子，她怎么忍心，去苛待一个孩子呢。
“一直都想和顺风银行合作几个项目，总是没机会，冒昧打电话给徐小姐，希望你不要介意。”
“徐董喊我来，是为了谈生意？”
“就是……随意坐一坐。”徐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都觉得过分的冒昧。
只是，突然很希望能见到她。
袁莉娅虽然从小也被送出去，可送到袁家，两家人距离都不远，袁莉娅小时候和徐琳一起长大，就和他的女儿没什么两样，可徐艾不一样。
她的经历，太令人心疼。
徐艾诧异极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笑了笑。
“前几天我夫人所做的事情，对徐小姐造成的伤害，我深表歉意，也代表她道个歉，她只是……只是太宠爱孩子了，失去了理智，我也不求你能原谅，至少，别再恨她。”
“我没有放在心上。”徐艾说，听不出几分真心。
……
谈话至此，有一种无话可说的尴尬。
这顿饭也特别的沉闷。
徐艾根本不知道徐军到底找她干什么。
连续三天，徐军一直都在约徐艾吃饭，徐艾去医院看刘正的时候，无意中说了一句，“元盛徐董最近很奇怪，一直约我吃饭，又不说什么，也不谈公事，好莫名其妙。”
“徐军？”
“是啊。”
“你小心一点。”刘正蹙眉，“别和他太接近，他一个好狐狸，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况且……”
徐艾的车祸，或许还和徐家有关，只是证据不足，他没有确定的把握，有了十足的把握，这件事他一定要好好调查清楚……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这一天吃饭后，徐艾的车轮胎出了问题，徐军提议送她回家，徐艾说，“那就麻烦徐董了。”
没想到回去真的遇上了一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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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凤莲竟等在徐艾家里楼下，目光怨毒地看着他们，徐艾一下车，袁凤莲冲过来就甩了徐艾一巴掌，徐艾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脸蛋火辣辣地疼，袁凤莲犹不解恨，扬起手又重重的一巴掌打过来，徐艾猛然握住她的手腕，徐艾常年健身，手劲大，捏得袁凤莲脸色发白。
她把人狠狠地摔在一旁，“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这巴掌我不和你计较，再动我一根头发，别怪我翻脸无情。”
袁凤莲差一点跌倒，徐军慌忙过去扶她，“你在闹什么？”
“我闹什么？”袁凤莲猛然推开徐军，“你和这个贱人的女儿天天约会是什么意思？当年被她妈迷得昏头转向，如今又被她迷得昏头转向吗？徐艾，他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爹了，你怎么那么不检点，你知不知道羞耻，你和你妈是一路货色，都是爬上别人丈夫床的贱货。”
“够了！”这恶毒的言语，徐军都听不下去，“你跟我回家。”
“你放开我！”
……
袁凤莲冷冷地看着他，“怎么，你天天和她约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今天不说清楚，这件事没完。”
徐艾心中宛若擂鼓作响，他们认识她妈妈？
什么意思？
妈妈年轻时，当过他们的小三？破坏过他们的家庭？
袁凤莲冷冷地看着她，“徐艾，你以为你妈是什么东西？我老实告诉你，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表子，勾引男主人，被我发现赶出去，是我哥哥派人论奸她，所以才会有了你，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你这种出身，这种肮脏的血液，趁早离我家的人远一点，你们是多没有廉耻心才会冠上徐姓，像飞上枝头变凤凰想疯了吧。”
……
“凤莲，你够了，她只是一个孩子，无辜的孩子，你何必那么咄咄逼人，上一辈子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徐军沉声说，心中恼怒不已，更多是无奈。
那些往事，就像一个腐烂的伤疤，永远横在他们中间。
“难道我说的错了吗？你是借着这个机会缅怀你逝去的爱情，还是想要打听唐英的下落，你真无可救药！”任何一个女人见到丈夫和旧情人的孩子在一起，都会失去理智。
何况，是那么敏感的存在。
“徐董，徐夫人，你们的家事，请不要牵连无辜人，我妈妈的事情，我不清楚，你们要吵架，请离开我的家，别在我家门口吵。”徐艾冷冷地说，看着徐军的眼睛覆盖了一层冰，“徐董，如徐夫人所说，我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女人，攀不上你们高贵的门第，所以，我们最好少见面，你和我妈妈的恩怨，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徐艾转身走进大堂，袁凤莲要追上去，却被徐军给拦住，“你到底疯够了没有？”
“我疯？”袁凤莲咬牙切齿，“我当年就不应该宽宏大度，放过她们，我早就应该杀了她，永绝后患！”
“你……”徐军看着她扭曲的脸庞，倏然摔开她，拂袖而去，“你简直不可理喻。”
“为什么没撞死她，为什么没撞死她！”
“你……”徐军猛然回过头来，“你说什么？你说清楚，那场车祸是你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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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就应该在尘埃里滚，烂在泥土里。”唐英恶毒地看着她，“现在竟然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你就这么不知廉耻吗？”
“那么，你呢？当年你勾引徐军，破坏他的家庭时，可有想过廉耻二字。”
“你怎么知道？”唐英盛怒，眼里掠过一抹害怕，却很快镇定下来。
“徐夫人亲口说的。”
“贱人，那个贱人……”
“你破坏别人的家庭，还要辱骂别人，这样的品德来和我说廉耻，你不觉得可笑了一点吗？”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是她，我就可以……哦，你竟然来套话，谁让你来的，是徐军，还是袁凤莲，我只恨当年没有弄死她。”
“你真是无可救药。”徐艾说，“我问你，我的父亲，是不是徐军？”
“哈哈哈哈，你异想天开，你父亲不知道是哪个混混，哦，你可以去问问袁凤莲，问一问当年那些人是谁，一个一个地找，说不定会找到你的父亲。”唐英恶毒地大笑，心口的一口浊气仿佛都舒出去了。
徐艾也知道，她不会说实话，听到这句话，心里依然有些难过。
“我很感谢你，给了我生命，当年没有打掉我，可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畜生，你对我拳打脚踢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就算我出身差，就算我出身被人看不起，就算我是长大污泥里，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代表不了什么，如今的我有自己的安稳的生活，母亲，我愿意赡养你，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善意，如果你继续作，我不会管你。”徐艾说，“我去某一个地方，你永远都找不到，你可以肆意羞辱我，我不介意，可你改变不了什么，我徐艾靠的是双手吃饭，不靠出身，不靠父母。”
……
“你以为我想管你吗？如果不是你不知廉耻破坏袁小姐的婚姻，我怎么会管你，你死了和我都没关系，你竟然去破坏她的婚姻，你骨子里都坏透了，她那美好的一个人，你怎么会去伤害她。”唐英看起来非常的歇斯底里。
徐艾冷冷一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袁莉娅是你女儿呢，你这么着急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唐英厉喝，“我一辈子都不想和袁家，徐家扯上关系，你偏偏要去招惹他们。”
“就算没有我，刘正和袁莉娅也会解除婚约，况且……”徐艾笑了笑，“在心里觉得如白莲花一样皎洁的袁小姐，作风和您真是像极了呢，当了哥哥的未婚妻，却和弟弟搞在一起，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欣赏的果然也是同类。”
“唐艾！”唐英愤怒地看着她，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你别去破坏她的幸福，我也不会管你做什么，哪怕你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也不管你。”
徐艾蹙眉看着她，唐英突然变得很安静，迷茫，“我真的，不愿意和他们扯上一点关系，那会让我想起过去的事情，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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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可以理解她，她被袁家的人，狠心伤害过，却又无法报复，唯一能做的，就是离他们远远的，再不和他们一点点牵连……
“所以，你就让我生不如死。”
唐英沉默着，带着几分冷厉，“给我一笔钱，我再也不会烦你。”
“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徐艾冷冷地看着她，“我说到做到。”
“你……”唐英愤怒极了，“我是你妈，你这么没良心的东西。”
“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样的妈妈。”徐艾淡淡说道，“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管你有多少苦衷，我说过，我和你断绝母女关系，就是断绝母女关系，我不会再和你一点瓜葛，报纸人尽皆知，没人谁说我狼心狗肺不赡养父母。”
唐英握紧了拳头，如果眼前有一把刀，她真的恨不得刺向徐艾。
徐艾说，“人的出身真的不重要，只要自己够努力，都会有自己一片生活，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而你，是自甘堕落，你怨恨徐董，怨恨徐夫人，其实，最该怨恨的就是你自己，是你自己放弃了自己，才会让自己活得如尘埃。”
徐艾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她，那个女人失去了过去的靓丽，变得憔悴极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贯都是如此，没什么可说的。
“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不愿意再见到你。”
徐艾说罢，冷静离去，她的心情十分平静。
她来，只不过是要一个答案，就算没要到，她心里也很平静。
她是谁的女儿，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是谁的母亲，她是谁的朋友，她在哪儿工作，她拥有什么样的生活，她爱着什么人，这才她穷极一生，最重要的东西。
……
顾小五把一份详细的报告交上来，非常蛋疼，穆凉很不满意这薄薄的一页纸，“你到底怎么搞的，一个礼拜了，就这么一点消息。”
“四少，这不能怪我呀，乔夏一天天都宅在家里，门都不出来，我怎么能得到她的消息，她最近面都不露了，一定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绝望透顶，泪流满面。”
成语全部都用了，非常有说服力！！！
穆凉把一叠资料摔在桌子上，看都不看一眼，都是一些流水账，没什么可看的，乔夏最近一直在家里不出门，又是徐艾家，连监控都没有，她都不知道乔夏在做什么。
“四少，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的婚礼已经定了，顾西西小姐要在教堂举办婚礼，我也帮你联系好了教堂，虽然结婚都排满了，可是我有钱啊，还是帮你搞定了。”
土豪就是好，用钱砸！！！
想要办一场婚礼，没问题啊。
绝对满足要求有木有！
“我不想听。”穆凉心情烦躁，拉了拉领带，心里很抗拒的样子，顾小五说，“就算你不想听，我也要告诉你一声，婚礼是下个月的十五号。”
“我不知道为什么顾西西小姐选了这么一个日子，我帮你算了一下，这是一个大凶之日，不宜嫁娶，宜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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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黑的秀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雾霭的脸庞，漆黑的眼眸有着深邃的哀伤，几番生死，她都没有死，坚强地活下来，如今却要死在自己犯的错误下吗？
多么的嘲讽。
乔夏拿出手机，手机没有信号。
连呼救电话都打不出去。
穆凉还没恢复记忆，假如哪一天穆凉恢复记忆，她们母子横尸在冰冷的地窖里。
阿凉，你会不会发疯？
你已经爱上别人，临死前，我却心疼你，我是不是很傻。
乔夏猛然站起来，不停地在地窖里活动，这里的温度非常低，却又不至于马上冻死她，她必须要不停地活动，不停地让身体产生热量来抵抗寒冷。
“我不会死的，我绝不会这样死去。”
……
乔夏在地窖里找了好久，总算在仓库里找到了两条毯子，她把一条毯子铺在仓库最里面，离冰源远远的，一条毯子盖在身上，抵御了寒冷，似乎没什么用，却比刚刚好多了，她盖了一会，又披着毯子在地窖里不断地走，不断地搓手暖和自己。
她甚至，不断地祈求神明，能听到她的呼唤。
穆凉每天都会盯着乔夏，自从乔夏回家了，他就不当一个开着车的偷窥狂魔，房子的摄像头连着电脑和手机，他每天都通过手机偷窥。
乔夏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今天晚上十点了，他都没看到房子的灯亮起来，心里不免有点奇怪，乔夏晚上几乎不出门，多数是徐艾过来看她，她一个人非常宅。
正因为这么宅，他才非常喜欢偷窥，能够长时间地看着她。
他去查了乔夏车上的gps定位系统，定位在一家孤儿院。
他知道那个地方，乔夏经常过去当义工。
可是，孤儿院七点就不接访客，她怎么还没回来？
“该死的，白痴的女人，自己风一吹就要倒，还要去当天使，有病！”
他骂骂咧咧了几声，又觉得心里不舒坦，有一种心惊胆战的危险感逼近，背脊上出了一声冷汗，心头砰砰跳，穆凉眯起眼睛，死死地看着gps的定位，这丫头究竟去做什么了，这么晚还没回来。
穆凉打开电脑，看着监控，一片黑暗。
他微微蹙眉，心里不安。
这座城市于他而言，非常陌生，再璀璨的灯光都填补不了心中的空虚，就像寒冷的冬天，见不到一点暖光，那种失重般的焦虑，浮躁，天天都在折磨着他。幽深的夜晚像是一头长着巨大嘴巴的恶魔，仿佛下一秒就要吞噬了他，穆凉额头上也出了一身冷汗，仿佛在生死边缘，那种悬空的刺激和恐惧。
“该死的乔夏，她究竟去了哪儿，白痴，身体不好，还天天乱跑。”
他拿着钥匙要出门，突然门铃响了，一身白色衣衫的顾西西站在门口，她化着淡淡的妆容，精致，又不浓烈，还带着一抹典雅，宛若夜间的精灵，柔柔地看着他，修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阴影，美好如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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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凉，你要出门吗？”顾西西微笑地问，穆凉住在顾小五安排的公寓里，这座公寓就是当初穆凉住的房子，就在乔夏租的房子的隔壁，顾小五还期盼着，或许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家具，熟悉的气息能让他有一点回忆。
顾西西却不知道。
她心里很难过，因为穆凉不愿意和她住在一起。
如果她能有孩子……
如果她能怀孕，那该多好。
穆凉的手指紧握成拳，钥匙捏在了手心里，他淡淡说，“没有。”
他侧了侧身子，顾西西进来，穆凉关上了门，“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阿凉，我们都快结婚了。”顾西西柔柔地笑着，眉目含情，“我想你，想到睡不着。”
她上前几步，双手环着穆凉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穆凉面无表情，一脸孤冷，有一种难言的苦涩，是啊，他即将和顾西西结婚，他对一个女人做出了承诺，却掏心掏肺地想着另外一个女人，想着她为什么日渐消瘦，想着她为什么脸色苍白，想着她穿着婚纱，美若天仙，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模样。
古希腊有一个美妙的传说，开天辟地时，有一个神因为犯了天怒，被流放在大荒世界，满眼黄沙，万物枯槁，这世间只有一个人，他活着千万年，孤独地活着。有一天，他对许愿树，许下一个心愿，希望这世间能有一个人，陪他千千万万年。
许愿树说，大荒世界，只有他一个生灵，若想出现另外一个生灵，需要从他身上抽出一缕魂魄，塑造一个人。
神说，我愿意。
他抽出了自己的一缕魂魄，等了五百年，大荒世界出现了除了他之外的一个她。
她穿着火红的嫁衣，穿过万物枯槁的大荒世界，她的脚下所经过的地方，怒放了鲜红的玫瑰。
许愿树说，瞧，那就是你的魂。
天生契合。
那一天，她穿着洁白的婚纱。
在他一米之外。
他突然有一种很荒谬的冲动，他仿佛听到神的声音。
那就是你的魂。
天生契合。
哪怕眼前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拔足狂奔到她面前，虔诚地献上自己一颗鲜红的心。
……
“阿凉，你在想什么？”顾西西有点慌了，她一向想什么，有什么，手握权势，呼风唤雨，穆凉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求不得。
人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有两，一是得到过，二是求不得。
穆凉是她的得到过，又是她的求不得。
成了一生的执念。
他的眼瞳里，幽暗深沉，没有她。
他仿佛在思念着谁，他的灵魂仿佛封锁到一个她探不到的地方，阻隔了所有的碰触，留在了一个很纯净的地方。
她无法触摸。
“没想什么。”穆凉淡淡说，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推开她，“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西西微微咬着唇，眼光哀伤，她的手轻轻一拉，裙间的腰带猛然一松，v字领口敞开，她踮着脚，温热的唇凑上来，轻轻地碰触穆凉的唇，他蓦然别开了头，垂下的眼眸带着一抹冷锐，“西西，回去。”
原来，我真的爱过你
“阿凉……”顾西西眼泪在打转，没什么比一个男人拒绝一个女人的求欢，更让女人悲痛，特别是，这是她即将结婚的夫君，这样的疼痛是痛彻心扉的。
魅惑之水，真的有时效吗？
顾西西坐在车里，一路猛踩油门，死死地咬着牙。
陆柏说，魅惑之水有时效性，这种阴暗的东西，终究有一天会失灵，她将信将疑，如今深信不疑。
若不是因为魅惑之水有实现性，她和穆凉又怎么会变成如此？
一开始时，穆凉明明很喜欢她，言听计从。
如今，他的心却漂浮不定，她的眼泪，他不再心疼。
结婚了，一切就不一样了。
他是一个重承诺的人，看着薄情，孤傲，实际上重情，长情，只要结了婚，乔夏死了，她的生活再无阴霾。
乔夏，必须死！
……
穆凉看着手机里暗沉沉的画面，这都十一点，乔夏竟然还没回答，gps定位依然在孤儿院，穆凉深呼吸，猛然起身，拎着车钥匙出门，一路奔向孤儿院，这么晚了，孤儿院的大门竟然没锁上，整个房子阴沉沉的，一点灯光都没有。
院子里有几只夜猫被吵醒了，喵喵地叫了几声，再没别的声音。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黑漆漆的，人都去哪儿了？
他加快了脚步，进了孤儿院，静悄悄了，除了几声猫叫声就再听不到声音，穆凉心里咯噔一下。
他找了一圈，全部开了灯，却找不到人。
“乔夏，乔夏，你在哪儿？”
……
穆凉大喊着乔夏的名字，却找不到她的声音，眉心拧得紧紧的，心里很焦虑，他认真仔细的搜索着房间，却找不到乔夏的身影，他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乔夏的包，她人明显在孤儿院，却不知道在哪儿……穆凉把孤儿院的地图找出来，这才发现这里有一个地窖。
只剩下一个地窖没搜查了。
地窖的门有密码，这种门一看就是双重密码的，里面有，外面也有，穆凉蹙眉，大声喊着乔夏的名字。
“乔夏，乔夏，你在里面吗？”
……
巨大的敲门声闹醒了乔夏，她冻得嘴唇发白，身上像冰一样，睫毛仿佛都要结了冰，冷得瑟瑟发抖，她是不是做梦，不然，怎么会听到穆凉的声音呢？乔夏想要爬起来，脚下一滑，跌在地面上，外面安静了片刻，乔夏心里一绝望，突然急中生智，推倒旁边的酒瓶。
玻璃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特别的明显。
正要转身离开的穆凉，蓦然转过头来。
“乔夏，乔夏……”他疯狂地拍着门，猛然后退了几步，用力地踢门，这种密码门非常的坚固，哪怕是穆凉这么大的力气，他也踢了五六次，门才沉重地打开，破破烂烂地挂在一旁，他一眼就看到了乔夏，她裹着两条毯子卷缩在地上，一头乌黑的头发如浸了油，又黑又亮，铺洒在地面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孱弱。
他脑海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恐惧和焦虑迅速占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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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的国际金融会议，徐艾遇上了刘以辰。
最近的刘以辰，意气风发，袁家如发了疯一样倾尽全力支持刘以辰，就算他未婚妻家族退出了权力的漩涡，不再选择帮忙，刘以辰和袁家联手，并无一点疲态。
刘正出了车祸，一直静养。
中云改变了一直以来的反击战，只守不攻，刘以辰却不断地鲸吞一些小型企业，壮大资本，又雷霆手段地惩治了刘家一些掌权人，权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
再加上没了刘正的捣乱，他最近是顺风顺水的。
“徐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刘以辰看着徐艾，微微一笑，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微笑，“最近都看不到大哥，看来他是知难而退，只敢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徐小姐似乎站错了队。”
徐艾淡淡一笑，“顺风体制严苛，能爬上去的，都靠自己的实力，没什么站队一说。虽然没人教我站队，却有人教我看人，我坚信并且确信，大刘总一定会重回刘家，掌控大权。”
这一点，她一直都很确信。
“徐小姐对大哥真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就不知道大哥怎么看徐小姐。”
“你什么意思？”徐艾问。
她并不喜欢刘以辰这个人，总觉得太过狡诈。
看着很温和，却带着一种阴冷。
“最近金融圈都在传徐小姐的身世，真是一波三折，颇为精彩，难怪徐小姐一心努力往上爬。”刘以辰的目光带着一抹恶毒，“其实，何必那么辛苦呢，只要站对了队伍，你可以轻易就得到一切。”
“对，我的身世不光彩，小刘总，你的身世就很光彩吗？刘夫人洗白了这么多年，还真以为没人知道你们的出身？你来说我的出身差，不觉得可笑吗？”徐艾狠狠地反击。
刘以辰脸色不悦，他此生最痛恨的就是有人明目张胆地指出他是一个私生子。
然而，面对徐艾，他却很有自信。
“我就算再不光彩，至少我知道父亲是谁。”
“多少人有父亲，出身光彩，却一生碌碌无为，至少，我对得起自己，我活得有价值，比你有价值。”徐艾一副女王气概，“小刘总见人踩短的毛病，我算是领教了。”
刘以辰一笑，“最近大哥怎么样？”
她突然转开了话题，她有点诧异，徐艾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说话，刘以辰说，“我听说大哥病重，这么紧要的关头，若不是病重，总该会露一面吧。”
徐艾淡淡说，“对付你，不需要刘正出面。”
“大言不惭。”刘以辰冷冷一笑，虽然这个女人不是他想象中的夫人，也没有傲人的家世，却有一个不弱的背景，若是能为他所用，那简直太好了。
只可惜，她太傲了。
“你这么帮大哥，就不知道大哥会不会领情，知道你那样不堪的身世后，会不会对你很失望。”刘以辰说，“给你一句忠告，你这样的出身，想要当刘家长媳，那真是痴人说梦。”
刘家长媳……
徐艾眉心一拧，这句话熟悉，仿佛谁和她说过。
“我爸若是能清醒过来，你绝对不能进刘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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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徐艾，看着很温和地说，“所以奉劝徐小姐，别在大哥身上浪费时间，你是得不到回报的。”
徐艾简直想要笑，笑刘以辰的自卑，不自信，“小刘总，别说我和大刘总清清白白，就算我和大刘总真的有什么关系，我也不需要谁来承认，刘董已经不承认一个媳妇，想必也不介意排斥另外一个媳妇。至于你，你还是放宽心，该干嘛干嘛去，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最后失去一切的样子。”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放人一条生路，也是给自己一条退路，你永远不知道，你曾经瞧不起的人，会不会有一天变成你高攀不起的人。”
……
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一天同学会，她也去参加了，她是班上最不受欢迎的学生，遭人白眼，更被班上的女人们疏远，她家里的丑事，都被他们宣扬得满学校都知道。
她很独。
从小到大都很独，同学们都嘲笑她，看不起她。
如今，那些同学们，没有一个比她混得更好。
那一次同学会，不少同学过来巴结，甚至忘记了学生时代的羞辱，鄙夷，仿佛那不过是稚嫩孩童一时的玩笑，徐艾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我放过大哥，大哥会放过我？”刘以辰冷冷地看着她，“徐小姐，你未免太过天真。”
“以己之心度人，你永远看不到别人的宽容，别人的退让。”徐艾淡淡说道，冷冷地看着他，“当然，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大刘总的心胸。”
乔夏睡了一个很不安稳的觉。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只有她和穆凉，那些甜蜜的，悲伤的过往，像是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幕一幕地掠过。
最后，她梦到了一个孩子。
那是很可爱的宝宝。
男女不辩，粉妆玉琢，粉粉嫩嫩的脸蛋一脸小老头的表情。
“妈妈，疼……”
乔夏心疼不已，妈妈也疼。
宝宝，你吓到了吗？
宝宝突然放声大哭，乔夏猛然从睡梦中醒来，浑身如被石头碾过，浑身都很酸疼，特别是某个地方，酸酸疼疼的，她头痛欲裂，慌忙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孩子……
那么激烈的运动，宝宝真的没事吗？
除了身上的酸疼，她没感觉到小腹有半点不适，身子乏得厉害，乔夏撑着身子起来，困惑地揉着小腹，身子酸疼得厉害，她却有一张无法释怀的悲喜交加。
她的宝宝……
她想去一趟医院，孩子太小了，她很清楚地和穆凉说有宝宝，让他小心一点，他似乎没听到，她也是痴傻，一时贪欢，忘了宝宝的事情。
若是孩子有什么不适，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起来太急了，乔夏双脚刚一碰触到地面，突然一软往前面摔去，不着寸缕地跌在柔软的地毯上，腿心都在打颤，雪白的皮肤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印记，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腰上的指印。
乔夏诅咒一声，突然听到脚步声蹭蹭蹭地上来，她慌忙扯过床上的被子把自己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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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错了吗？”乔夏一笑，莞尔道，“别一脸我辜负了你的模样，别把我看成一个贞洁烈女，我们离了婚，我愿意和谁做，那是我的事情，只要我舒服。”
穆凉眼睛弥漫了一片猩红的怒，恨不得撕碎眼前女人所有的美好。
只要是一个男人，能慰藉她的寂寞，能让她舒服，是谁都无所谓吗？
“我还以为你……”穆凉咬咬牙，死死地看着她，倏然站起来，“我真是一个白痴。”
他真心地以为，乔夏爱着他。
只是不愿意承认。
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反噬的痛苦，并不亚于他的痛苦，然而，穆凉永远都不知道，眼前这名风轻云淡地谈笑的女人，早就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乔夏曾经看过一个帖子。
其中有一段话说得很有道理。
平等的恋爱是最美的爱情，你一遍又一遍地捧着鲜红的心，捧到对方面前，他弃之敝履，那是自虐，并非爱情。
她已被伤得没有伤口，再也承受不住一道伤痕。
他倏然掐着乔夏的下巴，她苍白的脸色浮出一点红，清澈的眼瞳透出几分倔强，直直地看着他，穆凉脸色阴鸷，冷笑地问，“只要让你舒服，是谁都可以？”
“当然。”乔夏眼神更加倔强。
穆凉冷笑，“既然如此，你就沦为我的情人，从今以后，休想我放过你。”
乔夏觉得下巴一阵刺痛，眼神冷漠，“哦，不好意思，我是一个追求快乐的女人，却不是一个甘愿当别人小三的女人，对不起，穆先生，你出局了。”
“看在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昨晚算是最后的狂欢。”
……
乔夏握住穆凉的手腕，用力的，狠狠地拽开他，“我对你结了婚的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脏。”
“乔夏！”穆凉骤然厉喝，杀气四溅，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拧断她的脖子。
她怎么能那么刻薄地说出这句话。
“穆先生，作为别人的未婚夫，和其他女人上床时，最好自备tt，免得不好善后，不是每个女人都和我一样，会上药店买一颗药吞下去。”乔夏冷漠地说。
穆凉倏然后退几步，看她的眼神，充满阴狠，“好，好，好，多谢乔小姐提醒。”
他倏然转身离开，背影一片怒火。
乔夏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一辈子走到了尽头。
她站起来，双腿发软，踉跄几步，走到客厅，卷着薄被卷缩在沙发上，如受了伤的小兽，在黑暗中独自****伤口，哪怕伤痕累累，她也故作坚强，不让别人看透。
那些脆弱时的心事，隐藏在深处却不经意的表白，是她最珍贵的回忆，她不愿意被她所深爱的男人，当成武器攻击自己，真是很痛……
很痛。
阿凉，我很痛！
你在她身边，可有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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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休息到下午，开车去诊所检查身体。
知道孩子没事后，乔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穆凉昨晚太过粗暴，她真的害怕影响到了孩子，医生看着乔夏的脸色，淡淡地说，“怀孕初期，三个月内最不稳定，不太适合做一些激烈的运动。”
乔夏脸色爆红，医生经验多老道，一看就看出来猫腻，怎么隐藏都无济于事。
“你这一胎，真是很神奇，孩子就像打不死的小强，生存能力真不错。”
乔夏，“……”
从医院出来后，她拿了一些安胎的药，出诊所时，时间还早，乔夏到附近的书局地逛了，不自觉地逛到了育儿区去了，她闲着没事，挑了几本书，有几本书是网上介绍的，她也略有印象。
买了几本育儿的书，又买了几本资本市场管理的书籍，乔夏打道回府，却在出门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她正要喊纤纤，突然看到顾小五从另外一侧们追出来，似乎在解释什么，孟纤一把拎着她的鳄鱼皮包包，猛然往顾小五头上砸。
非常凶。
那包包很重，又打得很沉，顾小五抱着头一直的躲，一边躲一边指着孟纤不知道说什么。
孟纤砸得更用力了。
回头率百分百。
乔夏，“……”
这是怎么了？
顾小五什么时候和纤纤这么熟悉了？
乔夏有心喊纤纤一起吃个饭，又觉得或许她不太方便，两人拉拉扯扯了一会儿，孟纤原本没揍顾小五，他贼兮兮不知道说了什么，孟纤拎着包包，又往他头上砸。
这一次力度要轻一些。
乔夏哭笑不得，她到附近的餐厅逛了一圈，吃了一顿简餐就开车回家，今天身体很酸疼，在外面逛了一圈都觉得累得慌，回到家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她是不是又要搬到小艾姐那里住。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
虽然是一个念想，然而，真的很空寂。
她把客厅所有的灯光都打开，开了电视，这才显得家里热闹了一些，并且有了一点人气，并不会觉得太过寂寞，她还特意开了一个她喜欢看的综艺节目，非常吵闹的那种。
……
乔夏最后卷在沙发上睡着了。
穆凉咬牙切齿地看着电脑屏幕。
该死的，她为什么睡在沙发上，不知道去楼上睡觉吗？客厅里开着电视，那么吵，她竟然睡得着，盖着那么薄的被子，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他突然想到刚刚乔夏怔怔地看着节目笑的表情。
她真的很开心吗？
可为什么，那么喜欢看的节目，看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就睡着了，并且睡得那么香甜。
乔夏突然翻了一个身子，穆凉的心都提起来，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虽然铺着厚厚的地毯，可摔下来也是很疼的。
乔夏在沙发里卷了卷身子，喃呢了一句什么，贴着薄被，进入了梦乡，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脸上有一抹甜甜的笑容，他把内置镜头拉近，放大了她的脸。
这段时间，他所看到的乔夏，都是沉默的，痛苦的，除了那天在家里给他做饭，有那么一点点甜蜜，其他的地方找不到甜蜜的感觉。
还有昨天失去意识，偎依着他的胸膛沉睡时，那依赖眷恋的模样。
极少见到。
你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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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凉，这很公平，如果不是当年为了救你，我重伤无法行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养了几年，我和你早就结婚，儿女成群，你和乔夏只不过是一个意外，你不爱她，只是想要补偿你曾经犯下的错误，可她却想要你的命，陆柏，楚凛，顾小五都可以证明这一点，我没有欺骗你。”
“西西，这无关于欺骗。”
并不是欺骗的问题。
“那是为什么？”顾西西脸色惨白，“因为乔夏？”
穆凉一顿，目光深沉，那些隐秘的，不可言说的晦涩，像是一张沉默的网，把他笼罩在中央，他看不清楚方向，乔夏，乔夏……
是的，因为乔夏。
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阿凉，那个女人差一点害死了你，你手上的伤……”顾西西咬牙，“也是因为她是不是？”
穆凉看着自己的手，其实，伤口已经慢慢在愈合，看起来并不会很吓人，只留下了一条伤疤，如果不是这条伤疤，李辉的刀子就刺到乔夏的身体里。
这一刀，他无怨无悔。
哪怕他废了这只手，也不愿意看到她伤到一根头发。
“她差点害死了你，你不爱你，你明明也还记得……”
“是，我记得。”穆凉看着她，态度坚决，“我也不爱她，我只想恢复记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爱的人是你，你又怕什么？恢复记忆，婚礼照样进行，不耽误什么事情。”
“可是，你要怎么恢复记忆？”
“我最近脑海里总会有一些零碎的画面，我想，离我恢复记忆，也不远了。”
顾西西呼吸顿停，身子僵硬，恨不得一枪毙了乔夏。
如果不是乔夏，穆凉就不会取消婚礼。
婚礼举行在即，烽火集团人人知道，怎么可能取消。
她不会取消的。
穆凉必须要和她结婚。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阿凉，其实，你并不信我。”顾西西咬着唇，委屈又伤心，“我的身体已经等不起了，你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
“我一直不想告诉你，我身体里的毒素早就恶化，渗透到细胞里，早就扩散，无法医治，医生说，我短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到时候细胞癌变，无药可医，我只想当一个开开心心的新娘，所以最近一直在配合医生吃药治疗，不愿意住院，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当你的新娘。”
“怎会这样？”穆凉蹙眉，上一次听医生说，只要控制得好，并无生命危险，怎么突然就癌变，无药可医了。
“我怕你内疚，悔恨，所以一直都没告诉你。”顾西西说道，内心悲痛不已。
一个为了救他，导致快要过世的女人，想要一场婚礼，穆凉就算再狠心绝情，他也找不到借口拒绝，难怪顾西西的脸色，最近也变得很苍白，他好几次见她吃药，问她是什么药，她说是维生素，眼里一片悲伤，假如不是今天他提出取消婚礼，她是不是不会告知？
“我知道了。”穆凉微微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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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五接到穆凉电话时，有点诧异，“去查顾西西的病例？”
“对。”
“四少，她能有什么病例，那些毒素在她体内又不是一两天，一直都控制得很好，哪有什么生命危险。”
“去查。”穆凉声音阴沉。
“是！”顾小五挂了电话，微微转了转，真是一个好现象啊，他竟然开始怀疑顾西西了。
四少果然是四少，就算被人用了魅惑之水，依然智商在线。
他也烦透了顾西西，幸好自己没遇上这么一号人物，否则，真是一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真是太讨厌了，若是四少没失去记忆，没被她用了魅惑之水，早就收拾干净，不至于弄成如今的模样。
……
乔夏在度假村，生活得很逍遥，早上起来钓钓鱼，划着小船去看江景，拿着相机在抓拍着芦苇里的鸟，跳跃的鱼，平静的江面，逍遥自在。
这是她喜欢上穆凉的地方，对这个地方，她也情有独钟。
人在世外桃源里，心情也放松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孩子在她腹中也愉快地成长。
真是一个好现象。
养了一个礼拜，苍白的脸色都改善了，乔夏自己非常满意，没什么比养好身体更重要，打破她度假平静生活的是医院来电话，说乔奶奶开始寻死觅活，乔夏这才出了度假村。
乔奶奶刚动过一个小手术，人没什么精神，医生说，早上起来看到她在天台想要寻短见，幸好医生及时阻止了，联系了乔夏，并委婉地告诉乔夏，若是能转院，尽快转院。
若她真在医院寻短见，他们医院的名声也受影响。
“奶奶，你知道从三十楼跳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吗？”乔夏微笑地看着她，“摔得骨头都碎了，没有完好的地方，这是最惨烈的死法。”
“你诅咒我，养你有什么用，一个礼拜都不见人，你去哪儿了？”
乔夏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叔叔，还是婶婶来看过你，是不是？”
乔奶奶沉默着，甚至是心如死灰的，乔夏觉得她可怜，又觉得有点快意，“如今，你才知道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是衣冠禽兽吗？”
“都是你，如果你不是你夺走了祖宅，夺走了公司，他们不会这样对我。”
“奶奶，你如今还在执迷不悟，你一个老人家，有社保，有医疗保险，花费一笔钱会有报销，基本上花不了什么钱，叔叔就算没了祖宅，他有几套房子，a市的房价多高啊，再加上乔氏的股份，他还有百分之十，几十万对他九牛一毛，他只是不愿意照顾你，久病床前无孝子，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乔夏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念想。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乔奶奶喃喃自语，又带着一抹怨毒，对乔夏的恩怨，早就根深蒂固，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开心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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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周帆一笑，乔夏的一切，他都喜欢，他都接受，并且，这是他最喜欢，感情最好的异性朋友，他一心爱慕着她，却也知道，她的心都给了别人，即使如此，他也甘愿守在她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一双温暖的手。
“学校有一个项目在那边，要过去一年，我记得你也挺喜欢b市的。”
“是啊，以前我曾经想过考那边的大学。”乔夏说，“幸好没去，否则就不认识师兄了。”
周帆笑了笑，带着几分宠溺，“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挺好的。”
“你的脸色很苍白，我看你瘦了一些。”
“我最近长胖了，师兄，你就放心我吧，有小艾姐在，我也不敢亏待了自己。”
两人有说有笑一直在聊天，多数聊的都是一些往事，周帆心疼她的遭遇，心疼她那么早就失去了家人，又受虐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爱情，却又破碎，她才二十出头，生活却那么坎坷。
生活对她，仿佛充满了恶意。
周帆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夏夏，其实，你不用那么辛苦，我……”
他的话有点艰涩，“我……”
“师兄，我在等穆凉。”乔夏温柔地看着他，提起穆凉，心里也有一抹柔软，“我爱你，他只是失忆了，把我忘记了，并不是不爱我，所以，不管多久，我都等他。”
“一天，一年，十年，哪怕是一辈子，我都等下去。”
有孩子陪着她一起等，她不孤单。
……
穆凉的拳头捏得啪啪作响，电脑画面中的两个人，相互握着手，亲密至极，在他看来分外的刺眼，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在他们的房子里。
她笑得那么柔情，也不知道和周帆说什么，目光都透出一股爱意和柔软。
仿佛是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
穆凉的拳头捏得死紧，骤然拿起小电脑狠狠地往墙上一扔，小电脑瞬间碎裂成几片，摔在地上，外面的顾小五耸耸肩膀，他是不是要去翘班了呢？
看着脾气不好太好，真是一点都不想当炮灰呢。
……
乔夏微笑地送走了周帆，心里落空空的，她一个人闲着没事就策划着开公司的事情，现在可以把地方先找起来，找几个人做市场调查，孩子生下来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孟纤下午翘班过来看她，见她在准备资料，好奇地问，“夏夏，这是做什么？”
“我准备开一家杂志社。”乔夏微微一笑，“虽然我工作经历不是很多，但是手里也有一点资源，所以想开一个小报社……”
“我看看你的策划。”孟纤微笑趴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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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策划要重新做吧，没有新意，如果和tve的模式差不多的话，根本就没市场，如果做影视新闻的话，我个人感觉做自媒体播报会强很多，只要有个人风格，能做出自己的东西，再有一个团队，以另外一个方式来播放，直接上传上社交平台，如今社交平台几乎都是买东西的，自媒体传播的概念还没起来，我们先占据资源。就是就是一个播放平台的问题，如今大多数新闻都是在自有平台上播放，我们可以在社交网络上，等赚够了人气，一来可以接广告，我们可以培养我们的主持人明星。二来，杂志的销量会非常不错，我们合作的艺人再帮忙宣传，效果更好。三来，想办法培养一些客户黏性，如果你有五百万活粉丝，想想这个市场多大，如今还没有人占这个市场份额，你可以抢先一步。”
乔夏脑海里有了一副很相信的规划，徐艾说得没错，孟纤在营销和管理上拥有出色的表现，鬼点子也特别多，概念也强，她这么一说，乔夏茅塞顿开。
她最近主要是精神不济，这份策划案自己看着也不是很满意，肯定要重新做，只是还没有一个详细的概念，如今孟纤一说，她就有了一个很详细的概念。
“纤纤，你有兴趣出来和我一起做吗？”
“我没钱啊。”做这种自媒体网络，前期是要钱砸出来的。
“或许，我们可以弄一份很好的策划，最好能做到粉丝们自发性地传播，这样就不需要花费太多的营销成本，我把这套房子拿去贷款，应该足够了。”
这套房子贷款，应该能贷两千多万，前期投入怎么都够了。
“我不能占你便宜。”孟纤一笑，歪着头想了想，“你若是聘请我，对我来说意义就不大，我在tve前景一片光明，没必要来小公司重新奋斗，我肯定是要占股份的，可是如果我占股份，我又不出钱，我就占你便宜了。”
……
乔夏想了想，眯着眼睛，“如果我们愿意等，如今数字传播这么快，我们前期积累人气，然后拉投资，你看好这个市场，我也看好这个市场，一起做试一试，你在tve做，三十五岁能到总监的位置就不错了，中层基本固定，他们不走，下面的人机会不是很大，我们小公司才是前途无量呢。”
孟纤一笑，“你让我想一想，这种人生重大决定，我还是要好好琢磨一下。”
“好。”乔夏欣然同意。
“其实退一万步说，假如我创业失败，tve还是会要我的嘛。”毕竟业绩和人脉摆在那里，又不是吹出来的，这可是实力的表现呢。
“是啊。”
……
“走吧，我们出去吃饭。”孟纤拖着她起来，“我看你病怏怏的，最近一定没吃好。”
“我们吃粤菜吧，稍微清淡一点。”
“行。”
孟纤开车，两人去柏悦广场一家粤菜餐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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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不能愉快地一起吃饭了。
“都被人预定了。”
这家餐厅虽然在闹市广场，却因为价格偏高的缘故，上桌率没有那么高，生意虽然一点都不冷清，但也绝对不爆棚，明明有三桌的空的位置。
“都被人预定了。”顾小五一脸真诚，坐到孟纤旁边，穆凉面无表情坐到乔夏旁边，乔夏刚刚一脸笑容，此刻冷若冰霜，目不斜视。
顾小五，“乔小姐，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
“挺好的。”乔夏一笑，淡淡说道，“纤纤刚和我分享了你们的事情，真是……非常石破天惊，震撼人心。”
顾小五，“……”
他狠狠地瞪了孟纤一眼，这种事情能随便乱说吗？能到处乱说吗？
嘴巴不把门吗？
孟纤问，“不能说吗？你都能每天那么无耻我还不能说了？”
“他做了什么？”穆凉问。
“渣男！”孟纤说。
顾小五，穆凉，“……”
穆凉拿着菜单，平静地点餐，这像是一次非常普通的聚餐，只是，相互很沉默，顾小五想要捶地大哭，为什么他要来吃这顿饭，他一定是脑子有泡。
绝对是脑子有泡！
老板娶不到老婆，其实和他关系并不大的呢。
“哇，秘制酱鸭，我快饿死了。”顾小五为了活跃气氛，酱鸭一上来，一筷子就插进去，叼着一块品尝，孟纤在瞪着他，顾小五非常的委屈，真是用生命在活跃气氛。
“这是我们的菜。”
“我们也点了，一会你们一起吃嘛。”
孟纤撇撇嘴，一点都不想和他一起吃。
乔夏也是饿了，没必要为了躲避他们离开，却有点食不知味，一旁的那道视线太过灼热，想要忽略都不行，乔夏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却始终没办法平静。
这算哪门子聚餐？
“对了，穆总，你快要结婚了，恭喜啊。”孟纤说，别以为过来蹭饭我就忽略了你头顶上渣男两个字，我们家夏夏还怀着宝宝呢，简直不能忍。
穆凉脸色一沉，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抹阴狠，死死地盯着孟纤，顾小五背脊一阵冷汗，在下面踩了孟纤一脚，孟纤怒，用她的高跟鞋反踩了顾小五一脚。
顾小五差点尖叫，疼得脸色都扭曲了。
非常凶狠的一脚。
“顾特助，你怎么了？”乔夏问，语气十分温和，顾小五扭曲着脸，“酱鸭太好吃了。”
他这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穆总，上一次你和大乔结婚，就扯了个证，本来说今年秋天办婚礼的，看样子是办不成了，没能参加穆总高大上的婚礼，真是十分遗憾呢，要给我们请柬吗？”孟纤微笑地问，一点都不在乎穆凉阴沉的脸色。
顾小五简直要把她一脚踹下楼。
穆凉最近心情不佳，人见人躲好不好？你竟然还要去火上添油。
“顾小五会给你一张请柬。”穆凉沉声说。
目光却落在乔夏身上，如果这是她希望的，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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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乔夏会愿意出席他的婚礼。
顾西西命不久矣，这一场婚礼，也算是圆她的心愿，这种事情，他不会和乔夏说的。
再说了，她也不在乎。
“那真是太好了。”孟纤皮笑肉不笑。
顾小五简直想要打她。
“婚纱设计请的谁呀？”孟纤说，“以前夏夏说很喜欢dior的设计师，很想请他们设计婚纱，顾小姐的婚纱，规格应该不会比夏夏差吧，女人嘛，最怕和前任比较了，若是发现不如前任，那真是太心碎了，何况穆总当时还想亲自飞巴黎一趟邀请别人设计婚纱。”
穆凉一怔，他当时差一点飞巴黎，就为了一套婚纱？
怎么可能！
他穆凉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
一点价值，一点意义都没有。
一定是这个女人胡说八道。
顾西西的婚纱，全是顾西西一手包办。
他对这一场婚礼的重视，远远不如天天盯着电脑偷窥乔夏。
乔夏沉默着，没什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东西，孟纤说什么，她听着，其实，那些话本该是她问的，她不需要出声，甚至没有一个眼神，她的闺蜜就全部说了。
“当然规格比dior高。”穆凉沉声说。
“哦，那是相当的惊喜，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目睹一下新娘子的风采了。”
顾小五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觉得孟纤就是一个战士。
这嘲讽，杠杠的。
话说，四少，你见过顾小姐的婚纱吗？
没事别乱说话啊。
口是心非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呢。
“你闭嘴吃东西吧。”顾小五说。
“闭嘴怎么吃东西？”孟纤顶嘴，顾小五咬牙，用眼神示意她，别找死！
菜肴陆陆续续地上来，乔夏吃得慢，怀孕后，胃口一直不佳，最近突然好想开了胃，特别大，能吃两人份的东西，孟纤还不信，点了平时的分量，她却觉得不够吃。
穆凉点的菜肴也陆陆续续地上来，令人惊讶的是，几乎全是乔夏爱吃的菜，若不是知道他的口味，顾小五还真以为他什么时候变了口味。
“四少，你这一失忆，口味变得也很厉害啊，这些菜以前你都不会点的，你还恶毒地吐槽过有水果的菜都是黑暗料理。”
就芒果酱汁排条这种菜，他就绝对不会碰。
还有红酒樱桃醉鸡。
对四少而言，这是黑暗料理。
是他太久没和四少一起吃饭了吗？
……
乔夏看着这一桌子上来的菜，惊讶地看着穆凉，自从他失忆后，他们就在家里吃过一顿饭，根本来不及沟通彼此的口味，他根本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倒是以前一起出来吃饭，穆凉都会以她为重，她点什么，他就吃什么，她也会避开他不喜欢的菜，可没想到，这些都是他的黑暗料理。
这两道菜是她点的最频繁的。
穆凉不喜欢吃，可从来没说过，吃得很好的样子，她以为他很喜欢，所以一直点。
“看什么看？”穆凉粗声粗气地问，目光不善地看着乔夏，他点的这几个菜怎么了？有问题吗？他印象之中，好像是一个他很喜欢的人，很喜欢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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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说，“我有钱，拿火烧都不会拿出来还，你死心吧，你们就是来骗钱的，当年她欠你那么多钱，怎么没见你来纠缠还钱，现在倒是想起来要还钱了？”
“小丫头长大了，变漂亮了，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啊，不还钱也可以，拿你来抵债，我这可不是开慈善的，你这么貌美如花的，还能卖一个好价钱。”李旺一脸横肉，笑得非常恶毒，徐艾心中恼怒至极，看着唐英的眼神，恨不得撕了她，她就知道，一旦唐英找到她，日子就不会太过平顺，一定一滩脏水泼过来。
刘正淡淡说，“你要多少钱？”
李旺就是一个社会底层的小混混，放高利贷的，哪会认识刘正，唐英也只不过以为刘正是一个有钱人，是袁莉娅的未婚夫，见他坐在轮椅上，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轻蔑。
“总算有人识相的。”
“爸爸，不给他们钱，这种人只会贪得无厌。”连徐小树都知道，这群人只会贪得无厌，一旦被缠上了，永远无法脱身。
“小野种，你说什么呢？”唐英怒骂。
徐艾勃然大怒，猛然一巴掌狠狠地摔过去，一巴掌把唐英打得脚步踉跄，差点跌倒，唐英捂着脸蛋，双眼通红，仇恨地看着徐艾，她竟然打她？
从小到大，都是她虐待徐艾，何曾被徐艾打过一巴掌。
“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可是，我不允许你说我儿子半句！”徐艾冷冷地看着她，“别以为你是我妈，我就不会打你，谁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和谁拼命！”
刘正都没想到徐艾会突然打唐英一巴掌。
“你……”
“行了，你们家的恩怨，我不想管，也不想听，一口价，五百万，这是她六年来借的钱，连本带利，还了了事，一分都不能少。”
刘正唇角掠过一抹笑意。
五百万。
真是一个寒酸的要挟犯。
徐小树扯着刘正的袖子，“爹地，不要给他们钱，给我烧着玩也不要给他。”
“小孩，大人说话，你最好闭嘴。”李旺的目光凶狠，徐小树摆出一副小爷最大，比他还凶的表情，李旺眉心一皱，深怕到手的钱飞了。
唐英愤怒地看着徐艾和徐小树，感觉眼前的人很刺眼。
“先生，怎么样，五百万买你老婆和儿子的命，那是很便宜的。”
“他不是唐艾的老公，唐艾只不过是抢了别人的老公。”唐英说。
“你闭嘴。”李旺说，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刘正淡淡一笑，“钱可以给你，但是，那也要你有命花。”
“你说什么？”李旺脸色不善，他招招手，后面几个小喽啰过来，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唬人的姿态，一副要把他们弄死的姿态，刘正差点笑出来。
肯定是看香港古惑仔系列电影长大的。
可惜，学得还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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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淡淡一笑，“这光天化日，到处都是摄像头，你们可想清楚，动我们一根手指头的代价是什么。”
手机震动了一下，刘正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细看的话，有一种杀伐的冷酷。
“我们不动你们，多的是办法弄死你们，信不信？”
徐艾的脾气已在爆发的边缘，她没想到母亲会这么恶毒，竟然派人来骚扰他们，刘正却是一脸笃定和李旺做出了一副闲聊的姿态。
“你欺负过她吗？”刘正指着徐艾，问李旺。
看这模样，徐艾和李旺是认识的，并且很厌恶他。
“这小丫头，算什么欺负，十五岁以后就不着家，我倒是想欺负啊，那也要找得到人，鲜花一样的年龄，跑得倒是挺快的。”他垂涎地看着徐艾艳丽的面容，“这丫头若是以前长这模样，老子早就下手了。”
徐艾的原本面貌，并不出色，却也不算丑，比起当年风韵犹存的唐英，韵味还是差了一点，李旺又没有恋童癖，自然不会舍弃唐英要徐艾。
徐艾后来一直住宿，他也根本没办法得手，唯一有一次想要欺负徐艾，她聪明地逃了，从那以后就更少回家，睡觉都会反锁了门。
随时准备从窗口逃跑。
那段心惊胆战的日子，她真是不敢相信。
刘正语气一沉，“很好。”
徐艾看着他，心里特别难受，她不想让刘正知道，她有多么不堪的过去，她有一个多么不堪的家庭，不管如今她多么光鲜，那段晦暗的，卑微如尘埃的日子，她不想让刘正知道。
“坏人！”徐小树气呼呼的。
“少废话，五百万，两清了，我们也不和你算账，一个大男人，五百万都不舍得，除非你想你老婆孩子天天活在噩梦中。”李旺带了这么多人，有恃无恐，知道他们住哪儿，他们多是办法来弄死他们。
“我倒是非常好奇，五百万，你有没有命来花，到底是谁天天活在噩梦中。”刘正说道，冷笑地看着他。
李旺笑了一声，大有一种老子弄死你的感觉，一挥手就看到一群马仔上来，作势要去抓徐艾，突然两辆车从后面开上来，倏然停在他们身边。
几名黑衣大汉唰唰地下车，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墨镜，像是电影里的特工，整齐干练，步伐一致，气势惊人，像是云破惊天一般，瞬间把一群小马仔比下去了。
“大少爷！”
整齐规划的声音，像是训练了无数次，声音洪亮，气势猛烈。
那群马仔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有点恐惧地看着他们。
徐小树挥手，握紧了拳头，有点沙场点兵的意味，“上去，把他们揍扁！”
“是！小少爷。”那群黑衣人非常整齐划一，上前几步一阵胖揍，刚刚那群娇笑的马仔不到一分钟全爬在地上哭爹喊娘，其中一人迅速抓住想要逃跑的李旺，往他腹部狠狠一揍，李旺惨叫一声，大声喊救命，旁边有人过来看到一群黑衣人，如此有气势也不敢惹，谁管他。
“棒，打得好，打得妙。”
“帅呆了。”
徐小树拍手大喊，非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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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轻笑，“真漂亮，阿凉，我们的婚纱照真的很漂亮。”
华丽却空荡的衣帽间，没有人回应她，她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微风吹起白色的纱窗，轻轻飘荡，营造出一种空寂的氛围，乔夏看着婚纱照，鼻尖酸涩，眼里慢慢凝聚了一股泪意。
那是她不可言说的，最甜蜜的梦。
她曾经幻想着去拍摄婚纱照，一直到离婚，她和穆凉都没有一张甜蜜的照片，分手了，他们连在一起的合照都找不到，好像她是他生命里的过客，来去匆匆没留下一道痕迹。
明明，他深爱着她。
“阿凉，我爱你。”乔夏的眼前一片泪眼朦胧，洁白的婚纱变得模糊，微风吹过脸颊，一片冰冷，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伤痛。
过去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穆凉倚在门口看着她更衣，说她穿白色好看，和他像是情侣装，他说，她不穿更好看，肤若凝脂，他微微带笑，风流无限……
穆凉抱着她在家里旋转，穆凉在精心准备晚餐，点上烛火，在她回家的那一瞬间，送上一束玫瑰花，怒放的鲜红像是永不褪色的爱情。
穆凉抱着她倒在大床上，亲吻着她的脸，两人甜蜜交缠，分享着彼此的甜蜜。
……
乔夏的哭声很轻，很小，最后她坐在衣帽间中央的地毯上，紧紧地环抱着自己，那哭声沙哑又压抑，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要把肺部都要挤出胸膛的哭声带着令人心疼的脆弱，在华丽的衣帽间里轻轻地回荡，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被抛弃在没有穆凉的地狱里。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她的爱情已走到了尽头。
她做了无数想要挽回他的事情，她向他倾诉了心声，她表达了自己的恋慕，最后却又败给自己的骄傲，弄得彼此鲜血淋漓……
……
顾西西微笑地问穆凉，“阿凉，我们的结婚戒指，你定制了哪一家的？”
穆凉一愣，他甚至都没有即将结婚的意识，看着顾西西期盼的眼睛，穆凉说，“我会让小五准备好。”
“好。”顾西西一笑，垂下的眼眸遮去了她眼里的黯淡，她很快就扬起了眉目，亲热地勾着穆凉的手臂，“阿凉，我们去试礼服吧，他们已经把礼服送过来，因为时间太紧，实在来不及定制，所以我就在店里预定了礼服，我想看看合不合身，你陪我去试吧。”
“今天没空，大哥让我去中云一趟，可能要谈到很晚，你一个人去试吧，我的礼服没关系，很容易买到合身的。”穆凉说道。
他想起那天和乔夏拍婚纱照的店。
他想起了那个吻。
想起了那个迷离，绝望，又沉沦的夜晚。
“你不想先看我穿礼服的样子吗？”顾西西问，这已是她第二次问他去试穿礼服，他都找借口，不是忙，就是大哥有事，一辈子才一次的婚礼，他却一点都不重视。
他根本就不想和她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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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西握紧了拳头，目光中流露出一分阴狠，像是凶狠的母狼。
魅惑之水，为什么效果不如传说中那么好？
如陆柏所说，有时效性？
或者……是穆凉爱乔夏太深，已到骨髓里，魅惑之水对他影响也就小了一些，并不是那么深。
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是第二条。
“好。”顾西西忍住心里的失望，三天后就是他们的婚礼，她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绝对不会让意外出现，谁敢阻拦她的婚礼，她就让谁痛不欲生。
婚礼结束后，她也绝不会让乔夏活着。
穆凉开车去中云，经过那家婚纱店的时候，眉心拧了拧，那天拍婚纱，他匆匆离开，乔夏一定伤透了心，婚纱照肯定也没人来领取。
他进了婚纱店时，还算是轰动，毕竟那天的事情她们记忆犹新，一对颜值很巅峰的男女过来拍婚纱照，摄影师都说感觉很好，表面看着像是一对仇深苦大的男女。实际上，拍摄起来的氛围很好，像是一对深情的男女，他们感觉都特别好，给人一种天荒地老的感觉。
后面那段小插曲，他们更是印象深刻。
大家都脑补了一段非常狗血的三角恋。
“我来拿婚纱照。”穆凉说，眉心微拧，一脸孤傲得不像是来拿婚纱照。
店主说，“准新娘已经拿过照片，没告诉你吗？”
穆凉一愣，眉心更拧得厉害，根本不知道乔夏已经拿过照片，那天的情况那么尴尬，没想到乔夏竟然会过来拿婚纱照，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没有拍过婚纱照，真的会那么遗憾吗？
“先生，你是想要再拿一份吗？我们就制作了一份，如果你想要，恐怕要多等几天。”店员说。
穆凉气场太过强大，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他们也不想招惹了穆凉。
“不必，把底片给我。”穆凉沉声说。
态度虽然霸道，胜在有钱，用钱能搞定一切的，都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店员非常轻松简单就把底片给他，顺便问一句，能不能把他们的婚纱照当成宣传照片。
“若是我发现你们当成宣传照片，等着收律师信。”
店主，“……”
问一声而已，有必要这么凶狠吗？
穆凉大步走出婚纱摄影楼，脸色不善。
“有钱了不起啊。”店主哼哼，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被穆凉吓着了。
店员说，“了不起啊，不然你怎么把底片给出去了。”
“你闭嘴，话说，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么帅，难道是明星？”
“你以为观众是眼瞎的吗？长这么帅的小鲜肉，要是出道，早就大红大紫，怎么可能光顾我们这种小摄影楼。”店主深深地表达了自己见过世面的高大上感。
……
穆凉坐在车里，看着小电脑里的画面，手指微微一顿，画面中的金童玉女，是他和乔夏吗？
很漂亮。
分明是那么甜蜜的画面。
为什么给人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他看着照片，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遗失了。
他努力地想要抓住，却始终是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甜蜜在慢慢地消失。
穆凉一手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
他把电脑丢到一旁，启动车子，猛然转头，往中云另外一个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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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在一旁目光沉静，他问顾小五，“顾西西的病是真的吗？”
“医院给的病例的确没作假。”顾小五说，他可是查得非常清楚，“应该是真的。”
刘正往后一靠，这的确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一个亏欠了那么多年，那么多情义的女人，若是即将过世，临死前的心愿都不能达成，让她死不瞑目，那的确不像话。
更何况，失去记忆的穆凉，只相信顾西西。
“乔夏！”穆凉突然重重地把被子放在桌子上，双眼浮起一点点红，像是血光在泛动，脸色却是煞白煞白的，形成了一种反差萌。
“我要找乔夏！！！”
“四少，喝醉找乔夏呀，找乔夏干嘛呀？”顾小五撑着下巴，非常少女心地问他，眼里冒出了粉红泡泡，“是不是觉得我们大乔秀外慧中，貌若天仙呀？”
穆凉的脸煞白煞白的，“我的！”
“是我的！”
……
穆凉双眸露出杀气，仿佛顾小五抢了他心爱的东西，他就那么凶神恶煞地看着顾小五，第三次重申，“我的！”
……
顾小五感受到霸气外漏的中二气息，非常配合，“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穆凉又端起一杯酒，一口闷，撑着头脸色发白，眼睛发红，刘正心疼极了，让人把酒都拿走，不让他喝了，再喝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明天是婚礼。
灌醉了他，赶不上婚礼，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我要喝酒。”
穆凉冲过去要拦住把酒拿走的侍者，顾小五慌忙去拦，硬是把穆凉扯回来，顾小五坏心眼极了，“四少，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乔夏！”
……
顾小五蹙眉，“四少，你最爱谁？”
“乔夏！”
“你最恨谁？”
“乔夏！”
“乔夏是谁？”
“乔夏！”
“你明天要结婚了，新娘是谁？”
“乔夏！”
“四少，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乔夏！”
“除了乔夏，你还认识其他的汉字吗？”顾小五已无力吐槽。
穆凉一拍桌子，“就要乔夏！”
气势很凶猛！
刘正，“……”
顾小五，“……”
刘正心酸极了，为什么突然忘了一切。
小艾忘记了，阿凉也忘记了。
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只有一个人念念不忘，活在回忆里，那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他和乔夏感同身受。
“阿凉，别去管你欠下的感情债，顾西西的确可怜，你也犯不上为了她，赔上一辈子，若是你和她结了婚，你和乔夏这辈子就真的算完了。”刘正轻声说，“如果你没失去记忆，你不会和她结婚。”
穆凉一头栽在桌子上，根本没听到刘正的话。
顾小五摊摊手，“就和鬼迷心窍一样，就这么相信顾西西，就这么被人骗了，我真是不可思议，为什么失忆了就突然爱上顾西西。”
这是一个没人能解释清楚的问题。
刘正根本不愿意出席这场婚礼。
“送他回去吧，我不管了。”刘正淡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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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淡漠，夜黑风高，乔夏一个人披着小毯子坐在二楼的飘窗旁边，看着外面模糊的夜景。
这注定是一个无法入睡的夜晚。
夜色黑沉沉的，像是幽灵张开黑暗的翅膀，仿佛要吞噬她的灵魂。
整个空间都是苍茫的，黑暗的。
只有窗外的几声猫叫。
她的丈夫，明天就要结婚了。
突兀的电话铃声，像是一种带着催命般的感觉，突然跳跃到黑暗的空间里，带来了一种特别紧张的感觉，乔夏呆滞了片刻，拿过手机，竟然是穆凉的电话。
这凌晨一点，他竟然给她打电话。
刚一接过电话就传来了穆凉粗暴的声音，“智障，白痴，愚蠢的女人，为什么你要影响我？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滚出去，别在我脑海里待着……”
“出去……”
“出去……”
……
乔夏蹙眉，疑惑地拿着手机看看，的确是穆凉的照片，他的语气有点不太对劲。
他喝醉了吗？
“穆凉？”
“你怎么跑出来了？”
“智障，快滚开，别在我的脑海里转来转去，老子讨厌你。”
“我要被你折腾疯了！”
乔夏心里一涩，他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
“我******在骂你！”穆凉厉吼一声，“我在骂你，你是一个白痴，智障，我为什么要对一个蠢女人念念不忘，都是你的错，快滚出我的脑海。”
“我就是一个傻逼！！！！”
乔夏心里涩涩地疼，“穆凉，我是谁？”
“乔夏就是一个大白痴！”
乔夏，“……”
果然是在骂她。
明天他就要结婚了，今天打电话来骂她？
“你眼睛是不是瞎了？你一定是瞎了，我这么好，你一定是瞎了。”穆凉的声音粗鲁却又带着一点鼻音，“你瞎了，你还来纠缠我。”
“你以为我喜欢你吗？”
“错，我太讨厌你了，讨厌你，讨厌你，我喜欢高智商的女人，你是一个白痴，不符合我的标准，以后生孩子，一定也是一个小白痴。”
“你特么的烦不烦人，快滚快滚快滚，离我远远的，我不想看见你。”
“又笨又瞎，我一定被传染成智障了。”
……
乔夏想起上一次穆凉喝醉了，沉默寡言，凶神恶煞地吃醋，这一次大改风格，竟然变成了一个话唠。
她被他骂得有点懵。
“我哪里不好，为什么要背叛我，我罪该万死吗？”
“你笑什么，你冲我笑是什么意思？笑得和白痴一样，你说话，你解释呀，我宽宏大量给你一个机会，你快点解释，解释好了，我就原谅你。”
……
乔夏握着手机，心情复杂，穆凉究竟在干什么？
他根本没看到她，她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他在和谁说话？
“穆凉，你明天要结婚了。”她的背叛，她的逃离，她的仇恨，她的爱意，都变得单薄，一点意义都没有，过去的承诺，海誓山盟也变得泡沫。
“你别提结婚，提什么结婚，你不是我的老婆吗？为什么要让我结婚，我让你解释呢，你别特么的扯开话题！”穆凉语气粗暴，野蛮得像一个原始人，语气固执中透出几分冷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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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教堂。
婚礼现场。
这一场婚礼，来的人还不算少，陆柏来了，穆家的人象征性地来了一个穆远，刘正被穆远逼得没办法，也来了，更多是烽火集团顾西西的昔日好友们。除此之外，还有刘焕，顾小五，刘家几个亲近刘正的族人，莫约有四十多人观礼，算是一场很热闹的婚礼。
婚礼虽然仓促，准备时间并不多，却尽善尽美，顾西西为了这一场婚礼的完美，花费了许多精力布置，整个现场都是美轮美奂的。
穆远问，“为什么不阻止这场婚礼？”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婚礼。
穆凉的媳妇儿，分明是乔夏，并非顾西西。
刘正看向陆柏，这个瘦弱苍白的男人唇角掠过一抹淡淡的嘲讽，“因为我们阻止不了。”
穆凉的性格，他们太过了解，这一场婚礼，他们就算阻止，他们也阻止不了，这是违背穆凉意愿的，除了他，谁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讽刺的是，若是穆凉醒来，恢复记忆，一定会对他们袖手旁观毫无作为感到勃然大怒。
即使如此，他们也想不出一个完美的办法去阻拦。
杀了顾西西？
在这种情况下，无疑是斩断了他们的兄弟情。
他们根本不知道穆凉什么时候会醒来。
他们也不想和自己的兄弟为敌。
这次的婚礼证婚人，顾西西想要刘正来征婚，刘正以自己腿脚不便拒绝了，顾西西无奈，只要去了证婚人这个角色，邀请了神父来主婚。
廖梦影冷冷地看着她，一身洁白婚纱的顾西西美丽如画，精致得如一个洋娃娃，廖梦影对她再无一点同情，“西西，回头是岸，不是你的，始终不是你的，怎么强取豪夺，都不是你的。”
“梦影，我怎么强取豪夺了？这场婚礼，是穆凉自愿的，我并没有逼迫他，穆凉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他愿意，谁能逼迫他呢？”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事实如何，你心里清楚，如果你不是说你快死了，这场婚礼，我看未必会有，穆凉重承诺重情，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廖梦影转身要离开，顾西西突然说，“梦影，其实我很可怜你，你喜欢陆柏那么多年，却始终不敢往前迈一步，甘愿当他的属下，甘愿看着他为了别的女人牵肠挂肚，你连为自己争取一次的勇气都没有，你太可悲。”
廖梦影脚步一顿，冷冷地看着她，“那是因为我知道，他爱陆小九，这是他的选择，我祝福他，也希望陆小九能和他白首偕老，他能幸福一辈子，顾西西，我不是你！”
顾西西脸色一僵，廖梦影再不理她，转身离开。
……
乔夏的车子在路上狂奔，限速八十，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她开到了一百，中心教堂在景区附近，路上非常的堵，眼看距离就只有两公里，硬是堵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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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昨天喝醉后的胡言乱语，让她感触良多，自从他失忆后，她彷徨，恐惧，竖起了刺猬，他打了她一巴掌，她悲伤，怨恨，恨不得也把这一巴掌还回去，甚至凄厉地喊出一句恩断义绝。
她真的想和穆凉恩断义绝吗？
没有！
她不想，蓦然回首，她竟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躲避，伤害，都是因为彼此不曾坦白的心情。
所以，她竖起了心防。
他在喝醉时伤心地问她，为什么不爱他？只爱过去的穆凉，明明都是他。
她甚至不曾好好地和穆凉表白过自己的心情。
她把穆凉当成一个全心的人，她和顾西西较劲，想要穆凉重新爱上她，所以，她隐藏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愚蠢地想要和顾西西单纯地争她们在穆凉心目中的地位。
她就像刚认识****的少女，面对着暗恋多年的对象，不敢表白，怕一旦表白，那人对她不屑一顾，再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穆凉于她，是不可失去的命。
她不想在几十年之后回首这段往事，剩下的都是遗憾和后悔，遗憾她没有鼓起勇气和穆凉说一声我爱你，后悔穆凉在她失忆时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放开，她却在穆凉失忆时放开他的手。
他的爱，是她成长的土壤，她的阳光，她的空气。
乔夏拼命地按喇叭，前面的长龙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喇叭声此起彼伏，弄得人心不安，分外焦虑，平时虽然堵车，至少能弄，今天却完全堵死了。
她转了交通台才知道，前面出了车祸，六车追尾，三人重伤一人死亡，乔夏看着导航上路段一片红色，猛然打开车门朝中心教堂一路狂奔。
等等我。
阿凉，你等等我。
……
穆凉站在神坛下，陆柏走过去，声音淡漠，“阿凉，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你说，你怀疑顾西西，这么多天，你却给不出一份证据。”穆凉问，“我怎么反悔？”
“这是我的失误。”他的直觉告诉他的事实，却没有证据来支撑，“可是，这是你的幸福，我找不出证据，你就要失去你的幸福。”
“她没多少时日可活，我要还了这个人情。”穆凉说，“我不想背负这样的人情一辈子。”
陆柏一怔，这件事他和林景生，楚凛私下讨论过，不管是谁，都想要去还了人情，这毕竟是一份亏欠，哪怕不是他们自愿，亏欠一个他们不爱的女人，总是要还的。
特别是，遇上了一个携恩图报的人。
恨不得立刻还得干干净净。
“你不爱她？”
穆凉沉默，陆柏困惑，魅惑之水对他难道没有影响吗？还是说，传闻放大了魅惑之水的效力，他本以为穆凉爱上了顾西西，言听计从。
可听穆凉言下之意，似乎只想还了这份人情。
“这件事多说无益。”
“你一旦和她结婚，相信我，阿凉，你想要脱身就要付出更惨重的代价，她不像是有绝症的人，医生给出的报告，我一个字都不信。”陆柏淡淡说，回到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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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真的不能再爱她，那就彻底地忘了她。
这样，他才能幸福。
她爱他，爱到哪怕他娶了她讨厌的女人，她也希望他能幸福。
教堂里，一片沉默。
神父莫名其妙。
众人都看着那一对璧人，站在逆光的红毯中，紧紧相拥。
穆凉突然转身，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所有的声音哽在咽喉里，连一句等我都说不出来，太多的绝望堵在心里，无法释放，他痛恨，失去记忆一片空白的自己。
他不想忘了她。
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去唤醒沉睡的记忆。
如果唤不回曾经的记忆，他怎么回应她的深情。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乔夏轻轻一笑，“如果你不能跟我走，那么，我祝你幸福。”
她轻轻地推开穆凉，寻死觅活太难看，从来不是她乔夏，她有自己的傲骨，有自己的个性，在他的婚礼上表白，已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她深呼吸，把他的气息深深地留在记忆中，哪怕死亡也无法抽离。
就算再眷恋，该分离的时候，终究要分离。
他们在最年少无猜的年龄相遇，青梅竹马。
如今，青梅枯萎，竹马老去，就让时光带走她的爱。
他需要一份纯粹的幸福。
……
乔夏一步一步走出教堂。
穆凉站在原地，背后是顾西西的呼喊，前面是乔夏决绝的背影。
突然，一枚火箭弹掠过低空，飞过乔夏的头顶，猛然砸在教堂门口，乔夏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炮弹经过自己头顶，飞向穆凉，一片模糊中，她看到穆凉疯狂地冲向自己，努力在嘶吼着什么，她却没有听到，猛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地上，穆凉整个身体都紧紧地覆盖在她身上。
轰隆一声巨响，炮弹落在教堂门口，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洞口，石柱被炸飞，到处乱飞，乔夏离教堂已有一段时间，乱石根本无法砸到她，穆凉却担心有杀手来捣乱，他把她护着，躲到一旁的遮掩物后面。
第一枚火箭弹落下后，里面一片混乱，大批的人从教堂里拥出来，顾小五推着刘正第一个出来，陆陆续续一堆人跑出来，他们刚出来没多远，第二枚火箭弹飞穿过天空，精准地轰了教堂。
巨大的石块飞起，整座教堂坍塌，有一块石头差点砸到行动不便的刘正，幸好陆柏和顾小五机灵，第一时间躲开了，这座教堂却惨遭厄运，去年刚修葺过的教堂，就这么被轰了。
在顾西西和穆凉结婚的时候。
穆凉骤然抬头，看向对面的不算特别高的建筑物上。
一名少女扛着一台火箭筒，比起一般的反坦克火箭筒要小许多，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扛着火箭筒，带着一副巨大的墨镜，几乎把脸都遮没了。一头长发在风中飘荡，黑色的长风衣束腰简洁，把人衬得干净利落，像是好莱坞动作片中刚出来的女主角，自带八米光环，霸气外漏，举手投足都是标本似的狂傲。
陆柏危险地眯起眼睛，倏然转头看向另外一幢建筑，果其不然看到一道纤细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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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霸气狂傲，又嚣张地挥了挥手，扛着火箭弹傲然转身。
顾小五喃喃自语，“我的终极女神！”
刘正一身灰尘，咬牙切齿地看了他一眼，你特么的真是重口味！
……
顾小五问，“有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我家四少结婚，我的终极女神要轰了教堂？还要送给四少一个飞吻，这不科学，难道我的终极女神一直对我家四少有情深似海的暗恋？”
……
那是小乔。
主要看气质！
只要见过小乔动手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她。
带着非常狂傲的个人标志。
“阿凉……”顾西西的声音带着一抹悲戚，穆凉护着乔夏，把她完好地守护在身边，她一丝头发都不曾凌乱过，他的新娘却站在一片废墟中，洁白婚纱染上了零星鲜血，头纱撕裂，纱裙带着硝烟，她的新郎却为了别人守护着一片安宁天地，顾西西的指甲，几乎能刺到掌心里。
乔夏一愣，也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好好的一场婚礼，为什么会有火箭炮轰炸。
然而，遇上穆凉，她似乎早就习惯硝烟，早就习惯了，这一片炮火。
穆凉目光沉静，低头看了乔夏一眼，轻声问，“你没事吧？”
乔夏沉默了。
她一点事都没有，目光掠过顾西西时，她能看到顾西西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恨。
“你是不是聋了，我问你有没有事？”穆凉咆哮。
倏然，一辆火红色的敞篷跑车呼啸而来，大红的颜色在艳阳天下带着火热的速度和激情并存，徐徐绽放，如一路火红玫瑰散落。
车上坐着两美人。
一人高挑，丰满，十足的骨感美人，妖娆如魅。
一人纤细，清丽，宛若一朵百合花，清艳绝伦。
小乔和陆小九。
……
小乔按了一下喇叭，笑意飞扬，吹了一声口哨，“你们在举行婚礼啊，不好意思，我路过，试了一下烽火集团新出的火箭筒，没想到两个老板在这里，太巧了，你们满意自己的产品威力吗？”
众人，“……”
这是红果果的挑衅，语气狂傲。
绝对的！！
大喜的日子，你来试火箭炮的威力，又是市中心，你特么不是在逗我吗？
这道歉未免太没诚意了吧。
“怎么都沉默啊，真不发表什么感想什么的吗？”小乔挑眉，笑得异常耀眼，“你们的产品，自己不满意怎么推销给我们国防部。”
顾小五，“……”
女神，你这么彪悍，真的合适吗？
我们家的男神如果发飙起来，也是相当可怕的呢。
当然，看在你搅黄这场婚礼的份上，我们家四少一定会暗搓搓送你一份大礼的。
“今天宜葬，宜忌，你们真不会挑日子，我送你们一份烈焰火场，算命的说了，一场轰炸能改变你们的命运，我这么好心，没人请我喝杯喜酒吗？”
全场静默。
穆凉眯起的眼睛，冷若冰霜。
顾小五差点奔上去握住他终极女神的手大喊几声，女神，请给我一个签名，我是你的粉丝，迷你许多年，早就想要叛主跟随你，宜家宜室宜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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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是我的终极女神，不过，四少夫人依然是乔夏啊。
乔夏，“……”
所以，穆凉到底招惹了多少桃花？
男女通吃？
穆凉咬牙，“智障，满口胡言！”
这架势，像是暗恋的人做出的事情吗？
分明是三世仇人。
“嘿，宝贝，你也不信我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大美女会暗恋你是吗？没办法，我眼瞎了，是不是很感动？”小乔对着穆凉抛了一个媚眼，风情万种，“貌美腰细易推倒，你心生自卑我可以理解的。”
众人，“……”
刘正在一旁冷不防来一句，“所以，这是自恋狂和自恋狂的终极对决吗？”
穆凉瞥了他一眼，冷冷地看着小乔，“既然你暗恋我，我就在你眼前，怎么不表白？”
“我爱你！”小乔特别干脆利落。
众人，“……”
卧槽，女神，你配合得也太敷衍了吧。
“既然你毁了我的婚礼，又暗恋我，我勉为其难接受你，神父还没离开，结婚吧。”穆凉一脸孤傲，一手握紧了乔夏的手心，语气冷漠至极。
小乔欢天喜地，“好啊。”
她倏然指着顾西西，“你先一枪把她干掉，我讨厌别人觊觎我们家的人。”
顾西西是道上的人，她姐手无缚鸡之力，简直就是一朵小白花，谁知道这女人疯起来什么时候来一枪，她又不能时时刻刻守护着她姐。
最好的就是扫清她姐周围所有的危险。
“小乔，你别太过分了！”谁都看得出来，小乔在胡说八道，偏偏还是一本正经在胡说八道。
她就是冲着破坏婚礼来的。
明显和穆凉有仇！
“我不记得穆凉和你有过什么过节，为何三番两次找他麻烦？”陆柏问，巴黎的事情，穆凉忘记了，他可没忘记，他记得当时小乔怒气冲冲，差点一枪毙了穆凉。
莫非真的为了乔夏？
这不太可能，她一个特工，能和乔夏有什么联系，不太可能。
“我一直比较好奇，你能记住什么？”小乔语气冷凝，瞥了陆小九一眼，她的眼波平静无痕，她正要说什么，倏然警笛声响起，小乔陆小九飞快上车。
小乔对着穆凉的方向，做了一个飞吻。
姐，回见！
有我在，谁敢欺负你，我灭了她！
小乔猛然一踩油门，呼啸而去，只留下一片废墟和一群被她搅得头疼的人，唯独只有乔夏，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那个飞吻，是给她的吗？
虽然一看像是给穆凉的，为什么她觉得那个看着很霸气冷酷的女子，对她笑得很温柔。
她很喜欢那个女孩。
一眼就喜欢。
她也能感觉到，小乔对她没有一点恶意。
小乔和陆小九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废墟的教堂硝烟味很浓，一场婚礼化成了泡影，这是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地带，这座教堂刚修葺过，又被轰炸了一次，消防员心很累。
作为一座教堂，为什么你总是在躺枪呢？
更何况，卫星拍到有人在市内使用火箭筒，这简直是挑战市民们的三观。
以为这是中东的战乱城市呢，一个火箭筒也这么嚣张地轰炸教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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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越来越近，所有人都要做笔录，包括乔夏，她其实早就想走了，这一场婚礼是谁破坏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然而，穆凉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开，她想走都走不了。
“那个女孩，她叫什么名字？”乔夏问。
她听到所有人都叫她小乔。
她的名字就叫小乔吗？
“不知道！”穆凉沉声说，他对小乔其实一点了解都没有，印象之中，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真是非常的恼火。
“小乔和穆凉一点关系都没有。”陆柏在一旁淡淡说，“从未过节，素昧谋面，她是道上最厉害的狙击手，也是反恐一名精英，隶属反恐机密部门无忧门，非常神秘，亦正亦邪，虽然说她是政府特工，却也做出一些边缘化的生意，很难定义，烽火这几年一直绕着无忧门走，不想惹麻烦，这几年无忧门风格大变，内部团结，效率非常高，据说都是小乔在背后管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盯上了穆凉。”
被小乔盯上的人，就像被死神黏上。
她说三更死，你绝对活不到五更。
顾西西在一旁做笔录，脸色阴沉。
她是无忧门最高领导者，隶属反恐最机密部队，除了国防部长和卫斯理，全美军队无人能够调动无忧门，属于一个又红又专的部门，专门给fbi和国土安全局做一些机密肮脏的事情，她从十五岁受训成为无忧门最高领导，一边打入烽火集团当双面间谍，这几年来忠心耿耿，却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离开无忧门三年多。
这三年，小乔成功上位，成为无忧门指挥官。
小乔和陆小九是无忧门两把双刃剑，最恐怖，最棘手的杀人工具，她原本并不放在心上，一个杀人机器怎么会有统领才能，谁知道在陆小九的辅助下，小乔统一整个无忧门。
她成功回来想要夺权，却发现……无忧门已不是三年前的无忧门。
除了她暗中培养的力量，小乔已成了无名有实的戴安娜。
小乔不死，她在无忧门地位堪忧。
偏偏，她还敢来破坏她的婚礼。
莫非小乔知道她就是戴安娜？
不，这不可能！
除了卫斯理，没人知道。
小乔是恐怖分子眼里最可怕的追击手，戴安娜是他们最忌惮的指挥官，如今两者合一，无忧门隐隐有点脱离国防部控制的危险，再加上小乔不服管教，上面决定处之而后快，卫斯理下了追杀令，前段时间小乔和陆小九在东欧疲于奔命，看似是一个雇佣兵集团在追杀他们，实际上是三角洲陆战队在追杀他们，国防部损兵折将，小乔却毫发无损，这几天并没有一点消息传过来，她以为小乔和陆小九凶多吉少，没想到竟然出现在a市。
太放肆了！！
她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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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摇头，一点都不希望。
“你和顾西西的婚礼……”
“你不需要关心这一点。”穆凉斩钉截铁地说，“我自有分寸。”
“为什么……”她有些茫然，为什么他突然就放弃了这一场婚礼，她问过他几次，甚至差一点求他，不要去结婚，他都毅然赶赴礼堂。
为何，又放弃了。
“因为我瞎了。”穆凉说，颇有深意。
乔夏暗忖，她是被嫌弃了吗？
“我是被表白了，还是被嫌弃了？”
穆凉，“……”
他沉默是金，乔夏又觉得这个问题太过突兀，得不到答案也罢了，当初热恋时，她就没听过穆凉表白，何况是如今他没有一点记忆。
“尼古拉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过去了。”穆凉说，“我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
乔夏扁扁嘴，“你宽宏大量不计较，我计较。”
“不知好歹！”
乔夏突然抱着他，衣帽间的灯光昏暗，乔夏的声音像是黑夜里的一缕音乐，“我没有背叛你，由始至终，我都没想过真的要伤害你。”
“我做过最残忍的决定也只是相忘于江湖。”
穆凉身体一僵，“这个决定远比背叛我来得残忍。”
乔夏，“……”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解释，他根本不领情。
她很委屈。
“穆凉，你爱顾西西吗？”
“这个话题转移的，我给满分。”穆凉冷冷说，抬头看了她一眼，“傻子。”
他人在她身边，她却问他爱不爱另外一个女人。
没见过这么愚蠢的女人。
“智商没过一百的女人，果然可怕。”穆凉淡定下结论。
乔夏心里闷闷地疼，她或许没那么聪明，这段时间的事情，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穆凉的冷言冷语，穆凉的那一巴掌，都是搁在她心里的一根刺，总在她觉得甜蜜时，轻轻地刺疼她，总是在提醒她，他缺失了一段记忆。
……
乔夏睡着后，穆凉一个人坐在花园的白色椅子旁边，点燃了一支烟，他庆幸这一次婚礼举办得很仓促，他和顾西西没来得及去登记。
婚礼的流程也没走完，事实上，他们不算是夫妻。
他曾经想过，还了顾西西的人情，不管怎么样，这个人情，他不想去背负，只想结束后，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他不想亏欠顾西西。
小乔不知何故，轰炸了教堂，破坏了婚礼。
于他而言，无疑是帮他做了决定，仿佛冥冥之中，这就是他原本该走的路，小乔阴差阳错，把他拉到了正轨，乔夏在他背后一笔一划地写着我爱你时，他的心已跟着她走。
那么骄傲的女人，却愿意在他的婚礼上表白，于她而言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她迈出了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他要拔足狂奔！
“西西，我们见一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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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约顾西西在小区不远处的公园里，他并不想离乔夏太远。
今天的事情，作为一个男人，他也要给顾西西一个交代，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他的决定，这个人情，他要用别的方式来还。
顾西西看起来非常憔悴，穿着一身黑色裙子，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那种楚楚动人的温柔气息荡然无存，像是一名黑寡妇，狠毒，又冷漠。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顾西西说。
这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
至今，依然爱着他，却也恨着他。
“我一直觉得，还了这份人情，对你我而言是最好的结局，没想到会有小乔这个插曲，我问过陆柏，我名下的财产足够买下一个国家，我全部赠送与你。”穆凉说，这是他能想到，最直接的办法。
顾西西冷笑……“我看起来那么缺钱吗？”
他竟然用钱来打发她？
她的财产足够她这辈子吃穿不愁，过着顶级的奢华生活，她何必卑躬屈膝求得他的那份财产，为了爱他，留在他身边，她甚至做好了被人千里追杀的准备，他却毅然一手推开了她。
穆凉，你好残忍！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如何补偿你，或许，你还有一个办法。”穆凉淡淡说，“我一共欠你四枪，你可以在我身上开四枪，一笔勾销，如何？”
“你……”顾西西脸色大变，他竟然宁愿死，也不愿意再亏欠她这份人情，他宁愿把命交给她，却不愿意娶她，穆凉，你够狠！
“一模一样的位置，我还你四枪！”穆凉淡淡说道，手枪赫然在手，猛然朝自己的手臂开了两枪，突兀的枪声在黑夜中格外的明显。
像是黑夜里的闪电，带着惨白的死亡命运。
“住手！”顾西西盛怒尖叫，眼睛圆瞪，只见鲜血从他的胳膊上一滴一滴地往下落，没多久在他脚下有了一个小血洼，顾西西惊魂未定，他真的敢！
他竟然敢！
那么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开了两枪。
穆凉神色不变，仿佛这两枪对他而言，只不过是蚊子咬似的，所有的痛苦，鲜血，他都不放在眼里，只有解脱，从这份沉重的人情中，解脱出来。
再也不会被她束缚。
穆凉一贯的冷硬，果断，手起刀落，他对敌人残忍，对自己更加残忍。
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小腹，这么一枪下去，如此近的距离，穆凉心想，他活命的机会，或许只有千分之一，然而，他不后悔。
“阿凉，为什么唯独对我如此残忍，你说过你要照顾我，娶我。”
“我言而无信。”穆凉说，“总会有第一次。”
“你……”
“剩下的两枪，是你开，还是我开。”穆凉问。
他脸色惨白，失血过多后，他的脸色极其差，眼神也略微有点涣散，手臂上剧烈的疼痛拧着他的神经，仿佛要把人的身体撕裂，过大的疼痛，总会给身体造成一种生理上的感受缓慢，乃至于影响了思维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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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阿凉真的很爱你。”陆柏对上一次是事情心有余悸，“这一次阿凉失去记忆是因为顾西西对他用了魅惑之水，所以他忘了你，这种药水很神奇，只要第一眼看到谁，就会爱上谁，对谁言听计从。然而，我们都没想到，哪怕身上有魅惑之水的效力，阿凉依然爱你，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一个男人，爱你胜过生命，甘愿放弃自己，他是为了你，才会毅然开了两枪，还了顾西西的人情，否则，背负着顾西西的人情，永远是你们之中的一个隔阂，我知道这段时间阿凉伤害过你，伤了你的心，也打过你。可是，也请你看一看他捧到你面前的心，我从未见过阿凉如此爱过一个人。”
乔夏眼圈发红，那一巴掌是她心中永远是伤痛。
她本以为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却在陆柏的解释下，顿时释怀，更加心疼他。
“乔夏，你知道我多羡慕你，这世上能找到一个人，爱你如生命，那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我曾经求而不得，所以，我希望阿凉别步我后尘。你们之间有误会，有伤害，也有恩怨，希望看在他为了你三番几次差点失去生命份上，一切都烟消云散吧。”
“……我知道。”乔夏微微地闭上眼睛，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插入了一条铁棍，疼得鲜血淋漓，子弹打在他身上，疼不疼？
那一次他对着自己脑袋开枪，可想过真的有子弹？
每一次，他都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每一次，都是为了她。
“我也爱他，想和他白头偕老啊。”乔夏咬着牙，心里很难过，她最大的希望就是一家人快快乐乐，一辈子幸福在一起，她也不希望有任何误会，伤害。
陆柏一笑，离开医院。
……
医院门口。
陆柏站在烈日下，冷冷地看着两米开外的女人，那道纤细的身影是他午夜梦回最大的眷恋和痛恨，分明是一张恬淡，平凡的脸，却让他一次又一次，陷入了绝望。
陆小九……
所有的吵杂声音远去，所有的人游离在他们的世界之外，只有两个人，遥遥相望，彼此守候，又彼此防备，哪怕眼里只有彼此，却也无处倾诉。
“小乔的枪口在哪儿指着我呢？”有陆小九的地方，就会有小乔。
这两人，素来形影不离。
“只有我一个人。”陆小九说，“我要一个人的资料。”
陆柏蹙眉，他掌控着全球最先进的情报网，可以说是百事通，没人能想到这个瘦弱的身体里，藏了那么多的信息，陆柏看着她，略带一抹嘲讽，“有什么情报无忧门还要请教我们烽火集团。”
“卫斯理！”陆小九言简意赅，“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你竟然没见过卫斯理！”陆柏颇为惊讶，无忧门当初就是卫斯理一手创办起来的，他隶属国防部，听命于国防部长，是无忧门最大的指挥官，在反恐和国土安全局是一名响当当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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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方二十七岁，已有少校军衔，档案非常机密，他搜遍了整个网络和反恐内部系统，竟然找不到一张照片，只有简单的生平，从二十岁到二十七岁，这位少校的军衔可以说是一路飙升，非常开挂，他的事迹也相当的开挂，为人却很低调，从未在媒体面前露面。
他没想到，无忧门内部竟然也没人见过卫斯理。
“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陆小九声音冷漠。
陆柏冷笑，“你有多大面子，要我出动烽火集团的情报网？”
陆小九拿出一块小小的紫贝壳，抛给陆柏，他抬手接住，心中大震，这是他当年送给陆小九的礼物，三个紫贝壳，他承诺于陆小九，一个贝壳一个心愿，这是她第二次使用。
陆柏眼睛一片暗红，眼底凄厉，宛若恶魔，陆小九冷漠地说，“我等你消息。”
她说罢，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穆凉手臂的子弹被取出，整条手臂却麻木了，失去了知觉，于穆凉而言，无疑是噩梦，察觉到手臂一点感觉都没有时，穆凉的脸色格外的沉静。
那两枪，他打得非常狠。
存了心要还了她的情分，对自己格外残忍。
乔夏愣愣地看着他，穆凉的手臂残废了，她仿佛也失去了一条手臂，感同身受，那么骄傲，心比天高的人，却失去了一条臂膀，他该多么难过。
若不是她……
如果不是她，穆凉就不会遭遇这样的噩梦。
沈医生说，“手臂细菌感染，恢复的可能性不大，当然，你还年轻，身体健康，说不定会有奇遇。”
这句话，已判了他缓刑。
乔夏难过极了。
穆凉点了点头，神色有点木木的，乔夏顾不上伤心，坐在他床边，轻声说，“只要积极复健，一定能好起来的。”
他深深地看着她，眉目冷凝，沉默不语，病房里，气氛沉重至极，乔夏担忧地看着他，突然抓住他的手，“你不要灰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吗？”他唇角掠过一抹嘲讽，微微垂下的眼眸，掠过一抹晦涩的光芒，“我对自己都没信心，你怎么会有信心？”
“阿凉，别这样。”乔夏咬着唇，好不容易风平浪静，她一点都不想彼此再添裂痕，他只是失去一条手臂，太难过了，她不会和他计较的。
“你走！”穆凉沉声说，因为过于隐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低沉和痛苦，她却太过在意他的态度，没有听出他的语气。
乔夏怔怔地看着他，他在赶她走？
“阿凉……”
“走！”穆凉脸色孤傲，目光带着一抹厌恶，“离我越远越好。”
乔夏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他的态度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失去一条手臂吗？他心里难过，失望，失落，挫折，她其实都可以理解。
就如刘正坐上了轮椅，穆凉失去了手臂，都是他们心里永远的一道伤。
“我不会离开你！”乔夏沉声说，这是穆凉最需要人陪伴时，她想要陪伴在他身边，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她相信穆凉一定会克服困难，重新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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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他和顾西西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也不会因为她，还了顾西西一份人情，断送了自己一条臂膀，她心疼，难受，心里却有一种酸楚的期待。
这点微妙的期待，像是受到了惩罚，令她失去了所有。
他去了哪儿？
乔夏头疼得厉害，幸好孩子很乖巧，健康成长，从不折腾她，这几天疲倦至极，身体却无半点不适，乔夏低头抚摸着小腹，宝宝，如果你爹地知道有你了，他会见我们吗？
徐艾说，“你怀着宝宝，不要到处奔波，他不肯见你，肯定有他的理由，你累坏了自己，伤害了宝宝，你后悔莫及，别去想了，快去休息。”
“我要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他，沈医生说，他的手臂不能耽搁，一定要做复健，耽搁得太久，康复的几率就越小，他不能自暴自弃。”乔夏心情焦虑，“他一定是怪我，所以在躲着我，小艾姐，你帮我问问大哥，他一定知道穆凉在哪里，你帮我问问大哥好不好？”
“好，我帮你问。”徐艾不忍心告诉她，她已问过刘正，只是，刘正欲言又止，最终没说，刘正不想说的事情，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徐艾压着乔夏去休息，这几天不眠不休的，乔夏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
“你怀孕的事情，穆凉知道吗？”
乔夏摇了摇头，她还没来得及说，穆凉的手臂废了，那几天心情很糟糕，她就算有心想说，她也说不出口，原本想等一段时间再告诉他。
“我让刘正告诉他？”
“不，我要亲口和他说，我一定会找到他。”
徐艾说，“就算你想要找到他，你也要想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我知道。”
……
顾小五把一份资料交给穆凉，“小乔和陆小九离开了a市，道上有人出五百万美金买小乔的命，最近俄罗斯两名杀手一直追杀，小乔和陆小九也疲于奔命，除此之外。根据我们的探子回报，无忧门内部权力变更，小乔和戴安娜正在抢夺无忧门指挥官大权，恐怕她们自顾不暇。”
“所以说，她们冒着千里追杀的危险来a市，就是为了破坏我的婚礼？”穆凉蹙眉，“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我和小乔素昧谋面，你也说了，我和她从未有过交集，何来这么大的仇恨，她们一路被人追杀，逃命都来不及了，还能有这种闲心，除非是……”
除非这件事，比她的命还要重要！
“小乔做事，一向目的性很强，从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件事，一定有她自己的目的，莫不是真的暗恋四少？”顾小五大胆地提出这个假设。
小乔和陆小九很快就离开了a市，无忧门内部更是奇怪，戴安娜竟然袖手旁观，没有增援，放任五十多名全球顶级杀手一路追杀她们。
这肯定是她们内部出了问题。
无忧门的恩怨，只要不影响到反恐和国防的行动，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不知道卫斯理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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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顾小五说，“前些日子，陆小九请二少调查卫斯理，可能和这一次的事情有关，他们分析无忧门可能会有一次地震，就不知道究竟是谁会成功上位，卫斯理很明显在偏帮戴安娜，小乔和陆小九孤立无援，依我看，二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小九丧命。烽火集团最终会介入他们的纷争。”
不管是个人名义，还是集团的名义，只要陆柏一动手，就代表了整个烽火集团的态度，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陆小九一走，陆柏也急急忙忙离开了a市。
穆凉痛恨自己为何至今想不起记忆，若是能想起这段记忆，或许能找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顾西西呢？”
“这就是我最奇怪的地方，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顾小五忧心忡忡，“乔夏小姐身边有十个人在保护她，万无一失，你可以放心。”
再加上，你又是一个偷窥狂，谁敢动她。
“不必！”
穆凉想到了冰蓝的液体进入血管时的感觉，记忆犹新，就像是顾西西的诅咒，她不会轻易地让他们死去，只想让他，永远见不到乔夏。
所以，如今的他，浑身都是毒。
顾西西想要享受的是他们彼此折磨的过程。
偏偏，他只能让她如愿。
“四少，乔夏小姐一直在找你。”顾小五说，“不如，你把实情和她说吧。”
“不必！”穆凉蹙眉，“我自有分寸。”
你的自有分寸就是偷窥。
顾小五说，“四少，我觉得你在偷窥的路上，真是一路走到黑。”
穆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顾小五在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非常的有眼色。
……
乔夏把自己公司的市场调查计划进度停了。
一心一意地寻找穆凉。
徐艾看着于心不忍，蛊惑徐小树，“不管威逼利诱，一定要问出穆凉的下落。”
徐小朋友欢天喜地，“我要是问出来，你们结婚吗？”
徐艾，“……”
有这么一个鬼灵精儿子，心好累啊。
徐小树哭丧着脸，“你想嫁给爹地也没用了，我没问出来，他说不知道。”
“谁告诉你我想嫁给你爹地？”
“小爷我火眼金睛。”
“做作业去！”
徐小树做了一个鬼脸，蹦蹦跳跳去做作业。
……
“叔叔，今晚我们不约。”孟纤高贵冷艳地拒绝了顾小五的约火包。
顾小五，“为什么？”
“没心情！”
“你一个躺着享受的，要什么心情，相信我，我会让你有心情的。”顾小五对自己的技术倍儿有信心，自从有一个固定的破火包友后，真是身经百战，最令人着迷的是，孟纤姑娘很配合，顾小五已觉得自己一天不找孟纤就格外的难受。
“想约啊，很简单啊，你告诉我穆总在哪儿，我们就约。”孟纤笑了笑，电话里的声音像是带了蜜糖似的。
顾小五怒！！！
又是他的神经病四少！
简直岂有此理！
“我们的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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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说，快三个月了。”刘正淡淡说，“也就是说，在你失忆前，她就怀孕了。”
穆凉，“……”
他醒来冷酷无情地告诉她，他不记得她，爱着顾西西时，她就怀孕了？
她怀着他的孩子，他在医院里却无情地打了她一巴掌。
他和顾西西举行婚礼时，她怀着他的孩子，微笑地和他说，如果不能再爱她，那就忘了她，好好生活，她祝福他！
……
穆凉倏然站起来，向外狂奔。
他原本只想多看她一眼，如今却更贪心，有一种更期待，更酸涩的愿望就这么跳跃出来，他想和乔夏白头偕老一辈子，他想陪着乔夏，孩子一生一世，再不分离。
乔夏睡得迷迷糊糊，最近总是感觉太疲劳，更容易嗜睡，并且是那种一睡就不想醒来的睡法，她每天都在称体重，医生已经严厉警告过她，一定要按时吃饭，保证营养，她已经非常遵从医嘱，可是吃了吐，一点点油烟味都不能闻到，一点血腥气也不能闻到，有一段时间，闻到米饭的味道都会力不从心，她也想要保护孩子，身体却一直在和她作对。
阿凉……
如果我保不住孩子，你会怪我吗？
你都不愿意见我了，有没有孩子，你一定也无所谓了吧。
我那么难过，你也看不到，你也不会再关心。
乔夏撑着身子起来，下楼煮了一点骨头汤，放了一点蔬菜，除了汤，她什么都吃不下，一吃就会吐，很不舒服，她也不想折腾自己。
夏天格外的炎热，喝过汤，她就出门散步了。
这一带很安静，她也习惯了晚上出来散散步，走几步会觉得人舒服一些，晚上回去也好入眠，总比在家里一个人胡思乱想来得好。
纤纤很忙，小艾姐也很忙，她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很枯燥，除了养胎，找穆凉，再没别的事情。
穆凉，穆凉……
你到底在哪儿？
她看着街道上偶尔飞驰而过的车辆，突然有一个很疯狂的想法，倘若她出了事，躺在血泊里，穆凉会来见她吗？她刚跨出一步，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乔夏，你发疯了吗？
你只顾着找穆凉，你不顾宝宝了吗？
幸好她及时找回了理智，否则，她真恨不得掐死自己。
“小姑娘，又出来散步啊。”一名衣着光鲜的老太太微笑地和她搭讪，这是住在附近的老太太，两人最近散步总是会遇到，老太太格外的和善，话也多，两人偶尔会聊一聊，老太太是独居老人，她贪图清净，就在附近买了一套别墅，这里闹中取静，交通方便，生活也很方便，是一个安家置业的好选择。
“是啊，老奶奶，咱们真有缘分，又见面了。”
“昨天我就琢磨，看你这身子骨，是怀孕了吧。”老太太微笑问，乔夏小腹隆起并不明显，却也不平坦了，衣服宽松一点根本看不出来，她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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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了。”
“哎哟，瞧你瘦的，太瘦了，生孩子会很辛苦，要多吃一点，这风大一点就得把你刮走了。”
“没有这么夸张啊，我也想吃得白白胖胖的，可是一直都吃不下，吃进去的东西总会呕吐出来。”乔夏也很愁，身体不吸收，她比谁都着急，偏偏越是着急，越是焦虑，身体就越是糟糕。
“前面三个月，会有这种情况，等孩子稳定就好，胃口好的时候，要多吃，一顿不要吃太撑，要少食多餐，孩子容易吸收。”人老了，或许都喜欢唠叨。
乔夏家里已没有长辈，也愿意听有人唠叨。
“我知道，我就盼着这三个月过去，胃口能好一些，医生说到时候若不见好转，再让我去医院检查，目前还算稳定。”乔夏温柔地笑了笑。
“那就好，那就好，这夏天快到了，要是不上班，可以去凉快的地方避避暑，胃口可能就好多了，a市夏天太闷了，一到夏天，吃什么都不香。”
“我也是，一到夏天就就食欲不振。”
或许，她真的该考虑到什么地方去避避暑，可她担心穆凉的手臂，她的手臂复健了吗？目前怎么样，没有见到一面，她不甘心。
两人一路散步，老太太有经验，身为一个准妈妈，她也愿意听老太太说一些怀孕期间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要多注意什么，她遵从医嘱，可太多的事情，老人家叮嘱的，比医生的还管用呢，毕竟是过来人。
两人散步到公园出就分别了，乔夏往回走，老太太继续去公园里跳舞，她体力和精力都没那么好，只能走一公里就往回走，这一路上都格外的安静。
倏然，她微微蹙眉，停住脚步回头一看，路灯明亮，一排有一排高大的树木整齐规划，有几名年轻人在路边跑步，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她。
这一个月来，她总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可每一次回头却看不到人，有好几次她都回头很突兀，都没看到人，莫非真的是她多心了吗？
乔夏晃了晃头，有点迷茫和困惑，心里总觉得堵了什么似的，又有一种荒谬的酸涩期待，或许，穆凉一直在她身边，并未离开。
“乔夏，你一定是太累了。”
否则，怎么会产生了奢望呢。
贴在树后的穆凉，心脏狂跳，从她出门，他就一路跟着她，隔了几十米，没想到乔夏那么警觉，他身边的人跟了她那么多天，她一点知觉都没有，是他太过靠近了吗？
他不愿意惊动乔夏，却又那么迫切地想要见她。
回到家，乔夏喝了一杯牛奶，适当地放松自己，房间太过空荡荡，显得人格外的孤单，她和孟纤，徐艾有一个小群，她在小群里发了一个笑脸。
孟纤：夏夏宝贝，我刚下班，要我去陪你吗？
乔夏：不用，我刚散步回来，马上就要睡觉了，你怎么下班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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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的主治医生刚安排好乔夏，一出病房就被穆凉一把抓住摔在医院的墙上，他的手带着黑色的手套，看着就不是一个好人，“她怎么了？说，是不是孩子有什么危险，还是她有什么危险！”
他双眼赤红，状若疯子，吓坏了医生。
“你是谁？快放开我，我报警了，啊……”穆凉松开他，一拳打在他耳边，墙壁瞬间裂了一条缝隙，吓得医生一句话都不敢说，冷汗都滴下来。
“她怎么了？说！我耐心有限！”
大半夜的，她一个人开车来医院，他怎么不担心？
“乔小姐hcg指数太低，孩子可能保不住，有轻微的滑胎现象，我建议她住院观察。”医生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如此恐吓。他坚信，倘若他没给穆凉一个满意的答复，他能瞬间捏碎他的脖子。
太可怕了。
简直就是一个恐怖分子。
“流产？”穆凉手一松，医生也算松了一口气，看他的神色很关心乔夏，他越发愁苦了，感觉医院接了一个不定时炸弹，如果一个医治不好，这个男人会不会瞬间就炸了医院？
太可怕了吧。
“只要调理好，不一定会流产，你放心吧。”医生说，“当然，如果在市医院，或者条件更好的医院，她能够得到更好的治疗。”
祸水东引吧。
万一真的流产了呢。
这家属看起来，非常可怕呢。
他可不想医院惹麻烦。
“她保住孩子几率多大？”
医生想了想，“百分之四十吧。”
其实，百分之二十都没有。
他还没给乔夏做一个仔细的身体检查，孕妇太过虚弱了，能不能保住孩子真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也不知道到底可不可以，暂时只能给一个高一点的概率，免得眼前的男人发飙。
“如果保不住孩子，你这家医院就不用开了！”
医生，“……”
医院不是我开的啊，等等，你这是不打算转院吗？这不科学啊，能不能讲一点道理，难道不是你家暴所以乔小姐才会保不住孩子吗？
医生胆战心惊地离开，穆凉却靠在墙壁，呼吸急促，毕生的自制力都用来克制，才能让他在一墙之隔外陪着她，而不是冲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是他的缘故吗？
乔夏虽然一直吃不好睡不好，身体日渐消瘦，孩子却很健康，一直也没出现身体不适，他的呼吸，体液，汗腺都会排出微量的毒素，就算偷窥跟踪，他也不会靠近，呼吸和汗腺中的毒素会消散在空气中，今天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靠近乔夏，第一次碰触到乔夏的皮肤。
莫非是他身上的毒素传染到她身上，引发了小产吗？
他果真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只要在她身边，就会让她彷徨，恐惧，受伤，若是没了孩子，他无法想象，乔夏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孩子和他是她唯一支撑下去的动力。
他避而不见，她的全世界，只剩下孩子了。
穆凉一拳狠狠地打在医院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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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是医院，请你不要破坏公物，我要叫保安了。”一名护士经过，严肃地警告。
墙壁被穆凉打裂了一条缝隙，墙壁上也有了血迹，看起来分外的可怖。
“滚！”穆凉木然转身，眼睛赤红，吓得护士手里的盘子差点掉落，落荒而逃，乔夏听到了护士的声音，穆凉的吼声太过低沉，她反而没听见。
……
她拿着手机，颤抖地按着他的名字。
我的男神。
这是她给穆凉的备注。
……
她一按电话，倏然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了一阵铃声，她茫然抬头看着门外，因为输液，她不能随意下床，打了那么多次电话，穆凉终于接了。
她一时也忘了窗外的铃声。
显示在通话，他却一个字都没说。
很安静。
“阿凉，你在听吗？”乔夏问，深更半夜在医院里，心底忐忑，没有一个人作伴，她恐惧，彷徨，只想找一个人倾诉，“这一个多月，我至少打了一百次电话，你一次都没接，你就那么厌烦我吗？”
穆凉握着手机，躲在角落，手指颤抖，他听着乔夏低哑得仿佛在哭的声音，心如刀割。
我怎么会厌烦你？
怎么可能厌烦你！
“如果你失忆后，我没有纠缠不休，或许你和顾西西早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会想起乔夏，不会有这段时间的彼此伤害，你会是以前的穆凉，按照你的生活轨迹走，娶顾西西，照顾顾西西，偿还顾西西，我只不过是你生命中的过客，运气好的话，你一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你就幸福一辈子，假如，你不幸恢复记忆，我会一直在等你，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若是你愿意回头来找我，我就在你身后。你不会失去臂膀，你不会被人要挟，所有的痛苦我一人承担，至少，你是快乐的，幸福的。”
“如果早知道，我的纠缠不休会让你失去臂膀，我一定离你远远的，我对你所有的期待，只不过是白首偕老，假如无法实现，我只希望你平安快乐。”
“阿凉，对不起。”
……
穆凉死死地咬牙，这个愚蠢的女人，对不起什么？她在道歉干什么？
失去一条臂膀算什么？只要能偿还顾西西，这辈子不再亏欠，他这条命都在所不惜，他从未责备她，他是一个不定时炸弹，只想乔夏远离他。
倘若乔夏身中剧毒，他会千方百计寻求解药，保她平安，可这是他用死亡为代价换取的苟活，不过是想多看乔夏一眼罢了……
这个傻瓜！
令人心疼的傻瓜。
“阿凉，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乔夏眼睛刺痛，鼻子酸涩，“我想你，想得要发疯了，你在哪儿？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
“我想见你，阿凉，求求你，见我一面，好不好？”乔夏隐忍的声音格外的低哑，“我快要发疯了，究竟要怎么样，你才愿意见我一面，你说，我一定做得到。”
……
“阿凉，我在医院里。”乔夏声音低低沉沉的，“你一直都很疼我，舍不得我受一点委屈，我被开水烫一下，你能紧张半天，我半夜在医院里，你不担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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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穆凉的眉梢都吊着一抹不耐烦，乔夏突然没勇气说出她怀孕的事情。
他那么不耐烦，她说怀孕的事情，他会相信吗？
“昨晚，我打你电话，你没接到吗？”
“没有。”穆凉迅速果断回答，冷漠至极。
“这样啊。”那是谁接的电话呢？
穆凉更不耐烦了“有什么事情快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乔夏嘴巴张了张，有些艰难地开口，“阿凉，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她甚至是哀求了。
穆凉蹙眉，冷冷地看着她，“我在罗马，没空见你。”
原来，他去了罗马，她在国内，一直傻傻地等着他，傻傻地找他，他并不是避而不见，原来连和她待在一个空间都觉得难受了呢。
“在婚礼上，为什么你要护着我，为什么和我说一切有我，为什么没再和顾西西结婚，你……”乔夏看着他冷漠的脸，“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穆凉以一种挑剔的眼光在她脸上扫过，那像是一种剥开了衣服的审视，令人倍觉得难堪，她甚至有一种受到了羞辱的感觉，可她却咬牙承受住了。
没关系……
比起穆凉曾经失去的，这些羞辱算什么？
“我不娶顾西西，并不代表，我要娶你，乔夏，失去一条臂膀，我才发现，我们之间注定了离散，永远没有好结局，我害死你的家人，这条横沟永远阻隔在我们中间，我和你在一起全是灾难，就像被诅咒的人，没有一点幸福，乔夏，你怎么就那么健忘，连这么大的仇恨都能忘记，我若是你，我能记一辈子，恨一辈子。”
乔夏脸色惨白，这是她刻意压在心里最大的悲痛。
经历过沙漠那一跪，穆凉为了挡了几枪，差点丧命，她就恍然大悟，这世上，再没有父母，妹妹，他们无法复活，这世上，也再不会有人爱她如生命，宛若穆凉。
所以，她释怀了那段离奇的经历，忘记了曾经的血海深仇，原谅了年少时冲动的穆凉。
在手术室外，她永远记得那种鲜明的，酸涩的期待。
她想和穆凉一生一世，她不想再恨谁。
她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妈妈微笑的脸庞。
如今，这段仇恨，却被穆凉刻意以一种残忍的方式提起。
“当初我被尼古拉抓走，你不顾一切来救我，我就意识到，仇恨只会让我们变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我想和你白首偕老……”乔夏几乎把自己放到尘埃里。
穆凉的手死死地握紧，浑身紧绷，只是视频里，他说出一句违心之论就那么艰难，若是见面，他怎么说出口，这是他原本想要捧在手心里疼爱一世的姑娘。
他以为小乔的到来是一种缘分，一种宿命。
他摆脱了诅咒，赢得了爱情。
却没想到，这才是诅咒的开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刀一刀地捅着他心爱的人。
她疼，他更疼上千万倍。
他一刀一刀把自己捅得遍体鳞伤，鲜血横流，才能对乔夏说出一句我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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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模样，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我不想和你白首偕老，将来有了宝宝，孩子问，我的外公外婆去了哪儿，你怎么回答？哦，你爸爸年少的时候，不小心杀了他们？”
乔夏，“……”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乔夏倏然问。
这太反常了。
事若反常，必定有妖！
穆凉大震，脸上却不动声色，莫非他表演用力过度吗？为什么她能看出他有苦衷？
“没有！”
乔夏看着他的脸，有些恍惚起来，这段时间来的事情历历在目，为了她挡了一刀，差点废了手的穆凉，浑身鲜血，躺在血泊中的穆凉，在沙滩上，看着她如一个白痴般快乐的穆凉，在赌场里，捂着她的眼睛，吃醋的穆凉，每一个时期的穆凉，都有着一张不一样的脸孔，却穿越了时光，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孤傲却又温柔的脸。
他的眼神，哪怕再孤冷，始终落在他她的身上。
“当时我刚知道我们之间的仇恨，我恼怒，我仇恨，我恨不得逃得远远的，和你此生不复再见，可你却始终抓住我的手，哪怕我痴傻如一个婴儿，哪怕我记忆空白，你都不曾放手，你根本不在乎仇恨。”乔夏非常冷静，这样的冷静也让她变得睿智，“就算你失去记忆，你依然是穆凉，你决定做一件事，没人能阻拦你。”
“你要娶顾西西，我百般纠缠，你始终不愿意改变主意，你若真的改变主意，不能又突然翻脸，一定是有苦衷，是不是你的手还没好？你是不是……”
她在恐惧中，无法做出最坏的打算。
将心比心，若是她爱着穆凉，却要突然离开他，并且不惜以最伤人的言语去伤害他，那是为什么？
一是仇恨。
二是她会伤害到穆凉。
他们之间，仇恨并不是问题，穆凉根本不在乎。
那就是……他本身。
她很清楚地想起那句话，穆凉说，离我远远的。
那么斩钉截铁，那么严肃地说，离他远远的。
除了靠近他，她会有危险，有什么能让穆凉爱着一个人，却甘愿放手呢？他可是宁愿她变成一个白痴，也不愿意放手的男人啊。
就算失忆了，本性依然在。
“乔夏，别自作多情了。”穆凉冷笑，差一点被她说中心事的他变得彷徨恐惧，这傻女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聪明了？他一直都比较喜欢聪明的女人，容易沟通，如今，他恨不得乔夏就是一个智商不到八十的傻子，他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不会有一点疑惑。
“你失忆后，个性一点都没变，你根本不在乎我们之间的仇恨，到底是为什么？穆凉，你不说，我永远不会死心。”乔夏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段时间，为了寻找穆凉，她陷入了一个自我否定，自我怀疑的循环中，无法自拔，总觉得是她的缘故，害得穆凉经历了那么多的悲惨。
今天他突然视频，她才恍然大悟，智商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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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把潘嫂找了回来。
潘叔的工资太高，她请不起，潘嫂的工资，她还是可以负担的，有一个照顾自己总是好的，她一个人在家里，万一出了一点事情也没人知道。
潘嫂知道她怀孕了，格外的高兴，这段时间原本也只有潘叔一个人出去工作，潘嫂闲在家里，一听到乔夏怀孕的消息，准备了很多补品来看她，乔夏一开口，她就同意回来照顾她。
徐艾和孟纤也放了心。
潘嫂生养过孩子，又当过月嫂，非常有经验，孩子三个月后，乔夏的情况非常稳定，体重也不断地攀升，短短一个月内，从八十斤，长到了九十斤，总算恢复了怀孕前的体重，四个多月的孩子隆起已经很明显，乔夏去做产检，都能看到小小的孩子，正在健康地发育着。
白夜曾经说过，她的细胞层很不稳定，当初尼古拉不知道她身体内打了什么东西，说是阻碍了孩子的生长，她曾经忐忑不安，深怕生出一个畸形儿，如今看来仿佛尼古拉当初只不过是危言耸听，故意恐吓她，孩子健康成长，没有一点受影响，乔夏的心也放到了肚子里。
尼古拉毕竟死了，他对他们的影响也大大地减小了。
“不管怎么样，妈妈会保护你的。”
希望孩子生出来，不会有缺陷，不会受病痛折磨，只要好好的，她就心满意足了。
……
“小艾姐，我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这么早怎么买衣服呢？”乔夏微笑地说，徐艾觉得她在家里养胎太过寂寞，又不常出来走动，她就拖着乔夏和孟纤大周末出来逛街。
“还有几个月就是预产期，早点做准备不会错，买浅色的衣服，不管男孩，女孩都可以穿，我们都准备着，孩子大得很快，衣服也不需要买太多，主要是出来散散心，你都在自己家附近散步，那地方一点人气都没有，清清静静的，多来商场接受一点热乎气。”
孟纤在一旁猛点头，“是的，是的，我们三可没能好好一次逛过街呢。”
自从乔夏怀孕后，更难得了。
总是她们去乔夏家里看乔夏居多，乔夏极少出动，医生还是叮嘱她多静卧养胎，最近情况稍微好了一些，医生才允许她出来活动活动。
“行，那就买买买。”
女人们逛街，都是买买买。
乔夏所有的热情和感情几乎都放在了孩子身上，看到适合孩子玩耍的东西也好，适合孩子穿的衣服也好，都想收入囊中，占为己有。
一不小心就买了好几袋东西，几乎都是婴儿用品。
潘嫂在家里，她们三人还要吃饭，乔夏让店员送回家里，徐艾带着她们去一家创意菜馆用餐，不巧的是，她们遇上了徐军，袁凤莲和徐琳，袁莉娅一家人。
……
孟纤吐槽，“真是冤家路窄。”
商场这么大，餐厅这么多，偏偏她们就会遇上。
“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三组合啊。”袁莉娅的声音阴阳怪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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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和乔夏都是她最讨厌的女人，看到她们就觉得格外的刺眼，她派人在商场上到处宣扬徐艾的身世，拼命地打击徐艾的名声，只恨不得所有人都对徐艾退避三舍。
如今整个金融界，谁不知道徐艾身世悲惨，屈辱，不堪，袁莉娅还命人把徐艾和李单的事情添油加醋大肆宣扬，徐艾又未婚生子有徐小树，不熟知她的人，听到徐艾，总会有一些不太好的联想，第一印象也会非常差，最近连顺风内部都会有一些小小的流言。
她本以为，宣扬过这些事情后，顺风银行哪怕是顾及到形象，也不会重用徐艾。
谁知道李单仿佛听不到流言蜚语，金融界有些大佬在酒桌上都试探着打听，李单却在装傻听不懂，徐艾在顺风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袁莉娅又嫉又恨。非常恼怒！
为什么她就没办法把徐艾拉下神坛。
一个出身平凡，如此不堪的女人，竟然真能一跃成了凤凰，谁知道她背后和李单做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妈妈是小三，女人也是小三，乌鸦果然生乌鸦，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袁莉娅忍不住嘲讽，唐英的事情，袁凤莲也没有隐瞒，全部告诉了两个女儿，她也没想到袁莉娅为了逞一时之快竟然说出来了。
袁凤莲看了徐军一眼，果然看到徐军脸色难看至极。
徐琳在一旁盯着乔夏的肚子。
她和穆凉不是离婚了吗？
她怀的孩子是谁的？
莫非是穆凉的？
……
“我们走吧。”徐艾并不想和这一家人有什么交集，甚至吵架都懒得，不管她怎么否认，她都是唐英的女儿，铁打的事实，不管怎么辩驳，唐英做过的事情都会扣在她头上，不管她怎么辩解都没有用。
唐英曾经介入徐军的家庭，也是事实。
“哼，我要是你，我也没脸见人，缠着刘正，又勾着李单，水性杨花，是啊，可能这就是小三的本性吧。”
徐军脸色极其难看，袁凤莲心里痛快，自然也没阻拦她。
孟纤冷笑，“袁小姐，你一口一口的小三，我比较奇怪，小艾姐是抢了你的丈夫吗？你说的是大刘总吧，据我所知，小艾姐和大刘总并没有谈恋爱，很纯洁的合作伙伴的关系。所以，你一口一个小三，你喊谁呢，还有，我也不知道，准嫂子勾引小叔的人，到底哪儿来的脸说别人是小三，我要是你，见到我们就绕道走，这么没羞没臊地撞上来找骂，你是想出名吗？我孟纤如今是tve最红的娱乐记者，想要上头条，我可以送你上，让你绝对风光红一把，毕竟这年头不要脸能上头条的，非你莫属了。”
“你……”袁莉娅盛怒，这tve出来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乔夏已足够彪悍，又来一个火力相当的，“你可知道我是谁，敢惹我，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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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唐英做的一切，还不够吗？”年少时的唐英非常艳丽，被袁家大少那么狠心对待过，整个人的人生都变了。
“她活该！”袁凤莲冷笑，“怎么了？你心疼了？”
徐军蹙眉，这件事终究是他理亏，他没有什么发言权。
他只希望，袁凤莲能够心平气和地放过这件事。
“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平息怒火！”徐军问，“就算我知道徐艾是我女儿，我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约她吃几顿饭，她和唐英势同水火，已是对唐英最大的惩罚，她从小也受过了虐待，这都偿还了。凤莲，我保证，徐艾不会知道这件事，我也不会说，我只有小琳和莉莉这两个女儿，你就放手，让彼此安安静静地生活，别再纠缠于过去了。”
“你做梦！”袁凤莲的脸都是扭曲的，“唐英差点破坏了我的生活，二十多年来阴魂不散，如今，她的女儿又来破坏我女儿的幸福，这是我最无法忍受的，我不会放过她！”
“那你要怎么样，再派人去撞她，花钱找人顶罪吗？这不是二十多年前，这是犯法的。”二十多年前，社会闭塞，黑社会横行，袁家横行霸道。
如今，法制社会，黑社会那一套，已经不管用了。
“对，我有钱，我雇得起人去顶罪，她就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能被别人所救！”袁凤莲根本不在乎徐军知道真相，笑容带着一种快意，“我就要她死。”
她不允许有人来破坏她女儿的幸福。
“你……”徐军深呼吸，“凤莲，够了，别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刘正并非泛泛之辈，这一次他主动派人来查就说明他会护着徐艾，你别自掘坟墓。”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的宝贝闺女？”袁凤莲嘲讽，“一口一个徐艾，叫得很亲热啊，如今有了她，你眼里还有我们的女儿吗？”
除了徐艾破坏了袁莉娅的幸福，她更气愤的一点是，唐英一个垃圾教养出的女儿，竟然比她的女儿们都要优秀。
金融界，人人夸奖。
没认识徐艾前，她和徐军一起出席宴会就听过顺风银行徐总的大名，总会有人在一旁夸赞，年轻有为，干练聪明。
反观她的女儿们，除了会花钱，被她宠得什么都不会。
“凤莲，我不是在开玩笑，你也别逞一时之气。”
“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和你没完。”
袁凤莲说罢，转身离开，她打包东西，带着徐琳回了袁家，徐琳莫名其妙，“妈，你怎么了？”
“别问了，跟我走！”
……
一到周末和假期，徐小树总是喜欢往刘正家里跑，刘正坐轮椅后，交际应酬少了许多，大家有心约他去一些娱乐场所，去打高尔夫球也考虑到他双腿不便，又要照顾到他的自尊心，实在太累了。
刘正自发地减少了交际应酬，更多的时间用来陪伴孩子。
“最近有一个叔叔疯狂地追妈咪，真是太讨厌了。”徐小树嘟着小嘴巴，非常气愤。
刘正一怔，“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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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喜欢！”徐小树说，“长得和妈妈一样高也就算了，差不多都要秃头了，搞不懂妈咪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出去吃饭。”
“小树，不管你妈咪选择什么，都是她的自由，你要试着去接受。”
“凭什么！”他只想爹地和妈咪在一起，这真的很困难吗？
小孩子的心理没那么难猜，就算傲娇如徐小树，刘正也能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小朋友最近很焦虑，因为徐艾身边出现了一个追求者，徐艾似乎还挺喜欢的。
“因为人有选择生活的自由，就如你以后选择和某一个姑娘在一起，就算我和你妈咪都反对，我们也会尊重你的选择。”刘正说道，“因为反对和质疑，只会伤害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你一点都不着急吗？”徐小树不高兴了。
爹地一点都不喜欢妈咪吗？
刘正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孩子的情绪，总觉得这是很难去解决的问题，他和徐艾之间，有太多无法回头的往事，徐艾未必还喜欢着他。
他对徐艾，始终也存着一层疏远。
他不敢亲近她。
仿佛一旦他全身投入所有的感情后，她又潇洒地抽身离开，杳无音信，这些年，他受够了。
前车之鉴，太可怕。
“小树……”
“大人们都要面子，想要什么，谁都不敢说！”小树哼了一声。
刘正莞尔，他摸着孩子柔软的头发，“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吗？”
徐小树眼光一亮，“爹地，你的意思是，你会和妈咪在一起？”
面对孩子纯真的，纯粹的眼光，刘正说不出一句拒绝。
这对母子，真是他的克星。
“我会努力！”
“耶！”徐小树高兴地蹦起来，抱着刘正的头重重地亲吻了一下，“爹地，我太爱你了，加油，你一定可以拿下妈咪的，怎么都比那个秃头强。”
“礼貌一点，不要对陌生人人生攻击。”
“是，是，是，爹地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咯。”
真是非常的孝顺呢。
……
徐艾最近被一名海归精英追求，同是金融界的翘楚，一面之缘，这位曾经华尔街金融精英对她一见钟情，卯足了劲追求，因为业务上的来往，徐艾和他接触多了一些，他刚回国，还没听到有关于徐艾的流言蜚语。
这名海归姓庄，叫庄融。
三十二岁，其貌不扬，却谈吐不俗，见识广博，在一起当朋友聊天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徐艾对他并没有一点男女之情，甚至连约会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幸好，对方热情，却不死缠烂打，除了业务上的来往，平时并没有太过界的行为。
今晚却意外的打破了他一贯的作风。
“小艾，我想你并不讨厌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多接触，给彼此一个机会呢？”庄融是美国顶级学府毕业，一毕业就在金融界工作，靠着自己的努力往上爬，取得了极好的成绩，他做什么都追求效率，又非常的诚恳。
追求了一个礼拜，除了业务上的来往，并没有太多的机会，这让庄融颇为受挫。
徐艾高挑丰满，妩媚出众，能力卓绝，是成功男人心目中的最佳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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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连衣裙好看，这是d&amp；amp；g今年最流行的印花裙，超级好看。”
“这裙子太花了。”徐艾说。
“是啊，当教授的，眼光一定要素雅一点，如果太花哨了，也不太好，可是这一件很漂亮呢。”乔夏很眼红这裙子，可她知道，她撑不起来。
“你喜欢，我买来送你。”
“别，我太瘦了，穿着很土，而且，我生了孩子后万一身材走形呢，不要不要。”
孟纤拿来一件比较素的裙子，“这套怎么样，很素雅。”
“太素雅了。”徐艾说。
乔夏也点头，“是啊，小艾姐可是去给大哥撑场子的，不能太素，要低调地艳冠群芳。”
“你要求也太高了。”孟纤吐槽。
徐艾哭笑不得。
“不着急，晚上才去呢，我们有很多时间挑选，去别的店看看。”
徐艾看中了一件小白纱裙，袖子有一只大印花蝴蝶，裙摆飘扬，腰间有一条很细的粉红色腰带，衬得她腰线极好，********。非常清新俏丽，也符合徐艾的年龄，穿着格外的清新，不会太花哨也不会太素雅。
孟纤摸着下巴端详，打了一个响指，“美人。”
乔夏说，“我觉得这一身穿着可以，只是，发型可能要变一变，其实，小艾姐，我觉得你这个发型显得你格外的成熟，就算是美人一枚，感觉也是成熟了好几岁。”
“我要的就是成熟啊。”
“人家都把自己往年轻了装扮。”孟纤说，“我觉得你可以把头发拉回来，再染一个颜色，一定格外的漂亮。”
徐艾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卷发真的太成熟了吗？
“你想想看啊，当年你和大哥谈恋爱的时候，一定是长发飘飘的样子，男人嘛，对初恋总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的，你呢就去弥补他的遗憾，多美好。”
“是啊，你想看看啊，穿着小白裙，长发飘飘地和大刘总一起逛校园，找找当年的感觉，说不定你就恢复记忆了呢。”
徐艾被乔夏和孟纤说着，真的去拉直了头发，挑了一个栗色，又把头发给染了，做完头发就后悔了，看起来太青春感觉以后职场上就没那么大的震慑力。
真是……悔青了肠子。
她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多好看啊，二十六七岁就应该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怎么能每天都把自己打扮成三十几岁的少妇呢。”孟纤说，“把刚刚新买的衣服穿上，走在校园里，随便一个街拍挂出去都是b大校花。”
乔夏大笑，非常赞同孟纤的话，“是的，是的，非常漂亮，青春，小艾姐，就这打扮，一定会迷倒大哥。”
“你们别坑我啊。”徐艾心想大不了回头再弄卷发回来。
花了四个多小时做的头发呢。
可别被坑了。
“放心，我们可不会坑人的好不好。”
乔夏说，“我觉得这模样就是小艾姐颜值最高峰。”
徐艾，“……”
被孟纤和乔夏一夸，她差点就觉得自己是绝世美人了。
徐艾换上了新衣服，在店里直接化了一个淡妆，比她卷发的样子，至少年轻了四岁，看着非常的漂亮，宛若换了一个形象，徐艾自己都觉得很陌生。
“去吧，大哥一定会喜欢。”
“你们要坑我，你们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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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不允许轿车，所有轿车都停在校园外，哪怕你是校长也不例外，刘正和林源先到的，林源推着他在校门口等着徐艾，又是高峰期，徐艾先送了乔夏回家，再来学校，路上有段堵，刘正说，“林源，你先走吧，我一个人等她就好，沪宁那份合同还要你过目。”
“大少，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没问题，徐艾也快到了。”刘正淡淡说道。
“好，那大少我先走了。”林源说，“等结束后，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
林源，“……”
咦，好吧，老板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他没异议。
刘正在门口等了快二十分钟才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踩着高跟鞋大步奔跑而来，他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刚一别开目光，倏然惊讶地转回来，落在那抹朝她一路奔跑过来的身影上。
一开始别开目光是因为太远，看不清楚容颜，只看到一头飘扬的秀发，一身白色的清新小裙子，一点都不是他所熟悉的徐艾，然而，余光却看到了熟悉的感觉。
果然是徐艾。
刘正双眉往上挑了挑，略有几分错愕，极为镇定地看着徐艾狂奔而来，就像是他在爱情中迈出了艰难的一步，剩下的距离徐艾一人狂奔。
她拉了头发，穿了一身根本不是她风格的衣服。
或许习惯了成熟妩媚的徐艾，乍然看到她这么小清新的模样，刘正有几分难以言表的微妙。
他想起当初第一次约徐艾出来时，她也是穿了一身白裙子，崭新崭新的，虽不是什么大牌衣服，穿在她身上却格外的衬托，长发飘飘，如清晨的雨露，那并不出色的容颜也因此多了几分颜色。
小艾……
后来，热恋后，他知道徐艾的经济条件，每天吃一顿两块钱吃食堂的饭菜，一个素菜就搞定，为了和他约会，她省下了快两个月的生活费，在批发市场内挑选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挑到一件价廉物美的白裙子。
为此，她吃了一个月的白米饭和食堂的免费菜汤。
刘正惊讶地发现，他平时都不会想起这种小细节，他太过于埋怨徐艾当年的不辞而别和移情别恋，以至于牢记当年徐艾的绝情，忘却了曾经的徐艾为了他，也如此的努力过。
那些细节想起来，国外的美好。
他心疼她，又照顾她的自尊，每天下班后，不辞劳苦跑了半个城市，就是为了能请她吃饭，并且理直气壮地和她说，男朋友就应该每天都请女朋友吃饭。
恋爱中，那些温暖又感动的小细节，随着他们重逢，相熟，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不好意思，路上太堵了。”徐艾真的不是有心让他久等，时间也算得很宽松，谁知道高架桥上出了追尾事故，一段路堵死，因此耽搁了时间。
她跑得气喘吁吁，脸颊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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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来吗？”
“是啊，你没去我公司前，我们经常来这里约会。”
后来就没怎么去了，一开始徐艾害羞，也极少跟他出去，约会总会选择在校园里。
很保守的一个姑娘。
今晚的小树林，人也很多。
说的小树林，其实是一个小花园，各种漂亮的风景树林立，不远处又有一个人工湖和亭子，非常适合小情侣约会，干点坏事。
两人也觉得在小树林里推着轮椅走太醒目，不好意思打扰到其他人，徐艾推着他去操场上漫步，此刻的操场上人很少，夏日蝉鸣，盛夏带着一抹凉爽，很适合漫步。
徐艾推着他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当年你考八百米，五分十秒，不及格，在一旁难过得要哭起来，自己又不敢去和体育老师讲好话，求我去帮你说情。”
“胡说，我八百米很快的。”
“那一次你不舒服。”
“哦，那体育老师是女的吧。”
“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男的，我自己就上了，为什么求你帮忙。”
刘正眉梢挑了挑，“也有道理。”
徐艾一笑，她对这些往事一点记忆都没有，她推着刘正停在一旁，她倚靠着栏杆，淡淡说，“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说一件事，当年我走，是因为家里高利贷太大，我害怕，所以我抛下那个人跑了，天天都有人来追债，有一天，我无意听到那个人和追债的叔叔说把我买去舞厅抵债，我害怕极了。他们骗了募捐的钱还不够，又骗了沈大哥给我的补偿费用。后来我就求沈大哥送我出国读书。”
“其实的事情，我没什么印象了，我只记得我一直想要逃离那个人，从小到大，唯一的心愿就是长大后，哪怕乞讨，也不愿意和那个人一起生活。”
刘正点了点头，“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世，当年我也不好问你，我知道你家庭条件很不好，妈妈好赌，你自尊心很强，我怕伤到你，所以一直没问，后来知道你妈妈的事，知道你的身世，你的经历，多少能猜到一点。”
若他是徐艾，在那种情况下，他也会逃离。
“对不起。”
“别再说对不起你了，你生下小树，养育小树，又愿意让小树认我，你做过什么都已经不重要。”刘正深呼吸，那股埋藏在心底多年酸涩的不甘的那口气，总算释放出来，“小艾，我原谅你。”
不辞而别也好，移情别恋也好。
他都原谅她。
“刘正……”徐艾心中酸涩地疼。
刘正说，“其实，我们分开也有我的原因，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不相信我能保护你，我给你的信任还不够，当年的我，的确也没有能力抗衡家里，遇上老爷子，我们也是一样的结局。”
“不是你的错，真的。”徐艾说，谁能忍心责怪刘正呢。
夜光下，操场空旷，刘正的目光宛若倒影了天上的繁星，“小艾，如果这六年的离散孤寂，是为了让我遇见更好的你，那我心甘情愿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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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大震，这是她听过，最深情的告白。
月光温柔，却比不上他的目光。
“我……”
“小艾，快七年了，你离开我，已经快七年。”刘正伸出手，“可还愿意回到我身边？”
他和她已脱去年少时稚气的模样，当年相遇时宛若一张白纸，他有他的艰难，她有她的苦楚，他一心想要抓住她，她却一心想要逃离这座城市。
这七年间，他有固定的交往对象，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他们早就不是当初认识的模样，却兜兜转转回到了当初相遇的地方，他再一次对她伸出了手。
她想到那句美好的誓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徐艾心里轻颤，矛盾又渴望，眼前的手美好又有力，他懂她，包容她，心胸宽厚，正人君子，是她所见过最令人折服的男人，又是她这几年最心动的男人，她符合了她对未来伴侣所有的标准，他符合她心目白马王子的形象，他给予她一个爱情具体的轮廓。
月光下，他的容颜格外的英俊。
徐艾想要握住这双手，又害怕重蹈覆辙，若是她再一次辜负了他呢？
“不愿意吗？”刘正神色一黯，“是啊，这七年，你变得越来越好，我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失去知觉的腿，唇角越发苦涩，缓缓地缩回手，徐艾猛然抓住他的手，刘正神色大震，猛然一用力，把徐艾抱在怀里。
因为他坐着，徐艾不得不半蹲在他身边，却一点都不影响炙热的心。
她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那是爱情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别再说对不起了，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用余生来补偿我吧。”刘正说，他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对现实的渴望，哪怕徐艾只是怜悯他，他都觉得能陪伴在身边，也是一件美事。
“原谅我刚刚一时的迟疑，我犹豫的，并不是因为你不好，是我害怕自己不够好，再一次辜负了你的期待。”徐艾声音又轻又涩，“刘正，你不知道，在你面前，我多么的自卑。”
她所有的自信，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傻瓜。”刘正揉着她的头发。
徐艾深呼吸，仿佛要把他的气息深刻地印在脑海里，她握住刘正的手，“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表现的。”
刘正一笑，这傻丫头。
只不过，恋人有一份要表现的心，争取要当热情的那一方，刘正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从今以后，我们别再说对不起。”
“好！”徐艾说，“我会努力想起来的，一定会想起来过去的回忆，那些回忆，我也想要找回来，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
他曾经说过，不爱他的人，没资格和他分享那些回忆。
她很想问问他，刘正，我爱你，可有资格和你一起分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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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右手手臂上缠着一条黑色的绸带，在黑夜中仿佛反射出亮光来，极其阴森，她一头秀发高高地束着，身体凹凸有致，一双高筒靴把她衬得如最拉风的好莱坞电影动作女明星，腰间一条武装带，缠着一排子弹，动感又性感，她双手各执一把枪，四个人冷冷对峙，小乔的黑色紧身衣上有几处深黑的痕迹，那是鲜血的痕迹。
“哟，竟然是要抓活的。”哪怕身处在千钧一发的危险中，小乔依然面不改色，笑容妖娆，甚至对其中一名杀手抛去一个媚眼，“杰克，好久不见，这样的见面方式，真是格外的别具一格，上一次差点打爆你的蛋，这都养好了？”
那名杀手面无表情，细看有一抹恼怒，“小乔，今天你死路一条，放下枪，束手就擒，对方要活的，断手断脚也是活的，你别自讨苦吃。”
小乔一路狂奔，已和这群人周旋了三天三夜，没合过眼睛，在五十多名杀手的围攻下，她和陆小九兵分两路，分散了目标和战斗力。
这三天，她已经截杀了二十一人，全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有几名在道上赫赫有名。
小乔妖娆的笑意中带着一抹淡到极点的嘲讽和自傲，像是在嘲笑什么，又像是不屑什么，这样傲气的表情和明艳妖冶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像是黑夜中的一束光。
“束手就擒？”她冷哼一声，举起了手枪，枪口朝上，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微微侧着头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猛然松开了手，两支手枪一高一低掉落。
小乔目光一沉，冷厉如刀，那瞬间霸气四射，那三人的目光随着枪支移动的那一秒钟，小乔猛然身子一倾斜，身体在半空中一弯，双手一扫，左右两手接住快要落地的枪械，对准那三人开了三枪。
杰克反应最快，在小乔开枪的瞬间，他也朝着小乔的脑袋开了一枪，小乔就势在地上一滚，避开了杰克的那一枪，身子在地上滚出一米后，干净利落起身，朝着一名中了枪却魏巍颤颤想要开枪的杀手腹部冷酷开枪。
她半跪在地上，左手一转，根本不需要回头就开了一枪，子弹穿透了杰克的胸膛，杰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直直地躺了下去。
“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束手就擒！”
黑暗的街道上，只有斩钉截铁的霸气外漏。
小乔刚要上了一旁的车子，突然听到空气中传来了一种细微的风声，她停顿了脚步，朝西北边那幢大楼里看去。
大楼里，一名高大的黑衣男人正从狙击枪里看着小乔，倏然看到小乔扬起一抹妖娆霸气的笑，朝着他竖起拇指，眼神不屑，倏然转了一个方向，拇指朝下，接着又中指朝上。
简简单单的两个手势，充满了高傲，蔑视。
那种君临天下的女王霸气，气势如虹。
小乔转身上了一旁的轿车，男人蹙眉，就这么轻微的风声，她竟然能精准地分辨他在哪个方向？
“你为什么放过小乔！”男人的耳机里，传来了顾西西冷酷的声音，“为什么没有一枪打爆她的头！”
男人沉默，收起自己的狙击枪。
“暗夜，你说话！”
暗夜冷酷地摘了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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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西愤怒地摔了耳机，真是可恶！她身边的影子杀手竟然也开始不听她的命令，真是岂有此理！
小乔！
她就不信，小乔每次都能那么好运，躲过所有人的追杀。
小乔和陆小九在约定的地点见到了彼此，陆小九身上的血迹比起小乔更加可怕，她的右手受过重伤，虽然和常人无异，然而，对一名顶尖的特工而言，那是致命的弱点
所以，在短短的三个月内，她把自己训练成了左撇子。
“受伤了？”
陆小九摇头，“擦伤，不碍事，你呢？”
“哼，能伤我的人，不是见了阎王，就是在去见阎王的路上！”小乔傲气一笑，如战火中的玫瑰，陆小九点了点头，“我问到了一点有趣的信息，你还记得当初在巴黎追杀我们的男人吗？”
“记得！”小乔咬牙，印象深刻，她怀疑刚刚在大楼里监视她的人，也是那个男人，他很可怕，形如鬼魅，并且阴魂不散，不管她们去哪儿，他都如影随形。
这样的追踪能力太可怕了。
她们却摸不清他的身份。
“听说，是戴安娜身边的人，不知道名字，代号暗夜。”
“戴安娜？”小乔危险地眯起眼睛，“老子还没造反，她倒是先下手了。”
“不排斥这是她们的离间计。”陆小九说，“这段时间，我们躲得太疲惫了，若是继续你追我赶下去，我们损耗会比她们大，我们只有两个人，无忧门袖手旁观，我们双拳难敌四手。”
她们没有一天能够静下心来休息，一直在奔跑，在逃命。
“到底是谁想要我的命！”小乔恼怒不已，从一名狩猎者变成了猎物，不管是谁都会心情不爽，这几天，她也充分地体现出自己作为一名优秀特工的价值。
无忧门为什么放弃了她们。
“你一直嚷着要造反，却一直在为她们卖命，忠心耿耿，这是逼着你去造反了。”
小乔冷哼，“最好别让我知道，真是戴安娜背后下毒手，否则，老子一把轰了无忧门，我能让它声名鹤起，我也能把它夷为平地！”
陆小九蹙眉，若是那样，那就彻底和国防部撕破脸。
她和小乔永远都是通缉犯！
突然，小乔的手机上蹦出一条信息。
她脸色大变。
“怎么了？”
“我姐怀孕了！”
“咦？”
小乔倏然站起来，“我要回国一趟。”
“小乔，现在回国太危险，你姐怀孕了，会有穆凉保护她。”
“他保护个屁！”小乔盛怒，“他避而不见，我姐一个人在养胎，差点小产他都不见踪影，男人信得过，母猪都能上树了，我要亲自回去一趟，顾西西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这******怎么就突然消失了，老子要做掉她都不知道去哪儿找去！”
她原本并不打算和这批杀手纠缠不休，她想先找到顾西西，永绝后患，再来解决她的麻烦事，谁知道顾西西就像凭空消失一样，就这么不见了。
“倘若她知道我姐怀孕了，她一定急眼了，我姐一定会有危险。”小乔妖娆一笑，“我就守株待兔，我小乔要谁死，死神就会眷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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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本杰明，看到了他和乔夏的结局，她大着肚子，躺在血泊的沙漠中，鲜血染红了黄沙，漫天飞舞，他凄厉地吼叫，挣扎，却被人阻隔在另一端。
阴阳相隔。
那一幕，太可怕了。
“穆先生，请你回答我，你看到了什么？”雅克先生耐着性子问。
他和顾小五是莫逆之交，也是最后的催眠师之一，非常有本事，顾小五很相信他，否则，随便一个人也不敢在这时候放到穆凉身边去。
陷入被催眠的穆凉，所有的弱点都袒露在人前。
他的命，随时都在催眠师的手上。
“穆先生，如果你想恢复记忆，请你一定要配合。正好我祖上对魅惑之水有一定的了解，当年为那名夫人催眠的催眠师是我的祖先，在家族记录里，写下过这段历史，我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来研究魅惑之水，所以，请你相信我！”雅克先生坚定又从容，“任何事情，都可以用科学来解决。”
“恐惧和爱，无法用科学来解决。”穆凉说。
雅克先生说，“你错了，恐惧是因为你产生恐惧和焦虑的杏仁体区域分泌的stath-min过少，从而不能对恐惧做出条件反射，这也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穆先生，恐惧会使人的逻辑思维混乱，障碍，并使你失去判断的能力，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恢复记忆。”
穆凉，“……”
他真太讨厌和医生打交道了。
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为了这段记忆，他已经豁出去了。
这种东西在自己体内存留越久，对他的影响越大，他不能讳疾忌医。
穆凉把他所见到的画面和雅克先生详细描述。
雅克先生分外吃惊，他竟然会看到本杰明？
这不太可能，他的核心记忆里，不应该会出现本杰明。
“你的情况非常特殊，请允许我多花时间来研究。”
穆凉说，“尽快！”
雅克先生点了点头，“好。”
乔夏一个人去做产检，看着一张b超图，喜极而泣，四个月时，还不能看到很具体的五官，如今能看到一张很清晰的图了，孩子已成型。
“嘿，小伙子！我是妈妈。”
她摸着肚子，轻轻地和儿子打招呼。
虽然辨别男女是所有医院都不允许的，沈医生却是一个靠谱又热心肠的人，他问乔夏，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乔夏说，“我个人喜欢女孩，不过我希望生个男孩。”
生一个像穆凉的儿子。
沈医生说，“那就恭喜你了。”
乔夏，“……”
竟然真的是一个男孩，她有点不可思议。
没怀孕前，有一天她和穆凉闲来无事在讨论孩子的事情。
她问穆凉，“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喜欢女孩。”穆凉说，“像你，可爱，像我，漂亮。”
乔夏，“不要脸，你是在说我丑吗？”
穆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乔夏，“哼，我喜欢男孩！”
“你一定想生一个像我一样的男孩，别解释，我看穿你了，你就那么爱我吗？”
乔夏，“……卧槽，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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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很含蓄地得意着，其实她被穆凉一刺激就胡说的，她喜欢女孩，软软的，柔柔的，可以买各种各样好看的衣服，买各种各样的母女装，一起卖萌，一起玩耍，一定特别美。
真的怀孕后，特别是经过这段时间各种离奇的恩怨，离散，生离，她格外地盼望能生一个男孩，一个能延续穆凉血脉的男孩。
她很开心，她竟然如愿了。
穆凉其实很宠她，也很包容她，知道她年轻，心性不定，并不想太早当妈妈，所以两人一直都在避孕，有这个孩子，纯属意外。
却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倘若没有孩子，这段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乔夏拿着报告单走出医院，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停在不远处，小乔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卧槽，我姐大着肚子，这大太阳的，一个人来做产检，也没一个人陪着，老子要杀了穆凉！”
简直可恨！
小乔从小就很保护姐姐，在她看来姐姐就是世界上最娇嫩的小白花，掉一根头发都是别人的错，这些年她自身难保，每天出生入死，实在不敢打扰她的生活，深怕把灾难也带给她，如今却已顾不上那么多，她去调查乔夏，多半的人也只会以为她调查穆凉，顺便调查她的弱点，没人能联想到她们的关系。
所以，拿到报告时，小乔把乔光名下所有的房子都炸了。
连商品房都不放过！
要不是觉得弄死她们，她老子可能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揍她，她估计真的一枪崩了她们。
“你瞧见那几辆车了吗？”陆小九问。
“早就瞧见了，有什么用，他人呢？派几个人是几个意思，产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让我姐一个人孤零零去呢。”小乔怒气腾腾下结论，“穆凉就是罪大恶极，不负责任，绝世渣男，必须阉掉！”
陆小九神色微妙，好霸道的姐控！
乔夏在炎热的天气里打了一个喷嚏，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回到家，欢天喜地地拿出手机和穆凉分享喜悦。
“阿凉，我今天去做产检，拿到宝宝的照片，沈医生说是儿子，没你想要的女儿，是不是很失望啊，可是我好开心啊。”
乔夏打了一行字，又拍了照片给他。
催眠半个月，穆凉已是形容枯槁，极其憔悴，体重急剧下滑，仿佛得了什么绝症一样，每天都受尽折磨，催眠里看到的几乎都是本杰明恶毒的诅咒和乔夏各种千奇白怪的死法，惨不忍睹，他挣扎的催眠中，无数次差点沦陷，都是雅克先生拼了命强行唤醒，一旦强行唤醒催眠里的人，他的精神就会受到伤害，穆凉的**和精神承受双重折磨，每天都生活在地狱里，不见阳光，顾小五心疼不已，甚至把刘正拉出来，强迫他终止催眠。
他拒绝了！
一开始，穆凉会问乔夏的消息，最近，他却闭口不言，提起乔夏就像受了刺激，他每天都受到凌迟，每天都逼真地感受到乔夏死在他面前，那种绝望，难以言表。
最严重的一次，他竟然分不清楚现实和幻想，自残成整天胳膊都鲜血淋漓，顾小五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他那条胳膊没有知觉，随便他怎么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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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凉，我今天去做产检，拿到宝宝的照片，沈医生说是儿子，没你想要的女儿，是不是很失望啊，可是我好开心啊。
穆凉几乎是贪婪地看着她发来的照片，小小的孩子已经看出轮廓，正在乔夏肚子里健康地成长，他心里的酸涩汇成一条河流，几乎要冲出心胸，不管深呼吸多少次，那股酸涩的气息都已附在骨髓里。
“我也很开心。”
原来是儿子。
儿子好，假如他没撑过去，至少有儿子在她身边，万一生一个和她一样笨笨的女儿，谁来保护他们，儿子好，他的儿子一定和他一样勇敢强大，一定会保护好妈妈的。
乔夏喜欢和他分享她生活里的一切事情，她看到的小说，有趣的故事，她都愿意和他分享，她其实不爱读书，爱八卦，又精灵古怪的，却那么喜欢和喜欢的人分享她的所有，对陌生人，却闭紧心扉，真是一个矛盾体。
幸亏有这么多的分享，他知道她一切安好，她每天都会发几条信息给他，从不中断，他知道她的近况，她今天才去做的产检。
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乔夏每一次产检，他都缺席了。
他靠在窗前，倏然捂住了眼睛，冰冷的月光在他身上覆盖了一层悲伤。
“乔夏，我也很开心。”
雅克先生突然发现，穆凉的状态稳定了许多，在一夜之间，那种狂躁的，已濒临发疯的男人，突然变成他初见时孤傲冷酷的模样，情绪控制得非常好，没有那种焦躁的气息，穆凉看起来，格外的英俊，就算他消瘦，憔悴，雅克先生也觉得他格外的英俊。
“你……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
穆凉莫名其妙，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情绪稳定了。
雅克先生看了监控，微微一笑，“方便看一下你的手机吗？”
“不方便！”穆凉冷酷地拒绝了。
雅克先生，“……”
我是你的主治医师，不是偷窥狂。
他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顾小五说，“很简单啊，我查他的通讯记录就行了啊，小事一桩。”
雅克先生是地道的阿拉伯人，迟疑地问，“没经过他的同意，真的可以？”
顾小五问，“请问，你觉得他愿意让你看手机的几率多大？”
雅克先生，“极小。”
“so？还有什么问题？”
雅克先生暗忖，这种阳奉阴违的下属，为何能得到那么深的信任，拿一份那么高的工资，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呢。
顾小五拉出穆凉的通讯记录，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雅克先生，“原来如此。”
顾小五，“咦，杨过爱的人是郭芙？有木有搞错，那是我心里最纯洁的爱情，毁三观啊，不行，我要回去重读一遍。”
总感觉自己没看过神雕侠侣，电视你不要骗我。
真是恨不得冲到乔夏面前辩论三天三夜不罢休。
雅克现在一旁唇角抽了抽，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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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家里原本就装了摄像头，除了浴室，几乎都安装了摄像头，顾小五根本不需要重新去安装，他在穆凉的卧室里，安装了一个巨大的屏幕，让他一人能尽情地窥探乔夏。
“你干什么？”穆凉沉声问。
“你不想见乔夏小姐吗？”顾小五问，是谁一直在偷窥乔夏的，没找催眠师前，一路偷窥就没停过，乔夏小姐又不在，四少你就不要傲娇了嘛。
“马上拆了，我不想见到她！”穆凉的声音几乎是恼羞成怒的，他恐惧在幻觉和现实中看到乔夏，会让他联想到那些幻象……
顾小五莫名其妙，“四少，这是雅克先生建议的，他觉得对你的病情有帮助，这么多天了，你也想尽快回复记忆吧。”
他的每句话都戳中了穆凉的心，他去那么抗拒。
“四少，我派去的人，你总是不放心，那你亲自盯着，不是更好吗？就算你不想见她，你不开电视就好，你想见了，你就开，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穆凉死死地咬着牙，顾小五挥了挥手，“四少，别傲娇了，我知道你想见她。”
“顾小五！”
“我闭嘴！”顾小五吐槽，忠言逆耳啊。
乔夏只有三件事，养胎，做市场调查，学法语。
养胎，有潘嫂，市场调查，有孟纤，学法语却要自己来，学了一个多月，她能说一些很简单的法语日常问候，问路等等，徐艾觉得做市场调查，她怀孕太辛苦了，所以让孟纤帮着，孟纤有心以后和乔夏一起做，也很卖力，每天过来和她聊一聊，汇报一些进展，徐艾帮她评估项目，筹备公司的事情，要等她生完孩子。
只是养胎太无聊了。
她的法语老师是一名大美女，金发胸美大长腿，乔夏羡慕死她的好身材，她是巴黎人在a市留学，中文学得也不错，教的也不错，乔夏上手也好，她学语言原本就不吃力，英语当初就学得不错，外语这东西好像是互通的，学好了一门外语，另外一门也很简单。
小乔早就把巴黎少女查得底儿掉，深怕这少女是别人伪装过来的，或许知道乔夏经历过太多事，小乔都有点草木皆兵，她小白花似的姐姐，竟然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
“少夫人，刚刚我在小区里散步和保安聊了几句，他偷偷和我说，最近我们小区来很多人，可我没见到我们小区来了什么人啊。”
一共也就几幢别墅，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都有点熟识了。
“来了什么人呀？”乔夏看着法语书，并不是很关心。
“我也不知道。”
“这和我们也没关系。”乔夏翻了一页书，“顾小五说怕顾西西知道我怀孕后伤害我，派了几个人来保护我，可能是他们吧。”
“少爷还是挺关心你的，为什么避而不见呢？”
“我们家这位四少啊，脑构造异于常人，或许，有什么苦衷，又或许，是真的不想和我有什么瓜葛吧，男人心，海底针，我可真摸不透。可他不愿意见我，我怀着的毕竟是他的孩子，他紧张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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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感激你，喜欢你，想要一生一世照顾你，哪怕不是以夫妻的名分，他也会以哥哥的名分护着你一生，可你却生生地磨去他所有的感激，喜欢，把你们之间原本美好的一切，变得如此不堪，又是谁的错？”
顾西西哈哈哈大笑，“别试图和我说大道理，你不配。”
她的目光恶毒地看着乔夏的肚子，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掐死乔夏，“我真是愚蠢，竟然亲手留了你这么一个祸患，我早就该杀了你。”
“可惜，你晚了。”乔夏霸气一笑，掩饰了她内心里的恐惧，她和穆凉在一起这么久，穆凉的语气和神色学得活灵活现的。
顾西西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女人，竟然有这一面。
难道，真是为母则强。
哦，不，乔夏一直都如此伶牙俐齿，无所畏惧。
当初她刚回来，乔夏就从不惧她。
她戴安娜堂堂无忧门门主，双手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多少人见了她，瑟瑟发抖，乔夏一个弱女子，却不曾惧怕过她，一次比一次强硬。
“是啊，我晚了，让你们母子多活了几个月。”顾西西淡淡一笑，“你觉得我杀掉你们，需要多长时间？一年？十年？我告诉你，一分钟都不需要，只要一个炮弹，啪……灰飞烟灭，就像小乔对着教堂投弹一样。你会倒在血泊中，你的孩子会窒息，你的裙下，全是鲜血。”
她指着别墅的方向，“那里，就是你的坟墓！”
乔夏冷冷地看着她，气场全开，“我的孩子会长命百岁！”
“那就等着瞧吧。”
顾西西冷哼一声，扭头转身上了车。
陆小九淡淡说，“你这姐姐，挺厉害的啊。”
“她就是一朵任人欺负的小白花，你看她那身段，那脸蛋，就是一个被人宠的命，这种喊打喊杀的事情，不适合她，交给我就行了，我宠着她。”小乔骄傲地抬着头，那模样感觉孔雀开屏了一样，格外的艳丽。
小乔说，“走，我们跟踪顾西西去，这女人来无影去无踪的，不是烽火集团的废子吗？没了烽火集团，还能这么嚣张，一定有猫腻。”
陆小九点了点，跟上小乔。
“少夫人，你可受到惊吓，需要去一趟医院吗？”
乔夏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在责任。”
乔夏笑了笑，“总之，谢谢你们，顾小五让你们来的吗？”
“是的。”
发生这样的插曲，乔夏也没心思散步，慢慢地走回家。
阿凉，你会担心我吗？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你担心，不管你在哪儿，是否还想见我，是否会担心我，我都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宝宝，尽我最大的能力。
穆凉第一时间得到了顾西西回来的消息，并且去找了乔夏。
“你到底想怎么样？”穆凉沉声问。他
“阿凉，我打你电话，你拉我黑名单，不接电话，不回短信，也不告诉我在哪儿，我一去找乔夏，你就迫不及待主动来找我，楚凛有一句名言，道上混的人，弱点太明显，总是活不长久，你一贯嗤之以鼻，我觉得很有道理，阿凉，你的弱点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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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如你所愿，不会和乔夏联系，也不会和她在一起，甚至，命不久矣，你还不罢手，她没得罪过你。”穆凉目光冰冷，顾小五和他打了一手势，示意他说得更久一点，他在定位顾西西的位置。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她怀孕了。”顾西西说，“我不能当母亲，你觉得我会让别的女人生下你的孩子吗？阿凉，这是你欠我的。”
“我和你的恩怨，早就两清了。”
“我反悔了。”顾西西带着一抹笑意，“倘若知道乔夏怀孕了，我早就杀了她，阿凉，你保护不了她多久，她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任何甄别能力。你说，我在她的饮食里下毒，她都毫无知觉，一杯红酒，就要了她的命。想杀她，太简单了。”
“顾西西，你敢动她一根头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想杀我？”顾西西轻笑，“阿凉，你想杀我？”
“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威胁我的孩子。”穆凉沉声说，对他而言，孩子是次要的，乔夏才是他的命，可他却不能直接说乔夏，否则只会激怒顾西西。
“我听说，你在找催眠师，恢复记忆。”顾西西说，“找的地方还很隐蔽，我派人查了几天，竟然没能查出来在哪儿，阿凉，你自寻死路，我送她和孩子下去陪你，我贴不贴心？”
穆凉倏然挂了电话，沉声说，“通知所有人，离开这里！”
顾小五莫名其妙，差一点就定位到顾西西的准确位置，“四少！”
“马上走！”
“是！”
穆凉的人刚刚撤走，突然有四辆黑色的轿车宛若鬼魅一般在这幢大楼前刹车，穆凉看着监控，他就早走了五分钟而已，顾西西的速度太快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
烽火集团的系统和信息，她不能动用，依然那么快就查到他的地点，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就算她有私人的渠道，背后一定也是一个大集团。
顾小五问，“四少？”
“命令a市所有人，密切监控顾西西的行踪，还有……格杀勿论！”
魅惑之水的效力依然存在，做出这个决定，异常艰难和挣扎，头疼欲裂，脑袋疼得仿佛要爆炸了，他猛然怒吼，“杀了她！”
她活着，乔夏和孩子就要死！
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一个选择题！
“是！”
顾小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四少总算对顾西西下了格杀令，真是太好了，等这个命令，他已经等了很久，a市的人手并不够，顾小五当天晚上就调动烽火集团一组全部的特工待命。
顾小五当天来别墅里接乔夏。
“走？去哪儿？”乔夏正要入睡，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着了，顾西西的确恶毒疯狂，可她真的会在闹市中动手吗？可她也不敢冒险。
“先和我们走，等这件事彻底解决了，我们再回来，用不了多长时间。”顾小五淡淡说。
乔夏点了点头，潘嫂给她收拾了一些衣服和常吃的药，叮嘱她什么时候服用，乔夏说，“潘嫂，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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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知道他命不久矣，穆凉连复健都不去了。
“他都忙什么呀，连复健都不去了。”乔夏蹙眉，心里全是不赞同，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又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耽搁他的复原。
她百思不得其解。
顾小五说，“四少就是一个神经病，他想什么，谁能知道呢，乔夏小姐，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你要不进去休息吧，因为要甩开他们，故意布下烟雾弹，所以飞行时间要很久，坐飞机也很无聊。”
“我和你聊天并不无聊，你很有趣，顾小五，实话告诉我，穆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绝对不会告诉他是你说的。”
“乔夏小姐，用得着你告诉他吗？你要是知道了什么，肯定是我说的啊。”
“所以，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卧槽，我和你聊天一点都不有趣好吗？竟然套话，太可恨了，他差点被套出来，还是乖乖看书，没事琢磨怎么躲开别人的追踪要紧。
“真的？”
“千真万确，我跟在四少身边这么多年，除了赚钱，其他的事情就三分钟热度。”
“所以，他对我也是三分钟热度，热度过了，新鲜劲也没了是吗？”
“……”这个问题真是很难回答啊。
顾小五很蛋疼。
乔夏苦涩一笑，也不为难他，起身去睡觉。
庸人自扰。
明知道答案伤人，何必又去寻求。
穆凉深呼吸，头疼欲裂，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五个多小时，一直到顾小五汇报消息，乔夏已经和他在飞机上，他的情况才稍微得到一点改善。
雅克先生说，“穆先生，切记，管理情绪和控制情绪是人和低等动物最基本的区别。”
“我还真宁愿当低等动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永远遵从本心。”
雅克先生一笑，“这肯定不是你的真心话。”
“给我下猛药，医生，我的时间不多了。”穆凉沉声说，至少，在他烟气前，他要保证乔夏母子的安全，他要亲手杀了顾西西，永绝后患！
雅克先生摇头，“我拒绝，这样太危险了，你一时心急，更容易坏事，穆先生，如今要做的就是放缓心情，我觉得并不是走最后一步的时机，如果一个拿捏不准，你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我愿意冒险！”穆凉脸色冷酷，“催眠一旦开始，我就如困兽，无法挣扎，无法逃脱，可我的妻子和孩子在逃命，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待得下去，他们在逃命，我却束手无策，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给我做最后一个疗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不怨任何人！”
“穆先生……”
“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穆凉的眼睛宛如困兽一样看着他，“我相信你，医生，所以，请你也要相信我。”
雅克先生一震，一开始来处理穆凉的问题，完全是看在顾小五的份上，他们是多年的朋友，顾小五也是一个不错的人，他欠顾小五一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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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穆凉后，他真心佩服穆凉的毅力。
催眠已到了最后一个疗程，每一个过程，每一次催眠，穆凉都如死过一回，刘正都说，不如就放弃吧，顺其自然，过去的记忆，慢慢找回就行，顾小五也委婉地和他说，不如让他和四少解释，放弃这一次催眠，旁边的人看着都心疼他，唯独穆凉，从来没说过一次放弃。
他焦躁，暴怒，情绪失控，自虐，每天都把自己弄得血迹斑斑，却始终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有一次自虐弄得动脉破裂，他都没吭一声，硬是扛过来，如今更要冒险。
他做过评估，最后一个疗程至少要等一个月后，等穆凉各方面都稳定，更何况他更找到稳定穆凉情绪的办法，对最后一个疗程帮助很大。
“你真的决定了？”
“是，我决定了。”
雅克先生深呼吸，“好，我帮你做。”
他顿了顿，“穆先生，祝你好运。”
“多谢。”
小乔和陆小九潜伏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楼前，目光冷凝，她们亲眼看着顾西西进入这座大楼，小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脸风雨欲来。
“这是反恐在a市的据点。”
“没错。”小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跟踪了顾西西几天，总算让她们抓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她不是烽火集团的人吗？”
陆小九说，“表面上看到的事实罢了。”
“我要进去！”
里面危险重重，可小乔要做的事情，陆小九从来不说一个字，两人上了车，陆小九拿出电脑，从市局建筑馆调出这座大楼的平面图，眉心拧得很紧，她登录无忧门自己的账号，查这座基地的守卫情况，“a市的秘密特工不多，只有五个人，顾西西自己带的人，这几天我们跟踪下来，估计只有八个人左右，差不多十五人，守卫不会太森严。”
本来就是一个秘密据点，人并不多，这座大楼也很低调，只有一层是他们的地方，并且在闹区，很醒目，又很隐秘，交通很方便，脱身也很方便。
“十几个人而已，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是谁！”小乔沉声说，危险地眯起眼睛。
陆小九点头，“我帮你控制监控。”
小乔点头，两人兵分两路，各司其职，陆小九侦查了环境，选了大厦对面一家大厦作为指挥点，视野也很开阔，她的狙击枪正好对着那一层大厅，可惜的是，从落地窗里，只看到守卫，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信息室在北面很不利于监控。
陆小九，“我到了。”
“我在电梯里，不能直接上三十八楼，我先去三十五楼。”
这层楼的电梯也颇为奇怪，三十七和三十六楼的电梯是另外一个入口，直上三十八目标巨大，乔夏直接从三十五楼出来，爬楼梯上三十八楼。
陆小九控制三十八楼楼梯的摄像头转动，在最右边时，停顿了五秒钟。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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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上司，我差点以为，无忧门里我说了算！”
陆小九淡淡说，“小乔，小心她动手，把人引到南面来。”
“小乔，你来这里干什么！”
小乔歪着头，漫不经心地往前走了一步，余光掠到南面那个房间，“很简单，我被人追杀，寻求庇佑呗。”
“你……”
一个被人追杀，寻求庇佑的人，来得像一阵风，高傲得像女王，谁相信你被人追杀需要庇佑。
顾西西握紧了拳头，她派出不少人混在杀手里，趁乱解决小乔和陆小九，损兵折将不说，这种内斗的事情卫斯理略有耳闻，却坐视不管。
她更放大了胆子，以小乔那脾气，我行我素，定然不会寻求保护，更不会质问无忧门，谁知道人就跑到她面前来了，可恨的是，她不能杀了她。
这里有几个人和小乔很熟识，她刚回无忧门，做不到一言堂，若是传出去，这件事对她非常不利。
卫斯理说了，无忧门的事情，他不管。
他要的是一个团结，统一的无忧门。
她和小乔，若是不能统一，一山不能容二虎。
卫斯理坐视不管，那就支持她，却也警告过她，这件事不能闹到台面上。
“我也想问一问，我的好门主，为什么我和陆小九被人追杀这么长时间，三番四次死里逃生，无忧门却隔岸观火呢？难道是我破坏了您的婚礼，打碎了您的美梦，您公报私仇吗？”
顾西西深呼吸，她身后的几名特工摸摸鼻子，小乔可是谁的面子都不买，在无忧门里也是我行我素，若不是她是一把尖锐的刀，早就被泰勒将军给杀了。
“你和陆小九追杀，那是你们的私人恩怨，和我们无忧门何关？”
“哇呜，这么无情啊，我真是见识了，哎，你们啊，听见了没有，门主说了，私人恩怨，不关无忧门就洗手旁观，咱们背地里当政府的秘密特工，专门处理一些肮脏的事情，仇家能排满第二大道，门主竟然说不管，这……天理何在！”乔夏笑得妩媚至极，明明是质问，在顾西西看来，却是嘲讽。
嘴巴恶毒得令人想要撕碎了。
背后的几名特工面面相觑。
“小乔啊，我们正在执行任务呢，你和门主若是有什么分歧，不如回头再说？”一名特工出来和稀泥。
顾西西恼怒地看着她，小乔破坏了她的婚礼，当着她的面说暗恋穆凉，也不知道真假。
陆小九说，“小乔，顾西西既然是无忧门门主，她的任务和你姐有关，你态度软一点，拿出上一次你勾搭塔莉莎的妩媚来！”
小乔突然歉意说，“门主，真是对不住啊，我和穆凉有血海深仇，不杀穆凉，誓不为人，他一结婚，我一脑热当然就轰了教堂，怎么能让他如愿结婚呢，一不小心破坏了你的婚礼，真是对不住啊，我不是有心啊。”
陆小九揉揉眉头，“宝贝，一点诚意都没有，演技过于浮夸。”
小乔怒喷，老子能这么说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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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要求别太高了！
顾西西一愣，“你和穆凉有仇？”
“不共戴天！”小乔瞬间怒气狂飙，恨意四溅，演技过硬！
这是事实，不容否认。
一仇，间接害死爸妈。
二仇，没照顾好姐姐。
顾西西也不是那么好哄骗的，“你和他素昧平生能有什么仇恨？”
“这是我的私事，你还没权利知道。”上司又如何，小乔对泰勒将军都是老子爱去就去，命令什么一边去的态度，对顾西西不可能有半点恭敬。
“若不是不共戴天，我吃饱了撑着冒着危险来破坏他的婚礼吗？老子背后五十多人拿着枪追杀老子呢，何必跑来这种枪械管制严厉的国家。”
顾西西一想，也有点道理。
“当然了，殃及池鱼就不怪我了，不过既然你是间谍，那结婚不结婚，也没什么吧，难不成你作为一个反恐特工爱上烽火集团的穆凉？如果泰勒知道了，那就精彩咯。”
“这是任务所需！谁说我爱上穆凉了！”顾西西沉怒。
“哦，任务所需啊。”小乔拉长了声音，“你的演技那么逼真，我还以为你爱上穆凉。”
“够了！”顾西西眯起眼睛，“我还没责备你破坏了我的任务，你倒是来讽刺我。”
“那也不怪我，谁知道堂堂无忧门的门主竟然跑去烽火集团当间谍，一当就是这么多年，也没人通知我一声，怪我咯？”小乔挑衅地看着她，漂亮的大眼睛吊着一抹哪怕是近视都能看出的不逊！
陆小九很淡定，“你打算学诸葛亮兵不见血一张嘴皮子就把人气死吗？”
小乔暗忖，小九，你还真博学，竟然看中国古典文化，老子就知道一个诸葛亮还不知道这种典故呢，膜拜，学霸就是了不起。
为何总要吐槽我呢？
说好的生死搭档呢？
真是令人伤心。
“滚！”顾西西沉声说，“你狐假虎威这么多年也够了，我回来了，无忧门不需要你，你和陆小九有什么任务就去执行，别来碍我的眼。”
小乔表忠心，“请相信我对无忧门的衷心和爱意，这就是我的宿命我的家，我来将功赎罪的，请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
“将功赎罪？”
“是！”小乔非常认真诚恳一本正经开始胡说，“我恨穆凉，但凡他爱的人，我都要毁灭，幸好他不爱你，不然我都忍不住要叛主呢。”
顾西西，“……”
诸位特工，“……”
陆小九，“你确定你不是在叛主吗？”
顾西西总觉得被小乔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她心里哪个地方疼，小乔就往哪里戳。
拼命地戳。
“他不爱你，爱的人是乔夏，所以我会千里追杀乔夏，不管她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她，她的资料我都调查好了，今晚来基地，求庇护是假，查乔夏的行踪是真，我刚要绑了人钓穆凉，人就消失不见了。”小乔严肃又冷厉，“请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顾西西已信了一半，她和小乔无冤无仇，为什么她要来破坏婚礼，结仇的一定是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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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一切断联系，那就表示着不能联系总部，接下来的所有的决定，都要他一个人来承担后果，顾小五看了一看休息舱，那是他豁出命也要保护的人，否则，就对不起穆凉的信任。
怎么办？
a市。
信息室。
正要让战机起飞的顾西西，突然看到航行图上失去了目标，瞬间震怒，“怎么回事？”
她一路沿着烽火集团的无线电追踪顾小五，总算确定了位置，突然失去了方向，小乔心底打了一个响指，小九，干得漂亮！！
小九果然是她的朱砂痣，心有灵犀，一定是她通知了陆柏。
陆柏及时切断了和飞机的联系，顾小五也聪明，如果不是最先进的隐身技术，那就是三级静默，问题是，晴天白日，万里高空，他会选择哪个方向？燃油的问题又应该怎么解决，然而，目前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他们可能发现我们的追踪了。”
“怎么可能！”顾西西微怒，顾小五比她想象中的精明，除了穆凉，楚凛和陆柏林景生，这是烽火集团最有权力和头脑的男人。
如果他发现了，他一定会妥善解决了。
小乔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响指，“怕什么啊，用一级卫星追踪啊。”
顾西西恼怒地看了她一眼，一名特工说，“我们动不了一级权限，必须要报告卫斯理上校，如果上报卫斯理上校，又是长篇报告，又是要阐述任务，时间都浪费了，他还不一定会同意。况且，一级卫星从来追踪这种小事，他一定会勃然大怒，责骂我们无能。”
这更像是戴安娜的私人恩怨，所以，他们能用卫星系统追踪，却无法动用最高权限，偏偏二级以下的卫星追踪，烽火集团的技术都能反追踪把他们甩开。
小乔一拂头发，心也定了定，私人仇恨，敢用国际资源，就算卫斯理少校偏心不说，泰勒将军这种老古董也会勃然大怒……小乔明知道，却依然要确定一下。
“是不是你走漏消息出去？”
“我有病啊，我走漏消息，我恨不得杀了她。”
“你来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你来了，顾小五突然发现我们，实行三级静默，你觉得我会当成一个巧合吗？”
“大姐，我觉得你草木皆兵，脑子有泡，自己人和敌人都分不清楚，你这智商是不是爬上卫斯理的床才能当成无忧门的门主？”
“小乔，你……”顾西西猛然短枪在手，指着小乔的脑袋，胸膛剧烈地起伏，无忧门里，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没人敢这么羞辱她，“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小乔优哉游哉地靠着滑动椅子上，漫不经心又霸气妖娆，唇角始终带着一抹了令人惊艳的笑容，“你问问你周围一群人，我小乔想杀一个人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废话？”
“我和你说，中国电影和好莱坞电影反派最大的区别你知道在哪儿吗？好莱坞的反派基本上都是手起刀落很干净，中国电影里的反派最后都会被主角逆袭，那就是因为话太多，作为一个大反派，话唠是大忌，有这个功夫，枪决一个人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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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开枪，你就开，别问我你敢不敢，我又不是你，不想开枪，麻烦你给老子让开，别在这里虚张声势，老子最烦有人用枪指着我，这会让我不由自主想逆袭，我猜，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女人，你千万别惹火。”
众位特工，“……”
陆小九，“……简直是霸道总裁风！”
小乔一席话，说得漫不经心，又嘲讽打开，把顾西西刺得体无完肤，她的手都在颤抖，恨不得立刻扣动扳机，杀了小乔，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她怎么敢。
小乔猛然抬手，打偏了她的枪口，从发丝到眉梢都吊着一抹不屑和鄙夷。
顾西西猛然朝她摔去一个巴掌，小乔侧身避开，握着她的手腕猛然一折，顾西西的手在她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摔了一巴掌，“想打我？先去教官那里再练二十年！”
这一巴掌打得很重，顾西西一边脸颊都红起来，小乔傲然转身，“走了，有乔夏的消息通知我，我保证马到功成。我还要给泰勒将军回电话。”
顾西西对小乔的恨意，突然到达了顶峰。
一名特工匆匆走出来，追上小乔，“小乔，她毕竟是戴安娜，你和她势同水火，日后她故意刁难你怎么办？”
“凉拌呗，消失了几年，一回来连一句谢谢都不说，我和小九被人追杀还袖手旁观，这种人，打她一个巴掌算是轻了，不自量力！”
“这也不能怪她，她去烽火集团当间谍这么多年，又同时要管无忧门，难免力不从心，只不过，也多亏了她，我们才能避开烽火集团的锋芒迅速发展。”
“那是我的功劳，她算屁啊。”
“小乔，她毕竟是门主。”
“关我屁事！”小乔不逊极了，“打不过我的人，休想当我的上级，她若有自知之明，别惹我就最好，否则，那就撕逼吧，谁怕谁啊。”
西方体制里，上下级的分化并不是那么明显，特别是一个机密部门里，个个都是人才，个性分明，极难管理，小乔和陆小九是最难管理的人。
一人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人看着温顺，却很有主见和原则。
“说，她是不是也派人追杀我？”
“没有没有，我跟了她好多天，一直都是为了穆凉的事情奔波，有人提过一次你和小九被人追杀，她说你们有本事，可以处理，让我们不要操心。”
“没有最好！”小乔挥了挥手，“我走了。”
小乔来去就像一阵风，顾西西却被人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清晰地意识到小乔在无忧门里的强势和作风，真的没把谁放在眼里。
不像烽火集团，穆凉说一不二，谁敢像小乔这么顶嘴和不逊，就算再有本事也被穆凉踢出烽火集团了。
陆小九的车在街口的转角处等着她，小乔上了车，陆小九说，“很意外？”
“大开眼界！”小乔哼了一声，“她竟然就是戴安娜，老子是真不知道卫斯理的联系方式，否则我一定要问一问他是不是和顾西西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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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越说我越仇富啊，小心我组成一个仇富者联盟，弄死你们！”陆渊叼着烟，嚣张又不逊。
顾小五一笑，“二少会先把你弄死。”
“行了，别提陆柏，我虚，行吗？”
“你还知道虚就好。”顾小五白他一眼。
陆渊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问，“你们惹了什么麻烦？”
“挺好的，没惹麻烦。”
“你当我是白痴吗？”陆渊斜睨他一眼，带着一抹不悦，“这是三级静默，一路飞行一直到降落甲板都没有变化，显然有人追踪你们，有能力追踪你们的，有多少呢？你最好和我说实话，否则，我就把你们轰下船！”
“所以，你打算告诉我实话了吗？”
顾小五也不打算隐瞒，把事情说了一遍，“如果你觉得麻烦，你可以把我们丢下船。”
“卧槽，谈一场恋爱而已，为什么要搞得这么血腥？你家四少谈个恋爱也要这么惊天动地是觉得不惊天动地配不上他的高智商高格调吗？”
“别吐槽了。”顾小五已经吐槽无力，“一句话，行，还是不行！”
“你问男人行不行？拉了裤链比一比啊。”
顾小五，“你赢了。”
陆渊吐了一个烟圈，这件事有点蛋疼，如果顾西西没追踪到他这条舰船，一切好说，如果追踪到了，那就涉及到政治问题，他会被外交部轰炸，甚至会卸下这身军装。
c国不是北约联盟国家，军事发达，经济发展，拥有自己的核武器，然而，再发展，胳膊拗不过大腿，在美帝眼里，他们的军队吊打全世界所有的军种。
事实也是如此。
原本两国因为石油的问题外交就很紧张，倘若因为这件事增加外交难度，引起经济问题，他这身军装就别想穿了。
然而，朋友求助，美女就像一朵小娇花，还揣着一个小包子，真的把他们踢下船，绝对不是陆渊中校的风格，他为人虽然混蛋了一点，可很讲义气。
“陆渊……”
“回头记得告诉你们四少，欠我一个人情啊。”
“放心，一定还！”
“别说虚的啊。”
“请你放心，四少一定会倾家荡产还。”
“这还差不多。”
顾小五面对他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他就知道陆渊会趁火打劫。
乔夏走了过来，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我和陆渊中校在谈一些私人的事情。”
“陆，他和陆柏是兄弟吗？”
“怎么说呢，的确有一点血缘关系，他们家族太庞大了，关系复杂错乱，一时说不清楚，以后有机会和你说啊。”顾小五明显不想说这个问题，有关于陆柏的**。
乔夏想了想，也不勉强，“我们什么时候靠岸。”
“暂时不靠岸，这几天都在海上航行，等安全了，我们再去绿洲，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顾小五沉声保证，他还是一个很靠谱的好同志。
“我就没在船上待着超过两个小时以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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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船很厉害吗？要不吃点药吧。”
“不了，我都不知道我以前吃了什么药，怀孕后吃过太多乱七八糟的药，还是少吃一点好，你放心，我能忍受得住，其实，开得很稳。”
“实在忍不住一定要和我们说。”
乔夏一笑，“我知道了。”
乔夏在甲板上吹了一会风，舰船上人多，都是大男人，乔夏一人也不太方便，没一会就回到了船舱，乔夏只有在好莱坞电影上看到过这样的舰船，这样的驱逐舰太霸气了。
他们要航行去哪儿。
在空中似乎遇上了麻烦，他们没办法继续航行，所以换成了驱逐舰，可若是驱逐舰也不安全，他们应该何去何从呢？倘若哪里都不安全，她和孩子又该怎么办？
如今，乔夏聪明多了。
她知道，她不应该太过自负，尼古拉威胁她时，她只知道不想连累穆凉，以为跑到没人的地方，穆凉就会安全，事实却告诉她，不管她跑去哪儿，他们总能有办法追踪到她。
就像她头顶上有一颗卫星，时时刻刻都在追踪她。
所以，她宁愿什么都不做，安安心心被人保护，这是最好的选择，不要给他们添乱。
这么一条舰船，一定能保护好他们。
顾西西震怒不已，明明追踪得好好的一辆飞机，莫名其妙就失去了踪影，查了三天，竟然一点消息都差不到，顾西西勃然大怒。
“一群废物！”顾西西震怒不已，“查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养你们做什么？这点小事做不好。”
小乔和陆小九在一旁，小乔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拿着她的手机打游戏，还是最没智商的水果连连看，最原始版本的，陆小九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恬静淡漠。
被顾西西骂着一群特工觉得格外的没面子，又不能发作，特别羡慕小乔这种潇洒狂妄的性格，也羡慕陆小九这种没事绝不说话的性格。
“你坐着干什么？”顾西西怒问小乔。
她暴跳如雷，小乔却在一旁悠哉看戏，怎么不让人烦躁。
“你耍威风没耍够要耍到我头上吗？我一不是技术人员，二不是指挥人员，当然是坐着等你们给我坐标我去杀人，不然我能做什么？”小乔冷笑说，她说得那么有理，顾西西竟然不能反驳，心里烦躁到了极点，恨不得甩小乔一个耳光，每天都来碍眼，幸灾乐祸。
手下的特工说，小乔就是这性格，之前又有一些误会，所以难免会刺一点，可她执行任务，一定完满完成。
顾西西冷笑，“上一次让你追杀尼古拉，你做什么去了，简直废物。”
“哦，你又没规定时间，尼古拉又死了，这也能归结到我的工作能力？”小乔越发冷漠，“真是搞笑。”
“到底是谁搞笑，小乔，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哦，我比较好奇，这就算敬酒，罚酒是什么样的？你惩罚我？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这件事有本事就上军事法庭去，说破天也不是我的错。”
顾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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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你来得正好，我可没打你儿子，是你儿子不长眼自己撞到我身上，你看我这裙子，你说怎么赔偿吧。”袁莉娅高傲地抬着下巴，就算她有刘正又怎么样。
徐艾，“袁小姐，我儿子真的撞到你，我道歉，可若是你撞到他，你等着律师信吧，我会调看商场的监控，一看就知道了。”
“你……”袁莉娅高傲地踩着高跟鞋在一堆人的指指点点和拍照中离开。
徐小树的哭声愕然而知，擦了擦脸颊，“妈，弄死她。”
“徐小树！”徐艾目光一厉。
“你让我尊老爱幼，ok，没问题，你让我尊重女性，ok，也没问题，可也要看看值不值得，真是她撞的我。”
徐艾叹息，揉揉他的头发，徐小树炸毛了，“妈咪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妈咪相信你，只是没必要和她起冲突。”徐艾语重心长地说，刘正说过，那一次车祸很有可能是袁凤莲策划的，她不想和袁莉娅有什么矛盾刺激袁凤莲，免得她更疯狂。
商场楼下，袁凤莲在等着她。
“怎么了，这么狼狈？”
“别提了，都怪徐艾和她儿子，害得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的，真是晦气。”袁莉娅上车，抽着纸巾擦身上的污渍，一脸恼怒。
“徐艾有儿子？”袁凤莲惊怒不已。
徐艾的儿子，那就是徐军的外孙了。
“是啊，商场上那么多消息，姑姑没听到吗？”
袁凤莲根本不关心这一点，仿佛是哪儿看过，之后就忘却了，她所有的重心都在徐艾是徐军女儿这件事上，失去了理智，也没思考那么多。
“你放心，姑姑会帮你主持公道，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
“姑姑，算了吧，姑父都和你吵架，最近姑父撤资，爷爷和爸爸都很生气，你和姑父别因为我的事情闹得那么僵硬，对家里也不好。原本一心对付刘正，如今还要分心自己内部的事情，姑姑，你就别添乱了，爷爷和爸爸会处理好的。”袁莉娅不高兴极了。
袁凤莲一口老血被哽在心中，她一心一意想为女儿寻公道，欺负她女儿的人，她都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然而，袁莉娅却觉得她在添乱。
“莉莉，上一次的事情，姑姑没处理好，是姑姑的错，你别生气，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帮你处理好这件事，欺负你的人，一定会让她还回来。姑姑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姑姑，你什么意思？”
袁凤莲并不想让袁莉娅知道她做过什么，对她来说，女儿是捧在手心里养着的宝贝，不适合知道这些阴暗的事情，她更痛恨徐艾，竟然让她的宝贝女儿，知道了这些事。
“没事，你放心，都交给姑姑。”
袁莉娅略有点烦躁，没听在心里。
徐小树是一个小喇叭，扭头就和刘正告状，刘正目光一冷，漆黑的眼眸深处一片冰霜，他深呼吸，摸了摸徐小树柔软的头发，带着笑意的目光掠过徐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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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摊摊手。
徐小树说，“爹地，妈咪，你们为什么眉来眼去，难道有少儿不宜的东西不让我知道吗？”
“徐小树，去做作业。”
徐小树吐吐舌头，“暴君！”
徐小树去做作业后，徐艾推着刘正到楼下去散步，顺便谈到今天的事情，徐艾说，“小树古灵精怪的，反将了袁莉娅一军，他也没受伤，我也就不计较，我不想让袁家太疯狂，我记得小时候讨债的人就是袁家管理的****组织，我对他们有阴影，不想去招惹他们。”
刘正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握在手里，这几年养尊处优，徐艾的手已没有几年前那么粗糙，白皙细嫩，他心疼她曾经受过的苦。
“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刘正微笑地说，深邃的眼眸在路灯下，温柔又深情，“最好是从小你就在我身边，我就能一直保护你。”
“那你应该早就烦了我。”
“怎么会呢？”
刘正淡淡一笑，“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烦你。”
徐艾低头一笑，刘正深深地看着她，轻声说，“小艾，亲我一下。”
“啊，这里……”徐艾看着不远处在活动的妇女们，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在他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他正要退开的时候，刘正倏然扣住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像是君王巡视领地一般，把她掠夺干净，连呼吸和灵魂都不放过。
分开时，她的唇被吻得红肿，带着艳丽的颜色，刘正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轻轻地喟叹一声，“这是我早就想做的事情……”
他想她，想得战栗。
那些甜蜜的，幸福的往事，像是融化了的热巧克力，铺满了心间，甜蜜得掉牙，却又心甘情愿来承受。
“阿正……”
“什么时候我可以留宿呢？”刘正戏谑地眨巴眼睛，“或者我的小艾带着小树搬过去和我一起住，我那边的房子足够大，下班后，也不用两边跑。”
徐艾紧张地绞着手指，他在邀请她同居吗？
她要答应吗？
应该答应吗？
“小艾？”
刘正催促着，徐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越发紧张，心脏狂跳，“又没人不让你留下来。”
刘正眼睛一亮，“这么说，你同意我留下来了？”
“随便你！”徐艾绕到他后面，推着他去散步，他刘正的笑容爽朗又得意，真是太不容易了，终于争取到了福利。
“小艾，如今我很幸福。”刘正说，声音带着一丝满足，不管曾经多么痛苦，绝望，如今的幸福却那么的现实，“我曾经无数次做梦，梦见这一幕，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家，有你，有我们的孩子。”
徐艾轻笑，“以后你会更幸福。”
“你也是！”
徐小树洗漱准备睡觉时，看到刘正在客厅里看杂志，他困惑地问，“爹地，你怎么还没回家呀？”
“你妈咪允许我留宿。”
“咦，耶，太好了，那妈咪会给我生一个妹妹吗？”
刘正，“……”
徐艾，“……”
刘正一本正经地说，“好，马上给你生一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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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还想着让徐琳和刘正订婚。
他困惑地拿起文件，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一向很有礼貌的刘正动了怒，才看第一页，徐军脸色大变，袁凤莲买通人去撞徐艾，波及刘正，这件事他清楚，他原本以为袁凤莲不算蠢，做事也滴水不漏，刘正也不会拿到证据，不是他狠心不帮徐艾，他亏欠袁凤莲，又是结发夫妻，这件事除了责备，警告，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亲自去告发她吗？
刘正拿到了证据，甚至拿到了袁凤莲银行转账的证据，更拿到了袁凤莲派人去和他交涉的录像，铁证如山，呈交法庭，袁凤莲都没什么可辩解的。
“大刘总，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我保证，下不为例！”徐军说，只要他和徐艾远离，不和徐艾接近，袁凤莲也不会那么疯狂。
“徐总，你一点都不惊讶？”
“实不相瞒，我们夫妻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她目前带着小琳这在袁家，已经多日不归，我也给她最后警告，相信她不会再伤害徐小姐。”徐军说，“所以，大刘总能不能把证据都给我，我保证，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你怎么处理！被撞的是我的女人，如果不是我，躺在血泊里的就是小艾，若是那天我儿子也在场，她们母子性命堪忧，你让我高抬贵手，谁来给她们母子高抬贵手？”刘正震怒，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看到这份报告，依然气得发抖，就因为他和袁莉娅，袁凤莲竟然迁怒于徐艾。
“大刘总，你和小艾有孩子了？”
“这和你无关，我已经把尊夫人请来，有些事情我要和你们说清楚！”刘正沉怒说。
徐军脸色大变，“大刘总，千万不要，如果她知道……”
“我知道什么？”袁凤莲一把推开包厢大门，“你就那么担心我知道徐艾有孩子？”
刘正轻轻往后一靠，气定神闲，袁凤莲冷笑，“大刘总，一大早找我过来，不知道有何指教。”
“我倒是真的有一事请教。”刘正压住心里蜂拥而起的不悦，眼神示意袁凤莲看桌上的资料，袁凤莲坐下来，一看资料脸色剧变。
他怎么可能找到资料。
刘正冷漠地说，“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给他足够的钱，买不下他的忠心，我叫他爷爷，徐夫人，请问，这份资料我应该交给警局吗？”
“随便你，我不认识他。”袁凤莲冷漠地丢开资料，“我也可以说是你伪造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刘正面不改色，“既然如此，我就提交给警方让他们调查，这件事，我还要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怎么解决这件事，你们袁家有权有势，我刘正也是一手遮天，我看谁比谁更狠！”
刘正给人的感觉就是，从来不暴怒，他不需要多大声，不需要多暴怒的动作，简简单单的话，不高不低的语气，甚至可以说是轻声细语的，却能令人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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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忽略了刘正话里的意思。
他说到做到！
徐军急了，“大刘总，请你看在我面子上，不要举报她，我保证，下不为例！”
“徐总怎么保证下不为例！”刘正轻声问。
徐军催促袁凤莲，“你快说啊，你难不成真的想要坐牢吗？”
“我就是要徐艾死，谁让她破坏我……莉莉的幸福，这是她自作孽！”
刘正蹙眉，“徐夫人，请你搞清楚一件事，徐艾是我的初恋女友，当年因为误会分开，我和袁莉娅订婚纯属商业联姻，双方家庭都很清楚。我和袁莉娅订婚期间，诚实，忠贞，不沾花惹草，从不冷落女友，我尽了我的责任，我和袁莉娅会分手，那是因为你们袁家作。我双腿残疾，你们嫌弃我是一枚废子，推迟婚礼，ok，没问题，我高攀不上，我还不能脱身吗？她和刘以辰那些肮脏的交易和勾当我不想提，你们扭头知道我的价值又反悔，不肯解除婚约，你想吃回头草，也要问一问，我这棵草愿不愿意。从头到尾，徐艾没有介入我们之间，徐夫人何来这么大的火，迁怒徐艾。”
徐军知道刘正说的都是实情。
袁凤莲迁怒徐艾，大部分并非因为袁莉娅。
是因为唐英。
原因太复杂了，是她这辈子的心魔。
“那又如何？”
刘正一笑，轻声细语，“行，既然徐夫人不知悔改，那我也不客气了，我刘正在a市想让一个家族灭亡，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努力在a市站稳脚跟，在家族企业里巩固地位，并不是让人肆意欺凌我的妻子和孩子，徐总，你也看到了，我诚心诚意和你们谈，尊夫人不愿意谈，那就法庭见！”
“大刘总，别……”
“徐军你住口，我进监狱，你不是高兴吗？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迎娶唐英，终于可以认回徐艾这个女儿，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何必假惺惺。”
刘正，“……”
徐艾是徐军的女儿？
徐军恼怒，“你闭嘴，这件事回家再说！”
袁凤莲也知道自己因为愤怒而失言，既然刘正知道了，她也懒得隐瞒，冷笑说，“大刘总，这就是为什么要杀了徐艾的原因，唐英差一点毁了我的幸福，我的家，二十多年过去了，她的女儿竟然来破坏我女儿的家庭，凭什么？一个低贱到尘埃里的女人，凭什么和我的闺女相提并论？她也配！”
刘正蹙眉，淡淡说，“徐夫人，上一辈人的恩怨，何必牵扯到下一辈，况且，我和袁莉娅之间并没有感情，她想嫁给我，不过是利用我，何来的幸福一说。更何况，唐英是唐英，徐艾是徐艾，她母亲的债，她没理由来背负，在我面前，不兴父债子偿这一套。”
“你说得冠冕堂皇，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说得很轻巧，想要放过徐艾，不可能！”
徐军恼怒地看着袁凤莲，“你真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我和你说过多少次，那是过去的事情，我也没和徐艾相认，你为什么就要这么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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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舰长，你好，请原谅我们的突兀和不友好，你也见识过我们的手段，我们的目的很简单，你船上有我们想要的人，只要交出人来，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绝不阻拦。”一道女性声音在舰桥里响起。
陆渊说，“你想要什么？”
“乔夏！”女人说，“只要你把乔夏交给我们，这件事我们可以和平解决。”
陆渊沉声说，“一级战备！”
“一级战备！”
“一级战备！”
……
舰桥里几道声音顺序响起，命令传达下去。
大副说，“开启射击雷达，舰桥呼叫作战管，填充一枚战斧弹道，他们敢轻举妄动就把他们轰成渣。”
陆渊拿起对讲机，“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船上没有乔夏这个人，你们已进入c国领土，请马上撤离。”
陆渊挂了电话后，沉声说，“呼叫母舰，准备空中增援！”
“是！”
“陆渊船长，我叫顾西西，只要你把人给我，这件事我们可以和平解决。”顾西西的声音带着一抹冷厉，“我不希望看到有所伤亡。”
小乔在舰桥里漫不经心地打游戏，耳朵却时刻倾听着。
这艘驱逐舰隶属无忧门，顾西西解决私人恩怨，不敢太明目张胆，对方的电子识别肯定无法判定，顾西西这一次太大胆了，竟然敢出动一艘这么大的驱逐舰，并且是争得卫斯理的同意。
理由很正当，穆凉身上有烽火集团所有的资料，乔夏是穆凉唯一的弱点。
陆渊冷笑，拿着对讲机，声音传到了顾西西的舰桥里，“舰桥呼叫作战官，听我命令，准备发射导弹，顾小姐，你可以把这当成一个威胁，入侵我国领土的船只，一不表明身份，二在战斗状态，根据国际惯例，我可以随意击沉，你想试一试吗？”
不管是哪一种方式，两艘驱逐舰对轰，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陆渊舰长，何不打个电话给你的上司陆光上将。”
一名士兵匆匆而来，“舰长，陆光上将的电话。”
陆渊蹙眉，把舰桥交给大副，他走过去接听电话，“对方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不要起冲突！”
“将军，我船上没她要的人。”
“陆渊，已经有人报告过，你船上的确有一名叫乔夏的孕妇。”
“对方来势汹汹，您也说了，乔夏是一名孕妇，我们……”
“陆渊中校，这不是商量，是命令！”陆光的声音带着一抹严厉，“千万，千万不要和对方起冲突，否则牵扯到政治外交，你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是！”陆渊深呼吸，大副目光担忧，看这样子，空中支援是不会有，对方又是什么人，能够明目张胆进入c国海域，又能让他的上司打这通电话。
“舰长？”大副疑惑地问。
陆渊拿过对讲机，“给我五个小时。”
“行，陆渊舰长，请你好好考虑清楚，我的两枚战斧导弹也随时准备发射，为了陌生的女人，把自己所有的船员生命弃之不顾，恐怕不是一个好领导。”顾西西的尾音带着一抹胜券在握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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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说，“随时保证一级战备。”
“是！”
陆渊大步走出舰桥，顾小五和乔夏都已听到了顾西西的话，顾小五没想到顾西西行动力这么强，没有电话，没有信号，她到底是怎么追踪到海上。
乔夏担忧地扯着他的袖子，“我们不要连累了其他人。”
陆渊大步进来，脸色肃穆，“我不知道你们惹了什么人，但是，马上走，小五，请原谅我是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我船上将近两百兄弟，赌不起一枚导弹。我能做的就是掩护你们撤离。”
顾小五表示理解，“你没有立刻把我们交给他们，我已经非常感激。”
陆渊说，“我已经给你们争取了几个小时，你们可以通知你的人来接应。”
“我告诉你一组编码，你给四少，哦，不，给陆柏发出。”穆凉二十多天没有消息，他正在接受催眠，若是无法度过，依然在催眠中挣扎，错过了消息怎么办。
陆柏，一定不会错过。
陆渊点头。
陆小九把小乔带到甲板上，“五哥这个人虽然兵痞，却很讲义气，不可能会交出人，很有可能让顾小五带着乔夏离开，你要做好追击的准备。”
小乔点头，“我知道，陆渊能交出人，那就最好，只要我姐在我眼皮底下，我就放心，就算不能交出人，我也不会让顾西西抢先了。”
这么多天，她一直忍受顾西西，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门主，要提防他们把人放走。”
顾西西冷笑，“把人放走更好，乔夏在船上，我投鼠忌器，怕引起两国没必要的麻烦，不可能会发射导弹，她一离开军舰，我可以离开发射导弹，直接把她轰下来。”
“陆渊看样子不会乖乖交出人。”
“他是军人，除非他想脱下这一身军装，否则，他一定会把人交出来。”
夜色降临。
海平面黑沉沉的一片，看不见一点信号。
突然，舰桥的值日官声音响起，“门主，他们出动了两辆无人机，两辆飞机。”
“想走没那么容易！”顾西西说，“把顾小五的飞机给我轰下来！”
“舰桥呼叫作战官，发射对空导弹，轨道设定21387。”
“对空导弹，轨道设定21387。”
一枚对空导弹疯狂地飞出，朝顾小五的方向飞去，小乔大惊，刚上前就被陆小九拦住，往停机场跑去，“走。”
陆渊在舰桥，“舰桥呼叫作战官，发射两枚拦截导弹。”
顾西西发射的导弹被拦截，心里震怒，顾小五的飞机就算再先进，二十分钟内绝对都在射程内，顾西西沉声说，“继续发射导弹，一击即中。”
第三发导弹朝着飞机飞去，空中的无人机悍然挡在导弹面前引爆，顾西西大惊失色，陆渊竟然真的敢和她公然作对，竟然还敢公然违抗命令。
顾西西摘下无线电对讲机，“陆渊舰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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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小五吹，小五就是四少控，别看他总是吐槽四少，可从来不会真正违背四少的意思。”伊丽莎白微笑，“我还以为他暗恋四少呢。”
乔夏，“……”
“四少半年多前找了催眠师想恢复记忆，特别在你和小五离开a市后强硬地命令雅克先生实行最后一个阶段的催眠，他的条件并不满足最后一阶段的催眠，雅克先生一开始拒绝，却顶不住四少的压力帮他催眠，结果可想而知，操之过急危害生命，四少发了狂，自残也就算了，把雅克先生差点打死了。治疗中断了三个月，雅克先生一直试图说服四少放弃最后一个阶段，太过危险，他不想造成遗憾，四少却执意坚持，后面两个月，我听说，效果不是特别理想，四少特别的……凄惨。”伊丽莎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乔夏的心紧了紧，“他没事吧？”
“我最近是没听到消息。”伊丽莎白说，“少夫人，很有可能你要接受最坏的打算。”
这是顾小五说的，没人能保证将来会怎么样，穆凉会怎么样，能不能度过这一关，如果不是太糟糕，顾小五不会说出这句话，估计也想借她的口告诉乔夏，做好心理准备。
“他会死吗？”乔夏听到自己格外冷静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伊丽莎白说，“不管四少会死，还是活着，你和小少爷都会平安活着的，而且，顾西西也蹦跶不了多久。”
乔夏心想，他为什么那么急切地想要恢复记忆，倘若不恢复记忆，又会如何呢？只不过是一段记忆罢了，何苦伤害自己，过去的回忆没有，他们可以重新创造。
可若是人没了，记忆又能算什么？
穆凉失忆了，她觉得遗憾。
可再遗憾，也比不上他性命重要。
伊丽莎白说，“少夫人，其实，我挺羡慕你 。”
“羡慕我什么？”乔夏微笑问，“怀孕九个月，快要生产了，孩子的爸爸生死未卜，或许这辈子都不想见我，我穿越了半个地球，孤身一人，被人万里追杀，心惊胆战，每一天都活在失去孩子的彷徨中。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藏身于这沙漠最深处，与世隔绝，有家不能回，我有什么可让你羡慕的呢？”
“是，你说的都没错，可至少，有人愿意为了你，甘愿付出生命。”伊丽莎白说，“我们终其一生都得不到那样的感情，怎么会不羡慕呢。”
这句话击中了乔夏心里，最柔软的一个地方。
有人愿意为了她，付出生命。
她想起了穆凉。
同样是沙漠，那失去尊严的一跪，扑过来挡住所有子弹的决绝。
“伊丽莎白，生命还很长，一定会遇上自己的真命天子。”
“少夫人，你不明白，感情对于我们而言，只是累赘和负担。”
乔夏一笑，“你说以前吧，我何尝不是穆凉的累赘和负担，也没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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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容一窒，是啊，她是穆凉的累赘和负担，如今，穆凉抛弃了她，把这个累赘和负担丢下，或许这样他就轻松了，她从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
“少夫人，我告诉你四少的近况是想让你放宽心，我觉得四少很爱你，他不见你，或许有他的理由，你知道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说不定他觉得自己没有回忆就不完整，还嫉妒你爱着回忆里的他，不爱如今的他呢。”
“这个理由太可笑了。”乔夏说，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神经质的，却又像是穆凉做事的风格，然而，若是如此，他不可能连面都不想和她见。
伊丽莎白，“管他怎么想呢，若是他能撑过来，以后狠狠地虐他，让他知道你这段时间的辛苦。”
乔夏反问，“如果没撑过来呢？”
“你还有小少爷，有什么了不起。”
乔夏微笑，“伊丽莎白，你谈过恋爱吗？”
“我追求的是激情，恋爱这种东西，我可不要碰。”
“我真羡慕你这么潇洒的。”
“少夫人，你不要想太多，好好养胎，平安生下孩子，这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太操心。”
“我知道了。”
“少夫人，我带你坐直升机看风景去吧。”
“好啊。”鬼魂管得比较严厉，怕她出事，不让她坐直升机，来绿洲这么长时间，她还没坐过直升机，站在楼顶看风景就觉得沙漠真是美极了。
伊丽莎白带着乔夏起飞，这是一辆军用的直升机，装备精良，用来看风景真是太浪费，可乔夏特别的兴奋，为了她的安全和孩子着想，伊丽莎白也不敢飞太高，就几十米的高度，带她在绿洲附近转。
真是太美了。
乔夏拿着手机拍摄一组图片。
沙漠中央，绿洲就像一块绿宝石，灌木丛生，一个圆形的湖泊，清澈见底，映着蓝天沙漠，色彩漂亮，几头骆驼在旁边喝水，生机盎然。
“我给你找几个好的角度。”伊丽莎白说，开着飞机在正高处，乔夏拍摄绿洲的美景。
“简直美到没朋友。”
“晚上看更美。”
“我们去沙漠看看。”
“遵命。”
直升机迅速飞向沙漠深处，一望无尽的黄沙，悲壮，恢弘，除了纪录片和风景片，她没见过这么真实的沙漠，远处有一些风沙吹出的石头，堆积成城墙的样子，像是在守护，又像是一头神兽。
乔夏忍不住对大自然产生了敬畏之心。
她拍了一组非常棒的照片。
“我发现真是一个避世的好地方，我们飞出这么远，都已经找不到绿洲，依然没看到新的绿洲，漫天黄沙，真是太神奇了。”
乔夏和伊丽莎白在外面逗留了一个小时，鬼魂打电话，“你带少夫人去哪儿了？”
“少夫人想要拍摄，我带她在沙漠里逛呢。”
“马上回来！”
“知道了，有必要这么凶吗？”伊丽莎白吐吐舌头，开着飞机回去，乔夏觉得她如果是一名摄影师，一定会疯狂地爱上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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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说，“少夫人，手里拿着枪，一定要对着头打，不然，就是浪费子弹。”
乔夏紧张得手都放在发抖，她这辈子都没杀过人。
“没事，我来就行。”
“小影……”乔夏抬起头，看着满空飞的导弹，小影发射最后一枚导弹，已经没有导弹了，机炮亮出，宛若雨点一样的子弹朝着敌人飞奔而去。
直接把敌人所有人的直升机都轰炸了，逼得他们不得不放弃飞机跳下来。
势力太悬殊了，他们一共十个人，伤亡惨重，有四个人生死未卜，只剩下伊丽莎白，乔夏，医生，小影和鬼魂，还有机枪手。
对方的人太多了。
最主要是，顾西西的战机太猖狂了。
如果没有这两战机，或许，伊丽莎白和鬼魂能够挽回一局。
顾西西说，“把那辆战机轰了。”
小影的凶猛，震惊了顾西西，被她扫射死的特工至少超过了五人，小影猛然加速，把战机加速到全速，在顾西西的可视追踪导弹飞来时，猛然冲向顾西西的战机。
“小影，不要！”伊丽莎白咆哮，脸色扭曲。
小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伊丽莎白，替我亲吻我们家小少爷。”
真是可惜，还没来得及和鬼魂表白呢。
小影闭上眼睛，唇角掠过一抹笑意。
顾西西大惊，迅速推开战机的门，三个人迅速跳下，小影的战机猛然冲向战机的中段部分，两架战机在低空中猛然引爆，绽开了一朵蘑菇云。
乔夏眼里含着一抹泪，倏然掉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小影就这么死了。
她才十八岁，刚刚成年。
就像一朵花苞，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在最灿烂的年华告别了整个世界。
余威炸得顾西西头昏目眩，跌在黄沙里，吃了一嘴的沙子，背部被铁皮扎入，疼得刺骨，她猛然反手一抓，把铁片拔出，目光凶狠地看着这片狼藉的绿洲。
就这么几个人，竟然毁了她所有的飞机，还有一辆战机。
鬼魂目光凄厉地看着黄沙里那一片废墟，小影连尸骨都找不到，他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猛然扫过一旁的冲锋枪，对着下面的敌人一阵炮轰。
伊丽莎白立刻护着乔夏飞向仓库，那里还有一辆直升机，猛然背后传来一阵闷哼，只见医生挡在伊丽莎白和面前，胸口一片血迹，轰然倒下。
伊丽莎白朝着背后偷袭的特工开了两枪，命令乔夏一个人去仓库，“少夫人，我们教过你怎么开飞机，你还记得吗？”
一片慌乱和枪声中，乔夏目瞪口呆，“我一个人？”
“是！”伊丽莎白目光沉静，“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所以我们教你所有的东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一天，我们没有人能护送你，你一个人能逃出去。”
乔夏的手指都在发抖，伊丽莎白说，“别让小影和医生他们白白死，好吗？少夫人，告诉我，你一个人可以的。”
“……好。”
伊丽莎白笑了笑，亲吻乔夏的额头，“少夫人，一定要活着，不要放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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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是。”
“走吧，我掩护你！”
乔夏抱着肚子，吃力地往前跑，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快要生产，跑起来都很吃力，这个孩子一直都很健康和坚强，生命力很强，哪怕母亲担忧恐惧至此，又剧烈奔跑，他竟然安安稳稳在肚子里，没有给乔夏添一点麻烦。
顾西西的伤口很快就包扎好，她和乔夏距离得很远，眼睁睁地看着乔夏跑进仓库，她这边还剩下十几人，她说，“呼叫基地增援。”
“是！”
乔夏艰难地爬上了飞机，耳边枪声不断，她试驾过飞机，当初小影说，“少夫人，你天天养胎也没事做，我教你开飞机吧，非常简单哦。”
“我不要，我一定不会。”
“非常简单的。”小影微笑说，软硬兼施地拉着乔夏去学开飞机，才两个礼拜，乔夏就学会了，小影说，“看吧，少夫人，你那么聪明，一学就会，我教你怎么样机枪。”
“这么暴力啊。”
“少夫人，这是胎教哦，我们家小少爷以后一定是彪悍人士，你看最近他都学了多少好东西。”
乔夏大笑。
如今再想起这些，格外的心酸。
乔夏擦了眼泪，她试驾过两次，开启直升机并不是问题，她先穿上了降落伞包，直升机缓缓升空，顾西西仰头看着她，不可置信。
乔夏自己开直升机？
那个娇娇弱弱，一无是处的乔夏？
顾西西的表情一时难以言表。
下面枪声不断，只剩下两个人，顽强地和顾西西的队伍周旋，乔夏一狠心猛然转头，飞向沙漠深处，伊丽莎白和鬼魂都松了一口气。
机枪手缓缓醒来，三人回合，开始和顾西西等人周旋，一直打到子弹耗尽。
“没想到我们会这么死去。”
“挺好的啊，够本了啊，对方死了二十多人，反正老子赚了。”伊丽莎白一笑。
机枪手，“我想我老婆了。”
三人一起沉默。
顾西西说，“形成一个包围圈，把他们都杀了。”
“是！”
鬼魂他们子弹耗尽了，只剩下两发手雷，突然，他们听到了半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乔夏的飞机调转回头，机炮口推出，她一咬牙，按下按钮，机炮对着顾西西他们，一阵狂扫。
枪法凌乱，子弹随意扫射，一看就是一名非专业人士。这样的随意扫射，反而逼得他们不得不退后。
“卧槽，少夫人……”
鬼魂，伊丽莎白和机枪手猛然跑起来，跑向武器库，乔夏的飞机在上面一路掩护，逼得顾西西他们不断后退，死了两个人，乔夏的手都在颤抖，却非常的冷静。
顾西西冷笑，“把火箭筒拿过来！”
“是！”
她要亲自把乔夏的飞机轰下来，她开飞机的明显是新手，并不是熟练，对付她，实在是太简单了，乔夏看着火箭筒，慌忙调转飞机往后跑，顾西西架着火箭筒，猛然朝着乔夏的飞机发射。
突然，一枚导弹从半空中呼啸而出，直接把顾西西的火箭炮打偏了，一辆新型直升机猛然飞来，乔夏怔怔地看着直升机门出现的高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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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知觉。”有知觉却非常的不灵活，他却不想让乔夏担心，特意抬起受伤的手动了动，握住乔夏的手，他知道，这是乔夏心里的心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笑了笑，“如果不是我突然生产，你是不是打算一切平息又离我而去。”
“不！”穆凉说不出一个是，握紧了她的手，“我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
一直到死亡，把我带离你身边。
“老婆，我恢复记忆了，对不起。”
“没关系。”乔夏一笑，“啊……”
一阵天昏黑地的疼痛过后，乔夏气喘吁吁，真是太难受了，今天经历了那么多悲剧，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阿凉的记忆恢复了，手臂好了。
“你不要说话，保存力气生产。”
乔夏一笑，“你会接生吗？”
穆凉，“……”
身为一个大男人，他怎么可能会接生。
穆凉迅速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沈医生，“沈医生，我老婆要生了，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来不及送去医院，你告诉我，要怎么接生。”
沈医生，“……”
what？？？
你特么不是在逗我吗？
穆凉挂了电话，非常自信地看着乔夏，“沈医生告诉我了，我这么聪明，接生这种小事，绝对难不倒我。”
旁边的热水都快要烧开了。
乔夏心里软软的，这自恋的穆凉又回来了。
然而，看着他那一条胳膊一直垂着，他那么忙碌，那条手臂却那么沉静，她的心针扎似的疼。
他有心和她说一些甜言蜜语，因为性格的缘故，实在说不出口，只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同时又害怕自己身上的毒素会大量转移到乔夏身上，他突然带上了手套。
乔夏疼得迷迷糊糊，却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说，古时候妇女生产都是九死一生，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三十，古代技术落后，医学不发达，妇女生产很危险，你说，我会不会死啊。”一个不会接生的老公，如今简陋的条件，古时代生产的妇女，她们至少有一张床，有热水，有接生婆，饶是如此，死亡率都那么高，她这什么都没有的，他们会母子平安吗？
乔夏一想就害怕，心里却无比的镇定，“阿凉，如果我生产有危险，你一定要保证我们儿子的平安。”
“不许胡说！”穆凉骤然大喝，“我要儿子，更要你！乔夏，不许说话，积攒着力气，不准说丧气话。”
“阿凉，请你答应我。”
“不准说了，不想儿子有事，你就攒着力气生产。”穆凉脸色阴沉，难看之极，悲伤之余，语气极差，“你和儿子之间，我永远选择你，知道吗？我永远选择你！”
只要有你的选择题，我的答案，只有你！
“阿凉……”
“不要逼我。”穆凉握着她的手，亲吻着她的手背，“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我有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和你做，我失忆这段时间做过的事情，我还没赎罪，你不能死，儿子也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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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你的老公无所不能，一定能保证你的平安，接生而已，怕什么，别担心，我是全能的，对，我是全能的，我一定可以。儿子马上就要在我手上接生，想想就激动，将来要是他敢叛逆，我就揍他。”
“我一定行的，一定行的……”
穆凉一直碎碎念，额头上全是汗水，比起正在生产的乔夏更要紧张，掌心的汗水几乎都湿了手套。
“你不要念了，你越念，我越紧张。”越紧张，越疼。
穆凉倏然住了嘴，有点委屈地看着她。
“老婆，你要允许我紧张，毕竟接生，这是第一次，比第一次和你上床还要紧张。”
乔夏一笑，“你紧张了吗？我没觉得你很紧张。”
“我很紧张，差点都找不到正确的入口。”
乔夏，“……”
真的不想在儿子快出生的时候说这种黄色段子啊。
孩子没多折腾乔夏，规律的阵痛几次后就迫不及待要出来，小腹下坠得厉害，穆凉惊慌失措，“沈医生说第一胎要4到10个小时，让我慢慢等的啊，怎么会那么快，乔夏，你怎么样。”
乔夏一声声惨叫，疼得厉害了，头昏目眩，好像骨头硬生生地被人挤开，疼得差点晕过去，穆凉慌张之中打沈医生的电话，开了免提在一旁。
“怎么办，她好像要生了，要生了，你不是说有十个小时吗？这才一个小时。”穆凉的声音紧张恐惧到变了声调。
沈医生很无辜，“大部分的产妇……”
“别废话了，那现在怎么办？”
沈医生说，“镇定，你看看她宫口开到多大了。”
穆凉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腿，“两公分？”
“你可以用手指比一比可以吗？”沈医生扶着额头，听着乔夏惨烈的叫声，估计是快要生了，可宫口开得比较小，这就难办了。
穆凉深呼吸，“七个手指……”
“要开到十个手指，孩子才能顺利出生，你先等一等，可能还没到时间。”
“可是她很痛。”
“等啊，生孩子谁不痛，你播种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她会疼呢。”
穆凉，“……”
乔夏的宫缩已非常频繁，疼得浑身发颤，死死地抓着穆凉的手，手指几乎刺到穆凉的皮肉里，惨烈的叫声不断，等了五分钟，穆凉说，“还是只有七指。”
沈医生非常着急，这条件简陋，身边又是一个不懂接生的男人，甚至不知道孩子的胎位正不正常是，是不是难产，也没办法调整。
孩子明显出不来。
乔夏一直在用力，身体的疼痛她想要死死咬住，最终却没能忍住。
疼得太厉害了。
沈医生说，“你拿剪刀放在火上烤一下，我教你剪开。”
“剪？”
“对！”
“你疯了？没麻药就这么剪，她会死的。”
“死不了，阵痛的疼痛已经过盖过了剪开的疼。”
“没有剪刀。”
“刀呢？”
“也没有！”
沈医生深呼吸，有点抓狂，手机里还传来了枪声，最凄厉的是乔夏的叫声，真的很痛苦，难以忍受的感觉，沈医生也紧张得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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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们烽火集团怎么样，虽然不能当四少夫人，可是我们家楚凛和林景生还没女朋友，性取向很正常，你值得拥有哦。”
小乔，“不好意思，我对娘炮没兴趣。”
众人，“……”
众人垂涎地看着陆小九怀里的孩子，那可是他们的小少爷，第二代啊，目前是独苗一根啊，在敌人手里，总是很虚啊，陆小九大发慈悲，把孩子给他们，小乔对小孩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况作为一个颜狗，刚出生的孩子小乔觉得太丑，又怕自己手劲重伤到哪儿，再加上烽火集团的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们，好像下一秒就要过来开战似的。
伊丽莎白抱着孩子，眉开眼笑，“哇，好漂亮，看看这眼睛嘴巴，简直和四少一个模子的。”
“胡说八道，明明像乔夏！”小乔怒，新生儿能看出来像谁吗？根本一点都不像穆凉，要像也是像姐姐，怎么能像穆凉呢……。
伊丽莎白说，“小乔女神，我知道你暗恋四少，我懂的，懂的，小少爷一点都不像穆凉，像四少夫人，像四少夫人，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小乔问陆小九，“她在说什么东西？”
陆小九莞尔。
鬼魂问，“你们到底什么立场，为什么要帮我们？”
“当然是因为爱啊，伟大的爱情能让人丧失理智，纯粹是荷尔蒙作用，我们都懂的。”伊丽莎白说。
鬼魂瞪她一眼，“你闭嘴！”
伊丽莎白吐吐舌头，干嘛这么凶呢。
小乔说，“我建议你们尽快撤离沙漠，越快越好，并且，我们的事情，你们最好是闭上嘴巴，不然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闭上嘴！”
言下之意的威胁，已相当明显。
一名特工从岩洞里出来，丢出了顾西西的尸体，鬼魂和伊丽莎白等人面面相觑，这是无忧门内斗吗？顾西西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们都没想到，自己熟识的人，竟然是无忧门的**oss。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烽火集团当间谍，还爱上穆凉，为爱疯狂，也是可怜可恨。
鬼魂和伊丽莎白等人带着孩子迅速离开，绿洲里原本就没多少材料要销毁，速度都很快，这一次损失惨重，又失去了一个安全据点，最悲伤的是，他们失去了一群情同手足的朋友。
死亡和新生，毁灭和重生，就像是彼此的影子，永远相随。
陆小九和小乔看着一片废墟，眉目沉冷，她们坐在绿洲的小河旁边，等着反恐的人过来，小乔担心着乔夏的伤势，却又不能太早离开。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我们吗？”陆小九问。
“证据毁灭得差不多，能有什么可怀疑的。”
“说到这里，我怎么没见到暗夜，这一次他没来追杀我们，有点奇怪。”
没一会儿，四辆直升机到了绿洲，停靠在沙漠里，卷起了一片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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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中年男人跳下飞机，紧接着后面跟着一名高大英俊的男人，一人是泰勒将军，一人她们都很陌生，并不认识，男人穿着军绿色的军装，短寸头，身材高大，健美，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宛若沙漠里的蓝天，没有一点杂质。五官立体，眼睛深邃，总有一种深情的错觉，站立如松，宛若一支标杆，不苟言笑，深蓝色的眼眸像是覆盖了一层薄冰。
小乔和陆小九迎了上去，小乔眯起眼睛，看着那名高大英俊的男人，仿佛在哪儿见过，有点熟悉，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可若说哪儿见过，却又没什么印象。
“泰勒将军！”陆小九和小乔行了军礼。
泰勒将军一名中年人，五十三岁，一名赫赫有名的上将，手握大权。
一批特工散开找证据。
“怎么回事？”泰勒将军恼怒，一次出兵，损失了这么多飞机，三十多名特工，肯定会惊动国防部，何况是在非战时。
小乔说，“戴安娜从半年前一直追踪乔夏的下落，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搜寻乔夏，她说小乔是穆凉的软肋，势必要抓住她，结果遭到烽火集团的强力反击，前几日，她查到这个绿洲是烽火集团的安全点，带人过来围捕乔夏，谁知道烽火集团的援兵赶到，全军覆没，我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无一活口，烽火集团也损失惨重。”
泰勒将军盛怒，“又是烽火集团！岂有此理，第一恐怖组织的事情刚告一段落，三十多人全都死了，你让我们怎么交代，这件事怎么了结。”
陆小九沉默，这种事，她一向不出声。
小乔说，“恕我直言，戴安娜在烽火集团当间谍几年，爱上穆凉，这一次纯属是私人恩怨，没有考虑到无忧门将士的死活，她也没有上报过，这件事我和小九原本就不同意参与，她执意要追捕乔夏，我曾经建议过她，把人交给我们，我们可以帮她解决，她不肯，甚至怀疑我的能力，这一次来沙漠绿洲，更是有意避开了我和小九。”
“简直胡闹！”泰勒将军愤怒不已，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小乔和陆小九，“你们所言属实？”
“是！”小乔和陆小九异口同声。
泰勒将军问一旁也高大的男人，“卫斯理，你的意思呢？”
小乔和陆小九相视一眼，他就是卫斯理？
无忧门最高领袖，却和戴安娜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甚至在国土安全局内部，也没几个人见过卫斯理，他的身份非常的神秘。
没想到，竟然是一美人。
卫斯理淡淡说，“这件事我毫不知情！”
小乔冷笑，“我以为戴安娜所有的行动，少校都已默认，否则，她哪来的权力，调动这么多人，甚至出动一艘驱逐舰，在海上差点和c国海军交战！”
泰勒将军大吃一惊，卫斯理眉目沉冷，“戴安娜有权调动无忧门所有军事力量，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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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醒来，已是四天后，身体虚弱，一心牵挂着她的儿子，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乔夏忍不住心焦，孩子呢？她的孩子呢？最后的意识袭来，她都忘记了，孩子到底有没有完全生出来，她就昏迷了。
孩子……
穆凉正和医生在门口谈论，听到声音慌忙推门进来，乔夏如看到了希望，急切地看着他，“阿凉，我们的儿子呢？ 我是不是生了儿子，他呢？”
“伊丽莎白抱着他去吃东西了，他很健康。”穆凉坐到她身边，压着她的肩膀，“你躺着休息，不要太激动，你需要更多的休息。”
乔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儿子，反而忽略了一旁的穆凉。
“他长得像谁？”
“像你。”
“真的吗？”乔夏无比开心，她听到心里幸福的声音，穆凉平安无事，孩子平安无事，一切都那么好，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穆凉点了点头，目光稳稳地落在她的脸庞上，仿佛要把她的五官，她血管的脉络都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无法抽离，这几天守着乔夏，她血崩差点死去，几次病危，他如在水深火热的深渊里，脑海一片空白，总算能理解乔夏这半年来的心情，不管原来有什么决定，经过这段时间，他只想在他身边最后的阶段，好好陪着他心爱的人，陪着他的儿子。
“阿凉，你怎么了？”乔夏喊了几声，穆凉才回过神来。
“没什么。”穆凉说，轻轻地握着她的手，“你能平安无事，我很高兴。”
“嗯，我们都平安无事。”乔夏说，笑意温柔，她转念想起顾西西，“顾西西呢？”
“她死了。”
这一次，是真的死了，也真正的结束了，再不会有威胁，也不会再有伤害，她总算能够平静地生活，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们母子的生命。
乔夏心情格外的复杂，对于顾西西，她的感觉一直都很复杂，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顾西西，她太过于偏执，所以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其实，她和穆凉很像。
幸运的是，她爱穆凉，若是她不爱穆凉，她们之间，也会是一场悲剧。
“我都没过，儿子会是你接生的。”乔夏说，这世上多少儿子是被自己爸爸亲手接生的呢？怕是很罕见呢，不管对穆凉，还是对儿子，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穆凉说，“我就告诉你，我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接生什么的，难不倒我。”
乔夏，“……”
她就不应该称赞他。
“乔夏，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再不会有人威胁到你。”
乔夏一愣，看着他的黑色手套，“这么热的天，你为什么带着手套？”
还是防风防水的手套，这外面大太阳，他们人在沙漠边缘，热得能蒸熟，鸡蛋放在外面石头上几个小时都能被煮熟，他却带着那么厚的手套。
不热吗？
穆凉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时候，伊丽莎白带着儿子回来了，成功地解救了穆凉，乔夏所有的心神都被儿子吸引走了，也忘了问穆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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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识趣地离开病房。
穆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是失宠了吗？
乔夏抱着儿子，十分惊喜，孩子的皮肤已经褪去刚出生时的红，粉粉嫩嫩的，长着细细的头发，有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清澈无辜，胖胖的小手如藕节似的，皮肤也细嫩至极，这是她和穆凉的儿子，一点都不像她，像穆凉更多一些，刘家的基因太强大了，她竟然能从儿子的脸上看到徐小树的轮廓。
“嘿，小伙子，我是妈妈，欢迎你来当我的儿子啊。”乔夏亲吻着儿子的脸庞，脸贴着她的脸颊上，宝贝儿，我会当一个好妈妈的。
乔夏问，“你取名字了吗？”
穆凉说，“叫穆乔。”
“太随便了吧。”就取他们两人的姓氏就是大儿子的名字，是不是太随便了。
“我找算命先生算过命，这个名字很适合他。”穆凉说，斩钉截铁，“我儿子就叫穆乔。”
乔夏低头看着儿子，“好可怜的儿子，爸爸这么随便就决定你的名字，我们小名就叫嘟嘟吧。”
穆凉，“……”
你比我更随便好吗？
乔夏问，“你觉得嘟嘟不好听吗？我觉得挺好听啊。”
穆凉，“他长到五岁就不想要这种小名。”
乔夏，“……嘟嘟，嘟嘟，嘟嘟，多好听。”
“儿子翻白眼了，他在抗议。”
“他明明在笑，很喜欢他的小名。”
于是，可怜的穆乔大少爷就被定了一个让他极其蛋疼的小名。
乔夏却觉得这个名字还挺美的，抱着儿子亲亲热热地喊，“嘟嘟，嘟嘟，嘟嘟好乖，好美，简直美如画。”
穆凉，“……”
他有点嫉妒乔夏怀里的小屁孩，竟然得到了乔夏全部的心思，乔夏甚至都不关心他的手，只顾着哄小屁孩高兴，穆乔小朋友一直都很酷，极少哭闹，除了想吃东西没人及时投喂时会哭两声，平时都很乖巧，也不爱笑，一直都没有小婴儿爱哭爱笑爱热闹的个性。
在乔夏怀里表情丰富，咯咯地笑，乔夏说，这就是母子天性啊。
穆凉对这种说法，不置一词，乔夏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她昏迷这么多天，嘟嘟吃什么？
“隔壁的产妇帮忙喂了。”
乔夏清醒后没什么事情，身体倍儿好，又是顺产，医院目标大，不安全，穆凉有心让她多住几天，乔夏却心想着不如早点离开，伊丽莎白说，早点离开安全一点，无忧门暂且没什么动静，在自己的地盘上总归好一点，这医院也不是他们的医院，乔夏晚上就和穆凉说要离开的事情。
穆凉考虑到安全问题，医生确定乔夏活蹦乱跳没什么问题，也批准出院，当天晚上就坐飞机离开，乔夏顺产恢复得很快，除了稍微有点不适外，没什么不良反应，尼古拉当初威胁她在体内打了什么东西，总算真正让她放下心来，他只不过是威胁她罢了。
飞机上，除了乔夏，还有穆凉，伊丽莎白，鬼魂，几名随行的特工，穆乔小太子十分受欢迎，被带着到处玩，等饿了才回到乔夏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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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月子一直都在机舱里，有一次无意中看到穆凉也在喝叶绿素提取液，她分外奇怪，为什么穆凉也喝，她从来没见过他喝这种饮料。
他也中毒了？
乔夏太虚弱了，嘟嘟夜里精神好，一直折腾乔夏，他也不睡觉，也不哭，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乔夏，非常好奇，穆凉怕影响了她的休息，让伊丽莎白把嘟嘟抱出去。
“我一点都不累啊。”乔夏委屈地看着他，哪怕盯着儿子一天，她都不会觉得累，新手妈妈的幸福感冲晕了她，她觉得自己哪怕付出再多的努力，再多的经历，她都觉得儿子是一个宝，她一点都不累。
穆凉高大的身影倚在舱门前，眼底一片黑色，乔夏第一次发现，他的眼底那么黑，那么沉，仿佛总是有千言万语，却又说不出口。
“还有一个小时降落，休息！”
乔夏想儿子，非常抗议和叛逆，直接在一旁不合作，穆凉也没走开，也没进来，倚在门口看着她，看得她心脏狂跳，仿佛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的眼神太专注，就像热恋时，哦，不，穆凉看她的眼神，一直都很专注。
“你为什么不进来？”乔夏问，有点困惑，靠在舱门是几个意思呀，他一点都不愿意亲近她吗？除了接生的时候，穆凉和她很亲近，一直都可以保持了一段距离。
“想我了？”穆凉一笑，有点不怀好意的痞子样，乔夏脸色通红，瞪了他一眼，又有些心酸地想，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穆凉的笑容，太想念他的笑容。
那么冷酷的人，笑起来，却有点温柔。
“我一点都不想你。”
“是谁在沙漠里见到我就紧抱着说想我，旁边枪林弹雨都不顾了。”穆凉打趣的说，他想念乔夏，几乎入了魔，这半年的经历，每一次回忆，都是深深的噩梦，他把自己的身体弄得遍体鳞伤，差点打死了雅克医生，克服了本杰明的障碍，总算恢复了记忆。
那暗不见天日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
然而，恢复记忆后，迎来的，却是短暂的生命。
哪怕如此，他也愿意。
这就是他偿还顾西西人情的代价。
那个小小的，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一个摄像头，一个大屏幕，他清醒时，总是想要砸了屏幕，不想看到屏幕里的乔夏，在迷糊几乎快要失去意识时，却又被屏幕里的乔夏拉回来。
倘若雅克先生没有发现他的良药是她。
或许，再坚硬的意志，也抗不过这半年，早就迷失和发疯。
她是他的天使，带他远离了黑暗。
“阿凉，你真都恢复记忆了？”
穆凉沉重地点了点头，“所有的回忆，我都记得。我还记得当初某个小姑娘趁着我看书想去勾我的手，被我发现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乔夏，“……谁勾引你了！！！”
“你是某个姑娘吗？”
乔夏脸色爆红，翻过身子不理他，穆凉始终在门口看着她，娇嗔怒骂，都是他的宝贝，她的神色，她的灵动，一直都是他最怀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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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进来吗？”乔夏静默一会儿，受不了这安静，转过身来问他。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她叽叽喳喳，他沉默是金。
“你在坐月子，我怕我一个忍不住禽兽了怎么办？”他不怀好意的眼睛落在她的****，因为怀孕生产的缘故，真是大得非常的明显。
“色胚！”乔夏忸怩地拉过被子把自己盖着。
“你是我老婆，我看你是天经地义。”
“我们离婚了！”乔夏非常严肃地提醒他。
穆凉一愣，想到了离婚的那一天，乔夏悲伤的眼神，他想到了那段时间，每一次乔夏看着他时，故作坚强背后的脆弱，他却一无所知地疼着另外一个女人。
那种感觉，太可怕。
明明不是他情绪，他的情感，却有另外一个人在牵引着他。
他愤怒，他焦躁，他反抗，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神色黯然，乔夏又心酸，这也不是他的本意，抓着这一点不放一点意义都没有，只要穆凉依然当她是妻子，所有的委屈算什么。
乔夏想去碰一碰他的手，却发现他依然带着厚厚的防水防风黑手套，手腕上，有一抹可怖的伤口，脖子上也有一个伤疤，乔夏心如雷击。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少伤疤，有多少伤痛呢？
“我开玩笑的。”乔夏说，“真是够了，明明不是我的错，明明就是离婚了，为什么我说离婚了，我竟然会心疼你，阿凉，我的感官是不是坏掉了。”
穆凉莞尔，不是你的感官坏掉了，是你太心疼我罢了。
“睡觉吧。”穆凉说，“睡一会，马上就到纽约了。”
“我想抱抱你。”乔夏说，从生产结束，她都碰触不到穆凉，总觉得他很虚幻。
他为什么不愿意靠近她。
是怕她坐月子，影响到她吗？
穆凉浑身僵硬，他身体里的毒素对人影响比较小，只有长期接触的人，才会有巨大的影响，所以一直都让乔夏喝叶绿素提取液，能够减缓毒性，排出毒性。
可他依然不敢太靠近她。
她的身体太虚弱，雅克先生说，他这一身的毒性，注定不可能和人朝夕相对，除非想要害死她，就算他能活着，他和乔夏的结局也已注定。
若是乔夏一身毒，他毫不在乎，然而，他一身毒，他却很介意，怕危害到她的安全。
然而，她不懂。
于她而言，她只想亲近他。
就如过去的他，像是得了肌肤焦渴症，总是想要碰碰她，亲亲她，她就是他的全部。
“难道你嫌弃我很臭吗？”
这机舱里的空调非常小，怕她吹风，有点闷热，她已有好几天没洗澡，没洗头，这么闷的空间里，她都感觉自己有点臭臭的，又尴尬又委屈，想去洗澡，甚至想要泡个澡，却又怕伤害自己的身体。
莫非穆凉嫌弃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乔夏就愤怒了，瞪圆了眼睛，愤怒地看着穆凉，“我可是生了儿子的，你竟然嫌我，你为什么要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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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穆凉在纽约的房产。
城堡里有一名妇产科医生正在等着乔夏，给乔夏做了一次很详细的检查后，又制定了月子餐，并且给乔夏一份新的束身计划，不过要等她先恢复元气。
乔夏像是探险似的在城堡里走了一圈，金碧辉煌，绝对的资本家吸血鬼家产，壮观又漂亮，乔夏被带到了一家卧室，卧室就有一百多平，有个巨大的豪华卫生间，全欧式装潢，还有一张公主床。
每个看童话故事长大的姑娘心里都有一个城堡和公主梦。
她的丈夫，帮她实现了这个梦，她感觉自己就像住在城堡里的公主一样。
穆凉微笑地靠在一旁，“喜欢吗？”
“喜欢！”乔夏大声回答，“太喜欢了。”
穆凉淡淡一笑，“喜欢就好，我特意让人为你准备的，我记得当初在平凉城你嫌弃脏乱，嫌弃房间破旧，嫌弃没有公主床。”
“你还记得？”
“当然，你的事情，我都记得。”
乔夏回身抱着他，那个宠她，爱她的穆凉，真的回来了。
她多幸运啊。
“我要洗个澡，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小嘟嘟的没有婴儿房，穆凉怕吵到乔夏休息，把他安置在隔壁，有伊丽莎白和鬼魂照顾，伊丽莎白原本想去总部一趟，结果变成了保姆，“小少爷，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呢。”
乔夏睡了一个很沉很沉的觉，醒来就被医生抽血检查，还有一杯翠绿翠绿的叶绿素提取液在等着她，乔夏苦着脸问穆凉，“我能不喝吗？”
这东西味道太怪了，也非常的难喝，简直是逆人类的饮料。
穆凉说，“我也喝，叶绿素汁对身体好。”
“我又没病！”乔夏嘟着嘴巴，深呼吸，一口气把一大瓶叶绿素汁都灌下去，非常的受罪，也相当的痛苦，穆凉手一紧，内心大震。
乔夏无意中说出了一个他内心沉重的事实。
他有病！
“四少，医生喊你过去。”
穆凉深深地看乔夏一眼，“你先休息，我去找医生。”
乔夏很想去庭院晒晒太阳，顺产的地方还有点不太舒适，只能待在房间里，窗户都不能开，小嘟嘟又不在身边，还不让碰手机，非常痛苦。
坐月子，为何如此辛苦沉闷呢？
她拿着医生给的仪器去洗手间挤奶，挤了以后就交给伊丽莎白喂小嘟嘟，伊丽莎白严格按照菜谱给她定制了月子餐，清淡，少油，少盐，纯天然食物，乔夏知道为了排毒，她的确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医生的手艺很好，味道极好，吃过饭，她又躺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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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严肃地看着穆凉，把乔夏的血检报告给他，“少夫人体内毒素堆积不多，目前而言，非常安全。”
他生来严肃，穆凉过来时，以为乔夏的情况很糟糕，他是爱极生怖，深怕他的毒素影响到她，多待着一秒，乔夏碰触他一次，他就有一种要害死乔夏的感觉。
就如她怀孕时，身体虚弱，他一碰触到她，她就差点流产，他们的小嘟嘟，差点没机会出生。
“四少，少夫人倒是没什么事情，倒是你，时间不多了。”医生沉声说，他们对这种毒素一点办法都没有，在他体内堆积越来越多，他的寿命也越来越短暂。
穆凉早就有心理准备，“我还有多长时间？”
“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
“我知道了。”
三个月，足够他和乔夏好好告别了。
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和她白首偕老。
医生走后，穆凉去了烽火集团总部，如今也只有陆柏坐镇纽约，林景生和楚凛并不在，鬼魂和伊丽莎白在城堡里保护他们母子，除此之外，穆凉留下了十多名特工。
烽火集团总部。
烽火大厦建立于全球最引人注目向往的华尔街上，街道繁华，大厦辉煌，明晃晃的招牌就这么打出去，这里也是烽火集团旗下顺风银行和最大的军火公司的总部，来来往往非富即贵，这座外表一点都不起眼的大厦，却拥有全球最强的保全，他们连保全公司，用的都是烽火集团名下团队。
泰勒将军对烽火集团起疑就是因为烽火集团是一家别的公司完全插手不进去的集团，就如贩卖军火来说，从销售渠道，零售，技术，售后，他们一条龙服务，别的公司根本没办法插手。
就如当初烽火大厦建立的时候，直接是他们公司的房地产，零售商，设计团队，别的公司想分一杯羹，没门，这就造成了烽火集团一枪独断的局面。
他们不允许其他的公司来参与，其他公司却要攀上烽火集团这条大腿，造成了一种唯我独尊的姿态，并不利于他们的控制和制衡。
对于他们的军火供应商，泰勒将军非常希望烽火集团能够被他们所控制。
陆柏刚开完会，作为一个全球最大的财团，陆柏大总裁非常的忙碌，恨不得一天四十八个小时都在工作，偏偏旗下的员工一直都担心是不是要准备救护车。
#我们的老板看起来随时会挂掉#
#每天都在担忧我们老板的身体中#
穆凉罕见地出现在总部，引起了一阵花痴的尖叫，奔走相告，他们家四少回来了，真是可喜可贺，陆柏刚开完会，接到助理的电话，他下午还有一个采访。
“阿凉，你怎么不多休息几日？”
办公室里，他倒了一杯威士忌，递给穆凉，他也收到穆凉人在纽约的消息，有些意外，毕竟刚和顾西西交锋过，对方全军覆没，穆凉此刻出现在纽约，目标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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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倘若那天穆凉，或者楚凛把五角大楼轰了，我也可以说是私人恩怨，和我们烽火集团无关？”陆柏淡定反击，一把尖刀刺在泰勒心脏。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真是作的一手好双标。
“如果真的问责，那么，我们三十多名特工的命，我也要追究到底！”泰勒将军沉声说，“陆先生，你是要一意孤行的追究责任，还是放任这件事过去，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做梦！”陆柏脸色骤变，“你当我们烽火集团是什么，手下牺牲了那么多条人命，你说我放任过去？谁来赔偿他们鲜活的生命，如果不是戴安娜带人来袭击，双方本就不会有伤亡。戴安娜来烽火集团潜伏多年，送回了多少情报？你们怀疑我们什么？既然怀疑，为什么送上这份合同，为什么选择和我们合作，既然合作，不能彼此信任，那就算了吧。我烽火集团财务公开，交税透明，你大可以去查，我也不缺你美国一个客户，懂否？”
泰勒将军，“……”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几年前，你们靠着军方的合同起家时，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啊，陆小弟。
如今翻身了，技术过硬，口气也硬了？
泰勒将军是真没想到今天会被陆柏兴师问罪，因为他们一直都是强者，强者的态度就是只有我问罪，别人来依附。别人怎么会有底气和他们这么大的霸主帝国问罪。
谁知道，陆柏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打乱了他的节奏。
国防的发展需要烽火集团的技术来支撑，售后也需要烽火集团来解决，他们的武器走在世界最前沿，第一批售的对象就是他们，倘若合作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烽火集团如今还生产大型的舰船，潜艇和母舰。
想想就可怕。
“戴安娜的事情，完全是她个人的行为，她喜欢穆凉，又找不到办法接近穆凉，她知道倘若她正常接近穆凉，他一定会有所防备也一定不会给她一点机会，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为爱存活。”
“泰勒将军你声情并茂，说得我都感动了。”
泰勒将军，“……”
这嘲讽，也是没谁了。
“所以，一场由你们策划的间谍行动，被你说成了感天动地的感情，我是不是还成了棒打鸳鸯的坏人？”
泰勒将军，“……”
“我比较奇怪，倘若戴安娜真的找到了我们走私的证据，你们会怎么做？这如今找不到证据，你们理亏，所以潜伏行动也变成了追求爱情，泰勒将军，无忧门就这点本事，你们的管理如此松散，我怎么和你们合作？对了，你们找到我们走私的证据了吗？你们一年几百亿的合同，你说，我脑子是不是有泡还去贪图走私那点钱？”
泰勒将军被陆柏说得无话可说。
他以为穆凉已经算是说话最狠毒的了。
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彪的。
“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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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合同，我不签，我不需要一个对我们不信任的合作伙伴，我更不需要一个残害我兄弟的合作伙伴，有本事，你们就把我们烽火集团给封了。”
泰勒将军这就尴尬了。
如果烽火集团真的被封了，他们会被口水骂死。
多少人得失业。
况且，是真的找不到证据啊。
你们到底是如何犯罪的，为什么如此隐晦找不到一点证据？
“我都说了，这是私人行为，和我们无关，这样吧，你们牺牲的人，我们赔钱，政府给予他们家属无限期照顾，绿卡，终生服务，如何？”
“那穆凉没有三个月的寿命，你怎么负责？”
泰勒将军傻眼了，这又是怎么了？
穆凉快死了？
怎么可能，刚刚看着他的背影依然那么讨人厌，依然是很硬朗的啊，你不要骗我啊，少年。
“顾西西给他不知道打了什么东西，他浑身是毒，只有三个月的生命，泰勒将军，毒药是从无忧门流出来，我要解药，穆凉若是有三长两短，我们以后再无合作的可能，这份合同你拿回去！”陆柏态度冷硬，哪怕对着世界第一强国，该冷硬的地方，绝对不含糊。
泰勒将军，“……你到底是不是说真的？”
“我怎么觉得你很兴奋呢？”
“误会！”
“我陆柏言出必行，你看着办吧。”
泰勒将军极其蛋疼。
下次让卫斯理来谈判吧，他没辙了。
“这件事等我回去查一查。”
“对了，顺路问一声，你们无忧门谁当家？”
“小乔！”
“好极了！”
“陆先生，我觉得这一声好极了，绝对不是你的心声。”
“相信我，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泰勒将军，“……”
泰勒将军被恭恭敬敬地送出烽火集团大门，一头冷汗，心里有十万句吐槽，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倘若穆凉真是死了，烽火集团会做出什么，那就不得而知，这四个人太团结，他们暂时还没找到办法离间和各个击破，这种时候若是出了事情，陆柏一个出气的，就是他们。
这笔合同没签成，回头他会被部长骂得狗血淋头。
穆凉刚回到城堡，伊丽莎白就告状，“四少，少夫人一定要手机，你看怎么办？”
她已经被缠了一个多小时，简直头疼，相比而言，小少爷简直就是贴心小天使，不哭不闹不吵不吭，每天都在以各种pose扮演安静美男子，真是太令人感动。
乔夏说，“我要给小艾姐和纤纤打电话，为什么不能用手机？”
“只能用二十分钟。”
“凭什么？”
“你在坐月子，不要经常对着手机，对你身体不好，容易伤眼睛。”乔夏坐月子就感觉自己就是一头猪，不能看书，不能看电脑，每天吃没滋没味的营养餐，少盐少油，吃饱就睡，走路还有一点疼，她也愿意躺着休息，舒服一些，可手机总该给她，一天到晚睡，她快无聊死了。
“二十分钟叫经常吗？你是不是没能理解经常这个词啊。”乔夏震惊了，太没人权了吧。
嘟嘟在一旁挥舞着小手帮她摇旗呐喊反对暴政，乔夏一脸感动地看着儿子，果然还是儿子你最好，小嘟嘟一脸嫌弃地别开了目光，吐了吐他的小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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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你五分钟，你问穆凉要五百万。”
“真的吗？”伊丽莎白眼睛一亮，双眼都冒出人民币的火花，“少夫人，你真是我财神，我一会就打奖金申请表去，有钱了，有钱了，我觊觎那辆法拉利250gt好多年，囊中羞涩总是不舍得，就靠这笔奖金了。”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竟然喜欢这种老古董车款。”法拉利这款古董车全球罕见，全球就这么几十辆，上一次她听闻已是1400万美元，“卧槽，伊丽莎白，烽火集团的保全员工到底是多少工资，你竟然买得起。”
伊丽莎白，“保……保全？咦……”
谁是保全？
“我买不起啊，就靠着你的五百万美元了。”
乔夏，“……”
伊丽莎白一笑，“对了，少夫人，你喜欢这款车吗？四少有一台，四少是跑车收集狂魔，法拉利每一款车型他都有收藏，改天我们去玩好不好，就在纽约烽火集团三楼的停车库里放着呢。”
“每一个车型都有？”
“是啊，简直就是神人。”
乔夏，“……”
男神你的强迫症，真是太可怕了。
那简直可以开一个法拉利车展了。
“等等，话题偏了，差点就被你拐跑了，穆凉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乔夏问，被伊丽莎白扯了扯的，差点忘了要问什么。
“哎呀，男人嘛，总会有几个小秘密的。”
“这不是什么小秘密，他很反常，这些天不抱嘟嘟，也不和我同房，倚靠在门口说话，他不是脑子有泡吧。”乔夏百思不得其解，他看着很强壮，一点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他不抱嘟嘟可以理解啊，小朋友嘛，除了吃就是睡，还拉粑粑，四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这种洁癖的人，恨不得离小少爷远远的，我可怜的小少爷，至于不和你接近，或许真的有小秘密，比如说，阳亏什么的对吧。”
乔夏，“……”
伊丽莎白和顾小五真是一个型号的。
太油滑了。
完全没办法套出一句话来的节奏啊。
“伊丽莎白，我们也算是有革命友情是吧，告诉我又怎么样，我保证，不会和穆凉说是你告诉我的，他这样我很担心，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连帮忙都做不到。”
伊丽莎白说，“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我和小少爷说了不下八百遍，以后长大要把少爷丢到深山老林去自生自灭，竟然狠心没抱过他。”伊丽莎白声情并茂，乔夏看不出一点虚假来。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吗？
不，绝对不是她多心，一定有问题。
穆凉不会这样子，她太了解穆凉，他一定遇上什么事情，却又什么都不肯说，一个人死绷着干什么？
伊丽莎白说，“少夫人，四少反正又不是不回来，他又那么爱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一定会和你敞开心扉的，你就不要多心了。”
乔夏告诉自己，不要多心，真的不要多心，可她怎么能不多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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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伊丽莎白怜惜地看着乔夏，虽然她比乔夏小两岁，可事实上，她比乔夏经历要多，看的东西也多，心理要成熟和坚韧得多，很多事情，就算是知道，也不能随便乱说。
这和顾小五上一次授意不一样。
“少夫人，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你叫我就成，我就在楼下。”
乔夏无法入眠，整个人都有一种虚脱和怀疑的状态，忍不住偷偷和徐艾打电话，“小艾姐，你说他是为什么呢？恢复记忆，也承诺一辈子，为什么避而不见呢？”
“你给他一点时间，或许，他没办法面对你呢？”
“为什么？”
徐艾一笑，“你想啊，失忆这段时间，他和顾西西在一起，伤害过你，那一巴掌的事情，你不是说你会记一辈子吗？为了顾西西，伤过你多少次，如今，他都记得呢，或许他觉得没办法面对你，你怀了孩子，差点丧命，他却和别人结婚，换成是谁都不能一下子缓过来，你要多给他一点时间。”
乔夏捂着被打过的脸蛋，有点伤感，是，她在气头上，的确说会记得一辈子，可她早就忘了，她能怎么记一辈子，穆凉没了记忆，他也是受害者。
她心疼他还来不及呢。
“大乔，雨过天晴，你就不要急于一时，顾西西虽然死了，无忧门依然在，你就好好地坐月子，坐月子的女人忌讳忧思过度，你不要想太多，记得吗？”
“或许，真是我想太多，我太害怕他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扛着，我又不知道为什么，小艾姐，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不知道……”
“你是不是产后抑郁症啊。”
“胡说，我健康着呢，一点抑郁症都没有。”
“那想得有点多。”
“我知道了，我会体谅他，会给他时间，我更愿意他坐下来和我慢慢谈，可不是在我要谈的时候避而不见，竟然跑了，他竟然跑了，小艾姐，你猜得出来，那是穆凉会做的事情吗？”乔夏想到穆凉落荒而逃的画面，简直无语了。
“你太凶吓着他，你安心坐月子，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一切等出了月子再说好不好？”徐艾怕她在月子里想地太多，伤了身体，这就不划算了。
“我知道了。”乔夏微笑问，“你和大哥什么时候结婚呀？”
“这说得有点早啊。”
“也不早了，小树都那么大了，真没想到小艾姐变成我大嫂，哈哈哈哈，我们就不会有个妯娌问题了，简直棒得不得了。”乔夏美滋滋地说，她喜欢刘正这位大哥，更喜欢小艾姐，小艾姐就和她的家人一样，他们能修成正果，她比谁都开心，以后就是一家人，关系更亲密了。
“我们正处于磨合期恋爱阶段，结婚说太早，况且，我看刘总也没这么意思。”
“谈恋爱了还叫刘总，该不会平时也叫刘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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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觉去了，叫穆乔。”
“为什么不能叫乔穆！”
陆小九，“……”
乔夏，“……”
乔夏说，“你杀了顾西西，不会有什么麻烦吗？”
“只要没人知道，那就没什么麻烦就算有人知道，那有怎么样？我能解决。”小乔说，“你不需要担心我，顾西西死了，你没有后顾之忧，没人会伤害你。”
乔夏一笑，“我知道，其实，她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谁可怜，她也不可怜，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小乔说，心中暗忖，她姐姐果然心肠柔软，倘若她知道穆凉命不久矣，会很伤心吧。
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她似乎不知道。
泰勒将军和她说的时候，她分外诧异，无忧门所有的毒，包括神经性毒素她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全部都有解药，有一些没有解药，却也不至于会狠毒至此，顾西西给穆凉打的东西，并非无忧门的，所以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她姐姐九死一生，总算能幸福，没想到又要面临死别。
“小乔，我可以叫你小乔吗？”
“我的名字就叫小乔，你直接称呼就好。”小乔说。
乔夏说，“你们和穆凉有很大的仇恨吗？”
“仇恨谈不上，彼此的立场不一样，我痛恨暴力，打击犯罪，烽火集团一直是欧美国防的技术商和供应商，这几年却有恐怖分子的军火库出现大量烽火集团军火的事情。他们怀疑烽火集团私下走私军火，做双方买卖，造成暴力恐怖事件，所以一直进行调查。谈不上仇恨，只不过是个人立场不一样，我是一名反恐战士和国土安全局特工，他是我们怀疑的犯罪分子，如今暂时找不到证据，若是找到证据，免不了一场厮杀。当然，这不是军火上的厮杀。里面的交易和过程非常复杂，你可能不会感兴趣。”小乔淡淡说。
她和穆凉仇深似海，痛恨穆凉，早就想杀了穆凉，然而，总有一些不得已的缘故和克制，耽误怎么多年，等她能够完美击杀穆凉时，却意外地发现穆凉成为她的姐夫。
真是讽刺！
她知道，这怪不得任何人。
这个世上，她仅剩一个姐姐，这么多年在黑暗中求生，她更懂得幸福来之不易，也更懂得舍得和失去的意义，所以，她愿意为了姐姐放弃复仇。
甚至，会想方设法救穆凉的性命。
“原来这样子啊，没想到顾西西还真是一名反恐战士。”
“姐姐，那不算，别把她算上，丢我们的脸，她纯属是个人行为，她追杀你完全是属于个人行为和我们的任务没有任何关系。”
乔夏一怔，小乔对自己的职业非常充满了信心。
“我懂了。”
小乔说，“行了，我只是过来看看你，那就不多逗留，那位小美人虎视眈眈，怕是我怎么你了。”
小乔把一张名片给乔夏，“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打我电话，随时为你服务。”
乔夏怔怔地接过她的名片，“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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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非亲非故的。
“因为我喜欢美人啊，这世上只要是美人的要求，再困难我都甘之如饴。”小乔淘气一笑，两人潇洒离开，伊丽莎白慌忙过来，“少夫人，她们有没有说什么？”
乔夏把名片压下，摇了摇头，“没有，她看起来非常的和善，只是单纯地过来聊天。”
“不可能啊，小乔女神怎么可能会这么闲。”伊丽莎白有点困惑，乔夏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打鼓，穆凉是在做也犯法的事情吗？
她甩甩头，算了，不想了，只要穆凉是穆凉，那就是她的丈夫，其他的她也不想琢磨。
小乔出门没多远就被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跑车拦住了，穆凉的车子打横停在马路中央，挡住了小乔和陆小九的去路，小乔眯起眼睛，打开车门出来，穆凉也打开车门出来。
“我真想变身交警给你开一张罚单，有何贵干啊，穆先生！”小乔冷艳地看着她。
这离城堡没多远，穆凉说着去了伊朗，其实一直都在城堡附近，以各种姿态陪伴着乔夏，甚至伪装成城堡里的保安在偷窥，小乔一来，伊丽莎白的电话就打出去。
“你来找乔夏干什么？”穆凉沉声问，眉目冷冽，像是雪原上刮过的风，冷锐逼人，陆小九坐在车里，淡定围观，也没出面。
“我来找她，与你无关！”小乔说，就算放弃了复仇，并不代表她喜欢穆凉，父母的死亡，就像一道阴影横在她心里，“我也警告你，停止调查我，别自作聪明！”
“怎么，你有什么秘密，怕我调查吗？”穆凉冷冷地看着她，“还是，我应该叫你一声乔二小姐，乔冬？”
小乔并不意外穆凉会知道她的身份，从穆凉调查那一刻，她就知道穆凉意识到了，在沙漠里，她犯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错误，喊了乔夏一声姐。乔夏生产，昏迷疼痛，不会在意她的称呼，穆凉却是一个大活人，只要乔夏度过安全期，他就会起疑，一起疑，就会调查。
“自作聪明，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就应该知道，我没有一枪毙了你，你要感谢你魅力太大，迷住了我姐。别再自作聪明害了她，你以为自己真是无所不能，不管发生什么都能保护她吗？”小乔对此颇有心结。
若不是穆凉，她姐的人生就不会如此大起大落。
或许，是她心甘情愿。
可在至亲之人看来，都是心疼和怜惜。
何况是一个护姐狂魔。
“果然是你！”穆凉心里早就隐约有了猜测，听到小乔承认，依然有点吃惊，他不知道小乔当年在那样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意外地成了美国特工，“你知不知道，倘若她知道你活着，该多么开心。”
“那又如何？”小乔蹙眉，“开心过后呢？危险无处不在，时刻提心吊胆，你真的希望她知道我的身份，在你死后，哪一天我措手不及，我的敌人拿着枪把她和你们儿子打成蚂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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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跪着的女人也真是，大庭广众也不注意影响，有一个好心的阿姨过去扶她了，对了，那阿姨有点面熟，这会我才想起来，是上一次在小区里找你麻烦的女人。”
徐艾一怔，在小区找她麻烦的女人？
除了袁凤莲，只有唐英了。
“是的，她最近经常出现在我们小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保安怎么放她进来的。”
徐艾若有所思。
唐英期期艾艾地看着袁凤莲，从她肮脏的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拘谨地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袁凤莲，“这位小姐，你擦一擦眼泪吧。”
袁凤莲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滚开，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唐英有点畏缩，“我不是可怜你，你……”
“我叫你滚开，你听到没有！”
袁凤莲推开唐英，踩着高跟鞋离开，唐英想要喊住她，却始终没有喊出声。
徐小树在小区里拍着篮球和一群小伙伴们玩耍，唐英远远地看着徐小树，目光冰冷，那一群孩子，还有青少年，全部围着徐小树玩耍。
他漂亮得如陶瓷娃娃，笑容爽朗，粉妆玉琢，就像一个金童，王子，天生受人瞩目的存在。
徐艾把孩子教养得很好。
唐英疯狂地嫉妒着，拳头握得紧紧的，猛然走向那群少年人，徐小树差点被袁家绑架过，刘正安排了人保护他，远远看到唐英过来，躲在暗处的暗卫迅速出来，挡在她面前，“这位夫人，你想做什么？”
“你放开，我来找我外孙，别挡着我的路。”
唐英的眼神，专注地盯着徐小树。
“不好意思，大少有过命令，除了他和徐小姐，谁都不能接近小少爷。”暗卫无动于衷，徐小树反而看到了唐英，他把篮球传给了其他人，小跑过来。
“小少爷，这位女士自称是你外婆。”
“我妈妈没告诉过我，我有什么外婆，你是谁？”徐小树明知故问，徐艾不曾和他多谈唐英的事情，他所有的亲情都给了徐艾和刘正，也没多余的给唐英。
“果然是唐艾教出来的野种，一点礼貌都没有。”
暗卫蹙眉，“请你离开！”
“徐小树，我要找你妈，你快叫她下来！”
“我妈很忙，没空理你，你找她干什么，在我们家，我是男子汉，当家做主，家里所有的决定都是我做的，你和我说也一样。”徐小树傲娇地摆起了高姿态，一副我允许你倾诉的表情，这把暗卫逗得哭笑不得。
他家小少爷摆起谱来，非常的像模像样。
“你把唐艾叫下来，我有话和她说！”
“既然你不说，那就抱歉了。”徐小树转身就走，唐英想要追，却被暗卫给拦住了，甚至不让她进大楼，没有门禁卡，她原本也进不了大楼，暗卫守在门口，有一人守在楼上的门口，唐英根本无法趁虚而入。
唐英愤怒地看着徐小树的背影，不甘心离开，她倏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从停车场进去，停车场有感应卡，她呼叫管理处没多久就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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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门禁卡，她上不了楼。
徐艾这个小区保全非常高端，每一层楼都有专门的门禁卡，外人想进，除非是业主通过门禁电视同意，否则，电梯哪一层都按不了。
唐英愤怒不已，走出电梯，她去爬楼梯。
徐小树窜回了家，“妈咪，你妈咪在楼下嚷着要找你。”
“谁？”
“唐英女士，自称我的外婆。”
徐艾脸色一冷，深呼吸，有点无奈，被唐英知道她住哪儿，果然一点好处都没有，她果然找来了，一定又是来要钱的，除了要钱，唐英找她干什么。
“放心吧，我上不来，下次见到她，你不要理她。”并不是她狠心不让唐英和徐小树培养感情，而是唐英根本不爱徐小树，徐小树对她也很陌生。
况且，唐英心术不正，她拍害了小树。
“我知道了，我就和她说了一句话，张开孔雀翅膀，炫耀我男子汉的魅力。”
徐艾一笑，“打电话问你爹地，什么时候回来，我去叫外卖。”
“天天叫外卖，难怪爹地不要你，你还没嫁给爹地就要被抛弃了。”
“那你做啊。”
“我不会！”
“只会吃的人没权利说话。”
徐小树闭嘴去打电话。
唐英辛辛苦苦爬上来，没想到楼道里有一名黑衣男人拦住她，“你干什么，我找我女儿和外孙。”
“对不起，请稍等，我先通报。”暗卫说。
唐英愤怒不已，看来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徐艾开门，见是唐英，颇为诧异，她是怎么上来的。
“我的好女儿，见你一面，可真是难如登天啊。”唐英嘲讽。
徐艾深呼吸，家里的事情，关起门来解决，她也不想被人看了笑话，冷着脸说，“进来吧。”
“命真好，住这么好，这么漂亮的房子。”唐英嫉妒地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布置得温馨又高档，到处都有一种高格调，她想到她那个破旧的，肮脏的窝，心里就一阵恼怒，“你妈住贫民窟，你却住在高级小区，我真应该去法院告你一个不孝。”
“想说话就脱了鞋，穿上拖鞋。”徐艾淡淡说。
徐小树拿着电话从房间里出来，“妈咪？”
“宝贝，你去房间里玩。”
“不，我可是一家之主，避开一家之主谈话，像话吗？”
徐艾，“……”
她有点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徐小树也不小了，也该让她知道她的难处和唐英的事情，可她真的不愿意把所有的丑陋撕开在儿子面前。
她想永远保持儿子纯真的个性。
“小树。”
徐小树傲娇又固执，还彬彬有礼地给唐英倒水，“我保证不说话。”
徐艾无奈，冷冷地看着唐英，“说吧，找我什么事情，又欠了多少钱，这一次又要多少钱？”
“我没生活费了，问你要一点生活费不行吗？”唐英语气不善。
“我记得上一次和你说过，别再来找我，我对你够仁至义尽。”
“什么叫仁至义尽，我养了你十八年，你养了我几年，忘恩负义的东西。”唐英说，“养育之恩不可忘，我再不堪也是你妈妈，生你养你的人，我问你要点钱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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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时，刘正说，“小艾，原本我不想提，你今天应该很累，可我看你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你妈过来，说了什么？你很介意吗？”
“暗卫告诉你了？”
“我在楼下碰见了。”
“原来如此，我真是搞不懂她，当年袁家害地她那么悲惨，看到袁家破产，她应该最解气，可她竟然来辱骂我，让我放过袁家，你觉得这合理吗？”徐艾百思不得其解，“她是一个很恶毒的女人，对我都能用尽全世界最恶毒的语言，我曾经试着原谅她，明白她，甚至理解她，可我发现，我真的做不到。这么一个恶毒的人，为什么会对别人那么仁慈，我真是不明白，这一点都不像她的个性。”
“她和你说，放过袁家？”
“是，你说离谱吗？她竟然一点都不嫉恨袁家，我也是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
“我以为她恨袁凤莲，恨袁家的人，甚至恨徐军，这些人在她年轻时，给过她太多噩梦和伤害，当然她是自作自受，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宽容，她并不是一个宽容的人，这让我觉得格外的诧异。”
刘正见过唐英，也知道她的为人，那的确是一个恶毒的妇人，生活把她逼成了疯子，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她对小艾尚且那么狠心，对别人又怎么会仁慈。
“小艾，听话，别想了，睡觉，你和她断绝关系，已是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你去操心。”
徐艾说，“我有一种很无奈的感觉，世上的妈妈那么多，孩子千千万，为什么我偏偏成了她的孩子，我知道人无法选择出生，可是，偶尔我想起她，总会很难过心酸，哪怕她给我一点点爱，哪怕一点点温暖，我也愿意原谅她，接纳她，爱赌博，没关系，我可以劝，可以骂，实在戒不了，我有钱，我不怕。爱喝酒，我可以和她慢慢谈，总有一天会谈妥，可她不想听我说一句话，不愿意对我付出一点爱，或许是憎恨当初那些糟蹋的人，偏偏我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孩子，可是，我也是她的孩子，我很想真的彻底和她断绝关系，有时候却又想，她在哪儿，又在干什么，我这样是不是太狠心了。”
“小艾，你要知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很清楚，并且不断地告诉自己，我真的尽力了，我也在赡养她，可有时候我真的想，妈妈能疼我，该多好，我也有妈妈，在我成长的路上，在我迷茫的时候，在我青春期的时候，能告诉我一些当妈妈应该会告诉我的话，欣赏我，疼爱我……”
“我欣赏你，疼爱你，小树欣赏你，疼爱你，这不够吗？你看，你有大王子，还有小王子，几个人比你有幸运。”
“……”
刘正说，“我觉得得到我的爱的女人，就是世上最幸运的女人。”
徐艾，“……”
她正伤感，被刘正弄得烦恼全消，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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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弟弟一样自恋。”
“遗传嘛。”刘正一笑，心里却有一点疑惑，小艾是徐军的女儿，唐英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她恨小艾的理由，并没有那么强烈。
为什么，她要让小艾放过袁家。
当年的事情，袁家让她受伤最深。
莫非，当年的事情有什么隐情吗？
他瞒着徐艾她亲生父亲的事情，合适吗？
“小艾，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听了，别生气。”
“嗯。”
“你想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
徐艾在他怀里，身体完全僵硬，有那么几分钟，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刘正碰触到她心里，最痛的一条神经，她从懂事起，就再没多嘴问过一声爸爸的问题。
她知道，她的出身多么不堪。
她也一直接受，她不堪的出身，她曾经引以为耻怕人知道，最害怕刘正知道，偏偏却曝光在刘正面前，毫无保留，她怎么可能想知道她父亲是谁。
那是一个强女干犯。
她是强女干犯的女儿。
“我不想知道。”徐艾的声音虚弱，她侧着身子，紧紧地抱着刘正，“你说的对，我有我的大王子，我的小王子，这就足够了，谁都不需要，爸妈对我而言，从小到大都不存在，我也过了渴望父爱母爱的年龄。”
刘正怜惜地拍着她的肩膀，突然很后悔，当年为什么没多了解徐艾一点，多了解一点，知道她的彷徨，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她的难受，他就会多怜惜她一些，他明明可以比当年更爱她，甚至这么多年来，不需要虚伪的婚姻，一直等着她，不悔地爱着她。
“好了，好了，我不问你，睡觉吧，你今天够累了。”
“阿正，你会离开我吗？”
“傻瓜，当然不会。”
“如果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我们的回忆呢？”
“我不强求，过去悲伤的回忆，如今有你在身边，都变成了甜蜜，小艾，我们那几个月的回忆，是我们人生中的片段，可我们今后有许多许多个几个月，几年，几十年，我们创造回忆，我并不强求你一定恢复记忆，若是你承受这一些，我宁愿你保持原状，好好的，这就行了。”
徐艾感动不已，他真是一个贴心的王子。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一定也是。
乔夏月子坐了一个月零十天，总算宣布出关，开心不已，恨不得开个party庆祝一下，心情变得格外的美丽，伊丽莎白说，“少夫人，你的脸色依然很苍白，要多养一养。”
“我不喝叶绿素提取液了，谢谢。”
伊丽莎白也很为难啊，只能扯着谎，“少夫人，你体内有轻微的毒素，你在哺乳期，倘若这些毒素被小少爷吸收，小孩子抵抗力那么虚弱，很有可能……”
伊丽莎白瞬间红了眼圈。
乔夏啧啧称奇，“伊丽莎白，你应该去当演员的。”
说哭就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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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死，他也要拽着她下地狱，一起陪伴。
然而，真正面临死别，他才知道那些想法多么的幼稚，他只想她平安快乐的活着。
乔夏扭了一段小蛮腰，目不斜视地越过穆凉，穆凉倏然抓住她的手，乔夏傲娇地看着他，“干什么，我们并不是很熟，不要动手动脚。”
毕竟离了婚的男女，都不是很熟。
“我有话和你说。”
“excuse me？”
“……”
乔夏一把甩开他，奔向可爱的小嘟嘟，以实际行动说明，穆先生，你已经失宠了，儿子成了她的最爱。
夜晚的城堡，灯光璀璨，沐浴在月光下，宛若白雪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这里，温暖，圆满，乔夏最喜欢窝在城堡的壁炉前读童话故事书，仿佛她也生活在童话故事里。
这一天夜里，城堡静悄悄的，平时走动的佣人仿佛消失了，话唠的伊丽莎白也不见了，爱闹的小嘟嘟也不见了，城堡安静得就像只剩下她一个人，乔夏突然意识到恐惧，她慌乱地喊着穆凉的名字在长长的廊桥上奔跑，似乎背后有一头小怪兽在追，突然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啊啊啊……”她尖叫。
穆凉第一次知道她的分贝这么高。
“喊什么？叫魂呢？”
“阿凉……”她在他怀里，轻轻地眨巴眼睛，猛然一手推开他，脸颊带着粉色，愤怒又激动，“是不是你把所有人都喊走了，你有什么阴谋，嘟嘟呢？”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站在她眼前的穆凉，帅得人神共愤。
纤尘不染的白衬衫，打着黑色的领结，深色的西装外套衬得他身材笔挺，宛若标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潇洒，长身如玉，袖扣散发出黑宝石特有的光芒，宛若他眼里的那一抹黑，盛满了她的音容笑貌。熟悉容颜，熟悉的英俊，熟悉的男人，却让她越来越心慌意乱。
他来表白吗？
no！
认识穆凉这么久，他就没做过这种浪漫的事情。
他上一次的浪漫晚餐，把她弄得阴影不小，就像一个神经病，枪声仿佛在耳边。
“伊丽莎白带嘟嘟去烽火集团总部玩了，今天佣人们都放假，只有我们。”穆凉说，他知道，总有一天，他所有的秘密都会瞒不住。
他的逃离，只不过是避开了她身体最虚弱的时期，怕她受刺激落下一生的病痛，如今她生龙活虎，他本就不打算隐瞒任何事，他只剩下两个月的寿命，他不想最后这段时日里，他和她依然在误会和谎言中度过，哪怕是最善意的谎言，他想要带她感受全世界，让她感受爱，却也知道，若是徒然失去这些，她的心碎得更厉害。
“阿凉，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乔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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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帅，她却那么邋遢，请原谅一名哺乳期的少妇，虽然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辣妈，可是哺乳期穿着最宽松的内衣，最宽松的衣服，头发随便一扎，邋邋遢遢的，在一名特意打扮过，帅出新高度的老公面前，怎么都觉得，卧槽，形象工程真特么的太重要了。
如果有重大的事件宣布，是不是要回去换一件衣服。
突然想起家里的衣帽间。
长长的廊桥两端，盛放着洁白的玫瑰。
像是倾诉，又像是哀悼。
穆凉牵着乔夏走过长长的廊桥，到了城堡第三层的天台上，天台上，鲜花满地，火树银花，熠熠生辉，像是一个梦幻的世界。
一个巨大的，如结婚典礼时的半月形长廊，长廊全部以鲜花编制而成，旁边是各种灯光交织成的璀璨夜色，天上，漫天星光，天台上，火树银花，满地芬芳，是她见过最浪漫的情景。
白色的长桌上铺上了洁白的桌布，中间有一束红玫瑰，两段放着精美的杯盘和食物，中间的蜡烛台上点上了蜡烛，堪称完美的烛光晚餐。
乔夏脸色倏然发白，有一幕情景在她脑海里，根深蒂固地存在着，当初为了逼他，穆凉也是如此精心准备了一场烛光晚餐，却给予她最致命的伤害。
她不相信，他能忘记。
他握着她的手，今天的他没带手套，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和他有这么亲近的肌肤接触，亲近的仿佛没一点隔阂，她一时忘了恐惧和挣扎。
“乔夏，我希望你能忘记上一次的不愉快，那时候我疯了，疯得我自己都害怕，我太恐惧失去你，所以做出了一些疯狂的事情，你看这一地的鲜花，没有枪声，没有掠夺，没有逼迫，只有我和你。”穆凉轻轻地拥着她，亲吻着她的头发，柔情脉脉，是他罕见的温柔。
他们彼此吸引，彼此掏心掏肺，又彼此折磨过，又怕噩梦重现。
乔夏很满足于如今的生活，却怕是如履薄冰的幸福。
“我早就忘记了。”乔夏口是心非。
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越来越觉得，这是一个噩梦，上次他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结果却是悲剧收场，今晚呢？她害怕一样的悲剧会重演。
乔夏浑身僵硬，哪怕穆凉再温柔，也无法洗刷她心里的阴影。
穆凉倏然紧紧地抱着她，察觉到乔夏的颤抖和恐惧，她才意识到，她是多么的混蛋，曾经是一个大混蛋，把乔夏伤害得遍体鳞伤，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嘟嘟已出生，她依然沉浸在恐惧中。
“你撒谎，乔夏，如果你忘记了，你就不会害怕。”穆凉说，“我在世上，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你对我产生了怀疑和恐惧，很遗憾，我亲手促成了你的恐惧和你的怀疑。”
乔夏想要大声否定他的话，却说不出口，嘴巴张了张，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阿凉，你明知道我害怕，为什么还要……”
“我想你忘记那一次不愉快的经历，我想给你一次正常的烛光晚餐。”穆凉微笑说，“我和你认识一年多，竟然没有给你一次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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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捶打着他的肩膀，他打扮得这么帅，却告诉她，他不久就会死？
亏得是穆凉想得出来，这种馊主意。
“我不想欠了她，让她有理由，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
“你傻啊，她是疯子，就算你这么做，她也不会放过我，你怎么能和一个疯子讲信用，你……”乔夏死死地抱着他，心里害怕得要命。
穆凉要死了，穆凉要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
她慌乱，恐惧，想到嘟嘟，心里一阵害怕，“阿凉，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遭受这一切，是我太任性，我不该强求，如果我没去婚礼破坏，你和顾西西就会结婚，我就算难受遗憾，可至少，你活着，至少你活着啊。”
没什么比他死了，更可怕。
生命那么神圣。
“傻瓜。”
若不是紧紧相拥，他的情绪能感同身受，她或许会崩溃。
“阿凉，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们不要放弃，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认输。”乔夏说，她捧着他的头，“无论如何，我和嘟嘟都在你身边，你不需要害怕伤害我们，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好。”
穆凉轻轻地推开了乔夏，就算他再想拥着乔夏，他也要克制自己的**，把他推开，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乔夏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却又不得已。
她还要哺乳。
她的身体不能沾染一点毒素。
否则危害的，只是嘟嘟。
乔夏深呼吸，坐到穆凉对面的白色椅子上，轻声笑说，“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地享受一顿浪漫晚餐了。”
“愿意为你服务！”穆凉一笑，食材早就准备好，厨师也准备好，穆凉却亲手烹饪，乔夏一咬牙，“等我十分钟。”
她迅速跑回卧室。
他看着她如精灵一样的背影，唇角掠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刚认识乔夏时，她还是一个懵懂又孤独的女孩，明明渴望亲情，却被她的家人伤得体无完肤，她孤独，天真，浪漫，伶牙俐齿又心地善良。
如今，她变得坚强。
有人说，这世上最好的爱是把彼此变成更好的自己。
然而，对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穆凉而言，他给予乔夏最好的爱，是让乔夏一直保持着一颗童真烂漫的心，如孩童一样保持着她的天真和善良。
他没做到。
乔夏嫁给他以后，变了太多。
学会了面对枪口，学会了奔跑，学会了逃生，甚至学会了开直升机，开机炮，倘若他给她的爱足够强大，她就不会经历这些，不会变得如此坚强，独当一面。
不可否认，如今的乔夏更有魅力，充满活力，却失去了当初的天真烂漫，他也不知道他做的算是好，或是不好。
最好的爱，只不过是护她一世无忧罢了。
他却没做到。
“我美吗？”他刚做好两份海鲜，乔夏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站在花门旁边，头发全部放下来，梳得非常柔顺，眉目清亮，明媚，白色长裙飘飘，在五彩缤纷的鲜花衬托下，宛若森林里的仙女，美轮美奂，穆凉有一种惊艳万千的感觉，这是当初的乔夏，绝对不会有的惊艳和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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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很漂亮，如今这种漂亮，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美得独一无二。
“很美。”穆凉说。
乔夏微笑，扮演着一名甜美的精灵仙女。
乔夏缓缓地穿过花门，走过火树银花的鲜花小道，目光像是沉浸了漫天的星光，落在他的脸上，专注又深情，倒映着天台上所有的光。
“这是我们的晚上，我希望不管什么时候我们回忆这一个晚上，每一个细节都完美，令人心动。”穆凉是一个追求完美的狂热分子，她愿意一切配合，哪怕在他眼里她不管穿什么都会美如画。
精致的白瓷盘，精致的银制道具，恰到好处的食物，一切都那么完美，不远处，有人拉着小提琴，优雅多情，乔夏忍住了眼里的泪光，看着眼前英俊的男子。
若是他不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她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女人，在她眼里，亲情比爱情更重要，穆凉在她心里的重量，却早已远远地超越了一切，她甚至愿意为了穆凉，付出一切。
“我真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止。”
乔夏一笑，“是啊，时间就这么停止，那该多好。”
这就是他们的一辈子了。
她近乎贪婪地看着穆凉，用眼光一寸一寸描绘着他的五官，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就算死亡也无法抹去。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倘若有一天，她忘记他，该怎么办？时间是最无情的杀手，它会抹杀世上最坚固的感情，她已快要想不起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她已经快要遗忘，那些在她生命里占据了重要位置却又早早离开的人。
她怕有一天，时光会抹杀了他的脸孔，在她心里变成一片虚无。
“阿凉，我们去旅行吧，我从来没来过纽约，我想去逛一逛，走一走。”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倘若事成定局无法挽回，她要和他安安心心过每一天。
“好。”
吃过晚餐，他们聊了许多，这绝对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如此坦诚，毫无隔阂的一场交谈，天南地北地谈，就像热恋中每一对男女一样，被彼此吸引，问许多问题，恨不得把所有的话题都谈一遍，恨不得志同道合，恨不得一夜白头。穆凉从未如此认真地和她聊过，他熟知乔夏的性子，知道乔夏的喜好，却不善于聊天，今晚却表现得很好，乔夏心想，倘若不是命不久矣，穆凉一定不会敞开心扉。
她尽量装成非常幸福的样子，对他所讲述的经历都很捧场，当一个尽责的聆听者，一直到午夜来临，乔夏回到自己的卧室，穆凉站在门口和她说再见，她就在他的隔壁，隔着一堵墙。
一关上门，乔夏所有的伪装崩塌，她靠着那堵相连的墙，缓缓地坐在地上，捂着嘴巴，泪流满面。
她想要嘶吼，想要发泄，最终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如此瘫在地上，像一个傻瓜，痛哭出声，她甚至不能让穆凉看到她的眼泪。所有的哭声都堵在咽喉里，乔夏脸色涨红，悲伤不可抑制，她慢慢地躺在地上，洁白的长裙散开，像是衰败的颜色围绕着她，她的眼泪湿润了地板，她怎么能谈笑风生地接受穆凉即将死去的消息？她怎么能失去穆凉，为什么上天会那么残忍，每一次她碰触到幸福的边沿，幸福就淘气地和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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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
徐艾被唐英弄得烦不胜烦，小区里几乎人人都知道唐英，她每天都来小区楼下等着徐艾，徐艾避开她，她就在楼下逮着徐小树，如果逮不到，逢人就说徐艾如何忘恩负义，把她一个老人丢在贫民窟，冬天没热水，夏天没空调，家徒四壁，身无分文，不管她的死活，自己却带着儿子住豪宅，简直忘恩负义，她想找徐艾，都被徐艾故意避开，这一宣传，徐艾高冷不孝的形象也就固定了，一传十，十传百，都快家喻户晓了。
徐小树在楼下玩耍时都有妈妈拉着自己的孩子，不让自己的孩子和徐小树玩。
徐艾给保安室打过电话，严令他们把唐英挡在门外，保安室见唐英可怜，偶尔还会放进来，这让徐艾烦不胜烦，情况根本无法控制。
除了给自己，还给徐小树带来了一些不良影响。
这个小区的孩子，大多数都在一个学校。
这一天，徐艾接到了学校打来的电话，徐小树在学校打架，打上了对方的鼻梁，双方都请了家长，她正在忙一个非常重要的增资案，人在机场根本脱不开身，只好打电话给刘正，让他跑一趟，生意没儿子重要的确不错，然而，她的飞机都快要起飞，幸好刘正开会后没什么事情。
“你去出差吧，交给我来处理。”刘正一笑，“男孩子在学校打架很正常，不是什么坏事，本来就要爸爸来出面解决。”
“这臭小子，等我回来收拾他。”
“路上小心，别太拼命，晚上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好。”
刘正去学校办公室时就看到一个孩子鼻青脸肿，徐小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上也淤青了好几块，一对中年夫妇脸色黑沉地坐在办公室里，哄着他们的宝贝儿子，那孩子脸上还挂着泪水，徐小树愤怒地站在一旁，偶尔给那个孩子一个眼刀。
“老师，你好，我是徐小树的家长。”
“徐小姐呢？”
“我老婆在机场要出差没空过来，请老师体谅。”刘正微笑地说。
那对父母看到刘正坐着轮椅，非常的意外，脸色也好了一些，刘正经常过来接徐小树，老师也认得他，刘正看了徐小树一眼，“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小树给老师添麻烦了。”
“我们也不想麻烦家长们，只是，徐同学和阮同学这次犯的问题太严重，聚众打架闹事，又破坏公物……”
“老师，多少钱我们都赔。”中年男人抢着说。
老师略有点尴尬，“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是孩子的教育问题，好了，徐同学，阮同学，你们谁先动手？”
那挨打的孩子指着徐小树，“他！”
徐小树怒瞪他一眼，倒是没反驳，“对，老师，我先动手！”
刘正淡淡一笑，“小树，这一点做得很好，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刘先生……”
“当然，先动手打人，肯定不对。”刘正迅速地转了话题，非常严肃。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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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爸爸问你，为什么和同学打架？”徐小树是一个傲娇的孩子，嘴巴狠毒但心地善良，是一个好战分子，却绝对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他心里有数。
徐小树不愿意说，老师脸色非常不好，“徐小树！”
徐小树冷冷一哼，简直非常叛逆。
刘正温柔款款地问阮同学，“同学，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打架吗？叔叔回去一定狠狠地教训徐同学，让他意识到错误……”
“爹地，别问了。”
刘正挑眉，那中年女人忍不住了，“刘先生，你看看你，你是怎么管教孩子，我知道你……你可能也有难处，可你看看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
“女士，恕我直言，我儿子看起来比你儿子好不到哪儿去。”
“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护着你儿子吗？先动手打人还有理吗？”
“这要问一下阮同学，为什么会打架，我对我儿子的品格很有信心，他不会随意动手打人，当然，先动手打人的确不对，至少，被人抓住了，那就真的不对了。”
老师，“……”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难道是他的智商出了问题？
“不管什么原因，他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是，这一点我也承认。”刘正一笑，“我从来没否认过这一点，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孩子会打架。”
“肯定是你儿子的问题，他在班上平时就拉帮结派，作风彪悍，蛮不讲理，同学们早就怨声载道。”中年女人说。
刘正挑眉，他和徐艾平时都太忙了，没人去关注学校的妈妈群里到底说了什么。
但是，他知道儿子是一个孩子王。
“我打你儿子，是因为你儿子该打，爹地，他骂我妈咪，所以我打他，我坚决不道歉！”徐小树怒吼。
刘正终于想起这对夫妻哪儿面熟了，在地下停车场，这个男人倒车的时候，擦到他的车子，当时他下来道歉，态度很诚恳，刘正心想就算了，也就一点点皮而已，不算严重，这件事就没放在心上。
一个小区的人。
他能骂徐艾什么？
“小区的人都那么说，我只不过说实话。”
“小孩子家家，八岁都不到就学人家女人嚼舌根，你怎么不去当女人？”
“哇……”那孩子竟然大哭起来。
刘正，“……”
……
徐小树不肯道歉，作为立誓要当徐小树朋友的刘正，自然也不会和徐小树唱反调，老师非常愤怒，两个家庭的人争论不休，最后在他们保证回去会好好教育儿子，下不为例后被扫地出门。
“刘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儿子嘴碎，回去我们会好好教育他的。”中年男人说。
刘正说，“巧了，回去我也会好好教训他。”
双方分别，徐小树小朋友爬上车，愤怒地捶书包，林源扶着刘正上车，徐小树揉了揉儿子的刺毛，“他说你妈咪什么？”
“爹地，你都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徐小树怒，“爹地，你一点都不关心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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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给刘正打一个电话，问问刘正到底在策划什么，又或者打探一下他未来的计划，可电话拿起来，又觉得打出去怪怪的，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的。
林源带着刘正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条很破旧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很破旧和凌乱，到处是野孩子和捡垃圾的人，漂浮出一股酸臭的味道。
刘正探头看着附近的街道，微微蹙眉，这是很市中心的地方，却遗留出一条很破败的街道。
刘正问，“这不是叶家的地产项目吗？为什么留出了这一条街道，当初我记得规划全部在项目里。”
“这里有几户人家对拆迁补偿不满意，几十年前，这里都是一些宅基地，没有房产证，没有房产证按规矩不能按照市价赔偿，只能打一个折扣，叶家出了市价的百分之八十，他们却要市价的两倍，双方谈不拢就留下这条街道，只剩下六户人家不愿意搬走，该走的都走了。”
“叶家也是抠门，一开始对许多没有房产证的业主给了一个相当低的价格，并且在郊区建了适用房，可业主也要交一笔不少的钱，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接受拆迁价格，后来价格慢慢上来，冲突也大起来，有的人也就贪心起来。唐英在这里有一户房子，大概六十平米，附近都是十几万一平的房子，她要是愿意接受拆迁能拿到一笔钱，后来这条街就不拆了。”
刘正大概也了解，微微蹙了蹙眉，这种事情太常见，业主想要高价，开发商也想要利润，双方谈不拢是常有的事情，刘正说，“你去找唐英，顺便问一问附近的老局面，年岁长一点的，应该对当年的事情有印象。”
“是，大少。”
刘正坐在车子，看着林源往这条街道的深处去。
他微微蹙眉，想起那一天徐艾的话，唐英的行为太不合理，不管怎么解释，都不合理，这其中肯定有蹊跷，只要是和徐艾有关，他就要查清楚，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徐艾。
徐艾是徐军的女儿确定无疑，除非唐英不知道，否则，她不可能那么对待徐艾，以她的性格，更有可能是要挟徐军，他爆出丑闻。
像徐军这样地位的人，若有私生女，爆出来是一桩丑闻，唐英的经济状况非常糟糕，她竟然没有勒索徐军，这也很反常，虐待徐艾长大，如今竟然求着徐艾放过袁家，更反常。
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其中一定有别的缘故。
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他坐着一会，顾小五的电话打过来，“大少，徐军和唐英当年的事情还挺精彩的，唐英在离开徐家前刘怀了孕，并想借此上位，不料徐夫人也同时怀了孕，徐军当年失意，只不过一时寂寞，他和徐夫人还是有真感情，唐英就被赶走，然后被袁家报复，比较有意思的，徐夫人当年是出了事，意外早产，急急忙忙送到郊区一家医院，巧合的是和徐夫人是一家医院生产，徐夫人生的是双胞胎姐妹，其中一个女儿过继给袁家，也就是袁莉娅，这件事情非常隐秘，可查当年的记录，依然能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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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莉娅和徐琳，都是徐军和袁凤莲的女儿？”
“是！”顾小五说，“真正的袁莉娅死了，为了瞒住家里的长辈和妻子，袁总请求帮忙，他妻子当然有产后抑郁症，他怕妻子接受不了打击，袁凤莲一心为了袁家，徐军又要看袁家吃饭，这件事他没有说话的余地。”
刘正心里有一个模糊，又大胆的设想，又觉得非常疯狂，顾小五说，“唐英的经历，我想你也不感兴趣，她的确不好一个好妈妈，本来还算是一个有虚荣心但本性不坏的女人，自从袁家报复后，性情大变，人生也就走向一条不归路，这个女人也挺可怜，只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刘正对唐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即使她是徐艾的妈妈。
他心爱的人，从小被唐英虐待长大，他不可能喜欢唐英。
如今，知道这些前尘往事，他在琢磨，唐英或许根本不是徐艾的亲生母亲。
刘正挂了电话，从后视镜里看到唐英和一名男人搂搂抱抱而来，唐英其实还很年轻，只不过这几年生活的残酷把她变得眉目苍老，却也算是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她身边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相互抚摸，眉目恶心，刘正突然想起当年的徐艾。
徐艾长得一点都不像徐军，也不像唐英，他看过唐英年轻时的照片，是一个美丽得有点锋利的女人，徐艾却姿容中上，并不惊艳，他反而觉得徐艾的眉目有几分袁凤莲的影子。
“袁凤莲的案子，先帮我压一压。”刘正打电话给穆家在局里的人，这件事情他疑心越来越重，若是他猜测正确，这件事就太荒谬了。
纽约，曼哈顿城区。
乔夏穿着仙气飘飘的白色裙子，披着柔顺的头发，踩着一双水晶高跟鞋，凹照型拍照，却一点都不满意穆凉的技术，眉目几分娇嗔，“我记得你拍照挺好看的，为什么这一次技术这么差，你拍照只会拿着手机按镜头吗？你看看，你看看，把我拍成丑八怪，这么肥，你一定是故意的。”
他们漫步在纽约曼哈顿一条古老又文艺的街头，刚从一家博物馆出来，乔夏兴致勃勃地要留影，拍了几张她都不是很满意，刚生产后一个多月，身材恢复得的确算不错，可毕竟也只是相比而言算不错，比起生产前稍微有一点点臃肿，再加上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裙子。
穆凉唇角掠过一抹笑意，享受着她的抱怨和叽叽喳喳。
乔夏极其爱美，特别是他给她置办了一个大的衣帽间后，上班一个月衣服都不带重样的，孟纤就羡慕嫉妒恨地帮她记录过，她曾经41天没穿过一次同样的衣服。
她完全是无意识的，从此就陷入了买买买的败家女行列中，这一次逛街已买了十一套衣服，全由专人送回城堡。
作为一个娱乐记者，天天接触时尚圈，乔夏的眼光和品位都不错，以前经济条件不是特别好时喜欢逛街淘衣服，挑选最好的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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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发一点点小脾气，一点点而已。”
穆凉莞尔，唇角掠过一抹笑意，目光干净又澄澈，带着一抹温柔的包容，他虽然毒舌，却始终有一颗包容她的心，包容着他所有的小脾气。
乔夏被他这种眼神看着，脸红心跳，他突然不说话，她都不好意思发脾气了，乔夏嘟着嘴巴，明明拍得不好，还不让人说，还用美人计，太坏了。
穆凉却很喜欢，这种温馨的细节。
她越是自然，放松，他越是欢喜。
“我和你说一个故事，纤纤总是吐槽她的前男友拍照技术一级差，每次都把她拍成土肥圆，我们办公室就有人说，男人拍照只会按快门，希望他构图啊，色彩啊，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如早点分了，找个摄影师，天天当女神。两人因为这件事吵过很多次，后来怎么样，果然分了，由此说明，不会拍照的男人，注定是没市场的。”乔夏说。
穆凉，“……摄影师多是gay，你们女人也没希望。”
乔夏，“你赢了！”
“你一定有职业偏见。”
“并不！”
乔夏伸出手指，一条一条地数落，“你说过医生都是直男癌，金融男都很势利眼，律师都是母老虎，现在又说摄影师都是gay，这些职业都对你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你对他们如此有偏见，哦，你还说过，娱乐记者多是拜金女，不好意思，你前妻真是拜金女，喜欢有钱人，哼！”
穆凉，“我很有钱，所以你喜欢我，我有钱，我骄傲，泡妞都容易。”
乔夏简直要鄙视他，亲，你忽略重点真是忽略得很彻底呢。
两人吵着吵着就喝完下午茶，又去另外一个艺术馆奋斗，乔夏最近蛇精病要培养自己的艺术细胞，假装大师研究艺术，弄得穆凉哭笑不得。
穆凉欣赏她这份乐观精神，也觉得这样的乔夏让他的生活充满了乐趣。
这一次的艺术，穆凉就没怎么乐趣了。
乔夏盯着眼前的男雕像，脸色全是赞叹的表情，这是一个****的雕像，雕刻的五官深邃迷人，修长的双腿笔直又均匀，胸肌健美，就两双腿间的大黄瓜都活灵活现的，这个雕像非常高，有一个俄罗斯美女伸出舌头比着大黄瓜拍照，简直震碎了乔夏的三观。
好……奔放。
“别看了，会瞎掉。”穆凉捂着她的眼睛要把她拉走，乔夏却对雕像恋恋不舍，这是她来纽约艺术馆最喜欢的艺术品了，她咬着下唇，眨巴眼睛，“我们能买它吗？我好喜欢。”
卖萌，装可爱，要雕像！
“你觉得我像这种傻逼吗？”
乔夏抿唇，非常可爱地看着穆凉，那目光看得穆凉简直想揍她。
“真的很可爱。”乔夏可惜地叹息，“你不是说你最爱我了吗？你不是说我们家的钱，不管我怎么买买买都花不完吗？为什么我喜欢一件艺术品，你都不花钱给我买买买，你一定是欺骗我的。”
穆凉就是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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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特别可惜，“那我去摸一摸。”
她伸手就摸向大黄瓜，人家都摸，还摆出那么多的姿势来拍照，她也要入乡随俗。
手刚摸到就被穆凉抓住了。
“这特么就是一坨大理石。”
“这是艺术，你这个土鳖。”
穆凉，“……”
土鳖穆凉气结，“我觉得你今天穿这条裙子非常的土鳖。”
什么二十四孝好老公，什么深呼吸要淡定，什么老婆很萌很可爱要满足她所有的愿望都被穆凉吃了。
乔夏眼睛都瞪圆了，迷茫又愤怒，狠狠一跺脚，就差没哇一声大哭来表达她的委屈，风一样地离开艺术馆，她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瞬间变身林黛玉。
穆凉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反正老婆是自己，作也好，懂事也好，自己都要受着，话说，他说的说实话，素来忠言逆耳，嗯，就是这样子。
乔夏回头狠狠地瞪穆凉。
他竟然说她土鳖。
他竟然说她土鳖。
他竟然说她土鳖。
她换上这一身衣服问他，我美吗？
穆凉非常诚恳地点头，非常美。
她美滋滋地问穆凉，我有气质吗？
穆凉非常严肃地点头，非常有气质。
又美又有气质是谁说的，现在竟然说她土鳖。
骗纸！！！
二十分钟后，乔夏停在一家奢饰品牌的橱窗前，从明亮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白鬼一样的造型，非常的糟心，出门前在镜子前看，明明就很美。
为什么出门，风一吹，裙子一飞，顿时有小倩的感觉。
乔夏拉着穆凉进了品牌店，换了一件低胸的小礼服，踩着高跟鞋，头发全部盘起来，剪裁很好又修身的小礼服把她的身材完美地衬托起来。
特别是胸前那对小白兔，简直要扑腾跳出来。
白花花的，很性感。
穆凉神色很微妙，乔夏倨傲地问，“我土鳖吗？”
“……”穆凉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出门，一点都不打算换衣服的节奏，忍不住追上去，“你穿着晚礼服逛街？”
“哼！”乔夏说，“有人说我土鳖，长这么大，有人说我是村花还没说我土鳖过呢，我就要土鳖给你看！你看，街上大部分的男人都会看我，回头率百分百，你才是土鳖，证明我还是很有魅力，很有市场。”
“人家看的不是你的脸，是你的胸。”
“那怕什么，我有胸，我骄傲。”
“哺乳期过了，你就瘪了，本来就是平胸萝莉就不要当什么大胸御姐。”
平胸萝莉乔夏，“……”
真是恨不得一脚踢他三块淤青。
她最后也没换下礼服，并且觉得礼服逛街很有创意，就穿着逛到晚上，穆凉脸色阴沉，很想把自己的外套落下来盖住她，或者挖了那些色眯眯地看着她身材的男人们。
“我错了。”
乔夏一手放在耳朵边，神色无辜，“什么，大声一点，我没听到，最近没挖耳屎，有点耳背。”
“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耳屎不影响耳背。”
“你确定要认真和我谈论这个话题？”
“我错了。”
“大声点。”
“我错了。”
“再大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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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爱你，最爱你，最爱你，亲爱的，不要生气啦。”
穆凉沉默是金。
乔夏撩了他一会，心满意足地拿着手机分享她今天逛街的喜悦，拍了她买的衣服，今天逛街的成就，路过的地方，摩天轮上的漫天烟花。
她一边分享朋友圈，一边觉得今天过得太满足了。
如果天天如此，那天天都是情人节。
穆凉的身体，暂时没有任何问题，在他出现任何问题前，她一定要好好地陪着他，带给他很多很多很多的快乐，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谁让她就是这么善解人意呢。
真是完美妻子呢。
哈哈哈哈。
徐艾：惊现不要脸的某个人，乐不思蜀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乔夏：我现在很幸福，乐不思蜀，不回家啦。
徐艾：叛徒。
乔夏：哈哈哈哈哈。
穆凉洗澡出来就看到乔夏正捧着手机和徐艾聊天，翘着腿，哈哈哈哈地笑，两条白生生的大腿性感又迷人，像一个小妖精勾引着自己。
老婆如花似玉，自己却只能看，不能吃，这感觉非一般的难受。
他的汗液，唾液和那什么是毒素最厉害的，他根本无法和乔夏亲热，真是生生把人逼成了小太监，太不人道了。
“快去洗澡。”
“知道了，知道了。”乔夏嘟着嘴巴，挂了手机，他们要的标间，晚上分开睡，“我要睡这边，可以看夜景。”
“好。”
逛了一天，乔夏没有狂欢的力气，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整个人都觉得放松，她把穆凉衣服整理好，突然触摸到他裤兜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乔夏一笑，“真是的，竟然把硬币放在……”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这颗漂亮的戒指，就像一个去淘金的人，原本以为淘到一块石头却淘到了一块金子，他们之间没有一场像样的求婚，没有精心准备拍摄的婚纱照，没有一场温馨甜蜜的婚礼，什么都没有，所有女孩子想要的梦幻一切，她都不曾拥有，乔夏有一点伤感，又有一点喜悦。
他打算要求婚吗？
这一枚戒指很漂亮，一克拉并不算特别大，设计得很别致，指环内侧有他们的名字缩写，ml love qx，并刻上了日期，乔夏亲吻着戒指，偷偷摸摸地把戒指放了回去，期待着穆凉的求婚。他总算开窍了，真是太不容易，她想自己一定会答应，并且会感动得一塌糊涂，他会计划一个什么样的求婚呢？今晚在摩天轮最高处时，如果他求婚，那一定非常棒，浪漫至极。当然，她相信穆凉一定会做得更浪漫的。
她期待着一场浪漫又盛大的求婚。
“你怎么笑得这么诡异？”穆凉问。
“没有，我没有笑，我很严肃。”乔夏说，离床一米处就突然蹦到床上，说是手舞脚踏都不过分，穆凉挑眉，完全get不到她的兴奋点，突然觉得婚姻生活真是太艰难，一点都没能体会到老婆的快乐。乔夏没一会儿又蹦下来，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吸奶器，直奔浴室，穆凉眼睛一亮，“我可以帮你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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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和儿子抢饭。”
“反正他也吃不到。”
“话说，很难吃吧？”有一股很怪异的味道。
“你没尝过？”穆凉十分惊讶，不可能啊。
“没有，我脑子有泡吗，干嘛要尝。”
穆凉神色十分微妙，乔夏因为太涨，跑到浴室，把奶水吸出来，直接倒掉，作为一名哺乳期的少妇，出来旅行实在太痛苦，几个小时就要吸一次。
“我是不是要让嘟嘟戒奶？”乔夏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并且和穆凉严肃讨论。
“我一点都不介意。”穆凉无所谓，眼睛盯着手机和陆柏他们几个聊天，“尽快断奶比较好，那是我的福利。”
乔夏，“……”
她以为两人算是心有灵犀呢，结果穆凉只不过是嫉妒儿子，她天天和穆凉在一起，血液里多多少少会带一点毒素，如果继续喂养，嘟嘟若是抵抗力不好，发烧感冒，或者怎么样，她后悔莫及，给嘟嘟找一个奶娘就行了，纽约这个服务还是很周全的，这段时间他们也不会离开。
她很想亲自喂养嘟嘟，是都不能阻挡她这份母爱，可亲自喂养是一回事，如果她的奶水有毒，那是害了嘟嘟。
她又不想和穆凉实话说，穆凉一定会伤心和自责的，不如就说她爱美，不想喂奶算了，反正她本来就爱美，听说哺乳会下垂呢。
嗯，就是这种理由。
她给伊丽莎白发信息，让她给嘟嘟找一个长期的奶妈，伊丽莎白很快就回消息，没问题，伊丽莎白虽然小，却真是全能的，特别厉害，连拉丁语这种快要绝种的语言都能学会，太不容易。
“穆凉，我打算给嘟嘟戒奶了，听说喂奶会下垂呢，我要保持好身材，而且，出来一趟要一直挤奶，不然好痛苦。”
“我双手赞同！”
穆凉：我老婆要让嘟嘟戒奶，她一定嫌我身上有毒，还说自己爱美，不想破坏身材，当我是白痴吗？
楚凛：不好意思，你老婆只不过是照顾到你娇弱的自尊心。
林景生：多么善解人意的大乔，为什么不是我老婆。
陆柏：你死后，我会你家大乔介绍一个高富帅，给嘟嘟找一个靠谱二爸，你放心。
穆凉：你敢！！
楚凛：你一个快死的人，还敢威胁我们，你双腿一蹬人事不知，你年轻漂亮的大乔带着你儿子，孤儿寡母，生活艰难，真是闻者落泪，我们是为他们的幸福着想，好兄弟做到这份上，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你竟然还敢威胁我们，卧槽，越说越生气，天理何在！！！
林景生：我还是静静地围观吧。
陆柏：我问了小九，无忧门没有解药，顾西西用的东西，并非出自无忧门，他们拿不到原始的病菌没办法给你研制解药，昨天斯科林博士差一点研制出解药，小白鼠的血液的确没毒素，可他没多久就死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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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背后一笔一划地写字。
穆凉睫毛轻轻颤了颤，他想起那一场荒谬的，本不该存在的婚礼，乔夏那么心酸，又那么骄傲地表白着，也是这样一笔一划地写着我爱你，他却选择和另外一个女人携手一生。
乔夏就这么写着字，一遍又一遍。
每一笔，都在穆凉的心上，划下了心酸。
二十分钟后，乔夏的呼吸总算平缓。
穆凉微微翻了一个身子，她竟然没有知觉，他有些慌乱地摸着她的额头，碰触了一片温热，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借着月光，他贪婪又仔细地端详着她的容颜，在沙漠绿洲住了一段大半年，她皮肤依然一片白皙，带着健康的桃红，长又卷翘的睫毛，宛若羞涩乖巧的孩子，温柔堵地覆盖着一片小阴影。
他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她的五官。
早就刻骨铭心。
他轻轻地抱着她，放到她的床上，一只手想要去抱着一个快一百斤的女人，其实是一种挑战，幸好，另外一只手不灵活，却已有了一点知觉，稍微能承载一点重力。他在一旁守着她，足足快一个小时，不舍离去，倘若曾经有人告诉他，乔夏会投怀送抱，他却拒之千里，他一次会觉得这是一个神经病。
怎么可能！
自从知道他的心意，他所做的一切，就是让她投怀送抱，怎么可能会拒绝她。
如今他才懂得，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
乔夏半夜醒来，伸手去抱穆凉，触手却是一片空，她睁开眼睛，床上没人，隔壁床也没人，穆凉并不在房间里，乔夏挑眉，转了一圈，没看到穆凉。
她在窗前时，看到一道人影在游泳池里，奋力游泳，她一眼认出那是穆凉。
他竟然在单手游泳，他是怎么做到的？
乔夏呆呆地看着他。
穆凉把她抱回来了。
他是怎么单手把她抱回来的？
她微微叹息，转而跳起来，奔下楼去，她高高兴兴地换上了泳衣，罩着一件薄纱下楼，结果看到一名身材修长，穿着性感泳衣的美女正在和穆凉搭讪。
美女几乎要腻在穆凉身边，穆凉脸色不善，美女却很缠人。
这是凌晨三点多啊。
什么鬼！
那是一名西方美女，身材十分高挑，也很有料，乔夏看着她笔直的腿，壮观的胸围，再低头看看自己，下巴高傲地扬起，她也不输给谁好不好？
乔夏转身去吧台，这家酒店二十四小时服务，简直不能更棒，她要了两杯鸡尾酒，快到泳池的时候，脱了薄纱丢到一旁，里面也是性感又薄款泳衣，好身材一览无遗，她把头发放下来，微微松了松，侧面就是镜子，她一看非常满意，颜值很高，身材很棒，非常好。
她努力地把自己的腰缩了一下，抬头挺胸走过来，穆凉眼睛都直了。
卧槽！！！
她怎么下来了？
穿成这幅鬼样子。
“嘿，帅哥，我可以请你喝杯酒吗？”乔夏一手拿着一杯鸡尾酒，右脚往前，左脚微微弯曲，摆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姿势，倨傲如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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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的神色十分微妙，微微一笑，精致妖孽，胸膛上薄薄的肌肉，性感得令人流鼻血，“那是我的荣幸。”
乔夏傲慢的点头，对美女说，“借过，他是我的了。”
美女冷艳地转身离开，搭讪了半天却被一个东方女人抢走了自己的猎物，非常不爽，穆凉双手摊开，靠在一旁，勾了勾手指，“嘿，老婆，我正好口渴。”
“谁是你老婆，今晚，我是小妖精。”
穆凉噗哧一声笑了，“小妖精，给我一杯酒。”
“笑什么笑，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勾三搭四。”乔夏娇嗔，把鸡尾酒递给她，穆凉已经游了十一圈，和乔夏共处在一个空间里，却碰触不得，实在是一件很折腾人的事情，索性下来游泳，谁知道这丫头也跟下来，就是一条跟屁虫，当然，他很开心有这条跟屁虫。
“魅力太大，你应该有危机感。”
“哦……”她坐在一旁，踢着水玩，穆凉逗着她，“小妖精，腿很长嘛。”
“没有刚刚勾搭你的美女腿长。”
“是吗？我来量一量。”
乔夏瞬间把腿一伸，“来吧。”
穆凉，“……”
他简直乐死了，看着她小傲娇的模样，笑得无法抑制，两杯酒喝完，穆凉手一伸把乔夏拉下水来，乔夏尖叫，差点吃了一口水，紧紧地抱着他，皮肤刺激带起了一片火花，却被乔夏忽略，她怒瞪穆凉，她就是打算在旁边凹个造型而已，没想游泳啊，她会游泳，只会蛙泳，并且姿势不好看。
她的手碰触到他背后一片粗糙，微微愣了愣，这才注意到穆凉的手臂，胸膛，全是伤疤，几乎都是新生的伤疤，手臂上几条伤疤她见过，胸膛侧面的一条伤疤狰狞又粗长，她第一次见到，足足十几公分长，表面凹凸不平，似乎是用什么尖锐的利器伤的。
除此之外，小腹侧面也有一条很粗的伤疤，大大小小的伤疤布满了他的手臂和胸膛，极少见到完好的地方，有一些伤疤淡化了，有一些却永久地留了下来。
“疼不疼？”她摸着他的伤疤，穆凉身材健美，皮肤极好，她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伤痕，这明显是失忆后恢复记忆时所造成的伤痕。
“早就不疼了。”穆凉说。
他极少回想催眠时发生的事情，那太痛苦，此生最大的煎熬，就是催眠时期，就算每天都放着乔夏的音容笑貌，对穆凉而言，都是一段地狱时光，他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又把别人伤得体无完肤。
是鲜血和汗水，成全了他的记忆。
他若对自己不够狠，今天就不能站在乔夏面前，或许已经失去了他们母子。
“我看着都很疼。”乔夏说，心里悲伤不已，“真是一个傻瓜。”
“为此我付出一切，我都心甘情愿。”他不想被人控制，不想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他，要相信谁，要去爱谁，他的人生他自己做主，谁都不能掌控。
试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控制他，他就要挣脱她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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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万年小强，她能平安生下嘟嘟就证明自己生存能力强悍，超过世上所有人。
想想就骄傲。
穆凉身上一点点毒而已。
不成问题。
只是发个烧而已。
不成问题。
美男在怀，哪有不扑倒的道理。
嗯，美人态度太坚决，该如何攻破他呢？
原本打算去看自由女神像的乔夏，只能在医院里度过，幸好感冒并不是很严重，中毒也不是特别严重，中午就可以出院，一出院穆凉就计划着开车回去。
乔夏说，“我要去看自由女神像。”
“作为惩罚，没有旅行了。”
“这不公平。”
“亲爱的，这很公平。”
“你这是虐待，你明明也很享受，而且，后来是你长时间亲吻我，我才会中毒！”乔夏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的错。
穆凉，“这是我的错？”
乔夏傲娇了，“你休想让我内疚，我可不会为了魅力太大这种事情内疚。”
“你这么说，我突然无言以对。”
“因为这是事实。”
穆凉最终还是同意和她一起去看自由女神像。
一到旅游区，乔夏目瞪口呆，“什么时候人能少一点？”
看自由女神像的旅客，简直人山人海，今天是节假日，人格外多，乔夏试图拍几张照片，结果拍到的全是人，今天她学乖了，没让穆凉给她拍照，她自拍，并且拉着穆凉自拍，因为排队的缘故，乔夏并不想登上自由女神像里面。
“我远远地瞻仰一下她的风采就行。”
穆凉哭笑不得，她没让他拍照，也是他的解脱，乔夏拉着穆凉去附近的小街巷里淘东西和吃东西，旅游对于她而言，就是买买买和吃吃吃。
“你嚷着要来看女神像，结果连岛都没登。”
“你愿意陪我排队？”
“不！”
“so？”
“好吧。”
“你竟然不赞我善解人意？”
“你真善解人意，小甜心。”
“这还差不多，赏你一口冰激凌！”
“你吃过了！”
“你竟然嫌弃我的口水？”
“你知道你刚退烧，身体里还有毒素对吧？”
“那我全部给你。”
“不吃！”
“我就知道！”乔夏舔了一口冰激凌球，“吃一口会死吗？明明很好吃。”
“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吃苦瓜。”
“……”乔夏默，你说的有道理。
“我要去给嘟嘟买礼物。”乔夏这一天心心念念着给儿子买礼物，不知道要买什么好，“买一套积木吧。”
“他才一个月。”
“是哦，那买拼图？”
“有区别吗？”
“买变形金刚，男孩子都喜欢。”
“他才一个月。”
“你好无聊哦。”乔夏选来选去，最后选了一个非常特殊的礼物，她给嘟嘟买了一个小奶嘴，穆凉完全没想法，索性不发表意见。
她给城堡里每个人都买了一份礼物，多数是小纪念品什么的，给伊丽莎白买了一对非常复古的埃及风格耳环，总算满足了买买买和吃吃吃的**后，他们终于启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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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开车。”
“纽约的路标和国内不一样，你也不认识路。”
“你可以指给我啊。”
穆凉心里默念三百遍，他是二十四孝好老公，然后把车钥匙丢给了乔夏，本以为乔夏会迷路迷得晕头转向，没想到她竟然顺利地开出城区。
只可惜，在过收费站的时候，被交警拦下了。
“你的驾照呢？”
乔夏傻眼了，除了驾照，她连护照都没有，最后两人光荣地被带去了警局，非法入境几个字立刻就扣在乔夏身上，乔夏一直在养胎，又没有出门，所以大家还没她办好签证。
楚凛拍案大笑，“哈哈哈，非法入境，笑死我了，穆凉这老婆逗死我，她为什么在收费站被交警拦下了？”
伊丽莎白说，“过收费站的时候，她开错了道，开到旅游车和公交车专用道那边去了，交警过来她一慌张把油门当成刹车，一头撞过去。”
楚凛大笑，穆凉因为老婆非法入境的问题被带去警局，这个笑话足够他笑一年。
警察局里。
乔夏低着头，满脸羞愧，像是犯了错的学生，等着挨骂，乖巧得不得了，穆凉原本就没生气，看到她这模样，整个心都软的，他老婆萌得一脸血。
没办签证，的确是他们不对。
他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迟早也要找个时间办签证。
“对不起，我错了。”
穆凉挑眉，非常正直，“错在哪儿？”
“我不应该吵着要开车。”她有车瘾，她承认，“我不应该把油门当成刹车，太危险了，总之，我错了。”
穆凉忍不住要摸摸她的头。
“那个大胖子太凶了。”乔夏说，吓了她一跳，以为要过来抓她呢，她一紧张就犯错了。
穆凉在大使馆的关系比较硬，没一会就把人弄出来，并且拿到了签证。
穆凉有美国永久居住证，倒是没什么问题，乔夏的问题一个小时也就解决了，没花什么时间，大使馆的官员送他们出来时都很纳闷的，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入境的。
乔夏很郁闷，她又不是故意的。
她一直都没想到签证这个问题，以为穆凉他们办好了呢。
“行了，不要郁闷了，小事一件。”
“好丢脸。”
“又没人认识你。”
“说的也是，啊，对了，阿凉，嘟嘟不是可以申请美国公民了吗？”
“严格上来说，嘟嘟并不是在美国领土上诞生，也没有医院的凭证，不能拿到美国公民身份，只不过，我穆凉的儿子想要拿一个国家的国籍，不过是走程序的问题，你想让嘟嘟拿美国国籍？”穆凉一边开车一边问。
乔夏有点纠结，她倒是想让嘟嘟拿美国国籍的，“能拿双国籍吗？”
“在现有法律下没办法拿双国籍，必须唯一国籍。”穆凉说，轻轻叹息，“看你的意思，我觉得无所谓。”
“拿美国国籍吧。”乔夏说。
穆凉略微有点惊讶，“你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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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转身从地上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你拿着，如果能拿着，我就相信你没事了。”
穆凉看着她手上那块石头，他知道，他拿不起这块石头，他最多能拿起嘟嘟那个小奶嘴，再重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负担了。
“阿凉……”
“好了，够了，就算我复健了又怎样，复健至少要半年时间，我连半年的寿命都没有，何必浪费时间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一个鬼魂不在乎手臂到底是完好的，还是残废的。”
乔夏把石头丢到一边，略有点生气，“你知道吗？这段日子，我一直心怀希望，我怀着和你白首偕老的希望在生活，你却怀着你再过三个月就死的绝望，阿凉，我们不是说好，不到最后不放弃，没到最后关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段时间属于我们，你对我百求百应，为什么？你把自己的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活着，我却觉得无所谓，一天也好，两天也好，你觉得没意义，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比你陪伴我去旅行，意义更重大。”
她一直想找机会劝他复健，却知道，他很固执，不愿意复健，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却无所谓，穆凉比她更绝望，她心怀希望，他却心怀绝望。
她想穆凉和她一样，心怀希望去等待。
而不是数着有限的日子等待死亡。
她握着穆凉的手，眼睛通红，“阿凉，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这条胳膊，我的心里多么难受，你那么完美，那么迷人，不应该失去一条胳膊，不管你有一天的寿命，还是一个月的寿命，我们都不要放弃。我比你更害怕，比你更绝望，可我却希望，奇迹的出现，我相信，一定会有奇迹，所以，我们去复健，接生那么难的事情你都能做到，复健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一定能做到，阿凉，答应我好不好？”
“我一只手也能抱起你。”穆凉说。
“可是我想让你两只手抱着我。”乔夏说。
穆凉蹙眉，复健对他而言，真的毫无意义，他的手臂能轻微跳起来，也能承受一点重力，复健时间太长，乔夏说得对，他太绝望。
多看一眼乔夏，他就多一些绝望。
三个月，他根本不满足，根本无法满足。
烽火集团那么多顶尖的病毒学家，日夜不断地研究，至今没有一点好消息传过来，他怎么能有希望，这三个月，像是有缓刑，他每一分每一秒怕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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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也没事做，这三个月除了陪我，你还干什么，你又不抱嘟嘟，天天和我在一起，我要你去复健！！”乔夏瞪着他，“你不去复健，我就带儿子回国，不理你了。”
穆凉神色略微妙，“你知道你没有护照回不了国的吧？”
乔夏，“……”
“那我天天哭，天天哭，我产后虚弱，忧思过度，万一得了抑郁症怎么办？万一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多久，我可怜的嘟嘟就成了孤儿，想想就心酸，我……”
“ok，我去复健。”
“真的？”
“真的。”穆凉说，“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乔夏扑上来，亲亲热热地搂住穆凉，“太好了，我们找医生制定计划，从明天开始复健吧。”
“离我半米。”
“不要这么无情吗？”乔夏嘟着嘴巴索吻，穆凉避开了脸，乔夏把他的脸蛋扳回来，自己凑上去亲了一口，立刻放开，迅速退离。
“看吧，亲就亲了嘛，又没怎么样。”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哇，我没发烧，再亲一口。”
“乔夏！”
乔夏立刻规矩了，笑眯眯地看着他，穆凉叹息，心里莫名的开心，他喜欢乔夏这样的状态，开心，快乐，仿佛所有不开心绝望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她永远都带着一颗乐观的心。
他也喜欢乔夏处处为他着想的心。
逼着他去复健时，他一边开心一边却在排斥，真是太矛盾了。
乔夏跳到他身后，垫脚一跳，抱上他的脖子，吊在他的背后，轻笑说，“其实，你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你看我反应多好，虽然会感冒，可大针就好，虽然会中毒，可是，汗腺会排泄，我好着呢，你根本不需要担心我。”
穆凉却有说不出的隐忧，他的身体大不如前，毒素一天比一天重，以前在乔夏身边能待半个小时，如今，恐怕只有二十分钟，随着时间往后推移，他或许在她身边，一次都待不了十分钟。
怎么能不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呢？
“你说你呼吸和汗腺都是毒素，你看嘟嘟的免疫力那么低，他都没事，所以说，我们家人对你是免疫的，嗯，就是这样子。”
“你这是什么歪曲理论？”
“乔家理论！”
穆凉哭笑不得。
这丫头总是有令他开心。
乔夏趴在他肩膀上，“阿凉，你答应我，和我一样，心怀希望好不好？我始终更相信，会有奇迹出现，你失忆时，如果不是怀着等待奇迹的心，我都不知道如何坚持下来，所以，你不能放弃。”
“好。”
乔夏很满足，穆凉说，“下去。”
“真讨厌！”她跳下来，走到他面前，倒着走，笑眯眯地看着他，“哇，美人，我发现当一只耿直的颜值狗还是有好处的，你看，上天就给我一个好老公。”
“李辉长得帅？”
“喂？”乔夏想了想，“其实，也挺帅，你没觉得吗？”
“你的眼光真差！”
“你否定我的眼光就是否定你的颜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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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爸爸一米六七，妈妈一米五，他一米九。”
乔夏，“……”
“他是你儿子耶，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反正他又听不懂。”
“你看，儿子在瞪你！”乔夏说。
嘟嘟小老头似的一脸严肃地看着穆凉。
穆凉说，“他一直都这样，那是你的错觉。”
“婴儿也有自尊的，你伤害了儿子的自尊。”
“好渴啊，我去找点水喝。”
乔夏气呼呼地抱着嘟嘟跟着他，太过分了，到底有没有当爸爸的自觉嘛。
“哇……”嘟嘟哇哇大哭。
乔夏怒，“穆凉，你看，你把儿子弄哭了，你伤害了他，他感觉到了羞辱，你快给儿子道歉！”
“淡定，他只是饿了。”
奶妈过来把嘟嘟抱走喂奶，嘟嘟马上就不哭了。
乔夏，“……”
穆凉摊手，乔夏气结。
一连半个月，穆凉的复健总算有了起色，手臂能稍微抬起，也能做一些很简单的动作，受力也稍微重了一些，虽然依旧不能拿起一斤重的东西，看上去却和常人无异，甚至还不能用这只手吃饭，却已是非常可观的效果，乔夏特别开心，在医生宣布能进行下一个阶段的复健时，开心地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中餐庆祝。
“你是不是馋死了中餐？”
“是的！”乔夏偷偷说，“城堡的厨师做的饭菜很好吃，可是他们做中餐真的不地道。”
城堡里有三名厨师，一名西班牙菜厨师，一名做法国菜的厨师，还有一名专门做糕点的厨师，基本上都是轮着吃，菜肴很丰富，一点都不腻，可乔夏格外地想念中餐，他们也做过一点中餐，就是不地道。
半个月过去了。
她一直纠结两个问题。
第一，嘟嘟太胖了，第二，穆凉的戒指到底什么时候给她，他什么时候求婚呢。
第一问题，她偶尔会想一想，然后自动忽略，然而，第二个问题，却非常严重，她有一种莫名的忧伤，莫非他不打算求婚了吗？
他的戒指不知道藏在哪儿，他去做复健时，她偷偷摸摸去找，却没发现戒指在哪儿。
“这个菜一点味道都没有。”穆凉说。
“怎么会呢？”乔夏错愕，夹起一块菠萝肉，穆凉的味觉越来越不灵敏，乔夏早就有点察觉，所以让厨师做饭的时候，味道重一点。
今天她做饭的时候，这味道已经重得她要吃很多米饭才能吞咽下去，穆凉却觉得一点味道都没有。
“你……觉得味道太淡了？”
“是的。”
“我最近口味清淡嘛。”乔夏说。
伊丽莎白抱着嘟嘟玩回来，高兴地扑到餐厅来，“哇，少夫人，你今天做中餐啊，我有口福了。”
她风风火火地拿着叉子对准一块菠萝肉，“哇，这……少夫人，你的味觉坏掉了吗？怎么放那么多盐和糖，味道好奇怪啊。”
乔夏在桌子下踩了她一脚，伊丽莎白茫然，“怎么了？”
穆凉问，“口味很重？”
“……应该吧？”伊丽莎白很慎重，“啊，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吃中餐，嘟嘟，我们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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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嘟嘟，飞快地溜了。
乔夏说，“阿凉，你的味觉最近很不灵敏，所以……”
医生说，这是很正常的情况，让她不要担心，她也就没和穆凉说，一直都照顾着穆凉的口味。
穆凉脸色相当的平静，他早就能预料到，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的味觉失灵时，离他的寿命终结，也不是很远了，这一点医生肯定没告诉乔夏，否则，她就不会那么小心翼翼。
“没事，你没必要照顾我的口味，我记得你吃得很清淡。”产后，她的口味就变得很清淡，还没恢复过来。
“阿凉，抱歉我没告诉你。”
“你有什么抱歉的。”穆凉说，“这是正常的，快吃吧。”
他越是无所谓，她心里越是难受得想哭。
她又不能哭。
一点悲伤的情绪都不想在穆凉面前显露出来。
她只想开开心心地和他在一起，哪怕这是他们最后一段时光，她也想让这段时光充满了乐趣。
穆凉倒是没什么，乔夏却伤心难过，吃过饭就陪穆凉去散步，心中发誓一定要据实已告，绝对再瞒着穆凉，弄得两人都不开心，她原本的善意，也变成了欺瞒。
“你想回国吗？”穆凉问。
“想。”乔夏学到了教训，实话实说，“只不过，这是人之常情，因为我离开故乡已经有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当初在绿洲待产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家，一直在想着，如果能在家里待产，那该多么好，心里轻松，身边也有很多朋友陪伴，在我熟悉的地方，一定会很放松。后来，伊丽莎白和鬼魂他们为了照顾我的情绪，都用中文交流，并且他们都很关心我，教我学习很多的东西，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如今，有你和嘟嘟在我身边，就是我的家，不管我们在哪儿。纽约的医疗条件和设备，都比国内好太多，所以，我们不回去。”在治疗上，迟一天，早一天，差别太大。
甚至是迟一个小时，差别都很大，她不想因为她的思念故乡，耽误了穆凉的治疗。
她突然想起一个很狗血的事情，据说那些在海外漂泊了几十年的人，在老去，死去时，都希望落叶归根，回到故乡，莫非穆凉也是这种想法？
她心里一阵惊悚，又觉得心疼。
“嘟嘟也坐不了飞机，他太小了。”乔夏微笑说道，“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你和嘟嘟都能健健康康的，哪怕做不到，我也要陪在你们身边，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路上。”
“好！”
乔夏突然八卦，“听说小艾姐和大哥已经住在一起，你猜，多久能喝到他们的喜酒？”
“大哥的腿一直都没治愈，倘若一直如此，你想等这一场婚礼，那要等许久。”穆凉说，声音淡漠，“我比你更了解他，如果坐在轮椅上迎娶他心爱的姑娘，他做不到。”
a市，医院。
刘正已是这个礼拜第三次来见自己的主治医生。
“刘先生，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复健效果并不是很大，下肢一点知觉都没有，脊椎可以通过手术来矫正，倘若想要自理，可以借助工具。或者，一个礼拜来坐一次理疗，我有一个中医朋友推荐你到他那里去做针灸，倘若双腿能恢复知觉，那就有希望能完全康复，否则治疗效果是很不理想的。”他的主治医生语重心长地和他说，他非常理解刘正的想要站起来的心态，特别是这半年，刘正想要康复的**特别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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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证实我不是她的孩子，那我的妈妈在哪儿，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我变成她的孩子，受虐待长大，我觉得可能接受不了任何一个事实，我已经二十多岁的人，没什么真正的朋友，也不会那么渴望母爱了。”
“小艾，相信我，可以吗？”刘正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十足的信心，“相信我，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会伤害到她心爱之人的事情，他不会去做。
如果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相信，袁凤莲不可能再下狠手！
徐艾看着他，轻声说，“刘总，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我们先看看医院的结果好吗？”
徐艾十分戒备，哪怕对着刘正，她对这件事的态度也非常的戒备，这让刘正心里很心酸，这是一个典型的受虐长大的女孩心里的反应，哪怕她已有了小孩，这件事依然是她的阴影。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医院。
徐艾拿到了一份dna比对，目瞪口呆。
“按照这个概率，你和她并非母女。”
“怎么会……”
徐艾拿着那张薄薄的纸，身体一软，坐在长椅上，她不是唐英的亲生女儿，那她是谁的女儿？徐艾茫然地看着刘正，“那我是谁，父母又是谁？为什么把我抛弃了？”
“小艾，徐军曾经偷偷去做过鉴定，你是她的亲生女儿？”
徐艾，“……怎么可能！”
“所以，我建议你和袁凤莲做一次。”
徐艾唰一下站起来，头也不回往外走，刘正想要追上去，轮椅却不是很给力，市一院人又多，差点撞到人，只好作罢，徐艾狂奔出医院大门，坐上车，却依然无法冷静下来。
刘正为什么突然要她和唐英做鉴定？
为什么他知道她是徐军的女儿？
她又是谁？
为什么要去和袁凤莲做鉴定，他们的女儿不是徐琳吗？
她是徐军的女儿，她妈妈是谁？
徐艾倒车，出库，一路像老家的方向开去。
她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回到这个地方，自从她逃离后，就从未回来过，甚至工作谈事情，约客户都会刻意避开这个区域，孟纤有一段时间想和她来尝这里一家泰国菜，她却因为自己的胆怯而拒绝了。
哪怕如今，这里多么高贵，繁华，房价多么贵，她对这个地方都避如蛇蝎。
她的车子停在路边，里面太脏乱，车子不好开，一名光鲜亮丽的女人走到在脏臭的街道上，特别引人注意，这里还有等着赔偿款没有搬迁的老人们。
他们固执地选择等待，坚持要拿到一个好的拆迁赔偿款。
唐英也是这个行列里。
唐英家的大楼原来是集资楼，已有二十多年的历史，非常破旧，集资楼都是没有房产证的，拆迁的补偿只有市价的一半，楼下大院早就破败不堪，成了垃圾场，住在楼上都能闻到一股酸臭的味道，徐艾疯狂地敲门，却无人应答，她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一直到成年。
从未逃离过虐待的噩梦。
如今，有人告诉她，她并不是唐英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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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来，你出来！”徐艾极少喊唐英妈妈，她十四岁后，这个称呼就很少出口。
喊了一会，没有人，楼道又太暗，徐艾出了大楼在街边等，她深呼吸，脑海里有许多画面闪过，唐英拧着她的耳朵，骂着她贱种，骂着如果不是她，她就是富家太太的画面，在脑海里那么鲜明地闪过。
她深深地闭上眼睛，十分痛苦。
“小贱种，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竟然屈尊降贵回到你出生的地方，真是太难得了，也不怕脏了你高贵的脚。”唐英的声音带着一抹讽刺。
她的身边，有一名高大健壮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抽着烟，看着像个混混，还很年轻，估计不到三十岁，粗声粗气地问，“这小妞是谁，长得挺正点。”
“她就是一丑八怪，这张脸都是整出来的，你要看她以前的脸，歪瓜裂枣的，就是一丑女，整个容就把自己整成天仙，虚荣。”
“整得又怎么样，年轻，漂亮，身材也比你好。”男人在唐英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色眯眯地看着徐艾。
“唐英，我到底是谁的女儿，我根本不是你的女儿！”徐艾沉声说，拿出那张鉴定书，“我和你的dna比对，我们就是陌生人，根本不是亲属，更不可能是母女。”
“你……”唐英心里慌乱，隐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竟然被人暴露出来，难免恐慌，她大着声音，“你胡说什么，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谁的女儿？”
“这就只有你心里清楚了，科学骗不了你，你休想骗我！”
“什么科学，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去做过什么鉴定，哦，你个小贱种，我打死你，你竟然算计我。”
唐英冲上来就想打她，被徐艾避开了，“那好，你现在和我去做鉴定，医院随你挑，你敢不敢！”
“你神经病，我才不会做这种鉴定。”
“因为你不敢，因为我是徐军和袁凤莲的女儿，是不是！”
“你……”唐英脸色发白，她怎么知道的呢？ 她愤怒地指着徐艾，“你得了失心疯，妄想症了吧，你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孩子，你疯了，你得了妄想症。”
“我和徐总已经做过鉴定，证实我是他的女儿，只要我和徐夫人做一次，我就知道我到底是谁的女儿，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你从小那么虐待我，是因为我是你仇人的女儿，那你的女儿呢？你偷了我，然后换成了你的女儿，徐琳才是你女儿，是不是？你怎么那么恶毒，你简直……丧心病狂！”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唐英大喊，“我看着你这张脸，我就恨，因为你强女干犯的女儿，你还妄想自己是谁的千金小姐吗？你简直疯了！”
“你不肯没关系，科学不会骗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的事情，一定会留下痕迹，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你就等着吃官司！”徐艾对她原本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如今知道这种不堪的事情后，心里更是一股怒火无法发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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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
袁凤莲有一个哥哥叫袁烽。
是一个典型的大男人主义男人，家庭观念重，高中时期就是一个大混混，常常为了妹妹打架，结婚后，疼老婆，扛着家族命令不肯联姻，娶了一个画家老婆，这个老婆常年不管事，袁烽却如珠如宝地疼爱着，他更尊敬父亲。是一个三观不正，没什么能力，却相当护短，为了家人可以付出一切的热血男人。
袁凤莲一句话，他就可以为了妹妹教训命人把唐英整得半死，也为了袁凤莲一句话可以做犯法的事情，袁家所有的生意，至今都靠袁老扛着，袁老年纪大了，人也古板，总想着靠袁莉娅联姻，找一个孙女婿帮他管理公司，他已经力不从心，儿子不争取，女儿已经嫁人，家里就一个孙女，从小就比较宠爱。
“爸，你绑了他们？”袁莉娅问，她恨徐艾，也恨不得把徐艾给杀了，她都跪着求徐艾，她竟然不愿意放过袁家，如今看到他们母子，真想报复，却怕惹麻烦。
“你姑姑让绑的，又让我们不要伤害他们，说什么徐艾是她女儿，莫名其妙的。”袁烽说，本来是打算绑了徐小树来要挟刘正的，没想到两个人一起绑了，中途又说不要伤害他们，袁烽没办法，只好把人绑到袁家来。
这就是勾引了刘正的狐狸精嘛，害得她女儿被抛弃，袁烽一巴掌打在徐艾脸上，徐艾疼痛，悠悠转醒，看到袁烽睁大了眼睛，第一时间护着徐小树，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你想做什么？”
袁莉娅看着她，目光鄙夷，“我们要真做什么，你还能活着吗？”
她是姑姑的女儿？
怎么会呢？
姑姑不是只有小琳一个女儿吗？
“喂，小丫头，你就是抢了我家丫头男人的狐狸精，今天落在我手里，要不了你的命，也会要你半条命，你等着吧。”袁烽推着袁莉娅出去。
徐小树悠悠转醒。
“妈咪……”
“别怕，你们爹地会来救我们的。”
袁家人！
袁凤莲！
徐艾深呼吸，护着自己的儿子，袁莉娅说，“爸，既然人都绑了，不用白不用，让刘正求饶，放过我们，顶多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等你姑姑回来再说！”
“你们偷偷说什么，绑了什么？”袁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袁烽和袁莉娅吓一跳，“爷爷，姑姑让爸爸绑了徐艾和徐小树母子，我正在提议他和刘正谈条件呢，你说我聪明不聪明啊。”
“聪明，爷爷的孙女儿，最聪明了！”袁老十分宠爱袁莉娅，“人绑回家里来做什么？”
“凤莲让绑的，原来是想让我教训徐艾，后来又说什么徐艾是她女儿，莫名其妙的。”
“她疯了吧。”袁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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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莉娅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爸，姑姑最近脑子不正常。”
“你住口！”袁凤莲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冷冷的目光扫过袁莉娅，抓着袁烽，“徐艾母子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我能把他们怎么样，在地下室关着呢。”
袁凤莲话也不说，跑去地下室，徐军和刘正随后而来。
“呵呵，今天我袁家真是蓬荜生辉，平时避之不及的人都来了。”袁老挖苦，这话主要说给徐军听。
“爸，大哥。”
“我可没有福气，听你喊一声爸。”袁老说。
刘正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等着徐艾母子出来，袁老看到了刘正，冷哼一声，“这是怎么回事，我家不欢迎所有姓刘的。”
“接了我的老婆和孩子，我马上就走。”刘正说，“顺便说一声，我放过袁凤莲，你们就应该感恩我，别不知悔改，变本加厉！”
地下室。
徐小树人小鬼大地安慰着徐艾，“妈咪不要怕，爹地一定会来了，你要对他有信心。”
“我对他一直都很有信心。”
“妈咪，都怪我不小心。”
“宝贝，别道歉，来，妈咪抱一抱，今天妈咪的心情糟糕透了。”
真的糟糕透了。
“那好吧，我就给你一个无私的怀抱好了。”
母子两人正说话，袁凤莲疯狂地推开了门，徐艾握着徐小树的手，冷冷地看着她，“徐夫人这一次又想说什么？绑了我们母子索要什么？还是直接杀了痛快？”
“别这么说，孩子，我……”
“谁是你孩子？”徐艾声音更冷了，“请你让开，如果不打算杀了我们，我和小树要回家了。”
袁凤莲嘴巴张了张，没能说话，她想喊徐艾一声小艾，却喊不出口，二十多年了，她一直在别人的身边长大，她没尽过一天的责任。
甚至，三番两次想要杀她。
上一次撞到了刘正，她侥幸逃过一次，倘若撞到她，后果怎么样，她不敢想象，难怪徐艾对她冷着脸色，她没资格当徐艾的母亲。
徐艾带着徐小树穿过大厅，走到刘正身边。
“小艾……”徐军喊了她的名字，徐艾却忽略了他的呼唤，这一天，她经历了太多，需要太多的时间，去抚平心里的震撼和悲伤。
“阿正，我想回家。”
“好。”刘正说，牵着她的手，带着儿子出了袁家大宅。
“爸，爷爷，就让他们这么走了？那绑了他们的意义在哪儿，姑姑，说绑的人是你，说放的人也是你，万一他们又告我们怎么办？”袁莉娅不赞同地看着袁凤莲。
袁凤莲看着眼前这张美艳的脸，差点和唐英年轻时那张漂亮的脸重合，她疼爱袁莉娅二十多年，比起徐琳，更加溺爱，百求百应，甚至可以为了她，做犯法的事情，丢了性命都在所不惜，可她竟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不是她的女儿也就算了，竟然还是仇人的女儿。
她的女儿在唐英身边，若是能得到妥善的照顾也就算了，唐英竟然虐待徐艾长大，让徐艾那么小就背井离乡，一个人生下孩子，她才二十多岁，却扛起了一个家，受了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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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哭着就习惯了，你不能让他以为一哭就能有吃的。”
“你是哪儿学来的怪理论，这套理论不适合两个月大的婴儿好不好，适合两三岁的孩子。”
“是吗？”穆凉挑眉，重新去翻书，乔夏哭笑不得，就算他没在身边，可他时时刻刻都在屏幕里，看着自己和嘟嘟，也一直陪着他们。
“别哭了，再哭丢你出去。”
“他听不懂你说话，而且，他刚刚明明都没哭，听到你的声音又哭了，明明是你吓着他。”
乔夏吻着嘟嘟，他又乖巧了一些，总算缓缓入睡，刚一放下去，嘟嘟又嗷嗷哭，乔夏只好抱起来，又轻轻地摇，穆凉看着都累。
哄了他一个多小时，总算入睡了，乔夏把他交给奶妈，穆凉催促说，“你快点去睡觉，这都几点了。”
“你怎么也不睡？”
“我陪着你们。”
乔夏实在太累了，和他说了一句晚安倒头就睡，她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好好睡一觉，太担心嘟嘟了，穆凉没有关视频，刚一起来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他轻轻地握住拳头，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这种晕眩的感觉才会慢慢地好起来，他问伊丽莎白要了一件无菌衣。
伊丽莎白说，“四少，你要干什么？”
“别废话！”
伊丽莎白没办法，给了他一件无菌衣。
穆凉穿着无菌衣，进了婴儿房，为了怕吵到乔夏，奶妈把孩子抱到隔壁的婴儿房来，嘟嘟睡在自己的小床上，非常的甜美，胖胖的脸，胖胖的手，胖胖的脚，皮肤红彤彤的，漂亮又可爱。
“小家伙，我知道你听不懂，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听懂的那天，你记住了，长大以后，记得保护你妈妈，她看着聪明，其实很迷糊，容易被人欺负，你一定要好好代替我保护他。我的儿子，长大后一定英勇果敢，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你妈妈，假如我躲不过这一劫，我会在天上盯着你，你保护不好她，你就死定了。知道吗？如果……如果她有新的追求者，你一定要把眼睛擦亮，就算重新找一个……我真是无法想象有一天她和一个不如我的家伙在一起，一想到这一点，我就死不瞑目。可是，你妈妈今年才二十二岁，人生那么长，如果她以后的生命里，只有你，她该多么孤寂，等你长大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她一个人该多么孤独难过，没有人陪伴，那该怎么办？穆乔，我警告你，就算娶了媳妇，她也是最爱你的人，你听清楚没有？哪怕我死不瞑目，我也希望她能快乐，希望有一个人代替我来爱他，即便那个人不是我，即便漫漫岁月，她渐渐忘了我，所以，你替我，好好地睁大眼睛，不要让她被男人骗了，知道吗？”
他在遥远的另一边祝福她。
哪怕会有一个人，代替他，成为她心中最重要的人，陪伴她度过以后八十年的人生，只要她平安喜乐，一生无忧，他宁愿……死不瞑目也会祝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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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生喜乐，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心愿。
他做不到了，希望有个人，能代替他，护她一世无忧。
只是……别忘了我。
乔夏，在漫漫岁月里，请别忘了我。
哪怕留一个小小的角落，记住一个人，他叫穆凉，曾经爱你如生命。
乔夏后半夜睡得很沉，没有嘟嘟的哭声，整个晚上都是美妙的，伊丽莎白偷偷地跑来和她说，“少夫人，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巨大的秘密，四少昨天偷偷地拿着无菌衣穿着去见小少爷，简直惊呆我的眼睛，我以为我出现了幻觉你知道吗？你觉得神奇吗？”
乔夏刚梳洗好，有一点起床后的迷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伊丽莎白说了什么，瞪圆了眼睛，“真的吗？真的吗？确定吗？他竟然去看嘟嘟，他抱嘟嘟了吗？”
“很显然，没有！”伊丽莎白说，“我看见他偷偷摸摸地和小少爷不知道说什么，我觉得四少脑子坏掉了，你说小少爷怎么可能听得懂他说话，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好久。”
乔夏，“……”
他会不会晚上都会偷偷摸摸去看嘟嘟？
一想到一贯别扭的穆凉，不肯抱嘟嘟，却半夜偷偷去陪他，照顾他，她就萌得一脸血，果然是父子天性啊，哪有父亲不爱孩子的呢？
她果然想多了。
“少夫人，不管你在想什么，我觉得你一定想多了。”
“没有，阿凉也很疼嘟嘟。”
“四少是我见过最不负责任的爹地，小少爷出生他不会剪脐带也就算了，把他丢给敌人就跑了，万一小乔一个心狠手辣就掐死了小少爷呢？太不负责任，少夫人，你别自欺欺人哦。”
乔夏，“……”
伊丽莎白一边说一边笑着跑下楼，乔夏也跟着她一起下楼，突然很想吃中式的豆奶油条，她和厨师描述了大半天，人家做出来一个像油条，又不像油条的东西，口味极其独特，她吃了一口就不想吃。撑着下巴，像是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少女双眼冒着红心盯着她的男神看。
“你要看着我下饭吗？”穆凉问。
穆凉最近清减太多，越发显得身上有一股锐气和冷清，在温暖的早晨也无法掩去他身上的冰雪气息，乔夏却觉得他是最迷人的男人。
“是啊，对面的美人秀色可餐，你昨晚偷偷摸摸和嘟嘟说什么？”
“教训他！”穆凉说。
“怎么可能，别害羞嘛，爱自己的孩子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你应该勇敢地表达你对嘟嘟的爱，他那么可爱对不对，你小时候一定没他可爱。”
“你想多了，我只是教训他。”
“他有什么可教训的？”
“太吵了！”
“穆凉，你太丧心病狂了，他才两个月啊。”乔夏气鼓鼓地看着他，她果然是想多了。
她还期待看着穆凉和嘟嘟相亲相爱的画面呢。
“他正感冒，身体不舒服，哭闹很正常，你不能对一个孩子要求太高，你真的去教训他了？难道你打他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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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说，“姐姐，你们先买戒指，我和小乔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陆小九拖着依依不舍的小乔离开，她们的确有急事，看到乔夏和伊丽莎白纯属意外，小乔眉目一压，十分不爽，陆小九说，“你没爱过谁，不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我看你姐乐在其中，你就不要搅和了。”
“穆凉都快死了，我姐二十出头鲜花一朵，以后带着儿子，该怎办？”她又不能时时刻刻照顾着，想想就觉得心酸不已，为此，她最近也在调查穆凉那病毒的解药。
两人的手机叮的一声。
小乔低头看信息提醒。
陆小九说，“有人花十个亿买卫斯理的人头？”
“谁这么土豪？”小乔眼光一亮，十亿美元买卫斯理的人头，并且指名小乔去拿卫斯理的人头，限时一年，如果接单，先付三成定金。
“匿名买卖。”陆小九说，“接吗？”
“接！”有钱不赚白不赚，况且，他们之间有过节。
“这件事透出一股诡异，谁和卫斯理过不去，花这么大价钱，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一笔赏金。”
“卫斯理……他的命还挺值钱的。”小乔微微一笑，妖娆动人，“我有一个很好的主意。”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珠宝店里。
伊丽莎白说，“少夫人，你看到小乔的脸色吗？难看极了！”
“她的脸色怎么难看了？”
“一听说你要求婚，她就翻脸了，太可怕了，她果然暗恋四少。”
“你想多了。”
“少夫人，你在否定四少的魅力吗？”
“……”乔夏转了转去，总算买了一枚朴素又大方的戒指，十分素雅，她原本想要订做，又怕时间来不及，买了戒指后，心里十分甜蜜，她从未想过给穆凉买什么，他要什么有什么，又不是什么节日，没必要买什么，如今才知道，很有必要买东西，给他买一份礼物，她的心情都很愉快。
无忧门，信息室。
小乔把人都请出去，只有陆小九在身边，她接通了一个很陌生的号码。
“嘿，小美人，百闻不如一见啊，你介意姐弟恋吗？”小乔抛了一个媚眼，对屏幕里英俊的小少年颇有好感，笑得妖娆大方。
白夜淡淡一笑，“不介意，我自荐枕席你愿意把黑杰克给放了吗？”
小乔打了一个响指，“我听说你是一名天才医生，有事请你帮忙，如果你救活了一个人，我就放了黑杰克，一命换一命……”
“这比自荐枕席简单多了。”小白夜一言九鼎，“成交！”
“爽快，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过，老子还是很喜欢和你这种爽快的人打交道，他的血液和病例我已经放在我抓黑杰克的地方，左边第三个箱子里，你自己派人去拿，我要尽快知道结果。”
白夜点了点头，“没问题！”
小乔啧啧啧，“第一恐怖组织一群少年当家，我看你们哦。”
白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反恐前线战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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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没，我也非常喜欢和你这种没有底线三观的人打交道，黑杰克的命，最好你能做主。”
“那当然！”
白夜一笑，“回见了，大美人。”
白夜挂了电话，小乔说，“我喜欢这少年。”
“小乔，他才十五岁。”
“爱情不分年龄！”
“他是恐怖分子。”
“你赢了！”
陆小九淡淡说，“这件事瞒着卫斯理？”
“当然没必要告诉他。”小乔说，“人是我抓的，我要怎么处理，那是我的事情。”
伊朗。
白夜，“我喜欢这大美人。”
“她可信吗？”杰森十分担心，已经有好几天没小铁的消息，几人都是忧心忡忡，楚离脸色非常不好，小铁是因为掩护楚离被抓捕的。
“总是一次机会，试一试总不会错，我去一趟纽约。”
“你亲自过去？”
“是！”
“我总觉得小乔笑容太奸诈，根本不是真心和你谈判，只不过是引你去纽约。”楚离说，心里很是戒备，他如今对这座城市充满了戒备之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这么决定了，我们这边，少不了杰森，也少不了你，我亲自去一趟，把小铁接回家。”
楚离说，“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
“我要去！”
“楚离，你和小铁的感情，不需要你亲自去一趟接他回来证明，小铁会懂的，卫斯理追得太紧，杰森一人无法兼顾，人又毛躁，我们都需要你来坐镇。”
楚离咬牙，英俊年少的脸庞上写满了悲伤。
“好！”
乔夏担心地问伊丽莎白，“你觉得穆凉会喜欢我给他买的戒指吗？”
“肯定会喜欢，不喜欢的就是一个白痴。”
“真的吗？”
“绝对是真的。”
伊丽莎白说，“有人和我求婚，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你会嫁？”
“好问题！”伊丽莎白说，“当然不会，我可是青春无敌美少女，才不会那么快就嫁了呢。结婚就没自由生孩子身材变形，天天还要被管这管那的，烦不烦啊。”
乔夏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材，微微蹙眉，看着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迅速果断地说，“少夫人，我说的人绝对不是你，你的身材好到令我嫉妒，肤白胜雪，四少真是太有艳福了。”
“马屁精！”
“难道你不承认你肤白胜雪，身材好吗？”
乔夏，“……”
两人一路回到家，穆凉复健正好告一段落，正在休息，好奇地看着他们，“你们去干什么了？”
“没事，我和伊丽莎白去买点东西。”乔夏说，“我们还遇上小乔和陆小九了，你说巧不巧，哎呀，好多年没人叫我姐姐了，我都不习惯呢，不过我很喜欢她。”
穆凉神色十分微妙。
纽约这么大，竟然还能巧遇小乔。
只能说，缘分这个东西，太有意思了。
“我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绝对只有惊没有喜哦。”伊丽莎白说。
“你一边儿去。”
“我真的不期待你的惊喜。”穆凉说，十分无情地拒绝了她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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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吗？”她期待地问。
“好听！”穆凉这一句好听，比上面那一句好吃，要真心诚意得多。
乔夏笑容灿烂，抱着吉他像是追爱的少女，青春年少的脸庞，像是朝阳般，散落了一地阳光，照拂在他周围，他突然觉得格外的安宁。
死亡，并不是恐惧的事情。
他一直都不畏惧死亡。
唯一的畏惧的是，死亡会让他失去她。
“这首歌，你准备了多久？”
“我一直都会唱这首歌，在绿洲时候，我闲来无事，喜欢和伊丽莎白和小影在湖边弹吉他，小影的吉他弹得特别好，她还教了我几段中东的曲子，我觉得太悲伤，一直都很少弹，她也教了我非常有民族特色的一些曲子，你想听吗？”乔夏微笑地看着他，“有一首曲子，我非常喜欢。”
“好。”穆凉说，“无论什么时候你想弹，我都是你的听众。”
乔夏弹奏的曲子是吉他名曲《爱的罗曼史》改编成的一首阿拉伯民谣，曲子十分浪漫动听，古典又抒情，多了一些阿拉伯风味，有浓厚的民族色彩，穆凉的在音乐上的造诣深，这首曲子特别难弹奏，乔夏就弹错了一个音，非常完美，这样的旋律在心中能绕梁三日。
着实惊喜。
“好听吗？”
“好听，我太意外了。”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她学会了弹吉他，开飞机，开枪，学会了法语，学会了一点点拉丁语和西班牙语，她还学会了什么？
她就像一本宝藏，等着他去探险。
乔夏谈弹了两首自己比较拿手的曲子，心里特别开心，音乐果然能让人愉悦，令人心情舒畅，她看着月光下的穆凉，走到她身边，一旁火树银花倒影出一张芙蓉脸颊，全部映在他的眼瞳里。
“穆凉，我们结婚吧。”乔夏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戒指，她明明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表白，到最后，却变成一句很简单的求婚。
我们结婚吧。
再认认真真结一次婚，没有房子，没有股票，没有公司，什么都没有，只有爱情和守护。
上一次玩笑似的婚姻，把他们紧紧地结合在一起，可她却希望能有一场正式的婚礼，一场没有动机，只有爱情的婚礼。
穆凉看着她手中的戒指，那一抹银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原来如此！
她要求婚！
他在摩天轮时，想和她求婚，却因为她一句话，放弃了求婚的想法，带她游玩，他不能陪她一生一世，甚至不能给予她幸福，她以后的人生那么长，何必被婚姻束缚。
烛光晚餐，音乐，歌曲，她的浪漫。
她要的婚礼。
“乔夏……”
乔夏看着他震惊的脸，心里一阵发凉，他不愿意和她结婚？他戒指都准备好了，却不愿意求婚，她来求婚，想要主动一点，却没想到他的拒绝。
她预料了太多的情况，唯独没有预料到一种。
他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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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乔夏问，他明明深爱她，她也深爱他，为什么不能结婚，因为他的病吗？
“对不起。”穆凉越过乔夏，走下天台，他越过走廊，几乎狼狈地出了城堡，那一刻，他极其渴望能拥有健康的体魄能够陪她一辈子慢慢变老。
就如她的歌词。
他却不能答应她。
他的人生，只剩下几个月，或许，只有一个月，几天，又何必给她那么大的希望，最后希望破灭，她的梦碎得更厉害，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她希望。
穆凉靠在墙上，微微闭上眼睛。
乔夏手中的戒指，无力地垂下。
乔夏抱着嘟嘟，“嘟嘟，你爸爸不肯娶我，你要当私生子了，真是可怜。”
穆凉，“……”
这句话，她已经念了三天。
从求婚那天晚上开始，一直念。
“他嫌妈妈生了你身材变形，皮肤粗糙，嫌你长得不够可爱，嘟嘟，我们好凄凉啊，就这么被抛弃了，我们一起哭一哭吧。”
嘟嘟在她怀里，咯咯地笑，一点都不配合。
明明在谁面前都是一副小老头的模样，在乔夏怀里却笑成一朵花。
“哭！”
“夏夏，我说过了，结不结婚，都无所谓。”穆凉说。
“谁说的，等等，你不和我结婚，孩子是离婚后生的，那嘟嘟就不用和你姓了，嘟嘟就叫乔穆吧，以后我改嫁，嫁给张三李四的，嘟嘟就冠上别人的姓，反正他也不会记得自己爸爸是谁，我随便说是谁就是谁了，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穆凉，“……”
“嘟嘟，以后我们就姓乔了哦，哦，我们不叫乔穆，我们叫乔什么呢，等妈妈想一个好名字啊。”乔夏么么哒了儿子一口，穆凉啪一下的放下了报纸。
这丫头是不是故意气他。
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无法忍受。
乔夏眨巴眼睛，非常无辜，“哼，你啪什么啪，我也会摔东西好不好？我费了那么多心思准备烛光晚餐，和你求婚，你竟然拒绝了，全城堡的人都知道你拒绝我的求婚了，你都不和我结婚，为什么我儿子要和你姓，就是不跟你姓，你一翘辫子，我就改嫁！”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就嫁给李辉，对，他还说对我痴心一片呢，我等他出狱，反正你双腿一蹬什么都不知道。”
“乔夏！”
“吼什么吼，就你声音大啊。”乔夏声音比他还大，穆凉简直头疼得不得了。
她和谁学的性子，这么难缠。
不愧是姐妹，小乔那么难缠，她也不例外。
“嘟嘟，妈妈带着你改嫁好不好？”
嘟嘟咯咯笑。
乔夏说，“看，儿子都同意了。”
穆凉，“……”
她明知道，他不和她结婚的缘故，她仍然抱着他不会死的希望，甚至不接受他会死的事实，否则，她就不会轻易地说出等他死后这几个字。
这几个字太沉重，除非她不当一回事。
他早就发现，乔夏不肯接受他即将离开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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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甚至希望，徐军和袁凤莲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她不想和他们有所联系。
“好，我也想去陪一陪大乔。”
徐艾把徐小树丢给了李单和沈医生照顾，她和刘正启程去纽约，他们到的时候，已是第三天，穆凉一直昏迷不醒要呼吸器存活，乔夏不眠不休地守在外面，深怕这就是最后一眼。
徐艾轻轻地搂着她，“别担心，就算有什么不测，我也会永远陪着你。”
“小艾姐，我不要你陪，我要穆凉。”
“哎哟，最近被宠得有点娇气嘛。”徐艾一笑，她还有心思如此娇气，她就不算特别担心，大乔经历过那么多，比她想象中要坚强。
“我想和他结婚，可他不愿意。”乔夏说，“我知道我不应该任性，可是，我想和他结婚，真的不是因为我无法接受他的离开。”
“等他醒来，你可以和他解释。”
乔夏点了点了头，她一定会解释清楚的。
然而，一连一个月，穆凉的情况都是断断续续，反反复复，竟然没能出加护病房一步，神志不清，情况越来越严重，乔夏只能穿着无菌衣去看他，说什么，他却听不到。
小乔几乎粗暴地揪着白夜的领子，“人都快死了，你研究个屁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为什么没有解药？”
“大美人，淡定，淡定……”白夜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在纽约研究解药，却进了瓶颈期，他不知道小乔这么着急要救谁，但是，他很清楚，如果研制不出解药，黑杰克就会死。
小乔放开白夜，拍了拍他的领子，“小美人，原谅姐姐，我就是这么粗暴，这是你要的血液样本。”
白夜接过来，疲倦地捏了捏肩膀，他一天睡两个小时都不到，就是为了这种棘手的病毒，他原则上，并不是一名病毒学家，那只不过是辅修啊。
如果是外科手术，多难他都有信心。
这简直打击他的自信心。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在病毒学上下更大的苦功夫。
“你要救的是什么人，你情人？”这么紧张，还说姐弟恋，欺骗人感情。
“我仇人。”
“哇呜……仇人啊。”白夜挑眉，“叫什么名字。”
“穆凉。”
“谁？”
“我就说你认识吧，说吧，是不是有一腿，第一恐怖组织和烽火集团是不是有一腿，你说？”小乔问。
“等等，所以说，快死的人是穆大哥？”
“穆大哥，叫得这么亲热，还敢说你们没有勾结。”
“道上都传你暗恋穆大哥，真有此事啊？穆大哥有老婆的。”
“有没有人告诉你，作为一个医生，你相当的话唠？”
“我觉得我还是高冷少年一枚。”
小乔挥挥手，白夜蹙眉，“既然是穆大哥，那就好办了，我去找陆柏。”
“去烽火集团和回第一恐怖组织一样，小美人，我警告你啊，我扣着黑杰克，是因为要你救穆凉，这件事没人知道，如果卫斯理知道了……”
“你放心，他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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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要低估你的敌人，否认，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跌一跤。”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反恐前线战士，卫斯理是你的上司，这和仇人扯不上边吧。”
“我说你！”
“多谢指教，你一开始就告诉我是穆大哥多好。”
“你口口声声说不认识烽火集团的人，怪我咯？”
“怪我！”
“滚！”
“这就滚。”白夜淡定地又说了一句，“我真的不介意来一段姐弟恋，你看怎么样？”
小乔哈哈大笑，“你一个gay泡什么妞？”
“谁说我是gay？”
“从发丝到脚尖，现在不是，将来也是。”
白夜，“等我老婆生孩子，我会请你来当教母。”
小乔，“说得好像你已经找到老婆一样。”
白夜，“……”
白夜到医院时，穆凉依然沉睡着，他换了一张脸，乔夏和陆柏一时都没认出来，一直到他自报家门。乔夏看到他十分惊喜，“小白夜，我怎么会忘记了你，你医术那么好，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大乔姐姐，医术和病毒，其实是两个学系。”白夜微笑说道，安抚着她，“别担心，我会尽力，好不好？”
如果是外科手术，他可以非常自信地说，死神都不能从他手上夺走一条命，可病毒这东西，变数太多，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了。
就算是天才医生，也无法探知生命所有的奥妙。
乔夏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总感觉有一点不安稳，陆柏把白夜带去研究室，让他和那群生化学家一起研究穆凉的病毒，白夜一人也研究了一个多月，多少也有一点成果，烽火集团这边也有一点成果，希望能够有解药。
奇迹的是，穆凉第二天就行了，病情稳定了下来，总算没那么凶险，他神智总算清醒，也能下床走路，并且能得到了控制，乔夏谢天谢地，恨不得摆一尊菩萨供着。
“你昏迷了一个多月。”乔夏说，握着他瘦骨嶙峋的手，悲伤地亲吻他的手背，心里很柔软，又很难过，她又那么开心，他能醒过来，不管怎么样，活着一个小时，也是一个小时，她能多陪他一个小时，眼睁睁地看着他受尽折磨，她又无能为力，希望他能尽快摆脱这种折磨。
“我醒了。”穆凉说，他的手一点力气都没有，想要抬起来，却只能被她紧紧地抱在手心里，乔夏一分钟都舍不得放开手，痴痴地看着他。
“我很后悔那天和你说的话，这些天，我害怕极了，我害怕你就这么一睡不醒，我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恨你，那我一定会死不瞑目。”
“我爱你，我爱你，阿凉，我爱你。”乔夏说，“不管我说什么，你始终都要记住，我爱你，这才是我对你说的最真心的话。”
穆凉的脸色已经变得很苍白，脸颊也瘦得难看，衬出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渗人，她却喜欢看着他的眼睛，喜欢着他的眼神，那里有光，证明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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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对婚礼的期待，所以婚礼的每一步，他曾经都参与设计，尽量尽善尽美，乔夏觉得教堂用玫瑰花装扮太俗气，要换成郁金香，他也赞同，这一次教堂的花朵，全都是郁金香，整个纽约的郁金香几乎都被搜刮了，才点缀了一所美轮美奂的教堂。
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新娘。
她手拿捧花，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就像当初他梦里所看见的一样，完美的她，完美的一切，穆凉的眼里，化开了一点点笑意。
像是一块寒冰，融化在她的视线中。
徐艾抱着嘟嘟，眼圈发红，大乔这几年来，命运多舛，连婚礼都充满了悲伤，她怀里的嘟嘟却一无所知，吮着胖胖的手指，无辜地看着徐艾。
不管什么时候，拿着捧花，穿着婚纱走向自己心爱的人，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这条路，她走得很辛苦，曾经以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穿着婚纱走向他。
这是她最初的，最美的路，却费劲了半生的心血，如今，心想事成，她喜悦，心酸，又带着一种柔软。
她的爱人，在爱情最美的地方在等着她。
神父在宣读誓词，几乎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誓词，忠诚，美丽的誓言，是他们最爱情和婚姻最大的诚意和守护。
“穆凉先生，你愿意选择乔夏小姐当你的妻子，无论贫穷，疾病，富贵，和乐，不离不弃，忠诚之一，陪伴一生吗？”
“我愿意！”
“乔夏小姐，你愿意选择穆凉先生当你的丈夫，无论贫穷，疾病，富贵，和乐，不离不弃，忠诚专一，陪伴一生吗？”
“我愿意！”
两人默契含笑，完成了他们婚姻的誓言。
“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
这一对结婚戒指是穆凉早就预定好的一对戒指，和他准备的求婚戒指是一对，相当的素雅，漂亮。乔夏把戒指套到了他的手指中，穆凉这一对戒指是他身体健康时预定的，是当初一切没有变化，没有离散，没有分别时预定的戒指，如今瘦得脱形，戒指有点宽，乔夏套进去时，忍不住狠狠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温度很高，渗出一点点汗水，额头也有一点冷汗，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乔夏很想拥抱他，安慰他，给他最坚实的守护。
她想告诉穆凉，婚姻并不是他来守护她。
她也想守护他。
他们是一体的，可以彼此守护。
“我在此宣布，穆凉先生和乔夏小姐正式结成夫妻，以主的名义，给予你们最大的祝福。”神父严肃认真，“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穆凉掀开乔夏的白色头纱，她的面容精致，眉目明艳，是他最钟情的模样。
最美的爱情，无非是你最爱的人，是你最钟情的模样。
他微微侧头，亲吻乔夏的嘴唇，刚一碰触到她的嘴唇，脚步一个踉跄，嘴唇印上她的脸颊，乔夏捧着他的脸，踮着脚主动吻上他的唇，观礼的一群人纷纷鼓掌起哄，估计很少主动见过这么主动的新娘，也让穆凉减少一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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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婚礼上不能亲吻自己的新娘，那是一种遗憾啊。
“我们等喝你们的喜酒，等得自己的媳妇都快娶到手了。”林景生说，拍了拍手，“大乔美女，我们傲娇阿凉就交给你了，好好虐他，踏进婚姻的殿堂，死路一条啊。”
“你会不会说话，结婚当天说婚姻是坟墓。”
“你一个不婚族，有什么资格说我？”林景生非常鄙视楚凛。
楚凛是一个典型的不婚族，对女人也避如蛇蝎。
乔夏拉着穆凉出教堂去拍照，他们没有拍过一个合照，他们一家三口也没拍过一个全家福，乔夏让穆凉抱着嘟嘟拍全家福，穆凉摇头，拒绝，“不抱！”
这么一个小小软软的孩子，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最爱的人送给他的礼物。
他却不敢碰触。
深怕一碰就碎了。
他甚至嫉妒，这个孩子抢走了乔夏的注意力和宠爱，虽然和自己儿子争宠是一件很小气，很变态的事情，他不愿意承认，却无法欺骗自己。
“不行，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要满足我所有的愿望。”乔夏仰着下巴，“在我心中，全家福就是你抱着孩子和我一起拍摄，我穿的婚纱这么漂亮，我才不抱嘟嘟。”
“那就丢了他，我们拍摄就好。”
“……”乔夏，“你赢了，老公，求你了，求你了，抱一下嘟嘟嘛，他这么可爱，这么可怜，你就抱他嘛。”
“老公……”
“老公，亲爱的……甜心……”
“停，停，停……”穆凉蹙眉，被乔夏喊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抱。”
乔夏心花怒放，她把嘟嘟给穆凉，穆凉托着嘟嘟，身体僵硬，深怕嘟嘟哭，又怕嘟嘟吵闹，嘟嘟在乔夏怀里时候特别乖，别人抱着他却容易闹，穆凉托着他很不舒服。
“他不喜欢我！”穆凉说。
小嘟嘟粉粉嫩嫩的脸，严肃得像一个小老头，黑葡萄似的眼睛，黑溜溜地看着他，一副我长大要和你挑战的表情，像是网上那个很红的婴儿，怒走的婴儿，非常的相似。
乔夏，“咳，可能是你托着嘟嘟，他并不是那么舒服，他可是一个非常温顺的孩子呢，你不要误会哦。他一定很喜欢你，一般人，他还摆不出这种表情呢，真的，信我。”
穆凉哼了一声，乔夏眯着眼睛逗着嘟嘟，嘟嘟一点都不买账，乔夏没办法，调整穆凉的手势，让嘟嘟躺着舒服一点，嘟嘟依然一副我要暴走的表情，穆凉冷静对摄影师说，“快点拍，速战速决！”
摄影师瞬间苦逼，拍全家福的时候，还是非常速战速决的，穆凉很满意，一拍摄完就把嘟嘟丢给了乔夏，嘟嘟更像暴走的婴儿，双腿踢了踢穆凉的手，大喜之日，其乐融融，唯独嘟嘟心里苦逼，爹地嫌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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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凉，陆柏说，今天烽火集团宴请全部的员工。”
“嗯。”
乔夏眨巴眼睛卖萌，“那得花多少钱？”
“没事，我有钱。”穆凉说，“我的钱，你和嘟嘟十辈子都花不完，结婚办喜宴的钱都没有，哪有资格结婚。”
“那么多员工，一定很壮观，烽火集团旗下到底有多少员工？”几万想必是少的吧。
“我没具体算过，一百多万人总会有的。”穆凉说，烽火集团旗下的员工大大小小，那是数不胜数，具体多少人，他也说不清楚，估计都没人能统计清楚。
乔夏震惊，“不收礼金，真是太可惜了。”
一百多万人耶，一人给一百块钱，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数目好不好。
穆凉，“……”
“干嘛这么看着我？”乔夏学着嘟嘟婴儿怒的表情，难道这不是一个很正常的想法吗？她是新娘耶，新娘结婚不收礼金，你见过吗？见过吗？
“原来我娶了一位居家会过日子的女人，极好，极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嘲讽。”
“老婆，看我真诚的脸，这是真心话，我在称赞你。”
“你也觉得我的主意好，那就好，那你就去和他们说，哎呀，老板结婚，你们不给礼金吗？这合适吗？去吧，我支撑你哦，我是你背后的女人。”
穆凉，“……”
打死他也不会做这么丢人的事情。
乔夏说着玩的，也没当真，穆凉太不好逗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要是有一点成就感该多好。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上一次我们去玩，我看到你买了戒指，为什么你不求婚？”乔夏问，“一开始是要求婚的吧，可中途你打消了念头，为什么呢？能告诉我吗？”
这是她一直的困惑。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想求婚了。
“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没有几个月的寿命，可你依然准备了戒指，既然如此，为什么最后不想求婚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伤了你的心？”
“不是！”
“那是为什么？”乔夏打破砂锅问到底。
穆凉淡淡说，“你还记得那天的摩天轮吗？”
“当然记得。”多浪漫啊，最高处时，满城烟火绽放，就像流星雨，从高处看，美不胜收。
“那一天，我本来打算在摩天轮最高处求婚，你却想要一段白首偕老的感情，我戒指都拿出来了，又放了回去，那一刻我在想，我最终不能陪你白头偕老，将来不知道谁会陪你白头偕老，你又会和谁在一起，会不会你和那个人的记忆会完全把我挤出去，我心里很介意，一时想得太多，所以我没求婚。”理由和他拒绝她求婚，并不一样。
当时的他，很自私，只想和她结婚，他自私地想，他就要死了，可他和乔夏没有一段像样的婚礼，没有一次像样的求婚，他很遗憾，他所有的心思，都是他。
他一直都是一个很自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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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晚上后，他才真正站在乔夏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他才能接受，倘若他死了，若是有人照顾乔夏母子，他宁愿死不瞑目这种想法……
他只愿她，平安喜乐一辈子。
“傻瓜。”乔夏说，他心里酸涩，穆凉真是一个大傻瓜，傻到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傻到临死前，心心念念都是她，她感动，又委屈。
她原本可以有一个浪漫的求婚，却被自己搞砸了。
“我不管，我就当你求婚了，我答应了。”
“好。”穆凉也很好说话，“就当我求婚了，倘若嘟嘟以后问起来，说妈妈求婚，那我在儿子面前多丢人。”
“你又不爱儿子，才不会管嘟嘟的想法呢？”
“我想你拥有一段美好的求婚记忆，每一个女孩都值得拥有。”穆凉说，“特别是我心爱的女人。”
他怎么能让乔夏有被拒婚的回忆呢？
真是太糟糕了。
徐艾抱着嘟嘟，推着刘正在教堂外面走，“大乔和穆凉终于结婚了，这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我真替她开心？”
“开心吗？”刘正问，有点忧伤，这几天，刘正一直都很忧郁，徐艾知道缘故。
“阿正，倘若易地而处，我也会和大乔做一样的选择。”徐艾说，“所以我了解大乔，她一定很开心，能当穆凉的新娘，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穆凉能满足她，她自然会开心。”
“可阿凉他……”
“我最喜欢的一部电影里曾经有一句台词，有人的一辈子很长，有人的一辈子很短，有的人，百年是一辈子，有的人，一天就是一辈子，我想对大乔和穆凉而言，今天就是一辈子。”徐艾说，她拍了拍刘正的肩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顺其自然吧，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我们都希望有奇迹发生。”
刘正却无法放宽心，他做不到徐艾那般豁达，穆凉是他唯一的亲弟弟。
“你看嘟嘟。”徐艾微笑，把嘟嘟放在刘正的怀里，刘正很喜欢小侄子，经常逗着他玩，可惜，嘟嘟不买账，嘟嘟除了在乔夏怀里会咯咯地笑，大多数时候都是婴儿怒的表情，不然就是面无表情，偶尔会给伊丽莎白面子，其他人的面子，谁也不给，想要逗嘟嘟笑，那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他和阿凉小时候真像。”
“穆凉小时候也这么胖？”
“不是，我是说表情。”刘正说，嘟嘟长得太胖了，而且是越来越胖，越来越和一颗球似的发展，简直已在肥胖的路上一走不回头，可谁又会觉得三个月的婴儿太胖呢，胖胖的才会可爱，“你不觉得他真的超重了吗？”
“小树一岁前也胖得和一颗球似的，后来就慢慢地好了，婴儿就是要胖的才可爱。”徐艾微笑说道，“你们家基因如此吧？”
“阿凉小时候粉妆玉琢的，就和一金童似的。”
“我们嘟嘟也和金童似的呀。”徐艾说，“婴儿时期的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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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是这种新闻呀，网上都有啊，小叔那么有钱，嘟嘟生下来就是富二代，哎呀，长成猪头也是没关系的啦，嘟嘟，放心哦，么么哒。”徐小树可爱地眨巴眼睛，萌得徐艾一脸血，差点忘了教训他三观的事情。
刘正说，“你被禁一个礼拜的网络了。”
徐小树，“……”
简直晴天霹雳有没有！！！！
“为什么？”
“网上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你灌输的观念不正，等我回去，好好教训你。”刘正板着脸。
“爹地，你out了，没有网络就是一个原始人，我不要禁一个礼拜的网络，弟弟，你长大一定又高又帅么么哒，可以补救一下吗？”徐小树装可爱。
三天也好啊，不要一个礼拜！！
“来不及了。”
“我要抗议，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去学校当霸王，谁都不要拦着我。”徐小树嗷嗷叫，嘟嘟开心地拍手掌。
徐小树，“……弟弟，你在幸灾乐祸吗？”
嘟嘟咯咯笑，在徐艾怀里特别的欢腾。
徐小树很残忍地接受了他被禁网一个礼拜的事实，他深刻地反省，他爹地是一个弟弟控，肯定喜欢他也是一个弟弟控，他不应该嘲笑弟弟长得像猪头以后泡不到妞儿，他应该说弟弟又高又帅魅力无边，爹地才会高兴的，徐小树很想嘤嘤婴，为什么这么小就要逼着当弟控，好委屈有没有！！！
“禁网一个礼拜，那你们怎么和我视频？”徐小树问，他可以再挣扎一下的呢。
刘正说，“这个礼拜我和你妈咪很忙，没空见你。”
徐小树怒瞪嘟嘟，深刻地感觉到他失宠了。
爹地有了弟弟，就不喜欢他了。
说什么爱他，永远疼他，都是骗人的，大骗纸。
徐小树小朋友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再见，你们这对狠心的父母，我离家出走了。”
刘正哭笑不得，徐小树古灵精怪又傲娇，并不是一个坏孩子，可有些观念一旦有苗头就要立刻纠正过来，他可不想培养出一个眼下无尘傲慢无礼的二世祖。
徐艾是一个知进退懂分寸的女孩子，刘正教训儿子时，她是不会插嘴，所以从头到尾就无视了徐小树求救的目光，不会损害刘正在儿子心目中的威信。
她总是当红脸，也是时候让刘正当一下坏人。
刘正又感冒了，并且来势汹汹。
除了他，还有陆柏，瞬间病倒了，陆柏比起刘正病得更严重，人事不知，原本苍白的脸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就像一张死人脸。
穆凉全身都是毒，每一口呼吸的毒素比起一个月前，浓了一百多倍，因为是最后几天，乔夏不想穆凉在医院等死，众人尊重她的意愿，把穆凉接回了家。
大家都穿着隔离服，到了家，安顿好后，大家都除去了隔离服，刘正和陆柏如往常一样去看穆凉，一出来就病了，吓坏了刚到城堡的林景生和楚凛，医生立刻人所有人都远离穆凉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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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所有的通风口，窗口，大门，全部打开通风。
徐艾忧心忡忡，深怕刘正有一个万一，他身体抵抗力并不好，幸好，很快退烧，并且有专门研发出来对付这种毒素的血清，刘正很快就没事。
白夜那边的测试还没出来，他有一个很冒险的想法，这种测试需要生化组的专家们一一比对，需要三天时间，可穆凉等不了三天。
他有一个冒险的分子组合想要测试，专家们却担心害死穆凉，死活不肯。
毕竟是烽火集团，他不是一言堂，没办法决定，他只能靠乔夏。
“大乔刚生产后并不久，进去看穆凉一定会有危险，刘正和陆柏都没能抗住。”徐艾第一个反对白夜的计划，刘正高烧退了，陆柏却昏迷不醒，凶吉难料。
白夜让乔夏进去看穆凉，待足了五分钟出来，或者是一不舒服就马上出来。他
“我知道，所以，这就要看大乔姐姐的意思，我觉得大乔姐姐的血液里有元病毒的原始分子排序组合，并且相当的稳定，所以她在穆大哥身边一直都没有事情，也没有感染病毒，因为她有抗体，我已经把她的血液样本拿给专家们分析，我承认，我在这方面并不专业，检测这一组分子系列，还需要三天的时间，等确定了我的推论，再研制血清解药，又要两天，穆大哥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大乔姐姐自己去证明，她的血液里有抗体。”白夜看着乔夏，深怕说得太重伤害了她，“大乔姐姐，穆大哥已时日无多，既然在等死，不如冒险试一试。”
他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的意见非常冒险，所以他只能说，冒险试一试，并不能确定，真的有用，这已是他能想到最后的办法。
倘若穆凉能等上几个月，那就最好，专家们一直在研究，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定能找出来原始病毒的分子排列，只有有，就能研制血清。
可穆凉的身体，等不了那么久。
这样重大的决定，只能是刘正和乔夏来做决定，其他人都无法代替他们做决定。
“我去！”乔夏深呼吸，眼光坚定，“你说得对，他等不了太久，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他已经那么努力地和死神争时间，我也想为他努力，哪怕是一线希望，我也不想放过。”
徐艾知道，倘若刘正和大乔趟在那里，不管多危险，她也愿意去试一试，她知道劝说不了乔夏，只好说，“如果你有任何不适，不要强撑，一定要出来。”
“好。”
白夜轻声说，“大乔姐姐，我不保证任何希望，我只能说，尽力去思考，尽力去解决，所以，倘若失败了，请你不要太难过。”
“好！”乔夏真心喜欢白夜，他没说一句，倘若失败了，请不要责怪他，他担心的竟然是她的心情，这样好的少年，真的很难得。
穆凉对他只是知遇之恩，他却涌泉相报。
乔夏轻轻地推开了门，这座城堡客厅和二楼，几乎都不住人，就是怕感染了病毒，穆凉如今是一个携带病毒高传染性的人，城堡里所有人每天都要接受专业的医生检查，这种病毒无色无味，没有一点感觉，空气里，依然是楼下花园里的玫瑰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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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白夜。”小乔说，乔夏一脸担忧，她知道白夜的身份，也知道小乔的身份，小乔上一次说在调查恐怖分子，她潜意识以为小乔是来抓白夜的。
林景生在城堡专门设立了一个研究室，专供白夜使用，还给他配用了一名专业的生物细菌分析专家，两个人绰绰有余，人多杂乱，容易出错。
“姐姐，你放心，我不抓他。”小乔轻笑，“毕竟江湖传闻，我暗恋穆凉，我还得等他治好穆凉是不是？”
乔夏，“……”
真是的，还能更直白一点吗？
白夜正忙得不可开交，小乔过来，生物细菌分析的专家很识趣地离开，小乔交给他一份资料，“这是我查到的原始病毒资料，这种东西并非无忧门所有，据我所知，顾西西和本杰明有过一次交易，这种病变性细菌从尼古拉家族传出来，他们家族一直有一些无法解释的荒诞产品，这是我能查到的原始病毒资料。”
小乔并不能拿到原始病毒的分子组合序列，只是这些病毒的来源资料，对白夜而言短时间内没什么帮助，却给他一个方向。
一直以来，他们都不知道这种病毒从哪来，并且病变得那么快。
白夜说，“穆凉时日无多，时间不允许我仔细研究，如果还有三个月，这份资料会相当有帮助。”
“你以为查到这份资料很容易吗？”小乔无所谓的摊手，“他会死吗？”
“你不会真的暗恋穆大哥吧？”
“是啊，我暗恋他好多年。”
白夜对这种话已快免疫，演技太浮夸了。
“那就只有等死了？”她一点都不关心穆凉的生死，可他死了，她姐姐会伤心。
“大乔姐姐的血液对这种病毒有抵御性，所以我用她的血液提取原始病毒序列，这是最后的办法，穆大哥情况持续恶化，恐怕熬不过两天。”
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的可贵。
“等等，我……姐姐身体里为什么会有原始病毒序列？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白夜说，“当初在沙漠，大乔姐姐说过，尼古拉在她身体里打了什么东西来控制孩子的成长，作为筹码威胁大乔姐姐，当时我发现大乔姐姐的细胞组织的确有一些不稳定性。当时我们正遭遇反恐袭击，自顾不暇，我离开得很匆忙，临走时让她一有不适就去医院检查，或者给我打电话。后来，她一直都没打电话，一直到生下孩子，我们都以为尼古拉当时不过是说谎骗他她，如今想来，尼古拉没有撒谎，只不过，乔夏的细胞融合了这种病毒，并且同生共存，如果穆大哥的病毒出自尼古拉，那应该是同一类型的病毒，我的研究方向并没有错误。”
小乔眉目一沉，“也就是说，我姐身体里也有这种病毒，只是没有病变？”
“理论来说，是这么一回事。”
小乔震怒，“卧槽！”
白夜头疼，“时间很紧，我也不想大家担心，所以一直没说，问题总要一个一个来解决。你暗恋穆大哥，怎么如此关心大乔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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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管！”
白夜摊手，“抱歉，我并不多事，倘若不是穆大哥对我们有恩，我也不想如此尽心尽力。”
小乔沉吟，“该死的，那个家族的人几乎死绝了，如今要找这种东西，还不好找，万一姐姐以后病变要怎么办？也会和穆凉一样全身是毒？”
“这种我就不确定了。”
“你当什么医生，这也不确定，那也不确定。”
“人类大脑开发率普通人只有百分之十，我已超出百分之十许多，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的大脑利用率超出了20%，也就是说，宇宙中的事情非常奇妙，人的身体构造更是奇妙，变化多端，如今的医学领域对人体研究水平达不到百分之三十，你让我如何给你一个百分之百的答案？再说……”
“停！”小乔投降，“我服了。”
白夜很欣慰。
“大美人，我劝你，不要过于关心大乔姐姐和穆凉。”
小乔危险地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我们都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善男信女，对无关紧要的人，不会付出半点关心，哪怕死在路边也不会多看一眼，你对大乔姐姐的关心已经超出一个陌生人的范畴太多，卫斯理是一个很敏锐，又很可怕的男人。”白夜知道，他们内部出了问题，小乔和卫斯理相互不信任，甚至猜疑，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小乔沉思，关心则乱，这一阵子，她的确花费太多心思在穆凉身上，幸好只是穆凉，并不是姐姐，反正江湖传言，她暗恋穆凉，用这一点打掩护，倒也算合情合理。
若是卫斯理深入调查。
卧槽，难道老子还要装出一副很喜欢穆凉的样子？
“黑杰克，我晚上就放了。”
白夜颇为意外，“大恩不言谢。”
“别啊，我还期待你报恩。”
“自荐枕席？”
“哟，小美人爱上我了？”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以身相许嘛。”
“十年后再来自荐枕席。”
小乔也不耽搁白夜的研究，出了研究室，乔夏匆忙迎上来，小乔说，“我和他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告辞。”
白夜说的对，她并不适合和穆凉乔夏多接触，卫斯理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他能把第一恐怖组织逼到绝境，自有他的本事。
若是起了疑心，发现她没有暗恋穆凉，认真调查起来就很棘手。
小乔脸色凝重，冷漠地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男人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冷漠，她唇角冷漠一勾，这笔生意，她接了，该下手时，就要下手，绝不留隐患！
徐艾走过来，“大乔，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我不困。”乔夏说，她不敢闭上眼睛。
深怕闭上眼睛，就是死别。
太多的思念，还来不及诉说。
“你这么熬着，身体会垮的。”徐艾说，“听话，去休息，一有消息，不管好坏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乔夏抱着徐艾的胳膊，轻声说，“我不敢闭上眼睛，小艾姐，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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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嘟嘟也是，只不过，嘟嘟天生对这种病毒有免疫，而且，他的免疫系统特别好，你的身体组织细胞却有点不稳定，我估计一时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是一个定时炸弹，我在这方面会多花一些功夫，如果有什么进展，我会告诉你，你也不要忧思过度，过分担心，毕竟这么长时间来，你也没有任何不适，可能潜伏期有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不需要担心没发生的事情，我告诉你，是提早让你有一个准备，万一发生什么，你也不要惊慌，记得联系我，穆大哥一定能联系上我。”白夜微笑说，“说不定将来我在这方面颇有造诣，很快就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嘟嘟会不会有事？”乔夏说，“当时尼古拉打这种东西时，嘟嘟还那么小。”
“他天生免疫，你放心。”
“那其他方面会不会有影响，比如说，智力啊，行动力啊，他那么胖，是不是身体哪儿出问题了？”乔夏忧心不已，儿子胖得有点不正常，是不是和病毒有关系。
“这一点，真的说不好，暂时什么问题都没有。”白夜很为难，“嘟嘟的生命力很强，你能平安生下他，就是一个奇迹了。”
“他没事就好。”乔夏苦笑，“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他和穆凉都平平安安。”
“而他们最大的心愿，是你平平安安。”白夜微笑说，“我今天就会离开，以后有什么事情，能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当然，能不联系最好了。
毕竟，他是一个危险人物，已快被列为通缉犯了。
他不想把他们拖下水来。
“你一定要小心，平平安安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也可以尽量告诉穆凉，或者告诉我也行，他不答应的话，我会磨着他答应的。”乔夏许诺。
白夜是她的再生父母啊。
“好啊，枕边风什么的，肯定是必要的。”
白夜走得很匆忙，就如上一次在沙漠，走得特别匆忙，黑杰克已在机场等着他，虽然被小乔抓着了，黑杰克去没受什么伤，完好无损，连用刑都没有。
白夜暗忖，这大美人做事风格，他喜欢！
他喜欢言而有信的人。
有时候谈交易，说的是一回事，人也会给你，可少一条胳膊，缺一条腿什么的，都是默认的规矩，何况是被道上的人拿下，没严刑逼供没毒打，比较少见。
穆凉的身体，渐渐好转，气色也慢慢在恢复。
城堡里也开始张灯结彩，一片喜庆，嘟嘟的百日宴因穆凉的病毒耽搁，众人一致决定要重新举办嘟嘟的百日宴。
新生儿每个重要的时刻，他们都不想错过，哪怕嘟嘟过了百日宴。
陆柏也渐渐苏醒，身体调养得不错，虽然依然病怏怏的，却没有大碍，人看起来还算精神。
穆凉的手臂，并没有完全好，耽搁了一段时间，身体恢复后，又要加紧复健，索性都不是什么要紧事，只要多花一点事时间，总归一定会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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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补办的百日宴，非常温馨，邀请的人并不多，穆雯心特意赶过来参加孙子的百日宴，乔夏第一次见婆婆，十分紧张。
被电视剧荼毒的新媳妇战战兢兢，深怕有什么婆媳问题，也怕穆雯心不喜欢她，毕竟穆雯心之前很喜欢顾西西，把顾西西当成准媳妇。
穆雯心是将门之后，却是一名艺术家，初次见面，对乔夏非常随和，穆凉说，“妈很少和我们一起生活，她喜不喜欢你，并不重要。”
他的女人，他喜欢就足够了。
乔夏却能希望得到穆雯心的喜爱。
家庭和睦，才能长存。
刘正和徐艾没有正式结婚，却早就有一个儿子，刘正也把徐艾当成妻子介绍给穆雯心，一下子有两个孙子，穆雯心格外开心，抱怨刘正没早点告诉她这个喜讯，这个消息反而冲淡了穆雯心对乔夏的注意力。毕竟之前都以为刘正不会有后代，双腿残疾不良于行，如今有妻子，有孩子，穆雯心对徐艾格外的偏爱，反而有点忽略乔夏，这让乔夏松了一口气。
伊丽莎白说，“少夫人，你不要伤心啊，自古长辈都比较喜欢长媳的。”
“我没有很伤心啊。”乔夏莫名其妙。
穆雯心喜欢徐艾，她很开心。
嘟嘟的百日宴，烽火集团的人齐聚一堂，除了陆柏，楚凛，林景生，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人物出场，都是穆凉相交多年的朋友。
乔夏这才意识到，穆凉的生活圈，朋友圈，几乎都在纽约，并非在国内。
他在国内，几乎没什么朋友，当初为了刘正，才会回到国内，以他的个性，一定非常不喜欢国内的环境，也不会喜欢国内的生活。
她极少见到穆凉在国内有应酬，几乎围着她转，在纽约，在嘟嘟的百日宴上，她却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穆凉，他穿着剪裁流畅的正装，举手投足，意气风发，周围一圈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陆柏，楚凛，林景生，欧阳修……都是他的至交，他的眉目依然孤傲，却透出胸有成竹的从容。
他属于这个圈子，这个世界。
“嘟嘟，我们一起陪着爸爸，在这里生活好不好？”乔夏亲了亲嘟嘟，唇角带着一抹笑意，经过一次生离死别，她变得成熟很多。
若是一年前，有人告诉她，她会为了一个男人，背井离乡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她一定嗤之以鼻，怎么可能！
如今，她却甘愿为了成全他，扎根在这座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国家。
嘟嘟特别招人喜欢，胖嘟嘟的脸，胖嘟嘟的手臂，大人们都喜欢模仿着宝宝的声音和他互动，却极少抱他，孩子的抵抗力弱，人体细菌又多，他们都特别规矩，没有过多地碰触孩子，却很喜欢和孩子们互动，嘟嘟却板着脸，整晚都很不高兴的模样。
怎么逗，他都不买账。
“小朋友，你很有个性哦。”林景生笑吟吟地逗着他，“这遗传，太过奥妙，穆凉，你儿子个性和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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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的手抖得要命，手一松，裹在胸前的被子滑落，毫无遮掩地被穆凉抱着坐在他腿上，他衣冠整齐，衬得她全身通红，死命挣扎，偏偏穆凉很恶趣味，抱着她玩弄了好一会，在乔夏羞愤欲死前总算大发慈悲放开她，乔夏腿都软了，巍巍颤颤跑去梳洗，双腿都的打颤。
穆凉在她背后笑。
乔夏回头瞪他一眼，关上了浴室的门，甚至反锁了，免得某个人又化身为狼。
乔夏梳洗换了衣服，穆凉也换了一身衣服，两人竟然心有灵犀地换了同一色系的衣服，看着就像是情侣装，乔夏惊喜地抱着他的胳膊，“我们简直心有灵犀。”
“嗯，多做几次，更心有灵犀。”
“……”乔夏脸一红，“流氓！”
突然很想念中了毒，连一个拥抱都要犹犹豫豫的穆凉，多规矩，多正经，多男神啊，简直就是正人君子好不好。
午餐早就准备好了，刘正和徐艾正在说悄悄话等着他们。
“嘟嘟的百日宴还是你们的新婚夜啊，这都中午了。”徐艾打趣，乔夏脸皮早就被穆凉锻炼了一下，“我们还没过新婚之夜嘛。”
刘正轻笑，嘟嘟在他腿上，板着脸瞪乔夏，很不高兴。
“哎呀，我们嘟嘟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暴走的嘟嘟。
“我已经习惯了嘟嘟这幅表情。”徐艾说，“小树可稀罕了，见一次拍一次。”
穆凉一个眼神都没给儿子，忽略得很彻底，对乔夏抱着嘟嘟腻歪非常有意见，嘟嘟的小胖手烦躁地抓着，乔夏握着他的小胖手，放在唇边亲吻，“宝贝儿子，妈妈一天都没抱你，是不是想妈妈了？”
嘟嘟小宝宝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亲昵地和自己妈妈腻歪，穆凉看着牙疼，伸手把嘟嘟拎过来，丢给伊丽莎白，“带他去吃饭。”
众人，“……”
嘟嘟哇哇大哭，乔夏怒，“你脑子有泡啊，儿子哭了。”
“你不是说他不哭不闹很担心吗？瞧，他哭了，开心吗？”
刘正和徐艾简直目瞪口呆，迅速低头吃饭，围观战况。
“你……好过分！幼稚鬼。”
“就是看他不爽，婴儿还敢摆脸色。”
“这是我儿子，就是要给你摆脸色，嘟嘟，等他老了，把他赶到深山里，让他自生自灭，不要养他。”
嘟嘟拍着手咯咯笑。
众人，“……”
“从小就这么教儿子不孝，很有必要送儿子去寄宿学校，就这么决定了。”穆凉说。
刘正，“……”
乔夏，“你敢！”
“为什么不敢。”
乔夏嘴巴张了张，“因为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我手里，你全部过户给我了。”
刘正，“……”
徐艾，“……”
乔夏，“对，我执掌家里的财政大权，你的产业都是我的了。”
穆凉脸色十分微妙，“谁告诉你的？”
哪个嘴碎的，竟然敢说出去，都说了是财产放弃书，不是过户书！！！
“楚凛说的。”
穆凉暗忖，楚凛说的，他记住了。
“你两行了，吃饭啊。”刘正说，“吃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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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嘟嘟，真想带回家养着，给他们养着，一定养成一个怪胎，真是可怜的小侄子。
“大哥，他从小就这么招人厌吗？”乔夏问。
刘正说，“小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你一定是睁眼说瞎话。”
刘正摸摸鼻子，“这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阿凉，大乔，我们一起回国吗？”
国内的情况，那就是他的战场了，他离开得也够久了。
穆凉刚要点头，乔夏说，“这件事我们还没考虑好，我想定居在纽约。”
穆凉，“……”
他很诧异地看着她，定居？
徐艾也有点不可思议，“大乔，你从小到大都在国内长大，出国都很少，朋友，同事都在国内，怎么突然要到纽约来定居了呢？”
她的圈子，都在国内。
何况，她和纤纤在国内啊，她一个人要来纽约定居，虽然飞机也是十几个小时，可以后一年就见几次面，哪有住在一个城市，频繁见面交流的好。
刘正看着穆凉，穆凉沉默，并不言语，乔夏微笑说，“这件事不着急，大哥，小艾姐，你们先回去吧，你们离开家也很长时间，嘟嘟还小，还不能坐飞机，我想等他再长大一点。”
嘟嘟早就能坐飞机了。
马上就要冬天，一起回家过年多好，团团圆圆的。
“大乔……”
穆凉说，“大哥，大嫂，你们先回去吧，我们等一阵子再回去。”
刘正突然提起来，他也没心理准备，原本也是打算一起回家，谁知道乔夏竟然想要定居在纽约，她想要定居在哪儿都不成问题。
她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守着她，一辈子不离不弃，这就是他余生要操心的事情。
纽约已是夏末初秋，天气还很燥热，晚上微风徐徐，晚饭后，乔夏拖着穆凉到城堡外面去散步，这座城堡占地特别大，后面还有私人的高尔夫球场，如今都是城堡，晚上车不多，人少，空气也特别清新，去纽约市中心交通四通八达，开车一会儿就到了。
乔夏搂着他的胳膊，漫步在城堡河边，“一辈子定居在这里，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是不是？”
“怎么突然想要定居在纽约，你不会喜欢这座城市的，异国他乡，没人说中文，各种人种，偶尔会遇到一些不平待遇，遭受一些歧视，这里你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穆凉说。
他也不懂，为什么乔夏突然要定居在纽约。
他却懂得，她不喜欢这里，她喜欢国内，周围都是母语，人人都是她熟悉的样子。
“阿凉，你从小生活在国外，纽约就是你的根，你的朋友都在纽约，你的事业也在纽约，你是为了大哥才回国，如今国内情势稳定，大哥一人也能稳住局面，你肯定定居国内，你的事业重心都在欧美，总是飞来飞去的，我也不喜欢，我喜欢离你近一点，我不喜欢分离，我也希望你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我，而不是浪费的空中。”乔夏说道，嘟嘟百日宴那一天，她看到了一个发光的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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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揉你妹。”穆凉一本正经开黄腔，“乖乖，让哥哥揉揉。”
乔夏怒，真是不应该和他比脸皮的。
男神，你的形象又崩了。
乔夏被他亲吻得迷迷糊糊的，穆凉的手伸进了衣服里，乔夏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穆凉吃痛，乔夏在床上一滚，把被子扯过来裹着自己，瞪着穆凉，“今晚不做。”
“做。”
“老公，我真的好疼。”乔夏抓着被子，眨巴眼睛卖萌，她是真都有点酸疼，虽然穆凉抹了药，依然有点不太舒服，严肃地抗议。
穆凉扑了过去，双手掐着她的腰，这丫头裹在被子里，腰依然这么细，穆凉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啄吻得很温柔。
“昨晚太狠了？”
乔夏娇羞地点头，的确做得太凶了。
“爽吗？”
乔夏，“……”
她扯着被子盖过自己的脸，穆凉把被子扯下来，“别忘了，嘟嘟是我接生的，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要说了！”她可不想想起那一幕。
那么丑的姿态，那么丑的状态，都被他一览无遗。
简直想去死一死。
为什么他不去失忆，忘了这一段。
乔夏从被窝里钻出来，抱着穆凉的脖子，嘟着嘴巴亲上去，到处点火，穆凉掐着她的腰，把她抱在腿上，才一会儿就压在床上尽情地欺负，上衣被他扯开，一片风光无限。
乔夏笑着去夺他的手，“真的不做啦，老公，放过我。”
“你老公叫谁？”
“老公是大坏蛋。”
“哦，那就坐实了罪名。”
两人在床上滚了一圈，闹得乔夏脸色酡红，媚眼如丝，一副被人欺压过的可怜模样，穆凉看得眼热，逮着她狠狠地亲吻，乔夏半推半就地和他腻歪。
“等等，你要帮我抹药。”她推开他，赤着脚跑到柜子那边，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穆凉挑眉，他是很乐意帮她抹药的。
然而，这抹药和他所想的抹药，似乎有点不一样。
乔夏撩起衣摆，露出了生产过后的小蛮腰。
她还没恢复到少女时的腰围，有点松软，却一点都不难看，唯独那些妊辰纹，她觉得太影响美观，这是白夜留给她的药，听说对妊辰纹有非常好的效果，对疤痕也有很好的效果。
“这是什么药？”
“你没看到我的肚子这么丑吗？”乔夏撒娇，突然扯下衣服，恍然大悟，“对哦，我们没一起洗过澡，昨天又没开灯你一定没看清楚，我干嘛要给你看？”
“早就看见了。”
“什么时候？”
穆凉勾了勾她的鼻子，“你生产后我们朝夕相处，怎么会看不见，就你那一次穿泳装要和别人秀身材，我就看到过了。”
晴天霹雳！！
凌晨三四点钟，光线那么暗，她以为没人看到了呢。
她看到穆凉一个人在游泳，还有美女在搭讪，自然就过去了啊。
“那个大美人岂不是看到我肚子上的妊辰纹了？”
啊啊啊啊啊，丢死人了有木有！！
“没事，光线暗，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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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你都看到了。”
穆凉，“……”
乔夏产后，饮食很规律，又很注意塑身，恢复得非常不错，唯独这些妊辰纹，她用了一些紧致产品，又遵照医嘱，每天按摩，抹橄榄油，就是没办法消除，虽然淡化一点点，可总是有一点痕迹，女孩子都爱美，夏天还想穿比基尼呢。
“这是谁给你的药？”
“白夜啊。”乔夏说，“他说对疤痕恢复效果特别好，对妊辰纹的恢复也挺好，半瓶量就能淡化妊辰纹，好神奇。”
穆凉眉毛一挑，“他可真是全能。”
乔夏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给我抹药，按摩。”
穆凉并不觉得妊辰纹多么漂亮，原本白洁无暇的肌肤上，多了一些妊辰纹，正常男人都不会觉得好看，然而，他并不排斥，或者厌恶，嫌弃。
这是乔夏九死一生，差点付出生命的证明。
是嘟嘟存在的证据。
有了这些妊辰纹，才会有嘟嘟。
“我是不是每天要做五十个仰卧起坐。”乔夏一边躺着享受穆凉的按摩，一边盘算着多久才能完全恢复身材。
“你有毅力每天都做吗？没有就打消念头，穿着衣服也看不出来什么，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我果然是你的真爱，我比产前重了八斤。”
“刚过一百，体重正好。”
“我要减肥！！！”乔夏握拳，“谁都不要拦着我。”
“我喜欢有肉的女人。”
“哦，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了。”
穆凉轻笑，故意指尖用力，乔夏尖叫，乐不可支，“放过我，放过我。”
她的腰上，还有他昨天掐出的痕迹，青青紫紫的。
足足按摩了二十多分钟，膏药全部被吸收了，穆凉在她肚皮上亲了一口，“挺好看的。”
“哪里好看了？”
“有艺术。”
“你赢了。”乔夏微笑，在穆凉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枕着他的手臂，玩着他的手指，“你要不要看一看我拍的大肚照。”
“你拍了？”
“照片我还没洗出来，手机里有很多，我给你看啊。”乔夏把手机拿过来，打开相册给穆凉看，怀孕照是鬼魂用相机帮她拍摄的，手机里是伊丽莎白拍摄的，还有小影拍摄好传给她的。
第一张照片是怀孕八个月时拍摄的，取景在沙漠里，乔夏穿着白色的半身长裙，披着白色薄纱，露出浑圆的肚子，阳光在她的肚子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光晕。
周围漫天黄沙，美得令人窒息，又很悲壮。
有几张照片是乔夏在沙漠里行走，他们随意抓拍的，她当时怀孕除了肚子，哪儿都不胖，特别上相，大肚照都很好看，随便一张选出来都可以当模特。
她在沙漠里换了好几套衣服。
白色的，绿色的，红色的，深蓝色的，每一幅画面背景都不一样，有在沙漠深处，有在沙漠边缘，有的模糊，有的清晰。
极少能有人能在沙漠里拍摄大肚照。
有一张正好是刮风，大风过境，细沙滚动，像是一层黄金的滚动，美轮美奂。
这是沙漠系列，还有绿洲系列，乔夏的湖边，灌木丛旁边，骑着骆驼拍摄大肚照，还有伊丽莎白开着直升机拍摄的，还有航拍的，各种各样的姿势，她是唯一的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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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正在喂嘟嘟吃东西，听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欢腾起来，穆凉问，“怎么了？”
“小艾姐说，大哥正在做手术，手术成功后，他的腿就能恢复健康。”
穆凉倏然放下报纸，“真的？”
他极少如此情绪外露，一时开心不已，“我去接他们。”
“好。”乔夏催促着，“快去快去。”
白夜果然是靠谱的小少年，竟然解决了他们家两大问题，真是很有必要吹枕头风什么的啦。
乔夏开心地抱着嘟嘟，“大伯的腿好了，爸爸也健健康康的，我们一家都健健康康的，你开心吗？宝贝儿。”
刚一说完，她想到自己身上的不定时炸弹，脸色暗了暗，转而又放置到一旁，一年多了，情况一直都很稳定，不见有什么意外，白夜说了，有问题再联系他，还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忧心忡忡，忧思过度，没病都会变成有病，她目前好吃好住，身体很好，那就足够了。
也没必要告诉穆凉。
以他的性格，一定又要担忧，又不知道做什么事情，只有白夜能解决的问题，出了问题，再找他就好，希望一辈子都健健康康的。
她还想陪伴他们很长，很长时间。
刘正的手术，比计划多出了半个小时，手术非常成功，没有一点并发症，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好，贝利给他开了一些药，让他回去吃，麻醉过后，他的伤口会很疼，忍一忍就过去了，忍不住再吃一点止痛片。一些中药是外敷的，连续敷一个礼拜，再泡一个礼拜的药水澡，随便去一个医院就可以解决了，我们医院床位很紧张就不接待了。一个礼拜后过来复查，没问题就可以不用过来了，正常的复健就好，哪个医院都可以，贝利的意思很清楚。
我们都很忙的，小毛病就不要来找我们了。
毕竟，第一恐怖组织那么多伤员，忙不过来的。
纽约区就这么多人了，还有额外的病人，真是辛苦极了，非常想涨工资！
刘正和穆凉都很惊喜，幸好有穆凉来了，不然徐艾一个人都没办法把他抱走，穆凉送他到烽火集团的医院，刚动了手术，小诊所床位很紧张，没地方住院，为了保险起见，穆凉把刘正送到医院，有专门的看护人员陪伴，敷药，泡澡都很方便。
烽火集团的医生见刘正的腿好了，非常惊奇。
因为刘正的腿，他们都看过了。
他们都没有办法。
结果人家轻轻松松一个手术，刘正的腿就好了，有了知觉，这太不可思议了。
贝利再三说过，这是他们第一恐怖组织的独家医院，不对外开放，让穆凉和刘正保密，他们自然也不会说，就说刘正摔了一跤就好了。
医生们，“……”
四少，能找一个好点的理由吗？
竟然如此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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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脚部疼痛的滋味，麻醉过后，那简直是一阵阵钻心的疼，特别是腰椎和膝盖，后面渐渐两条腿都是钻心地疼，疼得他冷汗淋漓，贝利说，止痛片可以吃，没必要忍，刘正实在是扛不住，吃了止痛片过后，效果竟然并不是特别明显，第一个晚上，疼得他没能合眼。
心情却很雀跃。
他宁愿有这样的疼痛，也不愿意毫无知觉。
他的腿，能好起来了。
他能摆脱轮椅，过正常的生活了，老天真是太眷顾他。
有妻有子，身体健康，家庭圆满，财政自由，作为一个男人，这已是最大的幸运。
李单有一个项目要和纽约总部这边的人谈，他把资料打包给徐艾，让她去处理这件事，徐艾的休假也宣告结束，除了工作，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刘正做术后复健。
贝利配了一些膏药，除了药水澡和外敷，还有一些按摩的药膏，除非她加班开会，否则她都会亲自帮刘正按摩，他做轮椅已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双腿的肌肉已有萎缩的现象，涂抹了这些药膏能够改善这些情况，日后复健后，双腿能和常人一样。
一个礼拜后，穆凉带着刘正去复查。
贝利说，“没问题，很健康，按照我给你的药方，继续泡澡和外敷，配合按摩药膏一个月就可以去医院做复健，基本没什么问题。”
全程看诊，不过十分钟。
非常随意，他们刚出门就看到一辆防弹车匆匆停在门口，里面抬出一名浑身是血的男人，贝利等人匆匆忙忙准备急救，鲜血洒落了一地。
护士们非常迅速地清洁了门前的血迹。
穆凉说，“大哥，走吧。”
刘正回过神来，不管他的观念怎么样，也不管这群人，究竟是什么人，****组织也好，恐怖分子也好，他的双腿是他们治好的，他只有感恩。
顺风银行和哈森集团中亚区的项目出了问题，徐艾最近非常忙碌，几乎抽不出时间来陪伴刘正复健，每天和自己的团队忙到凌晨，有时候城堡都不回，直接在酒店休息。
城堡里，三个主人都需要复健。
乔夏要锻炼身体，立誓恢复到产前的身材，穆凉要做手臂的复健，刘正要做双腿的治疗，倒是各有忙碌，穆凉在一旁做复健的时候，乔夏就在做瑜伽，断奶后，身体有一阵不舒服，如今已恢复了正常，她喜欢上做瑜伽，可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瑜伽者。
一边做瑜伽，一边喜欢和穆凉说话。
“阿凉，大哥和小艾姐再过一个礼拜就走，我们要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回去，过了春节再回来？”乔夏问，决定定居在纽约后，穆凉已让律师在准备手续，很多资料要回国本人办理，也需要回一趟。
还有几个月就过年了，过了春节再回来，也不错，也能让乔夏好好地和她的朋友们道别。
“随意。”穆凉对这件事没有意见。
他的手臂复健良好，如今已能自己拿得动水杯，轻一点的物件能够拿稳，复原良好，病毒时期清减的肉也渐渐回来，不管容貌，身材，正中红心，乔夏最喜欢在他身边练瑜伽，能够光明正大地偷窥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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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活力地进去，腰酸腿软被抱出来，乔夏一脚丫子踩在他的脸上，穆凉没羞没臊地抓着小脚丫子，亲吻一口，乔夏如触电般，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他神清气爽的，从发丝到脚尖都写满了餍足。
“要吃什么，我给你送上来。”穆凉说，得意得像常胜将军。
“我自己下去吃。”
“你竟然还有力气，我果然是太温柔了。”
乔夏，“……”
他竟然有脸说自己温柔。
穆凉真心什么都好，然而，这方面的需求，实在是太大了，暗暗诅咒他一个礼拜不举，会有效果吗？
“不服？”
“不服！”乔夏拉过被子盖着自己，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做一次，休一天，一个礼拜最多做四次。”
“驳回！”穆凉无情地拒绝了，“我这是正常的需求。”
乔夏，“正常？”
“不服？”
乔夏什么都不想说了，很想哭一哭。
等等，最近他们都没避孕，万一怀孕了怎么办呢？
嘟嘟这么小，她可没精力再照顾一个孩子，还有身体里的不定时炸弹。
“我要避孕。”
“没问题，我戴套。”避孕也好，他刚尝到一点甜头呢，婚姻生活正在甜蜜期，他才不要一个孩子来捣乱，孩子这种事情，等嘟嘟七八岁以后再说吧。
“为何这种事就这么爽快，那件事就不能答应我。”
“除了那件事，其他的随便都答应你。”穆凉低头亲亲她的唇，扬着孔雀开屏的姿态下楼去了，乔夏懊恼地揪着被子，很想咬她一口。
刘正和徐艾正在逗嘟嘟，顺便定机票，确定穆凉和乔夏也一起返程，徐艾很开心。
“大哥，你的腿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已经没那么疼。”刘正从手术后，疼痛减缓得特别慢，每天都被疼痛折磨得无法入眠，贝利说，这是正常情况，这两日稍微好了一些。
由于穆凉决定要定居纽约，这家城堡也要简单地修葺一番，后花园原本只有一些简单的花草，他把管家找来，要求种植一些香槟玫瑰和郁金香，这是乔夏喜欢的花。
除了花园要修整，主卧也要打通书房，按照他的纽约的房子格局来装修书房，原来这座城堡单纯用来当成度假的，像一个豪华的度假酒店，少了一点家的味道。
管家一一记住的要求，保证等春节过后能焕然一新。
“还有婴儿房，不能离主卧太远。”乔夏把婴儿房改成二楼右侧的一个房间里，这里原来是一个客房，穆凉暗搓搓地把婴儿房改在楼下。
太过分了。
“吵死了。”
“嘟嘟晚上根本就不吵。”
穆凉不与她争辩，被她发现了，也没办法再坚持，管家当机立断地选择听从乔夏的。
回国前的几天，徐艾和乔夏手拉手，天天去购物。
他们在纽约这么久，从来没有享受过购物的快感，疯狂地准备礼物，买自己的用品，徐艾这方面战斗力远远不如乔夏，她逛街能逛八个小时不带喘气的。
徐艾没这么疯狂，却乐于陪她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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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后恢复良好的乔夏，总算能穿上自己心仪的裙子，脸上写满了开心。
“小艾姐，你买衣服好快啊。”乔夏说。
徐艾买衣服，选定，试穿，满意，付账。
乔夏买衣服，选定，试穿，满意，另外一条更好看，再试穿，满意，有一条更美啊，再试穿，满意，哎，再逛逛，说不定有更漂亮的。
“穆凉和你逛过街吗？”徐艾问。
“他和我逛街，不过很少陪我买衣服，就陪过一次吧。”乔夏歪着头，“哦，我知道了，难怪就一次，他后面都找借口溜了。”
徐艾轻笑，“陪你逛街买衣服，一定是真爱。”
“他对我不是真爱。”
“这种结论不是我说的。”徐艾说，“你买衣服真是太烦人了。”
“那不是陆小九吗？”乔夏和徐艾逛街，竟然看到了陆小九，她站在一家婚纱店前，看着一件展示的婚纱，看得出神，乔夏和她有过几面之缘，却极少交流。
有陆小九的地方，十米之内必有小乔。
小乔和她自来熟，热情又大方，陆小九总是温和地微笑，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能令人感觉到一种温柔的冷漠，她的世界仿佛很清冷。
“小九，好巧啊，你在逛街吗？”乔夏和徐艾过来打招呼。
“姐姐。”陆小九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温和如风，“我在等小乔，我们有一个宴会要参加。”
徐艾看着她一身便装，完全不像是要参加宴会的模样。
“小乔呢，我们就要回国了，我还想请你们吃饭。”
“小乔最近怕是没时间陪你一起吃饭了。”陆小九说，“我们遇到一点麻烦，还没处理好。”
乔夏略有遗憾，徐艾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徐艾和乔夏在外面一路逛到晚上。
穆凉来电话。
“你们两晚上不回家吃饭吗？”
“我和小艾姐正要去餐厅吃饭，你和大哥吃吧。”
“早点回来。”
“知道了。”
乔夏微笑着挂了电话，难得能有闺蜜时间，乔夏和徐艾选了一家餐厅，点美食，喝点小酒，聊着她们的将来，他乔夏问，“以后我是叫你小艾姐，还是叫大嫂？”
“叫姐。”
“那你和大哥什么时候结婚？”
“等他的双腿完全康复。”徐艾很了解刘正，他是一个对将来非常有规划的人，等他的双腿康复，差不多就是他们婚礼举办时。
他不会让这一场婚礼耽搁太久。
她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和陪伴，在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他。
“真好。”
“你真的确定来纽约定居了？”
“嗯，我确定了。”乔夏微笑说，“这件事我和穆凉也商量过，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没朋友，我重新去认识，我也会出去工作，以后重心就是嘟嘟和穆凉，过来定居后，我可能打算回校园，读两年研究生，重新做自己的职业规划，选一个更喜欢的职业。”
人有了钱，有了家，没了顾虑，就能更好地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
当娱乐记者，并不是她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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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金主，这家里，现在我是金主好不好？”乔夏说，咬着嘴唇抗议，“我自己的都买不够，怎么会想到买你的。”
隔壁有情人，“……”
大乔，你可真实诚。
穆凉气结，很想家暴怎么办？
很后悔转了财产有木有！！
“逛了一天，好累啊，脚好酸啊。”乔夏揉着肩膀，“记得帮我拎东西啊。”
她拉着徐艾就跑，穆凉怒！！
刘正十分同情地给他，穆凉拿东西的时候，竟然发现乔夏给嘟嘟买了衣服，买了不少，有四五套左右，以前乔夏逛街，只买自己的东西，如今，逛街会买这么多儿子的东西，可一件东西都没给他带。
简直不能忍！！！
所以说，为什么要生儿子。
多一个男人分享她的爱，简直想丢了儿子。
可以丢掉的吧？
刘正说，“自己选的老婆，跪着也要宠到老。”
穆凉，“……”
晚上乔夏就被穆凉按在床上，如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的折腾，折腾得她嗓子都干了，哭着求饶都没能逃过去，乔夏眼里泛着泪花，嘴唇被吻得红肿，娇娇弱弱地发誓，“我以后逛街一定会给你买礼物的。”
穆凉下身猛然一送，乔夏呜咽出声，手指在他背部报复地抓和挠的，又爽又胀，滋味难言，穆凉似乎不打算放过她，埋头苦干，活像一个十八岁刚开荤就被关了十年监狱出来的男人，气血方刚又鲁莽。
“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啊……呜……”
印象非常深刻！！！
陆柏坐在烽火集团大厦的顶楼，正在看一份文件，一阵微风从窗台吹来，他轻轻地咳嗽，大大的落地窗，没有一点遮掩，直对着金融街另外一幢摩天大厦。
手边的咖啡，已然冰冷。
咖啡的浓香在房间里围绕不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暖。
他昏迷醒来后，一直在忙碌，作息没有一点变化，每夜都忙到很晚，仿佛是铁打的身子，办公室是典型的美式风格，简简单单，没有一点繁琐，就如他的人。
吃了药，有点困倦，陆柏躺在白色的躺椅上，假寐休息。
对面的大楼里。
陆小九从狙击枪里，能观察到陆柏的一举一动，放大镜里更能显露出他柔软的发梢在晚风轻拂下的颤动，她能观察到他略短却很密集的睫毛，脸上的绒毛都一清二楚。
他的落地窗，连窗帘都不曾拉过。
他身体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下。
陆小九温柔的脸庞，绷得紧紧的，脸庞的线条有一种冷厉的错觉。
突然，他弯着腰，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剧烈地咳嗽，足足有一分多钟，陆小九看到他抽过几张纸巾捂着嘴唇，咳嗽过后，纸巾一片艳红，他随手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仿佛已是习惯了千百遍的事情。
陆小九猛然直起身子来。
楚凛端着一杯水进来，“吃药！”
陆柏放下文件，二话不说吃了药。
“这都十二点了，你还不睡，非要等……”楚凛深呼吸，“病秧子就别学人家当劳模了。”
“知道了。”陆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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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蹙眉，走了几步，实在没忍住，“告诉我，你一直都不知道陆小九每晚都在对面看着你。”
“我知道。”陆柏轻描淡写。
“卧槽，情圣，要给你发一面锦旗吗？”楚凛怒。
落地窗毫无遮掩，你是想干嘛！！
陆柏说，“我只不过想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扣下扳机。”
楚凛，“……”
乔夏打包了三个大的行李箱，回去还要住几个月，她带了不少东西回去，穆凉说，“几个月后又要回来，家里许多东西也要搬过来，能不带的就尽量不带，那边都有。”
“这已经是我能整理出最轻便的装备了。”乔夏说，一家三口三个箱子，并不觉得特别多，有许多纪念品啊，嘟嘟的东西啊，她的衣服啊，都没带，留在城堡里呢。
“一个箱子就够了。”
“你就会说，你为什么不整理。”乔夏昨天晚上被某个人烙饼似的折腾，立刻逮着机会给他脸色看，“你去整理，我带嘟嘟去玩了。”
穆凉磨了磨牙，最后到底没再动她整理过的东西。
乔夏带着嘟嘟在花园里玩，孟纤朋友圈发了一条很有意思的链接，分享给了她，午饭的时候，乔夏非常开心地分享给了穆凉。
“我给你看一个深度好文。”乔夏拿着手机翻朋友圈。
穆凉一看链接的标题。
情侣吵架都是男人的错吗？
乔夏的评价是深度好文。
听着标题，一定不是男朋友的错，穆凉点开，只有两个字。
大写的。
加粗的，黑体字。
是的！
end。
穆凉孤傲地看着她，说好的深度好文呢，作为一个娱乐记者，你这么欺骗大众真的好吗？
“有何感想？”乔夏好整以暇地问。
穆凉把手机丢给她，“博主是****。”
“博主就是一个男人。”
“不是gay就是人妖。”
“穆先生，这种深度好文，全国普遍女性认可的问题，你就不要辩解，女生永远是最佳辩手，虽然我辩不过你，你肯定辩不过全国女生。”
隔壁的情人看戏了一段时间，刘正问，“什么深度好文，给我看看。”
乔夏迅速愉快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刘正看了一眼，深呼吸，把手机还回来，格外的淡定，“就看到你和小艾的购物图了，这有什么深度可辩的。”
乔夏，“……”
大哥，你赢了。
乔夏说，“小艾姐，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文？”
“这样的好文章已经不多见了。”徐艾说，“我要收藏，时不时拉出来读一读。”
刘家兄弟淡定地吃东西。
刘正瞪穆凉，你们小夫妻吵架就吵架，别殃及无辜啊。
躺着也中枪的感觉，那是多苦逼你造吗？
穆凉一脸孤傲，让你手贱，看什么看，深度好文这种东西也信，你也真是天真。
刘正冷笑，说的好像你没点开一样。
兄弟两眼神交流，徐艾乔夏在一旁交流化妆经验和分享用得好的彩妆单品和护肤单品，聊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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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艾大笑，刘正握着她的手，只要她健康，变成什么样，他都喜欢。
只要她开心，无所谓。
她一直对自己的容貌颇有芥蒂，整容也挺好的，让她更光彩照人，让她更自信。
顾小五和孟纤，张叔和张婶，乔夏走了半年多，潘婶就去和潘叔一起工作了，张叔夫妻把两家房子都整理得非常干净，乔夏飞奔过去熊抱孟纤，兴奋得红了脸，“好久没见你了，纤纤，想死我了。”
两人高兴得大喊大叫，嘟着红唇过去亲了亲。
穆凉，“……”
亲嘴？
两个大姑娘，亲嘴？
卧槽！！
亲了嘴，又熊抱，乐了好一阵子，孟纤说，“你儿子呢，你儿子呢，快给我看看。”
乔夏把嘟嘟抱了过来，睡了一路的嘟嘟，刚到新环境，特别好奇，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胖嘟嘟的脸萌得孟纤一脸血。
“嘟嘟，叫姐姐，么么哒，你好可爱，长得真好。”
“是吧，我觉得超级可爱，世界上最可爱的婴儿就是我们嘟嘟了。”
“对，对，对，最可爱的。”
穆凉和刘正，“……”
女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真是不能小觑。
什么都能扯到全球最最最最什么上去了。
嘟嘟被人夸得心花怒放，忍不住鼓起了掌。
穆凉，“肤浅，被人夸就高兴，上幼儿园被小伙子夸不就跟着走了吗？”
刘正，“……”
总感觉哪里不对。
“为什么是被小伙子夸，不是被小姑娘夸？”
穆凉哼了一声，装高冷。
刘正说，“你那么急切地想给儿子定位成小受吗？这是多大仇？好歹也要定位成攻的一方啊。”
穆凉完全不想说话了。
“纤纤，你和小五穿情侣装咩？”乔夏突然八卦到一个事情，顾小五和孟纤穿的衣服很有讲究呢，孟纤的上衣和顾小五的领带竟然是一个色系的。
你是上衣我的领带。
卧槽，感觉有点八卦的味道了。
“那就一个巧合！”孟纤说，她揪着顾小五的领带想要扒下来，顾小五偏偏说，没人会注意，真是错估了乔夏的八卦雷达。
“真的吗？”乔夏眯起眼睛，笑得极其奸诈。
“真的！”孟纤说，“比珍珠还真。”
“小五同学不错的。”
“夏夏同学，我发现你劫后逢生很嚣张啊。”
“我现在会开飞机会玩机炮，就是这么嚣张。”
“我等凡人不想和你说话了。”
徐艾在一旁笑，顾小五和孟纤帮忙他们把东西都弄好，总算回到家，乔夏整个人都放松了，她果然最喜欢这座房子，这是穆凉送她的礼物。
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家。
回到这里，全身心的放松。
徐小树从李单的车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奔向嘟嘟，“弟弟呢，弟弟呢，我要看弟弟，我英俊帅气无敌可爱的弟弟，快来给哥哥亲一口。”
嘟嘟还在孟纤怀里就被徐小树抢走了，哇哇大叫，孟纤都怕他摔着嘟嘟，徐小树展现了自己非凡的臂力，“我可爱的弟弟，比视频看起来还要……球球的，你肿么这么漂亮呢，太英俊潇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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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树一边夸一边瞄着刘正。
看吧，爹地，我就是一个弟控，快夸我。
刘正，“……”
他很想和儿子说一句，表演用力太过啊，宝贝。
嘟嘟很喜欢徐小树，又拍着徐小树的脸，兄弟两很亲热的样子，徐小树亲着他的脸蛋，香香的软软，太好摸了，“比我女朋友软多了，皮肤真好。”
徐艾，“你哪来的女朋友？”
“我有三个女朋友！”
李单轻笑地走过来，徐艾暂时放过他，过来和李单打招呼，“李大哥，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不麻烦，阿沈很喜欢小树，还念叨着多住几日呢，人我送到了，就先打扰你们团聚，明天公司见。”
“好的，公司见。”
刘正也过来和李单见过面，打过招呼，寒暄几句，李单就走了。
徐小树很幸运地逃过了女朋友的话题，专心玩弟弟，抱着他在外面草坪上玩耍，看得徐艾和乔夏眼里一抽一抽的，顾小五慌忙过去，“你别摔着嘟嘟。”
“放心啊，我力气大着呢。”
衣帽间里。
穆凉整理衣服，发现了一个大袋子。
打开一看。
整整十个键盘。
便宜坚固耐用型号的。
穆凉特么看不上这些键盘，他用的键盘都是高级货，这些键盘一看就是不知道哪儿弄来的地摊货，就是很大很耐用，但是不太灵敏的那种，打游戏绝对会被淘汰的键盘。
真是有损他的品味。
他家里可都是米兰高级设计师的设计，每一处细节都是，自从有了乔夏已经很有损品味，总是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改东改西，可这键盘太过分了。
“这些键盘是谁的，你又不用台式机，我的台式机键盘好好的。”穆凉说。
“这是我让小五准备的。”乔夏笑眯眯地看着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踮着脚亲了亲他的唇，“老公，这是买来给你用的。”
“我才不要这种次等品，影响我的品味。”
“啊，这个键盘的用途不一样。”乔夏意味深长地说。
穆凉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什么用途？”
乔夏歪着头，想了想，仿佛很纠结的模样，“用途嘛，晚上告诉你哟，哈尼。”
穆凉，“……”
一般乔夏叫哈尼的时候，准没什么好事。
长途飞机坐得很享受，大家都不累，晚上全部聚在穆凉家吃bbq，吸引了附近的几个孩子，十分热闹，徐小树真正变成了弟控，去哪儿都抱着弟弟，还自拍在朋友圈里秀弟弟。
嘟嘟也很喜欢他，在徐小树身边很开心，拍着小手很配合拍照，如此乖巧听话，徐小树恨不得抱回家，偷偷问徐艾，“真的不能抱回家和我一起睡吗？”
“你不要三分钟热度，晚上嘟嘟哭，你就一脚踢开他了。”
“这么残暴的事情，像是我这种有素质的小朋友会做的事情吗？”
“去学校呼朋喝友一起打架的人，没资格和我说素质。”
“……”徐小树很委屈，那明明是别人先惹他的，还不能还手，能不能讲一讲道理，不能还手，那多么悲催啊，必须重重地还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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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乔夏问，“我这么贤良淑德的妻子，世间难找是不是？你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吗？这一数，那就多了。第一，你要和我离婚，劫后余生摔我一脸离婚协议书，带着别的女人告诉我，你喜欢她，要和她结婚，你不要我了？这能忍吗？第二，我和你说之前的事情，你一个字都没信过我，你信顾西西。第三，为了顾西西，你打了我一巴掌，我可以记一辈子，真是越想越委屈，现在还觉得那巴掌火辣辣地打在我脸上，现在都疼着呢，第四，你和顾西西竟然真的结婚，你自己数一数，细节罪状我就不数了，就这四条，你就要跪多少键盘？”
穆凉欲言又止，乔夏说，“别解释，失忆这种梗不能用了，就算失忆又怎么样，我管你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念在你之前快死的份上，我口是心非说原谅你，我可记着你，原本打算要跪坏一百个键盘才能原谅你，现在减刑了，勉强跪十个吧。”
穆凉，“……”
这一脸大发慈悲的脸是怎么回事呢？
乔夏说，“跪吧。”
她兴致勃勃地把手机拿过来，这样具有纪念价值一幕，必须要拍照留念啊。
她摆好了键盘，摆好了摄像头，却发现穆凉一点跪的意思都没有，乔夏看着他，“穆先生，怎么不跪呀，你不跪下求我原谅，难道要我一辈子都记恨你吗？”
“幼稚！”
乔夏恍然大悟，面露失望，“原来你可以拿失忆当借口，把过去的伤害一笔勾销，打我一巴掌可以就这么算了，说过那么多伤害我的话，也可以假装忘记，就连和顾西西一起出现在教堂举行婚礼，也一个解释都没有，我懂了。对啊，是我太幼稚了。”
穆凉沉着脸，明知道她在装，他也忍不住想起那些往事，他在心里说了一万次对不起，却因为中毒后，两人都把那些往事放在一边。
毕竟没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然而，劫后余生，女人果然就想起秋后算账了。
早知道，他的病毒就没必要好那么快。
“我当时有骨气一点就好了，说好的恩断义绝，还给你生一个儿子呢，九死一生，结果你连跪键盘都不愿意，你根本就没有诚心道歉。”
“对不起。”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乔夏摆出琼瑶女的架势，连续重复了好几个我不听，蹭蹭蹭地跑下楼，嘴巴都笑得咧到耳边去了。
太爽了！
看到穆凉吃瘪表情，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要爽。
穆凉愤怒地踢了踢地上的键盘，头疼死了。
他拿出手机。
穆凉：我老婆让我跪键盘，怎么办，在线等，急！
楚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景生：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柏：哈哈哈哈哈。
穆凉：说建议。
楚凛：让我先笑一分钟。
陆柏：跪吧。
穆凉：我要是干脆的跪，问你们干什么！
林景生：就按照你过去做的那些事，让你跪一次键盘已是很客气的，至少要跪烂十个键盘才能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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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让我跪键盘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林景生：冤枉啊，我要是给大乔出的，至少让你跪十个呀。
穆凉：我记住了。
林景生：躺着也中枪，这是闹哪样？还有兄弟爱吗？
楚凛：我对女人没兴趣也不了解，古人有句话说得对，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女人这种生物，你不爱她也就罢了，作一点，谁鸟她，可若是你爱她，那就没办法，你就跪吧，不然一哭二闹三上吊，没玩没了。
陆柏：为了永绝后患，你就跪吧。
穆凉：关键时候，一个建议都没有，要你们何用！
林景生：这顶帽子太大，小生不想戴啊，你谈个恋爱，结个婚，我们都发祝福了有没有，红包是你自己不想要，那不能怪我们，你中了那狗屁药水，我们也想插手，可你也看看你那德行，要是我们强行插手，反倒是撮合你和顾西西，不如让你自己去发现，自己去解决，我们袖手旁观是对的，不然我们和你的关系势同水火，顾西西反而逞心如意好不好，太没兄弟情义了。
穆凉：你别说话，我记住你了。
林景生：卧槽，我好冤枉，不行，今天晚上要去泡个妞冷静一下。
楚凛：跪吧，顺便让大乔拍个照片放在这里，我们不会外传的，就是遇到倒霉的事情放出来看一看。
陆柏： 1
穆凉：再见！
一群损友，问了半天，没问出什么好建议，一个一个等着看他跪键盘，主意一定是林景生出的，他和乔夏一向还算亲近，连键盘个数都一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难道真的跪键盘？
男子汉大丈夫的，跪什么键盘，难道不是要振夫纲吗？
或许，可以能屈能伸？
穆凉心里正在天人交战。
乔夏在楼下悠闲地逛了一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板着脸上楼，做出一副了无生趣的失望模样，卷着被子背对着他，真是非常高冷。
穆凉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两人竟然冷战。
这把乔夏气坏了。
冷战就冷战，看谁能冷战得过谁。
乔夏第二天把儿子丢给穆凉，她去养老院看乔奶奶，乔奶奶病好后，被送到养老院，这家养老院一个月几千，环境清静，人也多，护士也很敬业，好评很多，她从未来看过乔奶奶，当初说好一个礼拜看一次，后来辗转颠簸，实在是没办法，再不好，也是她的亲奶奶，她很快就要去纽约定居，虽然知道她不喜欢自己，不欢迎自己，该说的，也要说一下，将来实在是管不到她。
乔奶奶脾气很尖锐，来了养老院后，身上失去了那股锐气，人变得没什么精神，脾气却依然很差，乔夏先去了解了一下她的情况。
养老院的人反应，她的脾气超级差，又爱骂人，养老院很多老人都不喜欢她。
这家养老院条件不错，来这里养老的人，除了一些行动不便的人，还有一些身子骨还硬朗，却想和同伴一起生活的人，乔奶奶在这里很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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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出租的写字楼，直接去写字楼选，能够省下一笔中介费。
穆凉说，“你自己盲目选址，浪费时间，告诉中介你要什么，他自己会帮你选地址，你过去看就行，一开始创业，没必要选在写字楼里，做自媒体的，一开始地段差一点无所谓。”
“哦……”
穆凉，“……”
好想揍她。
他的话，乔夏倒是听进去了，穆凉回来后，主要要谈烽火集团在中亚地区的房地产项目，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倒不是特别忙碌。一闲下来，穆凉就开始给烽火集团发了一个命令，开始暗中操控刘家的产业，他要一点一滴把刘以辰手中的资产，慢慢地回收。
这种平分江山，和平共处的理念可不是他穆凉的风格。
这一阵子相安无事，无非是因为他中了毒，刘正也没时间顾得上，如今雨过天晴，是时候来收拾刘家了。
“老头子还没清醒？”
刘正点头，“是的，还没醒，我已经派人查过了，王幼婷虽然不让我探视，查这种资料还是很容易，只是很奇怪，他昏迷这么长时间，难道真的要成植物人吗？”
他一直以为，刘信是被他气得进了医院，心里还内疚着。
“昏睡就昏睡，等他醒来发现自己手里的一切都被夺走，不知道什么滋味。”穆凉对刘信的感情特别冷漠。
刘正说，“你和大乔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如此粗暴！！
穆凉哼了一声，老婆要让自己跪键盘这种事情，他才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呢。
多丢人啊。
“你的脾气也改一改，之前做了那么多混蛋的事情，道个歉，服个软就过去了。”刘正说，“女孩子嘛，多让着一点，别太倔脾气。”
“你也觉得我之前太过分了？”
“是啊，你之前要和顾西西结婚，我们都和你说过你喜欢的人是乔夏，你一心报恩，听不进去，这件事的确应该好好地和乔夏道歉。”
穆凉挑眉，要道歉吗？
一句对不起不足以表达他的歉意，所以还要跪键盘？
刘正暗搓搓地想，早点跪了这键盘吧。
“要很有诚意。”刘正一本正经地说，“拿出你的诚意来。”
穆凉，“……”
乔夏总算选了公司地址，下午和孟纤一起去看，依然是在一个写字楼里，可位置比较偏僻，价格很便宜，租金两人都很满意，孟纤还杀了价，在满意的基础上又拿到了一个折扣，签了五年的租约。孟纤家离这里开车只有四十多分钟，也不算特别远，公司确定下来，就按照他们一开始设计的装修。
她和孟纤在外面吃过饭，又讨论了公司的事情，一直到十点才回家，嘟嘟都被张嫂哄着睡觉了，穆凉说，“一个小公司还没开业，比我还忙。”
他准点下班，六点就回家。
她竟然忙到大半夜。
“一开始很多事情要商讨，当然需要时间。”乔夏说，“你一开始开公司，难道不忙吗？”
忙，当然忙了。
最忙的时候，连续一个月，一天睡眠不足四个小时，那是烽火集团版图扩张最厉害的时候，根本忙得没时间睡觉，感冒发烧注射点滴都恨不得在办公室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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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忙碌，没任何意见，老婆这么忙碌，可有意见了。
乔夏洗了澡，去看嘟嘟，睡觉前，不管多晚，她都习惯去看嘟嘟，亲一亲嘟嘟，说一声晚安，嘟嘟夜里睡觉十分安稳，基本也没吵过他们。
一回来，乔夏看着地上的键盘。
乔夏，“……”
“是不是跪了键盘，这事就翻篇了，再也不提？”穆凉问，大有一种气壮河山的悲壮，盯着乔夏的眼神，如要在她脸上盯着一个洞来。
乔夏茫然了一会儿。
这丫坚持和她冷战了一个礼拜，总算愿意跪键盘了？
“看什么看，是不是跪了就翻篇？”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跪就跪，跪老婆又不丢人。
乔夏沉默不语，转身，拿起手机，开了相机，“跪吧。”
穆凉，“……”
他深呼吸，狠狠地盯着乔夏，眼神别提多么凶狠，乔夏这几天可高冷了，天天摆着你不跪键盘就不和你说话的神色，没有必要绝对不开口，本来也就想自己会先撑不住。
男神就在她面前，怎么可能撑得住一个礼拜不说话，没想到竟然是穆凉撑不住。
真是太爽了！！
“乔夏！”
“跪键盘，我就翻篇。”乔夏笑眯眯地说，“哦，十个键盘要跪烂，本来就是这么决定的。”
“臭丫头，你不要太过分了。”
“谁更过分，你打了我一巴掌？”乔夏算旧账，“为了你的女神，竟然打了我一巴掌，让你跪键盘，这惩罚已经是轻的了。”
“第一，她不是我的女神，第二，我不是为了她打你，是你说话太欠揍。”
“我说的那句话欠揍了？”乔夏说，“明明是为了顾西西打我的，还要辩解。”
“是你说你不爱……”穆凉深呼吸，“跪就跪，你以后再敢提这件事，我就揍你。”
“哟，要家暴哦，好怕怕呀。”乔夏嘟着嘴巴卖萌，“老公你快跪，五分钟，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多跪一个，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以后这事就翻篇了。”
穆凉二话不说就跪在键盘上，开始计时。
他这么痛苦，乔夏简直爽翻天得要跳起来，在穆凉凶神恶煞的表情下没蹦跶起来，心中有一个小人痛快地喊，太爽了，太爽了，太爽了……
简直乐翻天。
赚到了！
乔夏拿着手机拍摄，前后左右连续拍摄了好几个镜头，“老公，高兴点嘛，拍照这么高冷，多不合适呢，要多笑一笑，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乔夏，你别太过分了。”
她根本一点都不生气，就是要看她跪键盘的样子。
真是……他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乔夏拿着手机拍摄，乐不思蜀，穆凉突然扯着她的手，瞬间把她拉到怀里，乔夏惊呼一声，手机脱落掉在地板上，“我的手机……我刚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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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医院，刘正去输液，徐艾拿着手机看邮件，安排工作，她会晚一点到公司，没想到冤家路窄会遇上袁凤莲和徐琳。
徐琳肚子微微隆起，两人低头说什么，袁凤莲低头叮咛女儿什么，十分温柔细心，看到徐艾也很意外，徐琳抬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大哭过，袁凤莲看到徐艾，想要说话，又有点尴尬，不知道要说什么，徐艾则是没有兴趣攀谈，然而，她看着手机上同事传来的信息，却已心不在焉，连自己回了什么都没注意。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袁凤莲问。
徐艾抬头，淡淡地看着她，“多谢关心，我很好。”
徐琳这半年来也他知道了许多事情，知道她和袁莉娅原来是亲姐妹，最近又不知道原来徐艾也是她的姐姐，还是同母一胞的姐姐，袁凤莲的事情，到底是没兜住，在徐家都知道了，怕老太爷受刺激，所以没人敢说出来，在袁家那边还是一个秘密。
徐琳的感觉，别提多复杂了。
过去，她们甚至一起撕逼过。
结果，这个人是她姐姐。
感情上，很难去接受。
又很同情她，从小被人虐待长大。
袁凤莲并不想走，她一直都想打电话给徐艾，见一见她，一直都没有勇气，她没脸见徐艾，她做了太多对不起徐艾的事情，她害怕看到徐艾厌恶的目光。
徐艾尽量定下心来，安排工作上的琐事，袁凤莲说，“最近工作忙吗？”
“不忙。”徐艾说。
接下来，又是一阵很长的沉默。
徐琳说，“你怎么这样对妈妈，好歹多说几句话，她就算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又不是故意的，你要痛恨，你要痛骂，你大声说出来，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小琳！”袁凤莲怒喝。
徐艾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和你们并不熟，我不习惯应酬陌生人。”
一句陌生人，定准了她们的基调，徐艾冷笑地看着袁凤莲，“你们是我什么人，我一大早还要对你们笑脸相迎？”
袁凤莲心如刀割，眼眶瞬间红了，“对不起，孩子，对不起。”
徐艾别开眼睛，十分冷漠，“别说对不起，谁也没对不起谁，我也过了需要母爱的年龄，从小到大，我就没得到过，也无所谓失去什么，你有心补偿，那就离我远一点，别来打扰我的生活，这就是对我的补偿。”
徐艾欲言又止，袁凤莲牵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小艾，请你原谅我，如果我早知道你是我女儿，我不会那么对你，如果我早知道你流落在外，我一定会找回你，我一定会……”
“时光不能倒流，这世上没有什么早知道。”徐艾说，“有的东西，就是注定的，或许我们根本没有缘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回事。”
“怎么会没有缘分，我们是母女，你是我女儿，我们怎么会没有缘分，小艾，妈妈……”
沈医生推着刘正出来，徐艾迎了上去，“沈大哥，阿正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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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可以开始复健了，三天来一次就行，不需要太频繁，等过一段时间，他是身体适应了，才能做高强度的复健。”
沈医生很和气，刘正看到了徐艾背后的袁凤莲和徐琳，刚刚他就听沈医生说了八卦，徐琳前段时间和一个二世祖传出了绯闻，现在闹大了肚子，孩子都三个多月，现在谈婚论嫁，徐琳又嚷着不肯嫁，对方也不肯娶，她又不肯打掉孩子，就这么一直拖着。
刘正对徐家的八卦不是很关心，就听沈医生说了一耳朵，徐琳看的是特别门诊的医生，哪里都是达官贵人看病之所，消息流通特别快。
“我们走吧。”徐艾说，并不想在这里多停留。
“我得去做复健，林源一会儿就来，你先去上班吧。”刘正说。
“不着急，我陪你去复健室，等林源来了，我再走也不迟。”
“也好。”刘正温和地和袁凤莲打招呼，“徐夫人，别来无恙。”
袁凤莲脸上更是挂不住，这原本是她给袁莉娅找的丈夫，他双腿残废后，袁家就觉得刘正是弃子，几乎放弃了刘正，如今，他阴差阳错，又成为她的准女婿。
她却用最恶毒的词语，骂过她的女儿，中伤过他们。
甚至派人，撞伤他们。
差点害死了刘正。
袁凤莲无地自容。
刘正并不介意，徐艾推着他去做复健，徐琳说，“妈，你别哭了，你还有我呢，我会孝顺你的，她不想认你就算了。”
“不是你姐姐的错，不是她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样对她。”
“好了，好了，不哭，你又不知道。”徐琳说，十分心疼自己的妈妈。
“小琳，等你当了妈妈，你就能体会到我的痛苦。”
“我不要嫁人。”徐琳说，打断她的话，“这孩子我要生下来，可是我不要嫁给他，你和爸爸会把我赶出家门吗？”
“当然不会！”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女儿。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爸爸那边，我会说的。”袁凤莲说。
徐琳很满意。
没有姐姐也好，没人分爸妈对她的爱，反正他们现在也不怎么疼袁莉娅了，她超级满意这个现状的，也没人来和她争家产，太美妙了。
刘正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慢慢来，给自己一点时间。”
“我知道。”徐艾说，微微一笑，“我懂的，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会自己排解的。”
“我只想告诉你，我可以听你倾诉任何事。”
“我知道。”
刘正并不强求她说出心里所想，哪怕是最亲密的爱人，也会有彼此想要隐藏的秘密和难以诉说的心事，徐艾从小到大十分坚强，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相信她。
穆凉看着沈医生给他的报告，微微挑眉，老头子被大哥气得中风住院，刘以辰竟然用药物控制，让他神志不清，借此控制刘家。
他就说，为什么老头子昏迷一年有余没有清醒，果然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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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早就习惯了他的口是心非，哪怕他做了什么，也从来不会真的告诉她，总是让她去猜测，就算猜中了，他也未必肯承认，他就是这么一个别扭的人。
乔夏说，“反正我认定是你做的。”
穆凉冷哼一声，倒是没反驳。
乔夏哭笑不得，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刘家的事情，很快就浮出了水面，这时候就体现出穆家的背景强大，没了刘信，王幼婷根本无法抵抗，连接着医院也接受调查，曝光了这一桩丑闻，涉及的医生被起诉，刘正把医院，王幼婷和刘以辰都起诉了，刘以天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一直以为刘信是真的被刘正气昏迷，躺了一年有余，或许以后都醒不过来，竟然是他的哥哥和妈妈亲手策划了这个阴谋，简直太可怕了。
那是他们的家人啊。
“妈，如果我们都折损在这里，一点好处都没有，你知道的。”刘以辰说。
王幼婷的家人和穆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穆家这一次却袖手旁观，只要抓到了证据，穆家想要动一个人，易如反掌，就如之前的袁凤莲。
“你要我一个人去顶罪？”王幼婷震惊地看着她的儿子，让刘信醒不过来这个计划是他们母子一起商讨的，最开始是刘以辰提出来的，年过四十后，丈夫不如儿子可靠，儿子说什么，她都赞同，她也察觉到穆凉和刘正要夺权，所以刘信永远躺着，情势对他们就有力。
然而，没想到，事情却发生了突变。
穆凉竟然察觉到他们的阴谋。
“妈，如果我们一起认罪，小天一个人在外面，他怎么办？他无法对抗刘正和穆凉，我出去了，我们还有一线生机，我是你儿子，你会舍得我和你一起坐牢吗？”刘以辰问。
王幼婷当然不舍得，亲生儿子，哪儿舍得他受罪。
看着他的眼睛，王幼婷重重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穆远说，“刘以辰性子奸诈，一定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王幼婷，王幼婷又想绝地反击，一定会听从儿子的计划，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见得太多了。”
刘以天是一个二世祖的确没错，但是，不至于会害了自己的父亲。
刘正说，“无所谓，不管他做没做，出来后，他都洗不清嫌疑，我们国人最喜欢连坐之罪，今天突然觉得，还算一个好现象。”
穆远，“……”
真是和穆凉待久了，三观都被吃了。
这算什么好现象。
刘信的身子亏损得厉害，足足治疗了一个多月才清醒过来，人醒来后，有点混沌，他还记得刘正和他之间的冲突，仿佛就在眼前，醒来就是一顿痛骂，刘正倒是一直好脾气，没有发作，对他来说，这一年已经足够惩罚刘信了，被自己亲儿子设计，陷害，躺着人事不知，已是最大的可怜，他对自己最大的过错，只不过是寄予厚望，太过严厉，又不够关爱，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作为儿子，他没兴趣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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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以天在一旁，眼睛通红，王幼婷保外候审，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不需要刘信的证词，铁证如山，罪名肯定会成立，刘信醒了，他没阻拦王幼婷过来探视，王幼婷自己却不敢来，刘信清醒了，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会放过自己吗？
她一时悔恨极了，大好的局面，就这么被打破了。
幸好，她两个儿子都没事。
“你哥和你妈妈吗？”他醒来好几天，不见刘以辰和王幼婷，心里有点疑惑，早上看报纸的时候，他都惊呆了，竟然过了一年多。
他这一躺下，过了一年多，他以为就过了几天呢。
“一年多了，你妈妈和你哥是不是被刘正逼得无法立足？这混小子，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一定会对付你们，不给你们一条活路，小天，你放心，爸醒了，他奈何不了你，你不用害怕，爸爸会保护你。”
刘以天听得心酸极了，抱着刘信啕号大哭。
没人告诉刘信真相，还是他自己看报纸，看到了刘家的这一桩丑闻，顿时大发雷霆，“把刘正叫过来！”
徐艾推着刘正来医院。
刘正说，“他肯定脑补了一桩阴谋，把我当成罪魁祸首。”
“或许，你想偏了，对他要有一点希望。”
“你不了解他。”刘正说。
病房的门一打开，刘信就是一顿咆哮，对一个刚清醒过来的人而言，精力很充沛，“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把我气得进医院，还把罪名推到他们身上，你就可以掌控刘家是不是？他们是你的家人，你这么做，丧心病狂吗？”
刘以天在一旁，羞愧得抬不起头来，他拼命阻拦刘信把刘正喊来，却还是没办法阻拦，他实在没办法把王幼婷和刘以辰做的事情说出来。
太丢脸了。
“爸，小天什么都没和你说吗？”刘正看了刘以天一眼，他更羞愧不已了。
刘信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小天，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真的吗？你告诉爸爸，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徐艾简直大开眼界，这偏心得太离谱了吧。
刘以天越是沉默，刘信越是惊慌，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王幼婷和刘以辰怎么会那么对他，他待他们不薄啊。
刘正说，“爸，我不告诉你，是怕你受刺激，我已经吩咐过护士，别让你看到报纸，看来他们工作不称职，你刚醒来，要控制情绪，免得二次中风，如果再中风，那就谁都救不了你。”
“一定是你的阴谋，一定是你的阴谋……”
“你若接受不了，我也没办法。”刘正说，“爸，你睡了一年多，发生了很多事，其实这一年多以来，我都没和刘以辰争家产，小天就在这里不信你可以问他，我名下的两家公司，我经营的好好的，刘家财团的一切，我都没染指，倒是刘以天和王幼婷想对我赶尽杀绝，不惜分裂整个集团，既然你醒了，想必这件事你也有决断，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当儿子的，我都无条件支持你。顺便告诉你一生，你有孙子了，我儿子已经上小学了，穆凉儿子刚出生没多久，别疑惑，亲生的，这是我儿子的妈妈，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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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吗？”陆小九问。
“你希望他死吗？”
“不知道。”
穆凉说，“你和玲姨有十年之约，这十年内，不动陆柏，果然言出必行，信守承诺，这十年之约一过，你就要陆柏的命，够狠。”
玲姨，你在天有灵如果知道，十年，都不足以让小九消除心中的恨，你会难过吗？
陆小九深呼吸，转过身来，细雨打湿了她睫毛，像是一颗晶莹的泪珠，陆小九的目光一片清澈，“你来为陆柏报仇吗？”
穆凉摇头，“玲姨死的那一年，阿柏喝醉了，他揪着我们的衣领说，如果有一天他死在你的枪口下，我们谁都不准为难你，他让我们代替他，好好守护你。”
陆小九浑身僵硬，睫毛上凝聚的水珠，随着睫毛轻颤，从洁白的脸庞上划过。
“你还记得天一吗？”穆凉突然问，“你记忆里的天一是什么样子，你爱上的天一，又是什么样子，你还能清楚地记得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穆凉冷冷一笑，“我已经记不清了，你那么爱他，没有理由记不得，还是这么多年来，你就记得这十年之约一过，就要陆柏偿命？”
“穆凉，我和天一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记得很清楚。”
“是吗？”穆凉笑意比秋雨更冷，“那你又记得，从哪一年开始，陆柏的身体渐渐不好了？”
“如果你只想质问我，那就不必了。”陆小九掠过穆凉下山，只留下一道纤细又冷漠的背景。
穆凉看着衣冠冢，“天一，为了你一个心愿，你知道阿柏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十一年前。c国
c国是非洲东部的一个小国，毗连亚洲，母语是英语和c国语，部分地区说中文，人口只有六千万，却是一个军事超级大国，拥有大量的核武器，拥有全球不输于北美的军事科技力量，矿产和石油存储十分丰富，是一个经济和军事强国，发展起来，不到五十年的时间，发展相当迅速。这是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
陆家是c国最大的一个贵族世家，陆咏是c国首相，c国最有实权的人物，陆家一门家族庞大，在c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方。
c国四大世家，陆，楚，付，东方，楚家是c国最大的石油商，是经济界的领军人物，楚家历来一脉单传，楚凛是楚家唯一的少主人。
拥有c国第一大少的美誉。
楚凛风风火火一路如冲击炮似的跑进教室，“阿柏，阿柏，阿生逮着付涛这混小子了。”
“走，这一次我要打断他的腿。”陆柏唰一下站起来，作为军校里的孩子，十六岁的少年陆柏拥有一张过分英俊的脸庞，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熠熠有神，眉目锋利，神采飞扬，带着一丝少年人独有的锐气。他的眼睛浅褐色中带着一点灰蓝，罕见的双色眼。两人冲向小树林，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c国的孩子，从小就上军校，中学四年后开始进入大学时期，在学习文化课的同时，系统地训练，楚凛对军校里的学习没兴趣，单纯地学习格斗，陆柏是国防生，兼修信息学，从小就是一学霸，年年拿奖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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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林里，林景生单手提着一名同龄的少年人，作为军校的最著名的‘校花’，林景生少年时就生了一张万人迷的脸庞，去年选校花，国防生有一名女学生很自信地上台，宅男捧为女神，陆柏和楚凛去拆台，把戴假发的林景生丢上台。
“这是我们c大的校花，颜值担当！！”
陆柏和楚凛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恶棍，人人躲避，林景生打赌输了，顶着女装上台，十五岁的少年长相俊美，雌雄莫辨，还真得了校花这个称号。
林景生把付涛已经揍了一顿，鼻青脸肿的，林景生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上也有好几块淤青，陆柏夹着林景生的下巴，看一眼，一手推开他，“哥哥给你报仇！”
陆柏扫起旁边一根木棍，拎着就往付涛的背上猛然一砸，“干你丫的，我妈你都敢调戏，你不想活了吗？”
“陆柏，我告诉你，我爸是付云！”
“卧槽！”陆柏怒，又是一棍砸下来，“让你爸来，老子打一双！”
楚凛扫起旁边另外一条木棍，和陆柏一起砸付涛，林景生在一旁慢条斯理地鼓掌，“加油，揍死他，挑了他的蛋！”
说起付涛，那是一个十足的花花公子，没什么学问，在学校里和陆柏，楚凛就是死对头，经常调戏女同学，仗着自己是付家的小公子，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陆柏的母亲玲姨那天来学校给陆柏送东西，付涛竟然起了色心调戏玲姨，被陆柏给胖揍了一顿，谁知道付涛喊人打了回来，这回三人又带着付涛胖揍。
玲姨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十六岁就生下陆柏，今年才三十二岁，面相嫩，长得和少女似的，陆柏和她出去人人都说像一对情侣。
“你们给我等着，啊，啊，疼死老子了。”
林景生在放风，“阿凛，阿柏，卧槽，卧槽，付家的人来了，快跑！”
陆柏楚凛二话不说，拎着棍子就跑，陆柏气不过，回头狠狠地踩了付涛一脸，三人往小树林深处躲去，躲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三人才鬼鬼祟祟地从校门口那边的出口出来。
刚翻墙出来就被付涛带人给堵了。
林景生在围墙上，眨巴眼睛看着下面一群人，付涛带了十个人，个个拎着家伙，大铁棍在阳光下泛着光，个个凶神恶煞。
“兄弟，有福同享，有难你挡啊，我就坐在墙头给你们加油就好。”
陆柏和楚凛回头狠狠地瞪在墙头上的林景生。
楚凛仰着脖子，学了付涛来一句，“我爸是楚歌，你有种碰我一下试一试。”
付涛往地上呸了一口水，“给我上，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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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窝有五米之高，陆小九毫无防备从树上掉下来，摔在地上，一时没能爬起来，疼得眼泪直掉，陆柏差点一头从树上扎下去，七手八脚地爬下来，玲姨听到声响慌忙出来就看到陆小九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脸色大变。
“小九，你怎么摔下来了？”
“我的腿……”陆小九疼极了，捂着左腿，疼得心肝直颤，陆柏冲上她面前，倏然打横抱起她，冲去医院，陆家离医院并不是很远，陆柏抱着她几乎一路跑过去。
大热的天，冷汗从他脸上哗哗地掉，因为奔跑，胸膛剧烈地疼痛，陆小九脸颊贴在他的胸前，脸色苍白，冷汗打湿了她的头发。
“马上就到医院了。”陆柏喘着粗气，急得眼红。
“你把我推下树，好疼。”陆小九哭起来。
“对不起。”陆柏一本正经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陆小九特别满意，“我原谅你了，那你也原谅我好不好？小白，不生气了好不好。”
她抓着他的袖子轻轻地摇了摇，睫毛上沾着泪花，看起来惨兮兮的，陆柏点头，“好，我不生气了。”
“真的？”小九的眼泪瞬间不掉了。
“嗯！”陆柏的脸崩得紧紧的，少年的脸庞充满了一丝野性的性感，陆小九抽了抽鼻子，顿时觉得腿也不是那么疼了……
陆小九极少进医院，却是贵客，医生不敢怠慢，立刻通知了陆咏和姚芳，陆小九阻拦都来不及，慌忙说，“小白，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你闭嘴，好好看病！”
陆小九，“……”
她的左腿脚踝处关节位移，略微有点骨裂，脚踝处肿得和馒头似的，非常可怖，看着可怕但是没伤着筋骨，非常幸运……
陆咏虽日理万机，女儿的一切他一向很看重，夫妻两人来医院时，陆小九已经固定好，带着小夹板，脸色依然很难看，姚芳看了一旁的陆柏，微微蹙眉，“又去打架了？还连累了小九。”
“妈，我从树上摔下来的，没有打架。”陆小九说。
“你还敢狡辩，在学校门口打群架，还高喊我爸是陆咏，有种找他去，你还敢撒谎。”
陆小九嘴巴张了张，“我没喊我爸是陆咏啊，楚凛喊的，也不是小白喊的啊，而且，付涛带了十几个人围堵他们，又不是我们挑事。”
陆咏蹙眉，“你还敢说话！”
陆小九说，“这是事实，我们要讲道理的，首相大人，我是真的从树上摔下来伤着腿的。”
“无缘无故的，你怎么从树上摔下来了？”
“我看见一只鸟，想去搜鸟蛋，不小心就摔下来了。”
“这种事是陆柏做的，你能不能扯个好点的理由。”
“这已经是我想到最好的理由了。”陆小九小声辩解，姚芳气结。
陆柏在一旁说，“这事怪我。”
“当然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树上搭了一个树窝，你们窝在树窝干什么了，还能从上面摔下来！”姚芳问。
陆柏，“……”
*
大乔和穆凉的故事还没结束，但是因为轴线的缘故，先插陆柏和小九，希望大家喜欢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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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妈，我真的是不小心摔下来的！”
陆咏说，“行了，行了，别吵了，好好养着。”
“我明天要去学校。”
“腿都伤成这样子，怎么去学校？”
“小白来接我。”
陆咏看了陆柏一眼，“不行！”
“为什么不行！”
“天天上学打架，你们少在一起玩。”
陆柏脸上一阵难堪，陆小九说，“虽然我和流氓一起玩，可我是乖女孩。”
陆柏，“……”
谁是流氓？
“基本都是楚凛在打架，拉着小白一起打的，你应该去和楚伯伯说的。”陆小九果断地出卖了楚凛。
事实上，说得也没错。
“下次打架，再喊你爸是陆咏，我打断你的腿！”
“真是楚凛喊的。”陆小九慌忙拉过陆柏，“小白，你快点作证啊。”
陆柏沉默是金，陆小九气结，姚芳哭笑不得，“行啦，你好好养伤，陆柏啊，你早点回家吧，你妈妈估计吓坏了，回去和她说一声，小九也没事。”
“好。”陆柏看了陆小九一眼，陆小九伸长了脖子看着陆柏的背影。
真是无情，说走就走，一声拜拜都没说。
“别伸头了，他都走了。”
陆小九立刻摆出首相女儿的矜贵淡定脸，姚芳捏了捏闺女的脸蛋，陆咏见她没事了，安抚几句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姚芳说，“刚回来就去找陆柏，这么挂念他呀？”
“我走得时候太匆忙了，军校又是封闭式学习，我连家里的电话都不能打，我就是怕他生气，谁知道还真生气，生了两年，真小气。”陆小九说，双手抱着姚芳，“妈，脚疼。”
“别撒娇，没用。”
“那我明天去学校吧，不要让爸爸的警卫送我了，太招眼了，我坐小白的车就好。”陆小九美滋滋的。
“行，知道了，小白，小白，小白，天天就知道小白。”
玲姨在门口守着，看到陆柏慌忙问，“小九伤得怎么样？”
“关节移位，没有大碍，养一个礼拜就好。”
“那就好。”玲姨说，“早点拆了你的狗窝，免得受惊吓。”
“我不！”陆柏拒绝，这狗窝花了他不少心思，不能说拆就拆，玲姨拎着他进来擦药，“擦一擦药，你在学校，少和付家那帮人斗气。”
“知道了。”陆柏闷着头回卧室。
刚洗澡出来就接到陆小九的电话，“明天到我家接我上学。”
“我的车你怎么能坐？”
“你的车我怎么不能坐了？”
“你的脚受伤了。”
“对啊，所以到了学校，你背我啊，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缠着我爸安排我们在一个班级了。”
陆柏，“……你比我们低两届。”
“不好意思，天才都是跳级的。”
陆柏，“……”
“我要和你同桌。”
“我的同桌是楚凛，我不和女生同桌。”
“你性别歧视啊。”
“我就是不和你同桌，你会影响我。”
“我学习那么好，你考试还可以抄，这么好的事情，你竟然拒绝，我哪里影响你？”
陆柏，“我要做作业了，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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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的专业课特别多，林景生楚凛和他学的都不是一个专业，他每次都是一个人去上专业课，陆小九腿好了以后就和跟屁虫似的跟着他一起去上专业课。
“这不是你的专业，你来干什么？”
“旁听啊，多学一点知识。”陆小九理直气壮，陆柏板着脸，“那你安静一点，不准说话。”
“哦。”真无情。
巧的是，付涛有很多专业课和陆柏重叠，那天后，他早就想找机会寻陆柏的麻烦，却发现陆柏和陆小九就和连体婴似的，去哪儿都在一起，吃饭也在一起，回家也一起回，根本就没办法下手。
他们整个班级都是特殊班，非富即贵，陆柏家早就没落了，可他爸爸是民族英雄，他爸爸和陆咏关系又情同手足，就他如今是没落的贵族子弟，也极少有人真的找他麻烦。
“陆柏，最近学校都在传你被第一公主给看上了，等着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是特别激动，和我们分享一下怎么取悦第一公主的技巧啊，我们也可以学一学。”c国总统只有一名独子，第一夫人去年过世。
陆小九就是c国第一公主。
陆柏挥着拳头，上去就是一顿胖揍，付涛嘴贱，又爱惹事，除了枪法厉害一点，没什么长处，被陆柏揍得趴在地上，陆小九阻拦都来不及，索性过去，在他脸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c**校，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情，没人会惊动家长。
这里的教育和全球普遍教育不一样，以强者为王，无伤大雅的斗殴，乃至于没出人命的群架都没人去管，所以校园暴力特别多。
你打我，我揍你，打着打着，能打出群架都是常有的事情。
大家都非常心有灵犀地往看不见伤口的地方揍。
然后又很有默契的不会闹出人命来。
在c国，一命偿一命，没有缓刑，没有无期，非常严厉。
“小九，你喜欢陆柏吗？”天一问。
“喜欢啊。”陆小九说，“我和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当然喜欢他，我也喜欢你啊。”
天一露出羞涩的笑容，“那你……我是说，算了，我也说不清楚。”
“天一，你到底要说什么呀？”
“小九，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
“……”陆小九说，“我暂时没想那么多，而且，我的婚姻，我不能做主。”
身为首相的女儿，陆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她从懂事开始就知道，很多事情，她不能做主。
“你当然可以做主。”
“天一，我投生于陆家，陆家给了我权力，富贵，我要承担我的责任和义务。”
“大家都说，我们以后会结婚。”
“我没想那么远。”
陆柏一个礼拜只有六堂基础课，其他的时间都是专业课，陆小九学了三个专业，时间安排上比陆柏更紧张，却依然风雨无阻能和陆柏一起上课就一起上课。
“把你的课表给我。”陆小九说。
陆柏把自己的小电脑给她，下个礼拜的课表他已经选好了，陆小九按照他的课表，错开他的专业课时间去选课，两人相互岔开的时间，把陆小九整个礼拜的时间都占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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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的专业，你来干什么？”
“旁听啊，多学一点知识。”陆小九理直气壮，陆柏板着脸，“那你安静一点，不准说话。”
“哦。”真无情。
巧的是，付涛有很多专业课和陆柏重叠，那天后，他早就想找机会寻陆柏的麻烦，却发现陆柏和陆小九就和连体婴似的，去哪儿都在一起，吃饭也在一起，回家也一起回，根本就没办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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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就是c国第一公主。
陆柏挥着拳头，上去就是一顿胖揍，付涛嘴贱，又爱惹事，除了枪法厉害一点，没什么长处，被陆柏揍得趴在地上，陆小九阻拦都来不及，索性过去，在他脸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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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我揍你，打着打着，能打出群架都是常有的事情。
大家都非常心有灵犀地往看不见伤口的地方揍。
然后又很有默契的不会闹出人命来。
在c国，一命偿一命，没有缓刑，没有无期，非常严厉。
“小九，你喜欢陆柏吗？”天一问。
“喜欢啊。”陆小九说，“我和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当然喜欢他，我也喜欢你啊。”
天一露出羞涩的笑容，“那你……我是说，算了，我也说不清楚。”
“天一，你到底要说什么呀？”
“小九，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
“……”陆小九说，“我暂时没想那么多，而且，我的婚姻，我不能做主。”
身为首相的女儿，陆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她从懂事开始就知道，很多事情，她不能做主。
“你当然可以做主。”
“天一，我投生于陆家，陆家给了我权力，富贵，我要承担我的责任和义务。”
“大家都说，我们以后会结婚。”
“我没想那么远。”
陆柏一个礼拜只有六堂基础课，其他的时间都是专业课，陆小九学了三个专业，时间安排上比陆柏更紧张，却依然风雨无阻能和陆柏一起上课就一起上课。
“把你的课表给我。”陆小九说。
陆柏把自己的小电脑给她，下个礼拜的课表他已经选好了，陆小九按照他的课表，错开他的专业课时间去选课，两人相互岔开的时间，把陆小九整个礼拜的时间都占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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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颖看着他手边的空啤酒罐，咬了咬唇，“我喜欢你！”
楚凛，“……”
穆凉，“……”
穆凉游戏也不打了，好整以暇地看戏，楚凛迅速退到穆凉身边，心有灵犀一起看戏，“你看能成吗？”
“他喜欢小九。”穆凉说。
“废话，我不知道吗？”楚凛说，“小九家庭太复杂了，陆咏可不喜欢阿柏，他趁早歇了这份心思，第一女婿是那么好当的吗？他自己都清楚，不然为什么不和小九坦白。”
没落的贵族子弟想要和第一公主在一起，全c国都知道，那是高攀。
陆柏想要出人头地，还要好几年的功夫。
对于早婚的c国人来说，那可等不了，陆小九这样的家世，在她十八岁以前就会成婚。
陆柏刚要说话，陈颖突然俯下身来，骑在陆柏身上，压着陆柏亲上去，正在闭着眼睛晒太阳的陆柏措手不及。
穆凉和楚凛简直都惊呆了。
刚赶到的陆小九嘴巴张成了o形，忍不住尖叫，“陆柏！”
陆柏正厌恶地推开陈颖，听到陆小九的声音，下意识地把压在身上的女生给掀开了，猛然从沙滩上坐起来，陈颖被他掀开在地上滚了一圈，花容失色。
“卧槽！”陆柏怒，他拿过啤酒漱口，厌恶极了，差点去揍陈颖，结果还没碰到陈颖，陈颖就哇哇大哭，泪流满面，陆柏怒，“你哭什么，老子还没揍你呢！”
陆小九跑过来，扶起陈颖，瞪着陆柏，“你怎么对女朋友这么粗暴？”
“谁特么说她是我女朋友？”陆柏瞪陆小九。
陈颖嘤嘤婴地哭，欲语还休，沙滩上的人对陆柏指指点点，陆柏脸色难看极了，晒太阳而已，也能遭遇横祸，简直醉了。
他瞪着陈颖，“再有一次，我打落你的牙齿！”
平白无故被占了便宜，陆柏十分厌恶，对不断哭泣柔弱的女人，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转身就走，陆小九可丢开陈颖蹭蹭蹭地跑上去，“喂，你怎么回事呀？”
“走开，别来惹我。”
换一个地方清净去。
陈颖就看到他们一个靠近，一个推，一个靠近，一个推，陆柏转身怒斥陆小九，陆小九在沙滩上乖乖地站着被他训，等他训够了，她又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不断地重复。
难道学校的传闻是真的，第一公主看上了陆柏。
可陆柏一点都不喜欢她的样子。
是不是因为惧怕陆小九的家世，所以陆柏才会对她这么凶狠。
如果不是陆小九过来，陆柏不会那么凶。
嗯，一定是这样子。
陆柏骑着他的重机车来的，一路走向车子，陆小九拦在他面前，“我要和你谈一谈。”
“没空。”陆柏厌恶极了刚刚的感觉，走到一旁的水龙头旁边洗脸，总感觉脸上还有脂粉味道。
“我们从小无话不说，这一次我回来，你一直避着我，你说过原谅我了，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你是不是谈了女朋友没空理我？”
陆柏看了她一眼，“我没时间谈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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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颖刚刚亲你，你是不是喜欢她？”
“没有。”
陆小九半信半疑，“她喜欢你，你是不是害羞，我看过一个研究，一个男生一开始喜欢女生，情窦初开都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感情，经常会躲着她，还会特别凶，你刚刚对她那么凶，是不是因为你害羞了？”
陆柏瞪圆了眼睛看着陆小九，咬牙切齿地丢下两个字，“白痴！”
“为什么骂我？”
陆柏转身就走，陆小九追了上去，握住他的手臂，身为一个女孩子，从小练枪，陆小九的力气特别大，一点娇柔女子的模样都没有。
陆柏被她直接扯到怀里去了。
两人胸膛贴着胸膛，鼻尖差点撞到一起，一股淡淡的清香从两人碰触的皮肤处传来，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胸，贴在他年少的胸膛。
陆柏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陆小九！”
“抱歉啊，一时没控制住力气。”大力士陆小九有点尴尬，“都是好哥们，碰一下怎么了？”
陆柏心里憋了一口气，非常内伤。
“我要回家了，让开。”
“你不是来沙滩玩的吗，穆凉，楚凛和林景生都在呢，你回去干什么，多无聊，咱们去玩吧。”陆小九说，双眼放光，“你最近都躲着我，上课又不喜欢我跟着，我很难过。”
陆柏嘴巴张了张，没说话，那些隐秘的少男心事，说出一个词，都让他觉得非常羞愤。
“那你找天一去。”
“天一周末在军营，又不在家。”
“他不在家，你就来找我？”
陆小九，“你莫名其妙又生什么气呀？”
陆柏摔开她，“懒得和你说。”
“小白！”陆小九又追上来，“你到底怎么了，阴阳怪气的。”
“我没事。”
“对我笑一个。”陆小九说，“回来你都没对我笑过。”
陆柏扯了一个笑容，非常勉强，“可以了吗？”
“好敷衍啊。”陆小九歪着头问他，“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
“没有。”
“那就好。”陆小九说，“我下个月生日，你记得吗？”
“嗯。”
“那我提前邀请你了，你别到时候说有事，我会生气的。”
陆柏点了点头，忍不住问，“你天天来找我，你爸爸没说什么吗？”
“没有啊，我爸日理万机，不会管我。”陆小九说，“你那么在意他的看法做什么？”
“他是首相。”
“你管他是谁呀。”陆小九说，牵着他的手，“走走走，不回家，我们一起去玩，我好久没和穆凉他们聚一聚了，去买啤酒。”
陆柏怒，“你使唤我，倒是使唤得顺手。”
“我和你一起去嘛，我没带钱。”
陆柏摇头，被她拖着去买酒。
“哦，你们和好了？”穆凉说，“这么快，不科学。”
“你闭嘴！”陆柏说，最怕穆凉说风凉话，那嘴巴恶毒得令人忍受不了。
“穆凉，隔壁特种兵团能打吗？”陆小九问，“我过几天也去切磋一下。”
“挺能打的。”
林景生说，“小九，你很能打啊，首相大人怎么舍得送你去美国历练呢？”
“谁让我有天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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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坐在他身后，带着头盔，咬牙说，“你再往前面开一公里就碰上舰艇巡逻了。”
“管他呢，还敢开枪不成！”
“要是付家的人，你就知道厉害了。”陆小九说。
陆柏嗤一声，被陆小九逼着调转回头。
几人在海滩上玩了一天，穆凉和楚凛，陆柏后面去冲浪，陆小九不会冲浪，在大游艇上看着他们，今天海浪并不高，海面很平静，有许多冲浪的人。
这时候的穆凉，楚凛和陆柏，眉目都带着青春朝气，放肆飞扬，一眼看过去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人。
“大美女，你一个人看什么？”付涛拿着一杯鸡尾酒过来。
c国的法定结婚年龄是十三岁，十三岁就算成年，很多人从十三岁开始喝酒，冬天长，又很冷，c国的人都很能喝酒，陆小九看着付涛，“你没忘记谁打你的吧？”
“我就喜欢你这种彪悍利落的女生，我叫付涛，付家的小少爷，初次见面，第一公主多多指教啊。”付涛伸出手来。
陆小九说，“我对你没兴趣，还有，直接叫我陆小九就行。”
第一公主这种称号，是媒体给的，不是她自封的，她可不想在学校里被人叫第一公主，也不知道是哪个脑残开始喊的，还把小白说得那么难听。
“陆小九，你又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和我交朋友，对你一点坏处都没有。”
“我爸和你爸是政治上的对头，我和你交朋友能有什么好处？”陆小九问。
付家和陆家，一向是两个派系。
虽然是首相掌权，付家在内阁的人很多，牵制陆家。
“你也说了，我们两家是政治对头，如果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岂不是能缓解他们之间的矛盾。”
“幼稚！”陆小九说。
作为一个政治非常敏感的人，陆小九很清楚，他们两家人的关系不可能随着他们交好而有所变化，就算他们联姻了，该怎么样的情势，还是怎么样的情势。
付涛脸色大变，十三岁成年后，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成熟了，被人说幼稚还是第一回，心里十分震怒，却又动不了陆小九一根手指头。
这人要是娇娇弱弱的第一公主，他还能有办法。
可陆小九一人能单挑整艘船的付家人，他就没办法了。
“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一点意思都没有。”陆小九说，“我不会和你交朋友，你的品格有问题。”
“你说什么？”付涛怒，“难道陆柏的品格就没问题？”
“你调戏玲姨，你以为我不知道？”陆小九面无表情，无风无浪，却透出一股冷锐的杀气，一点都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女。
像是一名冷面杀手。
“我告诉你，他们母子少一根头发，我都不会放过你！”
付涛被陆小九吓了一跳，这样的陆小九太过陌生，他惧怕的同时，又觉得特别的惊艳。
陆柏冲到最高处，一个漂亮的会旋转，踩着海浪的边缘稳稳地滑翔，后面跟着穆凉，林景生和楚凛，特别霸气，酷炫，陆小九一改冷酷无情的面孔，双手放在唇边如脑残粉大喊，“小白，小白，小白，你好帅，酷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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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涛，“……”
嫉妒像是火舌，烧着在胸膛间。
陆小九就算再不漂亮，她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她是c国最有权势的女生，所有的小伙子都想得到她的眷顾，能他够讨她欢心。
除了她几个哥哥，陆小九却很少和谁推心置腹。
唯独一个陆柏。
得到她的眷顾和欢心。
所有人都讨好她，她却是一个相当难讨好的人。
为什么，偏偏是陆柏。
付涛心里一直都看不上陆柏的。
一个早就没落的贵族子弟，无权无势，母亲本来就是平民，若不是他父亲战死，如今顶多也只是大校军衔，这样的家世放在c国首都，一点都不起眼，没人会放在眼里，若不是他父亲是烈士战死，他连c大都没办法进来。
这样的人，他凭什么赢了所有少年。
“陆柏只不过是无权无势的穷小子，你和他交朋友，没什么好处。”
“你交朋友是看家世？”陆小九蹙眉，“那我算懂了，你找你家世显赫的朋友去吧，还有，别高攀你攀不起的人。”
付涛盛怒，“陆小九！”
“小白，小白，我也要冲浪，你教我。”陆小九顺着甲板下来，去找陆柏教她冲浪。
陆柏问，“付涛和你说了什么？”
“他能说什么，莫名其妙要来和我做朋友，我懒得理他。”陆柏不喜欢的人，都是她不喜欢的人，“别提他了，扫兴，我们来玩吧。”
陆柏点了点头，教陆小九冲浪。
陆小九被海浪打翻了十多次，吃了一肚子海水，依然没学会冲浪。
林景生毫不留情地嘲笑她，“你上船去看我们冲浪就行，这是我们的运动。”
陆小九不服气，坚持要学，陆柏教得很有耐心，最后依然没学会，她穿的是连体泳衣，林景生说，“你看看你们系的系花，再看看你。”
“怎么了？”陆小九懵懂。
“平胸萝莉。”
陆小九追上去，“你别跑，过来，看我不揍死你。”
陆柏掩嘴笑，陆小九瞪她，“你是不是笑话我？”
“没有！”陆柏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陆小九身材修长，骨节分明，可能常年练武的缘故，特别瘦小，胸也很平，当然，这可以归结于她没发育成熟。
傍晚的时候，陆小九和陆柏同时接到电话，去陆家大宅吃饭，玲姨和姚芳是闺蜜，两人年少时就是很好的朋友，陆柏的爸爸和陆咏也是一对兄弟，两家人走动频繁，所以，陆小九和陆柏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时候陆咏还不是首相，自从他当上了首相，两家人之间来往没那么频繁。玲姨和姚芳倒是一直出来逛街，喝茶，一直都维持着友谊，陆咏却不太喜欢陆柏。
“你为何不喜欢陆柏？”姚芳问过他。
“他和小九太亲近了。”
“我们两家人一直往来，他们亲近一点也无妨。”姚芳说，很赞同陆柏和陆小九亲近一些，然而，陆柏进入叛逆青春期后，玲姨头疼，姚芳也头疼，幸好，陆小九被送出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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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也建议我去吗？”
“我没有给你建议，你想去就去。”陆小九说。
只要小白不去就好了。
她刚回来，小白就要走，训练要两年呢。
她才不想小白走。
陆咏和天朗将军的书房正好面对着外面，三个孩子在庭院外说说笑笑的，特别和睦。
天朗将军说，“转眼小九都这么大了。”
“是啊，再过两年，可以结婚了。”陆咏说，“我很看好天一。”
“这小子还缺点历练。”
“你对他要求太高了，我觉得很优秀。”
天朗将军说，“如果陆俊活着，看着陆柏，一定很骄傲。”
他们三人当初是铁党好友。
“陆柏太能惹事了，又和楚家那个小霸王在混在一起，迟早要出事。”陆咏说。
“你别小看楚家的小霸王，楚歌说，现在家族里有很多事情，都交给楚凛了，他都快要享清福了。”
“这才多大就要享清福，很有志气。”
天朗将军轻笑，“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这一次学校两个名额，你安排一个给陆柏，让他出去历练历练，多给他一个机会。”
“阿玲不肯他走。”陆咏说，“陆柏也不肯走，长不大。”
“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又有那么多流言蜚语，难免的。”陆俊和玲姨当年没有正式完婚，所以，陆柏的身世一直被人攻击。
包括玲姨，否则，玲姨的事业上原本能更进一步，拥有更好的平台，后来因为这个丑闻，职称一直都升不上去。
非常可惜。
天一说，“我爸想我去，可我不想去。”
“不想去就不要去。”
陆柏也赞同，不想去就不去，他就不想去，不想离开c国，离开妈妈，离开小九，这是他的故乡，他最爱的地方，将来要老死的地方呢。
陆柏接到楚凛的电话，微微蹙眉，他进去和玲姨说一声，“妈，我去楚凛那边一趟，有点事情，要是晚了，我就在他家睡了，回头再给你电话，我先走了。”
他说完，匆匆忙忙离开。
玲姨阻拦都来不及，“阿柏……”
“小白，你去哪儿？”陆小九站起来追出去，只看到他匆匆离开的身影。
………………………………………………………………………………………………
楚凛，穆凉，林景生和陆柏创立的公司，如今只是一个雏形，也是烽火集团的前身，然而，并没有正式命名，以武器设计起家，专门做轻武器设计和贩售，成立一年多，依靠楚家的资金和人脉，已有了一定的规模，虽不能和波音这种老牌的武器公司相提并论，也有自己小部分订单。
陆柏到的时候，穆凉和楚凛，林景生早就到了。
“怎么回事？”陆柏问。
“吉利斯出事了。”穆凉说，吉利斯是一名武器专家，生化武器专家，半年前，穆凉和陆柏暗中非法接触生化武器，这类研究如今在全球范围内都是违法的，领域很窄，穆凉通过别人的情报渠道知道这名专家后一直和他接触，想把他拉拢到烽火集团阵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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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设计师在波斯湾实验最新型武器引起了北美政府的主意，也引起了一些军火走私商的主意，一群雇佣兵和特种兵正在追捕这名设计师，他居住的俄罗斯，已经非常不安全，正在逃亡途中，并向烽火集团求助。
林景生说，“他现在在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的边境躲着，还没穿越边境，既然他有意投诚，我们就要带他回来，他对我们的研究来说，意义非常重大。”
陆柏说，“我们集团人手不够，多数是设计人员和研究专员，行动组还没组建，想要把他从几个雇佣兵团队和特工团队中营救出来，非常困难。”
人手严重不足。
穆凉说，“我和阿生去，我已经招收了一批俄罗斯雇佣兵，他们会先一步去边境等我们，穿过和萨克斯坦边境后进入土耳其，再走水路进入埃及，只要进了东非地带，有楚家的运输线掩护，带他回来就简单得多了。”
“阿凉，这一次军校有两个名额，你肯定会是其中一个，如果你去俄罗斯，一定会错过这一次选拨，我去吧。”陆柏说，“我和阿生去。”
“不行！”穆凉果断否决，“你的时间都花在学习上，真要碰上一队雇佣兵，你打得过谁。”
陆柏，“……”
穆凉说，“这次选拨不重要，我带不回吉利斯，也一定会带回他的病毒武器，就我和阿生去，谁想去美国进修随便他们，我无所谓。”
楚凛身为楚家独子，楚歌看得特别严，不可能让他离开c国超过三天以上，穆凉和林景生要把人带回来，经历重重关卡，一定会花费时间。
“行，那你们一定要小心。”陆柏和楚凛没办法，论武力值，他们之中，的确是穆凉最好，这个年代讲求的是强者为尊，遇上雇佣兵，他存活的几率要比他们都大。
“你们在城内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组建工厂，生化研究工厂，对选址要求特别严格，不能走漏风声，等我们回来就能开始进一步，只要这个研究成功，我们就能抢占这片空白市场。”
陆柏点头，这一方面，交给他和楚凛就足够了。
“一定要小心。”陆柏和楚凛反复叮嘱。
林景生说，“放心好了，能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
………………………………………………………………………………
楚凛和林景生走后，楚歌正好也回来。
楚歌和楚凛父子无话不说，楚歌也知道儿子在做什么，说不担忧，那是骗人的，若是被人发现，在c国是死罪，难逃一死。
楚凛说，“爸，我们的目标又不是c国，c国才是多大的市场，以后我的目标是美国。”
“吃饱了吗？就开始吹牛，你有力气吹吗？”楚歌拆台，“没学会走就想飞，先把眼前这一关度过去，好好毕业再说，其他的事情慢慢来。”
“知道了，老头子。”
陆柏说，“楚叔叔，阿凉和阿生进入埃及后可能需要楚家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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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倏然一手捏着她的手腕，猛然一用力，陈颖脸色剧变，疼得眼泪直掉，“疼，好疼，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你听不懂人话吗？”第一次见到这么一厢情愿的人，也是大开眼界，“我对你没兴趣，别缠着我，我最讨厌有人缠着我。”
他摔开陈颖，她捂着手腕，看着陆柏的背影哇哇大哭，好歹是一系花，被喜欢的人这么拒绝，简直丢尽了脸面。
楚凛抱着书走过来，他也刚下课，陆柏扯过他，“陪我去练枪。”
“你一向对枪没兴趣的。”
“现在有兴趣了，有问题？”
“没有。”楚凛说，这是谁惹了他，竟然炸毛了。
陆柏在专业课多，特别是信息学，需要大量的时间学习，他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学习格斗技巧和枪法，但是，也不至于那么烂。
各种技术科目都保持在中上的水平。
枪法和格斗是他的弱项。
楚凛的枪法不错，至少比陆柏好，陪陆柏练习绰绰有余，“你应该找小九陪你练，小九那么喜欢摸枪，枪法又好，够震撼人，她教你事半功倍。”
“不需要！”
“哦……”楚凛秒懂，原来是面子问题。
他就说陆柏怎么突然要摸枪了，枪是小九最喜欢的，她的枪法又快又准，和他们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陆柏经常说，“我又不是特种兵，又不是狙击手，要那么准的枪法做什么。”
如今，他改变主意了。
他就要打得一手好枪。
军校中练习枪法的场地太多了。
两人随便找一个场地，周围都是人，陆渊也在练习。
几人就凑一起了。
陆渊说，“这天要下红雨，除了考试，你不是不碰训练场的吗？”
“谁说的？”陆柏怒，哪个混蛋说漏嘴的。
“你上一次枪械考试，穆凉代替你考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陆渊说，“想要一个好成绩，又不好好练习，找人作弊，太……聪明了。”
陆柏竖起拇指。
这嘲讽，简直妥妥的。
陆柏怒瞪楚凛，楚凛委屈极了，“不是老子说的。”
“我们班有人和你们一起补考，老师喊陆柏，穆凉就出来打枪，这妥妥的，没告发你们，我就觉得我们算兄弟了，是不是。”陆渊大笑。
陆柏说，“离我们远一点。”
“小团体还搞这么紧密。”陆渊笑了笑，“我们家小九的枪法那么好，你怎么没找她一起练习。”
“小九和天一在另外一个训练场。”楚凛说。
“so sad。”
陆柏，“……”
他拿着枪，乱七八糟地打了六枪，陆渊在一旁点评，“除了三枪，还挺好的，你这水准是当不了狙击手的。”
“阿柏专业课多，没那么多时间练习，再说了，他又不需要学这些东西。”
“我们c国的男人啊，多一个技术傍身，总是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陆渊说，“我就要出海巡洋实力，你们不祝我一路顺风吗？”
“这么快？”
“我都嫌慢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开舰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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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说，“最近海上天气不好，别吃太多，小心全吐了。”
“你真不会说话。”陆渊一拍手，“算了，不陪你们闲聊，我走了，好好练习啊。”
陆渊走后没一会儿，陆小九和天一就来了，楚凛说，“卧槽，肯定是陆渊说的，妥妥的，想看你出洋相，男人也这么记仇，太可恶了。”
陆小九脚下如风，“小白，你怎么也来练枪了，你都不告诉我，我们一起啊，我和天一刚刚打了一节课。”
天一笑得腼腆，“我还没和陆柏切磋过呢。”
“来试一试吧。”陆柏说。
楚凛，“………”
小伙子，你肯定会输给天一的。
小九也兴致勃勃在一旁看。
陆柏毫无悬念地输了，天一十打十中，陆柏只有八枪打准，另外两枪虽然没准，却也差不多了，没输地太难看，楚凛简直惊呆了。
这绝对是陆柏，异常的发挥了。
爱情的力量，简直可怕。
陆小九拍着掌，“小白，你好厉害。”
天一说，“是我赢了。”
“小白没那么多时间练习，能打成这样子很不错了。”
天一一想，也有道理，“是哦。”
“我输了，没什么借口。”输了就是输了。
小九说，“我饿了，去吃东西，小白，我们去吃饭吧。”
“我还有事。”
天一说，“我陪你去吧。”
陆小九说，“也好，那我们去吃饭了。”
楚凛和陆柏点点头，两人相伴走了。
陆柏拿着枪，疯狂练习，楚凛在一旁看不过眼，“你是白痴吗？小九明显在照顾你的自尊心，让你一起去吃饭，你竟然拒绝了，机会白白送人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陆柏瞪楚凛一眼，“老子不需要人照顾自尊心！”
楚凛，“真是注孤生的性格。”
就和穆凉一样。
天一和小九就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小九下午有专业课要上，她点了一份饭，吃得心不在焉，天一讲着笑话逗着小九，“小九，这个周末我不去军营，我们去露营怎么样？去柳山看日出。”
“可以啊。”陆小九说，“多叫几个人，可以弄烧烤，热闹一点。”
天一嘴巴张了张，原本想约小九一个人去露营的，小九从小在男人堆长大，没有女人家太过细腻的心思，更不懂得他的心思。
“好啊，你想叫谁？我的朋友不知道周末有没有空。”天一说。
“回头我问问小白和楚凛，不知道林景生和穆凉周末能不能回来，可以一起去，你叫几个女生嘛，我都没女性朋友。”最好的女性朋友，远在美国。
“好啊。”天一掩饰了自己的失望，“你和陆柏感情真好。”
从小他就被教育，以后会和陆小九成为夫妻，这份懵懂的感情他一直都不排斥，越长大，越喜欢她，虽然青梅竹马长大，却很羡慕她和陆柏的感情，亲密无间，小九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会想到陆柏。
真是有点嫉妒呢。
“小气鬼，一直在生气，还敢说不生气。”陆小九说，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你说，我就不是故意不辞而别的，他怎么能生气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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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看着烦，懒得问原因，天一觉得无缘无故拉两个兄弟打架有点过意不去就解释，“这是我表妹周馨馨，徐璈追了他一段时间，被强迫着交往了几天，馨馨想分手，徐璈不同意就闹起来，不好意思连累到你们。”
“好说，小事。”楚凛说。
陆柏捡起一旁的书包，“我回家了。”
陆柏和楚凛走后，周馨馨拉着天一问，“哥，那是谁呀。”
“陆柏，我们班的学霸，成绩特别好。”天一笑说。
“是哥的好朋友吗？”
“是啊。”
周馨馨说，“他好帅，他有女朋友吗？”
“好像没有吧。”天一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没有，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喜欢他。”
天一，“……”
“哥，你帮我咯。”
“馨馨，喜欢陆柏的女孩子很多，小九院系的系花也喜欢他，他连听女孩子表白都没耐心，而且，拒绝得很直接，你别去自寻苦恼。”天一实话实说，他可是见证过这两年陆柏是怎么拒绝女孩子，那场面，简直太不怜香惜玉，他不愿意发生在自己表妹身上。
“我是哥的妹妹，他又是哥的朋友，多少会给一点面子，只要好好相处，他就会发现我的好了，你只要给我们创造机会就好，我会自己把握。”
“馨馨……”
“哥。”周馨馨撒娇。
“我无能为力。”
“你那么喜欢陆小九，要是有人帮你，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吧。”周馨馨说。
一言说中天一的心事，他很理解这种滋味，可他不理解这种一见钟情的疯狂，他和小九至少有十余年的青梅竹马情谊，对她的感情也经过时间的考验。
“你还是放弃。”天一说，“我尽量帮你试一试。”
万一真的成了呢。
感情的事情，谁知道呢。
陆小九下课就听闻门口又打群架的事情，少不了陆柏和楚凛，她回家的时候风风火火地跑去陆家，二话不说推开陆柏家的卧室。
陆小九，“……”
陆柏衣服全脱了，只穿着一件三角小内内，正对着镜子擦药，后背和大腿上有很多淤青，为了上药方便，他索性就脱了衣服，这时候玲姨没下班，家里没人，他也没想到陆小九会突然来。
少年人的身体，修长又颇有韧性，常年晒阳光，身体的皮肤很漂亮，像是带着一层光，双腿修长，小腹结实，骨架宽，很标准的少年人身材，看着很有柔韧性。
“陆小九！”陆柏扫过一旁的薄被，挡在胸膛前，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脸颊通红，双眸含着怒火，“你进来不会敲门吗？”
“我进你房间，什么时候敲过门？”
陆柏竟然无言以对。
两人大眼瞪小眼，陆柏怒，“你还不出去！”
“为什么要出去。”陆小九问。
“我是男的，现在要擦药，没穿衣服，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
“没关系啦，我上头有八个哥哥，我早就看惯好不好，你这样的姿势能上药吗，我给你上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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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说，二话不说过来就扯了他的薄被子，拿过那瓶药膏，陆柏简直头都要冒烟了，全身的皮肤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粉色，陆柏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脸了。
“你转过去啊。”陆小九说，“趴着。”
羞耻度真的好高，陆柏整个人都不太好，非常不愿意做出这样的姿势，却又没办法，有的地方，他的确没办法上药，需要人帮忙。
背上淤青了好几块，陆小九轻轻地吹，指尖沾着药膏轻轻地擦，揉，按摩，一直到吸收，她一直帮队友上药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并不太柔嫩，带着一点薄茧的手指沾着药在他背部轻轻地揉，摸，按摩，陆柏的脑海就像有无数的小船在荡漾，整个人都是昏眩的。
他从未和小九如此亲密过。
全身如触了电，小九抚摸的地方，像是电流集中的地方，全身僵硬如一块石头，他不知道该喊小九再摸别的地方，还是让她滚出去。
年少敏感又冲动的身体，就像第一次碰到女人一样，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阵，又死死地忍住，陆柏全身都是汗水，陆小九附身下来，趴在她耳边，“小白，你很疼吗？怎么流这么多汗水，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你快点擦药！”陆柏的声音听着非常的不对劲，沙沙哑哑的，像是忍耐着什么，这样的隐忍让陆小九误会了，她心想，小白一定很疼。
她趴下来，轻轻地吹。
陆柏背部所有的毛孔都爽得张开了，温热的气息，馨香的气息，萦绕不去，备受折磨，他感觉自己紧绷得就像一根要断掉的琴弦。
该死的！！
“小白，你今天为什么打架？”
谢天谢地，有一个话题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天一的表妹和徐璈好像闹了矛盾，分手不成徐璈就闹到校门口了。”
陆小九沉默，陆柏问，“怎么了？”
“周馨馨吗？”
“是吧。”
“我不是背后说人坏话哦，她风评不是特别好。”陆小九说，“我和爸爸参加过一次宴会，就看过她和徐璈在小森林后面……亲热，那时候感情还不错的呢。”
“关我屁事。”陆柏说，“我是看天一被人围住，八个人欺负两个人，一时气不过罢了，况且还是死对头，楚凛喊了人，我们也没吃亏。”
“什么没吃亏，你身上的伤从哪儿来的？”
“上一次和付涛打架的伤没褪。”
“你少欺骗我，我分不出新伤和旧伤吗？”陆小九说。
背部上了药，接着就是大腿上的伤，大腿上就两块伤口，陆小九沾了一点药，刚碰上他的大腿，他就缩了一下，陆小九问，“疼吗？”
“不疼。”陆柏的声音都是抖的。
他是爽的。
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一个地方去，可耻地硬了。
刚刚拼命忍耐，就是不想在陆小九面前丢脸，可她一碰上大腿，他就可耻的忍不住，太爽了，陆小九一直以为他疼，对着伤口一直吹，想要揉开淤血，他就穿着一条小内内啊，爬在床上，被一个女孩子看光光，还吹气，陆柏觉得自己从未这么丢人过。
又丢人得很爽的。
那感觉，别提多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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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喜欢她沉静的眼眸。
仿佛有着故事，吸引着他的靠近。
“小白说我漂亮，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开心。”陆小九大喊。
陆柏，“……”
好丢人！
陆柏和小九在游艇上玩到了半夜，陆柏送小九回家。
回家后，玲姨果然睡着了。
这都凌晨了。
这个晚上，陆柏做了一个梦。
一个非常带黄色的梦。
在他的梦里，他疯狂地亲吻着一名娇小女子，搂着她的腰，吻遍她的全身，疯狂地在她身上驰骋，皮肤里所有的因子都在渴望着亲近她，他在梦里感觉到了天堂，在疯狂的亲吻和亲热中，身下女子模糊的脸庞，突然变得很清晰，酡红的脸，凌乱的头发，媚眼如丝……
“小白……”
陆柏受到了一万点惊吓，倏然从梦中清醒过来，一身冷汗，裤裆里全湿了。
“卧槽！”他竟然梦遗了。
陆柏抓着被子，紧张到了极点，第一次做这种梦也就算了，竟然梦到的人是陆小九。
竟然是小九。
陆柏偷偷摸摸地起来洗内裤，心里如一万只草泥马经过，难以平复心情，梦到陆小九这件事让他非常难以接受，天一喜欢小九，他很早就知道。
天一在追小九，所有人都知道。
陆柏很早就起床，赶在玲姨上班前上学，就在家附近吃早餐，等着陆小九出来一起上学。
一想到昨天梦里的一切，他的心情仍然无法平复。
“小白，我坐你的车，我的车轮被扎破了，警卫员还没修补好。”陆小九背着小书包，陆柏沉闷地点了点头，陆渊也从陆家大院出来。
“小青梅竹马又一起相亲相爱上学了。”
陆柏无视他，陆小九说，“五哥，是不是你扎破我的车轮？”
“想太多，你不知道去哪儿扎破的。”陆渊说，“陆柏，你昨天带我妹妹去哪儿玩了，凌晨才送回来，没做什么坏事吧。”
“五哥，你闭嘴，去上课。”
陆柏一声不吭，踩着车子带陆小九上课，陆小九说，“你别理五哥，他就喜欢开玩笑。”
“嗯。”
“小白，天一说周末去露营，一起去吧，把楚凛也叫上。”
“我不去了，你们两个人去吧。”
“那我也不去了，两个人去露营有什么意思啊。”
“天一可能想和你单独相处。”
“不要，好尴尬。”
“他在追你。”
“我暂时不考虑，我也和他说得很清楚。”陆小九说，“大家都是朋友，天一又不是付涛，我念完军校，还要去美国读书几年，可不想那么早就结婚。”
她的婚姻，虽然不能做主，她也和家里表达过自己的意愿，晚点结婚。
这件事还在争取呢。
陆咏想让她十八岁就结婚。
实在是太早了。
她去了一趟美国，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总是被美国的朋友说什么十八岁结婚简直不人道什么的，渐渐的也就对婚姻这件事有了一点排斥。
她这么说，陆柏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到了校门口就看到天一和周馨馨，周馨馨看到陆小九坐着陆柏的车，脸色很不好，陆小九原本就不喜欢她，对不喜欢的人，她素来都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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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坐陆柏的车？”周馨馨问。
“我的车坏了。”陆小九说，背着书包等着陆柏停好车，“天一，小白说不去露营，那我也不去，就我们两个人没意思啊。”
天一有点失望，“哦。”
“对不起啊。”
“陆柏要是肯去呢？”
“那就大家一起去啊。”陆小九说。
周馨馨问，“陆柏有女朋友吗？”
“没有啊。”陆小九说。
“你每天都这么缠着他，他怎么交女朋友？”
“馨馨。”天一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太无礼了。”
“我说的没错啊，陆小九，你说呢？”
“他又没喜欢的人，和谁玩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玩。”陆小九说，“倒是你，义愤填膺干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昨天我遇到危险，陆柏第一时间来救我，我喜欢他，我要追求他。”
“哦，那我祝你成功。”陆小九也很干脆。
天一尴尬不已，“小九……”
“那你不要缠着他，你缠着他，我怎么追他？”
“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陆小九好笑地看着他。
周馨馨气结，陆小九说，“小白要是觉得我是电灯泡，自己会和我说，你对我来说，可什么都不算，我凭什么听你叽叽歪歪。”
“你……你……”
“馨馨，好了，不要闹了。”天一头疼不已。
陆柏停好车走过来，陆小九说，“别说你还没成为陆柏的女朋友，就算你成了陆柏的女朋友，我一句不高兴，陆柏能把你甩了，你信不信？”
周馨馨倒吸了一口气，天一越发尴尬了，早知道就不蹚浑水，头疼死了。
“你们在说什么？”
“说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陆小九说。
周馨馨脸色全红了。
“我不交女朋友。”陆柏说，大步往校园走，陆小九摆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追了上去，勾着陆柏的手臂，一起进了校园。
“哥，我才不要她当我的嫂子。”
“谁是你嫂子，不是你说了算。”天一有点生气，周馨馨的确任性了一点，“我不和你说了。”
他也追了上去，周馨馨跺跺脚，无奈地进了校园。
陆小九去上专业课，天一过来做到她的位置上，“陆柏，周末的露营，一起去吧。”
“你不是约了小九吗，我们就不去当电灯泡了。”陆柏说。
楚凛给他一个中指，这胸襟，不错啊。
陆柏瞪他。
“小九说你不去，只有我们两人没意思，她也不想去了。”天一说，“我周末难得有时间没去军营，浪费了蛮可惜的，一起去玩吧。”
陆柏说，“好的，我知道了。”
天一很开心，“我一会就告诉小九。”
天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楚凛说，“你去凑什么热闹，小九也真是，你不去她也不去，干嘛呢这是。”
“你和我一起去。”
“为什么又是我？”
“阿凉和阿生不在，你不陪我去，我一个人去当电灯泡吗？”
“……”楚凛问，“你还帮忙撮合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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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啊，我背不动。”周馨馨撒娇说，“陆柏，你帮我背帐篷好不好？”
“我背着两个帐篷，背不动。”陆柏无情地拒绝了，他要背自己的帐篷，还有陆小九的帐篷，陆小九拿烧烤架和食物，蔬果。
周馨馨怒瞪陆小九。
欧阳曼莎自己背着也有点吃力，小九问，“要我帮你背吗，你来拿这些东西。”
“没事的，我背的动，我吃不消了再喊你。”
“你们带一个简易的帐篷就行，还背这么重的。”楚凛说。
周馨馨的帐篷一点都不重，五公斤都不到，竟然说背不动，陆小九和陆柏的帐篷就夸张的，是风雪行军的重帐篷，一顶就二十多公斤。
他就聪明多了，反正到时候他可以和陆柏一起睡，他早就猜到陆柏和陆小九的帐篷会很大。
几人背着装备爬山，周馨馨不甘落后一直跟着陆柏，想和陆柏搭话，陆柏在学校给人的感觉就是酷酷的，冷冷的，除了他的小团体很少和别人搭话，周馨馨却不甘心，欧阳曼莎有意忽略她的话，也绝对不搭腔，和天一讨论着一些学术上的问题。
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已是中午，太阳特别晒，陆柏说，“小九，把你的烧烤架子给我，你打把伞。”
“没事，随便晒。”陆小九说，陆柏背那么重的东西，手里还拎着东西，她才舍不得让他再拿东西，瞪着楚凛，“你怎么不帮小白拿一点。”
“我拎着好几袋水果好不好。”
周馨馨说，“你好意思说楚凛，你自己都不拿东西。”
“她的东西我拿着，你有意见吗？”
天一蹙眉，对这个表妹总是针对小九，非常不悦，他故意落后几步，沉声说，“周馨馨，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立刻带你回家。”
周馨馨咬着唇，不敢再放肆。
欧阳曼莎忍不住想要庆祝，终于消停了。
爬了一个小时，总算上了山，简直累坏大家了，山上风景美如画，有平地大家安营扎寨，也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天然湖，不远处还有一个天然温泉。
天一和陆柏，楚凛几个人负责搭建帐篷，陆小九和欧阳曼莎拿着东西去清洗，准备烧烤架子，他们能都饿坏了，先要弄一点东西来吃。
“怎么想到把周馨馨叫上的？”欧阳曼莎问。
“我的错，我和天一说人多热闹一点，所以他就多喊了人吧。”
“真可怕。”欧阳问，“你知道她和徐璈的八卦吧。”
“听过，不，我见过。”
“我有更劲爆的。”
“说！”
“她年初堕过胎。”
“卧槽！”陆小九压低了声音，“真的吗？”
“手术是我姑姑做的。”
“好劲爆，就这样也敢来追我家小白，不想活了。”
欧阳曼莎大笑，“天一追你那么久，你真的一点都不上心？”
“我没那种想法，你加油吧。”
“那你祝我成功吧。”
“加油。”
“你要是反悔了，想要接受天一，先和我说，不然我打死你。”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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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曼莎说，“一起睡也行。”
陆小九大笑，“我怕他连你都吃不消。”
“搞不懂你为什么喜欢陆柏，不喜欢天一，陆柏这种不适合我们。”
“谁说我喜欢小白的。”
“你不是喜欢陆柏才会拒绝天一的吗？”
“胡说。”
“啊，哦，咦，好吧，我看走眼咯。”欧阳漫不经心地说，“怪我，眼瞎。”
她心想，不知道是谁心盲呢。
没一会儿，两个女孩子就弄好了烧烤架子，烤上了肉，周馨馨在一旁啃着水果等吃的，陆小九把一个锅拿出来，问欧阳，“你会中国菜吗？”
“当然！”
“我去抓几只野味来，我们做香锅。”
陆小九拿着枪就出去了。
陆柏怕危险，“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周馨馨想跟着去，欧阳曼莎说，“馨馨，你帮我洗一下水果呗。”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水果去洗。
这是一座纯天然的山峰，山上野味非常多，虽然c国禁止捕猎野生动物，却依然有很多人来山上捕猎，陆小九和陆柏穿梭在森林中，打了三只野鸡。
山里的野鸡，吃的是松子，味道极佳。
陆小九还重口味地想要捕猎一条蛇，陆柏眼明手快过去夺了她的枪，“不准。”
“为何？”很好吃。
“太恶心了。”
“你要接受多元化的口味，蛇羹很好吃。”
“别说，我要吐了。”
陆小九见陆柏的确很难受的样子，只好放过他，陆柏拎着三只野鸡，一直野兔，不免吐槽，身为一个女孩子，小九看着很娇柔，实际很粗暴。
“你离周馨馨远一点。”陆小九说。
“她惹了你？”
“她对你图谋不轨。”陆小九说。
陆柏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陆小九想骂人，“你看上她了？”
“神经。”
“那刚刚是什么表情？”一副朕有话说的表情。
“你不是一直催着我交女朋友，还想为我表白，怎么有人喜欢我，你倒是不情愿了。”陆柏漫不经心地问，也没回头看她。
他怕看着陆小九的眼睛，这话就说不出来了。
“她配不上你。”陆小九说，“就算饥饿，也不能饥不择食，我们是有节操的文明人。”
陆柏问，“哪种女生算是配得上我的？”
“曼莎？”
“曼莎喜欢天一。”楚凛八成是故意的，此人太腹黑，心思又多，他看到曼莎陪同就知道楚凛是故意的，这气氛也是真的很怪异。
“我当然知道。”陆小九追上来和她并肩同行，“反正目前我看是没人配得上你。”
陆柏乐了，“谢谢你看得起我。”
“什么话呀，你那么优秀。”
“哪里优秀，比枪法，比不过天一，比格斗，比不过天一，比性格也比不过天一。”
“为何要和天一比？”陆小九说，“天一有天一的好，你有你的好啊，学霸，你成绩比天一好，你怎么不说。”
“那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对于一个全民参军的国家而言，武力才是最值得骄傲和炫耀的，文化课好就成了无足轻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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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众人一致决定去泡温泉。
小小的温泉池并不是很大，这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池，因为常年有人来柳山，有人自费修理了池地的泥土，修了石阶，并把泉眼引到上头，是一个天然活泉。
温度稍高。
有一股比较刺鼻的硫磺味。
天然的活泉温度都很高。
他们吃过饭，休息了半个小时，午夜凌晨去泡温泉，周馨馨眼睛一亮，她正好可以在陆柏面前秀她的好身材。
比起平胸萝莉陆小九和从小练舞身材纤细的欧阳曼莎，周馨馨发育得要成熟多了，********，很有看头，她穿着极薄的比基尼，一路走来，在月光下格外性感，柔美。
陆小九和欧阳曼莎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扁平的胸。
陆小九不高兴地噘着嘴，有什么了不起，哼！
陆柏唇角微微扬起。
真是可爱。
楚凛早就开了荤，天生却不会欣赏人的身体，没什么感触，天一和陆柏平时也不会注重这一方面，万人迷林景生不在，更没人捧场了。
身材被比下去的两个姑娘家，更不可能捧场。
周馨馨想要那种万众瞩目惊叹的目光，只能失望而归。
女生和男神分成两边，陆小九靠着欧阳聊天，周馨馨相当的大胆，直接坐在陆柏身边，原本在闭着眼睛泡温泉的陆柏蹙眉。
陆小九倏然从欧阳曼莎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瞪圆了眼睛。
天一，“……”
楚凛，“……”
楚凛说，“曼莎，你们学校的美女什么时候和我们学校的帅哥来一场联谊什么的。”
“你要主办吗？”这个话题，扯得她给零分，你一个看女人不分美丑的人，竟然要办联谊。
“可以啊，没问题，等哪天我爸出差不在家，把人喊来，有多少喊多少，你看我身边都是需要发泄荷尔蒙，阿柏，天一，阿凉，全都是，军校一堆男孩子，天天都跑去你们学校爬墙看美女，太难看了。”
“行啊，楚大少爷发话了，我当然照办了。”
“阿柏，你说呢？”
“随意。”
天一问小九，“小九，最近出国的名额，你要吗？”
“不要，我才刚回来。”陆小九说。
“陆柏呢？”
“他也不要！”陆小九代替陆柏回答了。
陆柏无所谓。
“啊，有虫子。”周馨馨突然尖叫，雪白的胳膊伸长了，缠住了陆柏的脖子，花容失色，身子几乎都要翻到陆柏怀里去了。
陆小九瞬间就炸了，欧阳拉住她，“嘘！”
“你干什么！”陆柏咆哮，一把掀了她，周馨馨没想到有少年投怀送抱都不要，人体皮肤又滑腻，手一松就扎到水里，吃了好几口水，狼狈地爬起来，那是真的花容失色了。
天一简直尴尬得无地自容！
“你怎么那么粗鲁？”
“我不喜欢你，别来缠我。”陆柏大步跨出去，陆小九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总算平坦了一些些，天一急着想要去辩解，楚凛说，“算了，和你没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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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馨馨在男生面前一直都是公主，无往不利，第一次踢到铁板，吃了闭门羹，脸上挂不住，现场还有几个人，她眼泪急掉，“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在看我好戏！”
“你上赶着演戏给别人看，还能怪我们看戏啊。”欧阳曼莎说，“陆柏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更没有谈朋友的打算，你这一路上怎么勾他我就不说，好好泡个温泉，你也不消停，你是惹他讨厌，不是追求他。”
“我喜欢他，我追求他，我没错。”周馨馨说，“我就是想追求他。”
“要不是我们不在场，你恨不得脱光了吧，这叫追求吗？”陆小九可忍不住了。
“陆小九，你……”
天一和楚凛在一旁看三个女人吵架，很显然，周馨馨是说不过陆小九和欧阳曼莎的。
她气呼呼地走了。
“你们两是不是在针对她。”楚凛问。
“没有！”欧阳和小九异口同声，“她追求人也没一个追求的样子，那么急不可耐，小白还没谈过恋爱呢，她拿自己勾引男生那一套用在小白身上吧。”
天一脸色微微有点不善，小九说，“不好意思啊，天一，不应该这么说你表妹。”
“没事，我不应该带她来，她说喜欢陆柏，非要让我介绍，我和她说过陆柏很难追，拒绝女生也很不留情面，我都说过了，可她不听。你说露营人多热闹，被她知道就一路缠着要来，我心想着给她创造一个机会试一试，谁知道会弄得这么尴尬。”
“她要喜欢阿生没准就成了。”楚凛啧啧啧，“换成阿柏和阿凉，都是悲剧。”
天一说，“以后我肯定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我去看看小白。”陆小九起身，抓过一旁的大毛巾裹着自己，去找陆柏。
陆柏钻进自己的帐篷里，刚换好衣服，陆小九就钻进来，“哇，还在生气呢？”
“没有！”陆柏说，为了天一的颜面，他已经忍着没发作了。
“我看见她勾你了。”
“大家都看见了。”
“不是！”陆小九瞪着他，突然伸长了腿，在他的小腿上轻轻地抚，然后一路往上，陆柏看着她的小脚丫子一路往上，她身上的皮肤都是蜜色，唯独小脚丫子，常年不见阳光，雪白雪白的，像是剥了皮的荔枝，指甲擦着大红的颜色，一路往他的腿间过来。
“你疯了！”陆柏拎着她的脚丢开，脖子可耻地红了。
幸好是刚泡完温泉，身子都是红的，陆小九也没发现。
“刚刚周馨馨就是这么做的，我看见了。”陆小九说。
“那你看见我打她了吗？”
“要不是看见你打了她，我早剁了她的腿，没想到她变本加厉，还虫子，怎么不说有一条蛇呢。”陆小九极其不高兴。
“我是看在天一的份上忍着她。”陆柏看着她，“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我说了呀，她配不上你。”陆小九可不是直男癌，就是觉得周馨馨男女关系那么混乱，怎么适合没谈过恋爱，那么纯洁的小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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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日出缓缓地爬上了海平面，更奇妙的是，除了一轮日出，月亮还没消失，灰白的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还有一轮金黄的太阳。
宛若火烧云，在天际燃烧起来。
美得那么壮观。
陆小九把自己的相机拿过来，疯狂地拍摄，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这样的美景，必须要全方面地捕捉，她欢快地跑在山顶每一个角落，寻找着不一样的角度，拍摄最美的日出。
陆柏静静地欣赏着天边的火烧云，还有那一轮，鲜艳的日出。
陆小九站在最高峰的一块石头上，突然镜头被陆柏全部吸引住了，在她的镜头里，陆柏靠在石头上，长腿自然地伸长，洁白的衬衫，洗地发白的牛仔裤，一双纤尘不染的白球鞋，一缕头发垂落，微微挡住他的眼睛，像是一名忧郁的美少年，又带着一丝孤傲和桀骜。
那一轮日出，从她这个角度，仿佛就在他眼前。
陆小九情不自禁，按下了快门。
心跳得有点快。
她调整了相机的光影效果和模式，再一次拍摄，捕捉陆柏最自然的时刻。
“小九，快下来，我们一起拍合照。”欧阳在下面大喊。
陆小九说，“好咧，我马上下来。”
她又连续拍摄了几张，陆柏也被欧阳喊过来一起拍合照，她把三脚架拿过来，几人都摆好了位置，陆小九设定后飞奔过来，连续拍了好几张。
除此之外，还有三三两两的合影。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天一问。
“我跑的。”小九说。
“我看看你都拍了什么，楚凛的技术那么差，一定把我们拍得很丑。”
“给你！”陆小九把相机给天一。
天一翻着大家的照片，诧异地发现一件事，小九竟然没和陆柏去拍合照，这一点非常不可思议，若是放在以前，她早就飞奔过去找陆柏拍合照了。
翻到后面，他就翻到了陆柏那几张和他们画风格格不入的照片。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光影都处理得非常微妙。
甚至连陆柏的眼神，都拍摄得那么好。
孤独，寂寞，忧郁和……充满了感情。
天一吞咽着唾液，紧紧地盯着照片，若是没有感情，怎么拍出这么好的照片，仿佛这镜头里的人，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
小九的拍摄技术，本来就好。
天一安慰自己。
太阳完全升起来，吃过早饭，大家都心有灵犀地收拾东西下山，打道回府。
陆小九正在收拾帐篷，陆柏过来，淡淡说，“你去收拾垃圾，我来弄。”
“哦……”陆小九看了他好一会儿，陆柏蹙眉，“怎么了？”
“我去收拾垃圾。”陆小九转身就走，她拍着自己的脸，“好热，好热。”
“这天气很凉快啊。”欧阳说。
“我怕热。”陆小九说，笑眯眯地和欧阳一起收拾垃圾，“日出的时候，你和天一表白了吗？”
在c国，有一个很美丽的传说，在新年第一天日出表白，爱神会听到大家的表白，安排美妙的奇遇，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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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的情侣都会选择在新年的日出时求婚。
一年，只有一次的新年日出，后面就发展成在日出表白的美丽故事，他们也坚信，在日出的时候表白，会得到爱神的祝福。
“我说了。”欧阳曼莎说，“天一说，他也喜欢我，但是，不是男女的喜欢，把我当成朋友一样的喜欢。”
“不讨厌就是成功的一半。”
“希望吧。”
陆柏在急诊室里躺了半个多月，总算恢复了意识，睁开眼时，迷迷糊糊，像是做了一场，很冗长的梦，梦到了那些青春年少的往事，梦到了，他和小九两小无猜的日子。
睁开眼，一片白茫茫，十余年的岁月，一晃而过，留给他的，只剩下一具残败不堪的身躯还缺了魂魄的灵魂，他再也找寻不回当年的人，当年的情，当年的青春飞扬，还有，那一场付出一切最终黯然收场的爱恋。
“你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楚凛说，半个月来，楚凛和穆凉，林景生等人守在他的床边，寸步不离，就怕他在下一秒离开他们。
“我做了一场梦。”陆柏说，“梦到那一年我们一起去柳山看日出，好美的日出。”
“我梦到我们一起在沙滩上玩耍，经常和隔壁特种兵团打架，我梦到付涛，那小子在我梦里也一样讨厌，咳咳咳，我梦到……”
“我梦到我妈，她还那么年轻，那么美丽，温柔，我梦到姚芳姨，梦见楚歌叔叔，梦见了天一……”
“真的好美的日出，如果梦不会醒该多好，就让我永远做梦，仿佛她当年爱的人是我。”
……
“卧槽，医生，快过来，这特么到底是苏醒了，还是回光返照，你们特么快点过来看看。”楚凛大吼，惊动了整层楼，陆柏又昏厥过去。
林景生说，“什么回光返照，他准是被你吼得晕过去。”
“他已经十年不谈往事了，十年了，闭嘴不谈，突然说起当年的事情，不是回光返照是什么？”楚凛急得团团转，他失去了爸爸，只剩下陆柏和穆凉，林景生几兄弟，他一个都不能失去。
穆凉是最冷静的，把孩子老婆丢在家里半个多月，在纽约忙得团团转，他内心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一丝不甘，他就怕陆柏突然撒手。
如楚凛所说，他已经十年没有提起往事，从玲姨走的那一年开始，他就再没提过当年在c国的事情。
他总是说，他对国家没有忠诚度，可他在梦里都拼了命地想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可别是回光返照。
医生说，“他已经度过危险期，需要休息，暂时没什么事了。”
医生的宣判，总算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陆柏没事了。
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几天紧绷的气氛，总算有了雨过天晴的放松，楚凛一手捂着眼睛，焦灼的情绪总算得到了舒缓。
廖梦影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守着他，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们几个总算不眠不休，对身体很不好，楚凛等人的确熬得太久，没有意义，他们也知道，就算他们不在廖梦影也一定会照顾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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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回敬一枪啊，不然她多嚣张。”
“何必呢。”陆柏说。
“玲姨的事情，你不是恨透了她吗？回敬一枪是轻的。”
“阿凛，别说了。”林景生说。
陆柏明显不想提，他们也没办法，他和陆小九之间，就是一个死局。
就算不提当年，他们是亲兄妹，这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能如何呢？
乔夏和穆凉通视频。
“陆柏好了吗？”
“能下床了，养几个月，应该不成问题，他还年轻，底子虽然不好，奈何我们有的是医生，不会有事。”穆凉说，几个月不见乔夏，他也想的紧。
“他没事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几天吧，家里冷吗？纽约挺冷了。”
“这两天热死了。”乔夏把嘟嘟抱过来，“想儿子了吗？”
“不想。”毕竟太忙了，想老婆都是挤出时间来想的，哪儿有空想儿子呢，毕竟大家还生疏呢，想什么想呢，真是的……
“真无情，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他买礼物。”
“买什么礼物。”
“随意买什么礼物都可以，你买给自己儿子的礼物，要精心挑选，不能让秘书去选。”乔夏说，“至于我，你也要精心挑选礼物。”
“说的好像你们给我买过礼物一样。”
“哈哈哈哈，谁让你是我们的长期饭票呢。”雨过天晴的乔夏，脸颊都是粉嘟嘟的，非常可爱，人也很精神，看起来很有活力。
穆凉分外开心。
“嘟嘟是不是又胖了？”
“你也看出来了？”乔夏认真地咨询一件事，“我在想，是不是应该给他减肥，万一真的养出一个小胖子怎么办呐，我明天已经预约医生，带他去看看。”
“啧啧啧，一定是吃多了。”
……
廖梦影进了卧室，“有一名从c国来的女人说想见你，她叫周馨馨。”
陆柏微微挑眉，周馨馨？
……
烽火集团空中花园。
这是一个极漂亮的空中花园，百花齐放，白色的桌椅，很有美式风格，尽头有一个吧台，在这里喝咖啡能欣赏华尔街的繁华和美景。
廖梦影推着陆柏进入空中花园，一名身穿蓝色蕾丝裙子的女人风情万种地站起来，微笑地看着陆柏，“陆柏，好久不见。”
周馨馨一直都是一名美女，从小美到大。
陆柏点了点头，他坐着轮椅，穿着白色毛衣，空中花园恒温，他穿得依然不少，脸色白得不正常，仿佛能看到皮肤下面的血管。
消瘦得一塌糊涂。
“你变了许多。”周馨馨说。
“你来找我叙旧？”
周馨馨摇摇头，“我是来谈生意的。”
“请说。”
“c国想要引进烽火集团的rf-8云端，用于国防和电子设备，我负责这一次的洽谈，除此之外，也想重新和你们恢复国防战略合作。”周馨馨笑得像一名外交官。
陆柏端着一杯红酒，轻轻地摇，他享受到了登上权力巅峰的滋味，当年，他被驱逐出c国，那么狼狈，那么屈辱，那些嘲笑他的人，把他当成取乐的人，如今要调转头来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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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随你开！”周馨馨说。
“你觉得，我还能需要什么？”陆柏反问，“钱？权力？地位？女人？我什么都不缺，客户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生意在哪儿都一样，何必和你们谈。顺便问一声，你代表了c国？”
周馨馨咬唇，略微有些尴尬，不管什么时候，年少时，或者如今，陆柏都能让她感觉非常尴尬。
“我是外交专员，专门负责和烽火集团接触的小组组长。”
“名字还挺长。”陆柏嘲讽，这种随便设立，随便可以撤掉的小组，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c国派她来，是因为他杀了天一，对他们家族有愧疚。
只可惜，他们看错了人。
“c国是你的母国，你的技术可以用到美国，欧洲，甚至中国，为什么就不能用在母国？”
“周小姐，别忘了，我已不是c国人。”
“原来你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皇室特批你可以随时回国，不再受到陆家的牵制。”周馨馨说。
当初c国把他当成一个耻辱，无情地踹出去，如今敞开了怀抱，说我是你母亲，欢迎你回家。
真是搞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无知。”陆柏说，气定神闲，“如今的陆柏，只有我愿不愿意做什么，我不愿意做什么，没人逼得了我，请回，c国，我不稀罕。”
周馨馨微微闭上眼睛，她的脾气比起年少时要沉静许多，“如果陆小九来和你谈，是不是就会有转圜的余地。”
“谁来谈，都一样。”陆柏说，“除非，你们能把我母亲的命还给我。”
周馨馨一窒，“陆柏，你后悔过吗？当年的一切，你曾经后悔过吗？”
陆柏不回答，周馨馨说，“当年那么追求你，把你当成我的一切，真心想和你一生一世，不在乎你的家世，不在乎你无权无势，你却对我不屑一顾，如果当年你愿意多看我一眼，你和我在一起，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偏偏，你不肯爱我，你的眼里，只有陆小九，结果呢，她是你的亲妹妹，多么讽刺啊。”
陆柏脸色相当不好，“如果你想叙旧，恕不远送。”
“如果我哥没死，该多好。”周馨馨说，转身离开。
陆柏紧紧地握住轮椅的把手，青筋浮跳，呼吸急促，廖梦影慌忙过来，陆柏摆手，“我没事，别紧张，我没事！”
陆小九躺在床上，记忆纷乱，褪去了所有的悲剧，她想到了最纯真无暇的那段时光，她翻着手机，她的手机已有好多年，不管换了几次手机，图库里，依然存着当年那张她在柳山给陆柏拍摄的照片，她洗了出来，并且用手机拍下来，后来有了智能手机，照片就一直存在手机里。
二次拍摄，有点模糊，却能清楚地看到当年的他，还有当年，全心全意拍摄这张照片的她。
如果没有那一次露营，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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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
“小白，你以后想要找什么样的女朋友？”
“没想过。”陆柏说，“我只想好好读书。”
“迟早要交女朋友，你想找什么样子的？”
“温柔，善解人意，知书达理，长得好看的。”
陆小九眼睛往上翻，还长得好看的。
哼！
算了，小白有要求女朋友长得好看的资本。
“小白，我的书包扣子坏了，你有多余的吗？借我一天，我明天买了新的再还给你。”
“你拿我的书包吧，我明天没什么课，就放了一本书和几张卷子，你一起拿去学校，我反正我也得去接你。”
“好。”
陆家早早就分家，陆咏作为首相，首相府在陆家大宅的东边，有两公里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陆渊没有在陆家大宅举办宴会，在他的小别院里邀请了一群青少年，他马上就要去巡洋实习，这也算是践行。楚凛，陆柏和陆小九来的时候，宴会正热闹，陆家子孙多，这一代的少年人更是不在少数，除了在服兵役的，基本上都来了。
几十个人，载歌载舞，玩得热闹。
陆渊迎了出来，“你们这么晚，我们都开始了，陆柏，你带一个书包过来干什么？”
“我的书包坏了，小白明天又没什么课，先用他的书包，一会我要带回家。”陆小九丢到一旁的沙发上。
楚凛说，“你的party，开得也太早了，陆方和陆岩呢？”
“陆岩一会就来，陆方不喜欢某些人，待在家里看书。”
好几个人过来和陆柏，楚凛打招呼，都是认识的人，有的在军校还是熟面孔，大多是他们的师兄，在一群人之中，陆柏看到了付涛。
除了付涛，还有付宇鹏，付涛的大哥，他和陆渊是一届。
陆渊把人拉到一旁，“付家想和你们和解，我付宇鹏算有点交情，陆柏，楚凛，给个面子吧。”
陆柏脸色相当不好看，陆小九说，“五哥，你欺骗我。”
“我也没骗你，多个朋友多条路，我的本意是好的，付宇鹏听说你也来，这才把付涛给带来。”陆渊大喊冤枉，付涛这小子的确不成器，付宇鹏算是一个人才。
陆柏并不想在陆渊的party上闹得很难看，淡淡说，“只要他以后不惹我，我可以和解。”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就行了。”陆渊走了过去。
楚凛说，“我不喜欢和付家的人打交道，一家子都和毒蛇似的。”
“我也不喜欢。”
和解是一回事，交朋友，那就算了。
没一会儿，陆渊带着付宇鹏和付涛过来，付宇鹏压着付涛，“快道歉，你做的混蛋事也够多了。”
付涛被他哥压着，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
“什么，大声点，没听到。”楚凛说。
“对，不，起。”
“听着很不服气啊。”
付涛怒，刚要发作，付宇鹏踢了他一脚，微笑说，“楚凛，陆柏，我弟之前多有得罪的地方，你们大人大量，别和他一般计较，我保证，以后他再也不做混蛋事，付涛，说句话。”
陆柏和楚凛都等着付涛表态，他深呼吸，“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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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喜欢刁难讨厌的人，刚要说话，陆柏说，“行了，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同意？”
“行！”付涛说。
扭头就走。
多待一分都不愿意。
付宇鹏说，“这孩子从小就被我爸宠坏了，你们别介意，好好玩啊。”
陆渊一拍手，“瞧，多简单，一笑免恩仇。”
陆柏说，“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往你脸上招呼。”
“行，你帅，你说了算。”陆渊大笑，拍了拍陆柏的肩膀，“我去招呼别人，小九，你带他们玩，别太拘束，放轻松，十六七岁的少年，这时候不疯狂什么时候才疯狂。”
陆小九在宴会上看到很多熟人，天一，周馨馨都来了，还有陈颖等人，全部出现在宴会上，c国人口少，又很集中，c城贵族就那么几家，彼此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联系，几乎都是熟面孔。
周馨馨看到陆柏就像牛皮糖一样黏着，陈颖就不服气了，“陆柏，我们去跳舞吧。”
“凭什么和你跳舞，陆柏还没和我跳舞呢。”陆柏还没回答，周馨馨就呛声。
“你和徐璈不是在交往吗？干嘛缠着陆柏。”陈颖可没陆小九和欧阳曼莎那么客气，直接就揭穿了她。
“我们早就分手了。”周馨馨的声音略有点尖锐。
欧阳曼莎和陆小九说，“没想到陆柏还挺抢手的。”
“我也没想到。”陆小九摇头，“他总是这么高冷，一脸炫酷，那些女生都和花痴似的，越来越迷恋他。”
欧阳曼莎笑说，“这么受欢迎，有人会有危机感了。”
“什么？”
“没什么。”
两人在一旁吵得火热，陆柏根本不在乎，喝着啤酒和天一，楚凛聊着。
陆柏中途去上洗手间，经过庭院包房的时候，听到一些怪异的声响，他微微蹙眉，接着听到付涛高亢的声音，似乎在骂着什么，陆柏敏感地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少年人，都很好奇，他站在窗口微微推开窗户就看到里面一大群人，正在群魔乱舞，有人在口及毒，唱歌跳舞，疯狂地蹦跳，好几个吃了******，正在疯狂地摇头。
有人发现了窗口的陆柏，陆柏及时离开，付涛追了出来，拉着他说，“跑什么啊，一起过来玩啊，你不好奇吗？吸两口，很爽的，快乐似神仙。”
“放开！”陆柏说。
突然听到里面一声尖叫，“啊啊啊啊……”
出事了。
警卫员把小庭院团团地围住了，一名青少年因戏毒过量导致休克昏厥，幸好陆柏及时做了急救，他总算抢回了一条命，被送往医院检查，那是财政副部长的独生子，小庭院顿时被围起来，惊动了陆涛和陆庞，陆涛是陆渊的父亲，一名五星上将，陆庞是陆咏和陆涛的哥哥，国防部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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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有几个人作证，看到陆柏曾经动过这个书包，放了一点钱过去，在场都是有头有脸人家的孩子，没有人家缺钱，唯独只有陆柏。
他的书包里，足足有一万美金。
对学生而言，这是一笔天文数目。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力阻止。
深夜。
所有人都散去，各家的孩子都被领走。
陆家大宅里。
陆涛让陆渊跪在祖庙前，板子如雨点，落在陆渊的背上，打得陆渊血肉模糊，陆渊妈妈在一旁哭着求情，陆渊依然被打得差点昏迷过去。
陆庞在一旁沉默不语。
陆小九和楚凛匆匆而来，陆庞看了一眼，示意警卫员把闲杂人等都带走。
“二伯，这不关五哥的事情。”
“什么不关？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和付家的人来往，不要和付家的人来往，你偏偏当成耳边风，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我们两家在政治上拼的你死我活，你觉得小一辈能当好朋友一笑免恩仇，你多大了？这点眼界都没有，还敢把人带到家里来，付家的宴会，邀请过一个姓陆的吗？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眼界浑浊的东西，陆方都知道不能和付家人往来，你是吃了豹子胆啊。”陆涛气得高血压都快上来了。
“不要打了，你要打死孩子了。”
陆岩说，“爸，五哥已经知道错了，你也消消气。”
陆涛有四个儿子，陆博，陆渊，陆岩和陆方。陆庞四个儿子分别是陆良，陆辰，陆越和陆景。
陆渊，陆岩，陆方和陆景在读书，其他的人都在军队。
一个庞大的军人世家。
陆庞总算开口，“够了。”
陆渊说，“是我错了，我该打！”
陆庞说，“知道错就好，小九，你呢，你知道错了吗？”
“我错在哪儿？”
“你背起书包，你就觉得不对劲，所以你不肯交出书包，众目睽睽之下，发现了那些东西，你身为首相大人，第一要做的就是否认和这个书包的关系，你竟然上赶着去承认，你把家族荣誉，你把你父亲放在哪里？”陆庞厉声问。
陆小九也是一时着急，事后，她知道错了，可让她说那是陆柏的书包，明知道这个书包会让他陷入深渊，她做不到。
“是我鲁莽。”陆小九说，“大伯，你信我，真的不是小白，真的不是陆柏，书包真的是我借的，他帮我拎过来，一路上楚凛也可以作证，我们都没有停顿，一路到了小庭院，五哥，他也可以作证，这是我的书包，我和他说过的借了陆柏的，有人陷害他。”
陆庞说，“这都不重要。”
“这些不重要，什么重要？”陆小九问，“他们信口开河，付家和陆柏早就有过节，他们现在就是想推一个人出来当替罪羔羊。”
“大伯，你说话啊。”
陆庞说，“小九，这件事情没什么简单，除了涉及到陷害陆柏，还涉及到牵扯我们陆家，这件事曝光出去，对我们是一个严重打击，你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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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听你的大道理，我都懂，我只想让小白出来，他被人陷害，他是无辜的，他甚至还救了一个人，却要被推出去当替死鬼，你们对得起陆俊叔叔吗？”
“小九！”陆涛厉喝，“放肆！”
陆小九不知道该如何改变他们的想法，不知道该怎么去救陆柏，她还太弱小，太无能了。
“大伯，二伯，求求你们，救救小白吧。”
“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等你爸爸回来，这件事从长计议，陆渊，你被禁足了，一直到上船之前，你哪儿都不准去！”陆涛沉声说。
楚凛说，“如果陆柏因为这件事坐牢，我看不起你们，这就是你们对后辈的言传身教，看看你身边，看看你们的儿子，侄子，你们现在就教他们怎么制造冤案，教他们如果脱身自保，教他们逃避责任。你们言传身教地教他们什么叫冷漠，什么叫残忍，这样的教育下，有意义吗？有未来吗？”
陆庞说，“楚凛，这是我们的家事，没你说话的份。”
楚凛冷笑，转身离开，陆小九尾随他离开，被陆庞喝住，“看住小姐，在首相回来之前，不要让她离开首相府半步！”
陆小九，“大伯！”
陆小九被囚禁在家，这个晚上，彻夜无眠。
楚凛去拘留所看陆柏，所有人，包括付涛都单独隔了一个房间，陆家的人也迅速介入这件事，付家的人也没办法把人保出去。
楚凛十分沮丧，陆柏说，“怎么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和陆柏说，你的书包有问题，有人陷害你，又是谁陷害了他，这一切都一无所知，楚凛很焦虑，陆柏看的出来。
“放心吧，最多一晚上就出来了，先不要告诉我妈妈，免得她担惊受怕，你和他说今天我住你家就行。”
“没那么简单。”楚凛说，“阿柏，你的书包里发现了毒品和摇头弯，还有一万美金现金。”
陆柏脸色一变，手背上青筋浮跳，“怎么可能！”
“有人陷害你。”楚凛说，“外面乱成一团，今天聚会全是上流社会二代，消息如果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只能封锁消息调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要陷害你，还是要陷害陆家，如果是单纯陷害你，那事情简单，如果是陷害陆家，那就复杂多了。”
“你告诉小九，千万不要说书包是她的，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是不是傻，现在你要关心的是人是你，不是小九。”
陆柏沉默着，小九是首相的女儿，她当然会没事。
“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情，这帮龟孙子。”
陆柏说，“瞒着我妈，别告诉她。”
“瞒不了多久，她迟早会知道的。”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你想想，你得罪了谁，宴会上有没有怪异的地方，谁会陷害你？我问的简直是废话，除了付涛这混蛋，还能有谁，他神志不清还一口咬定你去过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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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的案子，结案得十分仓促，没有经过认真取证，没有查毒品的来源，现金上指纹，匆匆结案，移交检察院判决，一连三天，这个案子也即将公布于天下，在公布前，玲姨从楚凛口中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
“玲姨，对不起，我爸已经走了许多关系，因为涉及的人太多，个个位高权重，他只能说动几个人，没办法说动所有人。”
“玲姨，你说说话，别吓我。”
玲姨问，“小九呢？”
“小九在求首相大人想办法，她已经绝食两天，首相大人说，念在初犯，他最大能争取三年的有期徒刑。”楚凛说，三年，三年啊。
陆柏最好的青春，要在牢里度过。
“这件案子，明天就交给检察院宣判。”楚凛说，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猫腻，陆柏成了陆家和付家政治斗争下的牺牲品。
就算他姓陆，陆家没人保他。
谁都不愿意损失，付家那边一群孩子戏毒，却要一个人付出代价，一口咬定是陆柏带坏了他们的孩子。
移交检察院后，一锤定音，再要更改就难了。
“玲姨，我已经问过当天在现场所有人，没有人看见到底是谁把东西放到陆柏的书包里。”
“就算有人看见了，谁愿意冒着危险得罪付家，来帮我们阿柏呢。”玲姨擦了擦眼泪，“阿凛，谢谢你来告诉阿姨……”
“玲姨，你别难过，三年很快的，说不定他表现良好，一年就出来了，很快的。”楚凛已经找不到词句来安慰她，这件事太操蛋了。
因为这件事，他和陆渊已经绝交了。
“你先回去吧。”玲姨回到家，三年，她的孩子，一年牢房都不能做，坐了牢，他的人生就毁了，失去了学业，失去了一切，就算带着他去别的地方生活，重新开始，也洗刷不了他的屈辱。
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蒙受不白之冤！
玲姨挑选了一件洁白的洋裙，作为一名医生，她非常忙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认真的打扮自己，她画了一个淡妆，总是盘起来的头发，轻轻地放下来，戴上了一对长珍珠耳坠，穿上了十公分的水晶高跟鞋，往首相府的方向走去。
首相府。
陆小九饿了两天两夜，姚芳急得团团转，把天一喊过来，让他帮忙劝着陆小九，这孩子怎么就如此倔强呢，说绝食就绝食，无声抗议，陆咏说，“让他绝食，这个案子很快就移交检察院，没什么可说的，事成定局。”
“你就顾着你的政治立场，你的得失，这件事明明就是一个冤案，现金上没有陆柏的指纹，那些东西也没有陆柏的指纹，分明是有人陷害，警局那边匆匆结案，无非是付家施压，我看是他们心虚吧。”姚芳查过证据，可看过证据，又怎么样，不能翻案。
陆庞，陆涛和陆咏三兄弟意见一致，没必要为了陆柏和付家在这件事上争长短。
五年一次大选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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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曝光出去，对陆咏的选举非常不利！
主要是怕影响大选，否则，这件事还是有回转的余地。
姚芳也能理解他们男人们对家族的荣誉感。
天一说，“小九，你吃点东西吧，别折磨自己，陆柏会没事，三年很快就能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去坐三年牢。”
天一，“……”
陆小九懊恼极了，“对不起，天一，别来劝我，三年很快，我都快听腻了，都说三年很快，为什么自己不去坐牢，小白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惩罚？我就不应该带他去party，他都说不去，我为什么要让他去，都怪我。”
天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关系，陆柏不会怪你的。”
“可我怪我自己。”
姚芳把玲姨迎进来，因为这件事，她都没脸见玲姨，“小玲，真的抱歉，我们……”
“陆咏呢？”玲姨说，“我有些话想对他说。”
“他一会才回来。”姚芳说，“我知道你为了陆柏的事情来的，我已经劝他很多次，他不听，主要是大选在即，付云的票数很高，他……”
“我等他。”
姚芳叹息，“小玲……”
“芳芳，对不起啊。”
“是我们对不起你。”
“不，你不懂。”玲姨叹息，“为了儿子，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哪怕有些事应该一辈子成为秘密，为了救他，我愿意把那些事情再一次公布。”
“你什么意思？”
玲姨说，“他们想要陷害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姚芳说，“为了救陆柏，小九已经绝食抗议两天，我也愁死了。”
陆咏看到玲姨这一身打扮时，微微愣了愣，目光晦暗，姚芳迎上去，“小玲来找你。”
“如果是为了陆柏的事情，那就不要说了，这件事我没办法。”陆咏说。
“五年大选在即，我记得当年你和陆俊说，你以后想当首相，成为这个国家最有实权的人，他非常赞同，如果他活着，看到你成为首相，应该会很开心。”玲姨说。
陆咏脸色略微一沉，玲姨深呼吸，不卑不亢地看着他，陆咏一言不发去书房，“你跟我来。”
“芳芳，我先去和他谈一谈。”
“去吧，别发火，好好说。”
玲姨点了点头，随着陆咏一起去书房。
陆咏关上了门，让自己的秘书在外面守着，不让人靠近，他沉声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救我儿子。”玲姨淡淡说，“他不能坐牢，他才十六岁，如果坐牢，这辈子都毁了，三年不长不短，足够毁了一个少年人。”
“这件事，我已经和你说过，我也很无奈，你应该去求付家的人放过你的孩子，不应该来求我。”陆咏十分无情，“付云当年为了追你，穷极心思，你去求你，他应该会答应你。”
“无耻！”
陆咏冷笑，“比起你的威胁，这算什么？”
“陆咏，你不救陆柏，就是为了你的大选是吗？”玲姨说，“那我拼尽了力气，也会让你落选，一无所有，如果有人毁了我儿子，我宁愿和他同归于尽。”
“方玲，你想怎么威胁我，十六年了，谁会信你？”陆咏摊手，“那么多年过去了，谁会信你。”
“你真是一个伪君子！”玲姨气得青筋浮跳，“当年你强女干了我，却谎称你认错了人，这件事就算过了十几年，我也记忆如新，如果你不救陆柏，这件事我就公布天下，我看看你这个首相还当不当的下去，我不求所有人信我，当年追我的人，今天不巧，都是议员，他们信，就行了。”
c国的首相选举，是区域选民推选议员，议员来推选首相。
“方玲，你……你信口开河，正巧有在这个关口，只不过让人觉得是政治对手在黑我罢了。”
“你觉得没人信吗？可惜啊，铁证如山。”
“什么铁证如山？”
十六年前，十五岁的玲姨风华绝代，艳压全场，被评为c国第一美人，追她的男人能绕着军校好几圈，无人不为她着迷，包括当年的陆咏，天朗，付云。
那么多人追求，她最后爱上了陆俊，两人迅速订了亲，名花有主，才子佳人，成了一段佳话。
玲姨和陆俊年轻时是c国最令人羡慕的一对未婚夫妻，陆俊年轻有为，在学校已是一名中校军官，是天才型领袖人才。当年，南非和c国边境摩擦引发了小规模战争，陆俊和陆咏，天朗等人为了立功，踊跃参军去前线，临走前，他们一行人去山上的温泉会馆玩。
陆咏，陆俊，天朗，玲姨，还有陆咏当时的女朋友，天一的母亲，他们一行几个人去山上玩，陆俊就要上前线，他们之间有一纸婚约，却从未上过床，临行前，玲姨想把自己干净地交给陆俊，陆俊早就认定了玲姨，也知道自己一定会负责，对这件事也很期待，玲姨对自己的第一次充满了期盼，浪漫的向往，没想到在房间里等待陆俊时，收到陆俊的短信，他尊重玲姨，更想把他们彼此第一次留给战场回来的新婚夜上。
玲姨无奈，只好睡着了，半夜却有人爬上她的床，她想开灯，却被人阻拦，她以为是陆俊就迷迷糊糊地把自己交出去，第二天却知道，陆俊，天朗和陆咏打牌喝醉了，陆俊和天朗在房间里睡了一个晚上，她竟然和陆咏上了床，玲姨羞愤交加，想要一刀杀了陆咏，陆咏却跪着求饶说他认错了人，走错了房间，以为是自己的女朋友，玲姨如五雷轰顶，生不如死。
年少时的爱恋，充满了浪漫，依恋，美好，她无法把这件事说出口，没办法和陆俊坦白，陆俊和陆咏等人匆匆上了战场。
玲姨很煎熬，熬了一个多月，发现自己有身孕。
那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十分珍惜自己和陆俊的感情，年少怀孕，六神无主，偏偏家里和陆俊家里都以为是陆俊的孩子，欣喜若狂，都等着陆俊回来办喜事。
然而，他们等来了陆俊的噩耗。
他为了救陆咏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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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陆小九咬着唇，她从校园走过来，听到了一堆不好听的话，当着她的面，都有人说，当着陆柏的面，更不用说了。
她刚在校道上就要发作，被天一给拦了。
今天若是再折腾出一点什么事情，她怕真的上新闻，对她爸爸不利。
陆柏认真地看书，抬头看了她一眼，“谢了。”
陆小九心里格外难受。
付涛雷打不动地来给陆小九送花，得意洋洋，如战胜的公鸡，陆小九看到他就暗恨，倘若不是他，小白就不会有这种无妄之灾。
一大束玫瑰花，丢到他的脸上，“滚！”
“陆小九，给你三分颜色你还蹬鼻子上脸是吧，你以为自己是天仙美女吗？我付涛想要搞定一个女人，没有搞不定的！”付涛一直为所欲为惯了，他想要征服陆小九，几次三番却被下了面子，当着全校学生的面，他哪儿会愿意。
陆小九指着他，“无耻，你戏毒戏得脑子坏了吧，怎么不去戒毒所，哦，付家厉害呀，这么快就出来，有本事冤枉人，有本事你就承认，承认了，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谁冤枉他了？”付涛这句话明显就底气不足，“不是老子做的，是……”
陆柏眯起眼睛，付涛语气一变，“就是他，谁冤枉他，证据呢。”
“无耻！”陆小九说，“拿着你的玫瑰花，滚。”
“陆小九，你！”
天一挡在前面，目光冷锐，“叫你滚，听不到吗？”
陆柏靠在椅背上，沉思不语，付涛没那个胆量做这种事，可他知道是谁做的。
“你们等着！”付涛放下狠话就走了。
陆小九愤愤不平，楚凛说，“这王八蛋知道是谁陷害阿柏。”
“楚凛，陆柏，其实我想说，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吧，我听我爸说，为了保陆柏，陆叔叔和付家是有条件的，这件事如果再追究下去，怕会多生事端。”天一说。
“你什么意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让学校里的人肆意地骂阿柏，我们连回嘴都不能，给自己辩解都不能，你要是怕麻烦，你一边儿，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还阿柏一个清白。”楚凛说。
“我不是怕麻烦。”天一慌忙辩解，“我是怕陆叔叔的努力白费，付家他们不好对付。”
陆柏说，“阿凛，天一说得对。”
“阿柏！”
陆柏把书本一拍，“别说了。”
“卧槽！”楚凛一脚踢开椅子，“真是憋屈。”
上学第一天，对陆柏而言，非常不好受。
第一天晚上，学校就听到一个消息，付涛昨天晚上回家挨了打，被人打断了腿，付家的人气势汹汹地找陆柏算账，陆柏从下课就在医院等玲姨，一直到九点回去，全医院的人都能给他作证，付宇鹏只能放狠话，“别让我知道你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目前而言，就陆柏最有作案动机。
除了他，付宇鹏想不到谁会揍付涛。
这件事对楚凛而言，简直大快人心，他拉着陆柏到无人的地方，“你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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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别装了，就算装我也知道是你做的。”楚凛说。
陆柏笑而不语，“这件事，太简单了，我顺便也知道是谁陷害我。”
“谁？”
“付宇鹏和徐璈。”陆柏说，唇角掠过一抹笑意，“这两个人，我慢慢收拾。”
“行啊，这会付涛估计能趟两个月，简直爽呆了，这头猪，果然是猪队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付宇鹏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为了陷害你，自己的弟弟也不放过，万一上了瘾，他不是得不偿失嘛。”楚凛说，有这种兄弟，想想都背后一身冷汗，至于徐璈，那就简单了。
因为周馨馨。
女人果然是祸水，长得太帅也是没办法，被女人看上就被她的前任报复了。
阿柏你也是悲剧。
这件事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陆柏淡淡说，“这笔账，我会算清楚，他们一个也别想逃。”
医院里，付涛被吓坏了，如一个疯子喊打喊杀，打了镇静剂，过了一天才好起来，他想起了可怖的晚上，一名成熟的男人突然把他拖进了小树林，旁边是一条吼叫的狼狗，他把他绑在树干上逼问，小别院里到底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挣扎，哭喊，男人始终站在阴影里，那条狼狗扑出来，冒着绿光看着他。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你可想清楚。”他说着，放了狼狗，那条狼狗朝着他扑过来，一口咬下他腿上的肉，付涛惨叫，在狼狗第二次扑过来时大喊，“我说，我说，我说，是徐璈和我哥联手要整陆柏，我事后才知道，我们家人安排人一个一个接触，统一口供，我事后才知道，我事后才知道。”
“毒是谁带进来的？”
“徐璈，徐璈带来的，我哥说他有渠道，放了我，放了我。”付涛被那条凶狠的狼狗，吓得魂飞魄散。
“很好，付宇鹏为什么要他陷害陆柏？”
“是我，是我嚷着要让陆柏好看，我没想我哥会那么做，放过我，饶了我。”
倏然一条钢管飞过来，狠狠地砸断他的腿，付涛惨叫的声音响彻云霄，“我这么做，不是为陆柏，是为民除害，你们这群肮脏的东西。”
……
付宇鹏沉声问付涛，“是不是陆柏做的？”
“不是！”
“你看清楚他的样貌吗？”
“中年人，力气很大，声音也很沉，不是陆柏，不是陆柏，哥，他说是为民除害，哥，他会不会再来找我。”
“你说了什么没有？”
付涛摇头，不敢告诉付宇鹏，“我什么都没说。”
“很好。”
一连几天，陆柏在学校里，都遭受了各种语言暴力，玲姨也略有耳闻，十分担忧，她怕这件事对陆柏影响大，让他无心学习，这就糟糕了。
“阿柏，如果你觉得在c国生活太压抑，我们不如去美国吧，妈妈可以技术移民。”玲姨说。
“怎么突然说要移民？”
美国对c国的移民政策非常宽松，玲姨是一名儿科医生可以技术移民，这时候美国正急需各种各样的人才，护士，医生都属于技术性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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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耍你，我们感情不和，分手很正常，死缠烂打很难看。”
“感情不和，你和我上床的时候怎么没说感情不和？”
周馨馨仰着脖子，“你别胡说。”
“我胡说？”徐璈冷笑，一把抓着她的手，“陆柏那小子有什么好，你敢选他抛弃我。”
“我就是喜欢他。”周馨馨推开他，“野蛮人，你哪儿比得上陆柏。我就是见异思迁，三心二意喜欢他，你长得还没他好看。”
周馨馨说完，转身跑进校门口，就怕徐璈一个火气上来打她，心头砰砰跳。
徐璈呸了一声，神色阴沉。
付宇鹏带着一群人坐在操场的看台，看着下面一堆人体能考核，陆柏，小九，楚凛，天一等人都是今天考核，五万米，格斗和枪法。
陆柏在体能考核中，向来是垫后的。
陆小九说，“小白，你就跟在我身后追我。”
陆柏冷哼，这肯定是嘲笑，他不理陆小九，楚凛大笑，“你给他一点面子。”
“你们等着。”
“等到明年，这个项目成绩你也是最后一名。”天一大笑。
陆柏磨磨牙，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理这帮嘚瑟的家伙。
军校的孩子，体能都算不错，就算是付涛这样的胖子，周馨馨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完成五万米也不是一件难事，陆柏在男生中向来垫后，这一次断了腿的付涛不在，他肯定是男生最后一名。
“鹏哥，陆柏这小子就这么放过他吗？咱弟弟肯定是他打断腿的。”
付宇鹏皱眉，他很快就要去服兵役，他属于陆军，毕业就是上尉，再过几个月就要去军队，付涛和陆柏素来不和，原本想给弟弟解决这个麻烦，他去军队后也能放心，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陆柏虽然臭名远播，却没被投进监狱，自己弟弟还要躺在床上休养两个月。
“鹏哥，要不要我叫我小弟在考核时动手脚。”
“愚蠢！”
付宇鹏说，“我想动他，肯定计划得天衣无缝，去把徐璈找来，毒品他都能找来，何况这种小事，有人用刀，我们借刀杀人就行。”
“关键是陆小九，她……”
“不用理会一个小丫头片子。”付宇鹏说，“构不成威胁。”
陆柏体能测试，枪法，果然都是男生垫后的，偏偏有一个花痴陈颖在一旁一直喊他加油，弄得陆柏十分尴尬，恨不得把人踢出操场去。
“陆柏出来后，我们还没好好聚一聚，周末去石头庄园度假吧，可以bbq，还可以唱歌。”天一说，“就庆祝陆柏雨后天晴怎么样。”
陆小九第一个赞成，举手同意，“别把周馨馨叫上啊，不然和你绝交。”
“行，没问题。”天一说，问楚凛和陆柏，“你们的意思呢？”
“我没问题啊。”楚凛说。
陆柏也点点头，几人就确定了去度假的打算。
小九说，“我把曼莎也喊上。”
“行。”
“可惜阿生和阿凉不在。”天一说，“他们去哪儿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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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就回来了。”楚凛说。
陆小九坐在陆柏的车回家，陆柏把她送到家门口，“我爸爸最近脾气可奇怪呢，动不动就发脾气，也不知道怎么了，你的事情都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
“是因为我的事？”
“应该不是吧，最近我爸计划把陆俊叔叔一脉都纳入陆家。”陆小九说，陆俊这一脉和陆家也是同源，只是出了五服，所以一直都不算是陆氏家族里。所以一直别人肆意欺负，陆家家族太大，所以一直都容纳了五服内的亲戚们，就算如此，已经非常庞大。
这一届的陆家，家族组长是陆庞。
只要是陆氏家族的人，就算真的惹了事，一般都和族长先交涉，如果陆柏属于陆家家族内，上一次事情就不会那样解决。
“为什么要纳入陆家？”陆柏蹙眉。
如果纳入陆家，他和小九不就真的成了名义上的兄妹吗？
“如果进了家族，就没人敢欺负你了。”陆小九说，“二伯找了关系，直接弄成你爷爷和陆光叔叔爷爷是同宗，这样你们就可以进入家族，以后有家族保护，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们。”
陆柏心理，很渴望陆家的认可，又隐约，有一种排斥感。
在c国，谁不愿意进入陆氏家族，被家族所保护呢。
然而，人们畏惧他，敬佩他，究竟是因为他的家族，还是因为他。
他和小九……
“你不愿意吗？”陆小九问，她心思单纯，只是不想再出现小别院的事情，如果有陆氏家族保护，他们就不敢再轻举妄动，特别是付家。
“我要问过我妈，况且，这件事也没确定。”
“**不离十，我妈会和玲姨谈的，然后就开始公布，修改族谱。”
陆柏摸了摸她的头，“进去吧。”
“哦。”陆小九也不知道他的心思，抱了他一下，“那我进去了啊。”
陆柏点头。
首相府的楼上，陆咏一直看着下面那对青梅竹马的身影，他们真的很亲密，陆小九对谁都有点戒心，除了家人和陆柏……
她很轻易就对陆柏放下心防，为了陆柏，甚至可以跪着求他，可以说绝食就绝食。
从小到大，他都不懂，为什么他们的感情建立那么快，明明他们一家和天朗一家来往更频繁，孩子来往也频繁，陆小九却和陆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一切都因为，血浓于水吗？
陆柏看着陆小九房间里，印着陆柏头像的杯子。
不能让他们这么下去。
否则，将来铸成大错，难以挽回。
在他们情窦初开的时候，就必须要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爸，妈，我回来了。”陆小九背着书包，步履轻快。
姚芳微笑说，“今天上学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走路都比平时飘。”
“开心的事情，每天都有。”陆小九亲热地抱着她的脖子，亲吻她一口，陆咏在一旁看报纸，陆小九问，“爸，今天你不去议院吗？”
“难道首相就天天工作，没有假期吗？”
“我错了。”陆小九嘟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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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曼莎说，“我们国家严禁走私，被抓到判刑很重的。”
“我们都知道。”楚凛说。
“来来来，我们来玩惩罚扑克。”欧阳曼莎说，开了五瓶酒，一人一瓶，“玩得大一点。”
惩罚扑克是真心话大冒险的前身，青少年聚会时最喜欢玩的一款优秀，恶搞，趣味又很整人。
游戏规则很简单，一轮最大的牌面的人，可以指定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做一件事，或者选择真心话，回答问题一定要诚实，如果做不到就由指定人出题惩罚。
五人都没意见，第一轮抽牌，楚凛最大，挑陆小九。
“我就知道！”陆小九说，“问吧，真心话。”
楚凛打了一个响指，“电脑里有多少小****。”
“两部。”
陆柏一口酒含在喉咙里果断噎住了，差点喷出来，咳得面红耳赤，欧阳曼莎拍手大笑，差点笑喷，陆小九满脸通红，懊恼不已，早知道就说没有了，反正也没人知道，为何如此诚实，卧槽！！！
小白，你那是什么反应？
楚凛笑得贼欠扁，“啧啧啧啧。”
“干什么呀，说得好像你们没有似的。”
“我们比你大啊，小妹妹，这才多大就开始看，哎呀，世风日下啊，都吓着我们阿柏了。”
天一也忍俊不禁，陆小九翻了一个白眼。
欧阳曼莎问，“欧美的，还是岛国，还是我们本国的？”
“只有一个问题！”陆小九拒绝回答，瞪陆柏。
陆柏说，“我只是单纯噎着了。”
“谁信你！”
第二轮，欧阳曼莎最大，抽陆柏，“看过小****吗？”
“没有。”
陆小九，“……”
“小九，你看看，你看看，陆柏是雪白高原上的一朵小白花，幸好没被你污染。”楚凛说，他可以作证，陆柏还真是没看过。
他和穆凉，林景生倒是早就观摩过了。
林景生的意思是，万一遇上喜欢的女生，都不知道怎么做，那多丢人啊，必须要提前学习技术。
天一问，“阿柏，你真的没看过呀？”
陆柏高冷地摆出一副问题都拒绝回答的姿态。
天一笑喷。
第三轮，又是欧阳曼莎最大，欧阳曼莎说，“楚凛，有一个问题，我好奇很久了，你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
陆小九打了一个响指，干得漂亮，她总觉得楚凛觊觎陆柏。
哼！！！
“人妖算不算！”楚凛怒。
“真心话。”
“我要选做任务。”楚凛怒。
欧阳曼莎可干脆了，“做任务就是热吻陆柏，****。”
陆柏怒，瞪着欧阳曼莎。
天一和陆小九等着看戏，楚凛看着欧阳曼莎，“算你狠，女人！”
“看着不像喜欢女人的啊，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男人，不然为何如此讨厌女人，小九，赞同没有？”
“非常赞同。”
第四轮，天一最大，问小九真心话，“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他想知道，陆小九可有心动的对象。
陆小九想起了那一天在柳山，在她的镜头里，那名英俊，忧郁的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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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脏漏跳了几拍。
“我十二岁那一年看的《草根王子》，杨厉第一次出场的时候，简直帅得我心动。”
欧阳曼莎说，“陆小九你好重口味，杨厉今年都三十五岁了。”
“实力派，演谁像谁好不好？”
天一很失望，原来是明星啊。
第五轮，小九最大，抽陆柏，“真心话还是任务？”
“真心话。”
陆小九思考着问什么，“你第一个性幻想对象是谁？”
陆柏，“……”
天一和楚凛击掌，好问题！！！！！！
陆柏瞪他们，脑海里却想到那天做梦，梦里小九妩媚妖娆的脸，在他身下绽放的模样，一行冷汗从背上滑下，陆柏看着对面笑眯眯的少女，梦里的场景被这张笑脸取代，他瞬间骂了自己智障。
“没有过。”陆柏很淡定。
天一和楚凛，“怎么可能！”
陆柏反问，“哦，你们都有了？”
天一羞涩地低下头，楚凛说，“这太正常了好不好，你肯定撒谎，惩罚。”
“陆柏小****都没看过呢，说不定还真没有。”
“这和那个不一样，除非他寡人有疾。”楚凛拆台，这时候的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
陆小九说，“我也觉得小白撒谎。”
“做任务！”陆柏才不和他们争执这到底是不是真话，索性选择了做任务。
陆小九兴奋地搓手，问欧阳曼莎，“惩罚小白做什么呢？”
太纠结了，太整人的心疼小白，不太整人的吧，又不好玩，怎么办，很想整一整小白呢，让他亲楚凛怎么样？
“选在场一个人，表白两分钟，时间不够吻来凑。”
陆柏，“……”
欧阳曼莎瞬间鼓起了掌，“陆柏，你选谁呀？”
在场只有四个人可以选择，小九，天一，曼莎和楚凛，陆柏要咬牙，“楚凛！”
“卧槽，你为什么不选小九！”更容易发挥啊。
天一大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陆柏要是选小九，那场面他觉得自己看着会心里不舒坦呢，毕竟他们快要订婚了呢。陆柏盯着楚凛，都怪他起哄，楚凛很冤枉，真觉得这世界充满了恶意。
“表白，表白，表白……”欧阳曼莎和陆小九拍手。
天一看着陆小九，微微一笑。
陆柏回头瞪她们。
陆小九比了一个无辜的手势。
“我们从小认识，一起长大，相互陪伴，我们知根知底，无话不说，两小无猜，亲密无间，我最喜欢看你的眼睛，清澈，灵动，在我最低谷时，只要想到你的笑声，我就充满动力。我想，这就是喜欢，我喜欢看你笑，喜欢陪伴在你身边，喜欢和你一起做任务，我们想做的事情。不管我做什么，我都在想你，你不开心，我也会不痛快，你开心，我跟着一起笑，我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时光能停留到今天，我和你不需要长大，我能一直听到你爽朗的笑声，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陆柏回头看着陆小九，“好了吗？”
“哇……”陆小九哇塞了一声，心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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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是他的错觉。
小九喜欢陆柏。
她喜欢陆柏。
可是，为什么她要答应订婚？
她答应订婚，为什么还要亲陆柏。
他百思不得其解。
陆小九轻轻地放开陆柏，帮他盖上了被子。
一出门，碰上了天一。
陆小九回头，看看陆柏，轻声说，“我们出去说吧。”
两人往外走，庭院里，楚凛和欧阳曼莎在说笑话，天一心里难受，“你喜欢陆柏？”
“我不知道。”陆小九说，“刚刚突然就想亲他。”
“那你想亲吻我吗？”天一问。
陆小九看着他，年少的脸庞，带着温柔的质问，陆小九沉默着，天一越发难受，却想要一个明白，“我爸说你答应我们订婚的事情，为什么会答应？”
“这是我和爸爸交换的条件，他救陆柏，我和你订婚。”
天一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心如刀割，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自尊心被打得零碎，“你是为了救陆柏，才愿意和我订婚？”
“是的！”陆小九说，“天一，你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感情可以培养，我和小白，不可能的，我爸妈不会同意，我的婚姻，我不能做主。”
“小九，你把我当成什么？”天一拂袖而去。
陆小九无奈地回到庭院，欧阳问，“天一呢？”
“去休息了吧。”陆小九说，“还有酒吗？给我一瓶。”
“有的是。”欧阳曼莎开了一瓶啤酒给她，陆小九喝酒像是喝水一样，她的心情一样挣扎，她宁愿脱去第一公主的身份，能选择自己的爱人，能自由谈恋爱，能够大声地和自己喜欢的人说，我喜欢你，长大了想要嫁给你，可是，她不能，她是陆咏的女儿。
永远，都是！
陆柏宿醉，睡到了中午，这群人，都因为喝高了，一觉睡到中午，天一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午饭时，看不出什么异样，对小九，对陆柏，都没有任何过激的地方，这就是天一最大的优点，宽厚，温柔。
“晚上我们进山打猎呗。”欧阳曼莎说，蠢蠢欲动。
这个周末多连续放了三天假，他们可以在住两个晚上，欧阳曼莎对进山特别执着，总想去山里看一看，可太危险了，楚凛第一个就否决了。
陆柏说，“我也不赞成。”
天一说，“我也不赞成。”
“你们一群胆小鬼。”
“不是胆小鬼，珍爱生命，远离石头森林，晚上都能听到狼群在嚎叫，我很害怕好不好。”陆小九说。
“我一直想去打猎，可惜，没人和我一起去，我爸都不让我随便去打猎。”
“好好的姑娘玩什么打猎。”楚凛鄙视她，“就因为这样你才找不到男朋友。”
欧阳曼莎，“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天一，天一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陆小九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她不应该那么直接地把真相告诉天一。
她和天一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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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去看看动物呀，网上说，有很多动物可以看的呢。”
“进山就进山，日落前要出来。”楚凛说，“你没意见吗？”
“没意见！”欧阳曼莎开心得要跳起来。
知道他们要进山，森林管理人说，“来这边度假的游客，都喜欢进山去看一看，问题倒是也不大，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严禁打猎，日落前，一定要出来，不能在山里停留太久，你们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以为就我们会进山玩呢。”
“很多人喜欢进山探险。”森林管理员说，禁止带火器进山，并且只在离山底五百米的地方玩耍，森林里有警戒线，不能越过警戒线。
警戒线内很安全，倒是没出过什么事。
陆小九认真地看着地图，“应该没问题，都是一些平地，这一带被整理过，有不少石子路和小路，应该也没什么毒物，不过会有一些珍稀的动物，可以观赏。”
“我看网上说，能看到梅花鹿。”
“石头森林这一带看不到梅花鹿，你被骗了。”陆柏说，“能不能有点常识。”
“那有什么鹿？”
“白唇鹿。”
“你认得？”
陆柏不想回答这种幼稚的问题，欧阳求助陆小九，陆小九说，“见过，见过，有一些无良商人走私到中国去，见一个就应该打残一个，都快成绝种了。”
“这里海拔比较高，越往上越高，你们注意一点。”天一提醒他们。
森林底下已是海拔两千多米了。
上了山海拔就更高了。
几人背起装备就进山，昨天下个月一场小雨，路有点泥泞，陆小九悄悄地瞧着陆柏，他对昨天的事情一无所知，她却心虚极了。
既想他知道，又不敢让他知道。
非常矛盾。
“那是什么花，好漂亮。”路边有一朵金色的小花朵，宛若玫瑰，又不是玫瑰，开得很美丽，欧阳伸手想去摘，天一及时地抓住她的手腕，“别摘，有毒。”
男生滚烫的手心，温柔又坚定的话，欧阳曼莎只觉得那多金色的花朵就像是一朵火红的玫瑰，盛放在眼前，心跳家族，如果天一能一直握着我的手，该多好。
天一放开了手，欧阳曼莎略微有点可惜。
“这朵花有毒吗？”
天一点头，“带有剧毒，她的藤汁能腐蚀皮肤。”
“有点瘆得慌，幸好我没去碰。”
“所以，少碰山里的东西。”
穿过百米森林，就是一座山峰，大概有五百米高的样子，这是游客最喜欢的地方，阳光灿烂，一旁的灌木丛葱葱郁郁，漫山遍野的花朵，像是一个花海。
除此之外，有一些能叫得出名字的动物在半山奔跑，有一些甚至叫不出名字，非常罕见，今天没有人，半山都是动物的天堂，他们似乎惊动了他们的乐园，一群鸟儿展翅高飞。
欧阳曼莎和陆小九高兴极了，到处奔跑，狂欢，楚凛等人喊都喊不出，就怕她们一个兴奋给出事了，几人在山上，简直撒了欢，一路往山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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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爽朗一笑，“好兄弟就别说什么谢谢了。”
陆小九低头看地图，他们过了警戒线跑了一个小时，已经非常远了，而且是见路就跑，根本没有方向感，小九从地图上，根本找不到他们人在哪儿。
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欧阳曼莎说，“早知道我们一边跑一边报警，真是太蠢了。”
天一躺在一旁休息，楚凛往前走了几步，探查情况，他回头说，“他们没追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那批疯狂的环保动物协会的人，他们简直是疯子。”欧阳曼莎说，“我看新闻他们也是经常把猎户逼到森林里来。”
“不是！”陆柏斩钉截铁，“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第一箭目标很准确。”
“是的，我们在半山腰摘果子吃，又没有打猎，他们在山下应该看得明白，如果他们从森林的进口来，肯定不能携带弓箭，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太过分了，我们一群学生，能得罪谁，至于吗？”欧阳曼莎说，她深深地觉得，一定是环境保护的那批疯子。
“别管他们是谁，我们先走出森林，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这才半个小时，阳光就没了，我们日落前走不出森林会非常危险。”陆柏说道，“等到森林管理员报警，他们进山来搜索，又要一段时间，我们要确定在深山里，我们不会成为猎豹和老虎的盘中餐。”
“别说得这么可怕，很吓人。”欧阳曼莎说。
“事实就是这么可怕。”陆小九看着地图，把陆柏书包里的指南针拿出来，“小白你太明智了，知道我们肯定会进山，指南针都带了。”
他们之前只想度假不想冒险，陆柏却觉得，这群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冒险，万一迷路了，有一个指南针还是不错的，竟然把自己的指南针给带来了。
“南边有一个出口，东边有一座山，我们森林入口是在东南方向，他这群人不是从东边进来，就是从南边进来，我们选一个地方出去，如果运气不好，撞上他们，那就是我们倒霉。”陆小九说。
“万一碰上他们呢？”
陆柏说，“我们要想的是怎么安全地通过这段距离，我们可能在这个区域最危险也是最中心的地方，天马上就要暗下来，先到出口附近，我们才有生还的机会。”
楚凛说，“阿柏说得对，这才最重要的。”
“他们不会追过来，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我们困在森林里，不能等救援，他们知道森林管理员会报警，说明这一带一定很危险。”
陆小九指出两个方向，“我们从哪一个方向走，南面似乎好走一点。”
“那就走南面。”天一说。
“我迷路也习惯走南。”陆柏点了点头，也同意走南边，地图上标记出一些地方，东边似乎更危险，他们宁愿走比较安全的通道。
“走吧。”陆小九问，“天一，你的胳膊还可以吗？你脸色很苍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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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走吧。”天一说，“尽快出山，这里太危险了。”
众人一致决定出山，最安全的里，其实是往回走，可是，往回走，就怕那群人依然在等着，往回走就是送死，寻另外一条路，有可能更容易活下来。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陆柏蹙眉。
“没有啊，什么声音？”欧阳曼莎吞口水，十分惊吓，没事不要乱吓人。
陆柏沉声说，“别动！”
几人安安静静停下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欧阳曼莎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她好像踩着什么东西，陆小九大喊，“躲开，别踩着这个地方。”
就在她喊的同时，他们脚下的枯黄树叶慢慢地往前移动，欧阳曼莎的心跳都要跳出来，一条碗口粗的巨蟒，倏然仰头而起，非常可怖地盯着他们。
这条巨蟒的身体和落叶一个颜色，就这么和落叶在在一起根本没办法认出这是一条蛇，他们走过的时候不小心踩着，这条蛇足足有四米长，欧阳曼莎吓得花容失色，陆柏迅速抓起陆小九，疯狂往前跑。
“啊……”楚凛拖着曼莎，并同天一迅速往前走，那条巨蟒身子扑在地上，游追过来，欧阳曼莎指尖都在颤抖，“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太吓人了。
陆柏说，“这是食肉蛇，会吞噬一些大型动物，不会一直追着人，往有动物的地方跑。”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不得不说，陆柏选对了战略，他们没跑多久就遇到一群群居动物，陆柏等人往动物群里跑，跑出一段距离果然发现那条巨大的蟒蛇竟然的吞食动物，陆小九脸色也是发白，忍不住拿着相机拍摄下来。
“太凶残了。”蟒蛇的嘴巴特别大，一口就能咬死动物，这是一群小型动物，她咬死了五只，其他的动物跟着一哄而散，跑得不见踪影。
“走，再不走，一会就知道厉害了。”天一说。
他们慌不择路，又不知道跑了一个什么方向，巧妙地绕过巨蟒往南走，欧阳曼莎说，“我总有一种越走越深的感觉，会不会被吃掉啊。”
这里有黑熊呢，好可怕。
如果碰上猎豹，他们就死定了，在森林里，谁能跑得过猎豹。
“别自己吓自己，先走。”楚凛说。
“我都不敢走路了。”走着走着踩着一条巨蟒，那感觉真是太酸爽了，“小九，你胆子真大，还敢拍照。”
陆小九说，“我也快吓死了。”
整个团队，就一支匕首，就在小九手上，还是陆柏把唯一的一把匕首给了小九。
“不行，不能这样子，太危险了，等等，我们先收拾一下，没用的东西都丢掉，我们要弄一点武器，不然遇上动物，我们太被动了。”
“小九，往前走吧，太耽误时间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陆小九说，她认得出眼前的古树，弄一些弓箭应该不成问题。
这一方面，楚凛和陆柏都是好手，欧阳不会射箭，楚凛和陆柏弄了三幅弓，削了很多木箭临时用，这就是上军校的孩子最大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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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雷鸣外和狼嚎，动物激烈地奔跑，嘶鸣，仿佛在打架，除了狼嚎，还有其他动物的嚎叫，楚凛微微蹙眉，他们战斗的地方离这个山洞并不是特别远。
他们能清楚地听到动物在雨声中的悲鸣。
“我们保持安静，不要说话。”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森林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也听不到狼嚎声，除了暴雨声再无其他，几人的心也就落定了。
已经九点多，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算再困也没人能睡得着。
欧阳曼莎说，“好饿。”
“忍一忍，当是减肥了。”
楚凛说，“白唇鹿没看着，命差点丢了。”
“都怪你说什么有白唇鹿，我才会进山。”
“这个锅甩得好，我背着。”楚凛翻了一个白眼。
众人哭笑不得。
“那个，是我的错觉吗？”欧阳曼莎指着洞口，“为什么我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别说这么吓人的事情。”几人同时往洞口的方向看去，狂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吹走了外面的树枝，暴露了洞口，火光下，洞口的方向依然黑漆漆的，在黑漆漆中，有一双映着火光的橙眸盯着他们，那绝对不是人的眼睛，绝对是动物的眼睛，距离太远，没人敢过去查看。
楚凛，天一和陆小九，陆柏迅速拿起自己的弓箭，对着洞口，欧阳曼莎拿着一根木箭，害怕地躲到他们身后去，吓得发抖。
“那是什么东西？”陆小九压低了声音。
那双眼睛，一直看着他们，也没动静，突然眨了一下，他们就听到了一声粗重的喉音，这百分百是一只大型动物，他几乎是平视他们。
楚凛和陆柏就算平时胆子再大，这时候也是相当的恐惧。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十分钟，那双眼睛消失了，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到火堆旁边，突然洞口像是有人推开树枝的声音，特别粗暴。
众人又全部拉满了弓，陆小九咽了咽口水，“如果真是什么动物，记住，能跑就开始跑，记得吗？”
“天一，楚凛，你们保护曼莎，我和小白垫后保护你们。”
众人点头，那只大型动物仿佛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扒动物的障碍物。众人都拉满了弓，随时准备散开，洞口的石头树枝都被推开，一只凶猛的棕熊窜了进来。
体长有两米，十分肥胖，全身棕色，头部却是黑色的毛发，一双凶狠的眼睛盯着他们，陆柏和楚凛猛然射箭，射中了棕熊的腹部，他的毛发很厚，临时做的木箭和弓不管是力度，还是攻击力远远不够，陆小九的木箭还被棕熊抓住了，他拔出两只木箭，发出巨大的咆哮声，冲向他们。
天一，楚凛带着欧阳曼莎跑出了洞口，陆小九和陆柏左右分开，棕熊森林里很凶猛的捕食动物，个头很大，有的棕熊足足有几百公斤，也正因为如此，棕熊的动作特别的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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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和陆柏往洞口跑，刚跑出去就看到几只大型动物的尸体，几人撞撞跌跌地往外跑，棕熊在后面穷追不舍，大雨倾盆，森林泥泞，他们就算跑得再快，都没有熟悉地形的棕熊，很快就追了上来，扑向欧阳曼莎，突然一根木箭射向棕熊的眼睛，他发出一声惨叫，悲鸣的声音仿佛是求救，又仿佛是痛哭，欧阳曼莎惊魂未定。
“跑，不要停下来。”陆小九大喊。
陆柏始终抓着陆小九的手，拼了命地往森林里跑，陆柏拿出指南针，给他们指路，一路往南边跑。
那只受了伤的棕熊，在后面穷追不舍，除此之外，还有一头雌性的棕熊对他们穷追不舍。
天太暗了，大雨倾盆，根本看不清楚路。
一脚一个印子，泥土松软，根本不能跑太快。
突然，陆小九不知道踩着什么，突然一声尖叫，“啊……”
她的身子猛然往山坡下跌下去，陆柏一直握着她的手，因为重力的缘故被她一起扯下去，他猛然抱着陆小九，两人一路滚下山坡。
“陆柏，小九……”
“小九……”
楚凛和天一大喊，后面棕熊又追了上来，楚凛和天一来不及多想，迅速拉着欧阳曼莎往前跑。
“快追上来，快追上来……”天一默念，幸运的是，棕熊视力不好，动作非常笨拙，没有察觉陆小九和陆柏摔下山坡，一路追着他们三。
……
大雨足足下了半夜，一直到后半夜才停。
森林里，到处都是积水，泥泞，夜行动物也懒得出动，不是待在自己的岩洞里，就是在树下栖息，森林里安静得落叶有声。
陆小九在一片泥泞的积水里清醒过来，已快天亮，森林里雾蒙蒙一片，视线不是特别好，她头痛欲裂，摔下来的时候撞上了石头，人就失去了意识。
“小白……”陆小九压着太阳穴，头疼欲裂，她身上全部都是泥土，陆柏躺在她不远处，陆小九几乎是爬着过去，抓起陆柏的手，一片冰冷。
“小白，小白……”陆小九大喊着他的名字，陆柏没穿衣服，小腹上有一道伤口，并不是特别深，血流不止，他躺的地方，一片血迹。
陆小九把他拖出积水，陆柏没有清醒，陆小九内心一阵恐惧，后悔不已，为什么在黑暗的森林里奔跑，她要抓着陆柏，如果不抓着他，他就不会掉下来，不会受伤，不会生死不明。
如果小白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小白，你醒一醒。”陆小九一边探着他的鼻息一边大哭不止，她拿过包里的小刀划开她的衬衫袖子连成一片，简单地给他上了一点止血药就包扎好。
“小白，醒一醒，天亮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小白，你醒一醒……”
“我没死，都要被你打死了。”陆柏咳了几声，吐出了一股浊气，身子里有一种无法摆脱的沉坠感觉，如要陷入无尽的深渊中。
陆小九十分惊喜，“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你身体冰冷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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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刚刚昏迷了，所以说，他一无所知，小九她……
小九喜欢陆柏。
陆咏来不及多想，陆小九满眼通红，一行人迅速出了森林，陆柏的气息非常微弱，失血过多，救护车就在一旁，医生问，“他是什么血型？”
“需要输血吗？我和他一个血型，我输给他。”陆小九挽起了袖子，“他给我输过血，我们血型一样。”
陆咏在一旁拦着她，“b型。”
他也是b型血，他的孩子们，都和他一个血型，医生点头，送陆柏去急救，陆小九像是一个吹得非常鼓的气球，一下子松了气，软在地上。
小白……
玲姨匆匆忙忙而来，脸色苍白，“陆柏呢，他怎么样？”
“他失血过多，人在急救室，医生说内出血止不住，正在抢救。”天朗说，“别担心，会没事。”
玲姨死死地抓着他的手，“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会有事。”天朗微微一笑，“陆柏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天朗，陆咏，陆俊当初都是玲姨疯狂的追求者，虽然玲姨选择了陆俊，这么多年，天朗和玲姨依然是很好的朋友，在天一母亲去世后，一直追求玲姨，希望和玲姨共度一生。
玲姨担心了一个晚上，身体虚弱，天朗将军轻轻地搂着她，“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天一，楚凛和欧阳曼莎被送回了c城，他们非常的幸运在森林里胡乱地跑，竟然跑反了反向，回到最初登山的方向，楚凛被毒蛇咬了一口，没生命大碍，几人都受了惊吓，被送回医院治疗。陆小九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具体的情况，天一和楚凛也说过，天朗将军正派人介入调查中。
一夜惊魂，总算平安回到了c城，陆柏的内出血终于止住，非常惊险，哪怕晚一步，都有可能死亡，几名少年聚在一起，喜极而泣。
陆小九回家，洗了一个舒服的澡，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躺在柔软的床上，她才有一种，真的脱险了的感觉，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像是做了一场梦。
小白……
小白应该醒了，她要去看小白。
那个亲密的吻，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她知道，她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然而，她想要努力一次，努力为自己的幸福，争取到底，如果小白愿意和她一起努力，她也想为了他，拼到底。
“小九，快下来吃饭。”姚芳敲着门，推开了门。
“好咧。”
陆小九蹦跶起来，愉快地下楼，陆咏也在餐桌上，一向慈爱的脸，面无表情，陆小九心情忐忑，想要解释一切，陆咏说，“先吃饭。”
姚芳说，“妈妈一会有一个采访，先走了，你们好好聊聊，陆咏，别对女儿太凶。”
“我知道了。”
“爸，你在生气吗？”
陆咏说，“你先吃饭，爸爸和你谈一谈。”
他脑海里，想起了和玲姨的争执，他想让玲姨劝诫陆柏，离小九远一点，并且告诉陆柏一切，玲姨拼死反抗，他甚至提出送他们母子出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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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姨说，这个想法，她提过，陆柏不同意。两个孩子的感情在萌芽期，如果不掐断后果不堪，玲姨说，“如果你敢告诉陆柏真相，我死给你看！”
这么多年，隐藏的真相，她到底都不会让陆柏知道。
“你自己去和小九说！”玲姨拂袖而去，“我绝对，不会和我儿子多说什么，陆咏，这是你自己造的孽，儿女来偿还，你自己去解决。”
陆小九饿坏了，晚饭吃得非常香，饭后，陆咏说，“走吧，陪爸爸出去逛一逛。”
“我想去医院看看小白，回来再陪你逛？”
“他已经没事了。”陆咏说，“我要和你谈一谈。”
陆小九，“……”
好严肃的感觉。
父女两人在首相府后花园里散步，警卫员离得远远的，陆小九心不在焉，只想迅速谈完就去医院看陆柏，陆咏第一句话就让她差点跌了一个跟斗。
“你和陆柏上床了？”
“爸？”陆小九惊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是怎么回事？
“回答我！”
“当然没有！”陆小九说。
陆咏松了一口气，脸色严厉，“你忘记答应过我，你会和天一订婚，结果呢？”
陆小九总算知道陆咏要和她谈什么了。
“爸，我一定要和天一结婚吗？”陆小九问“我们家族已经足够强，也有足够的军队，以后哥哥们在军中也会手握大权，一定要联合天朗叔叔吗？”
“我们陆家人，最重承诺，明天我就会宣布陆柏母子纳入陆氏家族，成为陆家一脉，按照辈分，他就是你哥哥，你和你哥哥……这算怎么回事？我们陆家丢得起这个人吗？”陆咏语重心长地和她说，“何况，你别忘记了，你答应过我的条件，我救陆柏，你和天一订婚，陆柏平安无事，你就毁诺，这就是我从小对你的教育？自己做出的承诺，一文不值，以后谁会信任你？”
“我没有忘记我的承诺。”陆小九说微微咬牙。
“那你为什么要和陆柏牵扯不清，我在直升机上都看到了，那么多人都看到。”陆咏说。
陆小九想到陆咏素来不喜欢陆柏，不知道为何，从小到大，他就没喜欢过陆柏，可他是一名政治家，他掩饰得非常好，或许每次看到陆柏，回想起陆俊为了救他而死，心里难受，又或许，不知道是何缘故。
她说，“这和小白没关系。”
“你说什么？”
“小白那时候昏迷不醒，我以为他快要死了，是我情不自禁，是我喜欢他，他只是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陆小九说，彻底撇开了陆柏，“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是我粘着她，是我缠着他，是我一定要和他做朋友，是我喜欢他，是我情不自禁，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吧。”
“你……”陆咏咬牙，“你不能喜欢陆柏。”
陆咏听到女儿痛苦的阐述，心里竟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幸好他们不是两情相悦，只是小九一厢情愿，陆柏不喜欢她，事情还有挽回的可能。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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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还娶了妈妈，是玲姨最好的朋友。
玲姨一定很伤心。
却也无可奈何，在陆俊叔叔为国捐躯的惨烈死亡之下，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分离。
“我为何会和你爸在一起？”玲姨问。
“爸都告诉我了，他说，你虽然和陆俊叔叔订婚，你们却相爱了，所以才会有小白。”
玲姨徒然握紧了拳头，陆咏是这么告诉小九的？他们相爱？
她一直都无法忍受，有人扭曲了她对陆俊的心意，她爱陆俊，爱到这么多年，愿意守着他的牌位，在青春年少时无怨无悔，一直抚养陆柏长大。
她年轻，貌美，那么多追求者，在陆俊死后，很多人愿意把陆柏当成亲生儿子，天朗也表达过这方面的意思，她都拒绝了。
她压着心底的愤怒，怜惜地看着小九。
每一个孩子都把自己的爸爸，当成神祗一样的存在。
陆柏是，小九也是。
她不忍心毁掉陆柏的信仰，又怎么会忍心，毁了小九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难道有隐情？”陆小九抽了抽鼻子。
“没有。”玲姨说，“你陆俊叔叔死后，我就想开了，也断了和你爸爸的联系，是我对不起陆俊，占着他未婚妻的名分，却背叛了他，小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我们阴差阳错，你若责怪，就责怪我吧，只有我一人知道真相，看着你和陆柏亲密无间，我就应该带着陆柏移民出国，和你断了联系，也不至于造成如今的局面。”
她只是，不忍心，离开自己的祖国，离开这个家，这是她和陆俊一起构建的家。
“就算我和小白注定不能成夫妻，这十几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我想这么快乐的日子，我以后都不会再有了。”陆小九擦了擦眼泪，“所以，玲姨，谢谢你，没带小白离开我。”
“小九……”
“我去医院看陆柏了。”陆小九说，“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小白。”
玲姨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轻轻叹息。
小九，对不起。
陆小九去医院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夜深人静的医院，带着一种可怕的安静。
她在陆柏的病房门口，等了许久，久到她以为，她会放弃进去病房，她就会因此逃离，逃离令人窒息的命运，然而，她没有逃开，就在病房门口静静地等，等到她重新调整好笑容。
“hi……”陆小九推开病房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百合花还有一本小说，陆柏刚动过手术，脸色苍白，看到她耳根都染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小九，他的小九。
“你怎么来这么晚？”
“一夜没睡，也得让我睡饱吧。”陆小九微笑，“我刚去你家，给你拿了一本书，怕你住院无聊。”
她拿的小说，正好是陆柏尚没看完的一本现代小说，陆柏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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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柏拿过书，翻开书页，他的书签是她的照片，准确的来说，是她十二岁时的照片，陆柏爱看书，又不用书签，他生日时，她用自己的照片，做了一张书签送给他当礼物。
她很清楚地记得，当时陆柏特别嫌弃，觉得她一点诚意都没有，竟然送了一张小书签，可这张书签，夹过他那一年起，所看过的所有的书。
既然用得如此频繁，他保存得非常好。
她坐到床上，靠着他肩膀，“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其实我十二岁的时候，还挺好看的，才长了两年，就长残了，这时候多萌呀，多漂亮，苹果脸，粉嘟嘟的，眼睛这么大，樱桃小嘴，活脱脱的小美人。我这两年长了十公分，体重竟然没有长，一定是因为我太瘦，是不是长胖点，我又好看了？”
陆柏唇角微微扬起，只觉得特别想笑，不可否认，小九十二岁时很好看，如一个洋娃娃，那时候身上肉嘟嘟的，非常可爱。
这两年去了大美帝国，也不知道遭受什么魔鬼训练，竟然瘦成了一条竹竿，原本洋娃娃的脸变成了巴掌大的瓜子脸，粉嘟嘟的感觉都没有了。
“一定是资本家对我压迫太多了。”陆小九说，越说，心里越觉得心酸。
“现在也好看。”陆柏说。
“你就是睁眼说瞎话，我一回来，我妈第一句话就是，天啊，小九，你怎么变得这么……有特点。”陆小九哼哼“她肯定是想说丑，后来改口说成有特点，一个人说你长得有特点，就是说你丑。”
陆柏，“……”
她不逗陆柏了，扯着一下话题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陆柏很想问她关于那个吻的事情，到底是他迷糊中的幻觉，还是真的。
可陆小九闭口不谈，态度和从前没有区别，难道真的是他的幻觉吗？
就如那一次喝醉了，他梦见小九亲吻他一样，是因为他太过渴望，所以临死前产生了幻觉，满足他临死前的愿望？
“小白，你在想什么，脸色那么凝重。”陆小九问。
陆柏看着她，确定陆小九真的没这方面的意思时，他沉默了，“小九，我昏迷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事？”
陆小九心跳漏跳一拍，她轻声说，“你就是一直看着我迷迷糊糊地笑，问我是不是在做梦。”
“是吗？”
陆小九特真诚地点头，“是啊。”
陆柏失望了，原来，真的是他的幻觉。
小九没说话，小九也没主动亲吻他，他记忆里，那种甜蜜的，柔美的，心动的吻只是他临死前，过于不甘产生的幻觉，只是幻觉。
“为何要这么问？”陆小九一脸困惑地问。
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陆小九，你混蛋，敢做不敢认。
然而，她怎么敢认呢。
这是她的哥哥啊。
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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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无视了路边的鸡飞狗跳，一致怜惜地认为，大少如此匆忙，必然是出了大事，值得同情，恨不得抱在怀里安慰一下。
我家大少爷如此可爱，竟然有人追捕，简直可恨，惨绝人寰，必须要严查，抓起来枪毙才能大快人心，民众一沸腾，这事就难办了。
弄得付家一脉在选举时人气急降，民意调查，付云能当选首相几率从百分之五十三直线跌落到百分之十二，付云起得把付宇鹏抓起来暴打一顿。
“是不是你愚蠢的去惹了他们？”
“不是！”付宇鹏说，“这一次不关我的事情。”
付宇鹏大呼冤枉，他知道是谁做的，事态发展成这样子，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也很恼怒，徐璈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上一次陆柏的事情，我赞了你两句，你是不是就得意忘形，敢去动他们了？一个小小的陆柏，我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你敢动陆小九和楚凛他们，是不是没脑子？”付云大怒。
“真的不是我。”付宇鹏说，“爸，不能每次他们出事就是我做的呀。”
“真的不是你？”
“不是！”
付云恼怒，“不是你，更让我生气，没做过被他们抓着把柄攻击，这一次选举，又没希望了。”
他的民意从陆渊出事后，直线上升，如今，又被打回原形，甚至更加惨，陆庞果然是心狠手辣判断准确的政治高手，这一次玩得太漂亮，他自愧不如。
“爸爸，说不定是他们自导自演的呢。”
“你傻啊，把自己的儿女赶到深山里，亏得想得出。”付云说，“我警告你，不许动他们，知道吗？”
“知道了，爸。”
陆柏看着报纸。
陆庞登报，从此陆俊一脉入了陆家的族谱，被陆家家族所庇护，他内心十分复杂，这是他很小时的愿望，那时候被人欺负，他就有一种渴望，如果他也是陆家的人，谁还敢欺负他。如今，他对这种渴望，已经失去了感觉。
他甚至非常抗拒。
他们一脉纳入陆氏家族，从此，他就是小九的哥哥。
对于这样的安排，陆柏非常抗拒。
玲姨明知故问，“你从小就非常想进陆氏家族，妈妈私下做了决定，你不开心吗？”
“没有，挺高兴的。”陆柏说，淡淡一笑，“妈，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你没有不高兴就好。”玲姨说，“你的同学一会就看你，妈妈先走了，好好休息，别老看书，伤眼。”
“知道了，妈。”
玲姨亲了亲陆柏的额头，转身离开。
陆小九看到报纸上的消息，心里也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好像自己拒绝了很久的一件事，总算有了结局，逼着自己死心，也逼得她，承认现实。
“小白，以后你就是我哥了。”陆小九欢快地喊了一声，“哥，我是你九妹呀。”
陆柏死死地看着她，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片真诚的笑意，真的在为有他这位哥哥而开心，陆柏心脏难得抽疼，面无表情，“嗯。”
楚凛看着他们，这两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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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有情妾有意的，哥哥妹妹地叫起来了，九妹你妹啊，九妹。
天一也很不理解，小九明明说喜欢陆柏，为什么经历过一次危险，她就变了，她在说反话吧，他蹙眉，不解地看着她，小九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天一和小九离开后，楚凛问，“这怎么回事？”
“挺好的。”陆柏说。
“好屁。”楚凛恼怒，“你真心觉得好久就不会这幅表情了。”
“阿凛，我不想一直单相思。”陆柏说，“有人代替我做了决定，我也能死心，当兄妹也不错，反正，我们注定没有结果。”
“你至少努力一下，至少告诉小九，你喜欢她，万一她喜欢你呢？”楚凛简直恨铁不成钢。
试一试都没有就放弃，这简直不是他认识的陆柏。
他认识的陆柏，没有这么窝囊。
“小九那么开心我能当她哥哥，她又怎么喜欢我，我也没必要徒增烦恼。”陆柏说，“你看到她雀跃的样子了吗？从小，她就说，我能当他哥哥多好。”
“陆小九才十四岁，连情窦初开的年龄都不到，她懂什么！”楚凛说，“你不去试一试，你根本不知道结局，你不表白，我替你去。”
“站住！”陆柏怒喝，“天一和小九快要订婚了。”
“你怎么知道？”楚凛说，住院的人消息竟然这么灵通，简直没天理。
这个消息在小范围内流传，还没多少人知道，他是从何得知？
“你数一数，天一帮了我多少次，在山上为了救我，手臂还受伤了，深可见骨，他不顾一切地推开他，连死都不畏惧，你让我怎么做得出和他未婚妻表白的事情，在他快要订婚的时候，你告诉我？”陆柏厉声质问，“你告诉我，这种事，我有脸做吗？”
“那你就不难受吗？”
“我难受，只有我一人难受，说出去，就是三个人难受。”陆柏说，“我不会告诉小九，永远都不会，天一很喜欢她，会对她很好，没多久，我就会忘了她。”
“你能不能被这么自欺欺人。”
“阿凛，如果是你，你能对天一做出这种事？”
“卧槽！”楚凛骂了一声，“你自己难受死算了。”
天一站在病房门口，忐忑不安，心情难受，他在为了能和小九订婚而开心，陆柏却为了他，连表白都不曾说过，小九喜欢他。
他们彼此喜欢。
如果不是他的雨伞落在病房，他听不到陆柏这一席话。
天一神色黯然，一步一步离开病房。
“你不是回去拿雨伞吗？”陆小九看着他。
“算了，不拿了，明天还得来看陆柏。”天一微笑说。
陆小九点了点头，两人一起骑车回家。
快要到的时候，天一停下车，陆小九也一起停下来，两人推着车一路往首相府走，陆小九很沉默，天一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
“你根本不想陆俊一脉进陆家族谱，为什么刚刚笑得那么开心？”天一问，他省去了拐弯抹角，问得很开门见山，陆小九脚步一顿。
人开不开心，眼睛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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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就是这么叫的啊。”周馨馨不悦地嘟着嘴巴，“你也没反对呀。”
“那和你有关系吗？”陆柏说，“不准叫！”
这是小九专属的称呼。
周馨馨感觉很受伤，捧着心有些难过的样子，“陆小九就要成为我嫂子了，你别想着她了。”
“没人说过你很烦吗？”
“大家都会说我很美。”
“瞎子吧。”
“我本来就很美。”周馨馨死缠烂打，“陆柏，当我男朋友吧，我会当一个合格的女朋友的，我可是很厉害的，各个方面。”
她说着，说着，还羞红了脸。
陆柏，“你成绩是垫底的吧。”
可惜，她勾搭是一名清纯少年，听不懂她那近乎直白的性暗示。
周馨馨脸色一僵，心中暗忖，真是太不解风情了，以前徐璈一听早就扑过来抱着她**，不规矩的手会到处乱摸，没一会就会扑倒吃掉了。
“我说的不是成绩。”周馨馨跺跺脚。
“是什么我不关心。”陆柏说，“我很困，请你离开。”
“你还没听过我表白。”
“我没兴趣听你表白。”陆柏拒绝了她，非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心，我已经说得那么清楚明白，你为什么还不走？”
“因为我喜欢你！”周馨馨说。
“我，不，喜，欢，你。”陆柏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要当我女朋友，至少听得懂人话。”
周馨馨，“……”
周馨馨也是特别有耐心，很有毅力地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听得懂人话！”陆柏看着她，“你不合格。”
周馨馨气呼呼地说，“我知道你讽刺我，我只是太喜欢你，想多知道你的想法而已，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嘛，你不喜欢我，也要给我机会追你呀。”
“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给你机会？”陆柏说，“你智商是不是被狗吃了？”
周馨馨跺跺脚，嘤嘤婴地哭起来，竟然也没离开病房哭，就坐在病房的沙发那边哭，一边哭一边说着多么喜欢陆柏，陆柏多么不解风情各种巴拉巴拉。
陆柏刚动过手术没几天的身子，虚得根本没办法下床，气得脸色铁青，按铃叫护士，“把她赶出去！”
护士，“……”
周馨馨，“……”
周馨馨嘤嘤婴哭得更厉害了，陆柏简直想要一头撞死，护士说，“你女朋友对你多好，天天都买花来看你，小两口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那么凶，多让一让她就好了。”
陆柏，“……”
为什么这家医院就没人听得懂人话！
现在要求转院，还来得及吗？
楚凛对周馨馨来缠着陆柏这件事，简直是幸灾乐祸的。
他养伤没多久，穆凉回来了，并且是一身伤，吓得楚凛安排了最好的医院给他做详细的检查，知道他的眼睛还瞎过，更担心有什么后遗症，林景生除了一道伤痕倒是没什么大碍。
陆柏正好能下床了，他去看穆凉时，他整个人都是萎靡不振的，陆柏戳了戳他，“那个设计师呢？”
“死了。”穆凉说，“那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整个平凉镇，都毁了，死了很多人，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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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凉镇的事情，没人透露出来，就知道发生了很可怕的瘟疫，城镇被封锁，活口极少，尸体成堆，穆凉蹙眉，像是思念着什么，又像是懊恼着什么，他微微闭上眼睛，“我害了一个无辜的家庭。”
楚凛握着他的肩膀，“好了，别想了，你和阿生没事就行。”
穆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这件事，他会让人处理得更好。
“他死了，你带回了他的病毒和技术，这就成功了。”陆柏说，“我们招募几名这方面的专家，肯定能破解他的技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别提了。”
“小九和天一要订婚了？”
“安排在小九生日那一天。”楚凛说。
穆凉看了陆柏一眼，陆柏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他养好伤，小九和天一也就订婚了，这也算是一件喜事吧，听周馨馨说，最近小九和天一形影不离，感情极好。
他不在，天一天天去找小九，一起上学，一起读书，没了他，或许小九更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她把他当成了哥哥一样喜欢。
穆凉说，“阿柏，你别后悔就行了。”
“没什么可后悔的。”
陆小九的生日，转瞬即到。
她是初秋出生的孩子，她生日的前几天，陆柏让玲姨办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玲姨原本不同意，医生说他身体虚弱，在医院养伤会更有利于身体健康，可周馨馨每次都去医院，他烦不胜烦，宁愿回家养伤，周馨馨知道陆柏是为了躲避她才提早出院，尴尬得不行。
天一说，“陆柏身体还没好，你能不能有点……”
他都快说出廉耻心这几个字，他万分后悔，曾经想撮合陆柏和周馨馨，当时一定是脑子不清楚，“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你别去烦他，让他好好养伤。”
“我喜欢她。”
“喜欢是相互的，不是你单方面强迫的，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你努力让他喜欢你，不是让他讨厌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天一语重心长，“别去缠着他了。”
“我不甘心。”周馨馨抽了抽鼻子。
“徐璈和你分手也很难受，他也一直追着你，缠着你，你喜欢他吗？”
“我讨厌他。”周馨馨说。
“那你想过陆柏会讨厌你吗？你于陆柏，就像徐璈于你，你能不能将心比心想一想。”
“那我也没阻止徐璈来追我呀。”
“你是虚荣心，享受被人追求的快乐。”天一抚着额头。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你妹妹。”
“你要不是我妹妹，我早就不理你。”
周馨馨十分郁闷，“我和徐璈怎么会一样呢，他那么讨厌，对了，哥，你们上一次去石头庄园，没遇上徐璈吗？他竟然没出事。”
“他也去石头庄园？”
“对呀。”周馨馨说。
“他知道我们去石头庄园吗？”天一突然问。
“知道啊。”周馨馨说，“我和他说的。”
“你……”
“哥，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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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
“太不讲义气了。”林景生说，扑过来抢，陆柏敏捷地起来，“谁碰它，我和谁翻脸。”
“这种见色忘友的人，为什么我和他会成为朋友。”
“你真幼稚。”穆凉说，“那么喜欢紫色的贝壳，自己买一个白色去染啊。”
“染的颜色和天然的颜色不一样。”
“我这种直男，果然是看不出来都是紫色哪里不一样的区别。”穆凉说。
楚凛在一旁非常赞同地点头。
穆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有一天的机会，再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林景生说，“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对，天一是我们的好朋友，的确也救过你，帮过你，我们的确要讲兄弟情义，可是如果我们喜欢同一人，她喜欢你，我会成全你们的，这才是兄弟呀。”
楚凛说，“难得你有这种觉悟。”
穆凉摊手，也表示赞同，“是，这才是好兄弟。”
“你们别说了。”陆柏说。
“我看你啊，就是自卑。”楚凛说，“不敢表白，我帮你去表白，多大事啊。”
“我也帮你去表白。”
“无聊。”
“我和小九之间，没那么简单。”陆柏说，他们之间差距太大，没有祝福的感情，不会有幸福，他妈妈也觉得门不当户不对，隐晦地和他谈过，他岂会不懂。
“算了，不管你。”
“回去，饿死了。”
“走！”
天一就在陆柏家一直等，等到他们回来。
“天一？你怎么在这里？”陆柏问。
“那天我们在石头庄园遇到袭击，我可能知道是谁做的了。”天一说。
陆柏蹙眉，危险地眯起眼瞳，一阵沉默，楚凛怒，“谁？”
天一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楚凛恼怒极了，“又是徐璈！！！”
“怎么说又是徐璈？”
“上一次阿柏被抓，和他也脱不了干系，你这么说就解释得通，第一箭是朝阿柏射的，他的目标就是阿柏，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穆凉问，“需要去去教训他吗？”
“这件事不能这么处理。”林景生这时候反而冷静一点，“他是为了周馨馨，迁怒于阿柏，教训他一顿，他长不了记性。”
“这****，以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天衣无缝呢。”
“先进来。”陆柏说，内心一阵窝火，徐璈是针对他，反而连累了他的兄弟们，差点连累大家一起出事，这才是他没办法忍受的。
“这么说，付家倒是挺冤枉，这一次背了锅，民意调查一路下降，真是大快人心。”
“如果是徐璈做的，付家也冤枉不到哪儿去。”
“看来我不在c城，你们被人欺负惨了。”穆凉说，徐璈算什么东西，蒙头一顿揍，揍狠了，人就乖了，否则，有的人永远长不了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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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璈上一次和付宇鹏联手对付阿柏，后来消停了一段时间，阿柏去教训了付涛，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呢，付宇鹏这一次不知道有没有参与，那天人很多，徐璈一个人如果带出这么多人，肯定全是他们学校里的人，问一问就知道，他的小弟那么多，不是每一个小弟都那么死忠。”天一说，“只要抓到了证据，这件事他就逃脱不了，小九和我差点丧命，首相大人不会坐视不管。”
穆凉挑眉，倒是没说什么。
林景生蹙眉，欲言又止。
楚凛说，“付宇鹏有参与这件事？”
“我回去告诉我爸，把人抓起来一问就知道了。”天一说。
穆凉说，“明天就是小九和你的订婚的日子，没人会管这件事，等你们订婚的事情一过，这件事情才能被调查，你也别急了，知道是谁做的，他逃不了。”
天一点了点头，林景生说，“你明天要当准新郎官呢，先回去准备吧，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处理就行了。”
“好。”
陆柏把他送出去，天一问，“阿柏，你和小九……”
“明天你就要订婚了，我提前和你说一声恭喜。”
“你会去吗？”
“当然！”陆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对小九。”
“我会的。”天一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你放心，我会的！”
陆柏回到家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林景生说，“亏得天一是天朗将军的孩子，竟然看不透这件事。”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从小的政治家庭长大吗？”
c国的国姓林，林景生是亲王的儿子，王室顺位第六的继承人，当然除非王子们和他爸都死了，否则，是轮不到他的……他也不是那么想当君主，当一个吃喝玩乐的亲王儿子就非常不错，可毕竟是皇室的人，政治感觉非常敏锐。
“如今陆家最怕的就是调查出这件事的真相，越能隐瞒，推到付家身上，越会隐瞒，甚至会主动包庇犯罪分子，或者是杀人灭口，若是付宇鹏没参与这件事，在大选之前，这件事情别想水落石头，付宇鹏虽然想给弟弟出头，可不至于这么没脑子，这件事恐怕是徐璈一个人做的。”林景生一摊手，“所以，找首相大人也没用，我们的首相大人打滚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犯下这种********。”
“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穆凉拧了拧手腕，“适合我们私下解决。”
“那就私下解决。”陆柏说，“等小九的订婚典礼过了再说。”
这一夜，陆柏无眠，心里像是火烧似的。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就像他的心情，陆柏拿着三枚紫贝，捧在手心里，心情沉重，骤然有一个心愿，希望太阳永远不要出来。
漫长的一夜过去，阳光从天边钻出来一点点缝隙，陆柏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陆柏和玲姨去酒店比较早，陆小九的生日，又是订婚典礼，今天很热闹，陆小九早早就打扮好，她的容貌并不出色，上了妆却非常好看，妆容修饰了脸上的缺点，重点突出了她的优点，巴掌大的笑脸，大大的眼睛，樱桃小嘴，和c国人落落大方的容貌有所不同，陆小九的五官十分精致耐看。
“生日快乐。”陆柏说，他把三枚紫贝放在小小的盒子里，“送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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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璈突然一阵抽搐，像是羊癫疯的病人，这把陆柏几个人都吓了一跳，他抽搐了足足有一分钟，口吐白沫，眼睛圆瞪，双腿一瞪又没了声息。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林景生咽了咽口水，正要上前查看，楚凛拉着他的手，“我来。”
他摸了摸徐璈的脖子，再探鼻息，十分惊讶，“他死了。”
众人，“……”
他们的本意，是把徐璈抓过来，胖揍一顿，解决矛盾，让他别再揪着不放，没想到就这么把人打死了，林景生说，“他这么大块头，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楚凛说，“好像犯病了。”
“卧槽！”林景生怒。
他们几个人一直情同手足，是学校里标准的坏少年，还是学习成绩非常好的坏少年，可杀人这种事，除了穆凉。楚凛，陆柏和林景生从来没碰过。
一阵沉默。
陆柏手脚都在发抖，他把徐璈打死了？
“我杀了他。”
“镇定！”穆凉说，“阿生，车上有铲子，把铲子拿过来，顺便把车开到黑暗的地方去，把尸体埋了。”
林景生也是受了惊吓，原本是打了架而已，没想到死了人。
楚凛问，“不报警吗？”
“你脑子坏了？”穆凉说，“能报警吗？”
“我们有他的犯罪证据，况且，他犯病，又不是我们打死的。”
“你不打他，他会犯病吗？”穆凉说，“死了就死了，一个垃圾而已，慌什么。”
陆柏靠在树上粗喘着气，楚凛原本想再说什么，看了陆柏一眼，点了点头，“是的，一个垃圾而已，死了活该，他都想致我们于死地。”
冷汗一滴一滴从陆柏额头上掉落，头发，背上全湿了。
他从小就把陆俊当成榜样，要当一个民族英雄，今天，他却成了杀人犯，还是要毁尸灭迹的杀人犯，陆柏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报警吧，我一个做事一人当。”陆柏说。
他不想爸爸蒙羞。
不想爸爸在天上，看着他如此懦弱的行为。
穆凉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四个人在这里，你是杀人犯，我们就是帮凶，怎么算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几个人也是从犯，陪你一起坐牢？”
楚凛瞪着穆凉，陆柏说，“是我打死了，你们都有背景，不会牵连你们。”
“陆柏，你的正气偶尔能不能收起来。”穆凉说，“徐璈这种人，死不足惜，今天我们不找他麻烦，他迟早也会再找你们麻烦。他死了，便死了，你没必要为他的死负责，再说了，指不定是为民除害。”
“他是有错，罪不至死。”
“我就是法官，我说他该死，就该死。”穆凉说，“你不就是觉得你爸爸是民族英雄，你不应该逃避责任，可是，你一坐牢，你就毁了，当初他们拼尽一切去救你的意义在哪儿。”
陆柏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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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气喘吁吁地拿着铲子过来，楚凛接过来，就地挖坑，陆柏突然清醒过来，“不行，这里的地势有问题，一旦下大雨，泥土就会被冲走，尸体很快会暴露，我们换一个地方埋尸。”
“学霸，听你的。”穆凉说。
几人把尸体抬上车，把袋子也拿走，楚凛一身恶寒，“这家伙死不瞑目，瞪大着眼睛，好吓人。”
“他的摩托车怎么办？”
“我去开，沿着小路走，这时候人少，路上没什么人，我到一个废车场就丢了。”
开了一个小时，才经过一个废车场，大晚上没人，楚凛把车子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顺便拆了一些零件，全程戴着手套，以防万一。
他们又开车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山林里，毁尸灭迹。
干完这些事，顺便把袋子给烧了，确定没留下指纹，证据，几人才悄然上车回城。
这件事，很显然会成为他们的秘密。
“我觉得我们干毁尸灭迹这一行挺顺手，是不是有天赋？”林景生见车上气氛太闷，忍不住开了一个玩笑。
“要不把付涛也干掉？”楚凛很捧场。
穆凉说，“也是一个人渣。”
陆柏疲倦地靠着，“先想一下怎么对台词吧，我们要有今天晚上不在场证据。”
“这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去我家。”楚凛说，“谁敢怀疑我爸说的话。”
到了楚家，楚歌果然在家。
穆凉等人和楚歌打招呼。
楚凛说，“爸，大好年华，你不去外面泡个妞，天天抱着笔记本在家里赚钱，生活有什么乐趣，我给你介绍女孩子怎样？”
“怕我无聊，你赶紧找个女朋友生个孩子。”
“三十五大美帝国一堆人都没当爸爸，你就想当爷爷，真能做梦。”楚凛说道。
楚歌说，“你们去哪儿了，怎么看着如此狼狈。”
“我们去飙车了。”楚凛说，“我们几个上去打牌了，对吧，爸，你几点回来的？”
“九点。”
“我们和你一起回来的。”
楚歌挑眉，放下电脑，“你们干了什么坏事？”
“都想当爷爷的人了，就别管那么多了。”
楚歌蹙眉，看着这群年轻人，“只要不戏毒，随便你们干点什么。”
“杀人放火呢？”都已走上楼梯的楚凛问。
楚歌摸摸鼻子，“我什么都没听见。”
“啧啧啧，老头，去泡个妞吧。”
“臭小子！”
穆凉问，“没见过天天让爸爸娶后妈的，生个弟弟，家产还要一半。”
“你当我是谁？老子今年十七岁了，他就算生一打儿子，你觉得他们斗得过我，开玩笑！”楚凛毫不留情地展开吐槽模式，“老头都三十五了，再生一个，说不定还影响智力。”
众人，“……”
几人在楚家打牌，打了没有一个小时就去家庭影院看影片，一人找了一张大沙发躺着看电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楚歌看着他们，微微蹙了蹙眉，知子莫若父，他总觉得有点什么事情发生。楚歌打电话给秘书，“帮我留意最近大少身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比如说，和谁打架了，哪个同学出事了，这一类的事件。”
“是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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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酒店入住，陆柏就订了一间房，没想到小九会来，临时想再顶一间，陆小九说，“不要订了，反正我要跟着你，不然你偷偷跑了怎么办，我就和你一起住。”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陆柏语塞，对啊，她把他当成哥哥，兄妹在一起住，有什么不方便呢？只有他心思不纯的人，才会觉得不方便，陆柏淡淡说，“随你吧。”
酒店的房间很大，又是紧邻着一个度假村，环境非常好，不远处还有一个大剧院，陆小九把自己抛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试着床的柔软性，陆柏打开电脑整理晚上洽谈的资料，他第一次单独出来谈生意，并不是特别擅长，略有点紧张。
陆小九问，“小白，你以后不是要进军队吗？现在改变主意，想做生意了吗？”
c国全民参军，在军队更容易出头。
“做生意挺好。”陆柏说，“我暂时没想那么远，再过一年再看一看。”
陆小九说，“你和楚凛一起做生意，其实也真的挺好的，军队的确容易出头，但是……我们这一代……陆家的人太多了，你懂的。”
她的意思相当的直白，陆柏何尝不懂，重要的职位就那么几个，陆家的男儿那么多，直系8个男孩，肯定都放在重要位置上，再加上其他的军人家庭。陆柏就算再努力，再有天赋，在官僚制度非常严苛的c国，想要越过陆家的男孩和其他位高权重家庭的孩子，非常困难。
陆柏说，“我懂，这一点我很早就懂了。”
所以在楚凛说去做生意时，他几乎没什么犹豫，林景生不管做什么，走什么路子，将来都一样，他就只想服兵役后就走经济路子，也不想进军队，皇室子弟进军队的比比皆是，他这个决定比较特殊。
“你不难过吗？”陆小九说，很多事情，是谁都无能为力的。
在c国，虽然民主自由，但是，出身真的很重要。
“不难过。”陆柏说，“我靠自己也能走出一条路。”
“我信你！”陆小九说，“下午没事，我们出去玩吧，我好饿。”
“好。”
两人到另外一个街区吃饭，这里天气很热，国家贫穷，食物却意外的好吃，陆小九吃得很满足，陆柏说，“你想去哪儿玩？”
“肯尼亚哪儿好玩，这里去大草原多久？”她想去看动物，想去拍照。
“一个小时。”
“晚上你来得及吗？”
“没问题。”
陆柏租借了一辆吉普车带陆小九去草原玩，出了城就是满目苍夷，基础设施和c国没办法相提并论，胜在自然环境优美，陆小九打开车窗，拿着相机拍摄。
“那边是一个难民营吗？”陆小九问？
“是的。”
最近几年，中东战争频繁，波及到了非洲，因为资源分布不平衡，非洲本身内部也有问题，人民生活很困苦，陆小九经常出来走动，见多识广，也知道存在的一些问题，这是长久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很难去协调和解决，有钱人都移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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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去了c国，有的去了欧美。
“你们打算给肯尼亚提供武器？”陆小九问，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非法or合法？”
非洲贩卖武器的，几乎都是非法军火商。
俄罗斯的枪支最受欢迎，然而，都是一些非常落后的武器，他们和大美帝国的正规军遇上，对方就像打老鼠一样，一枪一个，装备非常差。
利润却非常高。
集市上，一群军火商。
陆柏淡淡说，“非洲和中东地区，中国非法武器贸易占了20%，欧美等国占据了70%，他们是非法走私武器的大头，我想把武器合法化，他们贩卖过来的武器，都是一些非常低端的武器。卖给自己支持武装的一方却是精良的装备，通过贩卖武器来控制一个国家。这种控制权早应该打破了，这边的格局怎么样，靠的是自己，外力介入，只会让本土的形势变得越来越糟糕。”
“你想当军火商，竟然想世界和平，真是太可惜了，世界和平，你的武器卖给谁？”陆小九微笑问。
“五年后，欧美等大国，将会是我们的大客户，我们主要提供的是技术服务，军工厂只是辅助，暂时公司的发展计划是这样子。”将来会有什么调整，将来再说。
“小白，你这么做，会影响很多人的利益。”陆小九说，“会招惹很多仇家。”
“我知道。”
“世上的生意千千万，你可以选择多样性的事业，航空，金融，房地产，旅游业，各种各样，金融业最暴利，为什么去碰军火？”这是陆小九非常不理解的地方。
对此，陆柏并无解释，他目光看着前方，选择一个什么样的职业，就注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陆柏说，“以后，我们会涉足金融，航空，电子科技，不单单是军火。”
他只能这么告诉陆小九。
“好吧。”陆小九一笑。
陆柏说，“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呀……”陆小九想了想，“去军队混两年，当个军官，或者……其实，我很迷茫，我并不是很想去军队，也不想按照我爸的安排的路走，我想当一名摄影师，可是，首相的女儿当一名摄影师，我爸爸觉得太丢人，不肯我去当摄影师，就像我要进军娱乐圈一样，他对这种职业有偏见。”
“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不用管别人的想法。”
“不能不管，他是我爸。”陆小九说，“去美国留学这两年，其实我很开心，除了太想你，所有的一切都很完美。”
陆柏的心漏跳了几拍。
陆小九总是经常会说出一些让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仿佛她深爱着他的话，可仔细辨认，这不过是一种青梅竹马的思念。
像是童年的玩伴。
并无男女之爱。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马上就到了草原，这是一条笔直的公路，公路上人特别少，这几年因为战乱，人口锐减，他们仿佛到了无人区，车子停在公路边，十分多分钟都没有看见一辆车，这是一条国道，都没看到什么人，沿着这条公路一路开就能穿越无人区，进入沙漠地区。
两边都是草原，往前开十公里，公路两边就全部是沙漠。
陆小九雀跃不已，在草原里开心地奔跑，躺着晒太阳，天上老鹰翱翔，不远处有羚羊飞奔，小九和陆柏遇上了一头豹子，体型特别大，从他们身边飞奔过去，但是没攻击他们，陆小九差点掏出了枪支。
“你持枪在身？”
“对啊。”陆小九有点心虚，来肯尼亚，最近又不太平，为什么不能持枪呢？
陆柏深呼吸，“你从哪儿拿到的枪械？”
c国枪械管理还是很严峻的，二十岁以下的公民不允许携带枪械，到了二十岁以上才可以携带枪械，每个家庭都可以注册携带一支枪械，多以猎枪为准，用于自卫。
“我在黑市买的。”陆小九更心虚了，“花了我一万美金呢。”
“……”陆柏怒不可遏地瞪着她，“给我！”
“不要！”
“这是非法的。”
“你都要当军火商了，就不要管我携带枪械到底是合法还是非法这种问题。”陆小九说，带着一抹倨傲，“再说，我就是喜欢枪。”
陆柏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她就那么喜欢枪械，从小玩枪就和玩玩具似的，一点都不怕危险。
“你藏好了。”他都想不通，小九到底是什么过境的。
可能因为是首相的女儿，有特权？也没怎么详细地检查就这么放她出境了。
“我可是当你保镖来的，怎么能不带枪呢。”陆小九说，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我有一种预感，以后会是我吃饭的家伙呢。”
陆柏，“……”
“我要开车，过无人区。”
“你没驾照。”
“不能如此古板呀。”陆小九坐上了驾驶座，“我可是技术很好的呢，没驾照也能开车。”
“小九，下来！”
“就不！”陆小九说，“你上来。”
“下来。”
“你上来！”
互瞪！
这个时期的陆柏，什么事情都循规蹈矩，陆小九桀骜不驯。
十年后，陆小九循规蹈矩，陆柏桀骜不驯。
最终，陆柏妥协了。
“你开得慢一点。”
“你见过谁家少年开车慢一点的。”陆小九微笑着，一脚油门踩到底，被陆柏一吼又急忙刹车。
陆柏，“卧槽！”
他一个防备不及，给撞到头了。
“陆小九！”
“哇，好爽。”车速迅速上了一百二十，陆柏说，“你开得慢一点，公路随时会有动物出没。”
“知道啦，知道啦。”陆小九挥挥手，眉目飞扬，继续我行我素地一冲到底，一路保持着飞一般的车速穿越无人区，渐渐的，青翠的草原远去了，渐渐的看到漫无边际的黄色，公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路黄沙延伸到了天边，美得人目不暇接，陆小九欢呼，“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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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那个人冷哼一声，咬着烟头模样不屑，“来谈合作，货物的细节都不方便透露，那还谈什么？”
“我不认为你们诚心想要合作，第一次彼此都存在怀疑，不如就用实力说话，我给你们看我们公司的枪械，你们给我你们的底价，就这么简单。”陆柏淡淡说，“现在我说得天花乱坠，你们也不买账，我们重新约一个时间。”
“行，我们会通知你。”
“我给你们的时间，只有明天，后天我要带另外一批人去看。”陆柏淡淡说。
其中一人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要带民主党的人去看武器？”
摩根吓了一跳，陆柏略微有点茫然，他们作为军火商，还分党派，卖给谁不是卖，显然陆柏的信息不对称，幸好，他很稳定，“想要看武器的人，多了去，你们要货比三家，我当然也要选择合作伙伴，我在肯尼亚只要一名总经销商，所以，你们有时间可以考虑。”
“只要一名经销商，你搞什么？”
“对，我公司，只要一名经销商，谁有兴趣，可以联系摩根。”陆柏淡淡说，“你们可以抱团做，也可以不参加，我话搁着了，五年后，这里全是我的地盘。”
陆柏转身离开，后面一片叫嚣，摩根紧随其后。
“陆小先生，你还挺有气场。”
陆柏笑了笑，背后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只给一个政党提供武器？”
“是的，这里有另外一个政党，基本都是欧美直接供给。”
陆柏一笑，“这里的经销商还挺有意思，做生意还挑党派。”
“这是他们的传统，幸好你机智，说了只要一名经销商，估计为了这个位置，他们会争破头，可是话放出去了，真的只要一名经销商吗？”摩根问。
陆柏深呼吸，“让我好好琢磨一下，合同必须要改一改，我们要占主动位置，我去找小九，你先回去吧。”
“是。”
陆小九在玩飞镖，旁边是一名高个子的黑人大男孩，两人在比赛飞镖，男人输给了陆小九。
“小白，你谈好了？”比她想象中得要快一些，她以为要谈好几个小时呢，这么快就出来了。
“出了一些问题，走吧。”陆柏说。
陆小九和黑人小伙子道别，“什么问题？”
“他们和我所想象中的经销商不一样，我没做够功课，中午我应该去一趟集市，了解他们的市场。”陆柏一手护着小九的肩膀出了娱乐城，“我原来打算要十名经销商，摩根排除了另外一个政党，集中一个政党的经销商，我在谈的时候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过没关系，我会调整方案，就算只要一名经销商，我也能把这个合同谈好。”
如果不是改口，刚刚怕是没办法走出大门。
“我确实应该带保镖。”
“他们卖武器的，还分人卖啊。”
“是啊。”
“这太奇怪了吧，这样做生意的方式，怎么能长久？”
“这里有这里的文化，所以大多数都是集市上流通的枪械，所有人都可以去选，大的经销商都是有自己支持的政党，还很有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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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陆小九说，“明天你去集市看一看就行了，还有时间。”
陆柏点头，他还要更多地了解这里的军火流通渠道和模式。
“我们去吃点宵夜，我都饿了。”
“好。”
他们找遍了酒店三个街区都没有看到做生意的，只好作罢，回了酒店叫了一点吃的，陆小九觉得没胃口又作罢了，不喜欢吃。
“你真是挑剔。”
“那是必须的，做人怎么能不挑剔。”陆小九说，“我去洗澡了。”
陆柏点了点头，他心无旁骛地开了电脑和穆凉开会议。
“一名经销商怎么运作？”穆凉想了想，“如果用金字塔的经营模式，这不是长久之道，在通过了三方最后武器的价格会提升，这群人都是见钱眼开的家伙，如果后面价格没有优势，他们宁愿在集市买。”
“这就要解决一个问题，用武器说话。”陆柏说，“我明天去武器市场看一看，今天开车的时候，我看很多手里基本都是ak，大多数还是仿制的。”
“他们的消费能力也就这样。”穆凉蹙眉，“我晚上和楚凛商量一下怎么做，你在那边注意安全。”
“行，我知道了，我约了他们明天去看货，他们如果没兴趣，我就要联系另外一个政党了。”
“注意安全就行。”
“小白，帮我拿衣服，我忘了拿衣服。”陆小九说。
穆凉吹了一声口哨，“她竟和你住一个房间，那还不生米煮熟饭。”
“挂了。”陆柏匆匆地合上了电脑。
陆柏翻开她的包，翻出了她的睡衣，陆小九就带了两套衣服，一套睡衣，放在门口，“你自己开门拿。”
“好咧。”
陆柏站在窗口，看着这座城市，对他来说，穿越国境无数次也来过肯尼亚很多次，可第一次，心情如此复杂，雀跃，又彷徨。
小九吹干了头发出来，就看到他在发呆，她心里可紧张死了，非常后悔今天自己愚蠢的决定，现在还不能说再订一个房间。
和小白在一个房间里，真的好紧张。
不能让小白看出来。
陆小九在浴室里调整好心情，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才能出来。
“小白，你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陆柏说，微微一笑，“你没和天一说来肯尼亚了吗？”
“他在军营呢，最近很忙。”
陆柏点了点了头，他梳洗出来时，陆小九已经在看书了，她拿着一本旅游杂志看得津津有味，对别人拍摄的照片很感兴趣。
陆柏拿出备用的床铺铺在地上，陆小九问，“你在干什么？”
“我睡地上。”
“这床这么大，一起睡呀。”陆小九说，“有两床被子呢，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我们最后一起睡是你十二岁的时候。”
“哦。”陆小九躺了回去，“随便你。”
陆柏关了灯，略有点迷茫，陆小九根本没睡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她一侧头就能看到躺在地上的陆柏，“小白，你什么时候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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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
陆小九试了一下枪械，“虽然不是特别好，比市场上卖的那些质量好多了，一样的价格，懂行的肯定买你的呀。”
“我们价格比他们低。”
“这不科学啊，你们的质量这么好。”
“对，所以我在修改价格。”陆柏说，原本就是楚家的人在做的市场调查，可能也没太认真，很多信息不对称，他把价格提升了百分之五十。
“小白，你很有奸商的天分哦。”
“什么钱什么货，这一批还是我们的瑕疵品。”陆柏说，“我原本就打算保本就行，既然别人的质量比我们差那么多，还能卖这么贵，我何必太认真呢。”
“奸商。”
“乖。”
中午，他们在附近吃过饭，摩根就打电话了，有两名经销商感兴趣要看武器，陆柏让摩根把人带过来，陆小九又全幅装备上了，特别的蛋疼。
过来的两名经销商昨天见过了，他们两人昨晚并不说话，非常沉默，陆柏印象比较浅，还是一眼认出来，“给我们看一看你们的货物。”
“小九，给他们试一试。”有了免费劳动力。
陆小九瞪他一眼，竟然这么顺口指示她，两名经销商被陆小九的枪法惊讶了一下，陆小九的枪法准，再加上质量不差，很快就赢得了他们的好感。他们亲自试过质量好，再问价格，陆柏报了自己修改后的价格，两名经销商看了一眼摩根，陆柏蹙眉，摩根看来把价格透露出去了。
摩根十分尴尬，陆柏说，“这是我们这一批最好的产品，如果你们想要便宜一点的产品，我们也有。”
这已经是他们公司，最差的产品了。
陆小九，“……”
“我们回去商量，晚上详谈。”
“行，没问题！”陆柏允诺了。
“这边做生意就这么简单？”陆小九问，“试一试枪械，别的都不需要看了？”
“非洲做武器声音能有多复杂，若是复杂，集市上就不会有武器买了，只要我们能提供足够的货物，他们付了钱就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又不是他们预付。”
“然而，对你们而言，风险很高，如果他们不肯付钱了呢？”陆小九问。
“那也很简单，不肯付钱，多的是客户。”陆柏说，“这里的军火商很讲信誉。”
“人穷，国家穷，哪里来信誉可讲。”
“钱就是一个人最好的信誉。”
“歪理。”
“晚上我一个人过去，你不用跟着。”
不去就不去，我还不稀罕呢。
晚上。
陆柏没带陆小九过去谈生意，陆小九自己偷偷地跟过去，她就在娱乐城下面玩，包厢里，陆柏一直在被劝酒，双方对合作都非常感兴趣，这群人什么生意都做，军火，毒品，只要有利润的生意，他们都喜欢，合作谈得几乎差不多就是放开了玩。陆柏并不喜欢包厢里女人们的香水味，索性一味地喝酒。
陆小九在楼下玩了三个小时，非常郁闷。
为何小白还没谈好合作？
明明昨天晚上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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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不放心地上楼，楼上几个豪华包厢里，她都突兀地闯进去查看，都看到非常污秽不堪的场面，夹着一股难闻的味道，甚至有人想要调戏小九，被她用枪指着头，冰冷地说，“滚开，别来找死！”
她在最后一个包厢里找到陆柏，这个包厢和之前的包厢一样没什么不一样，女人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裸着，被男人们玩弄，这在非洲是一种很极端的现象，妇女地位不高，因为战乱，人口锐减，难民人数增多，为了讨生活，女人们都在红灯区工作，这在夜生活里是一种常态。
陆小九无法忍受的是，竟然有人如此对待陆柏，男人们对陆柏露出了垂涎的目光，女人们上下其手，陆柏目光涣散，洁白的上衣好几个红唇印，其中一名男人的手抚上他的胸，陆小九暴怒，走过去掀开他身上的女人，一脚踢开靠过来的男人，在一片迷烟中，陆小九狂怒，拽起陆柏，“小白，起来！”
“你是谁？”当年的军火商，身上一直都带着武器，有两名清醒的人枪口指着陆小九，陆柏昏沉中，如坠落深渊中，头沉得要命，看着黑乎乎的枪口，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是他老婆！”陆小九说，“你们想做生意，就好好的做生意，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几人一听是陆柏老婆，非常不可思议，“谁带老婆出来谈生意？”
“一些兴奋剂而已，不用那么紧张！”
陆小九才不信这些鬼话，架着他出门，丢进了车里，“我早就告诉过你，肯定羊入虎口，竟然不信我，男人都不放过你，岂有此理！”
回到酒店，陆柏依然是一副昏沉的模样，陆小九开了蓬莲头，把他丢到蓬莲头下，“醒一醒！”
十分无情！
他身上的香水味又浓又俗，简直让陆小九十分冒火。
陆柏在蓬莲头下，被凉水一撒，人都清醒了不少，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陆小九，“小九，怎么是你？”
陆小九无情地靠着门，看着他淋水，冷冷说，“哦，那你以为是谁，在你身上没穿衣服的美女吗？爽吗？被摸的，我看见她摸你的……小弟了。”
皮带都被解开了，你妹！！
就这么毫无防备，被人强了，都不知道是谁。
“爽！”陆柏笑了笑，重重地点头。
陆小九怒，过去一脚踢他，“再说一次！”
“爽！”陆柏非常激动地点头，冲着陆小九笑。
陆小九愤怒不已，他还敢点头，她拿过蓬莲头冲着小小白冲，“爽吗？”
陆柏捂着裤裆，瞪着小九，双眼雾蒙蒙的，带着一点红，那模样别提多诱人了，陆小九怒，卧槽，难怪有男人对你动手动脚。
她看得也有点面红耳赤，若眼前这人不是她哥，她就想扑上去，生米煮生熟饭再说，就算是她哥，她都想没节操地扑上去吃了。
会被雷劈吗？
陆柏突然不捂着裤裆了，那水流一直冲，支起了小帐篷，陆小九早就发现这小帐篷了，没想到冲凉水这么久，竟然还没下去，还有越来越膨胀的趋势。
“那……可以开大一点。”陆柏冲着小九笑。
陆小九意识到这水流竟然和刚刚女人那只手一个功效，瞬间就炸了，过去又是一脚，“你给我起来，卧槽，气死我了，你竟然让我拿着蓬莲头给你……”
自w这个词，她是说不出来，陆小九脸上炸开了一朵红晕。
“你自己开的……”他还打了一个酒咯。
陆小九关了水，过去拽着他起来，“他们到底给你吃了什么东西，去吐出来！”
这样的小白，太不正常了。
“帮我摸摸。”陆柏非常干净利落地脱了裤子。
陆小九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小白，你傻了，醒一醒啊。”
裤子都脱了，你竟然打我一巴掌？陆柏不高兴了，“我自己摸。”
陆小九瞪圆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衣服全脱了，当着她的面撸管，陆小九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倏然转过身子去，第一次很想揍陆柏。
他拼命地喘着气，鼻息粗重，陆小九背后汗毛都要起来了，他的声音，在她背脊上，如过了电一样，娇喘的声音令人面红心跳，陆小九耳朵如染了天边的红烧云，年幼的身体热得受不了，小小的浴室里，像埋了一块炸弹，她为什么还没走，为什么还没走？
没多久，她就听到陆柏长长的喘息声，那阵急促的声音总算过去了。
陆小九深呼吸，“把你的裤子提上。”
“提上了。”陆柏的声音带着一抹笑意，沙沙哑哑的，十分性感，陆小九心跳加速，转过身来，却看到陆柏没提上裤子，正握着小小白耍流氓，陆小九过去就是一顿乱揍，两人牵扯间陆柏突然拽住陆小九两人一起摔在浴室的地板上，陆柏低头，吻住她的唇。
陆小九瞪圆了眼睛，拼命地挣扎，她偷亲过陆柏，可那是非常纯洁的唇贴着唇的清纯亲吻，不像陆柏直接卷着她的唇舌，来一个法式热吻，亲吻间水声啧啧作响，陆柏的手抚上她的胸，几乎本能反应地揉着她的胸，他宛若失了控的野兽，撕开了她的衣服，热情似火地燃烧彼此，把她拉进了一个陌生的深渊里。
原来，这就是小白的吻。
一个属于他们之间，真正的，热情的吻。
不是她小心翼翼地接近，偷吻，是他们之间光明正大地吻。
她多么想回应这一份热情，倘若心里没有秘密，她多想就这么撕碎他的衣服，享受属于他们之间，第一次禁果，她不会后悔，不会遗憾，想把自己全部交给他。
然而，陆小九抬起手，劈晕了陆柏。
少年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他的头颅贴在她的脖颈处，一手还覆着她的胸，陆小九躺在冰冷的浴室里，一行眼泪夺眶而出，她拥抱着陆柏，“对不起，小白，你不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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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用你一次又一次提醒我。”陆小九说，“我也只把他当成哥哥一样喜欢，你不必担心我做出什么让你丢脸，行吗？”
“小九……”
“没事我要回房了。”陆小九跑上楼去，不再理会陆咏。
她心里难受得要命，开开心心回来就被陆咏添堵了。
“小九刚回来，你就不要和她吵了，我在外面都听到她的吼声了。”姚芳走了进来，放下了包，“她经常和陆柏一起出去玩，不也没事麽。”
“她已经和天一订婚了，这像话吗？让天一和天朗知道，这像什么事情？”
“她才多大，你担心得有点多余了。”
“你不懂。”
首相府。
晚餐时，陆咏说，“这一次去美国进修的名额，我已经和校长打招呼了，你和天一去。”
这个消息一出，陆小九脸色一沉，姚芳也愣了一下，“小九才刚回来，又要走？”
“她和天一刚订婚，一起去留学，正好培养感情。”陆咏说。
“当首相的女儿和女婿就是好，说抢占资源，就抢占资源，也不问问其他的学生服不服，反正我是服了。”陆小九冷冷一笑。
“小九！”姚芳蹙眉，“怎么说话的？”
“我说的不对吗？”陆小九说，“这么喜欢送我去美国，我移民去美国算了，还当什么c国公民。”
“小九，你知道理由。”陆咏试图说服她。
“我不去！”陆小九说，放下筷子，“我不去留学，谁爱去，谁去。”
“你不准闹。”陆咏说，“我让你们去留学，也是为了你们好。”
“你是为了你自己好，怕我给你丢脸是吧，我告诉你，你别逼我，逼急了，我……”陆小九怒，“逼急了，我去爬小白的床，让你丢个彻底！”
陆小九倏然起来，跑出首相府。
陆咏气得双手发抖，姚芳追了出去，没追上，“这爷俩最近是怎么了？”
为何变得如此针锋相对，她也是弄不明白了。
楚凛家。
四个人把这一次的项目做了一次总结，并计划了下半年的工作。
楚凛问，“你和小九孤男寡女出去，住一个房间，就这样你也没生米煮成熟饭，你也是太逊了。”
林景生说，“我听到一个消息，陆咏和校长打招呼，有意让小九和天一出去留学。”
“小九不是刚回来，又要走？”楚凛惊讶了，“国内读书不好嘛，非要去留学干什么，我也是想不通，说得好像我们国内的教育很差一样。”
陆柏沉默了，小九又要走了吗？
她刚回来，还不到几个月，又要离开。
暑假过后，开学她就不在了吗？
“看吧，有人心不在焉了。”
“我和她不可能，你们以后别开玩笑了。”
“既然不可能，你也别抱着希望，不然，难受的是你。”穆凉说，“这一次工作不错，下半年就看这笔合同能赚到多少启动资金了。”
“利润空间大，应该不成问题。”
“难说。”
陆柏说，“你们先讨论着，我很累，先回家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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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回到家门口就发现了陆小九，她闷闷不乐地靠着树干，陆柏走了过去，“你不在家休息，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收留我一个晚上，我和我爸吵架了。”
“你怎么不去欧阳家？”
“欧阳不在家。”陆小九说，略有点郁闷，陆柏把她领回了家，陆小九指着树窝，“我要睡上面。”
“你自己去爬树吧。”
“好无情。”
陆小九还真是自己去爬树，树上一应俱全，被子，枕头，还有书，树窝里还有灯光，陆柏的卧室开了窗户，正好对着树窝，他想了想，爬上了阁楼，把阁楼的窗户打开了，从阁楼的窗户这边离小九更近一点，“你为什么和首相大人吵架了？”
“烦他。”陆小九侧头就能看到在阁楼里陆柏，“小白，你觉得我爸是什么样的人？”
“很聪明，很有……政治家头脑。”
“你想说虚伪吧。”陆小九说。
“他挺好的，至少对国内人民来说，他是伟大的首相，民众都很喜欢他。”其他的事情，那就不是很重要了。
“你有想过，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吗？”
陆柏说，“我爸……我妈妈说，我爸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知识渊博，脾气温和，又很聪明风趣，她很爱我爸爸，我想我心目中的爸爸，应该就是我妈妈描述的样子。”
“只可惜，我没见过他，只看过照片。”
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很遗憾吗？”
“是的。”
陆小九想了想，“如果你爸爸是我爸爸的模样，脾气，你会觉得失望吗？”
“首相大人不是我所想象中的爸爸形象。”陆柏说，“他很疼爱你啊。”
陆小九幸灾乐祸地想，哼，爸，你儿子不喜欢你，因为你太虚伪了。
这么一想，竟然觉得欣慰了一些。
“我不想去留学。”陆小九说，“我只想在国内读书。”
“果然是为了留学的事情。”
“你知道了？”
“阿生说的。”
“消息走漏真快，我不想走。”陆小九说，“他太自以为是了。”
“他也是为了你和天一着想。”
“你闭嘴，睡觉，我不想听到你说他的好话。”陆小九心想，一个一个，都是口是心非，明明喜欢她，还说什么为了她和天一好。
都虚伪。
她也虚伪，所以他们才是一家子。
陆柏不知道为何她就发脾气了，轻声说，“行了，你别发脾气了，睡觉吧，你实在不想走，你就跟他好好解释，吵架解决不了什么。”
“小白……”陆小九恼怒地大喊，“我好烦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会是陆咏的女儿。”
“小九，你疯了？”
“是啊，我快被逼疯了！”陆小九不知不觉地落了泪，喜欢一个人，没办法继续喜欢，又要忍受着爸爸的虚伪，想和喜欢的人当兄妹，一辈子感情好好地在一起，又要被迫分离。
她爸爸不信任自己，总觉得她和陆柏亲近，一定是无法忘怀。
她和小白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就算不能当夫妻，也能当兄妹，她一直都克制，让小白以为她喜欢天一，小白也信了，为什么爸爸就不信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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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人……那也不错啊。”天朗说，“阿玲，你还年轻，忘了陆俊吧，找一个人，好好地过日子，你还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我知道。”玲姨哽咽，握着他的手，轻轻地颤抖，“天朗，你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一直后悔，明明是我先认识你，如果那一年我生日，没邀请你，或者，没邀请陆俊，或许我们的结局会不一样，你差一点就答应我了。”天朗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是啊。”玲姨一笑，回忆起往事，略微伤感。
如果不是有那一年的意外，陆俊战死，她怀了陆柏，这么多年，无一不压着巨大的秘密，日夜被折磨，她和天朗的结局，也会不一样。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
“人，就是要认命。”
不认，不行。
谁不想幸福，拥有一个爱她如命的人，可她失去了幸福的权力。
陆庞把陆咏拉到密室来，脸色铁青，他厉声问，“陆柏是不是你儿子？”
“大哥，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这怎么可能。”陆咏心虚，也大吃一惊，他大哥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人知道这件事情，他一定名誉扫地，人人喊打，这么多年过去，这个秘密怎么会被人发觉。
陆庞盛怒，“我的密探截获一条从首相府发到付家的信息，上面就清清楚楚地写着陆柏是你儿子，我们破译这条信息，破译了三天，不可能会空穴来风，大选在即，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是你大哥，我会害了你不成。”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这么说，是真的？”陆庞怒，压低了声音，“他不是陆俊的儿子吗？怎就变成你的儿子了？”
陆咏没办法，他们三兄弟感情极好，不可能相互背叛，他只好把当年的事情告知，陆庞盛怒，指着他大骂，“你怎么如此糊涂？”
“大哥，我当时年少，一时冲动，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也不知道她会怀孕，还生了孩子，陆俊还死了，如果陆俊没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陆咏也懊恼不已。
“肯定是你和小九谈的事情被人监听了，幸好，他们不知道你的犯罪，这种罪行公布，你这首相也别当了，我们陆家的名誉也没了。首相府如今不知道还有没有间谍，这条信息我们拦截了，万一有下一条，付家知道了，一定会调查这件事，对付方玲，太简单了，一个陆柏就是她的死穴，你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不能影响大选。”陆庞不愧是家主，非常冷静地处理这件事。
“我马上把他们送出国。”
“不行！”陆庞目光掠过一抹阴毒，“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只有陆柏死了，这件事才会死无对证！”
“大哥，他是我儿子！”陆咏大惊。
陆庞握着他的衣襟，“你清醒一点，我们陆家这么庞大的家族，比不上你一个儿子吗？那算什么儿子，那是你犯罪的证据，只有这证据没了，你才能安全，我们家族才能安全，你听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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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别这么残忍，我刚知道……”
“杀了他，必须由你亲自下令！”陆庞冷冷地看着他，“或者，你亲自去解决他。”
“大哥！”
“你想让我们都陪着这个孽种死吗？”
陆咏闭上了眼睛，“好，我知道了。”
楚凛惊喜地看着眼前完全变了脸的林景生，林景生易容成了穆凉的样子，他们两人身高差不多，体型也差不多，几乎能以假乱真，林景生脸上看不出一点易容的痕迹。
“我去，太神奇了，这种易容技术太牛逼了，从哪儿传过来的，以前易容不可能如此以假乱真，皮肤也没有如此逼真。”
“利雅得苏家的人发明的，厉害吧。”林景生说，“我可是费了老大劲从有关系的人手里拿到技术，他和我说只能小范围内使用，等再成熟一点，他再告诉我。”
“这已经相当的完美了。”天一也非常惊奇，“你们站在一起，不说话，把发型弄一弄，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你和阿柏要是易容，也没人分得清楚谁是谁。”天一和陆柏的身形特别像，林景生从背后还认错过。
“小九昨天从背后扑过来，就以为是陆柏。”天一说道，竟然一点吃醋的样子都没有，几人大笑，林景生说，“改天我们去玩一玩谁是谁的游戏吧。”
“行啊，没问题的。”
天一打了一个哈欠，“我去医院陪我爸了。”
“我和你顺路，一起走吧。”陆柏说，林景生和穆凉他们第一次发现********的好处，非常好玩，还想留下来继续扮演谁是谁的游戏。
陆柏知道天一最近日子过得不顺，今天特意约他出来散心，“你回去早点休息，别太累了，你爸爸的事情，放宽心吧，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谢谢你，陆柏。”
“小事，我先走了。”
天一点了点头，两人从不同的三岔路分别，倏然，天一听到背后有什么响动声，微微蹙眉，他从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色面包车飞驰而过，微微蹙眉，又开了一段时间，他倏然觉得不对劲，慌忙调转车头看到陆柏的自行车被撞到一旁，天一慌忙追了上去，几乎踩了全速，这条路有一个好处，没有岔路，他一路踩油门就追上来，天一拿过电话打给穆凉，“穆凉，有人绑架了陆柏，在三十路，你们追着我的信号过来。”
“后面有一辆车一直追着我们。”一名特种兵说，今天他们执行的首相发布的秘密任务，这几人从小被培养，专门做一些上不了台面上的事情，极少出军营，一出军营就是大事件。
“确定吗？”
“非常确定！”
“解决了他。”
“等等，先出城，这里虽然荒凉，难免惊动人。”
天一一路追出城去，追出了两个多小时，对面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楚凛急问，“你在哪个位置。”
“凤良山下了，你一路追着过来，我咬得很紧。”
“我们马上到，你有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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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陆柏说，“弄成失踪，全部弄成失踪。”
楚凛说，“为何？”
“我妈会受不了。”陆柏说，“我也要让陆咏一直提心吊胆！”
他们把特种兵们所有的尸体，都搬运上车，推到悬崖边，在悬崖边制造了车祸现场，陆柏一刀割开自己的皮肤，悬崖下，悬崖上，到处是陆柏的血迹，这里海浪大，可以冲走尸体，加大他们搜寻的难度，他们把天一的尸体偷偷地带到有个安静的地方火化了。
c国流行落叶归根的土葬办法，火葬比较少，若不是不得已的情况下，一直都是土葬。
陆柏一身是血，伤口已经被林景生缝合，脸色惨白如纸，天马上就要亮了，几人在天亮前带着天一的骨灰离开，林景生先回了府邸，接着一起到了楚凛家。
楚歌不在家，全是楚凛地盘，几人帮陆柏易了容，这是利雅得苏家发明的一种最先进的易容术，非常完美，足以以假乱真，再加上天一和陆柏的身形原本就很相似，易了容，陆柏把头发给剪了，天一是时下最普通的士兵常见的寸头，林景生把一瓶药给他，“喝了它。”
“这是什么东西？”穆凉问。
林景生说，“也是苏家发明的，这瓶药可以保护你的声带，然后把变声带套在牙齿里，利用天一的声带进行仪器调整，这套装备目前没有那么完美，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这是一套为了间谍服务的系统，能够完美地伪装一个人，从头到尾，除了身形，其他的一切都能做得非常完美，陆柏喝了药，套上了变声仪器，一个很小的电子仪器，套在最里面的牙齿里，就像牙套，感觉并不是特别明显，打开蓝牙，通过天一留下的语言来调整陆柏的声带，他出声后经过变声带调整，出来就是天一的声音。
林景生也是第一次用这套装备，花了给一个多小时，总算搞定，陆柏的牙齿因为仪器的缘故出了血，非常敏感，感觉很难受。
“过几天就正常了，第一次难免的，太完美了，反正你若不说你是陆柏，我不会知道你是陆柏。”楚凛说，“应该能骗过天朗将军，阿柏，不管你多恨，心里多煎熬，这是天一临死前的心愿，你不能让天朗将军知道他已经死了，他的病情已经在恶化，没有几个月的生命，我们都不希望天一唯一的长辈死不瞑目，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再彻查这件事，一定会有结果的，你不要着急。”
陆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几乎深陷到掌心里。
他恨！
一场无缘无故的杀戮。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我妈，就让我妈以为我失踪了，否则，骗不过陆咏，他是一个老狐狸，老谋深算，如果我妈不够伤心，一定骗不过他。”他只能暂时对不起妈妈了。
楚凛点头，“你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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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艰难地回了天一将军家，这个家特别陌生，天朗将军住院，他花了很长时间来熟悉这个家的环境，他和天一当朋友时，只来过一次，并不是特别熟悉家里，幸好，家里没有菲佣，只有父子两人，天一的房间里，他看到天一为小九写的情书，一封还没写完的情书。
他心情苦涩至极。
天一临死前，有两大心愿，一是不能让天朗将军死不瞑目，二是遗憾小九没有爱上他，不能记住他一辈子。
“她会爱上你，她会记住你一辈子的。”
他摸着自己的脸，镜子里是天一陌生的脸，他觉得陌生，又熟悉，天一是那么温和和恬静的人，镜子里的少年，却有一双愤怒又骇人的眼瞳。
他要代替天一活下去。
在天朗将军去世前，他要代替天一，活下来。
陆咏！
为什么？
陆柏去医院时，已是中午，他在门口看到匆匆离开医院的玲姨，一声妈差点喊出口，最后却变成了一声惊讶的，“玲姨，你要去哪儿，这么匆忙？”
“天一，你来得正好，去陪你爸爸吧。”玲姨匆匆离开，陆柏垂下眼眸，带着一份沉痛，他的妈妈都认不出他，改头换面后，妈妈都认不得他，最重要的人就站在他面前，却认不出来。
妈，对不起，这段时间，要让你伤心了。
陆柏收拾好心情，推开病房的门，天朗将军看着报纸，微笑地看着他，“来了？怎么了？”
“没什么事。”他把饭菜放在桌子上，不知道该如何和天朗将军相处，一声爸哽咽的咽喉里，他从小到大就没喊过一声爸爸。
天朗将军追求妈妈，追求得很真诚，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或许他们会成为一对，他们会组成一个新家庭，他和天一会成为兄弟。
谁知道，妈妈没同意，这么多年，天朗将军也一直坚持着。
陆柏知道，妈妈拒绝天朗将军，除了他妈妈的缘故，还有他。
他排斥一个新男人进入他的家庭，代替他的英雄爸爸，成为他的新爸爸，所以他排斥这一切，也耽误了他们的幸福，天一……
“天一，孩子，你今天怎么了？”
“爸，我没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等着化疗，养着呗，爸爸已经有心理准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您别说了。”
“怎么敬称都跑出来了。”
儿子太反常，天朗将军不得不疑惑，陆柏说，“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我，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他失血过多，又一夜没睡，精神不怎么好。
“那你回去休息，医院有护工照顾我，一时也没什么事情。”
“玲姨刚刚为什么匆匆走了？”
“警局来电话，说陆柏出事了，我看她就匆匆走了。”天朗将军说，“希望陆柏没事，你玲姨刚刚脸色都白了，要不，你去看一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去帮一把，陆柏这孩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行，我知道了，爸，那你好好休息。”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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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脸上泪痕斑驳渐干，心里极其难受，却又只能藏在心里，她看着陆柏的背影，有些恍惚，陆柏和天一的背影，真的很相似，她曾经多次错认，她嘴里发苦，可天一再像陆柏，他也不是陆柏。
“烧点纸吗？”陆柏问。
陆小九看着金银纸，倔强地别开了头，她拒绝相信陆柏已离开的事实。
“小九，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你相信，他还活着，那他一定会回来找你，他舍不得你这么伤心，如果他回不来，肯定是他没有办法。”陆柏说，“你要往前看。”
“我忘不了他。”陆小九说，“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他就像我的家人，我的哥哥，天一，他是我哥哥啊。”
陆柏心里一酸，涩涩地疼。
哥哥。
他早就知道小九是这么定位他的，可用另外一个身份听到，他心里依然难受。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陆小九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解释什么，她靠在岩石上，看着天边的乌云，“小白在哭吗？老天的心情都不好了。”
陆柏一笑，没有应答。
陆小九看着手里的三枚紫贝，“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为我实现愿望了。”
“我来！”陆柏说，“你的愿望交给我，我帮你实现，好吗？”
“我想他回来。”陆小九说，“我想用三枚紫贝，我所有的运气，所有的一切，换他回来。”
……
回去的路上，陆小九非常沉默。
首相府。
陆咏蹙眉看着淋了雨的他们，语气难得温和了一些，“去哪儿了？”
天一说，“我带小九去陆柏出事的地方看一看，今天是陆柏的头七。”
陆小九浑浑噩噩的，姚芳心疼不已，扶着女儿坐在一旁，陆小九沉默起身上楼，陆柏看着她的背影，十分忧心，陆咏说，“以后别在她面前提起陆柏。”
“是，我知道了。”天一说。
姚芳追上楼去，陆咏问，“你说，那天你看到有人掳走了陆柏，你还具体看到什么？”
陆柏心里一凉，不知为何，经过这件事，他变得格外的镇定，心理素质仿佛一下子得到质的飞越，“太暗了，我没看清楚，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有一辆车开得飞快，其实也没看到人，可我觉得不太对劲，回头去找陆柏，但是我没发现他。”
“为何没报警？”
“我当时没确定陆柏被人掳走，又急着去医院看我爸爸，所以我告诉了楚凛他们，他们说发现陆柏的自行车被撞到一旁，又找了一夜，实在是找不到，他们才去报警，失踪二十四小时内报警也没人会处理，我后来想起那辆车，所以估计是那时候被掳走，我特别后悔，如果我再开车追出一段距离，说不定就能追上他们，陆柏就不会死。”
陆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你做的不错，陆柏的事情，交给警方去处理，你别蹚浑水，知道吗？”
“知道了，首相大人。”
陆咏挑眉，“今天怎么叫我首相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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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认真对待这件事。”陆柏心里一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圆，幸好陆咏也没追问，“去医院看看你爸爸，有时间我会去的。”
“好的。”
面对陆咏，压力太大了，心里那股仇恨，就像要撞出心口，他很想揪着陆咏的衣襟问一声，为什么？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医院里，玲姨在陪伴着天朗。
天朗将军撑着病体想去看她，玲姨没办法，只能来医院里。
陆柏看到他们在一起，心里特别安心，其实，如果不是他一直阻拦，抗拒，或许，他们早就成一对了吧，然而，也庆幸没有，否则，妈妈要面对第二次丧夫之痛。
“爸，玲姨。”陆柏坐到玲姨身边来，微笑说，“玲姨的精神今天看着好很多。”
玲姨一笑，“你倒是消瘦了一些，天天往我那儿跑，你爸爸都抱怨你没时间陪他。”
“是爸爸让我多陪陪你。”陆柏说，“爸，这半年我想先不去军营，好好陪着你。”
他一去军营就露馅了。
他没有天一那么好的格斗身手，也没有天一那么好的枪法，更没有天一那么好的体能，虽然说，大家都是意气风发身体健康的少年人，可一个是天生的特种兵体质，相差极大。
“爸爸的身体，心里有数，你该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
“我随时可以训练，不一定要去军营，爸爸，能陪你的时间，有一天少一天，你让我在军营天天牵肠挂肚，我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不如让我好好陪着你。”陆柏说。
玲姨说，“天一说得有道理，就让孩子陪着你，我看小九……小九的情况也不太好，天一也抽时间，多陪陪小九吧。”
天朗说，“行，那我和陆光将军说一声。”
陆柏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天朗将军松口，他这半年都要在医院里接受放疗化疗，他们不会有很多时间相处，应该不会露馅的。
陆柏送玲姨出医院，心里百思不得其解，陆咏没道理要杀他，他只是一名学生，对陆咏前途没有威胁，也没做过对不起陆咏的事情。
陆咏甚至把他们母子归在陆氏家族里，没道理突然要杀他。
难道是发现他对小九有不轨之心？
这不可能，这不是他必死的理由，陆咏有太多的办法，让他知难而退，不一定要下杀手，并且没有事先策划，整个过程都显得特别的匆忙，破绽百出。
更像是杀人灭口。
他没有知道什么了不起的秘密，需要陆咏杀人灭口。
“天一，你在想什么，玲姨喊了你好几次，你都没听到。”
天一一笑，“没事，我在想事实。”
玲姨略有点恍惚，天一问，“怎么了？”
玲姨摇摇头，“没事。”
他侧头一笑的神态，真是像极了她的阿柏。
这么多年，她都没发现天一和陆柏，神态如此相似啊。
“玲姨，当年陆俊叔叔上战场，他救了首相，所以才会牺牲吧。”天一问。
玲姨点了点头，“是啊。”
“那陆柏应该是首相大人恩人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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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将军笑了笑，“儿子啊，陆柏的事情，别太难受，多陪陪小九，也多陪陪你玲姨，等爸爸过世后，记得帮爸爸多照顾她。”
“我知道的，爸爸。”陆柏心里难受极了，为何他曾经那么排斥天朗将军，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他妈妈，他们都在自己最好的年龄里，却一直蹉跎，“爸爸，你一定会没事。”
天朗将军笑了笑。
天朗将军睡着后，陆柏回自己家，他瞧瞧地进了房间，确定玲姨沉睡，他才放心下来，玲姨睡得比较熟，他去自己房间，拿了一些东西，这才出了家门。不远处，就是首相府，陆柏一蹙眉，深呼吸，去看看小九吧。
陆柏在首相府的花园里摘了一朵黄色的郁金香，他闻了闻，香味不错，陆柏从陆小九窗外的藤蔓楼梯上爬上她的卧室，因为他是陆小九未婚夫，警卫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当一回事，陆小九正在画画，听到藤蔓楼梯上有响动，愣了愣，匆忙放下画笔，跑到窗户外，一推开窗户结果没注意打在陆柏的手上，他疼得惊呼一声，怒瞪陆小九，“能不能注意一点！”
窗户差点把他打下去。
陆小九眼里的惊喜渐渐散去了，是天一啊。
她以为是陆柏呢？
只不过……天一竟然吼她？
这份惊奇，竟然盖过了失望，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陆柏被看得恼火，大半夜来爬窗，还差点被打下去，任由是谁的脾气都不太好。
“看什么？”陆柏没好气地问她，“没见过我吗？”
“那是送给我的吗？”陆小九问。
他手里有一朵黄色的郁金香，因为她喜欢郁金香，花园里培植了一大片郁金香，陆小九最喜欢黄色的郁金香，窗前的小花瓶里也插了一支。
“送你！”陆柏把那支花递给她，陆小九双眼通红，黑眼圈深重，看起来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陆柏看得蹙眉，“好看吗？”
“好看。”陆小九不忍拂他好意，放在鼻子边吻了吻，挺好闻的。
“你丑死了。”陆柏说，“你多久没照过镜子了？”
“……”陆小九看着他，不说话。
陆柏问，“你干嘛盯着我看？”
“你发烧了吗？”
“你才脑子坏掉了呢。”陆柏说，“我是担心你，过来看看你。”
今天头七，大家心情都不好，小九心情应该更不好，就算把他当成哥哥，也是最亲密的哥哥，除了父母外最重要的人吧。
“我没事。”陆小九说，“你上来吧。”
警卫员在对面看着呢。
“你让开一点。”陆柏说。
陆小九拿着花往后退了一下，“你怎么没走正门呢？”
这个藤蔓楼梯专门给陆柏弄的，他就喜欢爬窗，竟然爬窗，天一也来过一次，只是因为好玩，天一是乖乖牌，基本上都走大门，也做不出在花园里随便拔一朵郁金香给她的事情，这花枝上还滴着汁液呢。陆柏撑着窗户跳上来，差点跌了一个狗吃屎，陆小九一笑，她给他拿过一瓶水，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你刚从医院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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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看着一旁的画板，“在画什么？”
“没什么。”陆小九说，她才刚画了一个夕阳的轮廓，一些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没画人物，陆柏看着画板，也想起了那张照片。
“有这心思，还不如睡觉。”陆柏说，“首相府只剩下你没睡觉了。”
“警卫员还没睡觉呢。”陆小九问，“你刚刚偷花，警卫员没说你吗？”
“我是你未婚夫，他们能说什么。”
陆小九说，“偷也不知道偷一朵好看的，这开得那么鲜艳，过两天就谢了。”
“我天天给你摘一朵送来。”
陆小九一笑，“好啊，楼下花园郁金香要谢了，园丁会找你算账的。”
“没事，让他找。”
两人并肩坐在地毯上，随意聊天，谁都没有提起陆柏，陆柏也福至心灵没提起她的伤心事，陆小九需要人陪，他就在这里。
陆小九看着郁金香，沉默不语。
“陆小九，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的黑眼圈，再看看你的身材，本来就是一个平胸萝莉，现在更惨了，皮包骨，哪个男人会喜欢你？”陆柏恶毒地攻击她的容貌和身材，“本来就不漂亮，还不注意身材。”
“我是有未婚夫的人，要身材和脸蛋做什么？”
“给我看啊。”陆柏说，谁说有未婚夫就不要身材和脸蛋了。
陆小九转过脸去，认真地看着他，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刚一碰触打，陆柏慌忙后退，耳朵红得一塌糊涂，心跳加速，“你干什么？”
那不是心动，是紧张。
紧张得心跳加速，万一她摸出来是假的人皮呢。
吓死人了。
“你没发烧啊。”为什么总在说胡话，天一一直都规规矩矩，不会和她说一些越界的话，他们更像朋友，不像未婚夫妻。
“你傻了。”
陆小九心想，或许，今天天一是体贴地假扮小白来哄她开心吧。
他一直都是这么温柔体贴的人。
陆小九抱住他的手臂，头枕着在他的肩膀上，“天一，陪我说说话，今天我好害怕。”
“好，我陪你。”
陆小九原本想让他先走，可是，这个晚上，她真的很需要一个人的陪伴，这个人不是爸妈，不是朋友，天一的身份，正正好。
能陪着她一起思念陆柏，又很喜欢陆柏的人。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小白会离我而去，我以为我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相亲相爱，就算我们各自组成家庭，我的丈夫一定也是他的朋友，我也一定会喜欢他的妻子，我们两家人比邻而居，站在窗户喊一声就能听到，周末一起搞party，闲来无事一起玩耍，我们带着孩子一起聊未来，永远陪伴一辈子，我一直以为小白会在我的生活里，一直到我步履蹒跚，满头白发的那一天。”陆小九说着说着，又有些伤心了，“他才十六岁，最好的年华还没开始，上天真的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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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全班最矮的男生，身高是林景生不可言说的痛。
楚凛说，“小九，你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陆小九说，一边吃早餐一边疑惑，天一什么时候和他们如此熟稔，她一直都觉得小白穆凉几个人去哪儿都抱团，就是一个小团体，他们和别人交朋友，却都不是特别真心那种，朋友分朋友，真心朋友和兄弟这三种，真心朋友都未必会是兄弟。
他们是不管什么事情，都散不了的好兄弟。
天一和他们虽是朋友，却一直都进不来他们的圈子里。
陆小九就和陆柏说过，你们几个万一谁杀了人，是不是要彼此掩护，毁尸灭迹。
还真是一言成谶。
趁着小九去结账，陆柏把他们拖到一旁，“我拜托你们，少来和我在一块，免得露馅。”
“哪里露馅了，分分钟都是影帝的好不好？”楚凛说。
“多少有一点我刚死的情绪好不好？别这么欢脱，小九很聪明，会起疑的。”
“不好意思，你死了，我们依然是这么欢脱的。”林景生说，“你还敢说我们，你自己和我们顶嘴顶得可真欢乐呢，天一，我们熟吗？熟吗？熟吗？我们很熟吗，你就来戳我身高，是不是要打一架？哎呀，天一身手很好啊，万一被我吊打怎么办？天啦撸，好可怕，好可怕，想想就可怕。”
陆柏，“……”
还真别说，林景生格斗真的能吊打他。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楚凛说，“大家都注意一点，反正这张面具很逼真，暂时也没有这方面的技术，谁能分辨得出来。”
“就是。”
“你们快滚！”
“等等，我看到那一朵郁金香了，话说，阿柏，换一个身份去泡妞，你可以的啊。”林景生说，“是不是有一种女神真的属于我的快感了。”
“我想揍人了。”
“我一点都不虚你。”林景生哈哈哈大笑。
楚凛哭笑不得，在陆柏发飙前拖着林景生走了。
林景生说，“你说，他是不是在泡小九，他都没意识到，那是天一不会做出的事情吗？”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这行为也不像陆柏，谁规定一个人就不能有所改变的，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楚凛说，“又不是泡你。”
“没事不要乱说话！”
楚凛，“白痴！”
“智障！”
陆柏天天晚上来陪着陆小九睡觉，一直到陆小九睡着了，他才偷偷离开，每天都在首相府里揪一朵黄色的郁金香，园丁抱怨黄色的郁金香怎么越来越少，警卫员睁一眼闭一只眼当没听到。每次都陪着小九到半夜，有时候吹吹口琴，有时候说故事，有些时候说一些好玩的事情，一直小九沉睡。
每天早上，他都会来找陆小九一起上课，在将军府揪一朵黄色的郁金香送给她，除了去医院，陪玲姨，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陆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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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迫切地想让小九越来越喜欢天一，越来越爱天一，就像天一的遗愿，小九爱上他，记住他一辈子，他的一辈子，不应该被遗忘。
渐渐的，他发现一件事。
陆小九越来越安静了，她变得很恬静，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在一旁发呆，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仿佛关上了一扇和世界沟通的大门。原本明亮，活泼的少女渐渐地变得少言寡语，恬静温和，她身上那些菱角，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被磨得不见踪影。
不止是他发现了，欧阳曼莎有一天突然问他，“天一，你有没有觉得小九最近越来越安静了，好像没脾气似的，看着有点发悚。”
她还是习惯那个哭笑放肆，桀骜不驯的小九。
陆柏一天天看着她在改变，心里的折磨，煎熬，比起姚芳还要大，他想尽了所有的办法，让她变得开朗，事与愿违，她还是一天天，变得消沉了。
她越发沉迷于练枪，格斗，原本就很出色的枪法和格斗，更上一层楼。
他甚至已经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她。
她封闭了自己的感情。
陆柏摩挲着这三枚紫贝，她一直珍藏着，每天摩擦，紫贝在月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陆柏心想，倘若她用一枚紫贝，她会许什么愿？
陆咏和姚芳都知道，陆柏每天都从藤蔓梯子爬窗来看陆小九，因为陆小九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甚至有了抑郁症的倾向，陆咏和姚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管，他们信任小九，也信任天一。
姚芳只想陆小九的情况能快点好起来。
“天一，怎么办，医生说小九有轻微的抑郁症，现在临床表现还不算太糟糕，可若继续放任下去，她的情况就会恶化，抑郁症会加重，她病了，怎么办？”姚芳头疼欲裂，伤心又心疼，六神无主。
她从来没想过，抑郁症这种病会落在陆小九身上。
她从小那么开朗。
“阿姨，我会陪着她的。”陆柏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她，一起度过这段时间。”
原本想要着手调查陆咏，爸妈当年的事情，因为陆小九的抑郁症暂时搁置，陆柏上网查阅了很多有关于抑郁症的资料，也模糊地知道，为什么她会患了抑郁症。
她是典型的情感诱因。
姚芳喃喃自语，“陆柏活着就好了，陆柏要是活着就好了，他若活着，小九就有救了。”
陆柏轻轻地闭上眼睛，陆咏在一旁握紧了拳头。
他杀了自己的儿子，难道就这么让自己的女儿也毁了吗？
他的一双儿女……
“小九，你一个人天天打沙包也没什么意思，我陪你练吧。”陆柏说。
陆小九说，“我想一个人练。”
她抑郁症初期，主要表现为脱离人群，不爱说话，食欲下降，无法入睡，总是发呆，偶尔会有狂躁症，思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一个人练习太没意思了，我陪你。”陆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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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知道了。”陆柏说。
她都不知道，原来妈妈对天一这么好。
玲姨惊讶地看着天一把青椒一根一根地挑出来，放在一旁的盘子里，这是c国特产的一种青椒，特别辣，多用来当辅料，非常入味，味道很浓烈，辣又麻。
除此之外，姜丝，葱头他也全部挑出来，放在一旁。
玲姨心想，这个年龄的少年，难道每一个都这么挑食吗？
“玲姨，你干嘛看着我？”
“你也挑食吗？”
陆柏看着一旁的盘子，格外淡定，“最近上火，不能吃太热的东西，对伤口恢复不利。”
“原来这样子啊。”
陆柏点了点头，心里暗忖，下次和妈妈吃饭，一定要特别记住，不能用这种小习惯。
吃过饭，回到医院。
陆小九等在化疗室外。
玲姨已经回去休息，陆柏看到陆小九，格外惊讶，天一过世这么多天，他天天都会来医院报道，陆小九是第一次来医院。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天朗叔叔。”陆小九说，笑容恬静，“你每天都来看我，陪我，我就不能来陪你吗？”
“当然可以。”陆柏说，“我求之不得。”
陆小九昨天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抑郁症初期的症状减轻，并且在好转，陆柏功不可没，陆小九看着自己的报告，想到这段时间的种种，心里百味交集。
姚芳说，“小九，我知道你责怪爸妈有门户之见，不愿意成全你和陆柏，可你也看见了，爸妈选了天一，并不是没有道理，没有几个人能为你做到这种程度，天朗叔叔还躺在医院里，命不久矣，他心里承受了多少压力，伤痛，却一直坚持陪着你走出悲伤。小九，做人不能太自私，偶尔看一看身边的人，陆柏已经走了，可有的人付出的感情，比你的意中人更沉，更诚挚。”
姚芳的话，不无道理，陆小九也知道，天一的付出，是她不能承受之重。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她心里有气，竟然全发泄在他身上，弄得他身上，脸上都是伤，陆小九抚着他的侧脸，“天一，对不起。”
陆柏莫名其妙，对不起什么？
“你疼吗？”陆小九问。
陆柏看着她的眼睛，眼瞳里倒影着一张陌生的脸庞，他在她的眼瞳里看到了一片诚挚的情义，心情分不清，究竟是酸，还是甜。
“不疼。”
“值得吗？”大小都是一个将门之后，可以活得放肆，为所欲为，却为了她，困在一方天地，她何德何能呢？
“你今天怎么了？”陆柏蹙眉，“病了？”
“你才有病。”
“对，我有病。”陆柏说，“吃过午饭了吗？”
“早吃过了。”陆小九轻轻地挽着陆柏的手，拉着他坐到一旁去，“天一，天朗叔叔的事情，很抱歉，我应该早点来陪你。”
“没事，我有心理准备。”陆柏说，“你真的没事吧？”
“我已经没事了。”陆小九说，“谢谢你，带我走出只有小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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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步自封，困在自己的感情和遗憾里，让父母担心，朋友难过，差点毁了自己，毁了自己的家，如今，她提起小白依然会难过，却已没有那种极端的厌世之感。
天一的陪伴让她懂得，爱生活，爱自己才是她爱小白最好的方式。
陆柏听到这句话，分不清楚心里到底什么滋味，他总觉得……小九喜欢他，并非只有兄妹之情，并非只是朋友之义，更有一层更深的感情，他却不敢去探究。
他很想问一句，小九，你是不是喜欢陆柏，男女之间的喜欢。
然而，天一临死前，那遗憾和伤痛的眼睛，早就深深地刻在他脑海里，他逼着自己，不去问小九有关于陆柏的事情，他一心一意想让陆小九，更爱天一。
“总之，谢谢你。”陆小九微笑说。
她会尝试着，接受天一，好好地爱自己，爱这个世界，哪怕，已经没有小白。
“你今天真都有点不对劲。”陆柏探她的额头，陆小九一手拍掉陆柏的手，“煞风景，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哦……”
天朗将军的化疗，还算顺利，他已经剃了光头，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看到陆小九和天一一起来看他，心里很高兴，可惜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陆柏送陆小九出医院，“你今晚还会来看我吗？”
这些天，陆柏早晚，风雨无阻，养成了陆小九听不到口琴见不到就睡不着的毛病。
“你的睡眠不是改善了吗？”陆柏问。
“见不到你，我睡不着。”这已算是陆小九对天一说过，最动听的话。
陆柏耳根一红，“知道了。”
陆小九笑了笑，一边走一边挥挥手，“那我等你啊。”
陆小九去了墓地，玲姨给陆柏弄了一块墓地，墓碑上的陆柏，永远停留在十六岁，花季般的年龄，照片上的少年穿着一身少尉军装，英气勃勃，眉目锋利。
她心里酸楚，把一束黄色的郁金香放在墓碑前。
“小白，好久不见，对不起，我这么长时间，才来看你。”陆小九坐在他的墓碑前，看着另外一旁长势良好的君子兰，“哪个****给你送了一盆君子兰，还在你墓前种上了，你最讨厌君子兰。”
陆小九呆呆地坐了很久，“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来给你扫墓，我以为一直到白发苍苍，我们都会在一起，小白，已经两个多月了，你会怪我吗？怪我没来看你，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不来看你，你就还活着，我看不到你的墓碑，我就一直假装，你还活在我身边，我一直自欺欺人，不想承认事实，至今，我都不愿承认你已离开我的事实。”
“小白，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上一次做游戏，我对你说的话，全部是真实的，在山顶上，我亲吻你，也不是你在做梦，我爱你。”陆小九眼眶发红，“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换来你活在我眼前，哪怕失去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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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阿柏，你有吗？”玲姨说，“时间会磨灭很多东西，你爱他，你放在心里，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爱自己，就是最好的报答，倘若阿柏活着，也是这么希望的。”
陆小九握住玲姨的手，“小白若是活着，也不会希望你那么伤心。”
首相府。
陆咏喊住陆小九，“去哪儿了？”
“去医院看天朗叔叔，他今天化疗。”
陆咏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我听说，你去找你表姑调查陆柏被绑架一案了？”
“对呀。”陆小九说，“既然都断定陆柏已经死了，也有尸体，也有目击证人，这件事就要调查到底，不能让他不明不白地死了。”
“这件事警局那边会有调查，你别去参与。”陆咏说，“天一的证词只是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不能当成破案的证据。”
“那警局凭什么断定，小白已经死了？”陆小九问。
陆咏深呼吸，“这是陆柏死后，劫匪传到网上的一张照片，因为太血腥，我一直都没给你看。”
陆小九后退了几步，“我不看。”
她知道有这一张照片的存在，却一直拒绝去看。
“小九，这件事，你不要去管，答应爸爸。”陆咏说，“你表姑会处理。”
“我知道了。”陆小九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
学校。
陆柏看着发下来的试卷和全班成绩单，表情十分精彩，林景生和楚凛拿到成绩单，笑成一朵花，几人在操场中间坐着，林景生捶地大笑，“哈哈哈哈，学霸，你也有考倒数第一的一天，简直大快人心好不好。”
没错，陆柏期初的专业课测试，六科全不及格。
军校考试特别严格，不允许小抄，考的内容也很有深度，毕竟这群人将来都要进部队，考试不容疏忽，陆柏在班上一向考第一，甩开第二名十条街，考倒数第一名，绝对是历史第一遭。
特别糟心。
“学霸，采访一下，你的心情如何？”楚凛问。
陆柏拍开他的手，“走开。”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会考最后一名，一来是专业课都不熟悉，又太沉闷，二来是因为最近一直陪伴陆小九治疗，他根本抽不出时间学习。
他一个人拆成两个人用，要陪天朗将军，要看着玲姨，时间根本不够用，难免会有疏忽，陆柏心里特别不爽，被这几个学渣给嘲笑了。
“我真的挺想知道，200分的考卷，你到底是怎么考了23分的。”穆凉说，“闭着眼睛都能考到50分吧？你们班级最差的，这个科目也是考了120分啊，倒数第二名120分，你倒数第一拿了人家一个零头，太……天才。”
“你以为我想吗？”陆柏怒，“只有选择题和答辩题，全部要从专业角度分析，非专业角度分析都是零分，选择题也是，同样一道题目，国防视角和电子科技视角还不一样，何况是国防和陆军学院。我把它当成一份国防视角的考卷，怪我咯？”
“你想一想怎么和天朗将军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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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烦！”
天一虽然不是班上第一名，至少也是中上的成绩，没理由考成这样子，就算说自己太忙没时间复习，可有一科考了23分，这怎么都说不过去，而且做对的，全部是选择题，问答题一道题目都没答出来，就算再找借口，也不对劲，陆柏说，“烦死了，我自己的专业课自学时间都不够，还要应付天一的科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应付考试？”
他有时间，都自学自己的课程了。
“黑入学校的系统，把考卷拿出来，背答案，这是最简单的办法。”穆凉说，“黑进学校的系统，对你来说不算难事吧？”
林景生，“这么没节操啊。”
“不然能怎么办？”穆凉说，“谁能保证他每次都考得好。”
“学校的系统为了防止电子科技的同学，都已经改进过了，远程不好操控，你要自己去拷贝出来吧。”楚凛说，“我记得陆柏班上的同学黑过一回，系统就升级了。”
毕竟是和国防部差不多的安全系统。
“麻烦！”陆柏烦不胜烦。
“不然就和你同桌搞好关系，考试的时候给你抄一下，你自己修改免得太像就成了。”
“你们去偷考卷。”陆柏果断说，抄袭这种事情，他还不如偷考卷。
“你自己去偷。”
“你们有特权，被抓到也没事。”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天一，你被抓到也没事。”
“天朗将军躺在医院呢，我才不要刺激他，这种事也不像是天一的作风，和楚凛倒是挺像的。”
“我真是谢谢你了，我虽然学渣但是还是有节操的学渣，除了抄袭还真没干过这种事。”楚凛说，“算了，为了你，我就牺牲一会，阿凉，阿生，你们别跑，一起去！玛德，有难就跑能不能好好当兄弟了？”
医院里。
天朗将军接到了陆光将军的电话，简单地和他说了一下天一考试的情况，“我知道，天一最近压力大，你多开导开导他，这孩子第一次考试失常成这样子，基础课明明考得非常好，超常发挥，专业课牛头不对马嘴，辩论题和问答题都是从国防生的角度辩论，要是国防视角，视辩论都还不错，这要是……天朗，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件事，你还在养病，天一最近非常不服管教，经常缺课，老师统一反应上课在睡觉，天天和楚凛，林景生混在一起，惹是生非，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一直都很腼腆懂事，最近太叛逆，我心里担心。”
“是，我知道了，陆光，你放心，我会和他谈一谈。”天朗说，“他最近在学校还有什么反常的吗？”
“已经很反常。”陆光说，“格斗技术和枪法也退步了，体能也很差，各方面水平都在下降，唯独基础课突飞猛进了。”
天朗将军挑眉，陆光说，“天一很有礼貌，每次见到我都会打招呼，最近见到我，不但不打招呼，还很……非常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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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光的话在他脑海里转了一遍，格斗技术差，体能差，考试用国防视角，基础课突飞猛进，在学校经常和楚凛，穆凉等人混在一起，惹是生非，非常叛逆……
他是谁？
陆柏回到家里，梳洗后，拿出一本书来看，他已许久没静下心来看书了，慢慢的也有点熟悉这个卧室。他到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睡前和一杯牛奶成了习惯。
刚看了一会儿书，陆小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最近，他们天天通电话。
就算他天天去首相府爬窗户，哄她睡觉，他们也保持着一天通三次电话的习惯，这和当初陆小九和陆柏的相处没有什么区别。
“你回家了？”
“你竟然没来首相府。”陆小九说，“今天我没收到新鲜的郁金香。”
“你说你去表姑家，要十二点才回来，这才十点就回家了？”
“是啊，我有事，早点回来了。”
陆柏顿了顿，他有点想陆小九。
“怎么不说话。”
“想你。”
这回轮到陆小九不说话了，陆柏恨不得摔自己一个耳光，他说的什么傻话，“你怎么喘气？”
陆小九轻笑，“我在跑步啊。”
“跑步？”
陆柏说，“半夜十点钟，跑什么步，有这时间不如回家睡觉。”
陆小九说，“你不是说想我了吗？”
陆柏，“……我觉得我被调戏了。”
“你打开窗户往外看。”
陆柏想了想，打开了窗户，他看到陆小九站在林荫公路上，微笑地朝着他挥挥手，陆柏握着手机，砰然心跳，眼瞳里仿佛映着漫天星光。
陆柏都懒得走正门，直接从窗户跳下来，还不小心打到天朗将军养的一盆君子兰。
“小心一点啊。”陆小九喊，这才一天没见天一，回家也没看到他过来竟然有点想念他。
他快要跑出家门的时候，又突然倒回来，粗暴地揪了一朵黄色的郁金香。
陆小九微微一笑，她的少年，拿着她最爱的花，朝她狂奔而来，像是一束光。
“喏，你要的花。”
“真是每次都随便揪一朵啊，有点心疼将军府的花园。”
陆柏，“挺好看的，还有露珠。”
晚上十点钟的花，哪一朵没露珠。
“你刚刚在跑步？”从首相府到这里，有三公里，她来得挺快的。
“要你管。”陆小九转身往前走，陆柏追了上去，他家和陆柏家在相反方向，每次陆小九在外面跑步，都是跑向陆柏家的方向，极少往这边跑，这边是政要居住地，都是石子路，林荫小道，非常幽静。
陆小九丢给他一瓶药，“给你擦的，对淤血很有效果。”
“我家有。”
“用我的，效果好。”
“行。”
“下次打架，别让着我，我知道你很能打。”陆小九说，“每次都被我吊打，不伤自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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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心里叫苦不迭，他就是拼尽全力，也打不过小九呀，天一应该是能打赢小九的，可他打不赢，这绝对是硬伤，陆柏说，“你是我未婚妻，我肯定会让你。”
“每次都被打，不疼？”
“打是疼，骂是爱。”为了不和陆小九比试武力，陆柏也是拼了，节操都丢到一旁成路人了。
“不要脸。”这样的天一，对于陆小九而言，是新鲜又熟悉的，所以，她很愿意和天一亲近，最近更是越发地想见他，看着他的眼睛，在他身边，她觉得很宁静。
她很想和天一说一声，不要模仿谁，他就是他，可她什么都没说，不想伤了天一的心。
陆柏和她并肩走在林荫小道上，很想去牵她的手，他忍不住在想，天一牵过小九的手吗？牵着她的手，小九会排斥吗？他和小九经常有亲密接触，却都不是情人间的亲密接触。
月光正好，环境幽静，真是一个约会的好天气。
他心爱的姑娘就在身边，不牵她的手，太没勇气了吧。
他是天一，又不是陆柏，是吧？
牵自己未婚妻，不是天经地义吗？
陆柏尾指蠢蠢欲动，动了动，又没敢去牵，就像情窦初开意识到自己喜欢陆小九后就这么一直不敢试探，小心翼翼的，深怕适得其反。
陆小九伸手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陆柏，“……”
竟然被小九主动了。
主动了。
动了。
陆柏手心里，全是汗，陆小九说，“瞧你，想牵个手而已，紧张得都是汗。”
“闭嘴！”陆柏粗声粗气地怒喝。
两人十指紧扣，彼此的汗水想要黏在皮肤里，密不可分。
陆小九要显得落落大方得多，陆柏心里又矛盾，又窃喜。
喜欢一个人，那么久，总想以亲密情人的身份去牵她的手，却一直求而不得，却以另外一个身份，得偿所愿，他也分不清，他心里究竟是苦，还是甜。
陆小九只觉得很安心，在陆柏过世后，她第一次觉得她的世界里，又有了希望。
天一……
或许是太像陆柏，给她太多的安全感和熟悉感。
两人甜甜蜜蜜牵着手走回首相府，已快午夜，陆柏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手，这一路上就没放开过，仿佛要把过去错失的全部补回来。
“晚安。”
陆小九一笑，“晚安。”
她走了几步，回头一笑，陆柏突然追上来，挑着她的下巴，侧头在她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陆小九有些措手不及，却没推开他，过分熟悉的触感和气息让她有一些恍惚，陆柏心想，她不生气，也不推开他，是不是可以要求更多？
他这么想着，已经轻轻地在她唇上舔了一圈。
陆小九，“……”
陆柏轻轻地放开她，陆小九说，“警卫员拿枪指着你呢。”
陆柏说，“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陆小九一笑，“我回去了。”
“晚安。”
一直到陆小九进了首相府，陆柏才转身，一开始还很淡定，走了几步高兴地跳起来，像是多年夙愿得偿的少年，恨不得尖叫来表达自己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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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看着眼圈红肿又黑沉的陆柏，“你昨晚没睡好？”
陆柏沉默地点了点头，是啊，那样的晚上，怎么可能睡得好。
陆小九挑眉，“太兴奋了吗？”
陆柏，“……”
小九显然误会了什么。
陆柏羞恼地瞪她一眼，“闭嘴！”
“闭嘴就闭嘴咯。”陆小九一笑，亲都亲过了，害羞什么呀。
陆柏看着她，突然伸手抱着她，“我好喜欢你。”
陆小九，“……”
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呢？
她推了推他，没推开，陆小九只好作罢，陆柏说，“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我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陆柏心情沉重，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小九，我心里藏了许多事，想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却有着对死者的尊重和承诺，什么都不能对你说。
“我也喜欢你。”陆小九说。
陆柏心情复杂，紧紧地拥着她，“我爱你。”
陆小九嘴巴张了张，没办法说出一句我爱你，只能回一个深情的拥抱。
一朵黄色的郁金香，静静地躺在她的车前篮子里。
首相府里。
陆咏和天朗将军并排站着，陆咏说，“这两个孩子真般配，看来在天一十八岁前，他们可以举行婚礼了。”
“是啊。”天朗将军说，“小九是一个好孩子。”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小九幸福。”他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孩子。
天朗将军眼神里，掠过一抹狠毒。
你希望你的孩子幸福，我的孩子，却永远长眠地下。
陆柏到了晚上的时知道一件事，陆小九失踪了。
他去首相府找陆小九，却没找到。
姚芳说，“小九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我们中午吃过饭就分开去上课了。”陆柏说，“她没回来吗？”
“没有啊。”
“可能和曼莎去吃东西了，我问问。”
“电话也打不通，这孩子。”
他们正要打电话的时候，一个带着血的包裹，送到了首相府，陆柏只觉得有一股血液直冲脑门，那一抹鲜红，就像那一天，天一胸前的血。
陆咏立刻回了首相府，警局排出最精英的警力在首相府布下天罗地网。
一连三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陆柏冲到医院，“叔叔，是不是你绑了小九？”
“你以为呢？”
“她在哪儿？陆咏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叔叔，你放了她，我求你了。”陆柏很着急，失去天一的天朗将军，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你看来，我就那么丧心病狂吗？”天朗将军十分温和，“你放心，她在很安全的地方，不会受伤，我命不久矣，没时间和陆咏拖，我要知道答案。”
“那也不能绑了小九啊。”陆柏焦虑极了。
“我不会伤害她，你们几个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看在天一救了你的份上，看在我儿子已经死了，你还活着的份上，这件事，你最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天朗将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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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戳中了陆柏的软肋。
他欠了天一一条命。
“天朗叔叔，这和小九没关系。”
“够了，我和你说过，我不会伤害她。”天朗将军说，“你相信我。”
陆柏出了医院，慌忙去找楚凛，“用你的人查一查，天朗将军绑了小九，看看在哪里，我心里很不放心，你快去查一查。”
“什么？”
楚凛蹙眉，立刻去办这件事，“天朗将军是c国上将，他要藏一人，恐怕很难找到，除非全国帮着找，首相大人或许有办法。”
“不能让他知道，天朗将军就是要逼他说出为什么要杀我的理由，万一被他知道了，小九就更危险了，我已经对不起天一，我怎么能伤害天朗将军。”
“天朗将军就是吃定你这一点。”楚凛说，“行了，别着急我去查，但是，劝你别抱着希望。”
陆咏收到了一份陆小九被毒打的视频，姚芳捂着嘴巴痛哭，晕厥了过去，陆柏看到视频，更是火冒三丈，“这就是你说的不会伤害她？她到底在哪儿？”
“我不会杀死她，这点伤算什么。”
“你……”
陆咏收到了一张秘密纸条，“为什么要杀陆柏，我给你两天的两天的时间考虑，如果答案我不满意，你就收到你女儿的尸体。”
陆咏手脚冰冷，这人怎么知道的？
陆柏忍无可忍，“天朗将军，我是有底线的，我求你，别伤害无辜，这些是我们的恩怨，别牵连她，再这样，我会如实告诉陆咏。”
天朗看着他，“多事。”
他给陆柏一个地址，“这是关押陆小九的地方，你自己去找，还有，两天后回来。”
陆柏上了车，狂奔去找陆小九。
天朗将军关押陆小九的地方，在一个码头，陆柏去到码头的时候，集装箱里并没有人，集装箱里一滩血迹，还有两具尸体，陆柏脑袋轰轰作响，倏然他的电话响起来，陆小九喘着气，“天一，是你吗？”
“你在哪儿？”
“船上。”陆小九的视线有点模糊，“就要离开的船上，我没有力气跳海……啊！”
还没说完，陆小九就是一声惨叫，接着手机就断了线，陆柏着急地喊，“小九，小九……”
一辆船正在离开码头，陆柏慌忙打电话给楚凛，“给我一艘船，快点，在岳安码头，越快越好，楚凛，越快越好！”
……
陆小九昏昏沉沉醒来，黑暗的船舱里，全是一些和她一样被诱拐来的少女，被手铐扣在狭小的床铺上，陆小九看到她手臂上有一排针头的伤痕，隔壁有一些很悲凉和难受的声音，陆小九掀开帘子看到一名少女被绑在床上，神色萎靡，一头头发乱糟糟的，正在痛苦地大喊，陆小九蹙眉，她是毒瘾在发作。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被绑架后，自己逃了出来，不甚受了一点伤，其中一名绑匪活着，一路追她，陆小九受了伤，跑上了一艘船躲避，结果跑进了c国少女被拐的大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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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如五雷轰顶。
“你救她，你想办法救她，不然我杀了你。”陆柏已疯，小九快死了。
他满脑海都是陆小九快要死的可怕念头，铺天盖地的绝望袭来。
楚凛拖着他，“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
医生格外冷酷地拍开他的手，“唯一救她的办法就是捐肝，进行肝脏移植手术，先别提医院的设备落后，做这个手术风险极大，几个小时内，我们去哪儿找一颗肝脏给她移植，目前这方面的尖端医疗团队也办不到，就算有一颗肝脏，未必符合她，所以，她没救了。”
现在不管去哪个医院，都来不及了。
肯尼亚本来医疗设施就很落后。
现在要回c国，也没有谁有办法救陆小九。
器官捐赠在这个年代并不普及，去哪儿找一颗肝脏来救小九。
穆凉说，“医生，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没有！”
“是不是只有血型一样就可以？”陆柏问。
医生说，“少年，你想得有点简单啊，血型一样，也未必可以，要做一系列的检查，总之，别做梦了，收拾收拾准备后事吧。”
“苏先生，飞机准备好了，可以回利雅得了。”一名护士模样打扮的女人匆匆而来。
苏医生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抱怨，“走吧，fbi这群****，非要我穿越几个国家来救一个孩子，我们很熟吗？大家又不是很熟，真是的。”
陆柏突然拖住苏医生的白袖子，“我把我的肝脏捐给她，拿我的肝脏捐给她，我和她血型一样，彼此都为对方输过血，没有排斥现象，你拿我的肝脏给她。”
苏医生看着眼前的少年，年纪不大，白白净净，脸上带着他们家族刚研制出来的假皮面具，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又想低调行事，早就想吐槽了。
少年，你这面具做的不错啊，究竟是哪个混蛋泄露出去了，真是不指望科技保密了。
“我有必要给你普及一下常识，免得少年你一冲动，把自己给杀了，肝脏移植要做很多种测试，一般都是死后器官捐赠，就这样，手术成功后，患者未必就一生无忧，一些术后反应短时间内没表现出来，最长的肝脏移植手术患者活了3年。现如今，没有出现过**捐肝的案例。当然，你算是幸运的，我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就算我研究了几年，都是纸上谈兵，**捐肝的技术，完善至少还需要十五年。现在我们来不及做测试，不知道你适不适合做**捐肝，和她会不会有排斥现象，就算你们走了****运真的成功了。她未必也能活多久，早死，晚死，都是死，不要挣扎了，乖，给她准备好点的棺材吧。”
穆凉，“……”
楚凛，“……”
说好的救死扶伤呢，医生你画风不太对啊。
“如果什么都不做，她马上就会死吗？”
“这是毫无疑问的。”苏医生说，“少年，松手啊，虽然是fbi的飞机，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等我啊，耽误了，你送我回利雅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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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捐肝！”陆柏掏出枪，指着苏医生的脑袋，“马上给我们做手术，不然我就杀了你！”
那名护士瞬间拿出了枪，指着陆柏，“放开他！”
苏医生的大眼睛看着那支枪，一脸懵逼，“第一次见到脑袋如此清奇之人，我对你的脑袋比较感兴趣，可以剥开研究吗？”
“动手术！”
“我似乎忘了说，**捐肝，先不说患者，我连供体的性命都不保证，概不负责！”
“好！”陆柏说。
楚凛和穆凉怒，“陆柏，你疯了吗？”
陆柏纹丝不动，“这世上哪怕有一万分之一的概率能让她活着，我都不会放弃。”
苏医生沉默着，他从来不是废话多说的人。
“里面躺着的是你是谁？”苏医生说，“命就一条，女人千千万，你想清楚。”
“我的命。”陆柏说，“我在救我自己的命。”
“你赢了。”苏医生说，“我一直想尝试**捐肝的案例，有人上赶着找死让我实验，还不用负责，何乐不为呢？少年，讲清楚哦，概不负责啊。”
“我认了。”
“去把手术室准备好。”苏医生吩咐，“让fbi的人先回去，不用他们护送了。”
“是！”护士匆匆离开。
苏医生忍不住多看了陆柏一眼，这世上，他一直觉得，只有父母对儿女才有无私的爱，就算如此，**捐肝志愿者也极少，哪怕亲属也极少愿意捐肝，因为技术不完善，手术风险百分之九十，几乎没有希望。
这项技术，目前连第一实验都没有。
多深的爱，才能让一个人在几分钟内考虑把自己的肝脏捐献出去，甚至没有犹豫，就算说了那么多会一起死，也不在乎。
有情人，通常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穆凉和楚凛死活拉着陆柏，“阿柏，你想清楚一点，你可能会死。”
“她死了，我还能活多久？”陆柏说，“是兄弟就不要拦着我，祝福我们能成功吧。”
“那个医生一看就不靠谱。”楚凛说。
苏医生低头看着小九的病例，淡淡说，“这个医生还有顺风耳。”
楚凛，“……”
“少年，最后警告你一次，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一，你就祈祷祖坟风水好有加持，患者就算侥幸成功，能活多久我不保证，倘若出现排异，死亡率百分之一百，没救。至于你，死亡率百分之五十，当然，因为这个医生特别不靠谱，再加上这里医疗条件很简陋，你的肝脏会不会出问题，医生不负责。”
“生死有命。”陆柏说，“我愿赌服输！”
楚凛和穆凉站在窗户前，讽刺的是，这家医院里旧工地没多远，门口停靠了许多直升机，还有一些美国陆军持枪徘徊，不远处的废工厂被踹了，那些少女们几乎都被送到这家医院里来，没一会儿，手术室里推出一名少年，刚动过手术麻醉还没醒，看起来是一个太子爷的感觉，微微睁开的眼睛冰蓝冰蓝的，极其漂亮，却没有焦距。旁边帮忙推着手术床的竟然是一名少校，一名将军。
楚凛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小白脸。”
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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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到时候医学技术突飞猛进呢。
陆小九的情况稳定下来，苏医生因家里的事情，匆匆离开，临走时告诉陆柏一系列他该注意的事情，并让陆柏若是身体不适可以到利雅得找他。
他走后两天，陆小九清醒。
陆柏的肝脏出了问题，除了楚凛等三个小伙伴知道，没人知道，陆柏也不打算说，并不想陆小九心里出现负担，陆咏和姚芳简直把陆柏当成儿子一样看待。
这一项医学技术根本没有先例，捐肝稍有不顺，小九会死，他也会死，他依然选择了捐赠。
陆小九微笑地看着陆柏，“天一，你脸色真差。”
“你没事就好。”
“以后，不准做这样的事情。”陆小九说，她知道，捐了刚脏后，一定会长回来，可是，太危险了，“我……不值得。”
“值得！”陆柏握着她的手，“别胡说，你没事什么都值得。”
“你的身体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挺好，捐了刚脏会长回来，很快就和正常人无异，那名医生的医术非常高超，他救回了我们。”陆柏说。
陆小九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她看着天一的眼睛，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一个爱自己的男生，用自己一颗肝脏换得她的生命，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付出生命，怎会不感动。
天一，天一……
她的命，是天一给的。
“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陆小九闭上眼睛休息，很快被送上了飞机，坐着陆咏的飞机一起回国。
陆柏问，“陆叔叔，我爸爸怎么样？”
“他在医院养着，没什么事情。”陆咏说。
陆柏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事出突然，天朗将军本意也没有想杀小九，造成这种情况只能说阴差阳错，他不希望天朗将军因为这件事出现任何不测。
陆咏不知道，那是最好的。
虽然，差一点害死了小九。
他心里不能不怨，不能不愤怒，可一想到为他而死的天一，他做出承诺，却无法遵守，又会让天朗将军死不瞑目，他心里就和针扎似的。
他终究是对不起天家父子。
他找不到办法来补偿。
唯一的孩子不明不白失去性命，天朗将军行为过激，他真的能理解。
很快到了c城，陆小九被送到医院，原本陆咏让陆柏也去做检查，陆柏觉得自己身体并无大碍，没有去检查，去了病房看天朗将军。
“爸……”天朗将军知道真相后，再喊一声爸，陆柏觉得格外别扭，病房里还有护士，陆柏也没办法。
天朗将军消瘦许多，人看起来很溃败，“小九怎么样？”
这件事，他很内疚的。
他原本只想抓着小九做一场戏，逼陆咏说出理由，并没有想过杀了小九，只是一些皮肉之苦罢了，谁知道小九自己逃跑，染了毒品，又肝衰竭，天朗将军听闻陆柏捐肝时，无比悔恨，深怕自己一个冲动，害死了两个无辜的孩子，将心比心，他失去了天一，不想别人和他一样承受丧子之痛，哪怕真的恨。
“你去做一个详细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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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陆柏说，“我们都没事。”
“我问过医院的医生，大家都说，这个手术没有成功的概率，你们都会死，我一直在自责……”
“爸，我们都好好的，你别自责了。”
护士出去后，陆柏疲倦地靠在椅子上，“她出事，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天一临死前，只有两个人放不下，一个是你，一个是小九。我手术前一直在想，倘若我们都死了，或许也算是一个团圆。术前，苏医生和我说过手术成功概率很小，可万分之一的机会都要试一试，万一成功呢。”
他显得很开朗，人却很疲倦。
天朗将军沉默着，陆柏问，“你知道为何陆咏要杀我了吗？”
天朗将军蹙眉，没有言语，这样的秘密，他无法和陆柏说，这样会毁了陆柏。
“没有。”
陆柏失望地垂下眼眸，天朗将军说，“去休息吧，不该你管的事情，别管太多。”
陆小九的身体养了几天，有些虚弱，渐渐好转，并没有出现一点排异现象，医生都觉得无比新奇，陆柏天天在医院陪着她，每天都送一支黄色的郁金香，早晚都来，陆小九越来越喜欢和他在一起，晚上也总是等他一起过来吃饭，若不然，感觉自己都吃不好。
两人像是刚走到热恋期的情侣，腻歪得不行。
“最近发生太多事，真像做了一场梦。”陆小九说。
陆柏扶着她在医院楼下散步，眉目间，带着一抹放松，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怀念陆柏一辈子，想念陆柏一辈子，这辈子不会再爱上另外一个人，没想到，她又爱上了一名少年。
天一……
一开始，她和天一亲近，或许是因为他太像陆柏的缘故，不管是身形，神态，眉目之间的韵味，还是说话，动作，都让她有一种亲近之感，她愿意和天一在一起。
可经历这一次的事情，她意识到自己喜欢眼前为了她付出一切少年。
为了一个人，燃烧自己，奉献自己，却不求回报。
她爱上这个人，已无关他像谁，而是，他是谁。
她后悔这么多年，没有好好地看过天一，却不后悔，她爱上陆柏，哪怕如今爱上天一，她心里仍有一个位置，留给了陆柏。
她想，天一懂。
“还有两天，我就能出院了。”陆小九说，“这么简单地戒了毒，我都有点意外，我本以为要花三个月的时间戒掉毒瘾。”
“你有瘾吗？”
“还有一点点，可我能克制。”陆小九说，“你放心，我有自制力，不会碰这种东西。”
“那就好。”陆柏就担心她依然会有毒瘾，幸好苏医生很厉害，否则，手术，加上毒瘾，陆小九怎么都抗不过来。
“我爸爸没查到是谁绑架我吗？”
“没查到。”陆柏说，“陆庞推给了付家，这件事成了冤案，你还记得是谁绑架了你吗？”
“不记得，我就记得他们很厉害，应该是经过系统训练的，像是军方的人。”陆小九说，“可具体的细节，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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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开车，带陆小九去海边，她大病后的身体不是那么好，人有点苍白，陆柏在一旁看得有点心疼，这一次噩梦般的经历，总算过去了。
幸亏，她没有被人羞辱，毒瘾也及时解了。
陆柏去买了一些水果，陆小九说，“我想喝鸡尾酒。”
“不行。”陆柏断然拒绝。
陆小九略失望。
陆柏说，“等你身体养得再好一点。”
“我的肝脏，以后还会出现问题吗？”
“不管以后怎么样，如今好好的，那就行了。”陆柏说。
陆小九的手术的确成功了，可会存活多久，没人能保证，这个年代，医学技术没有那么发达，人们对肝脏的研究知识远远不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目前在服用大量的免疫抑制剂和药物，避免感染和排异现象，定期去做检查，好好护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她能活下来，手术成功，这本身已是一次奇迹。
陆小九靠在他的肩膀，昏昏欲睡，陆柏说，“困了吗？”
“不困。”她伸手抱着他的胳膊，“就是想靠着你。”
格外的安心。
结果，陆柏睡着了。
他躺在沙滩上，下午的阳光很温和，一点都不烈，已进入了秋天，天高气爽的，陆柏这几天精疲力尽，睡得格外的昏沉，陆小九学着他，躺在沙滩上睡觉。
她伸过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陆柏沉睡中，扣紧她的手，十指紧扣。
陆柏睡醒时，天已黑了。
天边灰沉沉的，只有海浪的声音，陆小九坐在一旁啃着一个苹果，“醒了？”
“我怎么睡着了？”
“太累了。”陆小九说，伸直了长腿，“还打小呼噜。”
陆柏，“……”
“还说梦话？”
“我说了什么梦话？”陆柏浑身一冷。
“喊我的名字。”
陆柏松了一口气，只是喊她的名字而言，没酿成什么大祸，真是谢天谢地，若是不小心说了别的话，小九起疑就糟糕了。
他坐了起来，陆小九把啃了一半的苹果给他，他也不嫌弃，把苹果吃完，睡了一个下午，人竟然更疲倦了一些，陆小九微笑地说，“饿了吧？”
天色玩了，海边游玩的人，都回去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坐在海边闲聊。
天边灰沉沉的，月光也显得格外的灰尘。
“回去吧。”
“再坐一会，我爸妈已经打过电话，我和他们说过，我们不回家吃饭，晚一点回家。”
“你身体刚痊愈，他们会担心的。”
“有你在，我怎么会有事。”
陆柏一笑，陆小九突然凑过来，亲吻着他的唇，陆柏被动反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他气息灼热，单手托着她柔软的腰肢，把她压在洁白的沙滩上，唇舌火热地探索着她的甜蜜。
她的唇，尚有苹果的气息，清甜冷冽，令他着迷，陆柏脸上一片火热，紧张得双手都在发抖，他试探着抚她的腰，陆小九轻轻地缩了一下，动过手术的伤口没有愈合，她略疼，陆柏回过神来，撑着身子免得压到她的伤口，幽幽月光，身下的女生宛若精灵，眼里倒映着他火热的脸。
“小九……”
“天一，我爱你。”陆小九抚着他的侧脸，“谢谢上苍眷顾，让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小九对天起誓，终生对你忠诚，诚实，爱慕，永不负你。”
陆柏心里又酸又甜，百感交集，这是他听过，最美的承诺。
是他，却又不是他。
陆柏低下头，再一次，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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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成年后。
陆柏头疼欲裂，疼痛让他的思维变得很迟缓，纽约渐渐地变冷，不好不坏，总是反反复复，免疫系统几乎瘫痪，陆陆续续的感冒，折磨得他心力交瘁，早被病痛掏空了的身体，虚弱得不堪一击，林景生嘲笑他，“真是越来越像鬼了。”
陆柏拳头抵着唇，轻轻地咳嗽。
“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觉悟，别喝那么多咖啡。”林景生把他的咖啡端走，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圣诞节，很快又是新的一年，穆凉回了a市陪老婆和孩子，“你明天生日，真的不办了。”
陆柏生日是十一月十一日，天蝎座。
楚凛总是嘲笑他，真是一个注孤生的日子，太不会挑日子出生了。
“不办了。”陆柏极少过自己的生日，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些兄弟会记住他的生日，他对生日一向也没什么心思，并不想举办什么生日宴会，这身体病得断断续续的，也没什么心思。
“又是一年一度的注孤生日子，你看人家做电商的，双十一都打折，女人们可喜欢这节日，纽约什么时候双十一打折呢？”林景生挠着头，“我们集团一群吸血鬼女人，都让我们黑色星期五发购物券当福利。”
陆柏一笑，“这不是我们的传统吗？”
“怪不得我们集团女人越来越多。”林景生说，“都是我们自己惯出来的。”
陆柏刚翻开报表就被林景生夺了，“生日不过就算，我们几个人一起出去坐一坐，你总是宅在家里，都不认识新鲜的女人了。”
“不需要。”
“非常需要。”林景生说，“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能忘了陆小九，就是因为你太宅了，想一想当年那个神秘的女人，**一度，那才是**的生活，你就不要当和尚了，我和楚凛已定好地方了。”
陆柏，“……”
林景生走后，陆柏一个人去了医疗组。
他有一个专门的医疗团队护理他的身体，哪怕是一次小感冒也记录在案，亏得有他们，这么多年，少了一颗肝脏的陆柏才能幸运地活着。
当然，也受了不少罪。
大大小小的手术，动了不下二十次，平均一年就要动两次刀，却依然没能让他的肝脏运作正常，并且五年前就出现了肝衰竭的前兆。
“陆少，情况略有点棘手。”
“我有心理准备。”陆柏说，轻轻地咳了咳，“原本这条命就是天一换回来，多活十一年，已经是上苍对我的眷顾。”
“很抱歉，是我们无能。”
陆柏抬手，笑了笑，“我还有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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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一块蛋糕吃完了，放下刀叉。
陆柏看着她，沉默不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几乎贪婪地看着她的容颜。
陆小九说，“又一年过去了，真快。”
陆柏不接话，陆小九说，“我上个月回家扫墓，顺便代替你去看玲姨了。”
“特意告诉她一声，十年之约到期，要让我们母子地下团聚吗？”陆柏的声音，格外的冰冷。
“是。”陆小九说。
陆柏看着她，每一次见面，几乎都当成最后一次见面，要把她的容颜，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有心了，想杀我，你多的是机会。”
“就算我不杀你，你也活不了多久了。”陆小九说，她都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说这么冷漠刻薄的话，可一想到当年的往事，她就忍不住，要把刀子捅进陆柏的胸膛里。
陆柏冷笑。
“我听闻，你有肝病？”
陆柏沉默，他的半颗肝，在对面女人的身体里。
“你想说什么？”
陆小九问，“当年的事情，我有无数的疑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陆柏说。
“为什么要杀了天一，为什么要杀我爸？”陆小九死死地看着他，“天一什么事都没做错，他那么善良，美好，甚至……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陆柏沉默。
陆小九知道，他不想说的话，不管她怎么逼问，那都没用，这些问题，折磨了她十余年，她每次问，他都沉默着，不愿意多吐露一个字。
她不愿意相信，她从小青梅竹马，曾经爱如生命的人，那么残忍地破坏了她的家庭，杀了她的爱人，在她心里，曾经的陆柏是她心中的白月光，不管她这辈子走到哪儿，他都是她不变的白月光，即使当年她爱上天一，他回来后，她曾经想过，如果不是兄妹，她到底会爱天一，还是爱陆柏，会选择和谁共度一生。
她折磨自己，逼迫自己去想。
没有想明白，一直到有一天，看到陆柏站在一片阳光里，微笑地看着她，陆小九突然意识到，倘若他们不是兄妹，陆柏才是她这辈子，最想共度一生的人。
那种喜欢和迷恋，就像是命中注定。
“你到底要沉默到什么时候？”
“这些事情，我会带到坟墓里去，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陆柏淡淡说，“你也不需要费尽心思来杀我，半年后，我们就会阴阳永隔，你再也不用忍受和我同在一个天空下。”
“陆柏！”陆小九深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你恨我害死了玲姨是不是？”
“是！”陆柏看着她，眼光冰冷，“如果不是你，我妈就不会死！”
陆小九死死地咬牙，欲言又止，最终也什么都没说，有些事，她也要带到坟墓里去，她福至心灵，忍不住去想，当年陆柏所做的一切，莫非也是情非得已。
可是，有什么苦衷，会让他残忍地杀了天一？
陆小九站起来，想要离开，陆柏喊住她，“小九，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保重。”
陆小九身体一僵，僵硬地回头看着他，陆柏脸上的冰，仿佛融化了似的，春风化雨，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地方，“保重！”
她看着他，神色淡漠，“保重！”
林景生说，“我都给你创造那么好的机会，至少好好地和她说说话，别一见面就闹这么不愉快，我都牺牲色相，你就这么不上道。”
“你确定你不是享受其中？”楚凛冷哼。
林景生大喊冤枉，“我是为了阿柏牺牲色相啊。”
楚凛翻了一个白眼。
陆柏举起酒杯，“来，祝我们光混节继续打光棍。”
“我才不和你碰杯。”林景生和楚凛拒绝这种祝福。
陆柏笑了笑，他身体不是特别好，没有在酒吧待很久，楚凛和林景生要玩，陆柏独自一人离开，纽约的每一条街道，他都非常熟悉。
当年刚来这座城市时，充满了陌生，排斥，因身体的缘故，若很重要的事情，他一般不离开纽约，用脚丈量着这座城市的土地，比起当年的c城，更为熟悉。
小乔和陆小九没走远，就在酒吧隔壁街道上，陆小九看着陆柏一个人独自走出酒吧，漫无目的地往前走，11月份的纽约，天气已经很冷，今天夜里实时温度是7度，陆柏竟然穿着一件单衣走在纽约的街头，这和周围穿着各色各样大衣的人格格不入，像是一个外来者，那过分洁白的衬衫，在夜色中显得非常苍白。
“看着随时能挂掉，还挺抗冻的。”小乔说。
陆小九说，“怎么样了，查到了吗？”
“等他传过来。”小乔说，“他说查到一点资料，对方发现他们黑进系统，他只拷贝一半，那……真是你亲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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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点了点头，小乔摊摊手，“你知道嘛？以前中世纪的时候，欧洲有一个家族，为了保证家族血统纯真，都是近亲结婚，兄妹，堂亲诸如此类的。”
“你也说了，那是中世纪，得生出多少智障和残疾。”
小乔，“来，收到了，肝功能障碍，细胞病变……”小乔看着一系列的专业名词，根本看不懂，陆小九拿过来看得蹙眉，她是一个外科医生，虽不是主攻肝胆外科。但是，这么多年来，因为她的肝脏问题，她已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们调查烽火集团的时候，他们招人不是有许多奇葩规定吗？比如说，愿意器官捐赠的机会就高，全烽火集团百分之八十都是器官自愿捐赠者。其中有一小部分还愿意接受**肝脏移植，是不是因为陆柏的病？这群人也真够奇葩的，难道商业王国发展到占据全国经济三分之一就是为了海量找人捐肝吗？”
陆柏的病例，他们只拷出一半来，陆小九突然打开车门，一路狂奔，朝陆柏的方向飞奔过去，小乔拿过，tc片虽是复印件，她看着，略微有点奇怪，歪着头，“肝脏这么……迷你？”
今天的步行街，人挺多，人海汹涌，陆柏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看过去，打算给自己买一个生日礼物，楚凛和林景生，穆凉对他的生日礼物非常粗暴，一人送了一颗蓝钻，一人送了一颗陨石，另外一人送了一幅油画。其实，在他们的财力上，真正物质上需求的东西，几乎没有。
他渐渐发现，不管做什么，他都失去了成就感。
谈一个好项目，打了国防部的脸，拒绝和c国合作，报复了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都已激不起他一点情绪波动。
漫无目的的逛街，在热闹的人群中，更显得他格格不入。
他却喜欢，这样的热闹。
越是寂寞的人，越是喜欢热闹。
最后，他什么都没买。
陆小九在步行街找着陆柏，却没找到，她明明看到他街道这边来，一直走到街道的尽头，她都没找到陆柏，陆小九蹙眉，略有点焦虑。
这种情绪，她已经许多年不曾尝试过。
“这一串珠子好看，你再帮我搭配一颗蜜蜡。”熟悉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在她耳边响起，陆小九骤然转过身去，看到陆柏就坐在她不远处的一个小摊铺前，温和地和一名黑人少女交流着。少女的摊铺是手工手链铺，生意很冷清，周围都摊铺人来人往，她的店铺过分的冷清。
陆小九站在他身后，突然想起当年很多事。
玲姨和陆柏相依为命，陆柏下课后，除了送她回家，还要去市场买菜，她偶尔跟着陆柏一起去，他从来不去市场里面，也不去超市，都在外面的小摊上。
外面的小摊，没有租金。
菜价也便宜，一开始，她以为陆柏是觉得外面便宜。
后来发现，他总是和一些老人家买，非常照顾老人家的生意，一些不喜欢吃的水果，如果老人家只剩下一点，他会全部买了。
她认识的陆柏，从小到大，正气又善良。
她想不出，这样的陆柏，为何会大开杀戒，最后走上一条不归路。
“后面有个姐姐一直看着你。”少女偷偷说。
陆柏淡淡一笑，“我知道。”
铺位有镜子，他早就从镜子里看到了。
“是你朋友吗？”
陆柏声音压得很低，“是我很喜欢的人。”
“哦……”少女微笑说，“来，给你窜好了。”
陆柏说，“再来一窜吧，我有个小侄子，刚出生没多久。”
“孩子带这个不合适吧？”
“没事，窜着玩。”
……
陆柏在这个小摊铺，买了五条手链，各种各样的玛瑙石和蜜蜡，月光石编制的手链特别有特色，他给廖梦影几个人都带了一条。
“你打算跟着我多久？”陆柏突然停下脚步。
本以为，小九在他身后，没多久就会走，没想到，他坐了那么久，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陆柏转过身来，看着一米之外的陆小九。
步行街人潮涌动，在仿佛和他们处在两个世界里。
“你捐过肝？”陆小九问。
“不曾。”
“你的病例不是这么说的。”
“这五年，大大小小的手术，我动过无数次，最近一次在半年前，因为肝脏组织坏死，所以医生切了我三分之一的肝脏。”陆柏淡淡说，“我像是那么捐肝这么高尚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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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涛蹙眉，“当初决定杀陆柏是仓促了一点，本以为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谁知道会有人以小九要挟，你还愚蠢地说出真相。”
“我不说出真相，眼睁睁看着小九死吗？”陆咏说，“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行了，你们别吵，商量出几个方案来解决这件事，方玲出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总会回来的，事情没爆发最好，若是爆发了，一定要让她承认，这都是她的错。”陆庞淡淡说，“为了保护自己的家族，你们都要学会做出牺牲，如果你失去首相的位置，那就拱手让给付家，到时候，我们想要再扭转局面就来不及了。”
“大哥，还要做一手准备，万一真的无法解决，我们失去首相的位置，目前我们陆家没有议员可以出任首相，要挑选我们信任的家族来担任，不能让给付家。”
陆判点了点头，“老三，好好解决这件事。”
“我会考虑的。”
陆柏做了一个房屋模型送给陆小九。
蓝白色相间的小城堡，五个房间，带着一个小花园，还有一个暗房，设计得非常漂亮，房间里填充了一些小玩意，全是陆小九喜欢的，他带着小城堡爬上陆小九的房间，模型的烟囱里，插着一支黄色郁金香，陆柏的眼睛仿佛天上耀眼的星辰，盛满了笑意。
陆小九捧着他的心意，惊喜至极。
“好漂亮。”陆小九小心翼翼地捧着，放到一旁的地毯上，陆柏从窗户跳了进来，这个模型花了他一段时间，因为要送给陆小九，每一处都做得非常精细，陆小九非常喜欢，她太喜欢天一偶尔给她的惊喜了。
天一送给她的东西，摆满了她的百宝箱。
如今，又多了一个珍贵的礼物。
每一个女孩，都喜欢收礼物，特别是自己喜欢人的礼物，小到一个钥匙扣，大到一条项链，他送的礼物，正好是自己锁需要的。
这种感觉，非常棒。
“漂亮吗？”
“你做了很久吧。”陆小九说，这个模型太精致了，她都不敢太用力，花园里，甚至有假花，“这是你构建中的我们的家吗？”
“你喜欢吗？”
“喜欢。”陆小九说，“特别喜欢。”
房子分成两个部分，白墙蓝砖，右侧有一个小阁楼，阁楼的楼顶放摩洛哥建筑风格，圆圆的城堡顶端一片蓝色，宛若天空的蓝。花园里，种满了黄色的郁金香，房间里一些小摆件，都是陆小九喜欢的风格。
“以后我就照着房子的格局，房门前，种满红枫，铺满石子路，秋天的时候，红色的枫叶，黄色郁金香，还有白色的藤椅，你一定喜欢极了。”陆柏说，越说，心里越发的柔软，这就是他所设想的两个人的家。
“白色的藤椅就放在阁楼的阳台上，我可以看花园也可以欣赏枫叶。”
“没问题。”陆柏说，“为了这座房子，我要努力赚钱，我们c国的房价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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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轻笑，“我以为我们结婚后，要住将军府呢。”
“我们有自己的家。”陆柏说，“不住那。”
“好。”陆小九说，“这是我收过最漂亮的礼物，谢谢你，天一。”
“你喜欢就好。”陆柏说。
陆小九轻轻地凑过来，亲吻他的唇，“我很喜欢。”
陆柏握着她柔软的腰肢，把她抱到腿上，双手圈着她的腰，避开她手术的伤口，轻轻地吻着她，陆小九一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抱着他，心里柔软至极。
两人腻歪到午夜，陆小九说，“明天我想休息，你不用过来陪我。”
“好。”
陆小九嘴巴张了张，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温柔地抚摸陆柏的脸庞，陆柏轻轻地避开了她的手，不着痕迹地起身，“那我走了，警卫员每天都虎视眈眈。”
“你小心一点。”陆小九从窗口探出头来，陆柏都下到一半了，又爬上来，一人站在藤梯上，一人从窗户探出头，温柔地接吻。
冰凉的月光，像是午夜的水，弥漫着天地间。
陆小九看着陆柏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脸还红得仿佛要烧起来，她一点都不介意警卫员看到她和陆柏亲热，他们是未婚夫妻，天经地义的，午夜已过，今天是小白的生日。
她的眼光渐渐地变得哀伤。
陆柏一觉睡到中午，看过天朗将军后到了穆凉家，穆凉家并不在城市的中心，离市中心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一早就去市场买了新鲜的食材，等着他们过来一起庆祝陆柏的生日。陆柏来得最早，他褪下面具，卸了妆，恢复了原本的面目，已经有几个月不见真面目的脸，皮肤白得如秋霜似的，简直可以称得上细皮嫩肉的，林景生素来爱美，啧啧啧称奇，“几个月不见阳光而已，就白成这样子，我真是羡慕极了。”
陆柏拍开他的手，“臭美。”
林景生说，“顶着面具，皮肤不透气，为何能这么好？真是不能理解。”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想我变得一脸麻子，皮肤粗糙。”
“那肯定是的错觉。”林景生清了清喉咙。
陆柏穿着白色的长袍，这是他们生日时都要穿的长袍，洁白如雪，穆凉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做得一手好菜，相比于养尊处优的林景生和楚凛而言，他真是一个全能男人。
一顿饭就这么做好了，色香味俱全，还煮了四个红鸡蛋，理论上来说，只有寿星吃红鸡蛋就可以，穆凉还是煮了四个红鸡蛋，陆柏的生日，极少过得这么冷清，也从未在别人家过，心里百感交集。
陆小九一大清早就买了一束花去看墓地看陆柏。
“小白，生日快乐。”陆小九微笑地说，“我已经好几年，没有陪你过生日，原本想今年会陪着你过生日，没想到会……这也算是我陪你过了生日，是不是？你在那个世界过得好吗？想不想我？我猜一定很寂寞，像你这么年幼的人，在那个世界一定很无聊，大多数都是老年人吧，你想找一个人聊天，估计都很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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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点了点头，他回来时，陆柏已经下楼了，刚刚简直吓出一身冷汗，幸好跑的快，“你和小九说了什么，说了这么长时间。”
“没事，探讨一下感情问题。”
“……”陆柏，“探讨什么感情问题。”
“这是我们的秘密。”
陆柏挥挥手，穆凉说，“我就喜欢你这种我想撬开你的嘴巴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陆柏，“去死。”
“生日别说不吉利的话。”楚凛说，“别理会穆凉，他在报复我们奴役他做饭而已。”
“说了下午去祭拜陆柏，阿生，你记得买一束郁金香上山。”
“为什么是我？”
“我们都没空。”楚凛说，“算了，我陪你去吧，多大事啊，就去个墓园而已。”
“那是墓园好不好，都是孤魂野鬼。”
众人，“……”
陆咏收到一封神秘的信件。
放弃大选，否则，我就公开你的丑闻。
陆咏握紧了威胁信，心里挣扎至极，他找到陆庞和陆涛商议，陆庞早就预料到，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快就结束，肯定会有人在幕后推动。
可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儿？
“不能放弃大选，你去联系方玲。”陆庞说。
陆咏连续玲姨，说了来意，玲姨气得大骂一声，“无耻！”
“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出国，一世无忧，陆柏已经死了，你在c城也没有牵挂，这件事结束后，你可以移民到国外去生活，谁都不会认识你。”
“无耻！”玲姨痛骂，“陆咏，你真是一个伪君子！”
“是，我是伪君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陆俊，我不配当陆俊的好兄弟，可是，你就没有错吗？如果你当年没生下陆柏，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不是你来告诉我，这件事泄露出去，什么事情都会发生，这么多年了，你生下陆柏，知道我的身份特殊，你带他出国生活，也不会有人发觉什么，你偏偏要留在c国，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陆咏问。
“陆咏，你真是一个无敌自私的人，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一个伪君子，放弃我的生活，放弃我的祖国，带着儿子到异国他乡生活，这是我的儿子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等等，是不是你派人杀陆柏？”最后一句话，玲姨问得非常尖锐，伪装得很好，就算早就知道，她也假装自己并不知道。
“不是我。”陆咏说，“虎毒不食子，我就算再虚伪，我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儿子。”
玲姨并不想陆咏起疑心，并没有多说什么，她淡淡说，“这件事，我不可能会配合你，陆咏，除非你想身败名裂，否则，别来找我。”
玲姨放下电话，胸膛剧烈起伏，她都想不清楚，为什么陆咏会那么无耻，竟然要求她背所有的锅，要求她背叛感情，当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一笔钱就能买一个人的名誉？
她的儿子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一名英雄，她怎么让他知道，他的父亲其实是一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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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涛匆匆而来，交给陆咏一份调查报告，里面是一份陆小九被绑架的调查报告，“我已经让小九指认过，她认得其中一人，你猜，这是谁？”
陆咏夺过那份报告，“天朗的人？”
“是，天朗将军多年前的死士，已经退役很多年。”陆涛说，“他做事很干净利落，可小九非常聪明，她和他们发生打斗，关押她的地方，到处都是血迹，他们清除得不干净，我找到了一片血迹，正好所有军人资料库里都有生物对比，所有我们找到他。”
“不可能是天朗，他怎么可能绑架小九。”
陆涛说，“你和天朗多年朋友，他的确没理由绑架小九，这名死士已经退役多年，可能是一名雇佣兵，拿了钱办事。系统里没有他的资料，我们也找不到他，你和天朗谈一谈，问他知不知道这个人的下落，若是知道他的下落就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件事，早点解决，对我们都好。”
“好，我会和天朗谈一谈。”
陆咏和陆小九去医院看天朗将军，陆柏也在，几人寒暄了一会儿，陆咏和天朗将军有事要谈，陆柏带着陆小九离开，他有心偷听，门口却有首相的警卫员，也不知道陆咏会和天狼将军谈什么，陆小九的身体已经好转，拆了线，气血也慢慢恢复，人看起来很健康，这是陆柏最欣慰的事情。
哪怕陆咏要杀他，他也做不到迁怒陆小九。
明知道，他们会是一个死局，依然沉浸在热恋之中，这是他多年求而不得的感情，换了另外一个身份可以毫无顾忌地爱她，这让陆柏很着迷。
病房里。
陆咏问，“你现在都让医生保守治疗，放弃了吗？”
“不放弃也没办法，这种病已是晚期，没有治愈的可能，能多活几个月，多看一看天一，我就满足了。”天朗将军说，“大选就要到了，准备得怎么样？”
“挺好的。”陆咏说，“可我这里出了一点问题想要请教你。”
“什么问题？”
陆咏把电脑拿过来，打开电脑，调出照片，“你还记得他吗？”
“我的死士。”天朗将军说，“个人能力很好，当年单兵作战非常出色，好多年不联系了，退役后，他去了南美当雇佣兵，自己组建了一个雇佣兵团队。”
“果然是当了雇佣兵。”陆咏神色阴狠，这件事情果然有了一点眉目，只要抓住幕后之人，除掉他，他就高枕无忧，“你能联系他吗？”
“我和他已经断了联系很多年，大概有五年不曾联系了。”天朗将军说，“可能要花一点时间，他有一个联系的邮箱，我可以给他发邮件，他什么时候回，还用没用这个邮箱，我就不知道了，你找他干什么？”
“他绑架了小九。”陆咏说，“小九上一次被绑架，差点没命，幸好天一舍命救了她，捐了肝脏，否则，我就失去小九，天朗，帮我联系他，我不会找他麻烦，我只想知道，他的雇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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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陆咏的儿子？
还是……陆咏强女****妈妈所生的儿子？
“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我想这样子吗？我一直都不知道有陆柏的存在，如果我知道他是我儿子，我哪怕是拽也要拽着方玲去堕胎。陆柏被付家的人陷害入狱，方玲要救自己的儿子才会和我说实情，我受到的打击不比你少，你以为我愿意有那样的儿子吗？”
“那是因为你犯罪，陆柏是无辜的。”天朗将军说。
陆咏大笑，“我犯罪？是的，我犯罪，天朗，你又何尝不想做和我一样的事情，年轻的时候，谁没有犯过罪，这件事你就算知道，你当不知道就行，为什么要追我的不放，小九和天一都快成亲，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你可真够伟大。”
“你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报复是吧？”天朗将军说，“因为你杀了我的儿子，你派人是我的儿子，天一是我的命根子，你却派人杀了他。”
“你胡说什么，天一……”
“那是陆柏，我可怜的孩子怕我死不瞑目让陆柏假扮他，等我长眠，死的是天一，活着的是陆柏，所以，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乱轮，这就是你的报应！”
“陆柏还活着？”陆咏大吃一惊，“他竟然还活着。”
“没关系，反正你也快死了。”天朗将军说，“没人能伤害他们母子，我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我不亏，可你休想伤害他们。”
陆咏突然掏出枪，射杀天朗将军。
天朗将军缓缓地往后倒去，陆咏咬牙，“天朗，这是你逼我的。”
他必须要马上去医院。
下腹隐隐绞痛，陆咏出了工厂，那两名隐藏起来的特种兵立刻过来，突然两声枪响，那两名特种兵倒在血泊里，陆柏撕了脸上的面具，看着惊恐的陆咏。
“你……”
他竟然真的活着，他竟然一直活着。
剧烈的怒火，燃烧着陆柏的理智，他朝着陆咏开枪，打空了他的枪管，这还不算，他冲过去，掐着陆咏，一拳一拳，发泄着他的愤怒，打得陆咏的头部面目全非。
禽兽！
这个人伤害了他的妈妈，毁了他们所有人的生活。
“啊……”陆柏嘶吼着，因为愤怒，拳头深深地打进陆咏的头颅里，陆庞和陆涛等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陆柏把陆咏的尸体打得面目全非的一幕。
因为愤怒，陆柏的拳头都是僵硬的，陆庞和陆涛把他拉开时，他的身体都是僵硬的，宛若野兽。
陆柏被关进了黑暗的地牢里，一天两夜，陆庞等人通过陆咏的监听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陆咏的头被愤怒的陆柏活生生地打烂了一半。
极度的愤怒，曾经一度让陆柏失去了理智，被关在牢房里，他的理智又一步一步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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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牢房被打开，陆庞和陆涛走了下来，他们看着眼前这位陆家的子孙，没有人愿意承认，他是陆家的人，哪怕是陆咏，心里也拒绝承认陆柏，承认了陆柏就等同于承认了当年那桩丑陋的犯罪。
“他是你父亲，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陆涛愤怒地说，虽然他知道，陆柏不杀陆咏，陆咏也不会死，可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打成那副惨状，陆涛极其愤怒。
“我的父亲，永远都是陆俊，他不配！”陆柏沉声说，双眼通红，宛若野兽，“你们知道我的身世，就这么偷偷计划地杀了我，无声无息，结果阴差阳错杀了天一，导致天朗将军报复，你们是报应，你们那么在乎的首相位置，没有了，我猜，这两天，活动在首相府的是替身吧。”
陆庞抬手，阻止陆涛，“没必要做这种无所谓的争辩，我要杀了你，非常简单，但是，你是我老三的血脉，我给你一条活路。”
“我会对外宣布，首相和天朗将军都遭到暗杀，但是，你要向陆家认罪，你杀了他们，作为陆家的子孙，我不会杀了你，只会将你除名放逐，永远离开c国，你还必须断绝和小九一切来往，既然天一已死了，那么，你就捏造出一副你杀了天一的假象，我陆家绝对不允许兄妹乱轮。作为代价，我不会公布当年的丑事，否则，我把所有真相公布，陆咏已死，陆家大不了沉淀几年，人们很善忘，很快就会忘记一切。但是，如果公布这件事，知情人全部死绝，死无对证，我陆家只要说方玲年少时水性杨花勾引陆咏，人们会原谅血气方刚的少年，方玲在c国无法立足，一直享受烈士家族待遇的你们也会遭人唾弃，身败名裂，你想清楚了。”陆庞说。
一开始无声无息杀了陆柏，一了百了，如今陆柏知道了实情，天朗也知道了，陆柏和楚凛林景生都是生死之交，倘若他们知道了，陆柏一死，这秘密肯定就保不住，陆家有钱势也不敢动楚凛和林景生，只能捏着陆柏的软肋，让他闭嘴。
“你们……”陆柏被铁链锁着，否则，他能跳起来砸死他们。
不愧是政治家，分析得头头是道，并且拿捏着陆柏最大的软肋，他从小那么崇拜陆俊，怎么愿意陆俊死后这么多年，被人鞭尸，遭人嘲笑，他怎么愿意让她可怜的妈妈，身败名裂，陆家在c国是绝对的强权，他根本抵不过陆家的强权。他们这么多年享受了多少烈士家属的待遇，方玲和他就会受到多少唾弃。
“无耻！”
“小侄子，你应该庆幸，你是我陆家在子孙，并且是如此耻辱的存在，否则，你早就没命了。”陆家的名誉，重于一切。
陆咏已死，陆庞只想把这件事的损失，降到最低。
宣布死亡几个月的陆柏，突然回来，全国震惊，陆小九狂奔而来，不顾众多人侧目，激动地抱住陆柏，陆柏无动于衷，整个天地都是旋转，他从小构建的东西，一一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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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陆咏的尸体旁边，脑海空白，几乎哭不出声音来。
“谁做的？”陆小九听到自己空无的声音。
陆庞说，“我们会对外宣布，是死士做的。”
“谁做的？”
“小九，别问了，你不知道的好，天朗将军也被杀了，他们的尸体就隔了几米远。”
陆小九想到了突然回来的陆柏，看到了陆柏血迹斑斑的手，再看到陆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半边脸，多大的仇恨才能让一个人，活生生地用拳头，把一个人的脑袋打得血肉模糊。
我杀了你爸爸。
陆柏说。
陆小九一阵晕眩，根本站不住脚，她如万箭穿心，陆柏没死的喜悦，被冲得一干二净，脑袋木木的，“是小白做的？为什么？”
陆庞说，“你爸临死前的遗愿，放过陆柏，不要追究这件事，我们尊重他。”
陆小九倏然站起来，握紧了拳头，他爸爸死前，竟然护着陆柏，可陆柏，却残忍地活生生打死他，为什么？她要去问一问，究竟为什么？
陆小九永远都忘不了，那个黑色的礼拜，对她而言，就像是一场浑浑噩噩，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她想去问陆柏，为什么要杀害她的爸爸，却看到陆柏残忍地枪杀了天一。陆庞说，天一执行任务回来，得知天朗将军被杀的事情，来找陆柏询问，双方起了争执，都拔出了枪，陆柏最终杀了天一。
大雨磅礴，冲刷着天地，陆小九抱着天一渐冷的身体，声音哭得沙哑，她根本没有时间悼念天一，因为陆咏死亡受了刺激的姚芳，吞药自杀，被送到了急诊室。陆小九在急诊室外守了三天三夜，林景生巧妙地借着天家人的手，找了刚执行死刑的囚犯尸体代替，瞒天过海火化了尸体。陆小九三天三夜都守着急诊室外候着姚芳没有来得及送天一最后一程，最后，姚芳没有度过危险期撒手离开。
这几天的c城，天气就像陆小九的心情，灰蒙蒙一片，阴沉至极。
陆柏楚凛等人听到姚芳过世的消息，也吓了一跳，陆柏整个人都懵了，没想过一件事情，牵扯出那么多事情，小九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
父母，爱人，成了孤儿。
“你不要责怪自己，陆咏是天朗将军杀了，你不动手，他也会死。”林景生说。
“你这么说，会让我好过点吗？”
短短几天之内，陆小九接二连三地失去了最亲最爱的人，整个人都变得恍惚，行尸走肉，天天在重复一句话，小白，为什么？
小白，为什么？
陆庞已把陆小九当成了弃子，不管不顾，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忙着大选，要挑选效忠自己家庭的人当首相，顾不上半痴呆的陆小九。
林景生和亲王申请了留学，楚歌也意识到心狠手辣的陆庞不可能这么简单地放过陆柏，陆柏和楚凛又情同手足，孩子又冲动，就算陆庞放过他，他都不可能放过伤害陆柏的人，最后会两败俱伤，他安排人手，火速送几个孩子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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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看看小九。”陆柏说，“我不能就这么走了，一句告别都没和她说。”
“阿柏，早走早好，陆家的人不会真的放过你，等陆庞真的空出手来，他就会收拾你，只有死人不会说话，你知道吗？”
“我要去见小九。”陆柏说。
医院里。
只有两名警卫员守着陆小九，陆家的人，一个都没有。
陆渊和陆小九感情最好，那件事后没多久就被送到军营，对这件事一无所知，陆家生下的几个孩子倒是经常来看陆小九，可晚上，几乎都是陆小九一个人待在医院里。
警卫员没有限行，他是凶手的事情，陆家不少人知道，警卫员却不知道。
穆凉在外面等着他。
陆小九没有在床上，她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那是一种典型受虐后保护姿态，目光空白。
“小白，为什么？”
“小白，为什么？”
除了这句话，再无其他。
陆柏心如刀绞，他从未怨过陆小九，哪怕知道陆咏要杀他，一头雾水，也从未迁怒过陆小九，他们的感情太深厚了，从小到大，陆小九都是他的朱砂痣，她皱一皱眉，他都会心疼至极，他不舍得伤害陆小九一根头发。
从小发誓，他要好好守护她。
到最后，却把她伤害得体无完肤。
小九像是疯了。
“小九……”他不敢靠近陆小九，怕刺激到她，就在她不远处，轻轻地蹲着，林景生找人做的鉴定出来了，他和陆咏的确是亲父子。
难怪，他和陆小九一个血型，难怪，不做任何检查，临时捐肝，陆小九和他完全契合，并无排斥，因为他们是世上最亲的手足。
他们的dna相互融合。
多么残忍的真相。
小九……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是你哥哥吗？
你一直当我是你哥哥，最后，我真的成了你哥哥。
“小九，对不起。”
他没办法告诉陆小九，陆咏要杀他，却错杀了天一，为了天一的遗愿，他假扮天一，他没办法告诉陆小九，如果要告诉陆小九，就要告诉他当年陆咏犯下的罪，对父亲的崇拜和尊敬，对天一的爱已是小九心里，仅剩下的美好，如果连这些都毁去，小九就真的毁了。
“小白，为什么？”
“小白，为什么？”
她像是一个疯子，不断地重复这句话，眼神却没有焦距，医生说，她害怕和人接触，她害怕……听到枪声，她害怕，进入她独自空间的人。
小九疯了。
陆柏看着她的眼神，那么清晰地意识到这件事。
难怪，陆家把她当成了弃子。
她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小白，为什么？”
陆柏过来，轻轻地碰触陆小九，她突然抽搐了一下，躲开他的手，陆柏忍住心里的悲伤，“别坐在地上，地上凉。”
他抱着陆小九，抱到床上，他知道，小九一定恨他。
换成是谁，不恨他呢？
就算感情再深，亲如手足，在她看来，他害死了她最爱的天一，害死了她的父母，这种不共戴天之仇，小九若不恨他，那就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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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迅速成为c国大家族百年来，最大的丑闻。
哪怕如付涛之辈，也不曾出过这种丑闻，一时间成为军校的谈资，特别是从一个民族英雄之子堕落成一名犯罪分子，被家族除名，逐出国土，这中间的反差，简直令人叹息。
陆柏的丑闻连续一个礼拜占据了c国头版头条，陆小九看着报纸，无动于衷。
三个月后，陆小九离开c国，去了美国，从此行踪不明。
时光悠悠，又是一年快要过去了，很快又要到陆柏的生日。
玲姨技术移民拿到美国公民的身份，并在纽约一家医院里当医生，陆柏，楚凛和林景生，穆凉等人一边读书一边创业，玲姨看着陆柏略有点苍白的脸色，略有点担忧，捐肝后，他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陆柏说，“你放心，我明天就去一趟利雅得找苏医生，他说已经找到办法救治我，我的肝脏也能恢复正常。”
“真的吗？”玲姨格外开心，“我陪你去。”
“不用，妈，难得周末，你就在家里休息，我和楚凛，穆凉去就行了。”陆柏说。
玲姨也没有多坚持，这几个孩子非常独立，林景生和楚凛经常回国，倒是她儿子，真的一辈子都回不了国，陆家沉淀了一段时间，首相欧阳家的人，两家交好，陆家的c国依然如日中天，陆庞国防部长的位置稳如泰山。那些悲剧，伤心事，仿佛风过了无痕。
除了陆柏的丑闻，其他的事情，什么都记不得了。
陆柏走后，玲姨接到了来自c国的电话，首相府左右要建一个大型的公园，这一带的房子都要搬迁，政府给予房价两倍的补偿，并且在别的地方给予另外一幢房子。
钱是小，房子是大，当年陆柏走的匆忙，什么东西都没带，她直接从a市过来，多次想回国收拾东西，陆柏都断然拒绝，怕陆庞等人扣留她。
如今，她拿到了美国公民身份，陆家就算再有权势也无法扣留非本国公民，玲姨想回国收拾房子里的东西，那里有太多，她和陆俊的回忆，也有太多她和陆柏的回忆，甚至有太多，陆柏和小九的回忆，她舍不得就这么搁置了。
巧的是，玲姨在纽约遇上了陆小九。
陆小九瘦了许多，巴掌大的脸庞，剪了齐刘海，脸蛋先得更小了，一直给人一种娇小玲珑又**的感觉，比起实际年龄小许多，玲姨在医院见到陆小九格外意外，她身边还有一名明艳的小姑娘，那名小姑娘受了伤，陆小九一直在守着。
“好久不见啊，小九。”
“玲姨。”陆小九微微点头，她如春风化雨般温和，却也很疏远，没有过去的亲密，也看不到过去的爽朗，“好久不见。”
“她的手术还要一段时间，到餐厅去坐一坐吧。”
陆小九点了点头，玲姨知道，陆小九来了美国，可一只音讯全无，过去的手机都停用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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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瘦了这么多？”
“忙。”陆小九说。
“在读书吗？”
“是的，念医科。”陆小九说。
“怎么转专业念医科了？”
“突然很喜欢医科。”陆小九说。
“挺好的。”
陆小九问，“玲姨，我想问你，为什么，恐怕你也不会给我一个答案吧。”
玲姨轻声说，“小九，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别再执着过去了。”
“说得容易。”陆小九淡淡说，“在我心里，永远过不去。”
“不提这些事，小九，我明天想回一趟c城，你有什么事情要嘱咐我的吗？”
陆小九微微一笑，“正巧，我也要回去，玲姨，一起吧。”
“行啊。”玲姨微笑说，有陆小九一起陪同，也安全得多，这么久了，陆家应该不会再有所行动。
“陆柏肯让你回c城？”
“他……不知道。”玲姨说，“我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回来了。”
“我爸妈和天一的忌日都快到了，我回去扫墓。”
玲姨沉默，是啊，天朗头一年的忌日也快到了，如果有可能，她也想留下来扫墓。
陆柏和楚凛，穆凉踏上沙特阿拉伯首都利雅得。
“哇，苏医生竟然是沙特贵族。”楚凛说，“我都没真正见过沙特贵族呢，没想到遇上一个活的，怪不得浑身仙气……”
穆凉说，“说好的派专车来接呢？竟然还要我们打车，这一点都不符合贵族的作风。”
利雅得他们都是第一次来，沙漠中一粒明珠，水比油贵，是一个很神秘，又很漂亮的国度，他们按照苏医生给的地址过来，刚到附近一公里就听到了源源不断的枪声，还有一股浓烟，陆柏等人慌忙下车，漂亮的房子浓烟四起，绿地狼藉，一片火光。
一名身穿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的少女正和四名大汉缠斗在一起，身手快如闪电，一名婴儿废墟中，脸色严肃地看着一片狼藉。苏医生捂着腹部伤口躺在一旁，大片大片的血液从指缝中流淌出来，旁边躺着一名美人，尸体冰冷。
“苏医生，你怎么样了？”
“保护我女儿！”苏医生倏然握住了陆柏的手，着急地看着被围殴的少女，穆凉和楚凛迅速过来帮忙，不到五分钟解决了那四名大汉。
苏如玉跪在苏医生旁边，“爸，你撑一撑，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那是一名艳丽得天地失色的少女，楚凛和穆凉他们见过无数美丽少女，没见过五官气质如此完美的少女，无一不精致，一身修罗气场。
苏医生握住苏如玉的手，“小玉，带曼曼走，走得越远越好，利雅得不安全了，陆柏，对不住了，我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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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说，“我根本不知道啊，玲姨和小九一起走的。”
“小九？”陆柏一怔。
“怎么回事？”楚凛问。
“玲姨收到c国房产局的消息，回去办理房产，那天正好在医院遇见小九，小九说她已经拿到美国身份，就算回去也没人能够奈何她，也不能非法拘留她，玲姨就和小九一起回去了。”
穆凉不可思议极了，“玲姨就这么信了小九？”
“为什么不信呢？”林景生说，“小九从小对玲姨都很好。”
“那是一年前啊。”楚凛说，“谁知道现在陆小九心里想什么，她要真的为了玲姨好就应该阻拦玲姨回去，不是陪着玲姨一起回去。”
林景生一慌，“我也回去一趟。”
c国，首都。
小九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从小生活的城市，变得很陌生，没有家里的城市，显得格外的冷漠，陆小九也不再住在首相府，讽刺的是，她家和陆柏的家，相隔只有一个街道，并不是很远，陆小九站在二楼能看到陆柏家的树屋，什么都变了，唯独那棵树没变，树上的房子也没变，她和陆柏曾经在那里度过很多美好的时光。陆小九有些恍惚，想起很多往事，天一温柔的脸庞掠过脑海，所有的美好，都化成乌有，只剩下仇恨。
陆柏，你也会尝一尝，失去所有的滋味。
快一年了，她没有一天能入睡，她没日没夜地学习，训练，借此来麻痹自己，没想到仇恨纠缠不休，她想杀陆柏却知道，她没能力杀陆柏，楚凛，穆凉和林景生就像是一堵墙，挡在陆柏身前，她没办法去杀陆柏，只有自己变得更强，她才能杀了陆柏。
玲姨很快就办理了手续，并把房子里的旧物都打包，陆柏的电话匆匆打过来，“妈，你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就走了呢？你在c国怎么样，有人为难你吗？”
“你不要草木皆兵，谁能为难我，我在办理房产的手续，c国是我们的祖国，还是有一个家比较好，你暂时回不了，说不定以后就能回来呢。阿柏，你别担心我，我很好，等处理好，我就回来，好吗？”
“阿生已经回去了，你跟着他回来，并住在亲王府里，不要一个人，我怕陆家的人不肯放过你。”陆柏说，拿捏住他妈，就拿捏住了他。
“好，我知道了，小九……小九的家就在我们一个街区外，从你房间能看到呢，你想看看她吗？”玲姨问。
“无所谓，没关系。”陆柏说。
“你啊，从小口是心非。”玲姨说，“这一年也不知道小九过得怎么样，瘦了很多，看着比一年前更瘦小，阿柏啊，你……”
“妈，我这边还有事，你快点收拾，阿生晚上就到家了。”陆柏说。
玲姨点了点头。
忌日还没到，陆小九也先去看了陆咏姚芳，天朗和天一将军，他们的墓都在一起，陆小九看着她的亲人们，微微握紧了拳头。
“爸，妈，天一，天朗将军，我会帮你们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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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姨看着陆小九，她在沉默地开车，不知道开向何方，玲姨心里略微有点不好的预感，“小九，你要带我去哪儿，阿生马上就来接我。”
“我知道。”陆小九淡淡说，车门已锁，两人又沿着悬崖峭壁，玲姨不敢轻举妄动，陆小九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点感情，“玲姨，给陆柏打电话吧。”
“我不打。”玲姨说。
陆小九目不斜视，“由不得你。”
“我知道，小九不会伤害我。”
“是吗？”陆小九微笑地看了玲姨一眼，看得玲姨心里发寒，那眼神像是看着一名陌生人，又像看着蝼蚁，并不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疼她如亲生女儿的长辈，玲姨一直很心疼，她这样冰冷又虚无的笑容。
“玲姨，一年前，我的确不会伤害你，可是，你看我失去了什么，父母，爱人，家庭，我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你觉得，小九还是原来你认识的小九吗？这一年里，我学会了杀人。”陆小九说，“我不介意，我的双手染上鲜血，我不介意，杀了从小疼我的长辈，我知道……这一切和你没关系，我爸妈的死，天一的死，都和你没关系。可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只有你，才能让陆柏心甘情愿地露面。”
“小九……”玲姨看着她，“你那么恨阿柏吗？”
“我不应该恨吗？”陆小九问。
“阿柏从小和你青梅竹马，你和我说，你很喜欢，很喜欢阿柏，你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如果你了解他，你应该知道，他不会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更不会……”
“那是为什么？”陆小九问，“为什么杀了我爸，为什么杀了天朗将军，为什么杀了天一，他不做天怒人怨的事情，难道是他们对不起陆柏吗？他们哪一点对不起陆柏？”
玲姨说不出口，让小九相信这一切的罪过都是她的父亲，或许，她更宁愿相信，一切罪过都是陆柏吧。
儿子对天一的承诺。
儿子为了维护她的名誉，宁死也要扛着所有的误会。
哪怕陆柏不说，她也知道，陆柏为何逃离c国，为何愿意承担所有的罪名，他知道了一切，否则，他怎么会冲动地杀了陆咏。
为什么会任由陆庞摆布。
他们母子心有灵犀的，谁也不肯提这一茬，可是，他们都心知肚明。
“我不在乎他是什么人。”陆小九说，“我在乎，他让我失去了什么，玲姨，既然你相信他，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小九……”
“如果玲姨不想说别的，那就不要说了。”
玲姨心里难受极了。
这一通电话，她不愿意打，可是，架不住对方是小九，直接夺走了她的电话，这里到处都是悬崖，正好是当初楚凛等人毁尸灭迹的地方。
也是起初，大家都以为陆柏死亡的地方。
“你知道吗？如果我知道后面的事情，我宁愿，当时他就死了。”陆小九说。
陆柏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接了过来，“喂，妈，见到阿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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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说，“阿柏，玲姨没救了，你回去吧，这是玲姨的心愿，阿凛，阿凉，别让他来c国。”
悬崖上。
玲姨捂着小腹，浑身冰冷，陆小九愤怒地射杀那名杀了玲姨的雇佣兵，激愤地打完了一管子弹，她跪在玲姨身边，握住她的手，“玲姨……”
她没想过，玲姨会扑过来救她，帮她挡了子弹。
“我没想过伤害你。”陆小九咬着唇。
“我知道。”玲姨说，“你只是想让阿柏给你一个解释，玲姨懂的，不会怪你，只能说造化弄人，你答应玲姨一件事好不好。”
“你说。”
“阿柏还很年轻，他今年才十七岁，我一直想看一看他长大后的样子，答应玲姨，给彼此十年，让时间去化解仇恨，如果十年后，你依然想杀他，玲姨不拦着你。”玲姨用力地握住陆小九的手，她怜惜眼前的孩子，心疼眼前的孩子，也心疼她所有的遭遇，“你答应我，好不好？”
玲姨唇里也吐了血，陆小九泪流满面，“都这时候，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吗？”
“这是你和阿柏的恩怨。”
“好，我答应你，这十年，我都不会杀陆柏。”陆小九眼泪一颗一颗地落在手背上，“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
玲姨缓缓地闭上眼睛，最终离世。
林景生愤怒地看着她，“陆小九，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满意了吗？你想让阿柏失去最挚爱的人，你做到了，你满意了吗？”
陆小九满手是血，跌坐在悬崖上，周围全是尸体。
她已经哭不出声音来，又一名疼爱她的长辈离开了，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只是想借着玲姨把陆柏逼出来，只是想陆柏给她一个解释。
为什么？
“林景生，你知道吗？”陆小九微笑地看着他，“如果这世上有神灵，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回到我们少年时，所有的悲剧没有铸成时。”
那时候，他们多么快乐。
父母健全，青梅竹马一堆，他们那么快乐。
她曾经以为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过去的美好，却一幕一幕，撕碎在她的眼前。
林景生怔怔地看着她，突然觉得，陆小九的悲剧，或许从爱上陆柏开始，就早已注定。
穆凉冷静地劈晕了发了疯的陆柏，飞机改道飞纽约，等陆柏清醒，已在纽约落地，林景生带回了玲姨的骨灰，还有一大箱遗物。除了玲姨已经打包邮寄过来的包裹。林景生还带了一些留在陆家的东西，陆柏抱着骨灰哭得像一个孩子，嗷嗷大喊，一众好友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
穆凉在想，倘若他妈妈过世，他会哭得如此厉害吗？
答案是不会。
他这个人亲情单薄，除了一个感情极好的大哥，和家里人的感情并不算太好。也不像陆柏和玲姨，从小相依为命，感情深厚。
玲姨的去世，对陆柏的打击是致命的。
比起他一直隐忍背负丑闻，骂名，杀人犯等一切一切的罪名，甚至瞒着陆小九所有的伤害，一个人背负所有的伤痛，都来得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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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仿佛一瞬间就塌了。
“谁做的？”
“小九的仇家。”林景生说，“她加入了fbi，上个执行卧底任务成功后返回fbi，对方残留余孽跟踪她很长时间。”
林景生说，“玲姨是为了救小九而死，小九答应玲姨，这十年，她都不会杀你。”
“谁稀罕？谁稀罕了？”陆柏大吼，谁稀罕她的承诺，他只要妈妈活着，不想要这种承诺，就如小九说的，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楚凛说，“阿柏，节哀。”
“我恨她，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我妈妈，这件事和我妈无关，她这一生受了那么多痛苦，她所有的痛苦起源，都是因为我，最后还要用命来换小九一个承诺，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妈妈承受所有的一切。”陆柏捂着头，疯狂的仇恨挤在胸口里，无法发泄。
穆凉说，“那是一次意外。”
没人愿意会弄成这幅局面。
他相信，陆小九的本意，并不是伤害玲姨。
“如果不是她带走了我妈，我妈就不会死！”陆柏大吼，“我恨她，为什么不冲着我来，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的命赔给她。”
……
陆柏喝得烂醉如泥，他的肝脏原本就不好，却这么疯狂地喝酒，谁都拦不住，穆凉强硬地给他吃了几片护肝丸，陆柏却依然喝得烂醉如泥。
楚凛盛怒，“我去帮你杀了她。”
陆柏握住楚凛的手，通红的眼睛里，一片怒色，“她的命是我的。”
“是我的。”
陆柏痛苦至极，醉得人事不知，却喃喃自语，“如果有一天，我死在她的枪下，你们不要报仇，我……我爱她，我那么爱她，我不想她和我一样痛苦，你们……要代替我，好好守护她。”
……
两年后，迪拜。
烽火集团发展已有了一个模糊的雏形，以军火起家，拿到了北约同盟四个国家比利时，丹麦，卢森堡和荷兰百分之三十的军方合同，每年给他们提供轻武器和技术服务，这两年，烽火集团全部以轻武器作为主要销售，核心收入来源于技术服务，当年c**校，陆柏是国防生，技术流，烽火集团一开始的技术服务全靠他一个人领导团队服务。后来招募了一群技术人员，陆柏渐渐退出技术团队，进入了管理团队，烽火集团的营运决策多数由穆凉和楚凛来决定，林景生负责扩大军火周边生意，陆柏负责技术管理和信息统筹，扩大客户资源。
陆柏努力一年才拿到比利时和丹麦的合约，今年刚和卢森堡和荷兰签订合约，他们的轻武器比起全球最大的军火公司出品的枪械更加精良，最新一批高频光磁枪械面世迅速得到推广，一举成名，各国纷纷有意签订武器合约。楚凛决定开发重武器设计和制造团队，陆柏已在百忙之中完成了技术人员招募，这一次来迪拜，主要谈军方合同，还有招募三名重武器设计师。
这三名设计师当初为美国服务过，因为曾经出现过一次意外，造成人员伤亡被美国辞退，陆柏对他们设计的母舰开发技术非常感兴趣，抛下橄榄枝，这三个人是好朋友，都居住在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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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有人能把黑色收入说得这么有技巧。”科本忍不住嘲讽了。
陆柏笑得非常含蓄，“黑色收入只要没被发现，就是特殊的赚钱技巧。”
“都是什么特殊的赚钱技巧？”摩根问。
陆柏说，“这是烽火集团的机密，我只能告诉各位，我们拥有什么赚钱方式，你们不必在乎，肯定和你们无关，所有的企业，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黑色收入，这并不是我们最终的来源，我们主要的核心收入，五年后一定会是烽火集团的主业。我们很看重你们的技术，也很希望你们能加入烽火集团和我们一起努力，这个世界变得好，或者变得坏，和我没有关系，生命只有一次，我不想这个世界变得怎么样，只想我活得充实，得到我想要的，如果你们有想要的，请你们告诉我，我一定满足你们，尽我所能。”
摩根说，“你倒是诚实。”
陆柏说，“你们不是我们第一批技术人员，烽火集团重武器开发团队，如今有一百二十六名技术开发人员，大多数是年轻人，我们需要你们来领导他们，烽火集团专属的卫星，最快半年，最慢八个月就能升空。我们一定会成为全球最大的军火集团，我想你们需要的也不是名利，而是在生活富足下，给你们一个大的实验室，给你们一个开发团队，让你们随心所欲地开发你们所想要开发的东西。我承诺你们，不会干涉你们的团队，只要你们给我，我想要的产品，这就可以了。你们拥有最大的自由，如果发生分歧，我们有一个专门的上技术团队来决策。”
“听起来很诱人。”摩根看了琼恩一眼，“我们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要解决。”
“请说。”
“为了防止技术泄露，当初和国防部签订合约时，我们都签订了保密协议，终生无法再供职于其他国家，虽然没有名言规定是否可以供职于军火公司。可你相信你下得了，我们周围全是监控。”摩根说，“你想签我们，要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我们付得起。”陆柏说，“我们有诚意来邀请你们加入我的团队，就一定会付得起代价。”
“行，我们可以考虑。”摩根说，“请给我们三天的时间。”
“没问题。”
陆柏站起来和我们握手，又行了一个c国标准的告别礼仪，“我们期待着您的回音。”
“这小子，装孙子装地挺有一套的。”摩根笑说，“能屈能伸，我喜欢。”
琼恩说，“他的确是一人才，烽火这四人，只有他能屈能伸，楚凛和穆凉可不行，林景生虽然是外交能手，却是典型我说了算的类型。”
“这就是为什么，都是他出面拉拢人才。”
琼恩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们忙忙碌碌这么多年，如果能有事业第二春，当然乐意。”科本说，“这就要看看烽火集团和美国防部的博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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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预感，陆柏又要去国防部装孙子了。”琼恩说，“可等五年后，情况就会反转。”
“我们就期待吧。”
陆柏及时和林景生沟通这方面的谈判消息，“你可以去接触美国防部，我这方面基本上确定了。”
“那三个老头还没回复你，怎么就确定了？”林景生问。
“信我，基本搞定了。”陆柏说，“三天，只不过是给我们和国防部博弈的时间，我是赶不回去了，你去，别带穆凉，谢谢。”
林景生，“……让我一个人去卑躬屈膝装孙子？”
撂担子不干了可以吗？
“我传你一份文件，你按照这份条款去谈，底线我已经给你列出来了。”陆柏说，“年限不能太长，否则我们没什么自主能力，以目前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会和他们谈太长的年限。”
林景生说，“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有一点事。”陆柏说，“黑手党教父想和我谈一桩买卖，人就在迪拜，我晚上去会一会他。”
“伯恩？”林景生蹙眉，墨弑天突然从黑手党消失，一众长老推选伯恩为黑手党教父，争权争了一年多才稳定下来，陆柏一直说伯恩是短命相，带不了黑手党几年就会易主，“你小心谨慎一些。”
“我知道了。”
泰勒将军一无所获，十分恼怒，sara认错，并指出陆柏身上携带反监控装置，他们没办法获得声音，请求扣留摩根琼恩和科本。
泰勒将军说，“愚蠢，你们的任务是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要轻举妄动。”
“是！”sara说。
“接下来主要注意摩根三个人的行踪。”
“我们分开监控，人手不足，没人跟着陆柏了。”sara说。
“我派去的人是死的吗？”
“她们经验不足，我怕坏事！”
“你有更好的安排？”
sara说，“我知道了。”
陆柏眼角撇到一旁的监控器，非常镇定地脱衣服。
小乔，“哇……会脱光吗？”
陆小九捂住小乔的眼睛，“少儿不宜。”
“我都十四了。”小乔说，推开小九的手。
陆柏慢条斯理地解开纽扣，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小乔说，“脱个衣服这么磨蹭，快脱光啊。”
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美人。
陆小九，“……”
“我们应该在浴室也装一个摄像头的。”小乔可惜地看着陆柏进了浴室，浴室不装一个摄像头，简直太可惜了，陆小九说，“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他洗澡一向很久。”
“你怎么知道？”
陆小九，“…………”
小乔抱着枪在一旁休息，陆柏洗澡果然洗了三十分钟，裹着浴袍，裸着上半身，陆小九很清晰地看到他胸膛中间一道疤痕。
据说，差一点救不回来。
她那一刀，存了心要他的命，刺得特别深，陆柏却命硬，硬是抗了下来，若是晚一个小时走，或许他永远都出不了c国。
陆柏打开落地窗，躺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迪拜无敌的风光，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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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当年，陆柏死过一次，可奇迹般的，他回来了。
她那一刀，那么深，那么狠，他都没死。
他的命很硬，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入了夜，陆小九在一块岩石上，发现了一个手掌印，这个手掌印还是新鲜的，陆小九眼睛一亮，可茫茫沙漠，四个方向，周围全是一片黄沙，她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想起当年和陆柏在丛林中的一席谈话，拿着指南针往南方走，陆柏迷路了，习惯走南方，只要是和他知根知底又彼此信任的人，都知道。
穆凉和楚凛等人肯定也会往南方搜救。
唯一祈祷的是，重伤的陆柏，依然知道方向。
陆小九只能赌一把了。
那个血迹是鲜血的，她却往南方走了足足一夜没有找到陆柏，陆小九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方向，陆柏重伤，神志不清，怎么可能辨别方向。
他一定认错了方向。
很快，又是中午，已经三天了。
陆小九分外沮丧。
小乔说，“小九，你该回来了，他中枪又在沙漠里三天，应该没命了。”
陆小九闭了闭眼睛，“天黑前，我会回去。”
她看着一片黄色，心里一片悲苦。
陆柏，你的命是我的，在我索要之前，你不能死！
她咬咬牙，继续搜寻，就在她快要绝望时看到前面有一个小土堆，她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土堆，后来意外地发现了一片白色的衣角。
陆小九疯一样地跑过去，果然是陆柏，他早就昏迷了，人已经被黄沙隐没了，脸色白得像鬼，狼狈不堪，腹部的伤口腐烂，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她差点以为，这已是一具尸体，陆小九把他拖出黄沙，放到一块岩石上，陆柏突然咳了一声，没有睁开眼睛。
陆小九松了一口气，她发了一个坐标给小乔。
“小乔，把这个坐标发给烽火的人。”
“你找到他了？”
“嗯，找到了。”
他需要医生，马上需要救治。陆柏看起来失血过多，像是死了一般，小九眉心深拧着。
“伯恩的人已经走了，烽火有十几辆飞机在搜救。”小乔说，“你先离开那里。”
陆小九扶着他靠在岩石上，一块比较显眼的地方，他不省人事，消瘦得厉害，嘴唇干裂起皮，心里隐隐有一种难过，又有一种复仇的快意。
“在我杀你之前，你不能死！”陆小九一字一顿，“你的命，是我的。”
谁也不能拿走！
烽火的飞机来之前，小乔先来接陆小九撤离，看到她的手臂，大吃一惊，小九的右手肿成了巨大的馒头，手背上青筋浮跳，感觉能看到青筋里黑红色的血。
“你的手……”陆小九看着越来越远的岩石，陆柏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不碍事。”
“去你奶奶的不碍事，你是一名狙击手，你说不碍事？”小乔原本飞回基地的，调转方向去迪拜最好的医院。
sara知道陆小九受伤的事情，她失踪三天的事情也没有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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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的手臂平安无事，这里离迪拜不算特别远，这种毒素的血清，每家医院都用，不算病入膏肓，可因为耽误了治疗，至少一年之内，陆小九不能再随意开枪，连沙漠之鹰的后坐力都无法承受，否则右手会再也开不了枪。
“我会好好保养的。”陆小九对泰勒将军说。
泰勒将军对她们两人挺好的，知道她手臂受伤，第一时间来医院探望，枪械是陆小九的第二生命，在她手里，枪支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她是泰勒手下最出色的狙击手。极少有人明白小九多么热爱射击和枪械，什么缘故让她不顾手上的伤，延迟了治疗？
比她的枪，她的手臂还要重要吗？
毒素深入血液，解毒后，陆小九很疲倦，很快就睡过去了，她在沙漠里就睡了一个晚上，这一觉睡得特别沉，泰勒将军问小乔，“她去哪儿？”
“不知道啊。”小乔说，“她说去调查一个人，接着就无声无息了，我也联系不上，刚刚才让我去接她，我就发现她被蝎子咬了。”
“哼，你会不知道？”
“我和小九不是那么熟，大叔。”小乔从他胸口拿过雪茄，刚要点着就被泰勒将军给没收了，“你成年了吗？你就要抽雪茄？”
“卧槽，派人给我们科普性知识教育我们怎么****男人的大叔，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泰勒将军，“小乔，我是你上司！”
小乔，“so？”
“对上司，要尊敬，要服从命令。”
“哦……”小乔说，“那你要请个好点的教官来了。”
“我只想让卫斯理来操练你，让你哭爹喊娘的。”
“想让我哭爹喊娘就要看他本事了。”小乔漫不经心地打呵欠，“你训话结束了吗？结束了我就回去睡觉了，宝宝还未成年，还要长个子，以后长不高赖你呀。”
泰勒将军，“……”
陆柏在迪拜医院里，度过了两个月的危险期，从半死不活在状态中，总算恢复了，他腹部中了三枪，几乎都打中了要害，一个人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竟然没失血过多而死。
楚凛语重心长，“阿柏，我真觉得死神对你充满了尊敬和爱护，不敢来拿你的命。”
从未见过如此命硬之人。
穆凉说，“对一个死里逃生的人来说，你可真能说吉祥话。”
陆柏虽然没死，腹部的烂肉几乎都被切掉了，用林景生的话来说，腹肌都被切没了，幸运的是，能长回来，刚找到他时候，他们都以为陆柏是一具尸体，身上散发出腐尸的味道，如果不是他突然咳了一声，他们都不敢靠近他。林景生是想不通，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孤立无援在沙漠里走了几天，热度侵体，肝脏感染，伤口感染腐烂的陆柏是靠着什么一直撑着一口气，等到救援的。
“黑手党那群****，比酋长逐出国了，并且……禁止进出迪拜，简直大快人心。”楚凛说，“你可以在迪拜好好养伤了，至少半年，你都没办法再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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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从小到大，都非常克制，隐忍，绝对不允许自己丧失理智的男生，这几年，身边危机四伏，敌友不明，更要时刻保持冷静。
这个生日，突然想要放纵一回。
他已经理智了二十年，放纵一回又何妨。
陆柏仰头，喝了酒。
这几年的生日，没有他渴望的东西，这个生日，形孤影单，有一个人陪着也不错。
莱安格外地开心，大胆地坐在陆柏腿上，手指轻轻地划过陆柏的脸，陆柏的身体，渐渐地变热，莱安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
“先生，我们去房间？”
“好。”
这药的分量，对一般人而言，没什么问题，对病弱的陆柏而言，这药量过分得重了，林景生提醒他时并没有多说，反正他想陆柏不可能会碰赌场里的东西。陆柏在电梯里就有点神智涣散，女人的手在他胸膛上不断地抚摸，两人亲吻着撞撞跌跌地到了顶楼的套房，双双倒在床上。
莱安正在兴奋，突然被人提着领子往后一丢，只见一名清秀的娇小女子站在她身后，宛若修罗，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丢出房门，陆小九给她一张一万美元的筹码，“滚！”
“你是谁？”
陆小九关上了房门。
陆柏的衣服几乎被脱光了，陆小九沉怒，拽着他的衣领，把他丢进浴缸里，开了蓬莲头，声音冰冷地问，“清醒了吗？”
亏他还是一个烽火集团的领导者，怎么如此没有防备心，女人给他喝什么东西，他就喝什么东西，不怕有毒吗？陆柏泡在浴缸里，神智反而更模糊了，眼神涣散，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变成三个人，无法定焦。他只知道，他很热，旁边站的女人，能够缓解他身体的热。
陆小九一个没防备，被陆柏拉到浴缸里，陆柏翻身压住她，狠狠地吻上她的唇，滚烫的唇舌掠夺着她的甜蜜，陆柏如发疯了似的扯着她的衣服，陆小九惊怒，一巴掌打向陆柏，可她的右手这一年都用不上什么力气，瞬间被陆柏制服，陆柏懒得和衣服做斗争，瞬间撕裂了她的上衣。
粗暴的动作惊呆了陆小九，她都没发现陆柏力气这么大。
小乔站在门口，认真地思考着一个哲学的问题。
我是进去呢？还是进去呢？还是进去吧？
可是，旧情人**的，小九明明吃醋了，她这么进去破坏，是不是不解风情呢？
小乔伸长了腿，索性坐在门口，反正隔音好，里面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
所以，她竟然当门神吗？
“陆柏，你特么住手，你看清楚我是谁？”陆小九怒，左手扬起在他脸上连续打了三个巴掌，“我是你妹妹！”
陆柏握住她的手，板到身后，喝醉了陆柏，手劲特别大，掐着陆小九的手腕都红了，衣服在挣扎混乱中被陆柏全部给撕碎了，他宛若一头野兽攻击着身下的女生，陆小九认识到危险，不想和他这么继续缠斗下来，刚要起来，浴缸水滑，她一个失误，陆柏握住她的腰肢，没有前戏没有抚摸，早就胀地发疼的小陆柏闯进了她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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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虽是水里，毕竟是小九的第一次，如此粗暴的动作弄她巨疼无比，一口狠狠地咬在陆柏的肩膀上，几乎把他的肩膀咬出一块肉来。
陆柏却向一头野兽，被疼痛所激怒，疯狂地掠夺着身下的女人。
只有本能的反应。
……
陆小九万念俱灰，没想到进来阻拦竟然变成这个结局，他们是兄妹啊！
“小九……”陆柏在她耳边喃喃自语，身下的动作却一次比一次重，陆小九心里一刺，他知道是她？很快，她就发现，陆柏只是喊她的名字，并不是认出她。
……
小乔在酒店长廊上睡着了，美美地睡了一觉，陆小九打开房门，裹着一件浴袍，走路姿势十分的……有特色。小乔啧啧啧地说，“哇，啧啧啧，陆柏可真是一头猛兽，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陆小九的肩膀胸口脖子全是咬痕，吻痕，陆小九说，“帮我清理一下现场。”
那简直是一个非常狼狈的犯罪现场。
小乔把陆柏撕碎的衣服全部收拾了，房间里充满了那什么后的浓郁味道，小乔说，“简直污染未成年的心灵。”
为什么她要守在门口一夜，还要帮小九清理现场呢，简直是世界好闺蜜，这称号应该颁给自己的。
陆小九把莱安找来，再给她一万美元的筹码，“脱光了衣服，躺在他身边，但是……不准动他，也不准说什么，懂吗？”
在这种场所混的女人，非常懂眼色，不需要牺牲色相，陆柏很大方，小九也很大方，何乐而不为呢，虽然没吃到陆柏很可惜。
“万一他很喜欢我，带我离开呢？”莱安问。
陆小九眼神冰冷，“他不会！”
“万一呢？”莱安非常有自信，对自己的魅力有自信，眼前的女人，只不过是清清秀秀，看起来发育不良似的，怎么比得上自己的成熟漂亮。
“他不会！”陆小九说，斩钉截铁，“当然，如果你能让他带你走，那是你的本事，我管不着。”
小乔在一旁不耐烦了，非常霸气，“走啦，走啦，回去休息，别废话，需要我抱你吗？”
陆小九，“……”
陆柏头昏脑涨，睡到了中午，莱安倒是规规矩矩地没动她，故意在自己身上掐出几道掐痕证明昨晚的激烈，不然以那种犯罪现场身上没一点痕迹可没说服力，她看到陆小九裸露皮肤上的痕迹了，还是很庆幸不是她，这男人在床上莫非有特殊嗜好吗？
可又很有钱！
“早。”
“中午了。”莱安裹着半敞开的睡袍，陆柏头晕得很，昨晚的画面陆陆续续地回到脑海里，只记得过程很粗暴，他还把身下的人当成了陆小九，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看到莱安胸口的红痕，陆柏撑着头，“抱歉，我弄伤你了。”
“没事。”莱安说。
陆柏正要起身，想到自己什么都没穿，虽然昨晚两人在一起，他还是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裸露身体，“你先走吧，去餐厅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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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处一个屋檐下，过去青梅竹马亲昵，变成了冷漠的疏离。
陆柏在想，他再也听不到有人亲昵地喊着他小白，小白。再也不会有人追着他谈笑风生，他的生命里，再不会出现一个陆小九，让他爱如生命。
小乔说，“这位蛇蝎美人从监控里看像是关在精神病院十年的患者，近看简直像是关在精神病院一辈子的重度精神病患者啊。”
少年人能不能有少年人的仪态呢？
莫非大半年前的重伤，还未痊愈？
明明昨晚很神勇来着。
“小九，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来喜欢，看着就像短命鬼啊，赌三毛钱他活不过一年。”小乔说。
陆小九说，“我也……很意外。”
陆柏慢条斯理地处理着餐桌前的料理，思绪却无法集中，毫无防备遇见陆小九成了他最大的意外，他想知道她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监视她，一直以来的坚持和昨天晚上的疯狂，今天早上遇上陆小九，陆柏突然后悔昨晚一念之差的放纵，仿佛对不起谁。
然而，他又对不起谁呢？
他没有对不起谁！
陆柏接到了泰勒将军的电话，需要他配合抓捕一名恐怖分子，陆柏眯起眼睛，看向在窗边用餐的陆小九和小乔，“什么恐怖分子？”
“约翰。富兰克林是海豹犯罪集团的首领，每年往中东战乱地区输送重型武器，上一周，国际救援部队英美联军十六名战士死于烽火集团新型武器光磁波枪下。”泰勒将军淡淡说道。
陆柏冷笑，他和泰勒将军从未打过照面，“烽火是合法当军火商，我们所签订的合同，全部合法，泰勒将军的意思是我们是罪魁祸首？”
“这倒不是！”
“既然如此，我没义务配合你们抓捕富兰克林。”陆柏听闻过此人名号，曾经富兰克林想和烽火集团合作被穆凉拒绝了。
这是一名暴徒，和他合作确实有暴利，只是，他们起步阶段，有一套非常不完善的系统，也没有足够的人才，不想过多地牵扯到国际战乱中。
泰勒将军说，“你的确没有义务配合我们抓捕富兰克林，他所拿到的枪械从意大利黑手党流出来，这和你们无关，我们也很清楚。富兰克林想和烽火集团合作，他旗下有一个很完善的军工厂，想让你们提供技术大量制造，这对他一定是一个诱惑，他必定会现身和你谈，我们抓捕富兰克林三年，从未见过他真面目，他害死了我们无数士兵，这种恐怖分子，必须要铲除。”
“我不是fbi人员，也不是国防安全局人员，倘若泰勒将军没其他事情，我挂电话了。”
“为了抓捕富兰克林，我们已经牺牲了六名卧底人员，我的资料显示，他人就在迪拜，我这一次又派遣了两名手下潜伏，就怕他们出意外啊。”泰勒将军说，“既然陆先生不愿意帮助我们。”
“你派了谁当卧底？”陆柏握紧了手机。
“陆小九，她和小乔是最好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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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没什么实战经验，正因为没有实战经验，当卧底才能可靠，我们的人员正在加紧培训送他们接近富兰克林。”泰勒将军说，“原本想，若是陆先生出面的话，或许我们就换一个作战方式，我实在不愿意看到卧底人员再死于暴徒之手，当然，我很相信陆小九，她是这一届最优秀的特工。”
陆柏深呼吸，手上青筋暴跳，他看了陆小九一眼，她和小乔不知道在谈什么，神色恬静，像是一名学富五车的书呆子，泰勒将军说，“陆先生，希望陆先生多考虑，我们也希望国防部能和烽火集团紧密合作。”
“我要三天的考虑时间。”
“行，没问题！”泰勒将军态度非常和乐，陆柏既然能想象到他慈眉善目的脸庞，心里不雅地咒骂一声。
陆柏挂了电话。
富兰克林是一名狂徒，暴力分子，恐怖分子，并且有一个非常怪异的癖好，他心理出了问题，姓生活必须通过虐待才能波起。喜爱虐待那些长得娇小玲珑的未成年女子，他想这就是为什么泰勒将军派遣陆小九去当卧底的缘故，她去当卧底若不能拿到富兰克林的犯罪证据并且及时瓦解富兰克林的组织，她会受到什么样的虐待，陆柏可想而知。
他怎么能让小九，去富兰克林身边当卧底。
陆柏再看了一眼小九，转身上楼。
陆小九蹙眉看着他，今天陆柏就会回纽约了吧，而她，就要去富兰克林身边当卧底，这也是为什么昨晚她没有反抗的缘故。
明知道陆柏是他她亲哥哥，她宁愿把自己第一次给陆柏，她的仇人，也不愿意卧底时，断送在富兰克林身上，然而，陆柏想要的，却是那名金发碧眼的大长腿美女。
小乔，“小九，你放心，我一定保护你，不会让那个畜生碰你一根头发。”
“好，我相信你。”
楚凛第一个反对陆柏去接触富兰克林，“你知道富兰克林男女不忌吗？你知道他除了喜欢娇小玲珑的未成年女子，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秀色可餐看着很好蹂躏的病娇美少年吗？阿生差点踢断他的命根子造成他如今的怪癖，你去和他谈生意，能全身而退？”
“那我也不能让小九去。”陆柏说，“与其在这里说服我，不如想一想，怎么和国防部提出条件，优化我们的合作，争取最大的利益。”
林景生蹙眉，“你还要和国防部提条件？”
“当然！”陆柏说，“不然，我为什么吃饱了撑着要帮国防部抓恐怖分子。”
“不是为了陆小九吗？”
陆柏说，“我不可能让泰勒拿捏出我的软肋，就算是为了小九，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否则，以后这种麻烦，源源不断。”
陆柏所说的，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楚凛一开始想的也是泰勒将军会得寸进尺，以后烽火和国防部的谈判就占据了非常不利的地位，陆柏想的比他远得多了。
林景生说，“我们会尽快提出一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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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其实你一直都是脚踏两条船的吧，那……你到底最喜欢谁？陆柏，还是天一。”
“为什么我发现我叙述的故事经过你总结，我就变成三心二意喜新厌旧了？”
小乔说，“我觉得我总结得很到位啊，你敢说你不是脚踏两条船？”
“不是！”
“你就是！”小乔说，“脚踏两条船没什么可耻的，说明我们感情丰沛，我以后要脚踏十条船，一个男人用来**，一个男人用来浪漫，一个男人用来上床，一个男人用来奴役，一个男人用来欣赏，一个男人用来……”
“停！”陆小九头疼极了。
她还真能说出每一个男人的用处来。
不服不行！
“万一你知道一个男人的十个用处呢？”
“怎么可能！”小乔，“就算他有十个用处，我还要找一个来欣赏呢，天天对一个男人多无聊啊。”
陆小九从被子里竖起拇指，“可以的。”
陆小九最近感觉自己小腹不是特别舒服，总是有点坠疼，上洗手间时出了一点血，她的例假还有半个月，不会这么提早来。陆小九在这方面一向粗心也没怎么注意。富兰克林总算答应和陆柏碰面，就在迪拜最高楼里，约了三天后，陆柏让陆小九和小乔做准备，烽火集团两名特工陪同小乔和小九一起保护陆柏。
富兰克林是一名年近四十的男人，美国退役的陆军战士，当过雇佣兵，后来成了一名恐怖分子，反恐这么执着地想抓他归案，也是有一种清理门户的意思。
比起印象中邋遢的恐怖分子，这名恐怖分子看起来要正派得多，就像是一名士兵，刚硬，冷静，常见的蓝色眼睛，带着审判般看着陆柏。
这和他拿到在资料一模一样。
富兰克林旁边带了八名保镖，全部武装。
作为一名军火商，陆柏看到八名保镖配备的全是烽火集团的军火，心情略复杂，他淡定地坐在一旁，陆小九和小乔，两名特工站在他身后一排站开。
“久仰了，陆先生。”
陆柏点了点头，“久仰。”
富兰克林问，“我和烽火集团的穆凉接触过两次想要合作，都被他拒绝了，为何陆先生这一次愿意合作了？”
“我在迪拜养了快一年的伤，重新思考了烽火集团运营的模式，我们一直以来的客户，都以大国为目标，以军方合同起家。这种合同对我们来说，约束力太多，光磁波枪械不允许大量生产，每年的生产有限。在市场上，枪械大受欢迎，每年所限制的枪械远远不足，所以我考虑找人合作，黑手党显然是最好的选择。然而，我和黑手党的伯恩有过节，黑手党和意大利政府的关系又很密切，都不是我们的好选择，富兰克林先生显然是我最好的选择，我没理由把大把美金往外推。”陆柏淡淡说。
“陆先生看起来重伤未愈。”富兰克林没接话。
“是的！”陆柏说，“养了九个月，身体还没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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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略有耳闻，陆先生真是罕见的……幸运。”富兰克林说，“一般人在那种情况下，早就失去性命，陆先生却幸运地活下来。”
“富兰克林先生似乎很关心我的伤势。”陆柏说。
“那当然，既然是选择合作伙伴，当然要关心合作伙伴的身体。”
“多谢。”
富兰克林说，“陆先生，我要的是光磁波枪的技术，到目前为止，这是烽火集团最核心的技术，你愿意买给我？”
“我更愿意用分享这个词。”陆柏淡淡说，态度温和却强势，“这一项核心技术，我们可以分享，烽火从你销售的枪械中拿四分利润，你们的兵工厂给我们提供掩护，这就是我方的条件。”
富兰克林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对此苛刻的条件，富兰克林是拒绝的。
很显然，他一直都是谈判中的主导者，这样的交易并不利于他，富兰克林说，“陆先生，你想借我们的手来走私，从中获取利润，我们可以配合。但是，别当我们是傻子，四分利，简直狮子大开口。”
“对于一门独有的技术，狮子大开口很常见。”陆柏说，“富兰克林先生可以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陆先生，我可以带你参观我们的工厂。”
“迪拜？”
“是！”富兰克林说，“或许，参观之后，你可以考虑改变心意。”
陆小九在一旁暗示陆柏拒绝邀请。
陆柏忽略了她的手势，“好啊，求之不得。”
陆小九心里微微一沉。
富兰克林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四名护卫，“陆先生，我们带你参观工厂，你的人必须要留在这里，同时，你也要蒙上眼睛。”
“没问题！”
陆小九握紧了拳头，富兰克林站起来，风度翩翩，“请！”
陆柏跟着他们出去，陆小九想要跟着，被富兰克林的人拦下，陆柏回身，冷静地看着他们，“你们留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我四个小时后回来。”
“富兰克林先生，四个小时足够吗？”
“五个小时。”
陆柏点了点头，把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都留给了陆小九，随着富兰克林的人出去。
一出去就被蒙上了眼睛，带上了一辆防弹车。
陆小九着急不已，陆柏就在她的眼皮底下，这么被带走了，她焦虑不已，这和泰勒将军的命令不符合，泰勒将军让她们时刻紧跟陆柏，除了保护他的安全，还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富兰克林先生留了两个人看着她们，并且室内有监控，富兰克林能随时看清楚这里的举动，倘若她们轻举妄动，陆柏就会失去性命。
小乔打个哈欠，拿着电话慢条斯理地问，“可以叫外卖吗？姑奶奶饿了。吃饱正好睡一觉。”
众人，“……”
陆柏坐在防弹车的后面，被蒙上了眼睛，车子七拐八拐的，他非常沉默，富兰克林先生在一旁玩味地看着他，忍不住赞叹，果然是一个非常冷静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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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舌尖，舔过唇边的鲜血，衬得脸色越发苍白，富兰克林恼怒地再扇了他一个巴掌，“陆先生，我怎么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嗯？”
陆柏的脸颊被他打得红肿，却不为所动，很久，很久以前，疼痛于他而言，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笑了笑，“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一定要相信钱。”
“金钱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永远不会背叛我们。”
富兰克林近距离地看着他，玩味地捏着陆柏的下巴，像是审视着一件玩物，陆柏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地看着他，浅褐色带蓝的眼眸，过分地漂亮，仿佛能迷惑敌人的心智。
“我发现，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富兰克林说，“倘若我挖了这双眼睛，会值多少钱？”
“这双眼睛留在我的眼眶里，比挖了更值钱。”陆柏淡淡说，面对富兰克林的暴戾格外的冷静，“楚凛为了我，可以毁掉楚家一半基业，我缺胳膊断腿，肯定会让他勃然大怒，我失去性命，肯定会让他理智丧失，你不会想和烽火集团所有人为敌。”
富兰克林自然听过一年多前的传闻，“区区一个烽火集团，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论财力，我烽火集团和楚家联合起来，不输给你，何必和钱作对呢？”陆柏笑了笑，那过分苍白的容颜让他有一种很神经质的味道。
“你和楚凛什么关系？”
“我们是情人。”陆柏说。
富兰克林松了手，哈哈哈大笑，陆柏不动声色深呼吸，“有意思，有意思，非常有意思，难怪你能做主烽火集团的事情。”
一直以来，外界一致认为，及时烽火集团有几名原始股东，烽火集团依然是楚家延伸出来的财团，楚凛才是第一话事人。
“富兰克林先生，我们很真诚地和你合作，所以我和你坦白，我并非你的敌人。”陆柏说。
富兰克林，“说下去，你的计划。”
“很简单，我可以瞒天过海，欺骗泰勒将军，给他一具假的尸体。你可以继续控制你的财团，但是……必须改头换面，富兰克林已死，这就是我的计划。”陆柏说，“烽火集团拿到军方合同，我们合作成功，你有烽火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对我们而言，这是双赢的事情，你还可以摆脱泰勒的追捕。”
“听起来是一个很完美的计划。”富兰克林先生说，“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出卖给泰勒将军。”
“你要我怎么证明我的诚意？”
富兰克林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行人一路沉默，回到了大楼里。
陆柏暗忖，富兰克林果然是一名狠毒的人物，他有预感，这一关，并不是特别的好过。
陆小九见他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
富兰克林先生说，“陆先生，证明你的诚意时间到了，既然你告诉我们，泰勒将军在抓捕我，那么，这四个人里，肯定会有一名特工，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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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和小乔看向陆柏，他竟然告诉了富兰克林？
富兰克林先生把一支枪械交给陆柏，微笑地指着陆小九，“杀了她，我就相信你的诚意。”
房间里，瞬间静默。
落针有声。
陆柏的手，握紧了枪械，小乔盛怒，“陆柏，你敢！”
陆小九看着他，默不作声，轻轻地推开小乔，陆柏的枪口指着陆小九，富兰克林微笑地看着他们，似乎很享受这一幕，小乔怒极了，小九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柏要告诉富兰克林。
陆柏淡淡说，“我没杀过人。”
陆小九冷笑。
富兰克林说，“如此正好，杀一个人，证明你的诚意，否则，我怎么知道烽火集团真的会和我们合作，与虎谋皮焉能全身而退。”
陆柏知道，他把自己推向了一个死局。
不开枪，这里的人，都会死，开枪的话……如果他赌错了呢？
黑乎乎的枪口，指着陆小九，陆柏眼神一冷，倏然扣动扳机，只听得一声空枪响，陆小九闭上了眼睛，心如死灰，原来，陆柏真的会对她开枪。
小乔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柏。
他真的敢对着小九的脑袋，扣动扳机？
陆柏放下手，背后一身冷汗。
富兰克林拍手，“够诚意，陆先生，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哪个是泰勒将军的人，你就自行处理，我等着陆先生的好消息。”
富兰克林走后，小乔盛怒，“陆柏，你真敢对小九开枪，你……”
陆柏一手抓住小乔的衣襟，目光冷漠，“与其在这里指责，不如好好地让你的上司清理内奸！”
陆柏松开小乔，带着两名特工迅速离开，小乔问陆小九，“他是什么意思？将军身边有内奸？”
“不知道。”她也不关心。
她只知道，陆柏刚刚，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陆柏从小，不喜欢格斗，不喜欢枪械，摸枪的概率极少，除了考试，从不靠近射击场，他对枪械一无所知。他刚刚，对她扣动了扳机。
如果枪里有子弹，这么近的距离，子弹会在她胸口打出一个血窟窿。
陆柏抱着她，口口声声地喊着小九时，她以为陆柏深爱她，哪怕是一种禁忌，陆柏也深爱着她，今天这一枪，她恍惚明白一件事，他们曾经的爱情，早就死在彼此的仇恨里。
曾经她皱一皱眉头就会不悦的陆柏，早就死在她的仇恨里。
她以为，她会很开心。
他们总算走到了正确的路上，彼此仇恨，彼此相杀。
可为什么，她的心如此痛？
陆柏靠在门上，浑身大汗，脸色白得像鬼一样，他想起在扣动扳机那瞬间，小九闭眼时的眼神，心如刀绞，陆柏捂着胸口，身子卷缩在门口，疼得难以呼吸。
他别无选择。
若是不开枪，所有人都得死，小九也活不了。
从小，他就不太喜欢舞刀弄枪，c国是一个全民参军的国家，每一个男人武力值爆表，他把这些男人归结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产物，他更愿意用智慧来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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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将军突然觉得，他对乞丐的定义出现了偏差，所以，年薪没有十亿美元，都是乞丐吗？那这世上的乞丐可多了，泰勒将军膝盖很痛。
就是随口一提而已，少年你为何如此认真嘲讽呢？
“我听说，富兰克林带你去看了一家兵工厂，在哪里？”泰勒将军总算提到了主题。
陆柏说，“我全程被蒙着脸，被绕了两个小时，我怎么知道他的兵工厂在哪儿，一家兵工厂罢了，富兰克林一死，自然树倒猢狲散。”
“我收到的情报，这家兵工厂大有玄机。”
“你可以找一个人去问富兰克林，我不知道。”
“富兰克林死了，怎么问？”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陆柏嘲讽。
泰勒将军意识到如何问富兰克林的问题后，慢半拍地品味出陆柏让他去死之后，顿时觉得心很累，就这脾气，难怪被小九抛弃了，真是活该啊。
注孤生的性格。
妈的，再也不想和陆柏打交道了。
“陆小九呢？”
“哦，她和小乔不知道跑哪儿了，可能回纽约待命了。”
陆柏点点头，“林景生会和你洽谈接下来的合作。”
泰勒将军心花怒放，“谢天谢地。”
烽火集团唯一正常的，他就觉得非林景生莫属，长得好看又可爱，嘴巴还甜，真是可人儿，摆脱陆柏真是令人开心，陆柏挂了电话，吩咐廖梦影，“给我一张迪拜的地图。”
“是！”
廖梦影很快就拿来一张迪拜的交通地图，陆柏拿着笔仔细回想着那天走过的路线，廖梦影在一旁看得特别惊讶，他在干什么？
陆柏的笔在交通地图上区区绕绕地走着，漫不经心地问，“我们有多少人手？”
“五十人。”
“远远不够，两天内，把所有人都集中到这里来。”
“是！”
廖梦影是一名标准的战士，只听陆柏的命令。
陆柏最喜欢用脚丈量一个城市，这个怪癖，烽火集团高层人人知道，在纽约的时候，陆柏没事就喜欢在大街小巷漫步走。
在迪拜的这八个月，他几乎把迪拜大小街道都摸遍了。
楚凛经常嘲讽他这个习惯，等陆柏勾勒出富兰克林兵工厂的准确位置后，颇为吃惊，“你还有这种黑暗技能，真是吓死人了。”
“派人去接手富兰克林的兵工厂，有了这一家就知道其他的兵工厂在哪儿了。”陆柏是脑力劳动者，过分地回忆，让他的头有点胀痛，需要休息。
穆凉说，“你不用管了，我五个小时后到。”
陆柏点了点头，问廖梦影，“陆小九和小乔呢？”
“她们回纽约了。”
穆凉来迪拜后，代替陆柏处理富兰克林遗留下的财产和人手，除了科技人才，遣散富兰克林手下所有的雇佣兵，并且给予富兰克林兵工厂所有技术人员人身自由，重新和他们签订了劳务合同。
顾西西说，“遣散所有的雇佣兵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你觉得呢？”
顾西西说，“可以全部杀掉，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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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富兰克林这种人，会有几个人对他忠心耿耿？”穆凉说，“雇佣兵只认钱，不认人，我们也不是刽子手。”
这一次谈判，几乎耗尽了陆柏所有的精力，穆凉若不来，恐怕他也没有过多的精力来处理这些问题，廖梦影先送他回纽约。
陆柏在飞机上就发了高烧，回去就光荣地在医院里躺了三天。
他一度高烧到三十九度半。
肝脏负荷过重，医生严令他多加休息，不能再过疲劳，穆凉和楚凛接过大部分的工作，陆柏养了几天就回了烽火集团，烽火集团斥资三十亿美元在华尔街建立地标性建筑，烽火集团大厦，工程已完成三分之一。目前烽火集团在租写字楼办公，几乎都住在办公室里。
廖梦影见陆柏一回来又开始工作，忍不住说，“陆少，楚少爷叮嘱过，你要多休息，多听医生的话。”
“知道了。”陆柏说，“我看过这个项目就睡觉。”
林景生接手了和国防部谈判的事情，他就不再过问，陆柏的目光放在最近没人管理的工程上，最近工程进度特别慢，烽火集团从设计团队到施工团队，用的都是楚家财团的人，旁人想分一本羹都没有，建立后，楼高103层，将会成为一个非常瞩目的地标建筑。
这也是烽火集团非常重要的一个项目。
楚凛打算把烽火集团所有的子公司总部设立到烽火集团大厦里。
“陆少，你该休息了。”
一个小时后，廖梦影准时报到。
陆柏合上资料册，“行，走吧，我们出去走一走。”
“是！”
陆柏的座驾原本是劳斯拉斯幻影双门轿车，被改装成了防弹装甲型的跑车，外观相当的炫酷，哪怕是最熟悉这款车的人，早就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车。
廖梦影经常充当他的司机。
他不怎么爱车，也不怎么开车，除非有必要，几乎都是廖梦影开车，不像穆凉，他们如今办公室租了五十个车位，穆凉自己就占了三十。
陆柏开车送陆柏去他常去的咖啡厅。
他这人，不管做什么，都习惯去常去的地反。
“梦影，一起去喝咖啡吗？”
“不了，我在暗处保护你。”廖梦影说。
陆柏也不勉强，他喜欢来这里喝咖啡，离正在建造的烽火集团大厦并不远，经常能听到悦耳的音乐，非常能放松心情，廖梦影说，“请你少喝咖啡，如果有可能，请点果汁。”
“知道了。”
廖梦影的身影融入了人群，陆柏的防弹装甲跑车果然成了附近的焦点。
陆柏点了一杯咖啡，拿过书架上一本书来看，看了几页，索然无趣，陆柏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拿过手机拨打陆小九的电话。
此时的陆小九，正在医院接受检查。
“你回纽约了？”陆柏问。
陆小九说，“嗯。”
“出来坐一坐吗？我们聊一聊。”
“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能聊的地方还挺多。”陆柏说，一点都不介意陆小九冰冷的语气。
“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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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陆小九脸色苍白，陆柏心疼之余又很愤怒，她不是在学医吗？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么，一点警觉都没有，是刚刚他说话太严厉气到小九，所以才会造成她小产吗？陆柏看着温柔的轮廓，心里堵得和什么似的，她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可为什么，他依然如此难过呢？
小九，小九……
陆小九醒来，已是晚上，睡了一觉感觉特别沉，麻药过后，身体非常不适，作为一名医生她几乎能猜测到是什么缘故，一路来时，她就意识到了。
没想到，是陆柏送她来医院。
前几天她就一直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是陆军医院，不方便让医生看，否则要报上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好事，她原本想等过两天找一个朋友的小诊所看一看。她没想到会怀孕，如今，这孩子怕是也没了，陆小九心如死灰，如今，已没什么事情能真正让她感觉到伤心，然而，知道无缘和孩子见面，不免悲从中来，她只觉得是神对她的报复，曾经她发誓过一辈子忠于天一，不负天一，却和陆柏有了孩子，如今，这孩子走了，这不是报应，是什么呢？是她违背诺言，神灵给她的教训。
“你醒了，可要叫医生？”
“我自己就是医生。”
“你那是什么狗屁医生，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清楚。”陆柏说，起身帮她到了一辈子水，扶着她的头，陆小九怔怔地看着他。
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生病，是他在身边照顾着。
陆小九喝了水，两人沉默着，没有言语，气氛沉闷得惊人，陆小九心情低落，也无心照顾陆柏的情绪，一手轻轻放在腹部上，感受着曾经有一个孩子造访过的身体。
一条不被祝福的生命而已，她为何如此伤心？
“你是宫外孕，医生说，等你身体好了，做一次详细的检查，看看是什么原因，早点治疗。”陆柏说，“免得再出现这种情况。”
陆小九一怔，她以为是简单的小产，没想到是宫外孕，难怪前段时间总是不正常的绞痛。
宫外孕……
“知道了。”陆小九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
陆柏没想到她态度那么冷漠，自己的孩子没了，她一点都不难过吗？看着和没有情绪似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气什么，气陆小九的冷漠，还是气她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
“需要我叫孩子的父亲吗？”陆柏问。
陆小九慢慢地转过头来，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地落在陆柏身上，“他死了。”
陆柏，“……”
他不知道陆小九说的是谎言，还是真话，心里有一种失落和绞痛，他不动声色地握着拳头，连问一句，你爱他吗？这种勇气都没有。
小九曾经那么爱天一，为了天一甚至想杀他。
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也想要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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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看着她的手出神，那些逝去的青春，逝去的感情，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他又怎么可能苛责一个人永远爱一个人呢？
天一，我终究没做到对你的承诺。
一个都没做到。
没瞒住天朗将军，也没能让小九爱你一辈子。
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陆小九说。
陆柏点了点头，出了病房。
他一直靠在门外，没有离去，陆小九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呜咽声断断续续地溢出了被子外，她咬着被子，不敢哭出声，灼热的眼泪打湿了枕头。
在门口的陆柏，一无所知。
楚凛看着陆柏一脸颓废，忍不住问，“陆小九宫外孕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造成，何必一脸悲惨，又不影响身体，孩子真要生出来，你会心无芥蒂？”
烽火医院的事情没瞒住楚凛，何况是陆柏送去的人，正好楚凛那体检报告，医生就顺口说了。
陆柏说，“会不会心有芥蒂，我已经没有机会知道，可是，倘若有一个孩子在她身边，或许，她的生活会多一点希望吧。”
楚凛，“……”
多点希望？
“老子还想给你弄一个孩子呢？借个精子怎么样，我给去你弄个孩子出来？”
陆柏，“……”
楚凛，“没事多睡觉多吃饭，少想一些有的没的，她的事情你也少管，否则，泰勒将军看到你和他藕断丝连会死命地压榨你，富兰克林的事情你也不希望有第二次。”
陆柏心里很清楚，楚凛说的是实话，他心里恨小九，可真正看到她备受折磨，痛不欲生，失去对生活的热情，他却生不如死。
他见过以前的小九。
他们都见过，以前的小九热爱生活，热爱生命，意气风发是一枚开心果。
如今，他们都变得死气沉沉，失去了对生命的热爱，对生活的热爱。
“话说，小九的性格，不像是这么快就会和别人勾搭上的，怎么会弄出一个孩子呢？”楚凛莫名其妙，看向陆柏。
陆柏说，“有病！”
“我可什么都没说。”楚凛很冤枉，想想都不行吗？
陆柏说，“她是我亲妹妹，我像那种连亲妹妹都下手的人吗？”
“那可说不好。”楚凛很认真地吐槽，“那是因为小九不愿意，要是小九愿意，你不下手？逗我呢？”
陆柏，“……”
不得不说，楚凛真特么的还说对了。
陆小九在烽火医院养了三天，身体渐渐好转能下床来，陆柏除了第一天彻夜守着病房外，后面没有再去看她，小乔过来接她，她去训练场封闭式训练两天，出来接到消息很意外。
“肯定是因为jj太小才会造成宫外孕。”小乔恶毒地说，“精子都不听话，要那根东西干什么，真是，白长了，简直就是摆设。”
陆小九，“……”
真的不想批评小乔的常识。
“你没事吧？”
“没事。”
“真的是，宫外孕就宫外孕就不能拿出来放到别的地方去培育吗？”小乔看过了美国大片，“那什么电影上就是这么干的，体外培育也是可以的，为什么就把孩子给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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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叫士兵嘛。
有卫斯理和小乔，他真的完全享受不到身为长官的威信。
真是很苦恼。
“现在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你愿意嫁给陆柏的概率多大？”泰勒将军问。
“零！”
泰勒将军，“……”
少女，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烽火集团的大股东，身价百亿，坐拥全球财富，不如……我们再考虑一下？”泰勒将军说，或许也觉得心虚，表情很古怪。
这要是小乔，早就喷他了。
“你要我做什么？”陆小九说，“不嫁给他，我依然能做到。”
泰勒将军挠挠头，“这么自信啊。”
陆小九哪怕是一个傻子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她沉默地等着，看看这位上司的下线究竟在哪儿，虽然他每次和小乔吵架时她总觉得泰勒将军是一点下限都没有。
“事情是这样子，你们门主戴安娜的情报员传回了一些烽火集团非法贸易的资料，卫斯理觉得烽火集团不仅仅是一个商业财团，背后有一股神秘力量的支撑，并且一直不断地往中东和非洲销售大量的武器，除了走私和控制市场，烽火集团涉嫌贩卖情报，卫斯理怀疑烽火集团涉嫌叛国罪，我们需要一名特工接触烽火集团的上层领导，我想来想去，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你是最熟悉陆柏的人……”
“我拒绝。”陆小九说。
“说好的不嫁给他也能做到呢？”泰勒将军很苦逼，“小九，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我们只要情报而已，其他的东西也不需要，你看呢？”
“陆柏不可能相信我。”陆小九说，“他知道我是无忧门特工，不可能相信我，我去他身边做什么，他会一清二楚，不可能会和我透露有点消息，你死心吧。”
“可是，他不会伤害你。”泰勒将军说，“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陆柏此人太过难缠，我不想牺牲无忧门的特工。只有你，他不会伤害你。”
“你太高估我了。”陆小九说，“烽火集团的前身是楚家财团，楚歌把楚家大部分产业转移，所以烽火集团发展迅速，你没有经历过楚家的发展，你可以去查一查，楚歌七年就发展出一个商业财团，他们父子在赚钱方面有极大的天赋，我想卫斯理有可能想多了。”
泰勒将军说，“对啊，我也觉得他想多了，所以，小九，咱们要证明他想多了，这才能打脸，你说呢？”
陆小九沉吟，“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计划非常的简单粗暴，就是我们设计一个大事件，你故意透露给烽火集团，造成你出卖我们的假象，然后我们派人追杀你，你寻求烽火集团的保护，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到陆柏身边了，你觉得呢？”泰勒将军觉得这计划真是非常的完美，小九只要受一点皮肉之苦就好了。
小九的神色十分微妙，“将军，你当陆柏是十几岁的孩子吗？他五岁就不信这种漏洞百出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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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洞百出吗？我觉得挺完美的一个陷阱呢。”泰勒将军非常苦恼，“那要怎么办呢？”
陆小九说，“我们和烽火集团合作得那么好，暗中调查他们，若是他们知道了，将军，相信我，我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他们，如果他们知道了，你会后悔的。”
“他们再厉害，也不过是商业霸主，在我们的国土上就要听我们的命令。”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陆小九说，“这件事我可以帮你打探，但是，我不会赞同你的计划，太弱智了，你连我都骗不过。”
泰勒将军，“……”
“既然卫斯理怀疑，他何不自己去查一查。”
泰勒将军，“卫斯理最近在进行一个敏感的任务。”
陆小九对卫斯理一点都不关心，从没见过卫斯理，连戴安娜都没见过，整个无忧门神秘莫测，唯独一个泰勒，还算是常年在线的，可惜的是，他太不靠谱了。
午后的阳光特别灿烂，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又不会太过闷热，带着少许的风，陆柏又来光顾这家咖啡厅，作为一个资深宅男，陆柏除了用脚债丈量土地就是来这家咖啡厅。这种沉闷的日子被林景生吐槽得一塌糊涂，林景生天天香车美人，完美地处理好自己的工作外把日子过得丰富多彩，陆柏的生活是他们几个人之中，最单调的。
咖啡厅里，意外地遇上了陆小九。
更意外的是，她身边没有小乔。
这几年没一次遇见，来去匆匆，从无过多的交谈，每一次都有一个小乔在她身边，她和小乔成了莫逆之交，两年前，为了小乔，把他一个人丢给了敌人，这笔账陆柏一直暗搓搓地记在心里在，造成这件事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陆柏一整年都没出过烽火集团大厦，被楚凛嘲讽成恋爱创伤。
陆小九在咖啡厅已有四天了，每天下午准时来报告，没有一次遇上陆柏，曾经有一段时间，她连续四个月每天都来，正好是在纽约休假，一次都没见到过。
她已有一年多没见过陆柏了。
久到仿佛，她的生命里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
陆小九心里其实很清楚，他们之间有仇恨，等玲姨的十年之约后，她就不会手下留情，然而，她总是很渴望见到陆柏，哪怕沉默不语，哪怕看着他，她都觉得非常的平静。
总比过见不到他，总是怀疑，他会不会死在某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她会不会连他的死讯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毕竟小乔经常说，小九，你要经常去确定有没有陆柏的消息，总感觉他活不过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挂掉。
小乔说多了，她就上心了。
那一整年没他的消息，她真的以为他挂了，后来出现在财经新闻上，她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她一直坚持认为，陆柏的命，是她的。
要死，也只能死在她手里。
“过来坐，我请你喝茶。”陆小九勾了勾手指。
陆柏，“……”
原本就打算过去和她一起坐，有招呼那就最好不过了。
的确有很长时间不曾见过面了。
她又长高了。
这张脸却像是冻龄似的，永远停留在他印象中的十七岁时期，刘海打得很厚，几乎遮到眼睛，衬得脸蛋更小，这一年没这么日晒的缘故，皮肤白皙许多，有点像二次元的动漫姑娘。
“喝什么？”
“果汁。”陆柏说。
陆小九，“……”
她还真的让人拿了一杯鲜榨果汁。
陆柏也没什么解释，最近今天忙着顺风上市的事情，累得几乎瘫软了，他轻轻地往后靠，非常放松，明艳的阳光下陆小九能看到他毫无瑕疵的脸，还有软软细细的绒毛，满满的胶原蛋白。
越来越瘦了。
比起那一年见面，又瘦了。
陆小九怀疑，陆柏到底有没有一百二十斤。
陆柏这样的男生在欧美国家里，并不受女人喜欢，西方的女人喜欢有男儿气概的男生，并不是说陆柏没有男儿气概，而是他太瘦了。那些魁梧有肌肉的男人，更受女生的喜欢，极少听闻烽火集团大股东陆柏有什么绯闻，不像林景生，简直就是纽约的万人迷，比好莱坞大明星还要抢镜。
当年的枪伤，给他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这么多年了，竟然没有痊愈。
或许，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每一次林景生见到她，只有一句话，啊，阿柏又动手术了。
这几年，至少听了六次，阿柏又动手术了。
动了那么多刀。
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呢？小九百思不解，想偷他的档案，却是烽火的机密，显示的档案根本不能相信。
“等我？”陆柏问。
“我来确定你还活着。”陆小九说，“你这条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没人抢得走。”陆柏说，微微一笑，“顺便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卧室在烽火大厦顶楼南面，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无敌夜景。”
陆小九一笑，“你觉得我会信你？”
“那就随意吧。”陆柏说，“还有四年，我等着你来拿我的命。”
“我看不需要四年。”陆小九问，“照过镜子吗？你的样子看着就像活不过一个月。”
“人人都说我活不过一个月，结果，我活过了，很多，很多个月，所以，你别担心，在你杀我之前，我死不了。”陆柏说，“小九，你在关心我的身体吗？”
“当然！”陆小九看着他，“我当然关心。”
“那真是我的荣幸。”陆柏微笑说，哪怕她是想杀他，所以关心他的身体，他也觉得有她的惦记，这日子不会太难熬，每一次动手术，就是一次折磨，他等着一颗健康的肝脏，等得心力交瘁，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垮，他依然苦苦煎熬着，只为了四年后的那个约定。
哪怕死，他也愿意，死在她手里。
他终究是不被祝福的生命，死亡是唯一的结局。
他要一个圆满的死亡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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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果然大人大量，佩服佩服！”几位教父一起称赞。
陆柏轻笑，“我们开门见山吧。”
“稍等。”伯恩打了一个响指，一排女性缓缓而入，清一色的黑发黑眸东方女子，有楚楚动人的学生款，有身材火辣的预御姐款，还有清纯可爱的妹妹款等等，一排五名女子，任君选择，很显然，他打听过陆柏的喜好，很显然，江湖传说，陆先生喜欢黑发黑眼的东方女子。
廖梦影说，“叫他们出去，我家少爷不喜欢她们。”
陆柏轻轻地摇着酒杯，漫不经心地端详着眼前的美女们，唇角的笑意，缓缓冻结，眼光落在一名女子裸露手臂上的一条小伤疤上。
“谈生意嘛，怎么能没有女人呢，我原本想给陆先生赔罪，既然陆先生不喜欢，你们过来，陪这几位先生喝酒，伺候好了。”伯恩说。
陆柏突然指着其中一位，“你……过来。”
陆小九缓缓走近陆柏，其余人走向那几名教父，又有几位金发蓝眼大长腿进来，路易斯羞涩得脸都涨红了，被一名美女伺候着喝酒。
陆小九正要坐在陆柏身边，陆柏突然往后靠了靠，一手拍着自己的腿，“坐上来。”
廖梦影，“……”
方曼宁，“……”
陆小九也颇为意外，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坐上了陆柏的大腿，陆柏一手轻轻地环着她的腰，微笑地看着伯恩，“多谢你的好意，我很满意。”
伯恩哈哈哈大笑，对陆小九说，“好好伺候陆先生。”
陆小九拿过一杯酒，想喂陆柏喝，包厢灯光昏暗，陆柏的浅褐色的眼眸像是覆了一层迷离的水光，“你的老板，就是教你这么伺候客人的？”
陆小九看旁边的女孩子，都是含着酒，嘴对嘴地喂给客人，陆柏见她动都没动，面不改色，“既然不会伺候人，那就出去。”
就她一名卧底进来了，又怎么能出去了。
陆小九含着酒，吻上陆柏的唇，把嘴里的酒液，渡到陆柏的嘴里，暖暖的唇相贴，辛辣的液体从她的唇齿中，传递到她的唇齿里，带着一股甜腻的酒香气，她的舌尖轻轻地碰触到他的唇，像是含羞带怯的小娇花。
廖梦影眼睛都直了。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柏放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紧。
掌心灼热，碰触到她裸露的皮肤，窜起了一窜鸡皮疙瘩。
陆柏深深地看着她，陆小九的眼睛里，充满了冷淡，仿佛并不会因为一个吻，一杯酒产生别的什么情绪，陆柏走进房间第一次变了脸色，面不改色转成了嘲讽。
伯恩说，“陆先生，想必你也知道我们这一次过来的目的，就是想和烽火集团合作，策划案我们一早就提交上去，不知道陆先生是否看过？”
“看过了。”陆柏说，他姿态轻松地往后靠，“我们已经和意大利政府合作，你们关系密切，这种事情，不应该求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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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说，“是，话是怎么说没错，但是，我们还是希望脱离了政府，我们单纯来合作，你也知道我们比较特殊，有些事情政府干预了，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陆柏轻轻地往后靠着，目光看着陆小九，她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一点情绪来，曾经在她面前宛若透明人的陆柏，她早就看不清楚了。
“怎么不伺候了？”陆柏问。
陆小九端过酒杯，又含了一口酒，吻上陆柏的唇，来不及吞咽的酒液从陆柏的唇角不断地溢出，染红了他纤尘不染的白衬衫。
陆柏突然扣住陆小九的腰，狠狠地吻着她唇，掠夺着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在他无数的甜美幻想里，他对她做过更过分的事情，此刻，却是心酸的圆满和报复。
为了泰勒一个命令，她愿意什么都做？
她的孩子怎么来的？
是如此来的吗？
他们值得她这么奉献吗？
他的吻灼热而强烈，把她掠夺得干干净净，两人旁若无人地深吻，暧昧的水声令人面红耳赤，陆柏压着陆小九的腰，贴近自己。
她柔软的身子，深深地陷在他的怀里。
长达足足三分钟的深吻，分开时，陆小九只觉得双唇发麻，被他咬得发痛红肿，显得她的唇越发鲜红饱满，陆小九紧紧地拽着他的衬衫，把他熨烫得工整的衬衫，抓得满是皱褶，陆柏看着她的容颜，喉咙一紧，喉结滑动，一双浅色的眼眸，风轻云淡，看不出一点****的气息。
陆小九浑身都被烫得火热。
廖梦影握紧了拳头，这反常的一幕，不知道如何解释。
路易斯仿佛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劲爆的场面，有点吃惊。
伯恩说，“陆先生似乎很喜欢我送上的礼物。”
“当然，非常喜欢！”陆柏说，像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就是技巧青涩了一点，倘若她能听话取悦我，或许，这场交易，咱们就不必浪费唇舌了。”
陆小九胸膛涨怒得发疼，原来，他就是这么谈生意的。
只要女人能让他开心就能谈下去？
他经历过几次这样的场景，又拥抱过多少个女人？
伯恩说，“你听到陆先生说什么了，让他开心。”
陆小九的双眸几乎要燃出火来，双手却不见不满地解着陆柏衬衫的纽扣，廖梦影要阻拦，陆柏抬手，阻拦了她，脱了四个纽扣，露出了宽阔却略精瘦的胸膛，陆小九捧着他的脸，吻上他的唇，众目睽睽之下，这令她倍感羞辱，可她没办法，没拿到情报，她不能走。
陆小九倏然把他推到在沙发上，跨坐在他的腰腹上，灼热的吻从他的脸上不断地落下，脖子，喉结，胸膛，双手顺着胸膛抚摸往下，解开了他的皮带，拉下了拉链，陆柏一直在眼观鼻鼻观心地逼着她走，他很了解陆小九，她一定会无法接受羞辱而离开，他没想到的是，陆小九不仅没离开，反而越来越过火。
他的眼眸里，一片清澈。
这样禁欲，不为所动的陆柏，彻底激怒了陆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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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和泰勒将军如实报告，没拿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泰勒将军万分失望，“是不是陆柏认出你了？”
“不可能。”陆小九说，隐约又有一种倘若他认出自己期待，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么暗的灯光，她全程一句话都没说过，改头换面，他又怎么能认得出。昨晚那件事，唯一的解释就是陆柏素来就是这么谈生意的，这样的意识令陆小九极其愤怒。
她掩饰得好，泰勒将军都没看出来。
“你进去几个小时，他们都没在谈事情，那都在做什么？”
陆小九说，“玩。”
“玩什么？”
陆小九看着泰勒将军，“玩女人。”
泰勒将军，“……”
心好累，为何得到这种答案，听上去还那么的可信。
“你继续想办法，一定要拿到有用的情报，烽火集团和黑手党不能联手，否则会造成国际恐慌，助长恐怖分子的气焰，以后恐怖分子也来和烽火集团合作，我们防不胜防。”
“是！”陆小九说。
泰勒将军说，“伯恩的小女儿莉莉丝和林景生据说婚期将近，莉莉丝都已经怀孕了，务必要破坏他们的联姻。”
“是！”
泰勒将军对陆小九的表现非常满意。
小乔看着一脸疲倦的陆小九，“小九，你可真拼。”
陆小九问，“别管我了，你晚上去叙利亚一定要小心，别和那边的武装部队闹得太僵，我听闻卫斯理一直在那一带活动，你好奇心不要太胜。”
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开执行任务，陆小九很担心小乔。
她人在纽约，又是潜伏在烽火集团的人身边，不管是哪一个和她都很熟悉，她能自如应对，就算出了事，她也不会有太差的待遇。
小乔就不一样，那一边刚爆发过战争，一片混乱，到处都武装暴徒。
小乔潇洒地挥了挥手，“我做事，你就放心吧。”
倘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让陆小九无条件的信任，恐怕也只有小乔了，就如当年她掏心掏肺地对陆柏，当年的惨剧后，她一度不相信任何人，甚至不相信自己的搭档，几度造成小乔陷入危险之中，小乔凭着自己的机智和强悍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从未提及她的怀疑，如今，她已经能全心全意地再一次相信一个人，并且愿意为了她，付出信任，荣誉，还有生命。在她们这个行业，倘若不把搭档当成生命，两人都会失去性命，这是无数前辈用鲜血给出的教训。她对小乔毫无秘密，小乔对她也毫无秘密。
伯恩和路易斯第二次和陆柏见面。
这一次，陆柏来指定见面的地点。
他常去的咖啡厅。
光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一群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泰勒的人组成了三组监听小组在附近，陆小九坐在一张桌子之外，真面目示人。
“怎么来这么……”伯恩很不理解，陆柏为什么选在这么公众的地方。
对于不喜欢这种曝光，伯恩和路易斯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带，若是被仇家找到，那是一枪毙命的节奏，陆柏说，“我选在地方，一定保证你们的安全，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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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基本上是道上的规矩。
伯恩笑容有点尴尬，或许是因为那一枪的缘故，他在陆柏面前，总是有点气短心虚，分明不应该气短心虚的。
于是，他开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头。
“陆先生脸色不太好，昨天没休息好吗？”
在灿烂的阳光下，陆柏的脸色差得无法逃脱。
“几年前一次重伤，留下比较严重的后遗症。”
伯恩，“……”
路易斯一直都等背景墙，陆柏问，“路易斯看着不像是伯恩培养的继承人。”
路易斯略尴尬，伯恩说，“他从小就知道弹钢琴，一点野心都没有，我一直管理黑手党，对他疏于管教，希望还不晚吧。”
陆柏暗忖，这样的性子，可一点都不适合在道上混。
路易斯说，“希望陆先生多多指教。”
“指教倒不敢，说不定能成亲家。”陆柏说道，“莉莉丝还好吗？”
“挺好，挺好的，怀孕三个月了，说起来，我以为是林先生会和我进行这一次的洽谈。”伯恩说。
这可是准女婿了。
这要换成以前，他是打死不同意。
如今，攀上烽火集团，牺牲一个女儿，根本不算什么。
陆小九蹙眉，她就坐在隔壁，根本不需要监听，陆柏知道她在隔壁，肯定不会说出什么重要的信息，她心想，难道烽火集团真的要利用联姻和黑手党建立良好关系吗？
“阿生最近身体不好，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陆柏说，“我已经相信地看过你给我的资料，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我们需要一个详细的数据来支撑和分析，所以，还要麻烦你们父子多等几天，你们留在纽约等也行，回家等也没问题。”
“就这么简单？”伯恩觉得很不可思议，原本以为和陆柏谈判会是一件非常受折磨的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他心里还有一点不确定的感觉。
是不是太容易了？
“做生意，原本就是很简单的事情。”陆柏淡淡说道。
伯恩见到心平气和，又宽容大度的陆柏，顿时觉得自己真的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看起来真的不计前嫌，这对黑手党而言，是一大福音。
“所以，我们的合作没问题？”
“基本问题不大，这要看看莉莉丝肚子里的孩子争不争气。”
“怎么说？”
“你应该问莉莉丝。”陆柏笑了笑，“阿生和莉莉丝的事情，我也希望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能有一名黑手党公主当媳妇儿，烽火集团也是相当的欢迎，也是我们的荣耀。”
伯恩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有一个非常圆满的结局。”
“那就好。”陆柏端着酒，“敬黑手党和烽火集团。”
……
伯恩和路易斯等人浩浩荡荡地走了，泰勒将军在犹豫着，到底抓不抓他们，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伯恩父子来了纽约，若是放虎归山，将来后患无穷。
可若抓了他们，引起了黑手党那边动乱，意大利政府的反抗，又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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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威胁吗？”陆柏微笑问。
“这是善意的提醒。”泰勒将军说。
陆柏，“是，我记住了，将军请放心。”
泰勒将军看着他，非常满意，他极少和陆柏打交道，最喜欢和林景生打交道，感觉林景生就是一开心果。
“陆先生，你这么年轻，前途无量，烽火集团有望成为全球最大的经济财团，我们也很期待烽火集团的表现，所以，只要不触及底线的事情，我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触及了底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陆先生，我的意思表达得够清楚吧。”泰勒将军说。
陆柏微微一笑，“非常清楚，就是合则用不合则弃，简单明了。”
泰勒将军，“……”
为什么你一总结，我们就变成了渣？
我们有这么不讲道理吗？
陆柏，“我们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公民，美国政府政策宽松，言论自由，幸福指数高，你看我已经成为美国公民就知道我的诚意。只不过……政治是政治，经济是经济，政府有仇敌，有合作，经济，只有合作。泰勒将军，我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在界限里，怎么玩，我说了算。倘若一不小心触及了你所谓的底线，没关系，你往后挪一挪就行。”
“陆柏！”泰勒将军震怒，他和那么多人谈判过，还没有一个人比陆柏更大胆，竟然公然挑衅他。
陆柏说，“我给了你一个合理的建议，烽火集团和黑手党联姻，势在必行，会让我们的小太子在黑手党公主肚子里呢，亲生骨肉，怎么能抛弃？”
泰勒将军冷笑，“看来陆先生是决心公然和我们作对了。”
“一个是合作伙伴，一个是亲家，亲疏有别啊，泰勒将军。”
泰勒将军怒，所以说，少年，你不考虑和我们联姻吗？
“所以，我们联姻怎么样？”泰勒说，“这样就没什么亲疏有别一说，陆先生，你说呢？”
陆柏一笑，“好啊，只不过，你想找谁联姻？”
“你！”
陆柏一笑，“这是一个好主意，我看着就是命不久矣的，联姻还能夺走烽火四分之一的财产，的确是一个好政策。”
泰勒将军，“你怎么能把我想的如此阴毒呢？”
刚刚一触即发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欢乐起来，“我这么慈眉善目的老头，人人都说心肠好。”
陆柏说，“可惜了，我对和你们联姻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泰勒将军说。
陆柏看了陆小九一眼，“当然了，舍妹在您手下做事，我总归会留点情分。”
泰勒将军，“对啊，所以说，什么联姻呢，小九我手下做事，我们的关系也是很亲近对不对。”
陆小九，“……”
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打嘴炮？
“你若能辞退她，一切好说。”陆柏说。
泰勒将军往后一靠，“原来说了这么多，陆先生是想让我辞退陆小九，圈子绕了一圈，够我跑完整个纽约城，干嘛不干脆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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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小九能力出众，办事效率高，我暂时没有辞退她的打算。”
“那就没什么好谈了。”陆柏说。
“陆先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很庆幸，我和你，不必常相见。”
陆柏起身，微微一笑，“告辞！”
泰勒将军差点砸了杯子，对着陆柏的背影，恼怒极了，“真是一条小狐狸。”
哦，不，是老狐狸！
陆小九看着陆柏单薄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烽火和国防部作对，没什么好下场的。
自古胳膊拧不过大腿。
“小九，坐。”泰勒将军说。
陆小九回过神来，坐到泰勒将军对面，“将军，请吩咐。”
“我们再来讨论一下联姻的问题。”
“将军，他是我大哥。”陆小九说，“我想，很多年前，我大伯应该和你透过底。”
泰勒将军说，“你们这样的兄妹也是很少见。”
“少见也好，多见也罢，我们都是兄妹。”
“你喜欢他。”泰勒将军说。
“曾经。”陆小九说，“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现在，我恨他。”
“为什么不杀了他，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杀陆柏。”
“我有不得已的理由。”陆小九说，“四年后，我肯定会让他死，这是我的私事，和我的工作无关，我也不会让私事影响工作，将军请放心。”
泰勒将军翘着腿，“烽火集团，你觉得哪个环节最薄弱？”
“结构。”陆小九说，“他们发展迅速，靠着金钱招募了无数人才，在人才结构上有很多的问题和漏洞，除了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烽火集团高层没有一个外来人，这样的结构终究会造成巨大的问题，除非他们停下脚步，好好调整财团内部的矛盾，否则，我们不必花心思对付他们，他们自会瓦解。”
“你太小看他们了。”泰勒将军说，“烽火集团高层没有一个外来人，的确没错，可从今年开始已经转变，顺风银行总裁就是一个很独特的例子，事实证明，只要忠诚度够，能力出众，还是有机会在烽火集团出头，并且，一旦转变成他们的人，忠诚度特别高。林景生是处理这方面的顶尖人才，给他几年时间，这将不再是烽火集团的问题。技术和情报有陆柏，管理有林景生，运营有楚凛，暗处有穆凉，无懈可击，这四个环节，哪一个才是他们的弱点？你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应该最了解他们。”
陆小九说，“他们各有所长，很难说有什么弱点。”
“是人，就会有弱点。”泰勒将军说，“我也不知道卫斯理有什么毛病，一定让我调查烽火集团，可我很了解卫斯理，无缘无故，他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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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的人比起楚凛身边清一色的金发碧眼大长腿要好记一些。
刚刚看到楚凛的八名秘书，她都觉得自己有了脸盲症。
廖梦影一般守在办公室外面，陆小九直接进了办公室，就坐在沙发上，全副武装。
陆柏，“……”
光明正大地坐在我的办公室就算了，还擦着枪是什么鬼？
顾西西帮穆凉上来送文件，看到了陆小九，略有点诧异，陆小九眼皮都没撩一下，显然不在意一个顾西西，陆柏看着陆小九，简直头疼得要命。
“帮我泡一杯咖啡。”陆柏说。
陆小九起身，很冷静地往外走，没一会儿就端来了一杯咖啡，非常正宗的苦咖啡，陆柏喝了一口简直想吐，这究竟是放了多少咖啡豆？
小九从小养尊处优，对厨艺并不算一窍不通，她肯定是故意的。
陆柏昨晚一夜没睡，正好提提神，谁知道喝了咖啡，阳光从落地窗那边照得暖烘烘的，他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五点才睡，八点起，就睡了三个小时的陆柏公然在上班时间打盹。陆小九抬头正好看到他闭着眼睛的模样，看着并不像是假寐，陆小九走了过去。
中央空调开得特别低，陆柏干净的白衬衫纤尘不染，密集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小的黑色梳子，脸上真是满满的胶原蛋白，连毛孔都看不到。
他的喉结轻轻地滑动，陆小九暗忖，她手中的刀片轻轻一滑就能割破他的血管，鲜血喷洒，就算谁也救不了他，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毫无防备的姿态。
他可真自信！
陆小九转过身，回到沙发上，轻轻地擦着她的枪。
陆柏依然昏睡着，就这么睡了一个上午，醒来时，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了，廖梦影送了两份外卖进来，陆小九，“……”
堂堂烽火大股东，午餐竟然吃外卖。
“过来吃饭。”陆柏说。
午餐很简单，炸薯条，松露牛排，一份水煮青菜，两人面对面沉默地吃饭，陆柏的食欲一直都不是特别好，一份牛排就吃了一半。
陆小九反观自己，三分钟迅速解决了午餐，陆柏才吃了两块牛肉。
“……”
“你吃这么快，能消化吗？”
陆小九淡淡说，“在训练营的时候，只有五分钟解决午餐。”
所以，她吃饭都特别快。
这几年养成的习惯。
消化不消化，那是另外一回事。
陆柏沉默着，她曾经是c国最尊贵的公主，倘若不是他，或许她的人生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偏差，不会出现这么大的转折，至今依然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那又有什么意思？”陆柏说。
“你觉得对我来说，除了四年后杀你，我还有什么指望？”陆小九反问。
陆柏想了想，“确实。”
相互沉默。
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
楚凛推门而进，带来了两盒水果，“菲律宾空运过来的芒果，特别甜，带来给你们尝尝鲜，小九，这么快就吃好了，吃点芒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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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毫无反应，坐在一旁像是木头人。
楚凛一点都不介意她的冷淡，楚凛坐在一旁当着巨大瓦特的电灯泡，不忘了问陆柏，“阿柏，那天你睡的女人，我找方曼宁帮你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陆柏，“……”
陆小九，“……”
陆柏格外冷静，“嗯，好。”
心里却是恨不得林景生能早点回来，虐死对面的大傻逼。
“干嘛反应这么冷淡，是你自己说很喜欢，想我们去找的，你要知道，找一个女人是很不容易的，都怪你食髓知味。”楚凛说。
陆柏微微一笑，“好。”
楚凛背后在发凉，却依然乐此不彼地说，“是不是很期待？****有美人相伴的日子也挺不错，我也想知道是哪位天仙，我走了，小九，你也很期待吧，毕竟会是你大嫂，哎呀，说不定找到的时候，肚子还有陆柏的种呢，真是有点期待。”
楚凛扬长而去。
陆柏在记事本上，狠狠地记上一笔。
陆小九绞尽脑汁地想，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什么破绽，烽火集团的人会不会查到自己，她原本还在想陆柏会不会认出自己来。
楚凛这么一说，她心里就很明白，陆柏根本就没认出自己。
并且……渣！
陆柏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轻轻地切着牛排，淡淡说，“那天和伯恩谈判，席上有一个女人，我还挺喜欢的，技术特别棒。”
陆小九，“……”
他们年少时，陆小九竟然开荤笑话，陆柏每次都不搭腔，就算一群人在一起，陆柏也是最不经逗的，显得她比较流氓，荤素不忌。
如今，陆柏坐在她对面，竟然和她谈起了两性。
“很怀念吧。”陆小九冷笑。
“是啊。”
“原来，你就是这么谈生意的。”陆小九说，“伯恩送上的女人，你也敢要。”
“为何不敢！”陆柏说，“********是人之本性。”
陆小九沉默着，陆柏拿过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男人像阿生那样活着，才叫潇洒，烽火集团蒸蒸日上，我要什么有什么，何必苛待自己。”
“长得漂亮吗？”陆小九问。
“挺漂亮的。”陆柏说，恶毒地补了一句，“就是身材不太好。”
陆小九，“……”
她对陆柏的印象，瞬间又跌落谷底。
“上了嫌人家身材不好，亏你说得出来，有本事你管住你的老二。”陆小九听到自己冰冷的声音。
“身材不好，技术补。”陆柏一点都不介意闲来无事逗着小九玩，不管将来如何，至少，如今都能维持一个假象的平衡，“你这么义愤填膺做什么？”
“我觉得被你睡的女人可能会嫌你身材不好。”陆小九说。
陆柏，“……哦。”
陆小九憋在心里的一口气，总算爽了。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陆柏嫌弃身材差了。
他们第一次的时候，陆柏醉糊涂了，都不忘了抱怨一句胸太小。
胸太小你不会去抱大胸mm吗？
“你觉得我身材好吗？”陆柏问，态度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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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梦影看着他们，沉默不语，或许，只有陆小九敢这么对陆柏吧。
上一次楚凛这么对陆柏，下场可不怎么好。
陆柏吃过陆小九制定的营养餐，因为口感的问题，没吃多少，陆小九很不满，陆柏说，“我不饿。”
“肾虚吧。”陆小九说，“去睡觉。”
正好十点。
陆柏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陆小九虎视眈眈地坐在一旁，陆柏说，“小九，你这么看着我，我更睡不着啊。”
求放过！！
陆小九说，“你的生物钟太紊乱，你必须要调整过来，睡着睡着就习惯了。”陆小九淡淡说，“闭上眼睛。”
卧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楼层太高，一点噪音都没有，微风吹拂，简直是一个令人入眠的好状态，陆小九闭着眼睛假寐。
陆柏睁着眼睛，刚要说话。
陆小九，“闭嘴，睡觉。”
“真是睡不着。”陆柏说，被她一直盯着也是一种折磨，“给我一片安眠药吧。”
“不行。”陆小九睁开眼睛看着他，夜色中，陆柏的眼睛颜色很深，像是安静的湖泊，陆小九深深地看到他的眼睛里，“你在想什么？”
想睡你！
陆柏心想，他说，“想我们的往事。”
“那没什么可想的。”陆小九说，他们心有灵犀，几乎都不提起往事，一提起往事，陆小九总会失控，她忘不了浑身是血的天一，她忘不了，血肉模糊的陆咏，她忘不了，死不瞑目的妈妈，又太多的事情她不能忘记。
“小九，你……”陆柏深呼吸，“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哥哥。”
“这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陆柏说。
“我爸爸死后，大伯放过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告诉我的。”陆小九说了谎，她也不知道，为何她要说谎，可有些事，她无法说出口。
夜深人静，真是一个聊天的好时机。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和陆柏，好好地聊天。
每次见面，不是生死一线就是神志不清，在咖啡馆时，每一次都是针锋相对。
若是没有玲姨的承诺，绑住她。
她想，她早就杀了陆柏。
在沙漠时，她就会看着陆柏，失血过多而死。
陆柏心里隐隐有失望，却也知道，这才是真相。
“至少，回忆起来，并不全是悲伤。”陆柏说，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前，“少年时，我知道我身份特殊，从小背着战士遗孤的光环，一路享受特权，许多人不服，却看不到我的努力，不管我和你感情多好，多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陆咏看我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厌恶和疏远。我一直都不懂为什么，小孩子的心是很敏感的，他很清楚谁喜欢他，不喜欢他。后来，我一直都是为了博得陆咏的喜欢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我知道自己不擅长格斗，不擅长枪械，所以我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学习上，希望能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你总是问我，为什么那么介意他的看法，我能不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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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娶他的女儿，当然要得到他的认同，可得到他的认同，真是太难了。你知道我，我很有心思，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在学校拿到的一些奖项，殊荣，我总以为可以得到他一点点肯定的眼神，可总是得不到。然后，我就明白了，不管我多努力，他永远都看不上我，我和你永远都不会有结局，c国上层社会有上册社会的法则，我想要出人头地，凭自己的努力，凭着阿生和楚凛的人脉，至少也要等我三十岁后，而你，那时候早就婚配了。”
陆小九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陆柏喜欢她，是从那一次陆柏喝醉酒后，她无意中知道的，她想，这辈子，她都不会忘了狂喜和感恩。
最美的事情莫过于，你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你。
“我是不是特别蠢？”
“是！”陆小九说，“我爸并不知道你是他的儿子，一直到玲姨去求他救你，就是你被陷害的那一次，他从小到大不喜欢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陆柏冷笑，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你大伯是怎么解释，我是他儿子这件事的？”陆柏问。
陆小九说，“玲姨年轻时和陆俊叔叔订婚后，爱上了我爸爸，两人情不自禁偷吃禁果，后来陆俊叔叔为了救他而死，爸爸觉得对不起陆俊叔叔，从此就断了和玲姨的联系。”
“放……”陆柏咬了咬唇，“哦！”
放屁！简直一派胡言，小九也就这么信了。
是啊，谁会相信自己慈眉善目的爸爸，是一名罪犯呢？
陆庞所说的比他所想象的，要委婉得多，他就猜测到会把一切都推到他妈妈身上。
“陆柏，我爸的确做错过事，可他罪不至死，他只不过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他并不知道玲姨有了你。”陆小九说，“若是他知道，他不会不负责任的。”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陆柏问。
“是，一点意义都没有。”陆小九说，“为什么，你一直都不肯解释？是无法解释，还是心虚？”
“随你怎么想吧。”陆柏说，“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没什么可解释的？”陆小九愤怒地看着他，“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一句没什么可解释就结束了？天一那么年轻，他本来会有更好的前途，他不曾做错过任何事，你为何要杀他？”
“我是自卫。”陆柏说。
陆小九冷笑，“所以，这么多年来，你就靠这个借口在安慰自己，会让你好过一些吗？”
陆柏沉默。
“陆柏，曾经我以为，我和你一辈子都会好好的，哪怕和别人组成家庭，我们应该也是住在相连的街区，我对天一的信任，都不如你。我曾经对你毫无条件地信任，毫无防备的信任，还记得我在海滩上和楚凛说的话吗？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结果我一把匕首，插到你的心脏里，怕你不够疼，还往前送了送。我曾经以为，不管你对我做什么事情，我都可以饶恕，我曾经以为，陆柏不会伤害我，这辈子都会好好地呵护我。事实证明，我是多么的天真可笑，陆柏，你给我上了人生最惨厉的一堂课，差点令我对这个世界都失去了信心。”陆小九鼻尖有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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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进入巴基斯坦境内后和巴基斯坦安全屋取得联系，直接开车往安全屋，安全屋在一个养猪场后面，两层很小的楼房，中情局有三名探员全天候在这里坚守着。约翰，乔治和伊莉莎，三人在巴基斯坦已有半年时间，小乔这次主要负责追踪一个国际恐怖犯罪组织，他们在阿富汗策划了一次空袭后，诈死了阿富汗一名高层领导人，随后又进入叙利亚策划了两起公交爆炸事件，死伤三十多人，在一家教堂的炸弹被拆除，这群人专门制造中东混乱，并把罪名推给美国，三年来一直高居通缉排行榜，却没人能知道他们具体的消息。
乔治说，“根据你传来的消息，我已经把他们经过的路线全部做了一次排除，圈定了两个地方，很有可能是他们的藏身之处，这一次来巴基斯坦，我看他们多数也是要在巴基斯坦制造混乱。”
伊莉莎说，“无忧门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吗？”
“这不是正面战争，人多碍事，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小乔的回答，一贯的霸气。
约翰见她是东方人，个子小，又很年轻，语气有点傲慢，“小姑娘，口气别那么大，我们追了他们三年，只有两次确定他们的地址。”
“有本事的人，口气一贯大。”小乔说，没有实力的愤怒是毫无意义的，所以，她并不和中情局的人一般见识，反正，不重要。
小乔开了一天的车，倒头就睡。
伊莉莎说，“无忧门就派一个小姑娘来追捕摩萨恐怖分子团体？”
“少说话，我们配合她就行。”乔治说。
小乔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乔治说，“按照你制定的位置已经派卫星监控，可没拍到什么有实质的东西。”
小乔点了点头，一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她也不指望那么快就有消息，“我出去走一圈，你们继续监控。”
摩萨犯罪团体特别嚣张，小乔脑海里掠过他们的测写报告，他们想要在巴基斯坦制造混乱，肯定会有大动作，比上个月在叙利亚更要恐怖。
这群人，必须要尽快处理，无忧门就派她一个人出战，潜台词很简单，不需要经过审判，全部枪决！
小乔一个人漫步在巴基斯坦首都的郊区，她装成一名游客，裹着头巾，倒是很像一名在巴基斯坦旅游的中国籍女子，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黑长直的头发在巴基斯坦格外受欢迎，更别说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小乔开着车转了三天，没什么结果。
她拿着地图在转，因为巴基斯坦人对中国人态度良好，小乔几乎没遇上什么阻力，她把标示出来的地方让中情局的人重点监视。
两天后。
“小乔，我们发现了一组可疑的照片，你过来看一看。”
中情局安全点的设备有限，卫星抓拍到了一组几个人殴打一名少年的照片，这名少年卷缩成一团被揍得很凄惨，小乔注意看前几日的照片发现这名少年一直在这个地方，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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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说，“像是一个傻子。”
这地方是离小乔标示的地方不到一公里，是乔治卫星监控时偶然发现的，前几天这里都没有人出入，那几名壮汉是从旁边的废弃车场里出来的。
小乔“你们监控着，我过去看一看。”
“需要我们和你一起去了吗？”
“不需要，你们中情局只会拖后腿。”
中情局三人，“……”
小乔开车过来时，已经空无一人，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废弃车场，小乔在地图上用笔画出方圆，也不敢太过深入，远远就看见那边被挨打的少年人。身材高大，一头黑发，黑色的眼眸，有点像阿拉伯人，五官很深邃，人很高大，从卫星上看是一名少年人，小乔坐在车上看，根本已是一名成年的男子，突然冲着小乔傻笑。
显然是一个智障。
他被那群壮汉打得半死，浑身都是伤，作为一名流浪汉，且是智商低下的流浪汉，他拿着一个脏兮兮的，不知道在土里滚了多久的包子啃着，傻兮兮地对着小乔笑。
小乔别开头，这种智商有问题的男人，估计哪儿都不愿雇佣，除了当流浪汉估计也不知道该怎么谋生，小乔在这里转了一圈，下了车，拿着一瓶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对人一点防备都没有，鼻子下还有鼻涕呢，脏兮兮的。
“你叫什么名字？”小乔用英语问。
男人对她咧嘴一下，口水都流出来了，小乔揉了揉鼻子，往后退了一步，把手里的水丢给男子，男人似乎很久都没有喝水了，拧开盖子手一抖，水全部洒在地上，弄出了一个坑洼，他直接趴在地上喝，一嘴的土，小乔又重新拿来一瓶水，真的很确定这就是一个傻子，谁会趴在地上喝水，那么脏。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小乔还不满十七岁，十分年幼，东方人看起来很显娇小，她和男人身高比起来就像父亲和女儿。
这一次用阿拉伯语。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喜感，“阿瓜。”
小乔蹙眉，阿瓜，这是什么名字？
“打你的人是谁？”
“兄弟。”男人开心地说，小乔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掉头就走，看来是问不出什么，这群人肯定是躲在这里，可没有一个确定的位置，不好搜查，她需要一个具体的方位，然后布置射击方案。小乔看着地图，猜测着方位，巴基斯坦的地图没有那么详细，许多地方需要她去丈量，小乔给伊莉莎打电话，让他们监控这个废车场。
刚放下电话就有一队人冲了出来，黑乎乎的枪口指着小乔的车，小乔看着一旁的枪械，手一扫，藏在座椅底下，他们一行十一个人，看穿着打扮是巴基斯坦的民兵。是不是巴基斯坦人就是另外一回事，小乔在他们的吼声中下了车。
“我是一名中国旅行车，迷了路，不好意思，请问怎么回市区？”小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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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直流，她仿佛看不到胳膊上的鲜血，目光冷锐地对准敌人，突然，一个滴滴滴的声音引起了她的警觉，小乔瞬间抱着头在地上一滚，最顶层的车辆猛然爆炸，他们在车底下安装了炸弹，猛烈的火光炸开，飞到到处都是，一块废铁落在她身边没多远，小乔看到一名男子拿着遥控作势又要按，她立刻对着他开了一枪。
小乔的枪法，多是一枪毙命，因为爆炸，狭小的废车场迅速被火光包裹，接着是火光引起接二连三的爆炸，小乔飞冲出去，背后是一片爆炸声，她踩着车辆最高层摔了出去，总算跳出了爆炸区域。
手臂上，一道血淋漓的伤口，她的子弹也打尽了。
小傻子一脸阴鸷地看着废车场暴起的火光，一抹脸，眼睛里掠过一抹沉怒，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杀人的，卫斯理深呼吸。
拿出电话，“你派了谁来巴基斯坦？”
咬牙切齿。
“小乔啊，我让他追踪摩萨集团的人，刚刚得到回报，她已经把摩萨集团的人全部爆掉了，大使馆那边的人已经疏散了，摩萨集团主力都没有了，小乔办事，我果然放心，效率很高。”泰勒将军非常高兴。
“我在这里潜伏一个礼拜，放长线钓大鱼，想引出疯狗集团，他们明晚就在巴基斯坦会面，你的人一来就把人全部杀了，线索全部都断了！”
泰勒将军，“……”
卫斯理的语气听着一点都不像生气的，冷得掉渣，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她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我都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正因为是第二次让他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人。
“你没和我说，我不知道你在巴基斯坦潜伏啊，我以为你还在伊拉克安全屋呢。”泰勒将军说。
“怪我？”
“不，怪我！”泰勒将军说，“既然线索断了就断了，我让小乔去追查疯狗集团。”
“求你了，把她撤走，ok？”卫斯理语气冰冷，“这是我的战场，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不需要她来破坏，要不是看到她伪装护照上的藏印，我几乎以为她是敌方的卧底，专门来搞破坏。”
按照泰勒将军对卫斯理的了解，估计连杀了小乔的心都有了。
泰勒将军还是想给自己的手下辩解的，“小乔办事能力非常强，她一个人追踪萨摩恐怖组织不到一个月就有消息了，这一点比中情局强多了，所以让她去追疯狗集团将功补过？”
“我一年前就知道萨摩组织的具体位置，每一次他们策划恐怖行动，我都了如指掌！”
泰勒将军，“……”
听着感觉自己很理亏肿么办？
“这绝对是沟通出了问题，不然，你和小乔联系，一起合作？”联手打怪什么的，最有激情了，卫斯理武力值一流，脑袋瓜一流，正好可以弥补行动派小乔某些方面的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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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卫斯理说，“我有搭档。”
“至少她剿灭了萨摩集团，总是有功劳的，你又没和我们说你在追踪。”泰勒将军说。
卫斯理直接挂了泰勒将军的电话，因为他已经看到小乔开着车过来。
卫斯理几乎是一秒切换了傻子模式。
小乔好整以暇地看着卫斯理，卫斯理乔装打扮过，泰勒将军站在他面前，估计都没能认出来，更别说一个从未见过她的小乔。
“嘿，傻子……”小乔勾了勾手指。
傻子笑嘻嘻地往小乔身边跑，刚跑到的时候小乔一个拳头砸过去，直接砸到他的脸上，直接把他砸飞出去，摔在坑洼的泥土里，一时没能爬起来，不顾脸上的泥土，哇哇大哭，眼泪鼻涕流一脸。
小乔，“……”
难道是她的错觉？
明明她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个傻子骂了一句国骂。
卫斯理很冷静地哭。
走着瞧！
小乔冷酷地转身上车。
中情局连线泰勒将军，当他从卫星里看到这一幕时，一地冷汗哗啦地流下来。
少女，你真是好样的，做了一件我想做很久的事情啊。
必须加奖金！！！
“小乔这一次辛苦了，按照战时津贴结算她的工资。”
“是！”
泰勒将军愉快地吹起了口哨。
萨摩恐怖集团一夜之间被剿灭了，国防部发言人召开新闻发布会证实了这个消息，一时间民众情绪激昂，不管是美国地区还是其他遭受过恐怖袭击的地区，人人庆祝，毕竟他们是恐吓过要在纽约进行一次恐怖袭击的，连续几年一直追踪，总算有了一个结果，这个结果大家都乐于看到。
小乔结束这个任务，得到了7天的假期，她就打算在巴基斯坦旅游了。
卫斯理看到joy给的资料，猛然摔在一旁，大使馆的恐怖袭击和平解决，萨摩恐怖集团被一网打尽，这原本是一件好事，然而，原本已经打算和萨摩恐怖组织联络的疯狗集团音讯全无，小乔解决了恐怖分子，却把卫斯理辛苦一年埋下的线全部断送了。
joy说，“泰勒将军已经结束小乔的任务，接下来，她不会妨碍我们的部署。”
joy是卫斯理的搭档和联络官，这一年来一直都是他们两人联手，是一名金发碧眼大长腿的美女，工作能力特别强，卫斯理深呼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joy说，“上尉，不如你放个假吧。”
她看着卫斯理脸上的淤青，也是真心疼，卫斯理原本打算卧底进入萨摩集团的，然而，这一关太麻烦，审查根本过不了，他们很谨慎，卫斯理打消念头，假装成一名智障流浪汉在附近不断地画地图确定位置，还时不时被殴打，他还不能还手，这种日子持续了十多天，身上新伤旧伤一堆，没想到还被小乔打了一拳，直接打在他的脸上，把一张英俊精致的脸庞打得……她看着都觉得疼。
卫斯理已经一整年，没有放过假了。
他的目标就是追踪疯狗集团，意图并不在萨摩恐怖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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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冷着脸，总算忍耐到了餐厅，在烽火大厦没多少远的地方，是一家非常高档的c国餐厅，陆柏拿出林景生的会员卡，被带到了靠窗的位置。
服务生过来点餐，这里的点餐非常随意，就是指原材料，做出什么样的食品，厨师来决定，餐厅里有人正弹着钢琴，陆柏让人弹奏鲁兵斯坦的名曲，这是陆小九最喜欢的钢琴家。
陆小九心情并不是特别好，点了龙虾，甜虾，西蓝花，松露……剩下的全是素菜，陆柏就点了牛肉，其他的全部让厨师来决定。
陆柏说，“我没来过，阿生很喜欢这家餐厅，介绍过好几次，阿凉和顾西西也来过，赞不绝口，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因为陆柏的口味一向偏淡，c国还是比较重口的，这是一家c国餐厅，应该比较符合小九的口味，小九和楚凛喜欢吃的东西都差不多。
陆小九冷着脸不说话，餐厅里，只有淡淡的钢琴曲。
有及对小情侣，都是你侬我侬特别甜蜜，唯独他们安静得只听到钢琴声，并无交流，陆小九看到窗户上倒映着自己平淡的脸孔。
小时候，粉妆玉琢的，还算是可爱。
少女时，眉清目秀，也算精致。
越是长大，越是觉得，自己容貌过于平庸，在陆柏的精致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平凡。
她从小就是很自信的人，唯独对自己的容貌，并不是特别的自信。
“陆渊升任舰长了。”陆柏说。
陆小九点了点头，“我知道。”
从陆柏被陷害后，他们几个人和陆渊就越走越远，这两年倒是又重新建交了。
“我比较好奇，泰勒将军不介意你的背景吗？”
“有什么可介意的？”陆小九说。
“你是c国前首相的女儿，他不会不知道，陆家在c国根基深厚，无人撼动，你一个家族里唯一的女孩子，他们的掌上明珠，泰勒将军怎么会不知道？”
“掌上明珠？”陆小九不知道想到什么，嘲讽一笑，“我的事情，你不必知道。”
陆柏微微一笑，“是我多嘴。”
接下来的时间，陆柏很沉默，他看着窗外，果然没再问陆小九有关于她的事情。
隔壁一对情侣亲亲热热，非常亲密，陆小九想起了当年他们曾经亲密的时候，她总是追着陆柏，不管做什么，总是习惯性地和陆柏说着她生活里的事情，哪怕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她也急切地想和陆柏分享，她遇上好的，不好的事情，总是第一时间想到陆柏。
她少女时，看着陆柏的眼睛，都在发亮。
如今，却是一片死寂。
厨师一道菜一道菜地送上来，全是主厨亲自送上来的，并不算经典的c国菜肴，造型弄得特别美，看着很尊重食材本身，前菜并没有做得特别出彩，味道却很不错，主菜却做得非常不错，很适合陆小九的口味，她非常的喜欢，这几天胃口不佳，总算好转一些，不会觉得过分的难受，她总想着一个问题，时光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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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又很清楚地知道，时光不可能倒流，她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
她明知道，这是一种痴傻的期待，却一直都在渴望着能够获得圆满。
天气说变就变，不久，下起了雨。
雨点轻打窗口，落下了唯美的雨帘，陆柏轻轻一笑，“下雨了呢？”
下雨天，是陆小九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她总会想起，那一年下雨天，她所经历过的一切，她所失去的了一切，她讨厌下雨天。
这顿饭，吃得很沉闷，陆柏却仿佛不介意似的，倘若坐在谈判桌上，不管对多么沉闷的人，不管对多么沉闷的对手，他都有办法谈笑风生，对小九，他却做不到。
那些说话的技巧，氛围的刻意营造，他都做不到。
因为，她是小九。
吃过饭，他们在楼下散步，陆小九催他回去睡觉，已经不早了，陆柏说，“刚吃饱，实在睡不着，让我消消食吧。”
他的消化，其实一直都不是特别好，所以胃口不是特别好，难得对面的人秀色可餐，吃得有点多，陆小九看着他微微出汗的脸。
这一阵雨，下得猛烈，停得也快。
没一会儿就停了。
雨一停，就显得格外的清爽，他却流了一身汗。
“把你的钱包拿出来！”突然，一名黑人拿着枪指着陆小九，他突然从一旁黑暗的小巷子里窜出来，那是一名很高大的黑人，高大英俊，眼神很凶狠，拿着一把勃朗宁手枪，“把你的钱包拿出来！”
陆小九眉目下沉，没想到随意逛个街都能有人来抢劫，陆柏微笑地看着黑人兄弟，“这一款勃朗宁比起我们第一款出的手枪后坐力还要差一点。”
“少废话，我要抢，不然我就开枪了。”
“别激动。”陆柏淡淡一笑，“否则，会有人教你做人的。”
一名白人小孩颤颤巍巍地从后面走出来，抱着黑人少年的大腿，脏兮兮的身子，瘦骨嶙峋的，无辜的蓝色大眼睛看着他们。
陆柏和陆小九相视一眼，小孩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胳膊上还有淤青，两人淋过雨，湿衣服都贴在身上。
“把你们的钱拿出来。”少年突然扬高了声音。
陆柏慢条斯理地拿出钱包，“放轻松，不要激动。”
他把所有的现金都抽出来。
陆小九，“……”
脑子有泡吧，出来吃个饭，纽约这种地方到处都刷卡的，竟然带这么多现金，厚厚一叠，一看就不少于两千，明摆着被人抢的。
那名少年也没想到抢劫能有这么多现金，咽了咽口水，枪口指着陆柏。
陆柏拿着枪，一步一步靠近，微笑地说，“拿着钱，给你弟弟买点吃的，抢劫而已，别开枪。”
他看着就像一名人畜无害的男人，病弱，又带着一点温润如玉的微笑，怎么看都令人很有好感，少年人一时也毫无防备，突然陆柏拿着枪，一手迅速地扣住他的手腕翻转，在那名少年毫无防备时夺走他的枪，对着他的脑袋，陆柏依然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少年，这才是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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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人，就没有付出过感情吗？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心脏千疮百孔，早就麻木，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觉得疼痛，陆小九这话让他觉得，心痛，永无止境。
“那你告诉我，你付出了什么？”陆小九意外地接了这个话题。
陆柏冷笑地看着她，“对于早就走出我生命的人，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我付出过什么？”
陆柏转身就走，陆小九心脏揪疼，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却不愿意再和他纠缠这个话题，是啊，陆柏说得对，她有什么资格，知道他的付出。
对象永远不是她罢了。
陆柏心里的伤痛无法言说，一路回去都很沉默，车子停在烽火集团地下一层，他坐在车上没有说话，也不愿意下车，整个人都放空了。
陆小九看着远方，也没有说话，一片死寂。
陆柏睡前喝了一点烈酒，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烧了整整两个小时，咳嗽声惊醒了陆小九，她一摸陆柏的头，吓了一跳，温度计显示陆柏烧到了三十九点九，直逼四十度，陆小九喊他起来，想送他去医院，陆柏不肯去医院，就算发烧，他也没有烧迷糊，甚至有点赌气，“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免得又觉得自己付出了多少。”
陆小九，“……”
这话很明显是赌气，他若是真的清醒就不会说这种话，陆小九气结，很想给他一巴掌，掌心碰触到他火热的脸，心里却又很复杂。
医药箱里有针水，陆小九配了退烧的点滴给他注射，这一次倒是挺乖的，没有闹也没有说什么，闭着眼睛睡觉，陆小九偶尔就要检查一下他的眼球，深怕他昏迷了。
陆柏竟然很乖地接受检查，没有特别反抗，他发烧时，灰蓝色竟然变得浅蓝，很通透的眼睛，蓝色竟然占了主要颜色，平时看一双眸子，不怎么注意看就是褐色的眼睛。
小时候，陆柏的眼睛褐色和蓝色很分明，长大后，渐渐的褐色占了蓝色，变成了灰蓝色，她小时候很喜欢陆柏的眼睛，如今看着陆柏的眼眸，也带着一种惊奇。
这种罕见的几率，偏偏他遇上了。
“好点了吗？”
陆柏傲慢地别开了头，带着一种我不想和你说话的孤傲，发烧得太厉害，谁也睡不着，陆柏也不肯说话，他的脸颊十分潮红，陆小九有点担忧，难道是吹了风，无缘无故就这么发烧，很令人担忧。
点滴滴完，陆柏的情况并未好点，陆小九拿着短针头要给他打针，这不是吊点滴，陆柏很抗议，因为陆小九要打屁股，陆柏裹着被子，一脸冷漠，写满了拒绝。
“打这个好得快一点。”
“我觉得已经舒服多了。”陆柏的声音有点沙哑。
陆小九说拿着温度计，“三十九度一，我并不觉得你的舒服可有什么说服力。”
陆柏死活不肯打，陆小九一怒，单手就把他翻过来，直接扯了他的睡袍，擦了酒精一针扎下去，速度快得陆柏刚一反抗就被**，接着还没反应，一针就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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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
他竟然就这么被小九**着打了一针，六岁以后，他就没打过屁股针了。
简直就是……耻辱啊！
“滚！”陆柏扯下睡袍，拉着被子，一脸冷酷。
陆小九拍了拍他的脸，“好好睡，听医生的话。”
陆柏直接拉着被子盖着头。
陆小九轻步走出卧室。
陆柏的主卧布置得很复杂，养了一缸金鱼，夜里关了灯，拉开窗帘，星空映着五彩缤纷的鱼缸特别漂亮，陆柏黑着脸，盯着鱼缸。
盯着，盯着，心里悲愤。
最后太困，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陆小九轻轻地进了，试了试他的额头，温度没有高得那么吓人，只有三十八度了，总算渐渐下降了，他看起来很不舒服，微微张着嘴呼吸，鼻子可能塞得很难受。
嘴唇粉粉嫩嫩的，格外的可爱。
陆小九想起那一年在石头庄园，她偷亲陆柏的画面。
真是不能和陆柏在一起生活，否则，她总是想起那一年的画面，每次想起那些画面，她就觉得格外的煎熬，煎熬得十分难受。
一直到凌晨四点钟，陆柏的高烧才退了，安安静静地睡觉，显得格外的乖巧。
陆小九五点就在健身房，遇上了顾西西。
顾西西在跑步，看到陆小九，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陆小九在一旁快跑，两人互不干扰，四十分钟后，顾西西在一旁休息，陆小九在打拳，顾西西问，“你的右手不是很灵活，出过事故吗？”
陆小九点了点头，若非专业人士，真是看不出她的手有问题，至少，陆柏楚凛是看不出她的手有问题，他们也极少见她打拳。
“我听说你是一名狙击手，右手废了，挺可惜的。”顾西西说。
“不当狙击手，我依然是一名快枪手，没什么可惜。”陆小九淡淡说，并不想和顾西西有过多的接触。
顾西西擦了擦汗，“陆小九，一个人，什么职业，什么身份，做什么事情，我觉得要有分寸，不管是对敌人也好，对自己也好，分不清楚界限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最后两面不会人，辜负了别人的信任，又辜负了自己，太过高估自己的能力和感情，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陆小九停下来，她穿着白色的背心，蜜色的肌肤上全是汗水，格外的性感，人看着就像是散发着雌性荷尔蒙的女性，陆小九淡淡说，“顾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陆小姐如此聪明，也没必要让我事事都说明白，这是烽火集团，你是无忧门的人，烽火集团不会欢迎无忧门的人，除了陆柏，或许，你还会打乱，别人的部署。”顾西西说。
陆小九仰着头，微微一笑，“顾小姐，听说你是穆凉的未婚妻，那么……你是以烽火集团女主人的身份在和我说话吗？”
顾西西说，“我迟早，会是穆凉的妻子，你若当我是烽火集团的女主人，我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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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烽火集团承包了所有的零件。
这是一个双赢的计划，美国一直对外封锁技术，却被烽火集团，不断地卖出。
这和卖国贼有什么区别？
“看够了吗？”陆柏倚在门口，看着陆小九，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看得入神的陆小九，竟然没发现陆柏的靠近，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陆柏的脸上有一种微微的懊恼，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眼神迅速从慌乱，恢复了平静，陆柏问，“看够了吗？”
“足够了。”陆小九说，站了起来，合上文件，“烽火集团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你们究竟控制了多少市场，这种技术泄密，你们考虑过和国防部的合作协议吗？被人发现了，你们是要吃官司的。”
陆柏说，“我们卖出的是第二代军火技术，这有什么关系呢，如今，我们已经发展到第四代，世界和平发展，这才是和谐之道。”
“胡说八道！”陆小九说，“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卖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可真是够可以的。”
“卖国？”陆柏问，“我算哪个国家？”
c国，还是美国？
陆小九说，“这是不义之财，你们拿着纳税人的钱，却做出这种事，被人曝光出去，你们名声都臭了，以后谁找你们合作，这件事我不会瞒下来，你死心吧。”
陆柏微笑地看着她，“你瞒不瞒下来，无所谓，我也不关心，泰勒将军找我，我自有一套应对办法，小九，文件放下。”
“休想！”
“这是烽火集团，你拿着文件，走不出烽火集团。”陆柏说道，在门口按了按钮，整个空间倏然暗下来，落地窗方向突然出现一面钢化玻璃，消无声息，她听到陆柏冰冷的声音，“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陆小九惊讶地看着出现的钢化玻璃，在看到木质地板上她一直觉得很奇怪设计，毫无疑问，肯定会出现一个四面八方的钢化防弹玻璃把她困住。
气氛冷漠，陆柏站在她几米之外，目光带着几分冷漠，看着她的眼神，失去了温存，像是一名陌生人。陆小九很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立场不一样，信念不一样，价值观也不一样。就像是两条可怕的平行线，永远都没有一个相交的地方，明明，他们曾经那么契合。
陆小九轻轻地放下了文件，并未和陆柏硬碰硬。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这件事，你休想瞒着泰勒将军。”陆小九说，“我是一名战士，被培养成优秀的间谍和特工，我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是非观念，除非，你杀了我，让我永远闭嘴，这件事迟早会曝光。”
陆柏声音冷漠，“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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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侧身看着那份文件，一时分不清，陆柏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这是一份很不利于烽火集团的东西，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放在她能看得见的地方。
就算陆柏病糊涂了，也不一定会出现这种情况。
陆小九走出卧室，陆柏拿起那份文件，放到一旁的书架上，没一会儿，这份文件从书架上滑动，消失了。
巴基斯坦，首都。
小乔在巴基斯坦游玩了三天，皮肤晒成了健康的蜜色，她混了一个旅行团，到处去混景点玩，不想混景点时就自己出去玩耍，非常潇洒。
主要是她打听到一个消息，听闻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卫斯理也在巴基斯坦首都，她想见识一下这位少年英雄，请教一二也是好的呀，毕竟是一名传奇人物，她曾经听sara预言，卫斯理估计不到四十岁就能当上将军，成为一名超级英雄，这几年世界几大恐怖集团都是卫斯理侦破的，听闻他是一名极其优秀的间谍，十分神秘，内部连一张照片都见不到，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认出他。
破案能力极其恐怖，国际几大悬案都被他一人侦破，团队常年就一两个人，小乔心想，若是可以，她也想加入卫斯理的团队。
毕竟，很振奋人心啊。
然而，她留心了一段时间，却没有一点中情局的消息。
难道是中间消息出了错？
小乔心想，或许还真是消息出了错，若不然，为什么卫斯理的消息会传到她的耳朵里来呢？
没看到卫斯理，却意外地又有一个惊喜，那个被她打过的傻子，竟然又被小乔遇上了，从侧面看，她差一点没认出那个傻子，主要从他脸上的淤青给认出来了。
“嘿，阿瓜。”小乔挥了挥手。
卫斯理内心格外淡定地露出一个傻瓜式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眉目都是弯的，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小乔心想，或许，她真是冤枉人了。
小乔拍拍卫斯理的脸，“天可怜见，被揍得这么惨，谁揍的啊，这么狠心，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走，姐姐带你吃好吃的去。”
“好吃的，好吃的……”卫斯理拍手叫好，直流口水。
小乔有点嫌弃他身上脏臭烘烘的味道，领着他找了一家宾馆，把他丢进了浴室，“把你自己收拾干净。”
不然有点影响食欲。
泰勒将军的电话打过来，“小乔啊，这休假，也休够了吧，是时候回来了，我们有一个任务指派给你。”
“我还有三天假期，你休想压迫我。”
“薪资加两倍怎么样？”
“就那点公司，够我保养一支枪吗？”小乔说，“我的狙击枪一年保养和子弹就要几十万美元，你不给报销是什么意思？”
“我们国防部一直削减预算，我们也没办法，谁让你挑了这么一支狙击枪，这不在我们报销的范围内啊。”泰勒将军说，“所以，少女，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严格执行部队的休假计划，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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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瓜，阿瓜，阿瓜……美国人……美国人……美国人……”
外面的暴力分子一直喊着美国人滚出巴基斯坦，美国人滚出巴基斯坦。
小乔心想，她果然不应该和一个傻子说话。
突然，一个催泪弹不知道是扔错了方向还是怎么的，扔到了中餐馆里，顿时引起了一片骚乱，小乔捂着口鼻往外走，阿瓜坐在原地哇哇哭，小乔回身扯着他往外走，外面聚集了一群民兵和暴动的人，个个持有枪械，阿瓜哭得很伤心，恋恋不舍，“饭饭……”
小乔黑着脸，“闭嘴！”
阿瓜敢怒不敢言，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小乔。
这边发生了暴动，民兵互射，子弹乱飞，小乔带着阿瓜躲到一旁，人太多，卫斯理存了心要脱离小乔的掌控，小乔却一直握着他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地躲到一家废旧楼里，突然，隔壁的大楼发生猛烈的爆炸，一块巨大的石头被炸飞，迎面飞来，速度太快直接砸到小乔身上，阿瓜顺势往后倒，小乔摔在他身上，减少了冲力，后背被砸出了血，却没有想象中剧烈的疼痛和骨头的断裂。
“谢了，傻子！”
小乔知道，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不可能顺势帮忙，可若不是他这一摔，估计这块石头能把她砸出内伤来，不是如今的皮肉之痛。
阿瓜嘿嘿地笑，一副仿佛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他可真不是有意救小乔的，只不过是常年训练的潜意识反应，几乎一秒就后悔了。
他就不应该救小乔。
一块石头直接把她砸内伤，正好出了一口气，他被小乔对着脸砸了一拳还没报复呢。
小乔擦了擦背后的血迹，一点都不在乎这点伤口，外面的暴动越来越厉害，小乔蹙眉，为何情况如此严重，巴基斯坦最近没什么可怖的事件发生。
“血……流血了……”
“别说话。”小乔回头说。
一直到天黑，这里的情况才平稳，没有那么多暴乱，小乔带着阿瓜从楼里出来，直接带他回酒店，卫斯理心里是拒绝了。
然而，作为一个傻子，他的意见不重要。
他并不想引起小乔的怀疑，顺便也想看一看，一直被泰勒赞誉有加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就凭小乔破坏他两次卧底又如此没节操见到帅哥就迈不动腿的模样，他就不觉得小乔适合接任无忧门。
继续跟着疯狗的人已经不可能，既然如此，就当成对小乔的考核算了。
他不主动联系joy，joy也非常的识相，知道不会过来打扰他，然而，卫斯理明显太天真，因为无忧门断层似的领导缘故，他对小乔一点都不了解。
“你走吧。”到了一块安全地方，小乔就下逐客令了。
卫斯理，“……”
夜深人静，好歹白天也算是有过救命情义，是不是太无情了一点？
阿瓜懵懂，不知道小乔说什么，小乔在一旁便利店买了一袋面包，“你的救命之恩。”
他的救命之恩，就值一袋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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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又一次打乱了卫斯理早就做好的决定。
这一点都不按理出牌的个性让人很苦恼，难怪泰勒将军叫苦连天。
“别跟着我。”小乔严肃地和阿瓜说。
阿瓜拎着面包继续跟着她，小乔挥了挥拳头，“你的脸还想被揍一次吗？别跟着我，我可不是慈善家，找你的窝去吧。”
阿瓜闻言，哇哇地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难受极了，小乔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没一会就消失在黑暗中，阿瓜拎着面包孤独地走在巴基斯坦暴乱过的街道上没一会就被人抢走了面包。
明明和他的部署很配合，他的确离开了小乔，可为什么，卫斯理觉得自己想要杀人呢？
他在小乔的考核报告上写了几个字评语。
无情，独断，没有信仰！
黑白界限模糊！
他回到安全屋，joy问，“今天没结果？”
“不要和我说话！”卫斯理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要静一静！
卫斯理把傻子的面具直接给丢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面具，却戴了美瞳，咖啡色的眼眸，因为皮肤淤青，直接化成了黑人，整了嘴唇，并且戴上了墨镜，看着就是一个英俊炫酷的黑人大汉，面具也是有技巧的，东方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化成西方人，可西方人五官深邃，要在这个基础上化成东方人就有点难度。化成黑人，倒是没什么难度，轻轻松松就驾驭了。然而，他本以为经过昨天他和泰勒一番交谈，小乔已经离开巴基斯坦，谁知道，他冤家路窄，又遇上了小乔，这一次，他不再是傻子，小乔在巴基斯坦的武器集市逛，卫斯理和她几乎是迎面碰上。小乔就看了他一眼就别开了头，根本不会把他和傻子联系在一起。卫斯理来武器市场是收到线报，疯狗集团的外围组织最近会贩售大量的枪械来集市，这么大的交易，他们肯定会有人在现场，没想到，小乔也在现场，卫斯理眼睛瞬间沉了。
小乔昨晚接到泰勒将军的情报，迅速会纽约。
她订了晚上的飞机，谁知道吃过早餐觉得有一个人很鬼祟，很像疯狗集团的一个人，她一路跟踪到了武器集市，全神贯注跟踪对象。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跟踪对象上，不小心碰到了一起，小乔回头说了一句，“抱歉。”
卫斯理面无表情，别开了目光，走到另外一边，集市是一个圆形的，他们跟着彼此跟踪的人，又不小心撞上了一起，卫斯理蹙眉。
小乔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跟着我？”
她对危险有着狼一样的直觉，直觉就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很危险。
卫斯理说，“没有！”
他的声音格外的冷漠，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抹冰冷，小乔总觉得他身上散发出一股令她格外不舒服的气场，一不做二不休，倏然一脚踢向卫斯理，卫斯理往后一跳，脸色倏然下沉，小乔一拳头又呼了上来，卫斯理躲避间碰到一个武器摊子，引来了一片骚乱，他突然看向自己跟踪的对象，果然看到他匆匆忙忙的离开，他却被小乔的拳风逼得无法脱身，心中盛怒，突然一拳砸向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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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上司卫斯理。安德森。”莱娜说，“我是根据joy来判断的，据说他们两人合作很默契，joy是卫斯理的女朋友，因为条约的缘故，两人一直都是地下情。”
“他就是卫斯理？”
“我一直以为你见过。”
“这种传奇人物，我怎么可能见过？幸好，幸好，我在飞机上很规矩，没得罪过他。”
莱娜说，“不得罪就好，听说得罪卫斯理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哪怕是我们自己人。”
“听着就很可怕，相信我，我在飞机上非常的乖巧，全程和他无交流，肯定没得罪过他啊。”
“姑奶奶，上车啦。”
小乔上车，“莱娜，他是不是长得不堪入目，不然为何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没见过。”
“你没见过你怎么知道那是卫斯理？”
“joy和卫斯理总是形影不离，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判断的。”
“我对八卦一点兴趣都没有。”小乔很快就转开了心思，“反正就是一个神经病，我一直都不知道直接给我下命令的是谁”
国防部。
泰勒将军以一副非常纠结的眼神看着她，小乔一米多的大长腿直接挂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剔着指甲，泰勒将军说，“注意形象，注意形象，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像话吗？”
“有话快说。”小乔说，“叫我回来干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最近四海升平，喊你回来享享福，我们部门要去海边bbq，让你赶着回来参加。”
小乔，“……”
泰勒将军摸摸鼻子，把一张纸递给她，“你看一眼。”
“傲慢，自大，没有团队精神，没有职业操守，没有是非观念，以自我为中心，极其自负……越念着越熟悉，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这是什么东西？”小乔问。
泰勒将军说，“你还知道越念越像一个人，这是你半年的测评报告，你给我悠着点，这几个月没什么任务给你，好好在纽约反思。”
“哟呵，哪个呆瓜做的测评报告？和我有仇啊。”
“卫斯理做的。”
“老子哪里惹了他？”卫斯理不是一直不管无忧门的事情吗？
泰勒将军暗忖，你惹了他的地方可不少，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卫斯理如此气急败坏，据说，手臂的三枪也是小乔的杰作。
这少女真是深的他心啊。
“这本测评报告就是狗屁不通，你驳回。”小乔说，“你是不是一个好上司，人家都挑衅到家门口了，狙击枪保养不给我报销也就算了，人家等上门来踢馆，你还不驳回。”
“严格上来说，你的上司是戴安娜，接着就是卫斯理。”泰勒将军说。
“那你把人交出来，我揍一顿。”小乔说，“见都没见过就是我上司，给我这种测评报告，他哪根葱啊，见过我吗？认识我吗？”
“你觉得他哪一条总觉得不合理？”
“哪一条都合理！”小乔说，“我就是自负，傲慢，自我中心，他没说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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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将军看着小乔一如既往一副随便你骂，有错就提，死不悔改的态度，一口老血哽在心口中，真是想喷小乔一脸。
“那你气什么？”
“他见都没见过我，就给这么准确的测评报告，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什么东西他二十四小时监听我了？”
“少女，卫斯理很忙的，没时间做这种事。”
“那他怎么总结这份报告，我和他都没见过，没得罪过他啊。”
“……”泰勒将军同情地看着她，“从你的事件总结里看出来的。”
“狗屁！”小乔不信，“总之，你给我驳回去。”
“条件就是你这三个月，必须规规矩矩的。”
“我尽量吧。”
“少女，我可是要驳回卫斯理的人。”
“你是将军，他是上尉，不要虚！”小乔说。
泰勒将军，“……”
他精疲力尽地挥挥手，“快滚。”
“谢主隆恩！”做了简报后，小乔真是谢天谢地离开了总部。
莱娜在等着她，“走，我送你回家梳洗，顺便带你去吃饭，又被泰勒将军骂了吗？”
“你是中情局的，给我一份卫斯理的情报。”
“ 我权限不够啊。”
“他这么牛逼，还要权限才能调查。”
“卫斯理的背景很神秘，我尽量吧。”
“小九还在烽火集团吗？”
“是的，乐不思蜀呢。”
“那我就不打扰她，毕竟，能让她开心的事情那么少。”小乔说，“你说她何苦，爱就去追，恨就干掉嘛。”
烽火集团。
陆柏病怏怏了好几天，精神不怎么好，天天都萎靡不振，就算陆小九变着法子做好吃的，陆柏都没什么胃口，天天看起来萎靡不振的样子，作为一个工作狂，他最近也不怎么工作，生活照样很规律，被逼着十点上床，原本要折腾到一两点睡觉，现在十一点多就能睡觉。早上六点起来，看早报，看新闻，开一个简短的领导会议，接着就是吃早餐，没精打采地裹着羊绒毯子开始看书，就这样能维持到中午。
睡个午觉，下午又继续看书，维持到晚上，快要下班时开一个会议，他负责的领域倘若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廖梦影会来和她说，倘若是没有，他一天都能不受打扰地看书。
陆小九从小是一名学霸，可论起看书，她做不到陆柏这样全神贯注，特别是这几年，她很少静下心来去看书，除非是专业医科类的书籍，否则，她早就没了心思看什么书籍。
“我要抽你一管血。”陆小九说。
“为何？”陆柏揉了揉鼻子，裹着羊毛毯子，整个人卷在飘窗前看书，抬头就是纽约金融界的繁华美景，冰冷的灯光衬得他的脸色更白得像鬼。
“无聊，抽你一管血去检查检查。”
“拒绝。”陆柏说，“我这么一个看着命不长久的人，一滴血都很珍贵。”
陆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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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挑选的这些另类的潮牌，很显然是他没尝试过的。
五颜六色，全都齐全了。
对于一名偏爱白色的男人，并且是格外挑剔的男人而言，这的确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情，陆柏说，“挺漂亮的。”
完全是口是心非。
“那就都要了。”陆小九格外的豪气。
反正陆柏有钱，不在乎这点钱。
陆柏打算回去就把这些衣服都打入冷宫，阿生可能会喜欢，赠送给阿生也不错，陆小九说，“再买一点鞋子和配件吧。”
“好！”陆柏相当的好脾气，哪怕陆小九给他挑选的，全部是他的风格，他也乐此不彼，心情非常放松，陆小九原本是赌气，她已有很多年不曾有过这样的赌气，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陆柏这么好脾气，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看起来相当的好欺负的样子呢。
当年的陆柏，可一点都没这么好欺负。
她要是给他挑选这样的衣服，陆柏就会骂人，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接受的，他当年脾气可不怎么好，反而是她，不管陆柏做什么，她都觉得这样好，那样好，啊，怎么哪哪儿都好。
他们的情况，仿佛调过来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陆柏问。
陆小九定定地看着他，倏然别开了目光，低声说，“没什么。”
她一点都不想感慨时光对一个人的残忍。
“小九，你也挑一点衣服吧。”
“我不需要。”陆小九说，“我的衣服够了，也不需要多好的衣服，好衣服穿在我身上简直是浪费。”
作为一名特工，不需要把自己打扮得多精细。
陆柏让人把衣服全部都送到烽火集团，他牵着陆小九的手去女装店，陆小九没想到他会突然牵着她的手，格外的诧异，又格外……心跳如雷，她试着挣脱陆柏的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
“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陆小九内心是拒绝的，可实在是争不过陆柏，这时候陆柏就格外的强势，硬是给陆小九买了几件风格不一样的裙子。
有短裙，也有长裙。
几乎都是连衣裙，陆小九骨骼小，穿连衣裙格外的好看，陆小九左右不适应，这衣服穿着她觉得很不爽，陆小九说，“我不适合这些衣服。”
“很漂亮。”陆柏说，淡淡说，“你穿着也很漂亮。”
陆柏的手，轻轻地拂过陆小九的眉目，带了几分柔情，他的指尖很细，手指圆润，身材消瘦得那么厉害，手指却很漂亮，陆小九仰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种夺目的光，浅灰带蓝的眼瞳里，倒映出她的容颜，冷清得令人讨厌。陆柏喜欢如今的自己吗？他喜欢的，是当年活泼朝气的小九，并不是如今死气沉沉，毫无情绪波动的小九，彼此都是当年陌生的样子，就算他们渴望时光倒流，却没有人愿意，往后倒退一步，就像被枪指着背脊的人，只能不断地往前走，过往一点一点地沙化在时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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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永远的遗憾和痛恨。
陆小九别开了脸，指尖轻轻地颤动，带着一分冷意。
“这是你曾经最喜欢的鞋子。”陆柏说。
陆小九看向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鲜红的漆面，细尖的高跟鞋，十四岁的是她渴望着长大，在c国，女孩子穿上高跟鞋就意味着长大，她渴望成长，能当陆柏的新娘。
她拉着陆柏，指着高档橱窗里摆设的高跟鞋说，这是我最喜欢的鞋。
一模一样的设计，一模一样的颜色，这样的红色，很令人心动。
陆柏拿了过来，轻轻地扬了扬，“试一试？”
小九看着很娇小，但是并不矮，常年穿着一双白球鞋，在高跟鞋满街的纽约，她就显得格外的矮，女人们都喜欢穿高跟鞋，她却喜欢舒服的装束。
他把袋子放在一旁，单膝跪在她身边，替她脱去鞋子。
“别……”小九伸回了脚，却被陆柏抓住，他的掌心拖着她的脚，陆小九常年训练，身上许多地方都被晒成了蜜色，一双大长腿也是均匀的蜜色，格外性感好看，唯独这一双常年穿着军靴的脚，格外的白，皮肤白皙，细嫩，竟然和小腿颜色显然鲜明的对比，一看就是多年不见阳光的脚，脚趾纤长细致，指甲修剪得很好看，陆柏蹙眉，依稀有一个很模糊的念头，多年前，在那个迷乱的夜晚，他似乎亲吻过一双和她一样漂亮的脚。
温热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要烫伤了她，她冰冷的脚心瞬间变得温暖起来，陆小九耳尖轻轻地飘上了一点红晕，仿佛胭脂晕开在耳朵上。
陆柏低着头，认真地为她穿鞋，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他的公主，哪怕他早就君临天下，她却失去所有，她依然是他唯一的公主。
一旁的导购员小姐格外羡慕，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很般配的情侣，唯独少了一点亲密感。
陆柏细致地帮陆小九穿上了红色高跟鞋，抬起头，微笑地说，“真的很漂亮。”
白皙的脚，红色的鞋子，格外的相称。
陆小九看着自己脚背和小腿两个颜色，考虑好好地晒一晒她的脚了，不然只能穿球鞋，小乔就喜欢全身裸着在海滩上晒，把自己晒成蜜色。
“舒服吗？”陆柏问。
陆小九走了一圈，点了点头，“挺舒服的。”
陆柏说，“那就要了。”
一身连衣裙，红色高跟鞋，陆小九仿佛换了一个人，柔和的五官都变得锋利不少，陆柏的眼里，这才是他唯一的西施颜色。
对比于陆小九给他买了一堆奇装异服，陆柏却很喜欢打扮陆小九，给她买了许多少女系的衣服，陆小九心里一阵悲凉，果然他喜欢的是当年活泼朝气的小九。
看他挑选衣服的风格和颜色就知道了，全是十四岁时，她喜欢的样式和颜色。
小白，距离那一年，已经过了七年。
我们都长大了。
时间腐蚀着我们的记忆，把记忆里的心动和纯真一寸寸沙化，只剩下一片荒芜，我们泪流满面，举步维艰，却只能往前走，身后的沙像魔，追逐着我们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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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他不知道陆柏是在装病！
陆柏沉默，也不应答，低头看书，楚凛抽出他的书，“快点把陆小九给打发走。”
“为何？”
“她留在这里，我不安心。”楚凛说，“你懂我的意思，不管你想做什么，放她在这里，都是一个定时炸弹，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只不过，阿柏，请体谅我一颗老年人的心，经不起折腾啊。”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能做什么呢？”
“你呢？”楚凛问，“你比谁都看得明白，所有事情都看的通透，然而，你在留恋什么呢？”楚凛问，“她不应该是你留恋的人，你们之间有很多跨不过去的鸿沟，倘若你不打算告诉她当年的真相，你和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就算你告诉她真相，你们之间也有一条跨不过去的鸿沟。”
“阿凛，我还能活多久？”陆柏问。
楚凛内心一疼，医生说，按照陆柏的肝脏衰退程度，他活不过二十八岁，这几年已在开始抑制肝脏的老化，可他的肝脏功能不全，身体内部慢慢开始崩坏，这是人力无法阻拦的事情。
“你觉得足够活到那么久，去思考这些事情吗？”陆柏说，“我二十七岁的时候，小九就会要我的命，就算侥幸不死，再够一年，我也会死。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留恋，我只想……多和她在相处，哪怕是多一秒钟的时间，我都没有遗憾。我们用仇恨伪装了自己，我们把自己的本心抛弃，我们彼此痛恨，却又彼此依恋，我只想……在我死前，能和小九多一些回忆，或许她走后，我要靠回忆撑到二十七岁，阿凛，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阿柏……”楚凛呼吸一沉。
陆柏这么说，他竟然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
“好了，明天第二次匹配就有结果了，你不要太过灰心丧气，医学这么发达，以后说不定有办法，全世界这么多人，肯定有一颗肝脏适合你。”
“随缘吧。”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在乎这么一两天。
是不是有结果，他真的不敢抱着希望。
陆小九捧着安神茶过来，“你该喝药睡觉了。”
楚凛说，“我觉得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楚凛，你可以滚了。”
“滚吧。”陆柏说。
楚凛走后，陆柏捧着安神茶，面色沉重，陆小九问，“你们刚刚说什么，气氛这么沉重？”
“没什么。”陆柏说，“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陆小九没说话，把安神茶给他，“喝了茶睡觉。”
“我觉得你的安神茶，最近味道变好了。”
“因为你习惯了这个味道。”陆小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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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睡着后，陆小九在顶楼转了一圈，楚凛在楼下忙碌，楼上已经没人了，只有在睡觉的陆柏，穆凉坐在露天阳台上看资料，顾西西在他对面坐着，面带笑容不知道说什么，看着穆凉的眼里带着光，很是迷恋，不远处的方曼宁的目光，几乎也黏在穆凉身上，陆小九挑眉，这可就有意思了。
方曼宁和顾西西交情不错，和廖梦影又是搭档，相对而言，这几个女孩，她更喜欢廖梦影一些，干净利落，难怪得陆柏的看重。
顾小五是穆凉的左右手。烽火集团没被更名前，是一个很大的武器工厂，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然而，老板却是墨西哥黑帮的人，从小培养了一批特工，当年武器工厂经营不善的原因多数也归结于墨西哥黑帮动乱，黑帮老大这一支被夺权，几乎被人赶尽杀绝，他很看重自己培养的一支少年特工队，为了保护他们的命，把他们随着武器工厂全部转卖给了楚凛和陆柏。
当初有一百多人，楚凛原本不想接手，都是少年特工，陆柏和林景生却觉得有这么一支尖锐部队非常不错，至少策划某一些活动的时候，格外的方便。
这些特工里，女性居多。
方曼宁，廖梦影，顾西西全部属于这个组织，顾小五原是穆凉在纽约的朋友，后来也一起加到烽火集团里，陆小九这几天摸到了一些基本的资料，这些资料，无忧门都可以查得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们四个人的经营理念和管理理念基本一致。
倘若有分歧，都是以投票为准，倘若投票后仍是平手，就以陆柏的意思为基准，陆柏拥有的权力在烽火集团要大很多……
然而，下面就有有各种争夺，其中以穆凉这一支最为明显。
顾小五，顾西西不和，造成了穆凉的直系出现一些明争暗斗的现象，顾小五和顾西西都不是省油的灯，严重地分化了穆凉的直系阵营，分成了两个大派别。
陆柏最信任的人，廖梦影和威廉，两人合作却非常好，并没有一点嫌隙，所以非常稳定，曾经会有一些争斗，廖梦影会主动退让。除此之外就是顺风总裁克里斯伍德，他认同烽火集团的核心经营理念，不曾出现任何问题。
楚凛手下八名美女秘书，四名是女同，能力出众，娘子军团格外团结和出色。
林景生手下有摩根，科比和方曼宁，林景生更侧重于摩根，对于方曼宁态度没有摩根那么严重偏颇，所以不会出现大的动乱。
穆凉在处理这方面的经营非常丰富，并且有效地压制着顾西西，也不曾出现太大的纰漏，他们只敢在范围内争斗，不会影响烽火集团的核心利益。
然而，穆凉主管烽火集团黑色经营，全部是非法交易，黑色收入，顾西西和顾小五不和，很容易出现问题，所以，她的重点，放在穆凉和顾小五，顾西西身上。
如今，再有一个方曼宁对穆凉的痴迷，这一些就更容易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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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将军说，“前面一点很难说，一个财团而已，怎么会有自己的卫星频道？我没听说过烽火集团发射过自己的卫星，这一点太空总署那边能查到。第二个指控就太严重了，或许是他们自己人在接应呢，我们没有真凭实据，不能下结论。”
“陆渊的舰队就在叙利亚，你觉得是一个巧合，那么训练有素的十分小分队，并且干扰了我们的追踪，你觉得这都是一个巧合？”
卫斯理淡淡说，“我从来不相信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必然因素造成。”
泰勒将军一切讲求速度，卫斯理冷冷地眯起眼睛，“说到这，我们接到情报，第一时间派遣最尖锐的部队出动，这么多地点，竟然就抓到叙利亚两个人，其他的地点一无所获，我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把情报泄露给烽火集团，又或者说，这个人本身就是烽火集团的人。”
泰勒将军蹙眉，“一共就十几位信息员，你的指控要有根据。”
卫斯理说，“派人去陆渊的舰队上搜一搜知道了。”
“你要派人去搜，可以，没问题，搜不到呢？c国会大做文章，国际舆论会把我们吞了。”
“那是外交部的事情，和我无关。”引起国际舆论，该怎么处理，那是外交部的事情了，卫斯理说，“人质多一点，筹码也会多一点，陆小九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
泰勒将军艰难地签了搜查令。
卫斯理拿着搜查令离开，“派人去查一查烽火集团的卫星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国防部的通讯系统若是被人同步，等同瘫痪。”
同一时间，陆柏说，“切断卫星。”
“是！”
烽火集团信息室立刻切断了通讯系统，只保留了正常的通讯，楚凛说，“切断了卫星系统，我们怎么知道他们的情况，我想知道他们被关押在哪儿，有没有可能救。”
“不切断系统，我们精心在他们卫星上安装的红天就会暴露，孰轻孰重？”陆柏沉了沉眉目，科技上的事情，楚凛并不懂，但他知道，烽火集团能够同步国防部的通讯系统，如今他们国防部最先进的通讯系统，承包商虽不是他们，然而，这一行一共就那么几个出色的公司，烽火集团独占鳌头，很容易安排，陆柏秘密制定了一个红天计划，并推迟了他们集团卫星的发射。
有红天计划，他们的内部通讯，他们都了如指掌，他们的卫星推迟到明年发射，为的只不过是完善最新的科技。科技是软件，可没有软件，靠着地面情报员，消息就没那么准时。
陆柏打算动身去叙利亚，穆凉拦下他，“阿柏，我去吧。”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你们都觉得，这是小九做的，碍着我的情面，你们都不想说，可是，你们很愤怒。阿凛，阿凉，这不是小九的作风。”陆柏说。
“阿柏，小九已经不同了，她是国防部的情报员，隶属无忧门，那份文件那么重要，她传给了泰勒将军，这不足以证明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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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陆柏微微一笑，气定神闲，自信从容，“我不是相信小九，她变，或者不变都不重要，我相信的是我自己，我不想让陆小九知道的事情，她永远不可能从我身上得到，这份消息，她不可能得知，如何传递？反而是你们，多看一看自己身边的人。”
陆柏转身离开，他明显是动了气，否则，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亲自去叙利亚。
“你那么相信小九，总有一天，她会害死你！”
“她害死我不要紧，我不在乎，可是，我不会让她害死我的兄弟，这就是我的底线。”陆柏说，“如果你们觉得是小九做的，我无话可说，那只能说明，你们对我不够了解和信任。闲话少说，我今晚去叙利亚，我不在期间，不准启用国防部通讯系统，还有，把阿生叫回来，他在罗马这么久，我交代的事情应该已经完成。”
楚凛和穆凉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
“告诉我，不是我一个人觉得是陆小九。”楚凛说。
“除了陆小九，我想不到其他人。”穆凉说，“可是，阿柏说得对，如果他不想陆小九知道一些事情，陆小九不会知道，除非她从我们身上下手，或者是我们身边有人动了心思。”
“完了，阿柏很生气，怎么办？”楚凛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的，你从刚刚就一直从眉梢到脚尖都保持着都是陆小九干的好事的愤怒。”穆凉无情地挖苦着。
“怪我咯？你看看造成的后果，我们一伤一被捕，史密斯看着不可能活下来，那么多情报泄露，我这是正常人的思维，陆小九来我们身边就是套情报的啊。”
穆凉沉默。
楚凛，“完了，完了，阿柏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啊，我现在上去抱着大腿认错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谢谢。”
“所以说，为什么你不提醒我克制一下情绪呢？”
“怪我咯？”
“当然怪你！”楚凛毫无压力地推卸责任。
“话说，阿柏和我说过一些有意思的事情，阿生生气了，你都不怕，阿柏生气，你怕什么？”
楚凛转身就走，背影是怒气勃勃的。
陆柏回到卧室，廖梦影收拾了行李，叙利亚的天气炎热，廖梦影收拾得是一些很薄的衣服，陆小九惊醒，略有困惑，“你要去哪儿？”
廖梦影轻轻地退出衣帽间。
陆柏微微一笑，“我要去叙利亚一趟。”
陆小九诧异，“为何突然要去叙利亚？”
“今晚有一点急事要处理。”他的神色微冷，伸手轻轻抚着陆小九的脸颊，灰蓝浅褐的眼眸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的深沉，“小九，我们走的路，终究不同，这一段时间，谢谢你在身边照顾我，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也结束了，桥归桥，路归路，你走吧。”
陆小九蹙眉，心里略有一点迷茫，她看着他冷酷的侧脸，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廖梦影在门口催促，“二少，飞机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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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哈马市。
陆柏的飞机到了哈马市后，坐着军用吉普穿过哈马市，威廉已经在等着他和廖梦影，威廉说，“现在反动派政府军控制哈马市，已经控制了十天，市内特别乱，到处都是武装冲突，昨天发生大型的反动派和政府军冲突，押解犯人的车没办法出城，如今被关押在这里。”
威廉拿出一张地图，指给陆柏，“离我们的安全屋有三十公里，其他的人员，我已经安排人送出城，有陆渊签下文书，他们应该会顺利进入c国，留在c国待命。”
安全撤离的除了两名武装人员，其他的全部都是文员。
陆柏点了点头，“陆渊呢？”
“c国和美国海军在海上冲突严重，现在都滞留在海岸线，没办法靠近哈马市。”威廉说，“哈马市一共有十五人，没有空中支援。”
这是烽火集团目前的短板，只能近战斗争，在科技战胜一切的现代社会，非常吃亏。
穆凉一直想要组建一支空军特工服务于烽火集团，却因为目标太大，审核没有通过，烽火集团只有在部分地区组建了空军支援，由于人手严重不足，叙利亚地区并无空军支援。
陆柏说，“把城市道路图给我。”
威廉调来一份城市规划图，“哈马市的摄像头都已经没作用，他们只能通过卫星来监控，哈马市两边武装战斗有很多水泥建成了武装区域，卫星盲区非常多，并不适合卫星跟踪，我们很容易能摆脱他们的跟踪，并且我们的反跟踪系统也做得非常不错，很适合在哈马地区实施，现状问题是，有二十五人看守犯人，一辆直升机，还有重火力装备，我们的人如果硬碰硬，赢面不是很大。”
威廉是陆柏最信任的属下之一，拥有很强的侦查能力，一直辅助穆凉完成一些非法贸易，是一名很优秀的侦查员，也是一名很优秀的间谍。
“武器和兵力都不对等，c国和美国海军正在对峙，其实也是被严密看管，怕他们协助他们劫人，我们的人力不够，只能在他们押解犯人回国时动手。”陆柏说，“威廉，你找出几条去机场的路线，梦影，你去找人把这座建筑的设计图找出来。”
“是！”
威廉和梦影分头下去行动，威廉告诉他，附近有两名侦查员一直在潜伏者观察着。
陆柏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叙利亚的空气都充满了战火的味道，这里是战乱地区，病毒肆虐，对于身体免疫力特别差的陆柏而言，这种环境简直是噩梦。
夕阳西下，叙利亚的天空，带着一种悲壮。
沉浸的战火中的城市，充满了鲜血和冲突，身在和平城市的他们感受不到这边的战乱，他们其实一直暗中配合国防部把军火输入叙利亚地区，支持美政府的政策，然而，烽火集团也有自己的意思，所以就留守了一个小分队的人在叙利亚收集情报。
一个晚上，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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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海豹三角洲曾经兵力看守，有十名特工进入哈马市……”威廉顿了顿，“有陆小九和小乔。”
陆柏手一顿，“我知道了。”
“我开车出去转一转。”陆柏说，清晨的阳光还没渗透出来，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廖梦影说，“我跟着你出去。”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协助威廉，我回来之前，交代你们的事情，一定要全部办妥。”
“是！”威廉很担心地看着陆柏，深怕他出事，可人手不足，的确是一个人都抽不出来，陆柏乔装打扮过一番，戴上了头巾，开车从安全屋离开向哈马市中心地带走。
沿途都是贫瘠的土地，断壁残垣，清晨的冷冽气息都没有冲散哈马市的鲜血，陆柏沿着这条主干道绕了四圈，注意观察着这座城市，特别是去几场必经之路，他全部踩了一遍，他拿出电话，拨通威廉的电话，“去买通几个人伪装成政府军在我指定的地方候命，越快越好，他们要多少钱，给他们多少钱。”
“是！”
陆柏发了几个定位给威廉，威廉和廖梦影立刻派人去办，陆柏在这条道路上转了一圈把车子停了下来，他在这个地方停留了半个多小时，这才开车往回走。
威廉一个小时就把事情搞定了。
办事效率特别高，威廉说，“二少，炸药和武器我们都准备好了。”
陆柏点了点头。
“二少，他们开始去机场了。”威廉说，“一辆直升机，地面四辆武装车，囚车在中间，一共三十人，全部从基地撤离。”
“陆小九和小乔呢？”
“我们的人暂时没看到他们。”
陆柏说，“我发了你们位置，所有人都来我的位置。”
“二少，我有建议。”威廉说。
“小乔和陆小九并不随行，我觉得押解车可能是一个幌子。”威廉说。
“来我的位置。”陆柏说，“这一次任务指挥官是卫斯理，他不会把人交给陆小九，来我的位置。”
“是！”
指挥室。
泰勒将军说，“你觉得陆柏会上当吗？”
卫斯理说，“我不是陆柏。”
他也不在现场，指挥官不在现场的指挥，略有弊端，不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最准确的判断，他只能粗略地估算陆柏的行事作风拟定战术。
卫斯理说，“你和林肯将军打招呼，务必看好c国的海军，不要他们的陆战队出动。”
“这一点我早就吩咐下去了。”泰勒将军并不是这一次的指挥官，虽然军衔比卫斯理高出太多，然而，不一样的职权不一样的工作，他顶多是旁观者，况且，卫斯理虽然军衔低，实权却很吓人，他的军衔低，只不过碍于他年纪小。
一名手下过来，“将军，根据陆小九传回来的情报，我们已经有了实质的证据，可以开始起诉烽火集团，这一次他们肯定能制裁他们。”
泰勒将军说，“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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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突然在公路上打了一个弯，小乔问，“就算过去的情分什么都不提吧，你是他妹妹，这没错吧，唯一的手足都能真的下手？”
“我们一直在杀了对方和爱对方中挣扎，爱和恨都在一念之间，刚刚那一瞬间，或许，他是恨我的，恨我出卖了他。”
“什么叫出卖，这是你的任务，他明知道你是间谍，被人窃取情报就要清楚自己技不如人。”小乔说，“我们先回去处理伤口，卫斯理也是一个****，这时候撤退什么撤退，我就不信都发生这种事情，国防部还不起诉烽火集团！”
约翰重伤，腹部子弹取出了，脉搏很弱，林明被打成重伤，都是皮肉之苦，没伤到筋骨，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陆柏的车直接到飞机上，把人全部送上飞机，撤出叙利亚。
陆柏的飞机到了南部一座重镇，威廉立刻派人把约翰送去急诊室，然而，可惜的是，最终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伤口感染，约翰史密斯没能活下来，临死前握住陆柏的手，拜托他照顾他的儿子。
他的妻子是烽火集团一名员工，在顺风银行工作，去年因飞机失事死亡，儿子小约翰史密斯今年才六岁。
“你放心！”陆柏说，“他会得到最好的教育和照顾。”
不管多好的照顾，都比不上亲生父亲，他只能做到尽力。
烽火集团设立了一个基金，基金全部用于培养他们的特工后代，从他们是生育到孩子毕业，不管最后有没有在烽火集团服务都不需要花费一分钱，并且能享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
这是林景生对这群特工做出的补偿，也是他们一贯如此忠心的原因。
威廉说，“二少，林明的心理测试不通过，叛变几率有八成。”
陆柏闭上了眼睛，“我懂了。”
“要我去处理吗？”
“不必！”陆柏说，“给出一份合格的测试报告。”
“是！”威廉不懂为何，却对陆柏的命令毫无质疑。
廖梦影说，“明天进行听证会。”
陆柏说，“放心，我心中有数。”
廖梦影心中一点数都没有，她不知道陆柏为什么能那么胸有成竹，一点都不着急，楚凛如今被人扣押，是生是死，只在他们一念之间。
为何，他如此笃定？
楚凛毫发无损出现在听证会上，对泰勒将军所有的指控全盘否认，泰勒将军指控烽火集团向黑手党非法销售武器，并把所有的单据都罗列出来，又指控烽火集团和烽火集团签订过秘密协议，并不断地把尖端技术向外输出，造成了通讯系统被把控，全球都可以监控美国的通讯系统，构成了叛国罪，指控烽火集团在叙利亚非法开采石油等等罪名。
不管泰勒将军指控什么，楚凛都拒不承认，一直到泰勒将军把真凭实据拿出来。
楚凛陷入了沉默，烽火集团的律师可不是吃素的，双方进行的激烈的辩论后牵扯出国防部和烽火集团秘密签订一份武器合同，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这份合同里清清楚楚地注明了美国对欧洲的技术封锁。虽然美国的技术封锁并不是秘密，公开全球直播，造成的效果是不一样的，除此之外，根据烽火集团律师提供在资料，烽火集团和黑手党之间非法销售纯属扯谈，烽火集团律师团队指控国防部捏造罪名诬陷楚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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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一段伯恩教父的视频证词，不但没有承认烽火集团和黑手党之间有非法销售，反而隐晦地提出另外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就是国防部和黑手党之间存在大量的武器交易。
自从伯恩作证后，泰勒将军意识到，这就是一个圈套。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的一系列指控，最后都因证据不足，无法成立罪名，更讽刺的，陆小九拷贝的那份文件中，每一条他们调查出来所谓真凭实据到这一天突然凭空消失，他们找到的兵工厂，单据一夜之间都成了废弃证物，反而牵出国防部好几条丑闻，被烽火集团反咬一口。
当然，烽火集团咬回去一口，都是不轻不重，没有伤到筋骨的，非常地温和。
卫斯理蹙眉，joy说，“看来楚凛会被无罪释放。”
“意料之中。”卫斯理说，“看到今天这一场听证会我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内部清理，陆柏想借小九的手把情报泄露出去，清理内鬼和清除和自己理念不合的合作伙伴。这一招，真是高！只可惜，代价够高。”
joy，“内部清理？”
“我们都以为林景生去意大利是为了黑手党公主，人家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难怪，烽火集团敢让楚凛走进国防部大门。”卫斯理说，“看来，林明也成了一枚废棋，是我低估了陆柏。”
决胜千里之外！
那么厉害的男人，肯定能判断林明叛变了，接下来就要看看他的举动是什么，倘若林明活着，那就说明陆柏将计就计，林明死了，那就说明，陆柏一不做二不休。
倘若林明活着，以后的情报大作战，就多了一些不确定性和难度了。
“这个男人有意思！”卫斯理说，他第一次和陆柏真正交手，虽然棋输一着，可烽火集团也是惨胜，“一个能对自己心爱女人开枪的男人，比我想象中要心狠手辣得多。”
“陆小九会不会是故意配合陆柏的？”joy说，“我不相信陆小九！”
“陆小九论心计，连陆柏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被利用了， 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觉得陆小九必须要重新进行背景审查，她留在无忧门，我总是担心哪一天被出卖了，敌人的枪口我不怕，我就怕自己人的枪口。”
卫斯理眯起眼睛，淡淡说，“不，他们必须要相信陆小九，陆柏所希望的，就是陆小九和我们产生嫌隙，我偏偏不让他如愿。派人去彻查国防部最新的通讯系统，抽丝剥茧地彻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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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蹙眉，问廖梦影，“在叙利亚发生了什么？”
廖梦影把陆柏把陆小九打下飞机一事说了，楚凛差点拍手叫好，看在陆柏躺在里面，又蹙眉，果然又是陆小九，上一次发烧，也是陆小九不知道说了什么。
陆柏还没过危险期，可大家都等了一夜，早就精疲力尽，各自散开去休息，楚凛挠心挠肺地痒着，林景生被他闹得没办法，“我从意大利回来就没休息过，已经连续工作八十个小时不间断，我要休息！”
楚凛，“……”
他就这么无情地被赶出来了。
为什么最近，他好像把每个人都得罪了一遍？
真是很冤枉！
陆小九在和泰勒将军作报告，泰勒将军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问，“伤得怎么样？”
“不碍事。”陆小九说。
泰勒将军看着监控也是没想到陆柏能真的开炮，原本他让陆小九直升机护送就是笃定了陆柏知道那是陆小九，不可能会开枪，至少空中支援不会出问题，谁知道陆柏明知道是陆小九依然开炮，泰勒将军暗忖，他一直把陆小九当成对付陆柏的利器，或许，这把利器，没他想象中的那么有杀伤力。
至少，陆柏不心疼。
他真是看不懂那名少年，从接触到如今，他是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心狠手辣，或许，他对陆小九的情分，已消耗到这么多年的彼此伤害中。
“多休息几天。”泰勒将军说，眼底露出一抹怜惜，虽然他把陆小九当成对付陆柏的利器，也是笃定了陆小九不会受到伤害，看到她这副模样，泰勒将军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将军，那份情报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陆小九说，送上这份情报时，她根本没想到陆柏借着她的手用离间计，并且害得泰勒将军损兵折将，被拔除的人有四名失踪，其他人都被完好地遣返或者辞退。泰勒将军损失惨重，她很内疚，并觉得自己有意义解释清楚这件事。
“这件事我们自有定论，与你无关，你不是陆柏的对手。”泰勒将军说，“我当初让你去他身边截获情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泰勒将军态度越温和，陆小九心里越是内疚，请求军事处分。
“你不要太较真，谁没有一个情报失误的时候，你若是一定想要处分，那就罚你三个月薪水吧。”泰勒将军说，这也算是一个小惩罚。
小乔在外面听着忍不住吐槽，“薪水本来就那么低，保养一支枪都不够，还要扣薪水，真是抠门。”
外面的特工掩嘴轻笑，一人说，“你的薪水是我们之中最高的了，你就知足吧。”
“那是老子用血换来的！”
可不是平白无故掉下来的。
卫斯理和陆柏一样的讨厌，真是狗咬狗一嘴毛，殃及池鱼。
陆小九出来后，小乔进去作报告，泰勒将军可是怕了她，听了报告后随便安抚两句就打发小乔，小乔说，“我是瘟疫吗？你对小九这么可亲对我冷眉竖眼的，我很不服啊，欺负我没有小九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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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将军面无表情，“你萌，你最萌了，萌萌，你好，萌萌，再见。”
外面一排人哭笑不得，陆小九和小乔一起离开国防部大楼。
joy听从卫斯理的命令在外面等着他们，交给小乔和陆小九一份报告，“卫斯理上尉让你们去调查这几家承包商，我们的通讯系统被人承包，国防部打算建立第五代通讯系统，正在找承包商。”
陆小九接过报告，小乔蹙眉，“这并不是无忧门的任务。”
“作为军人，服从命令才是天职，无忧门门主是戴安娜，直接指挥是卫斯理，你们只要听从命令就好，我们需要迅速恢复通讯系统，所以你们的时间并不多。”joy说，她一点都不喜欢小乔，上一次小乔在巴基斯坦做的事情，足够让她把小乔揍一顿，然而，她什么都不能做。
小乔这个人直觉格外的敏锐，很容易察觉到joy的情绪。
“joy特工，我得罪过你吗？”小乔开门见山。
joy一笑，“你说笑了，并没有。”
“既然没有，为何摆出一副我欠你几百万的表情？”小乔说，口气冷漠，少女略带稚气的五官已渐渐张开，妖娆中带着一抹我行我素的不羁和霸气，“我这个人不好相处，幸好，咱们也不需要****相见，就算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忍着！”
joy冷笑地看着她，“你的教条背去哪儿了？你的教官就是教你这么和长官说话的吗？”
“哦，我看看你的军衔啊，少尉啊。”小乔冷笑一声，“我这人不怎么穿军装，但是，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昨天也升军衔了，我们是平级啊，怎么办呢？”
joy，“……”
小乔霸气一笑，“别拿军衔压人，没什么事，慢走不送。”
她可是要励志要当国防部女将军的汉纸！！
joy气结，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陆小九，这两人在一起时，陆小九一直都是沉默寡言，仿佛失了声，并且总是鬼魅般在一旁，无声无息的，看着就令人格外讨厌。
无忧门，她最讨厌这一对搭档。
“调查承包商的事情，我希望你们尽力，别因为和烽火集团有那么一点关系就枉顾国家利益，那份情报的事情，卫斯理和泰勒将军都说不是你的错，我可不信你，你和陆柏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你对他了如指掌，我不信你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陆小九，你到底是我们的特工，还是烽火集团的间谍，你自己定位清楚了吗？”joy对陆小九发难。
陆小九淡淡说，“泰勒将军对此毫无意义，你无权置喙，有什么事情，你和他说去。”
“别仗着泰勒将军护着你们，你们就能为所欲为。”
小乔突然出手，一拳把防备不及的joy打飞了出去，她就是这么暴力又直接个性，一言不合就开打，众目睽睽之下，joy被她打得摔个狗吃屎，一时爬不起来，“真是一条好狗，有本事让你的主人来，别仗势欺人，这份命令是吧，拿回去，让卫斯理通过正规渠道对我们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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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将军，“……”
肿么还没开始谈就给我一个下马威。
少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泰勒将军心里疯狂吐槽归吐槽，正事要紧，“陆先生，你要理解我们的难处，烽火集团怎么大的财团，每年贡献这么多的税收，我们也不是总是抓着不放，可总有人说你们非法贸易，你们确实也在做一些非法的勾当，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有的人告诉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能忍受的范围内，不要去和你们争这点小事，商人逐利，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被我们部长训了两天，大彻大悟，深刻意识到我们错了，为表诚意，我撤回安插在烽火集团其余的人，大家和平发展，良好互助，只要你们不要碰底线，我们就不会再追着你们不放。”
“这种类似的话，我仿佛在哪儿听过？”陆柏认真地思考，恍然大悟，“我一年前似乎听说过，阿生把录音给了我，泰勒将军说出来的话就和六月的天一样善变。”
泰勒将军特别尴尬，这谈判还要录音，这是闹哪样，也就是说，每次他来烽火集团谈判，都有录音？
陆柏说，“是的，有录音。”
泰勒将军无比郁闷，依然笑得慈眉善目，“这一次我可以和你打包票，烽火集团也损失惨重，我们两败俱伤，对彼此都没什么好处，好在，我们的调查里，你们走私和非法贸易和我们的政策并无冲突，只是追逐利润的话，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群人又c国的背景，军事科技如此强，被c国拉拢的可能性很大，如今陆家和陆柏依然势不两立，双方没有和解的可能，若是哪一天和解了，烽火集团为c国服务，也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泰勒将军所指的底线是什么？”
“你们可以非法交易武器，但是要配合我们的政策。比如说，在叙利亚，你们就不能武器对政府军输出，只能对反对派输出，就算要输出，质量上也要有差别，控制军火价格必须要经过我们的商量，一句话，不要违背国家施行的既定政策，只是追逐利润，我们不会插手太过。”泰勒将军说。
这种说话也就把非法贸易合法化了。
烽火集团表面上，的确是一家合法的财团。
“我们知道，前几年，你们需要大量的资金，所以特殊赚钱渠道非常多，店面一下子铺得太大，造成了收缩的困境，这几年，你们已经在洗白大部分的黑色交易，你和楚凛有心脱离过去的黑暗势力，这一点是非常可取的，所以我们部长说了，你们有心从良，我们又何必把你们往绝路上逼呢，我们给你们五年的时间，慢慢地把所有的产业合法化，陆先生意下如何？”泰勒将军问。
陆柏挑眉，“听起来，相当的有说服力。”
“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非常好，若是放在c国，你们早就被抓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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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冷笑，微微垂下的眉目藏着他不为人知的心计，泰勒将军也不催促他。
“陆先生，我们在叙利亚也没拿到什么有用的资料，所以，请你的手下不要造访我们的中情局的情报中心，这几分钟一瘫痪的，双方科技人员都很忙碌。”泰勒将军说。
“行，没问题。”
“话说回来，你去哪儿招的黑客这么厉害，可否介绍认识一下？”这么多年，可没人能黑到中情局呢？虽然停留时间不是很长，也令人很惊慌了呢。
“他很害羞，不见生人。”陆柏说。
“那真是可惜了呢。”
“你们的条件呢？”
泰勒将军摸摸鼻子，“你们出售一部分军火公司的股份给国有企业。”
“办不到！”陆柏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如今，烽火财团的军火公司全部是烽火集团绝对控股，散户根本不足为据，何况这一次危机后，烽火集团控股更加集中。
陆小九的目光一直落在陆柏身上，他冷冷清清地坐在那里，仿佛全世界都和他无关，她在他眼里看到的只有一片冷漠，那么决绝，不留余地。
泰勒将军说，“陆先生，我们提出的条件，已经非常优厚，我们会以市场价收购，当然，若是你想提高价格，也没有问题，我们可以接受一点五倍的价格。”
“我再说一次，办不到！”陆柏说，“你想要我们的股份，可以从市场上决战。”
泰勒将军蛋疼，就烽火集团克里斯伍德几天前的大手笔，谁敢在股市上攻击烽火集团，那简直是自寻死路，有去无回。 “陆先生，或许你可以和其他人商量。”
“不必！”陆柏说，“这和我们的经营理念相背离，泰勒将军，我很有诚意和你们合作，可是你们想要插手我们的产业，恕不奉陪。”
泰勒将军想了想，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
泰勒将军说，“我们合作的航母和核潜艇技术服务，我们要求三年的免费。”
“没问题。”陆柏比泰勒将军想象中的痛苦，泰勒将军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早知道他提五年了，陆柏一副要钱好商量要权力没得商量的态度让他实在很内伤。
“军火销售优先权。”
“没问题。”
这一条，陆柏也很痛快。
泰勒将军刚要开口，陆柏轻轻地晃动杯里的茶，似笑非笑地看着泰勒将军，泰勒将军话到嘴边拐了弯，“没想到陆先生也喜欢喝茶，这种中国产的茶，非常受欢迎。”
“是的，将军若喜欢，我可以赠送你一些。”
“那就谢谢了。”泰勒将军一点都不客气，乐呵呵地接受了。
这一次谈话，可以说得上相谈甚欢，泰勒将军非常满意，“突然有点肚子疼，洗手间在哪儿？”
陆柏说，“出门右转到底。”
“多谢。”泰勒将军起身去洗手间，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陆柏和陆小九，陆小九定定地看着他，不言不语，陆柏垂着眉目，也不做声。
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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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点像当年热恋中的天一。
“露易丝。”陆小九说，这一说出来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因为陆小九的英文名，就是露易丝，还是陆柏取的名字，陆柏眼眸里盛满了温柔，握住太手腕的手，轻轻地张开贴着她的掌心，陆小九心跳如雷，然而，想到叙利亚那无情的一枪，所有的火热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陆柏握着她的手抵在墙壁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陆小九刚要揍他，突然想起，她现在的身份是露易丝，不是陆小九，陆柏扣住她的腰，她柔软的身子贴着他，两团柔软的擦着他的胸膛，长达一分半的热吻，吻得陆小九唇瓣红肿，陆柏浅色的眼眸里有一簇跳跃的火苗，他的气息近得有一种侵略的意味。
“还想不起我是谁吗？”
陆小九脸色红得可怕，紧张地点了点头，“想起来了。”
陆柏突然牵着陆小九，穿过这条长长的新古典风格长廊，陆小九惊呼，想要挣扎又不敢太过用力，只敢轻轻地推着他的手，陆柏的力气意外意外地吓人，陆小九握紧他的手，随着他狂奔，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儿，心里又怒，又羞，无比后悔今天为什么要戴这幅面具出来。
他喜欢这个女孩吗？
那天离开时，他不是很冷漠地说，要吃药吗？
为何今天见到她，却又变了一副模样。
陆柏把陆小九塞进了车子后座，他也随着钻进去，吻住了陆小九的唇，陆小九瞪圆了眼睛，推着他的胸膛，没想到他竟然是想……
陆柏被她大力推着，退离她的唇，他喘着粗气，呼吸深沉，眼里的火焰灼热得无法隐藏，陆柏鼻尖抵着她的鼻尖，陆小九说，“陆先生，请你尊重我，我不是那种……”
“我会负责。”陆柏轻声说，浅色的眼眸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诱惑人，“别拒绝我，我会负责的，好吗？”
陆小九大惊，陆柏那么重承诺的人，他知道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难道她要求结婚，他也会同意吗？陆柏在她呆愣时再一次吻住她的唇，陆小九被他推到在真皮椅子上，陆柏的长腿挤进了小九的双腿，疯狂地亲吻着她的唇。陆柏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吻着。
……
陆小九一手撑着车窗，灼热的呼吸吹得车窗蒙上了一股雾气，她的脸上，全是汗水，汗水顺着脸颊一直落到推高的裙子里。
车内的空间太过狭小，空气不流通，闷得胸疼，陆小九的心脏却跳得飞快，陆柏的吻落在她的背部，下身动作毫不含糊，凶狠地啃吻着她的肩膀。
……
一场激烈，又闷热的情事，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陆小九趴在车座上，陆柏怕压着她，把她抱在怀里，陆小九软软地趴在陆柏怀里，心里羞愤交加，她怎么又和陆柏做了？
陆柏一手插在她的头发里，陆小九今天卷了头发，换了造型，头发里全是汗水，两人身上的衣服几乎完好，陆柏温存地吻着她的侧脸，她的脖子，他有一股嗜血的冲动，想咬她的血管，尝一尝她鲜血的味道。他想和她说一句对不起，叙利亚的事情，他很抱歉，伤了她，几乎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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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什么都没办法说，只能不断地亲吻着她的皮肤，仿佛得了肌肤焦渴症。
陆小九羞愤欲死，打死不能让陆柏知道是她，否则，怎么面对呢？他认不出她，她可是知道那是陆柏啊，陆小九挣扎着要离开，陆柏却扣住她的腰。
“别走！”陆柏下巴抵在她光滑的肩膀上，“别离开我。”
……
陆小九心中大震，陆柏语气酸涩得令她心中如如针刺似的，可一想到叙利亚那一幕，她整个人都仿佛都被撕裂了，陆小九的理智和情感在剧烈地交织。
“对不起！”他吻着她的肩膀，落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
“我想回家了，你放开我。”
陆柏微笑地看着她，“跟我回家，好吗？”
陆小九，“……”
一直到烽火集团大厦，陆小九才惊觉自己是疯了，竟然真的跟陆柏又回到了这个地方，陆柏打横抱着她一路上了顶楼，专属的电梯没有遇上一个人。陆小九内心天人纠缠，陆柏把她放到黑色缎面的大床上，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他没有开灯，只有一些昏暗的灯光落地窗倾斜而来，衬得她皮肤洁白如玉，陆小九心口狂跳，陆柏眼里盛满了笑意，温柔如月光，陆小九从未想过，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个面孔，她会得到陆柏的温柔。
那些爱与恨，交织难缠的往事，仿佛从未发生过，他们回到了少年时，相互倾慕，两情相悦时，陆小九心酸地红了眼睛。
陆柏轻轻的擦着她的眼泪，吻上她的眼睑，“怎么哭了？”
陆小九摇了摇头，落下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陆柏顺力倒在床上，抱在她滚了一圈，被陆小九压在下面，陆小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张面孔时常出现在她的梦中，少了这幅岁月静好时的模样，她多么怀念少年时桀骜不驯的陆柏，不管什么时候她看向他，都会发现他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那是一种心有灵犀的快乐，我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我。
“你喜欢我吗？”
“我爱你。”陆柏说。
“可是，你才叫见过我一面。”陆小九的语气带着一抹不悦，“你喜欢的是我的身体吧。”
“身体也是你的一部分。”陆柏说，“爱一个人，和爱一个人的身体，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那如果我要你娶我呢？”
“求之不得。”陆柏深深地看着她，“只要你愿意。”
陆小九，“……”
他们都在追寻一些，明明知道永远得不到的情感，执迷不悟，明知道是虚无缥缈的承诺，永远无法大白于阳光下，撕开伪装，所有的承诺都成了笑话，他们却依然九死不悔地追逐着，即使遍体鳞伤。
他曾经……差点杀了她。
算不算报了当年她的一刀之仇。
*
小剧场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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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闹了一通，已快中午，陆小九浑身都是黏黏腻腻的，昨天狂欢后都没有清洗，一贯冷艳矜持禁欲的陆柏化身粘人小妖精，非要缠着一起洗，陆小九哪儿肯和他一起洗，面具顶多能保持两天，再不调整，这幅假皮就要掉了，她才不要掉马甲呢。
陆柏仰着头，“那你亲我一下，我就放过你。”
“小心精尽人亡。”陆小九说，抱着他的脖子给他一个法式热吻，陆柏抱着她延长了法式热吻的时间，陆柏问，“我棒不棒？”
“棒，棒，棒，你最厉害了。”
陆柏鼻尖抵着她轻轻地摩擦，两人的气氛甜得掉牙，陆小九惊讶地发现，戴上面具，不当陆小九，她竟然能心安理得和陆柏腻歪。
她根本弄不懂自己的心理。
陆柏到胳膊冲了一个战斗澡，把陆小九一些新衣物拿过来放在门口的架子上，“新衣服我放在门口，都是没穿过的。”
他给陆小九买了很多衣服，配件，都在隔壁，全是崭新的。
林景生看着容光焕发的陆柏，嘴巴长成了0形，“这一脸春风得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洞房花烛夜呢，大卫说你最近神经衰弱，昨天遇上什么好事了？”
“你一早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哥哥，不早了，能吃午饭了，我来找你吃午饭。”林景生说。
“你要躲着楚凛，别躲到我这里来。”陆柏直接拆穿他。
“友尽！”林景生怒，刚一怒完蹭一下跳过来，扯开陆柏衬衫的领子，他刚穿上衣服没系上最上面的扣子，脖子上有一块很大的吻痕，具体的来说，是咬痕。
“哇……”林景生眼睛发亮，风华绝代的脸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很热情啊，你果然是洞房花烛夜了，是谁？哪个男人？”
陆柏一手拍落他的手，林景生抓着他的领子几乎趴在他身上，姿态暧昧极了，正揪着陆柏问他的对象是谁，陆小九出来正好看到林景生几乎全身都覆在陆柏身上，陆柏因为力气小，反抗都被林景生给吃了，真是好一副霸道总裁调戏良家少男的画面。
“你们在干什么？”陆小九笑问。
林景生可从来没想到这个房间里会有女人出入，除了陆小九，经过叙利亚一事，他觉得陆小九只想杀了陆柏绝对不可能和陆柏还发展成什么关系，乍然看到一名漂亮的女人，林景生格外的……吃惊。
陆柏拍开他，简直蠢得不忍直视，完全不想和他交朋友，林景生一秒恢复风度翩翩的万人迷形象，笑着介绍自己，“hi，美女，你好，我叫林景生，怎么称呼？”
“露易丝。”陆小九说，小九的英文名并不普遍，也不常用，所以林景生一时并没有想起来，何况眼前的陆小九笑容灿烂妩媚，这和印象中的毫无表情平平淡淡陆小九那是天壤之别。
这两人一看就是有奸情。
“阿柏，你终于开窍了吗？我就说天涯何处无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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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滚！”
“这就滚了，马上利索圆润地滚了。”林景生哈哈哈大笑，很有必要去广播一下这件事，这绝对是一个重磅消息，陆小九也松了一口气，林景生也没认出她来。
现在面具真的很先进，几乎极少有人能认出来。
陆小九坐在陆柏的大腿上，圈着他的脖子撒娇，“陆先生，我饿了。”
“你可以叫我小……陆柏，或者，阿柏。”陆柏说，“或者，陆大哥也行。”
“阿柏！”陆小九果然选了称呼，在她唇上亲了亲，陆柏很享受她的热情，戴着面具，每个人都可以不用当自己，真好。
就算称呼，名字都是虚假的，可这份快乐，却是真实的。
“我们出去吃饭。”
陆小九起身，轻轻转了一圈，“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好看。”军蓝色的上衣，洁白的短百褶裙，头发高高地扎起来，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面具选得也格外的好，很适合扎马尾。
“漂亮。”陆柏毫不吝啬地赞美，“满屏都是大长腿的感觉。”
陆小九大笑，挽着他出门，“快带我去吃好吃的，我饿死了。”
刚广播过一圈，穆凉，楚凛和林景生，顾小五等人几乎围观着他们亲亲热热地离开，陆柏从眼里到眉梢都掩饰不住温柔笑意，简直闪瞎了众人的狗眼。
习惯了陆柏神经质画风的烽火集团众人都觉得天有异象，必定有妖。
“真毫无防备喂了一口狗粮！”顾小五说，采访穆凉，“四少，对于刚丧偶的你来说，是否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穆凉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小五，楚凛说，“穆凉和顾西西之间什么时候有这种默契和甜蜜。”
林景生说，“就是。”
廖梦影垂下眼眸，林景生说，“真是毫无防备啊，阿柏竟然谈恋爱了吗？一见钟情吗？这么快就坠入爱河，赌五毛钱，这个露易丝肯定是陆小九。”
楚凛，“陆小九的英文名就是露易丝。”
“你看吧，我就猜对了。”
顾小五说，“那就是说，陆小九故意假扮另外一人接近陆柏，会不会有危险啊，上一次陆柏是一炮把她轰下飞机差点死了呢。”
“他们在想什么呢？”林景生格外的佩服这两人。
顾小五说，“相爱相杀才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画风啊，换了一副面具突然谈起恋爱派送狗粮免费发糖，真是……会玩啊。”
穆凉说，“阿柏说过，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
“真想八卦啊。”林景生说，“我刚刚看到阿柏脖子上全是吻痕，他们是兄妹没错吧，难道就我一人觉得很重口有悖伦理吗？”
楚凛摸摸他的头，“宝贝，你不是一个人。”
“滚，不要叫我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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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这身打扮在街上回头率十分高，人娇小却有一双很漂亮的长腿，穿的还是非常漂亮的百褶裙，要是拍照真是满屏大长腿，海军蓝的上衣是低胸设计的，露出非常丰满的事业线，若隐若现，陆柏掩嘴轻笑，很想知道这丫头到底在里面塞了多少海绵才能撑到这么大的。
问她塞了多少海绵，她会揍我吗？毕竟我打不过她。
“这家饰品店不错。”陆柏牵着陆小九到一家饰品店逛，然后给陆小九买了一朵石榴花的胸针，他轻轻地别在海军蓝的v形口上，设计别致的石榴花胸针巧妙地遮掩了胸前一大片风光，看着也很别致。
“很漂亮。”陆柏很满意。
陆小九，“……”
直男的审美是很可怕的，至少陆小九一点都不觉得在海军蓝的v领口别一朵石榴花胸针很好看，简直怪得不得了，她可是拼了命地挤出胸才撑起这套衣服的呢，把人家好不容易撑起来的事业线挡了简直太不解风情。
“一点都不好看。”陆小九嘟哝。
“很好看。”陆柏说，刷了卡，直接佩戴出去，陆小九看了一眼价格，“咦，比我两年的工资还高。”
就是一堆五颜六色的石头堆起来而已，为什么这么贵？
别了胸针，陆柏感觉好多了。
“我们去看演唱会好不好？”陆小九说，“今天晚上正好有jd的演唱会，他退出歌坛好多年，我想听他的演唱会，音乐会我不喜欢，我们去看演唱会，古典音乐我听着就想睡觉。”
“好，我让人去买票。”
“现在应该票很少了，不过我知道那个场地有一个视野很好的地方，不需要买票进场哦。”陆小九神神秘秘地说。
陆柏从来没去过演唱会，陆小九想带他去，又怕他觉得太吵闹，有一个地方是她有一次和小乔执行任务时发现的，离会场不是很远，视野很好，只不过，在上面就没有演唱会的气氛，陆小九想了想，改变了主意，“你还是问问能不能有票吧。”
一个小时后，廖梦影给他弄到了两张位置不错的票，虽然不是vip，但是位置也不错，陆柏想要一个vip的，让她再去想办法，陆小九说，“这个位置就很好了，不需要vip票，这个歌星的演唱会都是这么爆满的，前排和中排没什么区别的，最后都会人挤人。”
“好。”
因为时间还早，陆柏带着陆小九去玩射击，他记得陆小九喜欢射击，陆柏四发子弹打中了三发，陆小九为了掩饰自己的枪法，打了三枪空的，就一枪打中了，她开心地跳起来抱住陆柏，嘟着嘴巴索吻庆祝，陆柏很配合，吻住她的唇，给她一个**滚烫的吻。
“开心开心呢。”陆小九迷妹般地看着陆柏，“你打枪的姿势好帅，教科书一样的姿势。”
军校学习的孩子站姿什么都很标准，很是挺拔，陆柏也不例外，他可没想到陆小九扮演一个花痴能扮演得如此出色，简直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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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能保持一天的迷妹状态，不管他做什么都在称赞，简直回到少女时代，不管他做什么，陆小九都说好，都说帅。
就算这糖夹着玻璃渣，他也觉得甜。
陆柏为了满足她的迷妹状态，打中了六枪，得到了一个巨大的娃娃，陆小九开心得不得了，抱着娃娃，“这娃娃太大了，我抱着它就不能抱你了。”
不开心！
陆柏大笑，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亲亲她粉嘟嘟的脸颊，“我抱着你。”
陆小九很满意他这么识相。
“我要吃冰激凌。”陆小九说。
陆柏去一旁乖乖买冰激凌，陆小九抱着娃娃没手拿，陆柏拿着冰激凌投喂，“甜吗？”
他眉目都想笑意，陆小九疯狂地点头，“甜，你也吃一口。”
“我不爱吃。”
“吃嘛吃嘛。”陆小九抬着他的手往他嘴里送，陆柏吃了一口，果然格外的甜蜜，陆柏投喂她一口，搂着她的脖子转过来吻上去，甜得掉牙，“这样更甜。”
陆小九大笑，空出一手环着他的腰，淡定地想，小白的腰真是太细了。
两人甜甜蜜蜜地吃掉一根冰激凌，陆小九又觉得饿了，拉着陆柏一路吃吃吃，玩的倒是不少，然后抱着巨大的娃娃去看演唱会。
“累不累？”
“不累。”陆小九说，“为了看jd的演唱会，一点都不累。”
陆柏揉了揉她的长发，陆小九把她的头发放了下来，她发现陆柏很喜欢摸她的头后，她就把头发放下来，潜台词就是快来摸我，让你摸个够，看我多贴心。
两人看演唱会的位置并不远，还没开始就全场引爆，陆柏帮她拿着一杯饮料，陆小九依然抱着她的宝贝大娃娃，其实陆柏送过她很多东西，然而，成年后，却一件礼物都没送过了，首饰和娃娃她都很喜欢。陆柏把荧光棒给她，陆小九说，“你长得高，你帮我挥一挥就好啦。”
对这种追星的行为，陆柏是拒绝的。
可这名歌星是陆小九从小喜欢到大的，以前mp3里全部都是他的歌曲，陆小九说，“你要代替我表达对他的爱意嘛。”
“你最爱的难道不是我吗？”陆柏问。
“对啊，爱你，爱你，最爱你了，他是我的精神偶像嘛。”陆小九笑眯眯地说。
演唱会一开始，果然观众很热情很豪迈全部站起来了，陆小九很委屈，她被前面的人黑压压地挡住了，根本看不到，陆柏把饮料丢了，半蹲着身体，“来，我背着你。”
陆小九爬上他的背，双腿圈着他的腰，随着人群尖叫挥着荧光棒，时隔多年，她竟然是第二次看她偶像的演唱会，上一次看演唱会还是留学时，看的正好是jd退出歌坛前最后一场演唱会，一直都想和陆柏一起来看她偶像的演唱会，一直没能如愿。这么多年来，活得太累，生活无趣，一点色彩都没有，早就失去了这份心，没想到换了一副面具，她满足了当年的愿望，又满足了当年期盼中的生活，一切都那么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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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心里悲喜难言，又是喜悦又很心酸妒忌，妒忌得到他所有温柔都露易丝，心酸只得到他无情子弹的陆小九，她分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气氛在林景生的幽默下，很快又变得快乐起来，陆小九也就忘了这一茬，林景生和陆小九猜拳，喝了不少酒，陆柏在一旁夺过她都酒杯，“好了，别多喝。”
“我酒量很好的。”陆小九说。
陆柏说，“酒量好也不能多喝，你忘了，你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陆小九疑惑。
陆柏笑得意味深长，“比如说，跳个舞什么的。”
陆小九脸色爆红，想到她胡乱扯都艳舞什么的，林景生啧啧啧说，“我总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众人大笑，陆柏说，“不用理他们这群单身狗的嘲笑，他们是嫉妒。”
楚凛翻了一个白眼，简直不想看面前这一对情侣秀恩爱。
气氛太甜蜜，简直就是给单身狗一万点伤害，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一顿夜宵吃得彼此心情都很好，散场时分两路走，陆柏和陆小九手牵手漫步在纽约街头，这个季节夜晚的天气有点冷，陆柏搂着她的肩膀，“冷吗？”
“不冷。”陆小九微笑说，“你的朋友都很有意思。”
“他们是我的兄弟，我最信任的人。”
“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
陆柏轻轻一笑，捏紧了她的掌心，心情像是涂了蜜，今天一整天都是甜蜜的，他不愿意小九喝高了，后悔了，他想这样的日子多停留。
多一天是一天。
“吃得好撑啊。”陆小九眉目都带着温柔，揉着小肚子，“我感觉和你一起我一定会变胖的。”
“你胖一点更好看。”
“我怕再胖就比你重了。”
“……”
陆小九见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哈哈哈大笑地勾着他的脖子，“阿柏，你怎么那么可爱啊。”
陆柏心想，从来没有人用可爱这个词语来形容他。
真是很新鲜的一件事。
陆小九说，“你真是一个好情人，当你的恋人一定很开心。”
陆柏停下脚步，夜光下，他的眼睛像是倒影了整座城市的光，“那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愿意。”陆小九说，“我愿意。”
陆柏倾身吻住她的唇，这样心酸的温柔，剧烈疼痛的甜蜜，他就像是瘾君子，不断地着迷，深陷，无法自拨，他所有的悲喜，得失都仅系在一人身上。
陆小九知道，她在玩火**，她在不负责任地承诺一些事情。
可她真的想要找回一段，她曾经遗憾错失的生活。
她的生活原本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如今，她竟然有机会，去尝试一下另外一种可能性，她知道结局会让彼此遍体鳞伤，她却依然执迷不悟地想去尝试。
她就像做了一场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越是甜蜜的虚幻梦境，越是凄凉悲惨的现实生活，她失去了虚幻的甜蜜，尝遍了现实的苦楚和悲凉。
哪怕是短暂又没有结局的幸福，她也想去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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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和陆柏好好谈一场恋爱。
她从未有机会和陆柏，谈一场恋爱。
即使两情相悦多年，却从未表白过，总是在错误的时间里，不断地错过。
“我爱你。”陆柏说。
“我也爱你。”陆小九微笑地回应着他的表白。
陆柏轻轻地抚着她的脸蛋，能听到这句话，他已经心满意足，哪怕一颗子弹穿透他的心脏，此刻，他也死而无憾了。就算求而不得，可知道她的心意，哪怕是伪装的，他也心满意足，多么的可悲。
他吻着她的眉心，牵着她的手想要一路走到永远。
路边的花店，鲜花灿烂，陆柏微笑地看着陆小九，“你喜欢什么花？”
“玫瑰。”陆小九说。
黄色的郁金香在花店里，开得鲜艳，陆小九突然想起了那悲伤的花语，没有希望的爱，这么悲伤的花，不如换一种花来喜欢。
至少，有爱情的甜蜜。
陆柏买了一束玫瑰花，捧到她的面前，陆小九微笑地看着他，“你知道吗？曾经我有一个爱人，他每天早上都会在院子里摘一朵我喜欢的花朵送给我，每天晚上，他都拿着一朵花，从藤蔓爬上我的窗户，陪着我度过很多个悲伤的晚上，领着我走出黑白的世界。”
陆柏问，“那你曾经的爱人呢？”
“他死了。”陆小九看着陆柏，眼里溢满了悲伤，“他被人谋杀了。”
陆柏指尖冰冷，轻轻地碰触着她的脸颊，“以后，我来代替他爱你，好不好？”
“……好。”陆小九抱着他。
玫瑰的红，刺痛了她的眼。
陆小九知道，许多事情，讲究的不过是一个缘分，她和天一可能缘分太浅，可她没办法不去怨恨陆柏，因为陆柏让她失去的，不仅仅是天一。
还有，爸爸，妈妈。
她的全部！
她对陆柏的爱，远远抵不上那些鲜活的生命，这世上上没什么比那些鲜活的生命对她来说更重要。
然而，对陆柏的爱，却早就融入到了骨髓里。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两人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原本陆柏还打算期待一下她的舞蹈，陆小九抱着他娇滴滴地撒娇，走了一天腿太酸，跳不动，昨晚睡得太少，困得要死，两人洗过澡抱在一起腻歪着睡觉，陆柏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哄着她入眠，陆小九睡得很香，他突然想起陆小九说的那个爱人。
每天早上一朵花，每天晚上爬着藤蔓去见她。
那一段时间，是他最快乐的时间。
哪怕，他每天都陷入，为什么陆咏要杀的愤怒和困惑中，那也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因为戴上了天一的面具，他总算可以爱小九。
他们认认真真地谈恋爱，他拼尽一切去追她。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那是为了天一。
然而，幸福和快乐的是他。
不是天一。
“我爱你，宝贝。”陆柏亲吻着她的额头。
“你竟然在做饭。”陆小九揉着惺忪的眼，陆柏在开放式的厨房里正在准备早餐，陆小九昨天太累，睡得特别沉，陆柏微笑回头，“早，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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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很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呀，多到数不清，可是，不管做什么，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陆小九说，“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呀。”
“那就越来越喜欢我吧。”陆柏说。
陆小九大笑，并和他十指紧扣，陆柏带她去做小情侣们经常做的事情，看电影。
这在约会里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今天一部文艺片一部动作片，对于动作片，陆小九是拒绝的，陆柏买了文艺片，他可一点都不喜欢文艺片，这部片子偏偏讲了一段很凄凉的故事。
两人看到一半就不想看了。
陆小九说，“我才不要在热恋的时候看一部分手的电影呢，多么晦气啊，还是第一次一起看电影，不算不算不算，我们重来。”
“好，好。”陆柏揉揉她的头，“最近都没什么好片子。”
“我们去打球吧。”
“好。”
冤家路窄，他们去打网球，遇上了小乔。
这纽约成千上万的网球馆，她一时脑抽来经常去的一家网球馆，更巧合的遇上了小乔。
“哇，陆先生，女朋友吗？长得贼漂亮。”
陆小九，“……”
这面具是小乔最喜欢的，也是小乔的，后来小乔觉得她的气质再也驾驭不起青春少女，这面具就成了小九的，小乔可是戴过这幅面具好几个月。
“我们不是很熟。”陆柏冷着脸，可不愿意在这里遇上小乔。
一遇上小乔就代表着，他快乐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况且，他不喜欢小乔。
小乔给他下过的绊子可不少，叙利亚一事后，小乔可是把他的人折腾了一顿。
“哎呀，我家小九真是可怜，被你一炮从飞机上打下来，养伤养了那么久，心碎成了渣渣，没想到陆先生琵琶别抱，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你几岁离开中国？”
“关你屁事？”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成语用得比我这个c国人还不如，不如多学一学母语。”
小乔，“不好意思，小学毕业就没读过书，就是一文盲，你见过前线特工是高学历的，逗我呢？”
陆小九五根手指在一旁轻轻地动了动，小乔秒懂，也不纠缠，“祝你们玩得开心咯。”
小乔不知道为什么陆小九会和陆柏在一起，这两天，陆小九一直都没联系谁，她们最近在执行任务，突然几天不联系是常有的事情，小乔并不会太在意，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上了陆小九。
陆小九微笑地看着陆柏，“走吧，我们去打球。”
陆柏笑了笑，轻轻地松了一口气，陆小九和陆柏一起到球馆里。
恋爱中的男女，不管做什么，都是甜蜜，对于他们来说，打球也是一件很甜蜜的事情，陆小九见识过陆柏的体力。陆小九和陆柏打了三个小时的网球，流了一身的汗水，陆小九都没想到陆柏的网球打得那么好，出乎意料，陆小九说，“你那么忙，我以为除了跑步就没娱乐项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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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了，网球和壁球正好是我的强项，高尔夫是阿生和楚凛喜欢的，阿凉不太喜欢所有的体育项目，经常就是打沙包。”陆柏轻笑，拿着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她的汗水，“你的网球打得挺好。”
“锻炼耐力啊，我朋友喜欢。”陆小九说道。
陆柏淡淡一笑，两人换了衣服神清气爽地出来，陆柏带陆小九去兜风逛街，对于休闲娱乐活动，陆柏竟然是不怎么在行的，这几年，他真是废寝忘食在工作，几乎没什么娱乐活动，绞尽脑汁哄陆小九开心。林景生还非常讲义气地问他需不需要援助呢。
陆柏无情地拒绝了林景生的好心。
有情人在一起，其实不管做什么，都是有趣的，都不会觉得无聊，他们就是点了两杯咖啡，相视而笑都是甜蜜的，周围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如是约会中觉得无聊，绝对是不够爱对方。
陆小九最近仿佛喜欢吃冰激凌，只是一边喝咖啡一边吃冰激凌，陆柏觉得很重口，况且全是咖啡口味的，“你很喜欢吃甜食的？”
他印象之中，小九并不喜欢吃甜食，更偏辣一些。
“和你在一起就喜欢。”陆小九说，感觉一切都是甜蜜的，更喜欢去尝试一些甜蜜的食物，看着他的眼睛都会发光，整个人都觉得被触了电，除了痴迷，就是痴迷。
在陆柏在一起，她就是一个花痴。
“给我尝一尝。”陆柏说。
“不给你。”陆小九说，他可不能吃。
陆柏板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唇，“真甜蜜。”
陆小九砸吧唇，笑眯眯地看着他，“占我便宜。”
“我女朋友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哼！”陆柏轻笑着揉着她的脸，小模样傲娇得很啊，真是可爱极了。
两人兜了一圈城市景观道路，纽约寸土寸金，处处繁华，陆小九惊喜地说，“我发现我来纽约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好好地欣赏过这座城市。竟然没有你熟。”
“我经常在城市里漫步。”陆柏说，“烽火集团附近的每一条小街，我都了如指掌。”
“你那么喜欢纽约吗？”
“是啊。”陆柏问，“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陆小九说，“那你为什么喜欢纽约，你不是c国人吗？”
陆柏轻轻一笑，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宠溺温柔，如三月的春风，喜欢一个不属于自己故乡的城市，都是因为这座城市住着他爱的人。
“可能是因为纽约给了很多我得不到的东西。”陆柏说。
陆小九想到在c城的陆柏和在纽约的陆柏，心情略沉重，他的确得到许多得不到的东西，却也失去了快乐。
夜晚的纽约，更是繁华，陆柏带着陆小九漫步于烽火集团的空中花园，城市的道路太熟悉了，已经没有太多的新鲜感，他更喜欢和陆小九手牵手，漫步于星空下，沉浸于属于他们的世界里，无人打扰。
“和我谈恋爱，开心吗？”陆柏问。
“开心！”陆小九说，“你简直就是别人家的男朋友那一系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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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你对着这张脸到底是怎么做下去的？”陆小九在浴室里崩溃地咆哮。
那张脸，简直没办法看啊。
陆柏轻笑，图的原本就不是你的那张脸啊，所以，变成什么样并不重要。
……
一夜狂欢，陆小九有点后悔跳什么艳舞嘛，简直自作自受，情况和第一次竟然没好多少，直接把她折腾到中午才起床，累得很崩溃，某个地方酸胀地疼抗议使用过度，陆小九咬着他的肩膀，“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陆柏说，揉揉她的脸颊，“原本想带你去看日出的，现在是看不了。”
“不，为了惩罚你，你背着我上山。”
“好。”
两人原本今天打算去爬山看日出。
中午过后，陆柏带着她出去爬山，陆小九真是全程偷懒，趴在陆柏身上，软趴趴的根本不想动，偶尔和陆柏说说小情话，陆柏背着她一段路她就要下来拍拍照，特意让陆柏休息一下，哪怕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不公平，为什么你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下辈子我要当男人，你当女人。”
陆柏说，“你当男人我为什么要当女人？”
“这样才能在一起啊。”
“你是男人我也要。”
陆小九，“……”
这竟然她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今天来爬山的竟然没有人，陆小九说，“我们两个人好像包了一座山。”
“喜欢吗？”
“喜欢！”
“那我买来送给你！”
陆小九，“土豪，你好有钱！”
这座山并不是什么矿石山脉，只是普通的山，平时会有人跑步上山，有人会上山来露营，人并不是很多，冷冷清清的，她要一座山来干什么呢。
又贵，又不实用。
“我不要这座山，你是我的，你所有的财富都是我的，我还需要一座山干什么。”
“很有道理！”陆柏轻笑，背着她一路上了山顶，陆小九一路晃荡着双腿，特别悠闲，还很贴心地给他擦汗，陆柏把她放在山顶的一块石头山，“服务到位吗？”
“非常到位！”陆小九说，“这当然都要怪你。”
“是的，怪我。”陆柏笑了笑，看着她的眼睛，山顶微风徐徐，这个季节，山顶有点凉意，陆柏特意多拿了一件外套，陆小九说，“我一点都不冷，你自己穿上。”
“你穿上。”陆柏说，“我不怕冷。”
他真的没看起来那么娇弱。
“我一点都不冷。”陆小九伸出手，“你摸一摸，我的手都是热的。”
陆柏被她强迫地穿上了外套，简直哭笑不得，陆小九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山下的风光，“这座山明年就要开发了，到时候自然景观就没了。”
“看城市景观，视野会好很多。”
“你怎么知道？”
“我们烽火集团参与工程建造，我看过设计图纸，山顶会造一个五星级餐厅，把半山腰的温泉引上来，做一个温泉会馆，旁边会做一个观景台，山上到时候还要开一条赛车道，所以到时候会很热闹，主要是观景台，建设得很漂亮。”陆柏说，这个项目他很看好，当初投资了百分二十的资金，等工程结束，还会带动附近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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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们烽火集团。”陆小九歪着头看着他，“烽火集团的产业版图究竟铺得多大呢，现在去哪儿都能听到这个财团的名字。”
“产业铺的很大，金融房地产和军火是大头。”陆柏说，“阿生看好房地产业，所以去年开始就开始着手铺开房地产业，我们有一个顺风银行，不管哪一个行业，起步都会很高。”
顺风银行里有全球富豪们的存款和理财金，只要运作得当，这笔财富是不可想象的。
陆小九说，“产业铺的那么大，人不是很累吗？”
“不累。”陆柏说，“忙一点好，忙一点就没空想一些遗憾的事情。”
“阿柏，不开心的事情是不是很多？”
“是啊。”陆柏说，“那是遇见你以前。”
陆小九轻轻一笑，抱着他的胳膊，“恩，我会让你很开心的。”
陆柏揉了揉陆小九的头颅，笑得很温柔。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很开心，只要你在我身边。”
“好，我不会离开你。”陆小九贴在他脖子上，温热的皮肤像是眷恋到了极致的两只天鹅在交颈。山上暂时没什么好看的景点，除了登高风光好一些，陆小九很快就失去了兴致，缠在陆柏身上催着他下山，“我要去吃山下那家农家乐。”
在郊区开一家中餐式的农家乐，相当的有创意，意外的是，生意特别好，许多纽约土生土长的人都喜欢来这里吃饭，特别是周末，生意爆棚。
陆柏背着她下山，陆小九悠闲地晃荡着双腿，笑得非常甜美，“你来过这家农家乐吃饭吗？”
“没来过。”陆柏说。
陆小九说，“那你可要好好地尝一尝，这家农家乐的野山菌炖鸡汤特别好喝，可惜我忙，不能常来，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来吃的了。”
“这么喜欢呀？”
“喜欢。”陆小九说，“我在纽约生活几年，都不怎么喜欢中国菜了，这家农家乐又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回忆，我们c城很多中式餐馆，特别是放了很多很多辣椒的菜我都喜欢吃。现在不怎么喜欢，口味清淡多了。”
陆柏的口味特别清淡。
清蒸的东西最喜欢，总是没滋没味的，楚凛和他一起吃饭总是发牢骚，可一直都很照顾他的口味，弄得林景生每次都抱怨。
“你若是喜欢，我把厨师挖过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陆柏说。
“土豪，你好霸道总裁哦。”陆小九说，“我可不是那么霸道的人，我想吃的时候，过来吃就行啦，没必要占为己有，美食是要分享的。”
陆柏说，“有钱，任性。”
陆小九用鼻尖蹭了蹭他，“土豪，再见！”
陆柏轻笑，他和小九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很好，不管小九说什么，他都能笑，不管小九做什么表情，他也能笑，这就是一种融入骨血中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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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
陆柏很喜欢清蒸鱼，各种各样的清蒸鱼，他都喜欢。
“这是招牌菜。”陆小九说，“吃惯了海鱼，我们要多吃一点河鱼。”
“好，好，好。”
这顿饭，吃得陆柏很满足，的确如陆小九所形容的，人间美味，今天正好是他解禁的日子，吃东西不会难受，正好一饱口福。
陆小九说，“我一直忘了问你，你吃什么药，为什么吃东西会恶心呢？”
她是医生，听都没听过。
“我的消化系统不太好，医疗组为了养我的肝和胃，给我研制了一种药物，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也就难受一段时间，不会很频繁地注射，对身体也没影响。”陆柏实话实说。
“我能看看吗？”陆小九问。
她一直很关心他的身体，真是那一年在沙漠留下的后遗症吧，三枪都在腹部，他能活下来已经是很神奇的事情，是不是伤到了胰脏和肝脏。
“露易丝这么博学，还懂医呀？”
“不懂。”陆小九说，“我好奇嘛。”
“我一直都不好奇，反正他们说了一大窜名词，我也听不懂，你一定不感兴趣。”
“好吧。”
陆柏说到这份上，陆小九也没有勉强，怕再勉强下去，会引起他的疑心，在她的任务没下来之前，她都不会离开陆柏的。
两人吃过饭，返回纽约城，中途陆柏接了一个电话也没避开陆小九。
“老索恩出事？为何？”
……
“行，我知道了，你把具体的资料发给我，我会斟酌。
……
“威廉，小心点，别暴露了行踪。”
……
陆柏挂了电话，直接回烽火集团，他微笑地摸了摸陆小九的头，“不好意思，我原本想带你出去走一走，临时有点事，我要回公司一趟。”
“没事，你忙你的，我没事的。”陆小九说。
她谨记上一次陆柏利用一份假资料扳回一局，设局让国防部威信扫地，并打算离间她和泰勒感情的教训，并没有深度打探陆柏的工作。
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一次她不会轻举妄动。
陆柏回了烽火集团就去了信息室，陆小九一个人无聊在顶楼转，从陆柏房间的落地窗能看到对面大楼，陆小九蹙了蹙眉，她发现陆柏客厅，卧室所有的落地窗都对着同一个大厦同一个方向，也就是说，倘若有人在对面看着陆柏，能监视到陆柏主要的活动区域。
客厅里装了四个摄像头，全无死角，走廊，吧台，健身房都有，除了浴室和卧室，这里几乎没秘密，陆小九怀疑，这里的摄像头是不是直接连在烽火集团的主信息室，当成监控的一部分。
她在楼上转了一圈，碰见了方曼宁，她冷笑地看着陆小九，“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陆柏带回来的女人，你笼络男人的手段不错，挺高明的，是不是这一行做多了，对付陆柏这种感情上一张白纸的人特别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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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梦影点了点头，“多谢。”
“不客气。”莱恩看了她一眼，“你啊，别太过执着。”
“我懂。”廖梦影说，“你放心。”
莱恩点了点头，“行，既然你都懂，我就不多说了。”
廖梦影苦笑，闭上眼睛休息。
陆柏和陆小九坐在前面聊着杂志上的八卦，陆小九看一本花花公子杂志看得有滋有味，甚至评价了这一期花花公子男模的品相，简直能打九分。
特别是身材，小乔一定很喜欢。
陆柏说，“你见过男人最好的身材，难道不是在你身边吗？”
陆小九一笑，“中国有句古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觉得吧，论外貌我觉得你肯定赛过西施，身材嘛，这不能睁眼说瞎话的。”
陆柏，“……”
为何总是嫌弃他呢。
热恋中都不说一句好话，真是吃定他了吗？
“我会努力达到这种身材的。”虽然看起来很有难度。
陆小九大笑，被他逗乐了，“骗你啦，阿柏身材非常好，绝对一级棒。”
“撒谎。”
“真的，看我真诚的眼睛。”陆小九故意卖萌。
陆柏哭笑不得。
“你的身体为什么看起来很虚弱呢？”
“因为我少了一颗肝啊。”
“……”
“逗你的！”
飞机没多久就到了墨西哥城，一行人入住烽火集团的酒店，威廉已在酒店等着他们了，陆柏和威廉到书房去谈事情，陆小九也没有参与，她到楼下去逛街买一些日用品，廖梦影随着她一起下楼。
“我一个人没问题的，你不用跟着我。”陆小九说。
“我要保护你的安全。”廖梦影说，虽然她知道陆小九不需要她的保护，可如今陆小九顶着露易丝的脸，的确是需要保护的，不然如何解释呢。
陆小九说，“好吧。”
墨西哥这个城市格外的炎热，陆小九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水，她问廖梦影，“你穿一身不热吗？”
“不热。”廖梦影说，“我习惯了。”
“我看着都热。”
为何烽火集团的女特工，都全副武装？
这一身走在街上，简直没在额头上贴一个我是特工的标签，格外的显眼呢。
小乔每次执行任务，风格多变，不管怎么变，都没人想到她是一名美国特工，因为她看着就像一个流氓绝对不像是部队培养出来的人。
陆小九买了一些日用品，这些用品她没从纽约带过来，又不习惯用酒店的，廖梦影见她那么熟门熟路地选陆柏习惯用的洗浴牌子，心情复杂，他们真是相互太了解了。
陆小九还买了一些防蚊虫的药，买了自己要用的毛巾，拖鞋等等，简直是居家小能手，廖梦影说，“这些酒店都有的，有一些我也带了。”
“没关系，我买着备用也行。”陆小九说，两人拎着东西往回走，“你跟着阿柏几年了？”
“有五年了。”廖梦影说，她从小被培养成一名优秀的间谍，也没想过会换一批主人，他们这一群特工对这一批主人更加忠诚，也更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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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睡吧。”陆柏说，他还在等消息，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陆小九坐了起来，拥着他，温润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皮肤上，陆柏的皮肤一阵冰冷，也不知道在外面吹了多少的冷风，“烽火集团已经那么强大，为何你还要这么累呢？”
“烽火集团旗下员工几十万，我要为他们的生活和前程负责。”
“那谁对你的身体健康和快乐负责呢？”陆小九问，“你为了他们负责，他们会为了你的生活负责吗？没有你，烽火集团也不会倒闭。”
陆柏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你在担心我吗？”
“是的。”陆小九说，“我可不要年纪轻轻就当寡妇，你看着就很命短的样子。”
陆柏轻笑，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我答应你，这条命是你的，你不拿走，没有人能拿得走。”
“这种话，欺骗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还差不多。”
“你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吗？”
“我是历经风月的老姑娘了。”
陆柏大笑，“好了，不闹了，睡觉吧。”
“不行，你陪我一起睡。”陆小九强迫地拉着他躺下来，陆柏的压力强迫症是单纯的和她有关，还是和他过分的焦虑和烽火集团忙碌的生活有关呢？
陆柏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陆小九转过身来趴着看他，“你真的一点困意都没有吗？”
竟然要哄她睡觉。
“困啊。”
“胡说，你哄我睡觉想偷偷去干什么坏事？”
“说到坏事……”陆柏突然翻身压着她，“今天还没干坏事呢。”
陆小九，“……”
陆柏亲亲她的唇，被陆小九强硬地推开了，“你都有黑眼圈呢，快睡觉。”
“我觉得精力十足。”
“我没心情。”陆小九说。
陆柏叹息，“我这么快就失去魅力了。”
陆小九实在忍不住，“你快点睡觉啦，哄你睡觉怎么这么难呢？”
两人闹了一通，原本不想睡觉的陆柏，还真的有点困意，被陆小九哄着睡着了，廖梦影站在门口，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莱恩说，“算了，不着急，对方还没回信，让二少睡一宿。”
或许，带露易丝来，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一夜安安稳稳睡到天亮，陆柏睡了一个好觉。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陆小九正趴在他身边一根一根数着他的眼睫毛，吐气如兰，明艳如花，见他睁开眼睛，陆小九微笑地打招呼，“嗨，睡美人，睡得好香哦。”
陆柏一把抱着她，“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数你的睫毛呢。”陆小九微笑地看着他，“你睡着的样子好乖巧呢。”
“谁睡着的样子不乖巧呢。”
沉睡是每个人毫无防备的时候，自然非常乖巧，陆柏吻住她的唇，温热的舌尖在她唇上轻轻地转了一圈，逐渐加深这个吻，气息渐渐地加深，陆小九一条腿弯曲，轻轻地蹭着他的小陆柏，挑逗得十分明显，眉目都是灵动的风情，一颦一笑都带着十足的诱惑，陆柏骂了一句，“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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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精陆小九笑得风情妩媚，妖娆多情，双手脱去他的衣服，一早贪欢并不是她的风格，可身边的人对她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无法抵挡。
陆柏细细地吻着她，鼻尖都是她的气息，没什么比这一点让他更安心，陆小九被他撩得全身火热，又得不到满足，身体像是无数的小虫子在爬着，到处都酥软充满了刺激，她催着陆柏，“快点……”
陆柏轻笑地吻着她，就是一路慢吞吞的撩她，陆小九一手撑着他的肩膀，帮他推到。
陆柏格外的合作，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一早，春光无限。
陆柏和陆小九厮混了大半个早上，廖梦影也没催促他们，一直到陆柏神清气爽地出来，廖梦影说，“索恩家族那边有回信，邀请二少晚上七点去索恩家，只是……你要单身赴约。”
这果然和莱恩预料得一模一样。
科比说，“二少，我早上已经出去转了一圈，真的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狙击点，现在索恩家族不能进也不能出，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能进也不能出？”陆柏轻笑，“那他们吃什么？”
众人一愣。
陆柏说，“那么多人在里面，不可能几天都不吃饭，这才第二天，你们着急什么，明天肯定会有人出来采购，不必担忧。”
科比说，“就算如此，我们也没办法混进去那么多人。”
“你和威廉想办法进来就行，莱恩和梦影在外面接应，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是！”
廖梦影想了想，“露易丝小姐呢？”
陆柏说，“你们做你们的事情就好。”
“是！”
小九在现在还没有举动，他倒是看不懂了。
是更小心翼翼提防他用反间计吧。
虽然确定了晚上要去索恩家，陆柏依然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楚凛说，“不管索恩家族谁掌权，应该不会得罪我们，你应该没什么危险，但是，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了。”
楚凛说，“陆小九在你身边，我总是眼皮跳。”
“有问题？”
“泰勒将军到现在还在风平浪静地打高尔夫，这才是让我眼皮跳的地方，阿柏，你多留一个心眼吧。”
“在我妈的忌日没到之前，小九不会杀我。”陆柏说。
“阿柏，小九是小九，国防部是国防部，她是一名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当年桀骜不驯，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九早就消失在时光的长流中。”
“行，我知道了。”陆柏说。
相互的试探，彼此之间的界限，原本就很模糊，何必逼着自己，一定要划清界限呢。
陆小九说，“晚上我想去看赛车，我们一起去吧。”
陆柏说，“露易丝，晚上我要出去谈一笔生意，可能没办法和你去，我们改天去看赛车可以吗？”
“今天有我喜欢的赛车手，我想今天去。”
“宝贝，今天真的不行。”
“那好吧，你忙吧。”陆小九略失望，手指轻轻地收拢，泰勒将军给她的信息果然是对的，他今晚要去索恩家族，烽火集团这么一大块蛋糕放这里，索恩家族的人不可能会伤害陆柏，或许是想看一看陆柏到底站在那一边，她至今不清楚陆柏究竟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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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挑眉，颇为诧异，“霍尔德，格林，史密斯和麦尔家族的教父都在老宅，包括长老们？”
“是的。”杰克说。
“你身为老索恩的长子，名正言顺接管墨西哥黑帮，却因年幼遭到质疑，所有质疑的人都在这里，你不仅只是囚禁了他们，更要他们投票来决定黑帮的产业权力分散问题？”
“陆先生，有何问题吗？”杰克问。
陆柏一笑，“不，没有问题！”
蠢货！
陆柏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
“索恩先生果然是一个亲美派。”这句话有着十足的嘲讽恶意，学会老美的人道主义却没学会老美的心狠手辣。杰克先生却没领悟到他的意思，陆柏问，“我想，我暂时不能离开索恩老宅，既然如此，不如你帮我准备一间客房，供我休息。”
“是，自然没问题。”
陆柏站起来，杰克索恩一路送他去客房，陆柏轻声说，“索恩先生，你知道若是换成我，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吗？”
杰克先生摇摇头，陆柏说，“这种情况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否则，你就是别人的枪下亡魂，我断不可能让别人来我家后院指指点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先生，他们都是我的叔父和长辈，我坚持以德服人。”
陆柏心想，这是他今年听到最幼稚的笑话了。
一个国际黑帮要以德服人，别人服气不服气他不知道，他是服气了。
“那就祝你幸运了。”陆柏说。
杰克说，“陆先生，请你好好休息。”
陆柏点了点头，杰克离去。
威廉看着电脑上的红点，再看着一旁模拟的建筑物，轻声说，“二少应该被请到客房，这是老宅的贵客招待区，梦影，你的小飞机放进去了吗？”
“已经放进去了。”廖梦影就在索恩家族不远之处。
所谓的小飞机就是一个很小的飞机模型，微型摄像头，这种摄像头设计还不完善，必须要和陆柏身上的追踪器联合使用，不能超出陆柏身边二十米，否则就会失去功效，换言之只能侦查陆柏身边方圆二十米的地方，这种微型摄像头是第一批产品，市面上并没有，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和注意。
“我们来看看二少身边都有什么东西。”
莱恩操作着摄像头在陆柏方圆二十米的地方旋转，“他们的贵客招待区域真是够大的，杰克索恩也是心大，竟然没把人关到地牢，格林，霍尔德，麦尔和史密斯家族四名教父都在二少不远处，门口有两名持枪守卫，走廊和房间都是摄像头，他们虽然自由，都在监控之中，包括八名长老，二少的房间也有摄像头。”
“二少肯定会发现。”威廉说。
科比黑着脸抱着枪站在一旁，威廉说，“科比，你去和梦影会合，到时候该怎么做，我们会告诉你们，就看明天他们会不会有人出来。”
科比点了点头，抱着枪离开。
陆柏洗了澡，叫人送来一杯温水，喝了水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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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看着监控，不可置信，他竟然那么毫无防备地休息了。
洛恩说，“大哥，我总觉得烽火集团的人在这里不合适，不如送他离开，他在这里我眼皮一直跳，虽然说我们有生意来往，倘若其他人都知道烽火集团的总裁在我们家里，恐怕会横生枝节。”
“谁掌权，对他们而言，都不会有什么变化，只要合约不变，对于烽火集团而言，只要不是格林家族掌权，他就无后顾之忧。”杰克说，“他在这里并无干系，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他们，不必让他出去，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既然大哥决定了，我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管家说，我们的生活用品已经用尽了，必须要补寄，老宅一下多了几百口人，我们的物资不够。”
杰克说，“让管家安排一队人出去采购，趁着天黑，明晚的商谈很有可能持续两天，让他采买够三天的粮食。”
“是！”
陆小九吊在卡车的车底顺利的进入了索恩家，与此同时，科比乔装打扮化妆成另外一个人也顺利地进入了索恩家，泰勒将军说，“你去找一个地方勘察，最佳的射手位置在哪儿。”
“将军，开狙击枪对我来可能有点吃力。”陆小九说。
“小九，你是观察手，你只要去找最佳的位置就好。”
“是！”小九轻声说。
明天晚上是他们最主要的日子，陆小九记得泰勒将军的命令，保证杰克索恩登上教父之位，索恩家族里人心惶惶，却没人胡言乱语，这里管理得井然有序，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彼此心里都有数，陆小九看到杰克索恩和洛恩索恩在商谈事情，再看周围一圈阴沉却安宁的模样，心里也算有数，估计杰克已经掌控全局。
“将军，杰克将军已经掌控全局。”
耳机里传来了一个陌生却清冷的声音，“陆小九，找出他们会议厅最佳射手角度后，密切跟踪监视陆柏的行踪，他在贵客区，倒数第三间房，不管陆柏做什么，都要回报。”
“是！”陆小九蹙眉，这个声音是谁？
“我是卫斯理！”卫斯理冰冷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仿佛隔着几千公里也看出来她的心思一样。陆小九眉心一拧，“是！”
她不知道卫斯理的密令究竟是什么，她只好把地图找出来，寻找最佳的位置。
射手是谁？
是小乔吗？
如果是小乔，她应该会提醒她的，卫斯理也没必要瞒着她，小乔最近在执行别的任务，应该不会出现在墨西哥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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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庆幸，陆先生是烽火集团的总裁，不是我墨西哥黑帮的教父。”
“是的，你们的确要庆幸。”陆柏意味深长一笑。
老格林愤怒拂袖而去。
陆小九如实报告，“陆柏和老格林在庭院里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以此同时，杰克索恩也听到了消息。
老格林想见杰克索恩，他却借口太忙，并不理会老格林，泰勒将军说，“看来，杰克索恩掌控了全局，这个局面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静观其变。”
……
很快到了晚上，陆小九乔装打扮，打扮成杰克身边一名女杀手进了会议室，她所携带的仪器正好能让国防部的人看到了会议里所有的一幕。
陆柏在悠闲地吃晚餐，却被请到了会议室来。
会议室里，一共二十几号人，杰克索恩，他的弟弟，几大家族的教父和八名长老，还有杰克身边的八名特工，陆柏说，“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陆先生，老格林质疑我和你之间的交易，我只有把陆先生请来，才能洗脱嫌疑。”
陆柏，“……”
这长子真是老索恩教出来的？
有点不可思议。
陆柏轻笑，“我和索恩先生之间没有什么交易，也没什么协议，其实，你们谁当墨西哥黑帮的总教父，对我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只要确保协议没有变化，谁当教父对我来说，有什么不一样呢？”
杰克索恩说，“你们也听见了，陆先生是来见家父的，只是父亲离世，所以我来接替父亲接见陆先生，我们黑帮内部的事情，烽火集团不会插手。”
陆柏唇角掠过一抹轻笑，老格林说，“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路的，早就套好了台词。”
“老格林，这种事情，我陆柏还真不屑做。”
霍尔德说，“今天是我们黑帮在重要日子，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放在过后说也不迟。”
霍尔德是霍尔德家族的教父，老霍尔德去年在过路站时被人乱枪打死，长子霍尔德接替他的位置当上教父，他给人的印象比较懦弱，霍尔德一脉也就这么衰弱下去，他在黑帮教父会议上向来没什么话语权。
老格林冷哼一声坐了下来，麦尔家族的人也没什么说话，陆柏坐在一旁，目光轻轻地扫过杰克身后的保镖们，又回到了会议中。
以老格林和麦尔家族为首不服杰克，要求分化黑帮的产业，老格林说，“这是老索恩生前的决定，麦尔可以作证。”
“我父亲不可能做出这种决定，黑帮产业传递百年，是我们的基业，分散产业弱化黑帮的势力，不利于我们北美一带的控制，我不同意分化产业，麦尔先生，我父亲生前最尊重你，你是他最信任的人，我不相信父亲真的做出不利于黑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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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尔先生说，“老索恩的确有过这样的决定，只不过……”
他看了老格林一眼，“我也同意分散产业，杰克，你还小，这么产业你一个人也管不过来，黑帮百年不曾分家的确没错，可是……这都过了百年，也该改一改制度了。”
杰克先生说，“麦尔，你……”
几名长老是各有各的说法，会议室吵成了一堆，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陆柏双手交叉在面前，微笑地看着他们吵闹，他端着一杯茶，轻轻地吹着热气，陆小九蹙眉看着他，陆柏可真是太淡定了。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有话好好说嘛。”霍尔德在打圆场，作为一个老好人，他向来是协调各方面的矛盾的，陆柏看着乱成一团的场面，心想着烽火集团最好是一直保持着四个人统领的经营模式，墨西哥黑帮这种模式在强者为王的年代的确是不错的选择，显然并不适合现代社会。
老格林倏然一拍桌子，盛怒说，“杰克，你年纪轻轻，不要轻信外来之人蛊惑，我们才是黑帮的教父，你今天执意不肯分家，你坐得稳总教父这个位置吗？”
老格林脾气一贯粗暴，杰克又是晚辈，一下子被他镇住了，他说得对，倘若老格林和麦尔都不支持他，这个总教父的位置，他肯定坐不稳。
杰克说，“各位叔父，各位长老，我知道，父亲骤然离世，我又年幼，你们肯定不相信我能领导黑帮，我发誓，给我三年时间，倘若三年时间，我不能坐稳这个位置，不能比父亲更加胜任总教父的位置，到时候，你们再决定分家，我一定毫无疑义。”
陆柏挑眉，这三年之约，算是非常好的一个提议。
杰克索恩不算是太过迂腐。
老格林说，“不必三年，迟早都要分家，不如早点分家。”
陆柏摸着下巴，轻轻一笑，在一片寂静中，他的笑声格外的引人注目，像是嘲讽老格林。
老格林瞬间就炸了，“陆先生，你笑什么！”
“我笑的是，你们像是被压榨多年的奴隶，终于有机会翻身，恨不得宣告天下。”陆柏说。
“这是我们的家事，陆先生，你少管为好。”
“你问，我答，你说我管你家事，不答，怕是又落下一个傲慢的骂名。”陆柏说。
老格林气结，陆柏说，“企划书，我对你们的事情，还真一点兴趣都没有。”
老格林矛头转向霍尔德，“霍尔德，四名教父，已经有两票，你选哪一边？”
巧合的是，八名长老，支持分家的有四位，反对分家的，也有四位，就看霍尔德的票数。
霍尔德被老格林吓了一跳，感觉自己好好在一旁劝架，突然被殃及无辜也是极惨的事情，霍尔德看着杰克，欲言又止，杰克眼里掠过一抹失望。
霍尔德低下头，沉默地站了队。
杰克冷冷地眯起眼睛，杰克端着一杯茶，老格林胜券在握，“杰克，四名教父，三人都赞同分家，你没什么可说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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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德沉默着，廖梦影和科比把人送上车，科比按着他的伤口，鲜血不断地涌出来，霍尔德说，“派我们的人去增援他们，把最好的医生都调给陆先生，尽我们所能救活陆先生。”
“是！”
杰克索恩说，“你打得一手如意算盘，赔了夫人又折兵，倘若陆先生出了事，你这桩声音不仅做不成，还会赔了命，楚凛是出了名的护短。”
“是不是你的人？”霍尔德盛怒，拳头死死绷着。
“我的人，都被你收买了，我怎么知道杀陆柏的，究竟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杰克冷笑。
霍尔德枪口指着他，“我一心想要稳定黑帮内部，不允许烽火集团的人插手，你却在背后拖后腿，我就不应该……我真是活该！”
他愤怒地撤了枪口，“把他关押起来，索恩家所有男丁都关在地牢去。”
“是！”
陆小九脱掉了伪装，随手丢到路边的一个垃圾桶里，驱车去机场，十几分钟后到达小机场，小乔正扛着狙击枪在等着她，英姿飒爽，宛若黑暗战神。
陆小九猛然冲过去，一把抱住小乔，力道过大，冲得小乔肩膀上的狙击枪掉落下来，砸到了陆小九的脚，她似乎一点都没感觉到疼痛。
“小九，你怎么了？”
陆小九死死地抱着她，低头咬着她的肩膀上，力道凶猛，疼痛从小乔的肩膀一路蔓延，她娇小的身子宛若极力压抑着苦楚，不断地颤抖。
小乔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天塌了，还有我呢。”
巨大的悲伤像是一场沉沦的噩梦，陆小九情绪剧烈翻涌，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几次把疯狂涌动的鲜血压回去，反反复复，最终喷出一口血。
“小九！”
卫斯理走出国防部，joy紧随其后，卫斯理倏然停下脚步，厉声问，“你做了什么？”
“上尉，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混账，当着我的命，你也敢撒谎！”卫斯理自幼天资聪颖，智力过人，极少大悲大喜，终年冰冷的脸庞不见情绪，joy跟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动怒。
“我和小乔透露过你的计划。”joy诚实已告，“我承认，我有心试探他们的忠诚，小乔不是一个好士兵，她果然把消息传给了陆小九，否则，陆小九怎么知道你的计划，又怎么会枪杀陆柏。与其陆柏死在我们的狙击手下，不然死在她手上，她们服务于无忧门，自从戴安娜出事后，小乔在无忧门地位日益稳固，这对搭档若是忠诚有问题，对我们是一大损失，属下并无半点私心，都是为了国防部着想。”
“谁给你的权力去试探他们，为了试探她们不惜破坏我的部署，看来是我对你太过放纵，从今天起，你调到特勤组，不必跟着我。”卫斯理冷声说，拂袖而去。
joy大惊，追了上去，“上尉，属下并无私心，我发誓，下不为例。”
“在我手下做事，没有下不为例！”卫斯理冰蓝的眼神如要穿透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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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一贯以铁面无私著称，哪怕是跟了他那么多年的joy，踩到他的底线，一样被他发配出去，泰勒将军看着这一幕，甚是宽慰。
卫斯理的为人，品格，他深为赞赏，也没任何意见。
唯独，他不喜欢人三番四次地找小乔和小九的麻烦，就算她们行差踏错，也轮不到旁人来试探和决断！
他负手而立，看着卫斯理挺直的背影，真是一名天生的军人，也是一名心思缜密智力过人的领导者，他怎么能一眼看穿是joy背后捣鬼呢？
楚凛和林景生，穆凉连夜飞来墨西哥城。
这些年，陆柏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在鬼门关里徘徊了，也一次又一次地挺了过来，这一次他同意来陆柏过来是知道陆柏在霍尔德身上部署了半年时间，也早就掌控全局，有他坐镇，有什么事情他可以随机应变，不管是霍尔德，杰克索恩都不会对他动手，就算是对他颇有微词的老格林掌握大权也不会对陆柏动手没想到横生枝节。
楚凛气结，一巴掌就呼向科比，“你怎么保护的人！”
林景生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摔开，脸色沉怒，“阿柏出意外，谁都不想，你别向科比撒气！”
科比说，“四少，是我的疏忽！”
林景生蹙眉，科比是他的影子护卫，这么多年来对林景生的重要性无人能比，林景生说，“这件事别放在心上，你先去休息。”
“是！”
科比眼神黯然，陆柏若是出事，他难辞其咎！
因为他一直在观察霍尔德背后的保镖们，没有第一时间注意狙击手们的变化，就迟了几秒钟就出了意外。
穆凉不是从纽约直飞，来得比较晚，陆柏的手术都没结束。
霍尔德亲自来赔罪，楚凛和林景生脸色都很难看，林景生问，“凶手呢？”
“我们在一间客房里找到她，可是昏迷许久，定是有人假扮她，我们一定会查出凶手是谁。”
“不用查了。”穆凉说，“科比说过，陆柏躺在血泊里，手臂都被子弹打穿了还比了一个停火的手势，除了陆小九，还能有谁。”
“又是陆小九，她到底要怎么样才善罢甘休。”
林景生说，“他们前段时间亲亲热热感情那么好，为何突然之间又变了脸。”
“肯定是她有命令在身。”楚凛说，“为了泰勒将军的命令，她有什么不敢做的。”
陆柏的手术，持续了很久，中途几次失呼吸都被电击抢救回来，子弹擦过心脏，有一个弹片卡在血管里，无法取出，一旦取出，血管会爆裂，墨西哥城的医生没有设备进行这么精密的手术，陆柏就这么陷入了昏迷之中，陆柏无法移动，楚凛和穆凉派人把烽火医院这方面最先进的仪器都运过来，有墨西哥黑帮的帮忙，手续办地特别快，即使如此也花了两天，陆柏的医疗队伍给他动手术把弹片取出修补了血管，却引发了并发症，不断地内出血，好不容易止住了内出血，陆柏却陷入了植物人的状态，医生们谁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脱离危险，什么时候能清醒，他一直在加护病房里待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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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效可喜，或许因为年轻的缘故，又可能是因为灼热的地表温度，沙疗效果显著，小乔和陆小九的骨头旧伤好得差不多了。
至少刮风下雨不再有隐痛。
两人徒步到沙漠腹地里，躺在灼热的沙漠里，几乎把自己都埋了，旁边是彩色的帐篷，离基地三公里路，无人打扰，两人穿着薄薄的纱衣，皮肤被烫得通红。
小乔的手臂都被晒红了，她皮肤很容易晒红。
太阳渐渐没那么毒辣，地表温度依然很高，陆小九拿过一旁的医书钻研，小乔说，“这样的日子真过分的惬意，我都舍不得回去了。”
“那就不要回去。”陆小九说，“过去也是被泰勒将军操练，不如就在南美基地里揍人呢。”
“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小乔说，“自从来沙漠后，我都黑了。”
“冬天就白了。”
两人就闲聊着，没干什么事情，小乔的手机响了，她拿过来一看，微微蹙眉，“有一条烽火集团的消息，你要听吗？”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陆小九闭口不提烽火集团，不提陆柏，小乔也没戳她的伤心事，她已经后悔把泰勒将军的消息传给陆小九。
倘若不是他传消息，她不需要开枪，陆柏死了，和她杀死陆柏，究竟有什么分别，她也不知道，只是，她凭着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应该要告诉陆小九。
哪怕违背军令。
事实上，她的确是违背军令了。
“你别总是让莱娜为难，她在中情局发展那么好，年底就会升职，总是让她打探消息，被人知道了，她会很难做的。”陆小九轻笑。
小乔说，“少废话，你是听，还是不听。”
如果她出任务三天没消息，陆小九肯定会让莱娜去查的，为了彼此，她们都不知道违背多少次军令，也不知道擦了多少次边球了。
“不听。”陆小九看着艰涩的医书。
小乔说，“好吧，那我就不说了。”
小乔顿了顿，“小九，如果陆柏死了，那就说明他命中有这一劫数，和你无关，你若不开枪，我们的狙击手也会开枪，没有人能过躲开狙击手的第一枪。”
……
小乔说，“小九，日落了，我们过去拍照吧。”
陆小九看了一下高坡，拍摄日落要爬上去才会好看，陆小九说，“你要拍照吗？”
“拍！”小乔说，“我这么美丽的姑娘，必须到处留下我美丽的身影。”
陆小九从沙堆里爬起来，全身都是沙，皮肤被沙子烫得通红，身体舒畅多了，她把自己的装备放到帐篷里，小乔拎着单反，两人就爬上高坡。
虽然看起来只有百米的高坡，可爬上去需要时间，小乔特意换了长裙上来拍照，陆小九说，“我说……你拍了那么多沙漠里的照片，怎么兴趣不减。”
“那必须的啊，上一次穿的是红裙，今天穿的是。
陆小九说，“说到你今天这条裙子，我觉得不太适合沙漠里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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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不爱我了。”
“我爱你。”
“你爱我，不管我穿什么你都应该说我好看。”
陆小九，“……”
流动沙漠一个脚印很深，两人相互拉扯总算爬到了顶上，落日美得冒泡，小乔趴在沙漠顶端拍摄日落的美景，除了这个高坡，前面都是平地沙漠，落日景色极其美，小乔看过无数的沙漠落日，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片区域拍摄，依然喜欢，她喜欢那种壮阔的风景。
沙漠，草原，各种冰原，各种辽阔的风景，她都喜欢。
陆小九少女时很喜欢拍摄，想当一名摄影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失去了拍摄的兴趣，失去了梦想，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她看着朝气蓬勃的小乔，心里如夕阳般温暖。
倘若不是朝气蓬勃的小乔一直在她身边，这几年，她过得是什么样行尸走肉的生活呢？
她很喜欢小乔，经历过那么可怖的经历，严酷的训练，和唯一的亲人隔着半个地球，无法相认，无法见面，她却依然拥有对生命的热情。
小乔从沙漠里爬起来，开始凹造型，草绿色的长裙，非常仙气，微风轻吹，她的长发在夕阳中轻轻地飘扬，妩媚中带着一抹温柔，只要不开口说话，绝对是一名媛淑女，亭亭玉立的女神。
“小九，快来拍我！”小乔豪迈地挥挥手。
平时的小乔头发高高束起，背心，紧身裤或者背心，热裤，或者是军装，身上总是穿着很单调的颜色，多数是融入黑夜的黑色。
只有她要拍照，凹造型的时候，才会穿各种各样漂亮的裙子，头发也会放下来，美得冒泡。
她可以穿着几十套不一样的衣服在一个景点不厌其烦地拍摄。
她镜头里的小乔，美得和仙女一样。
“天啊……”
“是不是被我迷住了。”小乔跑过来，坐到她身边，看着陆小九为她拍摄的照片，陆小九的拍摄技术一向极好，比起小乔那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小乔只会按快门，“哇，美女，我都被自己迷住了，我简直美到没朋友。”
陆小九，“……”
“你穿这种衣服，简直和你判若两人，看着真女神。”
“我本来就是真女神。”小乔大笑。
陆小九一个小时给她拍摄了上百张照片，各种各样的姿势，各种各样的光影处理，一个背景不一样的角度，照片里没有一张照片像小乔。
“可以去选美了。”陆小九微笑说。
“我要去选美，谁与争锋。”小乔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
小乔也是陆小九见过最美丽的东方女性，几年前模样还很稚气，随着年龄增长，艳光四射，她就像正午最灿烂的太阳，美丽得令人不敢直视，在这样盛世美颜的衬托下，作为她的搭档，容貌平凡的陆小九显得就像夜里的白月光。
“我想拍落照！”
陆小九，“……”
少女，你是不是太奔放了。
“胸太小，长大后再拍，这种光影下拍摄就是一个平胸萝莉。”
小乔，“……”
为何如此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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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这颗夜明珠是中国的宝物，从宋朝流传至今，夜里会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随着月光的强度不一颜色不一样，有晶莹的白色，也有冰蓝色，还有湖绿色，特别好看。在侵略战争时被抢夺，几次流落后被法国一名收藏家收藏，后来就一直不见踪影，最近传闻这颗夜明珠出现在柏林拍卖场，被德国一名收藏家拍卖得去。这一次的主人是香港一名富商，他想把这颗夜明珠归还国家。”小乔说，“上一次拍卖的价格是一个亿，他给我两百万就让我去卖命，我觉得都低了呢。”
“现在这颗夜明珠在哪儿？”
“一个礼拜后出现在柏林拍卖场，这笔生意我接了。”小乔说，“毕竟穷。”
“行，去吧。”他们在沙漠基地里也窝了几个月，她的临床手术正好结束，可以去柏林散散心，小乔和陆小九要走，简直受到了一众学员们的热烈欢送，不知道的会以为他们在人缘多么好，经常受到折磨牛逼的欢送，小乔豪迈地挥挥手，“别太想我，等我赚了钱，回来请你们喝酒。”
众学员内心是崩溃的，女神，你千万别再回来了。
卫斯理命人把直升机准备好，科林说，“少校，柏林的联络员怀孕了，最近身体不适合高强度的工作，我们要增派一名信息联络员，只是，我怕他们没办法和你配合，让joy复职吧。”
“其他的联络员呢？”
“各司其职，都有任务，只有joy闲赋在家，你对她的惩罚也够了，已经好几个月的休假，我想她已经学到了教训。”
卫斯理面无表情，科林说，“海豹集团死灰复燃，她跟着你曾经追踪一年，没人比她更了解海豹集团，我个人建议她参与行动，比起其他的联络员，她更有优势。”
“叫上她！”
“是！”
最后一个原因，才是卫斯理启动joy的理由，他和joy曾经跟踪海豹集团一年多，joy是他的联络员，非常了解海豹集团，又非常的能干，作为一名联络员，她很有天赋也很擅长追踪。
joy听到消息，兴奋不已，非常感激地和卫斯理表忠心，刚一开口，卫斯理淡淡说，“不必多说，你能不能回来，看你这一次工作表现。”
“是！”
joy很清楚，倘若不是这一次海豹集团死灰复燃，她不可能再回到卫斯理身边，她是最了解这个集团的信息联络员，擅长追踪他们，更了解他们的习惯，这一次她不会让卫斯理失望。
小乔和陆小九也登上了去柏林的飞机，不同于卫斯理有私人飞机，她们两人要通过假护照，假面具通过海关，登上飞往柏林的客机。
头等舱的机票卖光了，两人买的是客舱的机票，小乔后面坐了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孩子才三岁大，非常顽皮，不断地闹腾，并且不断地踢椅子，小乔并不想计较，一直到这熊孩子不断地扯小乔头发，还把她的头发扯断了三根。小乔回头见是一堆亚裔夫妇，一直在说日文，小乔日文并不是特别好，直接用英语让少妇把自己的孩子管好，不要再闹腾，也不要抓她的头发，少妇说，“这是孩子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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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深呼吸，她并不是易怒的人，相反的，极少有什么事情能让小乔真的动怒，在外人看来她一直处于易怒的状态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这么狂霸酷炫的少女。没想到她不计较，孩子更变本加厉地扯她的头发，小乔说，“麻烦你们管好自己的孩子好吗？”
“小孩子还小……”
“再小的孩子都是父母教的。”
小乔说话音量素来不小，何况是晚上的飞机，本来就很安静，那对夫妻蹙眉，孩子被小乔给吓着了，不断地哭，小乔微笑地看着他们，“我警告你们，她再扯断我一根头发，我把你剃成光头，你试一试！”
那少妇被一身戾气的少女惊吓住了，陆小九问空姐后面还有没有空位置，她也比较怕熊孩子，她也需要安静的空间看书。
空姐说后面还有三个位置，在最后一排，小乔和陆小九拎着自己的东西去最后一排。
他们没想到的是，最后三排，几乎全部是中东人，他们正在用阿拉伯语在谈论什么，带着巴勒斯坦的口音，小乔这一年来的阿拉伯语学的非常不错，毕竟要经常出入一些阿拉伯语国家，还是需要会听得懂阿拉伯语，只不过她只会听，不会说，小乔的阿拉伯语是非常好的。
两人坐到后面，一个戴上眼罩睡觉，一个看着艰涩的医书。
那些巴勒斯坦人非常安静，显然都是认识的，只有吃饭的时候相互交流了一下，小乔和陆小九用中文交谈，也没用英文，小乔说，“我觉得他们有点奇怪。”
陆小九点了点头，“不关我们的事情，少去管。”
小乔点点头，“就怕恐怖分子劫机。”
陆小九，“我们的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
恐怖分子劫机这种小概率事件，陆小九还是觉得她运气一向都很差，也不至于会背到这种地步。
小乔吃过饭戴上耳机看一些录制好的地下拳击场的格斗视频，陆小九看书，两人互不干扰，偶尔聊两句，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小乔全程都在看视频，陆小九都戴上眼罩睡了几个小时。
“这群人真是哑巴，真的全程无交流。”小乔说。
“你别管人家，快睡觉吧。”小九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降落，他们要劫机都来不及了。”
小乔关上了电脑，伸伸懒腰，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很折磨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一辆自己的飞机，经常这么飞来飞去，一飞就是十几二十个小时，都在这种小地方捆着，骨头都要出问题，我想要一辆大飞机，睡一觉直接就到，至少让我伸长了腿，两米的大长腿呢，这么窝着很辛苦。”
小乔自从出任务，基本上一半时间都在飞机上过的，一个月总有十天左右要坐飞机，一飞就是十几二十个小时，哪怕是头等舱她们都觉得辛苦。
“等你当上了将军，肯定就有飞机了。”
“等我当上将军，我就不用飞来飞去，指挥别人飞就行。”小乔啧啧说，“多年媳妇熬成婆，泰勒将军心理太阴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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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奥认命地让开，小乔大模大样地进来，雷奥关了门，这竟然是一家古玩店，至少看着是一家古玩店，收藏品多，有赝品也有真货，雷奥小伙子还是自食其力很富裕的小伙子，他和小乔保持了两年的买卖关系，小乔在德国地区所有的武器供应都是他。
“大白天的，恐怖袭击在隔壁街区呢，这条街怎么都关门了？”
“今天除了你们这种卖命赚钱的雇佣兵，谁还出来走动，说吧，要什么。”雷奥一直以为小乔是一名雇佣兵，还和小乔吐槽过哪个训练官如此缺德奴役未成年少女。
“我要烽火版的s50。”小乔说。
“烽火版的？”雷奥问，“你是租，还是买？”
“全配120万美元，你也真看得起我，当然是租。”小乔说，她每次来几乎都在租用武器，无忧门那点工资要买烽火集团最出色的轻狙非常困难，更不要提保养。
一发子弹300美元，一天就打四发子弹她就要穷死，这还不包括保养呢。
“巴雷特82挺好用的。”狙击界王牌呢。
“太重了。”小乔说，“我这一次要轻狙，况且烽火集团统一用特殊材质的纤维枪托，携带便捷，威力和重狙一样，现在军队都在舍弃重狙，统一用轻狙。”
“我只有一支烽火版的s50，你用什么抵押？”
小乔妖媚一笑，“美色可以吗？”
毕竟无忧门一枝花。
“抱歉，我对未成年少女不感兴趣。”雷奥高冷地拒绝了。
小乔冷哼一声，“没眼光。”
小乔把一颗蓝宝石拿出来，“我这颗海蓝宝价值一千五百万，够抵押了吗？”
这是一颗非常漂亮的海蓝宝，干净纯粹，市场价的确是一千五百万美元，人民币将近一个亿，然而，这颗海蓝宝的估值远远低于真正价值，是小乔身上最值钱的宝贝，每次都是用这颗宝石来抵押拿武器，曾经在希腊的时候被一名军火商坑了她的宝石，那名军火商的下场，用陆小九的话说，她都开始同情骗子了。
“我说，你总说自己穷，拿出来就是价值一千万的宝贝，上一次抵押的是粉钻，价值五百多万美元，你比谁都富裕。”大骗纸！
随手一颗宝石的人，竟然说自己穷。
简直没天理。
“不就是几颗破石头，你至于吗？”
雷奥，“……”
“你上一次那颗粉钻呢？”
“买了烽火集团新出的两款狙击枪，你们军火商真是抢钱。”
完全不想和真土豪说话，是土豪就不要哭穷好不好。
“最近来和我拿枪的人真多。”
“你一个走私军火的，客户多也抱怨？”
“你不懂，我是第一次接到那么奇怪的客人，一男一女，长得格外英俊，一看就是美国人，口音特别正，一来就制定要巴雷特82，语气很熟稔，一看就是专业的，最可怕的，他看我的眼光，虽然平平淡淡，我总感觉他一言不合就要把我丢到牢里去，我闻到了一股……警察的味道，特别的正气，感觉像美国特工。只不过，美国特工不至于凄凉到来我这里要军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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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
她就是凄凉的美国特工之一。
“叫什么名字？”
“我就听女的叫男的boss，哎，我多嘴这些干什么。”
“你就不怕我是美国特工举报你呀。”
“你？”雷奥吊着眼睛看着她，“你要是政府特工，我就是一将军了。”
小乔竖起拇指，妖娆霸气，“小伙子，人不可貌相，别以貌取人。”
“别说你身上找不到一点特工的影子，就你随手一颗价值一千多万的海蓝宝，你不是雇佣兵就是走私犯，你和政府特工就扯不上边。”
“瞎子！”小乔冷哼，“我后天过来拿军火，给我两把沙漠之鹰，一把m1手枪，二十匣子弹。”
“你和最近的恐怖袭击有关系吗？”
“老子是来抓恐怖分子的，你到底做不做生意，废话贼多。”
雷奥一秒切换高冷模式，迅速给她准备好了子弹和枪械，虽然他老是一脸不屑，他还是蛮喜欢小乔这样的客户，干脆，爽快，雷厉风行，最重要的是，不讲价！！
小乔出门上车，关上了车门，缓缓驶出这条小街，迎面一辆吉普车开过来，副驾驶座上坐着一名冷若冰霜的英俊男子，一双冰蓝的眼眸宛若小乔刚刚拿出来的海蓝宝，浑身上下一股正气凌然，两辆车相擦而过，路面很小，霸道的小乔还不让道，踩着油门都没减速就过去了，joy慌乱之下方向盘偏了一下，骂了一声驾驶者，小乔根本不当一回事，毕竟是经过军校严格的军车技术考核的人，技术流一直都那么任性。
……
小乔回来时，陆小九已经拿着一份复印的建筑地图回来，小九正在研究地图的建筑结构，她也算是半个国防生，小乔说，“小九，我回来了。”
“我已经拿到了地图，你过来看一看。”陆小九把地图摊开在桌面上，内部的建筑结构她已经研究得差不多，非常清晰。
逃生通道，热检测口，重力检测口都已经找出来，陆小九说，“这个拍卖会场有一个很坑爹的设置，就是重力检测，不能从通风口里过，太过危险了，我们要从地下水道过，这里的下水道连着一个工业开发区，污染特别严重，下面具体什么情况我没找到什么资料，这条通道在封闭，我们只能从门口出去，按照这里的守卫，门口我们肯定出不去，如果我们多一个狙击手掩护，或许还有希望。”
“先别研究了，歇一会。”小乔说，“我们又不是一定要拿到夜明珠，拿不到顶多就是不赚钱而已，如果太难我们就放弃，先要弄请柬。”
陆小九说，“请柬我已经弄好了。”
她把手机拿过来，果然弄到了两张电子请柬。
“小九，你办事效率真是高。”小乔佩服不已，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竟然完成这么多事情，太了不起。陆小九说，“我一向都是效率之王。”
“我预定了一把狙击枪，这种情况我也预料到了，所以我请了一名狙击手帮忙，时候让他射一个狙击点，掩护我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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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点了点头，“这两天一定会有连续的恐怖袭击，你们派人去检查所有的公众场合，大型的活动现场，超市，地铁，机场，公交……务必防范，我们的卫星全天候追踪他们，一定要找出他们的藏身之所。”
“是！”joy说，突然蹙眉，把画面切到机场一个监控口，“少校，mg入境，我好像看到了他，又消失了。”
joy把画面倒了过去，放大了画面，卫斯理说，“是他！”
mg竟然顶着真容入境，这恐怕是目前为止，最嚣张的杀手，自从利雅得苏家研究出无差别面具后，杀手们经常改头换面执行任务。
mg绝对是一个例外，多数以真面目示人，自负又嚣张。
“最近的柏林，可真是精彩！”卫斯理冷笑，一名鹤立鸡群，鼎鼎大名的白俄罗斯杀手真面目出现在柏林，竟然能入境，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少校，要跟着mg吗？”
“人手不足，别管他。”卫斯理说，“派遣所有人防备这两天的恐怖袭击，以海豹成员的风格，这两天肯定会有恐怖袭击。”
“是！”
小乔和陆小九也研究出了海豹恐怖组织的规律，只不过，他们没办法去阻拦，因为人手不够，他们连信息员和联络员都没有，没办法通过无忧门远程操控。
门铃响，小乔走到门口，mg看着她，褐色的眼眸掠过一抹诧异，看着她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哟，真个性，怎么不染成绿色的。”
小乔，“傻啊，我没男朋友给我戴绿帽，进来！”
mg吹了一声口哨，朝陆小九挥了挥手，两人相互拥抱一下，“好久不见了。”
作为一名顶尖杀手，mg的身材相貌绝对是好莱坞英俊硬汉级别的，长相身材没得挑，都是一流的，非常符合小乔的审美。
“三年不见了。”mg说，“你一点变化都没有。”
陆小九一笑，小乔在一旁翘着腿，“你还挺大胆的嘛，本尊入境，就不怕人盯着你。”
“最近柏林警方够忙了，谁有空盯着我。”mg说。
说到这名传奇的杀手，执行过三起非常完美的暗杀活动，全是政府官员，一人搅乱过反恐小组的无数次计划，总是单兵作战，也是最令人头疼的一名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和小九，小乔认识，纯属不打不相识，没有深交，也没有交恶，也知道陆小九和小乔的真实身份。
“你们长官卫斯理最近在柏林，你们知道吗？”mg问。
小乔和陆小九异口同声，“不知道！”
mg十分鄙视她们，“还政府特工，还无忧门呢，情报这么落后，你们要在他眼皮底下偷东西，不是找死吗？”
“你见过卫斯理吗？”小乔问。
“见过啊。”
“卧槽，我都没见过。”
“我比你们看着更像政府特工。”mg神吐槽。
小乔说，“他是不是长得见不得人，江湖传闻是一美人啊，为何一张照片都没有。”
“至少我见过的卫斯理，还是挺帅的。”mg说，“当然，没我帅。”
“……”小乔妖娆一笑，“眼睛被鸟啄了吧。”
mg说，“不信拉倒。”
小乔丢给他一叠资料，“说正事，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这颗夜明珠，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使诈，老子天涯海角追杀你！”
“被美女天涯海角追，那得多幸福。”mg漫不经心地看着资料，“这颗夜明珠他们估值就这点？”
“是啊，不知道是哪个傻瓜估的。”
“可以的。”mg点燃一支烟，继续看资料，抬头看了小乔一眼，“你这头发和这夜明珠倒是挺般配的，要是放在你头顶都能冒出红光来。”
陆小九忍俊不禁，小乔说，“作为一个杀手，你话可真多，话太多，死得早。”
“宝贝，你舍得呀。”
小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叫我宝贝，宝贝两个字从你那粗狂的音带里说出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mg说，“这叫性感。”
陆小九轻笑，mg看完了资料，陆小九说，“我们昨天晚上去会场实地勘察过，建筑图是早期的设计施工图，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昨晚遇上了海豹恐怖组织的人去抢劫，发生这么大的暴乱，不知道拍卖会是不是如期举行，我怕他们会顺延几天。”
“这里防备很森严，要么从正门走，要么从下水道走，这里的下水道全场十六公里，下面污染特别严重。”mg说，“我听闻去年的核辐射所有的垃圾品都排到下水道里，所以这么多年治理一点效果都没有，全封在地下。我不建议你们走下水道，公共事业管道这边……警方肯定想得到，况且事业管道没有岔口，只有一条道，他们可以瓮中作弊，走正面成了你们唯一的选择。”
“不然叫你来喝茶吗？”小乔说，“我想让站在这个位置制造混乱，掩护我们离开。”
“小乔，最近柏林不太平，为了保证明天拍卖会的进行，保全公司一定会做了最大的安保。”mg说，“全球第一安保，非烽火集团莫属，倘若是他们做外围警卫，你们想要走，再来一打mg。”
“幸亏，保全公司选的并不是烽火集团。”小乔说。
听到烽火两个字，陆小九目光一怔，她需要忙碌一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mg说，“那风险也大，丑话说在前头，一有不对，我就会离开，我帮你们，可不会拿着命来帮，毕竟请我开一枪，一发子弹还是挺贵的。”
“是，你值钱！”小乔很想揍他。
mg说，“你说你一个政府特工，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像话吗？找刺激啊。”
“穷！”
“你别说穷，半年前你骗走了索菲亚的海蓝宝，价值多少你自己心中有数。”mg说。
小乔诧异，陆小九说，“mg，你消息挺灵通啊。”
“……”
“特别关注我们？”小乔和陆小九在一旁抱胸看着他。
mg大笑，“别自作多情，消息都传遍了，我一听就猜是你，这种事也就你能做得出来。”
小乔说，“行了咯，不要互相伤害，被彼此留点爱行不行。”
揭老底这种事情多不好。
“我这边江湖传闻有一个，你想不想听。”
“我觉得从你狗嘴里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小乔摆出一副我不想听的姿态。
陆小九微笑问，“什么八卦？”
mg说，“你们在道上还是挺出名的，江湖传闻，你和国防部那位老将军有一腿啊。”
“泰勒啊？”小乔瞪圆了眼睛。
“是啊。”
小乔狂笑，“哪个王八蛋脑洞这么大，都能吞下地球了。”
“江湖传闻，江湖传闻……”mg轻笑。
陆小九说，“行了，不要抬杠了，等着看拍卖会那边的变动吧，卫斯理来这里应该是抓海豹恐怖集团的，对了，mg，你知道为何他们又死灰复燃了吗？”
“这一点我倒是不清楚。”mg低着头抽烟，打了一个哈欠，“早就被卫斯理赶尽杀绝的一批人，老大至今还关在秘密监狱里，这帮人突然出现，多半是模仿者，当然，也不排除是当年海豹恐怖组织的余孽，一个雇佣兵团队组建非常快，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难。”
陆小九说，“说到雇佣兵，我还是喜欢南美的雇佣兵团，多是老兵组成的雇佣兵团，素质过硬，技术过人，又不会滥杀无辜，做的多数是一些保卫工作。”
“你们政府特工都出来赚外快了，雇佣兵当然也是见钱办事。”mg说，“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们是冲着夜明珠来的，没必要和海豹恐怖组织杠正面。”
小乔说，“我对他们也没兴趣。”
一直都不属于她管辖的范围，倘若是她剿灭的组织死灰复燃，她或许还会留意。
“我大老远来这里，你们也不请我吃顿饭吗？”
“大半夜吃什么，叫客房服务。”
“太无情了。”
……
小乔和mg去勘察现场，mg拿着望远镜看着下面，八百米的距离，也不是特别远，他是一个很有经验的狙击手，让他去杀人，保准是一枪毙命，第一枪从不失手，掩护人这种任务，他还是很少做，小乔说，“明天晚上，这里肯定会有大批的记者在外面等着，因为这一次拍卖有好几件中世纪的国宝，排场还很大，那边是高速，那边是工业区，你掩护我们到工业区，这个距离正好，我们进了工业区就没你什么事情，你到伊丽莎白路的十字路口等我们。”
mg转过身来，靠着护栏上和小乔面对面，少女戴了面具的面容也没有掩饰掉这份明艳，mg问，“小乔，你每次玩刺激都换面具，换也就算了，为何总是换这么拉风的造型，太高调了。”
“你好意思说别人高调？”
mg说，“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很低调。”
“很招人？”
“太……招人了。”mg说，“换普通人的面具会更好一些。”
“拒绝。”
“为何？”
“太平凡的面具配不上我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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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
“你帅，你说了算。”mg已无力吐槽，“你就没想过你没办法从门口走吗？”
“没想过。”小乔说，“实在没办法要从地下走，那也没什么计划，地下不就是一条道，进了下面就随机应变，提早做计划也没用，现在谁都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我提醒你，上个月新闻，下水道里流出三具腐尸，看样子都是辐射造成的，我会尽力掩护你和小九走正面，毕竟鲜花一朵的，没必要冒险。”
“你还挺怜香惜玉的。”
“你怎么也不属于香啊，玉啊的范围啊。”mg轻笑。
小乔抱着他的脖子，“我不香吗？”
“小萝莉，你真香。”mg顺手调戏她，“来，香一个。”
“真猥琐。”小乔一拳打过去，mg笑着避开。
两人站在楼顶好长一段时间，mg说，“奇了怪，明天就是拍卖会，为何如今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小九来电话，“小乔，回来吧，拍卖会改地方了。”
“咦……”
mg和小乔回来，陆小九拿到了一份新的资料，“明晚的拍卖会改到垦利中心了。”
“这里的安全系数远远不如高德拍卖场。”
“这里发生了恐怖袭击，他们为了安全起见改了地方。”
“太好了。”小乔说，“也就是说，他们还没移动货物。”
“是的。”陆小九说，“这样一来，我们动手就方便多了。”
这一次的货物非常重要，早在半个月前就由烽火集团的安保团队把东西安全运动到了拍卖场，交给拍卖场来管理，如今拍卖场地出问题，必须从高德拍卖场运送到垦利中心，中途有三十公里。
陆小九办事效率特别高，“我们把模拟出他们的运送路线，一共是三条，他们肯定会选一条，因为时间紧急的缘故，他们肯定不会分散兵力去保护，他们会选择其中一条道，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运送，今天晚上就能知道他们的路线我们也可以部署。”
mg问，“安保是哪个公司？”
“千里路。”陆小九说，“烽火集团在柏林的安保团队最近都忙于各个时装秀的安保，抽不出人手，千里路在这方面非常的有经验。”
小乔说，“那就等着他们的路线出来了。”
mg蹙眉，略有点意外。
……
烽火集团安保部门。
烽火集团旗下有一个安保公司，全球一流的设备和人手，最近柏林的恐怖袭击引起了国际广泛关注，许多公司的保全都换成了平时非必要不选择的烽火集团，因为要价太贵。
林景生说，“再高的价格，这笔生意也不接。”
公司接到了一单非常大的生意，正好林景生过问柏林的事情，公司总裁就和他提起这件事，“你的决定是对的，临时改会场，路线没确定，柏林这两天都会有恐怖袭击，我们的人没必要参合进去，交给国际反恐。他们不是交给了千里路吗？怎么又提出高三倍的价格请我们。”
“拍卖方想要上双重保险，这一次货物非常值钱。”
“再值钱，也没有我们的人命值钱。”林景生说，“只剩下一天的时间来运送，相信我，这批货物绝对不可能全须全尾地送到第二个拍卖场，还不如留在高德拍卖场呢，三公里都会出问题，别说三十公里了。”
陆柏昏迷不醒，林景生身兼两职，非常忙碌，他出身于皇室，直接比起一般人要灵敏得多，“我就搬着凳子嗑瓜子，等着看柏林一场大戏。”
……
cia柏林安全屋监控中心。
卫斯理负手而立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joy又跟丢了，虽然卫斯理什么话都没说，她却一身冷汗，卫斯理天生就属于领袖型的人才，并且相当的严厉，过分英俊的面容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哪怕是不言不语也能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压迫力。
“少校，对不起。”joy咬着牙，她很了解海豹恐怖集团，这一次却频繁出错，总是跟丢，“我觉得有内应一直在泄露我们的机密，否则，他们不可能追踪总是巧妙地避开我们的追踪，海豹集团不曾有过这么厉害的反追踪能力。”
卫斯理冰蓝的眼眸像是一颗宝石，有的人完美得令人不敢直视，卫斯理就属于这一类型，他站在那里会让你感觉到十足的压迫力，也会让你感受到稳定。
“既然是猜测，没什么依据，那就继续去追。”卫斯理淡淡说，“做好你本分的工作就行，就算真的有内奸透露消息，会有专门的人查。”
“是！”
她和卫斯理搭档这么多年，无忧门总是传闻她和卫斯理是一对，只有她知道，这是一段滑稽的传闻，如果他们真正的了解卫斯理就不可能有这样的言论。
然而，她是真的很喜欢卫斯理。
她希望重新得到他的信任。
重新回到他身边。
科林拿过一份资料，“少校，我们果然在火车站发现了炸药，已经通知国际刑警去防爆组去处理了，除此之外，中央公园也发现了炸药，这群人实在太猖狂了。”
卫斯理说，“屠杀是他们最拿手的好戏，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直觉告诉我，这一次他们别有目的。”卫斯理说，“海豹集团死灰复燃，这是他们向世界宣布回归的大戏，不可能简简单单就落幕。我出去走一走，你们继续跟踪和分析。”
“是！”
卫斯理已经联系三天持续不断的工作，他坐在柏林闹市一家咖啡厅里喝茶，享受着难得的午后阳光，心里放松了不少，海豹集团这一次做事风格成熟许多，joy说内部有人透露过消息，他也想过这种可能，却始终坚信这是一个高科技犯罪的年代。
犯罪分子有太多高学历，高智商人群，如烽火集团。
国防部和烽火集团唇齿相依相互妥协，他暂时没办法动烽火集团，这几年来他一直专注于抓捕恐怖分子，在海豹组织死灰复燃后受到了巨大的质疑。
为何一个宣布解散灭亡的恐怖组织又一次出现在人前。
这一次来柏林，他不惜代价也要让这群疯狂的恐怖分子付出代价。
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呢？
mg拉着小乔出来喝咖啡，小乔十分鄙视他，“这节骨眼上喝什么咖啡。”
“我说，你能摘掉这顶非主流的假发吗？”mg问。
“不能！”小乔看着镜子里魅力四射自己，“我觉得自己挺美的。”
“……”mg对她的审美真是没办法苟同，小乔穿着一身嫩绿色的上衣，白色的小热裤，露出一双非常修长美丽的长腿，却顶着一头火红的头发，简直就是一个非主流。
“我觉得和你走在一起很吃亏，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你本来就是牛粪！”
“我是那朵鲜花！”mg说。
小乔吐槽，“照照镜子吧，有你这么魁梧的鲜花吗？”
“你真是不懂审美。”
“我又不当你老婆，我好不好看，关你什么事情呢？”
mg说，“我真是……”
“你一言难尽是什么表情？”小乔买了两杯咖啡，欢呼一声，“你看，那边有一个帅哥，长得很像阿瓜嘛。”
卫斯理的面具大同小异，因为犯懒，经常带一副面具示人，“可惜啊，阿瓜是傻子，又在巴基斯坦。”
“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mg说。
卫斯理的目光对上了mg，面不改色，心中大震，mg？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卫斯理极其淡定地喝着咖啡，并没有一点情绪外露，mg也没看出端倪来，小乔说，“你看着眼熟什么，你还认识这么正气的人？”
“你喜欢这一类型的？”
“对啊。”小乔说，“如果不是有事情，我都要来一场艳遇什么的。”
“那也要人家看得上你。”
“闭嘴！”
两人笑笑闹闹的，卫斯理倒是没认出来小乔，就小乔那非主流的打扮，小九第一眼都不一定认出来，小乔笑了笑，“我过去要个联系方式。”
mg，“……”
你要撩汉，能不能把你非主流的假发先拿掉？
卫斯理正想着放过mg，他有要事在身，mg是著名的国际杀手，人人都想追捕归案，也严格上来说，mg只不过是拿钱办事的杀手，身上也藏着很多秘密，他和海豹那群恐怖分子简直不能相提并论，那群杀人如麻的狂徒，没想到一直和mg亲密无间的非主流少女竟然走过来。
mg认出他了？
他对mg的了解非常详细，从来不曾听闻他和谁走得很近，做他们这一行的，最怕有牵挂，最怕的是有弱点，他们全球都有仇家，绝对是一个注孤生的职业。
打死他都不信，mg会和眼前的少女有联系。
实在是太……非主流了。
戴了一顶火红的假发也就算了，化了大浓妆，原本的五官都快认不出来了，大半天这种打扮出门确定不是出来吓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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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在一旁狂笑，泰勒将军说，“你胆子肥了啊，你和海豹的人一起去抢劫，最近柏林那么多恐怖袭击，你……你要是被他们知道了……”
“作为一个三观特别正的特工，我和恐怖分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是凑巧我去偷他去抢，碰到一块了而已，你没看到我解决了两名海豹成员吗？”
“你还敢说，你没露出什么马脚吧？”
“没有！”小乔说，“揍我的人是国际反恐的谁？”
泰勒将军，“德国人，不知道是谁，我哪儿知道啊，你还要去报仇吗？”
“不是，我要去勾搭。”
“……”泰勒将军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不想让小乔知道那是卫斯理主要是因为她和卫斯理的恩怨结下了对无忧门一点好处都没有。
小乔是无忧门一把尖刀，不能让这把刀和这把刀的领导兵刃相向。
“我马上查清楚他的位置告诉你，快去勾搭！”泰勒将军对这一点很合作。
陆小九简直听不下去了。
泰勒将军说，“你这一次偷了什么东西？”
“别人出钱偷一颗夜明珠，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动。”小乔睁眼说瞎话。
“这是犯法的。”
“有本事你给我一年五百万啊，不够买枪！”小乔说，“怪我咯？我只不过想偷偷地来，偷偷地走，造成这么大的混乱，不是我的错。”
泰勒将军简直蛋疼。
小乔和陆小九私下会做这些勾当他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陆小九很正直，绝不会伤人，他们一般也是盗取一些富翁的财产，没造成太大的混乱，也不曾害死过无辜的人。
所以，他干脆就不管这茬，没想到这一次闹得这么大，当然，原则来上来说，是卫斯理设陷阱抓捕海豹集团的人，她们冤家路窄地撞上了。
泰勒将军说，“你们八字一定不和。”
“什么？”
“养好伤马上回来，不要留在柏林，你们小心点，别让国际反恐的人抓到把柄，不然我也保不了你们。”
卫斯理若是知道是小乔和陆小九，那就精彩了。
泰勒将军说，“小九，看着她。”
“是！”
“哎，我干嘛让你看着她，你和她在一起只会同流合污，挂了，看见你们就烦。”泰勒将军挂了电话。
mg说，“这老头对你们不错，这种事都替你们瞒着，你们是不是抓着人家的把柄了？”
“人见人爱不行吗？”
“刚刚把你按着打的男人就没被你迷住。”
陆小九挑眉，潜台词是你也被迷住了吗？
他们留在住处看新闻，海豹集团的人被国际反恐一网打尽，小乔说，“这种新闻信都不要信，我不是逃了吗？肯定有人逃了，然后会有更大的暴乱。”
新闻更说了，拍卖场的宝物没有遗失。
小乔拿出背包里的宝物，把绿祖母丢给mg，mg看了看成色，这是一快很纯的绿祖母，“还挺大方啊。”
“废话，我从不亏待朋友。”小乔拿了夜明珠，拿了三套珠宝，绿祖母是其中最好的珠宝，mg看了她一眼，把绿祖母丢给她，“送你了。”
小乔，“……”
“看我干什么，既然是我的，我怎么处理就是我的事情，送你了。”mg说。
“对，忘了你是一个富二代。”小乔吐槽。
“是啊，我是一个高富帅。”
小乔说，“那你找一个渠道帮我卖了。”
“我送你的别卖。”
“第一个就是卖它，看着最值钱！”
mg，“……”
陆小九，“……”
小乔到了晚上就活蹦乱跳了，没什么大碍，mg临时有事，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一个人去交换宝物，陆小九伤得太重，却想和小乔一起，怕小乔一个人中圈套，小乔说，“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随时会和你联系，去买个东西而已，我可是天下无敌的。”
陆小九一笑，“行，那你小心一点。”
陆小九捂着腹部，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陷入了沉思中。
小乔乔装打扮，换了一副面具，依然是一副艳光四射的东方面孔，戴了一顶绿色的假发，陆小九看着她的装扮，只觉得牙疼。
“你对这种非主流装扮真是……执着。”
小乔抛了一个媚眼，“你不懂，我是要秀内在美的人，万一真的有人不在意我的非主流看上我的内在美呢。”
“……”陆小九清清喉咙，“虽然我觉得你不管做什么我都觉得很棒，可是……这个审美，我是真欣赏不来。”
……
小乔拿着那套珠宝和绿宝石出去找黑市商人。
柏林有一条珠宝黑市市场，货物流通非常快，不管是什么样的货物都能迅速地流通，当然，价格肯定会大打折扣，没有市场的估值，多数是以市场的估值一半来卖掉。有一些实在珍奇的商品，没有市场，黑市商人也是不要的，小乔对这方面竟然不太丰富，她的宝物都是透过别人挂牌去卖，然而拿到的钱都去买枪械和保养武器了。
mg介绍给他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他女人，火热的巴西美女，棕色的头发，蜜色的皮肤，修长结识的腿，非常的漂亮性感。她的眼光也格外的挑剔，看过小乔手里的珠宝后，“这不是今天要拍卖的珠宝吗？”
“你认识？”小乔问。
巴西美女说，“这可绿祖母是百年前英国王室权杖上的绿祖母，后来失窃，辗转欧洲，一直被一名宝石收藏家收藏，他死后，他的子女败坏家产，债台高筑所以拿出绿祖母卖给了一名挪威收藏家。这套珠宝是埃及第一任王妃的陪葬品，三十年前，王妃的金字塔墓地被破坏，墓地遭到盗窃，这套首饰失传，全是收藏级的珠宝，恐怕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合适的价格，我收了你的珠宝，没办法流通，对我来说没办法变现也是一堆石头，我能帮你寻找买家，如果有人愿意出价，我再联系你。”
巴西美女是一名行家，一眼就能看出这套东西的价值，宝石虽然都有瑕疵，然而，毕竟是古董级别的珠宝，她说，“拍卖行说没有宝物失窃，肯定会暗中调查，这个黑市，除了我没人敢接你的生意。”
mg介绍的人，小乔还是信得过，她也比较爽快，“行，那你帮我找买家，找好就联系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巴西美女接过她的名片，点了点头，“你们还挺有本事的，竟然能拿到这两件宝物，这一次拍卖的东西都是百年之上的珍奇物品，拍卖行损失不小。”
小乔说，“我就这么一个特殊的赚钱技能，只好对不起他们了。”
反正拍卖行的人富得流油。
小乔想了想，直接把两件宝物都给她，“你帮我保管，有人要的话，你直接给她，钱给我就行。”
巴西美女，“……”
非主流少女，你是不是心太大了？
“给我？”美女问，“你不怕我坑了你？”
“mg给我介绍的人，敢坑了我，我找他。”小乔微笑地看着她，“除非你不怕他天涯海角追杀你。”
就算被人拿了，她也有本事能重新拿回来，东西到了她手上，那就是她的，管它是怎么来的。
“你赢了。”巴西美女接过珠宝，“你和mg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普通朋友。”
“他不会推荐普通朋友来我这里。”
“那你和mg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都是普通朋友就不要相互试探了。”小乔挥了挥手，“走了，尽快帮我出手。”
“等等，我要拿百分之一的提成，你的心理价位多少？”
“尽你所能卖最高的价格。”
“我懂了。”巴西美女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心大的盗贼就这么把东西交给她了。
小乔非常潇洒地走出了街区，这是龙蛇混杂，隔壁的街区就是红灯区，小乔刚要出这个街区突然有好几辆防弹车倏然开进了街区，武警把所有的街道都封锁了。
小乔脸色一冷，迅速低了下头，这条街道很特殊，人并不多，冷冷清清的，停车位上全是几百万的豪车，几乎都是古玩店，装修得很低调又奢华，这是柏林最大的珠宝黑市市场也是唯一一条珠宝流通市场。冷清的街道上，武警持枪而立，卫斯理大步从防弹车上走下来。
小乔，“……”
卧槽，美人！
“封锁街区，所有人都接受排查。”卫斯理淡淡说。
“是！”
卫斯理目光冷漠地看着这条街道，珠宝失窃，非同小可，这一次失窃的珠宝价值超越过五千万欧元，拍卖行老板叫苦连天，硬是把失窃的罪名扣到了国际反恐的头上，卫斯理非法入境造成这么大的动乱，德国外交部这边秘密和美国外交部干仗，对拍卖行老板的诉求睁一眼闭一只眼，海豹集团的人全部伏诛，珠宝却失窃了，拍卖行老板把罪名扣在卫斯理头上，指责国际反恐监守自盗。
卫斯理无意纠缠着这些琐碎事，国土安全局那边却让他妥善解决这件事，卫斯理迫于压力，只能帮忙追回宝物，对他来说，这种事情真是大材小要，通过一天的线索，卫斯理再根据短暂接触后摸清小乔的脾性，派人立刻封锁了这条黑市，他有理由相信那名非主流少女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来黑市出手。
小乔摸了摸腰间，她还带着枪呢。
她和这位美人，真是冤家路窄！
已经公然带着国际反恐的人过来搜查，为何还要戴着面具，难道真面目见不得人？
卫斯理察觉到了一道明亮的目光，顺着目光看过来，小乔在他看过来那一瞬间低下头，并和街道上的平民一起按照顺序离开。
街道上人并不算特别多，一共就十来个人，都是来黑市淘宝的，卫斯理派人一家一家地搜查，把失窃的珠宝照片拿出来让黑市商人们辨认。
“boss，我们全部搜查过了，所有的黑市商人都说没见过这些珠宝，有一名美女说见过，是今晚要拍卖的，都没什么可疑之处，我们趁着搜查在每一家商店里都安装了摄像头和监听器，请你放心，那个人要过来交易，不管在哪儿，一定会被我们逮住的。”
卫斯理在国际反恐的代号就是boss，非本土反恐战士一般都称呼他的代号，只有本土的士兵才会称呼他少校。
“二十四小时监控，一旦发现蛛丝马迹，立刻抓人。”
“是！”
卫斯理正要上车，蹙眉看着按照顺序走出街道的人群，也就看到了小乔，他刚刚就注意到小乔，那头非主流的头发，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就像那天他揍过的非主流少女。
他多看了一眼，没在意，这大晚上，附近又是红灯区，这种装扮的非主流少女多的是，卫斯理的车子开出了一公里后，冷冷地眯起眼睛，倏然折回，他注意到那名少女的手腕上的淤青，今天打斗时，他多次抓着她的手腕，卫斯理折返，国际反恐的人已经离开得差不多。
“刚刚那个绿头发的女孩子，往哪个方向走了？”
一名下士说，“她说她是红灯区的女孩，往那边去了，boss有问题吗？”
“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卫斯理沿着街道往前走。
小乔摘了绿色的头发，一旁的商店里买了一件亚麻长裙，三分钟改装完毕，又长又黑的，长袖的亚麻裙子，清纯可人，她从商店里出来，就看到卫斯理从她眼前走过。
小乔，“……”
凭着直觉，不知道多少次危急关头，小乔度过难关，就如这一次，她一样度过了难关，卫斯理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只要她转身离开，卫斯理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小乔。
然而，小乔不但没跑，她还追了上去，柔弱无骨的小手拉着卫斯理的胳膊，笑得就像这条街道里所有的站街女一样妖娆妩媚。
她的妖娆妩媚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不带一点风尘味，格外的逼人。
“先生，来玩的吗？”
“放手！”卫斯理说，声音如冰冷，他一向不打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管是男人和女人，在卫斯理的世界里，黑白分明，他一直坚守着他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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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妖魅地笑着，身段柔得像是绸缎，仿佛没看出他的不悦和沉怒，温柔的身子像是蛇一样地缠绕上来，卫斯理触电般地避开了，小乔假装柔弱无骨摔倒在地上，一秒钟双眸含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简直神演技，谁知道卫斯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小乔，“……”
这招没用？
小九明明说男人最吃这一招呀。
特别是直男。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那种非常正直的男人，竟然丢下她这么一朵娇花走了。
太……不解风情了吧。
卫斯理在这条街上找了一遍没看到人，微微蹙眉，他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小乔坐在楼下的栏杆上，轻轻地晃荡着腿，看着卫斯理又走回来。
“帅哥，约吗？”小乔美女热情四射，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帅哥我看上你的风情，卫斯理直直地走了过来，小乔眼睛发亮。
卫斯理问，“你一直都站在这里？”
“对啊，接客不站在这里躲房里吗？”小乔笑眯眯地看着他。
卫斯理蹙眉，“见过一个戴着绿色假发的少女从这里经过吗？”
“见过啊。”小乔语气欢脱。
“在哪儿？”卫斯理问，“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帅哥，在我们这个地界，有一样的东西是保密，那就是情报。”小乔娇柔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淡淡的幽香钻进了他的鼻子，卫斯理想要后退，倏然被小乔抓住了腰带往前一拉，娇柔的身体撞上了他刚硬的胸膛，卫斯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拿出一叠钞票，“我买！”
小乔站到他的脚背上，卫斯理对于小乔而言太高了，穿着平底鞋的小乔必须要仰着头看他，这样的姿势两人更加亲密接触，卫斯理始终不动声色。
小乔一手抱着他的腰，非常暧昧地在他腰上抚摸，暗示意识非常明显，卫斯理全身肌肉僵硬，呼吸却一直很平稳，越是难调戏，越是能激起小乔的征服欲，小乔另外一只手抱着他的脖子，拉近了他们的距离，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宛若热恋中的情侣在打情骂俏似的。
“这地方，只有一样东西可以用钱买，那就是女人。”小乔的手从他的脖子转到他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面具可不是这样简单就能撕破的。这样的面具发展了几年时间，要用专门的药水才能够卸下，小乔的小腹轻轻地蹭着他的下身，“当然，你身材好，长得帅，不要钱！”
小乔吐气如兰，宛若一块温热的玉，香软在怀，是一个男人就无法拒绝这样的邀请。
“我只说一次，放开！”卫斯理说。
小乔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一抹桀骜不驯，像是挑衅又像是试探，“帅哥，你真是太正经了，男人太正经是泡不到妞儿的，这就觉得我放肆了，我要是做更过分的事情，你会把我怎么样呢？”
卫斯理刚要说话，小乔猛然迎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唇，吞咽了他冷漠的话语，小乔的吻放纵又热烈，像是烈焰中焚烧的激情，不断地释放把他包裹，淡淡的香像是一缕毒药，不断地钻到他的气息里，两人气息交融，似要融为一体，卫斯理错愕了。
二十几年的生命中，从他懂事开始，他就不曾对什么事情失去控制，失去冷静，泰勒说，他是一名冷静得令搭档安心，令敌人害怕的人。
此刻，他的脑海却是有了短暂的空白。
小乔灵活的舌尖钻到他的唇内，吸吮掠夺，带着属于小乔式的热烈和不顾一切。
卫斯理倏然伸手想要推开她，掌心贴上她的柔软，掌心下一片绵软让他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小乔猛然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春风一度，夜色迷人，这位长官，你的定力不过如此嘛。”小乔微微一笑，倏然握住卫斯理的手臂，猛然翻转，给卫斯理一个过肩摔，卫斯理反应极快，在小乔说出这位长官这句话时，他已知晓上了当，在过肩摔时猛然出手，扣住了小乔的咽喉，小乔头一偏枪口指着卫斯理的脑袋，快如闪电，“别动！”
“是你！”卫斯理几乎可以断定，她就是他今天遇见过两次的少女，一次戴着火红的假发，一次戴着绿色的假发，唯独这一头秀发，黑又浓密，像是黑色的瀑布，给她增添了三分神秘。
小乔左手从卫斯理的后腰，拔出他的手枪，枪口对着他的小腹，微微扬起的头带着一抹不逊和艳丽，“你说，我要是对着你的肚子开一枪会是什么光景？”
卫斯理看着眼前的少女，今晚的她没有浓妆艳抹，不施粉黛，他根本没认出这是他今天揍过的非主流的少女，如今近看才发现那一双眼睛，她戴了绿色的美瞳，却格外的有神，像是一汪清水，清澈又纯真，没有人想到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少女会是一名心狠手辣的杀手。
她早就脱身，却故意拦着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卫斯理根本没想到她有嫌疑。
换成不管是谁，看见他早就逃之夭夭。
这名少女，格外的自信。
“我猜得没错，你果然会来黑市。”卫斯理说，“有我在，你根本逃不了。”
“长官，你那是初吻吗？”
卫斯理，“……”
“我迷人吗？”
“你心动吗？”
“来一发吗？长官。”
……
卫斯理，“……”
卫斯理不动如山，小乔嬉皮笑脸的面容一收，冷漠得不带一点感情，那双清澈的眼瞳里，掠过一抹冷酷的霸气，“我和海豹集团的人毫无干系，今天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巧合，我要的是钱。这个世上，谁要是当我的敌人，一定痛不欲生，长官，看你长得帅的份上，我就暂且放了你。他日再相见，记得我的不杀之恩，我宽宏大量不会和你计较，当然了，你要和我来一段露水姻缘，我一定脱光了等你，江湖不见。”
小乔抬起左手，卫斯理的配枪，子弹全部弹出，小乔大方地把配枪还给卫斯理，大笑着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
卫斯理骤然问。
“我啊……”小乔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姓张，嚣张的张。”
小乔扬长而去。
果然十分嚣张。
卫斯理握紧了拳头，他第一次遇上这么一个不按理出牌的杀手，甚至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唯独知道她和mg关系很亲密。
joy看着他的唇，十分好奇，“少校，你的唇怎么了？”
卫斯理的拇指擦去唇角的鲜血，摸到了破皮之处，小乔多半是故意的，这样的一个伤口，肯定是被人咬出来的，断不可能是自己磕碰的。
卫斯理说，“黑市有动静了吗？”
“没有！”joy说，“每一个人都非常正常，我们排查过，所有人都没什么嫌疑，是不是我们打草惊蛇，那个人不会去黑市。”
“我们的确打草惊蛇了。”卫斯理说，“查，肯定在这些人中间。”
否则，小乔不会无事一身轻地离开。
“是！”
卫斯理看着镜子里下唇的伤口，小乔咬的比较狠，略有点重，卫斯理目光带着一抹阴鸷，他竟然被一个女人摆了一道，卫斯理出身于军政世家，是标准的太子爷，从小就在军队长大，接触的都是一些大老爷们，干的全是前线最危险的事情，所以军衔一路飞升，后来一直都在反恐，到处抓捕恐怖分子，破坏了无数起恐怖袭击，就纽约市内就有七宗恐怖袭击被他提前察觉解除，战功赫赫。就这么一个从小在有原则又严厉的军人家庭下长大的孩子，几乎没有和女孩子接触过，更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孩子亲密过，除了小乔。
两次都是小乔，他竟然的确懵了几秒钟，他推演过无数次自己会遇上什么样的问题，每一次推演，脑海里都有清晰的思路解决他的难题，唯独没有设想过，假如有一天，他被一个女人调戏了，他会怎么做。所以，他让小乔逃了，这根本就是不应该出现在失误。
他会抓到这个人！
小乔和陆小九当天晚上就坐上了回纽约的飞机。
“你的珠宝放在柏林没事吗？”
“反恐的人非常聪明，出乎意料，我留在那里没什么用处，还会打草惊蛇，不如回来，免得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
陆小九说，“你闲着没事去调戏他干什么？”
“就是看长得帅，忍不住啊。”小乔说，“本来想要卸掉他的胳膊的，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敏捷，真是非常可惜。”
“说好长得帅呢，还要卸胳膊。”
“他长得一副禁欲的模样，肯定是一个抖m，我必须卸了他胳膊，说不定他就爱上我了，然后我再一脚踢开他。哦，不，先玩弄再踢开。”
陆小九摸摸她的头，“三观感人。”
两人回到纽约时，冤家路窄，遇上了楚凛，他正风尘仆仆地从迪拜回来，请了一名非常有名的外科医生回来，楚凛冷着脸，“阿柏快死了，你开心吗？”
陆小九看着他，“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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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医生们忙忙碌碌，陆小九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她不清楚，里面的人死了，对她是一种解脱，还是陆柏活着就是一种希望。
“如果他活着，我答应你，不会再接近他。”陆小九说，“在玲姨十年之约未到时，我不会再动陆柏一根头发。”
她很想和林景生说一句，当时泰勒将军的狙击手就在窗外，卫斯理重新制定了计划，想要挑起烽火集团和黑帮之间的内战，她若是不开枪，陆柏会被狙击手一枪爆头，因为她开枪，陆柏身体偏移，子弹穿透了陆柏的手臂，如果被狙击子弹打中了，百分之一百没有活命的机会。
“景生，如果我说，我开枪是为了救他……”
“这种话，你信吗？”
陆小九苦笑，“是啊，我都不信。”
林景生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陆小九失去了力气，怔怔地看着手术室里的陆柏。
小白，倘若你度过这一关，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陆柏的手术，进行了三天三夜，十几名医生轮流动手术，陆小九坐了三天三夜，除了喝水，没吃什么东西，楚凛想要她来这里备受煎熬，目的达到了。
陆柏体内的弹片取出，血管也得到了修补，有惊无险，只是，陆小九看着他，总感觉他的身体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堆骨头架子，元气大伤，她难受得要命，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乔大模大样地走进了烽火集团，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顶层最后被检测出来，顶楼拉响了警报，惊动了顶楼的特工们，一排枪口对着小乔。
“哇，这么大阵仗啊，吓死我了。”小乔很配合地双手捧心，没想到会被发现，她还以为她去哪儿都是畅通无阻呢，竟然这么厉害，她都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出了错，竟然触动了警报，难怪烽火集团的保全做到全世界第一，“别激动，别激动，我是你们老板的老朋友。”
小乔举起双手，冷静地看着他们，为了防止出现冲突，小乔没带武器，她要是带武器，她连顶层都上不来，烽火的顶楼特工们分两边排开，林景生微笑地出来，“你只要说一声，我可以亲自领你上来，何苦闯关呢。”
“小九呢？”
林景生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解除警报，小乔说，“林景生，你们应该感谢小九开了一枪。”
小乔推门，小九正坐在窗边出神，小乔过去，摸摸她的头，“小九，走了，我们回家。”
陆柏的手术，刚刚结束，人在加护病房里，没有一点血色，“我们就让你这么看了三天？”
“没事。”
“我去找楚凛算账。”
“我们回家吧。”陆小九拉住她的手，“我答应了林景生，以后不会再出现在陆柏面前。”
……
陆柏清醒，已是三个月后的事情，身体靠着机器慢慢地恢复了呼吸，这一次元气大伤，原本就病怏怏的身体，更是糟糕，就像吊着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都阴测测的，身上最后一点朝气都没有了。
“有什么感想？”
“没什么感想。”陆柏说，“挺好的，我不是活下来了吗？”
“你这活下来，可费了不少劲。”穆凉说，“我们都快疯了。”
“多谢。”陆柏知道自己的情况，倘若不是他们坚持，哪怕有一点犹豫，他就不会睁开眼睛，不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不会放弃了他。
“别说傻话了。”穆凉觉得难受不已。
他感情淡漠，可看着陆柏这样子，总觉得闷闷的，心里堵得厉害。
他想念十七岁以前的陆柏。
那样朝气的陆柏。
“霍尔德怎么样了？”
“说道这件事，霍尔德说了，这和他们无关，我们推断是陆小九，泰勒耍赖我们也没证据，肯定是他们临时变卦想要杀了你引起我们内战，幸好霍尔德是一个聪明人，这一次也没造成什么损失，相反的，为了洗清嫌疑，霍尔德和我们还签订了一个割地赔款的条约，泰勒将军在那边的部署全部作废了。你不要操心这些事情，好好操心你的身体，其他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
“好。”陆柏闭上了眼睛。
闭口不提陆小九。
穆凉叹息。
……
委内瑞拉，黑市拳击场。
小乔在这里打了三个月的黑拳，场场爆满，她是这三个月来，黑市拳击场最热门的人物，为了看她的比赛的人，不计其数，多数是为了找刺激，小乔的模样就像一个东方的未成年少女，却在南美人占领的拳击场上打出一片天来，几乎每一场都在吊打对手。当然，她也留下了不少的伤，裸露的胳膊上几乎都是淤青，手腕关节处也肿得像一个馒头。
经过三个月的自杀式拳击，小乔狠狠地赚了一笔，红狮雇佣兵的队长接触过小乔，向她抛出橄榄枝，邀请她加入红狮雇佣兵团队。
小乔无情地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南美至少有三家有名的雇佣兵团队都向小乔抛出了橄榄枝，小乔一心打拳击拿钱，对加入雇佣兵团队兴趣平平，这里黑拳打得好的人都加入了雇佣兵团队。
红狮的人第二次接触小乔。
“你能给我多少钱。”小乔问。
“按照任务给钱，比你打拳击的钱多了。”红狮队长说，“你打黑拳一点生命保障都没有，你死在拳击台上，你可是拿不到一分钱。”
“说得好像雇佣兵团队就能有生命保障一样。”小乔桀骜不驯，就会这么一个出场自带女主光环的少女，去哪儿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不管是在反恐，无忧门，还是以一米九以上壮汉为主场的委内瑞拉拳击场，小乔都是非常特殊的存在，陆小九来委内瑞拉一个月迅速地打入了史密斯家族组建的一个雇佣兵团队飞鹰军团，因为她有干净的背景，过硬的临床经验，小乔没办法，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样最笨的办法，让她在委内瑞拉打了三个月的黑拳，左手臂在骨折的情况下打趴了对手，后面三场几乎都是单手搏斗赢了别人。
卫斯理看了小乔每一场比赛，也知道那是无忧门的小乔，因为这一次小乔是真面目出现在委内瑞拉，无忧门资料全保密，小乔和陆小九一张照片都不曾流露出来过，小乔和陆小九都是执行黑暗人物，极少出现在人前，反恐内部认识她们的人本身就不多。
卫斯理已经打入了红狮内部，他没想到小乔如此耿直，竟然用这种笨办法，打了三个月的时间。
当然，这也是最令人放下戒心的办法，小乔不管是做事风格，还是性格一点都没有政府特工的特点，再加上足够年轻，很令人消除嫌疑。
小乔骨折刚好，右手手臂几乎全部淤青，锁骨上也是一片青紫，卫斯理目光冷漠，他对小乔没什么好感，对小乔的职业操守更有严重的质疑，无奈，泰勒护着她就像护着金蛋似的，从来没有一名政府特工像小乔一样如此边缘化，正和邪只在一念之间。
红狮雇佣兵团的团长叫道格，人高马大，技术过硬，带领着红狮军团迅速地占领了雇佣兵在南美的统治地位，江湖传闻，道格是史密斯家族的红人，专门负责史密斯家族的特工输出，英**情五处的谍报人员已经拿到了确切的证据，却没办法传回总部，这名谍报人员更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卫斯理和这一桩任务并无干系，他过来潜伏只不过是因为海豹恐怖集团有一名活口招供，牵引出红狮军团，只可惜，这名活口没能活下来，没有说清楚情况就死了。卫斯理在海豹恐怖组织上费尽心思，不愿意半途而废，最终决定来潜伏，没想到，泰勒也派小九和小乔来潜伏。
多一个潜伏人员，并不是什么坏事。
“我看好她。”道格说，“小小年纪，有一股野性，很少见到这么有野性的东方少女，我在她眼里看到了对谁生存的渴望，只有对生存有危机感的人，才会有这么大的恐惧和渴望，我们要招募他。”
卫斯理说，“目前来说，我们人员已满了。”
“我们还缺少一名像她一样的近身格斗手。”道格说，“这样的拳手太难得，浪费在黑市，埋没人才，lg，你去和她谈一谈，争取让她最快的速度进来我们雇佣兵团。”
“好！”卫斯理点头答应。
拳击场上，热血沸腾，小乔打得热血沸腾，拳风虎虎生威，她的骨折好了以后，如虎添翼，步步紧逼招招致命，看台上一片喝彩声，“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巨大的屏幕上，全是赌博的数字，今天和小乔打得拳手是卫冕拳王，一上来攻势就特别凶狠，小乔挨了好几拳头，差点被打得爬不起来，后来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改变了打法没有硬碰硬，人也变得非常的灵活，那名拳头就没有还手之力。一个左勾拳正中下巴，打得他摔到一旁，引来了全场的喝彩声。小乔扑上去，骑在他的身子上，双手掐着他的咽喉，拳王倏然站起来，拳王身材一米九八的大个子，这么一站起来，小乔倏然骑在他头上去了，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倏然觉得上面空气都新鲜了，原本想要拧断他的脖子，最后手肘却打在他的脖颈一个穴位上，小乔顺势从他身上跳下来，拳王如一个庞然大物倒在拳击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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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静默，小乔炫酷地对观众们抛了一个飞吻，她穿着土色的背心，红色的短裤，一头长发扎着，头发很正常，衣品永远是如此有个性。蜜色的皮肤全是汗水，像是抛了一层蜜色的蜡，张扬的笑容如正午的阳光，烈得别人的眼睛都无法睁开，真是自带光环的无敌战神。
卫斯理听着耳朵边一阵阵喝彩，面无表情。
他需要承认，这是一场非常出色的比赛，小乔打得很精彩，他在看台上，都有一种赌她赢的冲动，虽然一开始被打得爬不起来，后面反败为胜，非常难得。
小乔一场拳击赢了是5w美金，今天这一场赢了是30w美金，小乔看着支票，眼前出现在一支狙击枪，还是一支不怎么样的狙击枪。
拳王有一击打中她的后腰，钻心的疼，小乔微微蹙眉，一个礼拜之内，她恐怕是不能再上场，她吊着红狮的人，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小九已在飞鹰站稳脚跟，她必须要早一点进入红狮军团。
后台没什么人，小乔把自己的背心给脱了，她从镜子里看到了后腰一片青紫，她从背包里拿出小九给她的伤药，自从小乔取代小九成为无忧门的枪，小乔身上伤痕不断，陆小九给她研制了一些外伤的药，针对她的体质，效果特别鲜明，小乔非常喜欢。
“谁？”小乔倏然转身。卫斯理从那扇门帘后出来，他原本打算来后台找小乔，没想到碰见小乔正在擦药，正想回避，却惊动了小乔。
卫斯理这一次并不以真面目示人，戴了一副面具，这幅面具和阿瓜那副面具有异曲同工之妙，没有戴美瞳，一双冰蓝的眼瞳显得格外的加分，这是苏家技术和国防部技术融合的技术面具，毫无破绽，高大健美的身材，修长笔直的腿，军绿色的背心，带着一条银制的项链，项链一直垂到胸口，有一个类似于军牌的吊坠，穿着红狮雇佣兵们常见的褐色的长裤，一双神深色的皮靴，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强大的荷尔蒙味道。
“美人，你走错门了，观众台在那个方向。”小乔盖上瓶子，穿上了背心，卫斯理看到小乔背上一个类似于翅膀的纹身，格外的野性。
“我找你。”卫斯理说，别开了目光。
小乔转过身来，傲慢地看着卫斯理，“红狮的人？”
最近红狮的人频繁地接触她，就算她拒绝过无数次，红狮的人都没有放弃，非常执着，对着这一点，小乔非常满意，她就喜欢这么坚持不懈努力的团队。
“是！”小乔拎着自己的背包往外走，黑市拳击场的老板是一名泰国人，高大凶猛，带着一条特别粗的金项链，乐呵呵地等着小乔，“乔安，这是你额外的奖金，今天表现不错，拳王清醒了，他说这一次被打败纯属疏忽，他想要和你再打一场，明天怎么样？明天太急了，你连续打了三天应该休息一天状态会好一点，后天怎么样，一场不管输赢十万美金，赢了五十万美金。”
一开始，小乔来打黑拳时，金老板一点都不看好，只觉得这种小姑娘纯粹是来凑热闹的，没多久一定会被打趴的，谁知道，这小姑娘节节攀升，挑战了整个委内瑞拉大多数高手，竟然打成了全区域第一。况且，或许年幼的缘故，这小姑娘不像其他人，一定要独霸天下，每一场拳击都把对手往死里打，在她手下死过的只有两个人，她没有那么狠心嗜血，大部分人输了，又得了一条命，不会纠缠不休，少一部分人输给了一名未成年少女，非常不服，因为小乔在这里谎报年龄，东方女性看着原本就小，许多人都不服气，这一样一来赚钱的是老板，看的人多，赌的人也多，奖金也是翻倍的。
“老子这个礼拜都要休养。”小乔说，从他走路的姿势，卫斯理都看出来她的骨头肯定是裂了，拳击手，格斗手，长时间格斗训练后的人都会留下一些旧伤。卫斯理还曾经打过两针封闭，后来被家里人勒令休养，一直把身体养好，他知道小乔和陆小九在这一方面也非常注重保养。
“一个礼拜太长了，三天，三天怎么样，实在不行，五天也行啊，这休息一天都是钱啊。”金老板说。
“你钻到前眼里去了吧。”小乔数着金老板给她的现金，足足有一万美元，算是非常大方了。
金老板呵呵地笑，看了卫斯理一眼，“乔安，这是谁？”
“不认识。”
小乔把背包甩上肩膀，大步往前走，离开拳击场。
卫斯理跟在她身后，小乔把自己的背包丢到重机车上，慢条斯理地看着他，“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卫斯理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意。
“lg。”
“懒成这样子，取个名字那么困难啊。”mg的本名她不知道，取个代号简直任性。
卫斯理说，“道格四次接触你，我们也很有诚意邀请你来红狮军团，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能做到，红狮军团都会帮你。”
“我喜欢无拘无束，不喜欢集团。 小乔说，“对你们也毫无兴趣，慢走，不送。”
小乔跨上了机车，带上帽子，对卫斯理抛了一个媚眼，“美人，你要以身相许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我这个人对美色毫无抵抗力。”
卫斯理，“……”
重机车一溜烟就跑了，留下了一管灰尘，卫斯理面无表情，这一招欲擒故纵，小乔用得真是得心应手，卫斯理如实和道格说了，道格真是一言难尽，“要不，你******诱她？”
卫斯理，“……”
小乔寻了一家非常好的疗养馆做腰部疗养，她的骨头疼得越来越厉害，这家疗养馆经营得不错，附近很多拳手都会来这里。小乔一来，鸦雀无声，每一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十分复杂，一个凭空冒出来，却掌控了整个拳击场的少女对他们本地的冲击是相当的厉害的。
小乔拿着手机刷新闻，潜伏期间，她换了一部手机，照样登录自己的社交网络账号，发布了一条动态。
独孤求败，无敌真是寂寞。
配图有一天小九给她拍摄的穿着红裙子在沙漠里豪放的模样，的确有几分独孤求败的味道，配图真是霸气一脸，最近小乔经常发动态，他把她设成了特别关注，这丫头发的动态，几乎没天都是独孤求败的状态，为此他还专门去搜了独孤求败是什么人，什么意思，知道她的意思后，心情简直一言难尽。
我发现，长得和阿瓜相似的人，真是太多了。
卫斯理面无表情，他一共就那么几幅面具，并且要求了，太过美丽的不要，太过白净的不要，太过娘娘腔的不要，可选择性就没那么多。再最好的面具一定要配合人的脸型，卫斯理五官宛若雕刻，线条分明这就造成了他的可选择性不多不像小乔脸部线条流畅圆润随便选择。
这种面具卸下来并不容易，要用专门的药水，否则戴上几十天都不成问题，卫斯理一直都在执行秘密任务，经常要改头换面所以一直都顶着面具，因为懒得卸妆再换装，甚至在国内也经常顶着面具，很少真面目示人，造成了他看起来比较神秘的缘故。
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字，懒。
他曾经辗转三个地方就一个面具，joy委婉地提醒过怕别人无意中认出来功亏一篑，他才勉强地换了另外一副，然而，他还是独爱阿瓜那副面具，平时用得最多，他已经加入红狮才知道小乔在打黑拳，准备进红狮，否则，他一定会换一张更有区别的面具。
她应该不会认出来，卫斯理想。
小乔疗养后在会馆外面被拳王堵得正着，他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小乔微微挑眉，想起金老板话，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
“我觉得我放过你，应该算我厚道，你想做什么？”
“我已经让金和你约时间再战，你为什么不同意。”拳王问，对比赛的失败非常不服，这位拳王一直都是黑市拳击场的霸道，这三个月来并无败绩，在残忍的黑市拳击场，拳击手的寿命是非常短暂的。
“手下败将，你没资格和我打。”小乔说，“我向来不和手下败将打。”
“你使诈。”拳王说，“你打拳，全程使诈，你赢的并不体面。”
“笑话，这是黑市拳击场，你要赢得体面，打得体面，你去正规的拳击场，你来打黑市，却和我说体面，你在逗我吗？”小乔脸色一冷，“我今天没杀了你，就算你走运，你别来撞枪口。”
“我想看看是谁撞枪口！”拳头后面的人拿出枪，黑乎乎的枪口对着她，小乔歪着头看着他们，这一排枪指着她，除非她长了翅膀否则都飞不出去，“你和我打。”
“手下败将！”小乔眉目冷厉如刀，倏然一辆吉普车冲过来，横在了那群人和小乔之中，手里的长枪横扫，那群人纷纷往后退，大有一种横扫千军的狂傲。
卫斯理打开车门，“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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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就像大发神威的战神一样，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四个人，打破了他们的平衡，好几名士兵见到大势已去，跑进一旁的森林里躲避。一名雇佣兵子弹打没了，丢下了枪械，冲了上来，一拳打向小乔，为了表示尊重，小乔迅速把枪械插到枪托里，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侧身避开他的攻势，右脚猛然抬起，顶住他的小腹，猛然大喝一声手肘重击在他的背脊上，那名雇佣兵摔在地上没能爬起来。
高速公路下躺了好几个人，生死不知，卫斯理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货车，小乔打开了车门，火车里有一个巨大的保险箱，长宽高都超过了一米，小乔说，“就是这个玩意吗？”
道格打电话，“安子，把货车开过来。”
妮可倏然开枪，把一名昏迷醒来的雇佣兵打死，他的枪口正对着小乔。
小乔扬起眉毛，“谢了。”
妮可点了点头，笑容很甜。
她是一名甜美系的美女。
小飞过来，“我怎么觉得他们不堪一击呢？”
“还不堪一击呢，你差点就没命了。”道格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
小飞说，“不碍事的，一发子弹而已，回去处理一下就行。”
安子迅速开了一辆货车过来，道格留了这一手就是以防他们破坏了货车，他准备得非常周密，几人把机床送上了货车，一行人迅速离开。
“报告，报告，机床被劫走了，他们沿着高速02号往南边的方向去了，初步判断是雇佣兵团做的案子，他们非常厉害，火力很猛……”一名士兵爬起来传递消息。
妮可开车，换了位置，卫斯理和小乔坐在身后，道格坐在前面。
“你们第一天出任务，还挺默契就像配合了许多次一样。”道格说。
小乔撩着自己的长发，“谁和一个冰山大美人有默契啊，老大你别逗。”
今天他们配合的确非常好，像是训练过无数次，系统训练里，很多训练都大同小异，他们两人如此配合，正是因为背后多年的辛苦训练。
也能同一时间，把自己的背部交给了彼此。
卫斯理一直知道小乔是一个作战能力极其强的枪手，单兵作战能力非常高，泰勒交给她的任务，她都能出色完美地完成，可他觉得小乔的性格不适合当一名特工，但一名杀手还差不多，今天一战，他倒是觉得自己对她的评价太过武断，她在战场上绝对是一名值得信赖的伙伴。
“改道。”卫斯理说，“对方一定会通知人，我们走另外一条道，你派人尽快再开一辆货车过来，移花接木。”
道格觉得卫斯理说的有道理，在二十公里出迅速换了货车的车牌。
这一次任务的佣金是三百万，小乔分得了二十万，道格说，“比你打黑拳要轻松多了吧，这种任务到处都有，佣金又高，何苦到黑市去卖命。”
小乔一笑，没有应答，小乔喊住了卫斯理，“美人，站住！”
“我叫lg。”
“谁管你叫什么，一听就是一个假名，我就喜欢叫你美人。”小乔说，“把上一次的比赛继续，我还没输了。”
“你已经输了。”卫斯理说，“不然为何要来红狮。”
小乔妖媚一笑，像是一朵盛放的野玫瑰，她挑着卫斯理的下巴，“当然是因为红狮有你啊，美人，把你扑倒吃掉，才是我进红狮的终极目标。”
卫斯理淡定地拍开她的手，“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管你喜欢什么类型，我看上你就行。”小乔霸道地说，“你没有拒绝的权力，等着啊，美人。”
小乔笑着扬长而去，道格缓缓走来，“看得出来，她似乎真的对你很着迷。”
卫斯理冷哼，“你想多了。”
就小乔那脾性，三分钟热度罢了，她看到一个身材好，长相好的，都叫美人，这一点他是深有体会，话说回来，她似乎很喜欢他的身材，哦，不，他这一类型的身材。
卫斯理冷酷地想，当初她是怎么经过美色这一关的，就她这样的被抓住了，一个美人计什么都招了吧。
……
红狮军团扎营在深山里，抢劫机床事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委内瑞拉政府军一直在寻找他们的下落，道格把人全部都撤到安全地带，扎营于这个深山里。为了躲避风头，道格停止了另外一个小组所有的任务，有人认出抢劫的是他们红狮军团，委内瑞拉政府军正在派人搜捕，这个深山是红狮的安全据点，一住就是这三天，红狮军团只有两名女子，一是妮可一是小乔，妮可是道格的情人，小乔自从第一天就对卫斯理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天天追着卫斯理跑，那叫一个热情似火。这三天里，众人看到的就是一朵玫瑰追着一座冰山在跑。
这群雇佣兵们相处非常融洽，都不是穷凶极恶的之人，甚至十分真性情，小乔原本就是正邪不分的人，迅速和他们打成一片，作为除了小乔意外的一朵玫瑰花妮可也很喜欢小乔。
山里的生活是相当无趣的，小伙子们精力旺盛，经常格斗比赛，除了卫斯理外，小乔吊打所有人，原本对她抱着怀疑态度雇佣兵们，通过一次任务和小乔凌厉的身手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美人，你别躲着我。”小乔躺在一场虎皮上宛若山大王，抛着小小的果子用嘴巴去接，看着道格和妮可在格斗比赛，还能空出手来调戏一下卫斯理。
卫斯理面无表情，菲尔推着他过来，昨天有人进山打猎，今天他们正在烧烤篝火，十分热闹，卫斯理一向和热闹格格不入，不管多么火热的场面，一碰上他就像碰上了一块冰。
小乔递了一枚果子给他，卫斯理伸手去接，小乔倏然伸回了手，洁白的贝齿咬着果子，双手抱着卫斯理坐在他大腿上，笑容妖媚地靠近了他，咬着果子喂给了他，卫斯理迅速往后一靠，小乔猛然抓着他的腰带往前一扯，简直霸道总攻。温热的唇柔软碰触，果子的酸甜味抢占了味觉。
唇齿留香。
周围吆喝似的鼓起了掌，妮可和道格比赛都停了，他们最喜欢看小乔调戏卫斯理。
一个毫无节操毫无下限热情似火，一人冷若冰霜禁欲冷酷，简直是他们无聊生活中的一大看点。
卫斯理，“……”
这扯腰带的动作，真是谜一样的熟悉。
小乔微笑地看着他，“甜吗？”
卫斯理继续面无表情，小乔拍了拍他的脸，“甜傻了吗？”
周围一片起哄声。
“lg，你就从了乔安吧。”
“快点抱她进帐篷吧。”
……
“放开！”卫斯理说，声音宛若一条直线似的，毫无波动，不管四周多少起哄声，他的声音永远那么清冷。
小乔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尴尬二字，挑着他的下巴吻上去，豆腐近在咫尺，不吃白不吃，卫斯理推开她，起身大步往森林里走。
“美人，你跑不掉的。”小乔扬声说。
妮可坐了过来支招，“我和你说，烈女怕缠郎，你就这么锲而不舍地追，他肯定会臣服于你的石榴裙下的。”
“我看他一脸禁欲的样就特别想看他疯起来是什么样子。”小乔说，“脸部神经都不会动一下，肯定是面瘫，这种身材好的面瘫真是符合我的标准之一。”
妮可神秘地把一个小药瓶给她，小乔问，“这是什么？”
“好东西。”妮可眨巴眼睛，“只是，你还未满十八，没关系吗？”
小乔也想到自己谎报年龄一事，挺了挺胸，“你看我像未成年吗？”
这一年****的发育让她格外的满意。
小九果然应该改行当丰胸医生的。
“哈哈哈哈，就脸像未成年。”妮可说，“这东西可不能多用，一滴就行，保证什么烈男都被征服了。”
“我不要！”小乔推拒了。
“为什么？”
“我要一个男人，不必用这种东西。”小乔明艳如花的脸庞越发动人。
谜一样的自信。
“我看你节操掉光，还以为你不介意呢。”
“用这种东西简直是对我魅力的侮辱！”小乔说，倏然笑靥如花，“当然，等我征服了他，再用来当情趣也是不错的。”
妮可大笑，“行，到时候你找我要。”
“没问题！”
小乔吃饱喝足，拿着枪械要进山，轮到她去进山狩猎，小飞想和她一起去，被小乔拒绝了，“我要一个人享受狩猎的快乐，不要帮手。”
小飞格外失望，看着她女神的背影，为何乔安不喜欢他呢？卫斯理对她那么冷漠，她竟然追着卫斯理跑，道格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乔这脾性啊，你是驾驭不了的。”
“我喜欢她。”小飞眼睛发亮，“我想娶她。”
道格，“……”
这一片老林非常深，但是，并不危险，没什么猎物，大型的猎物都不会出现，进山还是很安全的，只不过这里方圆几十里荒无人烟，造成这座老林格外的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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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枪都做了消音处理，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小乔猎杀了两只小型的动物，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瀑布。深山里有一条小河，非常浅，他们平时会在小河里取水，小乔人懒，还没沿着小河往上走了。这里海拔高，两边都是雪顶云松，河里的水特别的凉，高山上的雪水融化后，汇聚成了小河。小乔沿着河流往上走就，穿过一个灌木丛就看到了瀑布，这瀑布很漂亮，瀑布下的潭水非常的幽静，水色是冰绿色的，极其罕见，小乔赞叹不已，她对所有的美都能保持欣赏。
“真漂亮。”小乔丢了猎物，爬上了石堆，水特别凉，小乔从旁边拿过一块石头丢下去，深不见底，本来还想泡个澡的小乔打消了念头。
去年，南美雇佣兵里发生了一件啼笑皆非的事情，一群雇佣兵驻扎在深山里，一名男子看到瀑布下面有池子，脱了衣服很开心地跳进去，结果……再没上来过。
后来他们去测了池水，一个看着很小的潭，深度竟然有一百五十，还是保守预估，那名雇佣兵的尸体都没能打捞出来，因为池太小，又太深，根本没办法捞出尸体，这就是典型的不作不死的案例。
这里雪山的水，格外的凉，身体素质再好，池水冰冷也会造成抽筋，这一抽筋人掉下去那是真的就永远沉在水底了，这件事发生后，小九还特意和小乔说过，以后看到池子也不要随便跳进去，说不定一跳就是地狱。
“我劝你，不要进去。”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下面出来，小乔回头看到卫斯理泡在下面的小河里，下面的河水清澈见底，最深不过一米，石群嶙峋，干净清透，小乔刚刚从另外一个方向爬上来，没注意到卫斯理就在下面。
“哟，美人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这深山老林都能遇见，咱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小乔跳了下来，一个大步跳上了卫斯理前面的大石头，卫斯理坐在一块石头上，靠在小乔对面的岩石，清澈的池水勾勒出小乔万分垂涎的身材，宽肩细腰均匀大长腿，从手臂到胸膛到小腹都是一层厚厚的肌肉，八块腹肌完美至极，胸膛上的几条疤痕更勾勒出男人血性的躯体，完美得一塌糊涂。
少女身穿军绿色的长裤，褐色的背心，小乔玲珑的身材在蓝天白云和清澈的池水下映衬得十分青春活力，卫斯理看着她，格外的淡定。
心里却很后悔，他刚刚应该穿上衣服再和她说话。
“********啊。”小乔眼睛里冒出了爱心泡泡，对他的身体毫无抵抗力，“美人，你有女朋友吗？”
卫斯理默不作声。
当然，沉默对于小乔来说，那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美人儿，宝贝，你有女朋友吗？”小乔自问自答，“有了也不要紧，叫出来和我打一架，打不赢我，你就是我的了。”
非常霸道总裁。
在小乔看来，没什么不能用武力解决的。
非常简单粗暴。
“我说过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小乔问，大长腿伸到水里，河水十分冰冷，她的拇指轻轻地挠着卫斯理的脚心，卫斯理迅速缩回了脚。
她笑得非常妖媚，却又没有一点风尘味，那种媚到骨子里的风情，仿佛是这高原地区一种清冽的风情，令人着迷。
“你要不要脸！”卫斯理蹙眉。
“这年头，矜持是什么？能吃吗？遇见喜欢的人，就要热情似火，你不热情一点，情人就要跟人跑了。”小乔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男人！”卫斯理说。
小乔错愕，卫斯理真是语出惊人，简直给小乔来了一万点暴击，小乔开始宽衣解带，长裤被她脱下来，丢到岸上，接着甩开了背心，再甩开了身上仅有的衣物，居高临下地看着卫斯理，十八岁的小乔，身材发育得非常好，常年巨大的体能训练把她的肌肉线条训练得格外的美丽，少了一般少女的柔软，蜜色的肌肤，薄薄的肌肉，再加上小腹上一层薄薄的腹肌，修长均匀的长腿，完美的脖颈，她的身体圣洁美丽又充满了力量感，小乔扯开了发圈，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随着山风飘扬，惊艳了山间风景。
卫斯理，“……”
他看直了眼睛。
小乔每一次都是出乎意料，他就没预判准确过小乔任何一次动作，卫斯理刚要起身，小乔猛然跳下来，按住他的肩膀，霸道地说，“不准动！”
冰冷的河水打湿了她的长发，贴在蜜色的肌肤上，衬得她笑靥如花，健康活力，小乔紧贴着卫斯理，心里美得冒泡，总算贴上他完美的……身体。
“乔安，放开我！”卫斯理说，美人如玉，********在怀，卫斯理第一次急了，小乔跨坐在他腰上，迅速地按下他的肩膀，“挣扎什么呀，不是喜欢男人吗？咱们闺蜜一起泡个澡而已，慌什么啊。”
小乔格外淡定，非常优雅地看着他，她可不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这么下血本去调戏。
“哇，这腹肌……”
“哇，这胸肌……”
“啧啧，我数一数几块啊……一，二，三……手感真好，很好摸啊。”
卫斯理倏然握住她的手腕，小乔竟然色眯眯地低头摸着他的胸肌来数，一边数着一边色眯眯地摸，她的指尖带着一点粗糙的感觉，在他有弹性的身体上划过，就像一股细微的电流在他胸膛上划过，带出几分异样的感受，他却被心里奔腾而起的怒火给淹没了。
“我怎么好像见过这具身体。”小乔困惑，不知怎么想起的阿瓜，阿瓜也是有一副很好的身材，只不过阿瓜的伤口比起他要多一些。
卫斯理一凛，小乔甩头，她想什么呢，阿瓜是个傻瓜，这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美男子。
“你知不知羞耻！”
“不知啊。”小乔笑容灿烂，挣脱他的手，“美人，你气急败坏了，你脸红了啊，这耳朵红的，啧啧啧……”
“那是冷的。”卫斯理说。
“是吗？”小乔凑上去，毫无防备地吻住他的耳朵，卫斯理猛然一颤，温热的舌尖像是带着一团火，烧得他理智全无，小乔猛然一咬，卫斯理嘶的一声，小乔放开他的耳朵，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卫斯理的唇带着一点冰冷，唇内却格外的灼热，就像一团火似的，小乔的吻掠过他的唇齿，含住他的舌尖，卫斯理猛然往后躲，小乔追了上去，给他一个火辣辣的法式深吻，卫斯理被小乔吻得差点无法呼吸，小乔美女的吻霸道又火热，他不予回应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抵抗，浑身都像过了电。近在咫尺的容颜明艳如花，他能清楚地细数她的睫毛，热情如火的少女宛若燃烧着自己想要温暖他冰冷的心，小乔的手往下移，握住了小卫斯理，结果被卫斯理猛然推开……
卫斯理哗一声站起来，小乔吃了一口水，却笑得呛着水，“美人，别跑啊，背影也很性感啊，干嘛要为难自己的右手呢，我这么一个大美人在这里。”
卫斯理迅速套上衣服，速度堪比行军速度。
小乔看着他的背影，“小样的，还喜欢男人呢，啧。”
小乔哼着歌，轻松愉快地洗澡，好几天没有洗一次舒服的澡了，本来也是过来想洗个澡的，没想到调戏了一个美人，小乔暗忖，她是不是太色了？
算了，及时行乐嘛，做人就是要释放自己的热情。
小乔舒服了洗了个澡，把衣服也洗了，晾在山间，山里生活就是各种不方便，她拎着猎物很晚才回去，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
小飞迎了上来，“乔安，你去哪儿打猎了，我出去找你，都没找到。”
“就在河边啊，你找我干嘛？”小乔把猎物丢到一旁，“我又不是回不来。”
“我就是想……”
小乔看到卫斯理，扬了扬手，“美人……”
顺势做了一个飞吻。
小飞神色黯淡。
道格拍了拍手，“大家吃过晚饭，准备集合，今晚我们有任务。”
“什么任务？”有人问。
“各自把东西都收拾，路上说任务。”
所有人收拾了东西，小乔挨着卫斯理坐，非常迷妹，卫斯理始终不动如山，只不过经过河边那一幕，小乔对他这副模样早就免疫了。
“笑一个。”
面无表情。
“笑一个。”
面无表情。
“笑一个。”
面无表情。
“笑一个我就放过你，何苦为难自己呢？”
卫斯理扯了扯唇角。
小乔打了一个响指，非常满意，“笑一个露牙齿的。”
卫斯理，“……”
车子穿越丛林，到了高速，小乔一路上，都在逗着卫斯理，一个明艳如花一个面无表情，全车都在围观看戏，小乔一点尴尬都没有，不亦乐乎。
“美人，其实你这么禁欲是因为长这么大没碰过女人吧？”
众人，“……”
这句话引来了全车男人的八卦，因卫斯理一身生人勿近的表情，他们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八卦，唯独小乔非常兴致勃勃地问，“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卫斯理沉默是金。
小飞说，“小乔，你喜欢他什么，在一起不无聊吗？”
“不无聊啊。”小乔说，“我就喜欢这种沉默是金高冷的宝贝儿。”
卫斯理打算把沉默是金这美德实践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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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把人运输回来，陆小九看到了一堆伤员，也看到了一身是血的雇佣兵队员们，唯独没有看到小乔，她极力隐忍着焦虑，搜索着回来的人，依然没有看到小乔。
陆小九的声音像是山间的风一样带着一点令人颤抖的冷，雪花飘落在她的睫毛上，迅速融化成了水，“人都回来了吗？”
“是的。”妮可说。
小九的身体被灌入了山间的冰雪。
小乔，死了吗？
她的小乔呢？
小九脸色倏然白得吓人，接着听到了道格和马修的争吵声，两人大打出手，道格嘶吼声和马修冷漠的声音组成了一张带着刀剑的网，四面八方地困住了陆小九。
“是你害死了乔安和lg，你要派人回去救他们，他们就不会死了。”道格说。
“他们擅自行动，不听指挥，难道我要赔上所有人救他们吗？”
“你胡扯，是你懦弱，不肯承认指挥失误，你也没有提前调查清楚人数，这么庞大的政府军队，你却派了两个小队，那就是送他们去死。”
“道格，你真的要为了两个外人和我争吵吗？”马修沉声说。
妮可上来拉着道格，“算了，别生气了。”
道格说，“他们是我最满意的兵。”
小九一阵天旋地转，猛然捂着小腹，大腿一片湿润，妮可大惊，“露易丝医生，你……”
小九早产了。
……
马修大发雷霆，小九是飞鹰唯二的医生，红狮还有一名医生，却是外科医生，并非妇产科医生，小九又是早产，马修着急不已。
小九早产格外的顺利，她受了刺激，提前早产，身子一直调养得不错，她也一直控制自己的饮食，孩子八个多月很小，出来的时候非常轻松，小九都没觉得多疼就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子。山间天气格外的冷，妮可怕孩子夭折，把所有的保暖虎皮都拿到小九的帐篷里。因为早产的缘故，第一天孩子没有睁开眼睛，孩子的皮也显得格外的皱褶，红彤彤的，毛发也非常的细，小小的手紧握，小九的心都软成了一片，在一阵撕心裂肺中，孩子的出生像是一道曙光照射在她一直黑暗的世界里。
“宝宝……”
她一直害怕宝宝出生会带着缺陷，近亲结合的后代残缺的几率太大，看到孩子完完整整，小九的心也落定了，“宝宝，你健康就好。”
这是她对孩子唯一的期盼。
她像是得了肌肤焦渴症，不断地亲着孩子，贴着孩子，整夜无法入眠。
三天后。
孩子终于睁开了眼睛，小九一直无法下床，第三天倒是好多了，她愈合得特别快，马修总算来了她的帐篷，小九命令自己收起所有的情绪。
埋怨也好，痛恨也好。
她如今什么都不能做。
“孩子真可爱，他是早产儿，得立刻去做一个检查，等下山后就一趟医院吧，保险一点。”
“谢谢，我会的。”小九说，小九压住心中无尽的悲痛，“红狮的乔安和lg死了吗？”
“没传回消息，肯定是凶多吉少。”马修说，“我们后天就离开，你的身体没事吧。”
“没事。”小九说。
她要尽快离开，后天离开后，她就可以寻找机会离开他们，等把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她才能想办法找小乔，至于马修，她不会放过他！
陆柏看到了梦影收集的信息，联系了道格，提出见面的请求。
烽火集团的人和他们向来有密切合作，道格同意了会面。
马修盛怒，“陆柏曾经害死我三名手足，你竟然同意和他见面合作，你把我这个兄弟放在眼里了吗？”
“那件事和陆柏无关。”
“如果不是他和富兰克林谈成了协议就不会造成我们的悲剧，怎么会无关。”
“马修，你没办法说服富兰克林，是陆柏说服了富兰克林，所以他才会放弃和史密斯合作，你能力不如他，别把你手足的死都迁怒于他。”道格在这一点上格外的坚定，“马修，陆柏不是你能报复的人，你不让被老史密斯驱逐出岛吧，这次他来是和我核实武装分子的核单情况，你不要轻举妄动。”
妮可微笑地逗着孩子，“没想到不足月也这么健康，孩子真是可爱极了，像你。”
“我看不出来像谁。”陆小九说，孩子太小了，五官都没张开，看不出来长得像谁，妮可说，“道格和马修都冷战了一天，总算是和好了，虽然我觉得马修战术上失误也没有回去救人，的确很失望，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这次我们损失惨重。”
小九说，“我听马修说，还有一个月就有大量的特工会从史密斯家族输出，到时候人员就能补充。”
“那也要一个月后的事呢。”妮可说，“不知道今天烽火集团的人来做什么。”
“烽火集团？”小九无意识地捏紧了宝宝的手，引来宝宝的痛苦，小九慌忙抱着宝宝哄着，“宝宝，对不起哦，乖乖，怎么哭了。”
“瞧瞧他，哭得满脸通红的。”
“烽火集团是谁来了？”
“陆柏。”妮可说。
“……”陆小九脸色刷白，下意识地抱着孩子，妮可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
陆柏一行人在山上驻扎过夜，因为来得晚无法下山，小九穿上了非常厚的棉袄，亲吻着孩子的脸，“宝宝，爸爸就在附近，你能感觉得到吗？”
宝宝吸吮着手指，天真无邪，小九出了帐篷，这时候人都谁的差不多了，陆柏的帐篷外，科比和廖梦影守护着，“我要见陆柏。”
“你是谁？”科比防备地看着她。
陆小九微微抬起了头，“陆小九。”
廖梦影，“……”
陆柏正在油灯下看着这一次红狮的任务报告，她总觉得这份报告有哪儿不对劲。见到陆小九进来格外的诧异，小九怀孕后，丰盈了一些，再加上身子骨没好，又带着面具，陆柏一眼没认出来，廖梦影和科比都没通知一声就把人放进来，他略微蹙眉，小九拿出了一枚紫贝，灯光下，紫贝的颜色带着一点暗，陆柏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有事求你！”
气氛沉默。
这是他清醒后，第一次见到陆小九，她丰盈了一些，却极其苍白，裹在厚厚的棉袄里，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臃肿，这天气的确很冷，她穿的却格外的夸张。
山间的油灯，时而明亮，时而昏暗，陆柏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那一枚紫贝上，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他倏然别开了目光，沉声说，“办不到！”
“两枚呢？”陆小九说，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里有了一抹哭腔，“三枚呢？”
陆柏心脏如被人捏紧了，她哭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的通红的眼睛，他那么聪明的人，一早就发现报告不对劲，再看到陆小九，瞬间明白了一切，乔安就是小乔。
她去破坏核单装置，生死未卜。
红狮和飞鹰军团已经不可能去探寻小乔的下落，泰勒将军远在千里之外，已经过去三天，他是她唯一能求的人。
“你说过，只要我拿出紫贝，你会为我做任何事。”小九的眼泪，从脸庞划过，“哥哥，我求求你，救救小乔。”
“住口！”陆柏厉喝。
哥哥这个词听在他耳朵里，格外的刺耳，陆柏胸膛剧烈地起伏，看着她手上紫贝，这么多年她一直都随身带在身边吗？陆柏再一次别开了目光，沉默不语，那一枪，打得他去了半条命，直到今天，他依然无法痊愈，他的身体这几年亏损得格外的厉害，多亏了陆小九。
捐肝的后遗症，他从未后悔过。
然而，那一枪……他非常的……痛彻心扉。
他本以为，他会死去。
侥幸活了下来，却也受尽了旁人无法想象之苦，有一次手术，因为麻醉打得太多，影响了神经，他是活生生地忍着，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被开膛破腹，身体上生不如死，他硬着是扛了过来，他知道自那一枪后，小九绝不可能见他，他们也再回不去。
他也清晰地感觉到了小九对他狠。
然而，当小九站在他面前哭时，他悲哀地发现，不管这个女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他都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那一枪，我可以解释。”小九艰涩地说。
“解释什么？解释泰勒将军远程遥控，要你杀了我，引起双方的矛盾，继续维持黑帮内部杰克的权利，还是解释什么？”陆柏冷笑地反问，“难不成，你那一枪是为了救我不成？”
小九双手颤抖，缓缓地收回了紫贝，心如刀绞，“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外走，陆柏厉喝，“站住！”
科比和廖梦影站在门口，面面相觑，陆柏冷漠的音色在山间显得格外的冷，陆柏问，“你想做什么？”
“这一次卧底，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任务，将军要的资料我已经传过去了，因为我是医生，这一次没有参与行动，小乔生死不知，我会自己去找她。”倘若今天她身陷敌营，生死不明，小乔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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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委内瑞拉**军六百人在驻扎，你是不是想去送死。”
“我活着，和死了，从来没什么区别。”小九的声音清清冷冷，像是雪原上掠过的风，寂寥而苍白。
陆柏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咽喉里，“她对你那么重要吗？”
“是！”
“我答应你。”陆柏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却对陆小九有唯一的要求，“你尽快离开飞鹰军团。”
“我知道，我们比你玩一天离开山里，山路太崎岖了，我一个人也走不远。”陆小九没有回头，“谢谢。”
陆小九离开了陆柏的帐篷，陆柏死死地握紧了拳头，科比和廖梦影进来，“二少有什么吩咐吗？”
“你让莱恩去用我们的卫星去探查那一片区域，我要确保核单装置已经被破坏，现在那里传不出任何消息来。”陆柏说，“我要派人深入腹地。”
“是！”
小九一回到帐篷，马修正抱着宝宝在逗着玩，笑容温柔，小九一愣，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她没想到马修还没睡觉，飞鹰军团所有人作息都很规律，如果没有任务都早早睡觉，几个月来，她都摸清了他们的规律。
“你怎么来了？”陆小九上前几步，马修说，“露易丝，你站在那里别动。”
小九一愣，淡淡地看着他，马修的笑意十分温柔，“你去哪儿了？”
“我去找陆柏了，有些事情。”电光火石间，陆小九选择了诚实已告，“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曾经就职于烽火集团医疗队，负责陆柏的身体健康。”
“我发现啊，你这孩子的，长得和陆柏很像。”马修微微一笑，“我和陆柏有过三面之缘，我们史密斯家族和烽火集团向来交好，并且烽火集团是我们特工主要输出的合作伙伴。然而，我和陆柏有过节，几年前，陆柏在迪拜和富兰克林的交易，间接破坏了我的部署，害死我三名手足。我发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然而，史密斯不允许我和烽火集团开战，我只好忍着，我不曾近距离地看过他，今天近距离地看，我才发现，他是双色瞳，褐色带蓝，很独特的眼睛，万里挑一，全球都没几例，巧了，你的乖儿子也是褐色带蓝的眼睛。”
陆小九是今天才发现儿子的眼睛也是双色，第一天孩子的眼睛是纯褐色的，这两天的眼睛颜色却有一点渐变，却不如陆柏那样分明，他的蓝很淡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她想随着年龄的增长，眼睛颜色可能还会有所变化，没想到马修也注意到了，马修一点都不喜欢宝宝，也不曾抱过她，身为女人和母亲，她有一种心惊胆战的直觉，“马修，你把孩子给我。”
“你别动。”帐篷外突然进来两个人，小九盛怒刚要扑过去抢夺孩子，马修突然掐住宝宝的脖子，陆小九感觉自己的脖子也被人勒住了，脸色大变，她放弃了所有的挣扎，眼前那小小的孩子，是她全部的动力和希望，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宝宝若是有一点闪失，她一定会崩溃。
“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陆小九说，几乎跪下来求他，“别伤害他！”
“我那么喜欢你，那么喜欢你，我甚至想过，把你的孩子当成我的孩子来抚养，结果你回报我什么？你偷取史密斯家族岛屿的资料，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我的电脑前有特殊的生物扫描设置，只要不是我，都会一一记录下来，亏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出卖我。”马修看着她，“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来我身边做什么？你是不是烽火集团的间谍。”
“不是！”陆小九摇头，眼光却死死地看着孩子，“马修，你放开孩子。”
马修一笑，极其温柔和大方，“没问题，那你告诉我，这是陆柏的孩子吧？”
陆小九沉默，不否认也不承认，马修脸色阴沉至极，“把她关起来，封住她的嘴。”
“你……”陆小九被捆绑起来，推到一旁，因为孩子在马修手上，陆小九失去了主动权，只能束手就擒，“马修，大人的恩怨和孩子无关，你不要为难我的孩子。”
马修冷笑地看着她，“你说，你要答应嫁给我，就没这么多事，不是吗？”
……
夜深人静，马修倏然握住宝宝的脖子，宝宝感觉到疼痛大哭，在寂静的夜里，哭声非常清晰，孩子的脸蛋被憋得通红，接着是青紫。詹姆斯上前来，“马修，只是一个孩子，你也别太残忍，红狮和飞鹰都知道孩子都活着，明天面对孩子的尸体，你怎么交代，要是被人知道我们杀了一个无辜的孩子，飞鹰军团所有的雇佣兵，谁还会看得起我们？”
马修冷哼，他这几个月来疯狂追求陆小九，她没有回应，再加上陆柏曾经和他恩怨，疯狂的恨意在胸膛中激荡，他原本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这孩子他早就想陆小九能流掉，杀了一个孩子，他一点犯罪感都没有，詹姆斯说，“你把孩子给我，我会帮你处理。”
“你要动手？”
马修说，“你想报复陆柏，没必要杀了孩子，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到孩子就行，这是一条生命，我把他丢弃于猎户来往的山上，这孩子若是命大，自然会被猎户抚养，若是命不好，那就生死有命，他们骨肉分离一辈子，不是对陆柏最大的报复吗？”
“我只给你一个小时处理此事，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在这里。”
“好！”
詹姆斯抱着孩子，匆匆地进入了山林，陆柏辗转反侧，总觉得帐篷非常压抑，一个晚上耳边都在围绕着孩子的哭声，心烦意乱。
“二少，睡不着吗？”科比问。
“他们军团里有孩子？”
“我刚听到孩子的哭声，或许是的。”科比说，“现在又没了，可能是谁的家眷吧。”
陆柏烦躁得厉害，心口狂跳，“有没有吃的。”
科比一愣，“好，我去找吃的。”
山间的天气变化得特别快，转眼间，闪电雷鸣，看来是要下一场大暴雨，詹姆斯抱着孩子往猎户的必经之路上走去，孩子留在帐篷里，马修此人他从小接触，最为了解，阴晴不定，反反复复，前一刻柔情似水下一刻就会翻脸无情，他打赌，他抱着孩子出来时，马修已经后悔了，他必须要尽快丢掉孩子，这是孩子唯一的活命机会，这座老林徒步出去要五个小时，他们军营附近有一条小路是猎户的必经之路，每天都会有猎户进山来，这孩子若是命大的话，或许还能活下来，若是留在军营里，必死无疑。
詹姆斯抱着孩子快速行军，总算到了一条平坦的路，山里不断打雷闪电，詹姆斯诅咒一声，做这种事，果然老天都看不下去。
孩子早产，虽然健康，却非常的虚弱，詹姆斯偷偷地把一块毯子带出来了，包裹着孩子，孩子哭累了，睡得特别熟，詹姆斯尽量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把孩子放下来，这山林间猛兽多，孩子如果被咬了怎么办？詹姆斯试图放在树杈里又怕孩子掉下来，思来想去没办法只好放在一块石头上，用毯子过得好好的。
天生倏然一个惊雷，打醒了正在沉睡的孩子，孩子躺在石头上哇哇大哭，詹姆斯又起了怜悯之心，然而，军团就这么一点地方，藏不住一个孩子啊。
“宝贝，你能不能活着，就看你的造化了。”
詹姆斯远去，回到半路，倏然下起了疯狂大雨，夹着一股股冷雪，孩子的哭声仿佛一直缠绕在森林里。
陆小九一直在试图解开她的绳索，却始终有一个人在看着她，时不时的检查她身上的绳索，小九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嘴巴里也帮着布条，无法出声。
外面下起了雷阵雨，小九心头宛若针扎，宝宝呢？她还没来得及给宝宝起名字，她刚刚听到了宝宝的哭声，渐渐远去，陆小九就像被人捏住了咽喉，不断地凌晨，每一分钟都是折磨。詹姆斯冒着雨回来，晚了半个多小时，却无法睡着。
凌晨五点钟，雨停了。
詹姆斯挣扎了一夜，他一直都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应该为难一个孩子，那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他不断地说服自己，他是为了救孩子，然而，猎户可能是白天才会进山，这么大的雷雨，下了四个小时，山间骤然降温，一个早产儿能有多大的几率活下来？
就算他抗过了暴雨，扛过了严寒，他能抗得过山间的猛兽吗？
这种恶劣的天气下，肯定是凶多吉少啊。
凌晨六点。
马修出现在帐篷里，天已渐亮了，马修说，“我的耐心有限，你到底是什么人，露易丝，你不想见你的儿子了吗？再不说话，你见到的就是你儿子的尸体。”
小九震怒，激烈挣扎，马修示意人解开他的布条，“我要见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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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恼怒至极，微微挣扎了一下，却又无法挣脱。
下面一排枪口二十四小时指着他。
狙击手也在远处看着他，四周没有遮蔽物。
幸好，小乔站了起来。
十几名武装分子也认出小乔是前阵子风靡委内瑞拉的拳击手，她的说辞吻合，休斯看她是一个女人也就放过了她，小乔性格爽朗，不管和谁都能迅速打成一片，好多兄弟都非常喜欢她，甚至有人庆祝她加入武装分子队伍，卫斯理在上面看得面无表情。
“你的同伴呢？”休斯指着上面的卫斯理问小乔。
“他的死活和我没关系。”小乔摊摊手，喝着他们提供的美酒，作为一名经常依靠命令来执行的特工，让她在腹黑的人群中周旋简直是为难她。
小乔打了一个哈欠，“我和他不熟。”
休斯大笑，“不熟，你早就一个人逃了，还顾着他做什么？”
“谁让他长得好看呢？我对长得好看的人没有一点抵抗力，牡丹花下做鬼也风流，这你就不懂了吧。”小乔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垂涎卫斯理的美色。
休斯大笑，欣赏她的老实，倏然一枪瞄准卫斯理，“我要是杀了他呢？”
“随你啊。”小乔笑眯眯地看着卫斯理，“我和他真是一点不熟，虽然我一直缠着人家，可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死了就死了呗。”
美男子嘛，到处都有。
休斯一笑，“听说你是出名的格斗手，枪法怎么样？”
“一般般吧。”小乔笑。
休斯把枪给她，“既然死了就死了，你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死活，那就杀了他吧，杀了他，就是你最后一道考验，我就完全信了你。”
小乔眼里掠过一抹兴奋，“你说真的？”
“当然！”休斯对她的兴奋很满意。
卫斯理眉目冷然，始终沉默是金，面无表情，一贯的冰雪作风，小乔的做法，他一步都没猜测到，就如他没猜测到小乔会陪他留下来，更没判断到，小乔会迅速和反动分子打成一片，也没想到小乔一听闻杀了他，竟然表现出非常高的兴致，一开始卫斯理心想，有一个同伴留下来，或许是一件好事，至少，他要努力保证小乔能走出去，谁知道……小乔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忙，甚至，他有可能死在小乔枪下。
小乔心口狂跳，却始终面不改色，她知道必须每一步都步步为营，倘若走错了一步，lg就没命了，她插着翅膀都飞不出去这里。
虽然说，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了lg对她而言一点压力都没有，她很喜欢美男子，可绝对没到为了美男子死于非命的份上，她还要保护小九母子，还没见过干儿子，牺牲一个红狮战友对她来说，毫无压力。
小乔接过来，瞄准卫斯理，干净利落地扣动扳机，“我还没……”
休斯话都没说完呢，小乔的子弹就打出去了，非常的干净利落，毫无废话，一枪打中卫斯理的大腿，休斯只想试探一下小乔，没想到话都没出口，她就执行了。
“你……”休斯瞪着小乔，他说开枪没错，可你开枪是不是太干脆了一点。
小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是你说的嘛，杀了他你就信我，反正他死了和我又没有关系。”
休斯一怔，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真没想到小乔出卖战友会出卖得如此干脆。
疼痛，贯穿了卫斯理的大腿，一直传在心脏，不断地痉挛，他被冻了一天，因为天气的缘故，肌肉收缩，在剧烈的疼痛后自然而然就产生了痉挛，鲜血染红了他右边大小腿，卫斯理却始终不吭声。
小乔说，“我没打死他就打中了腿，你要知道我是一名拳手，开枪真是外行，他那么远，我怎么瞄的准，我再打一枪，保证打死他。”
休斯，“……”
这种毫不犹豫地瞄准的干脆，似乎没什么值得他去怀疑的，小乔突然偏头说，“我和你说我们执行任务之前，道格说我们团队里有美国间谍，就怀疑lg，你看他啊，名字是假的不和人亲近，还这么傲气，被抓了也一声不吭，简直就是美国特工的样板，我就觉得他是，正好帮你打死他。”
卫斯理“……”
小乔正要开枪，休斯倏然压住她的手，“你说他是美国特工？”
“怀疑啊，道格怀疑他，又不是我。”
小乔又一次不按理出牌，卫斯理十分冷静地想，他要如何应对，原本她这么胡说八道也挺好，虽然毫不犹豫地打了他一枪，也算是拖时间。
暴露了他的身份，休斯会做什么？
卫斯理有两个选择，全程沉默，第二狗咬狗和小乔对峙，因为小乔也是特工。
最后一个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小乔毫不犹豫就出卖了他，这一点他完全没想到。
接下来一整天，卫斯理都受到了非人道的刑罚。休斯等人一直在逼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潜入委内瑞拉，又有什么目的，这一次卫斯理来毁坏核单也就有了解释。休斯已经相信了小乔的话，正在对卫斯理严刑拷打，逼问情报甚至策划了要把他的人头送回美国的阴谋。
暴雨冲刷着整个委内瑞拉山区，这里位置特殊，攻守兼备，卫斯理被打得遍体鳞伤，为了避免他死去了，休斯命人把他放下来，“你去给他送吃的，顺便问他，能不能修复核单的动力系统，倘若他能修复我就放过他一次。”
“他一定恨死我了。”小乔说，“我不去。”
“去！”小乔愤愤不平地抓过一个面饼，走向卫斯理，暴雨冲刷下，他浑身是血，地下汇聚了一滩暗红的水，小乔看着他伸出了面饼，“不想死就吃。”
卫斯理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
饥饿极限训练他们都做过，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够狠！”卫斯理说，之前对小乔的评估，全部正确。
雨水冲刷着整个世界，打在小乔身上，带来了一点冷意，小乔说，“lg，作为一名雇佣兵，你应该很明白除了雇主，没有什么不能出卖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只不过，你要感谢我，否则，你第一天就死了。”
她对出卖卫斯理真的毫无压力，在小乔的世界里，她想千方百计保护的人，只有小九和姐姐，除了这两人，其他的人的死活，和她无关。
“其实，你责怪我又什么用？”小乔微微一笑，看着满身狼狈的卫斯理，“就算我杀了你，你又能怎么样呢？”
卫斯理扯过面饼，狠狠地咬在嘴里，他失踪两天，国防部肯定会有所作为，不可能让他在这里，只要拖时间就行了，小乔出卖他，这笔账，回头再算。
小乔看着他手背上的伤，“我要是你就聪明一点，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出卖战友，出卖情报，违背良心，这就是你所谓的聪明？”卫斯理的眼眸带着深夜的寒冷，“你这种聪明，恕我无法苟同！”
“你倒是忠诚，忠诚有什么用？”小乔无所谓地摊手，“人死了，给你立碑吗？我不知道你从小到大的教育是什么，而我，十岁以后，我所做的，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我没有家人，没有信仰，没有想要保护的一切，我只不过是别人眼里的一把刀，做着全世界最危险的事情。所以，我只想活下去，为了活下去，至于出卖谁，背叛谁，我不在乎。谁死了，和我都没关系，反正死的不是我就行。”
小乔说得非常直白和残忍，卫斯理直直地看着她。
他曾经对她的测评，没有一字写错。
小乔游走于正邪边缘，自负，傲慢，心中没有信仰，更没有原则。
那一句，我杀了你，你又能如何，反正死的不是我就行，充满了绝对的傲慢和残忍。
她有正义热血的一面，同样也有冷酷和残忍的一面。
“我不会为了活下去，出卖战友，违背信仰！”
“随便你！”小乔摊摊手，“我所信仰的，只有自己！”
卫斯理冷笑，小乔留下来陪伴他一起面对囚禁的温情在这一席谈话中荡然无存。
小乔说，“我劝你，聪明点，尽量拖延时间保着你这条命，能拖一天，是一天，人死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你这么强壮，扛个四五天，不成问题，加油吧。”
她倏然抓着卫斯理的衣襟，轻轻地吻上他的唇，“真是可惜了，好歹也是一位美人啊。”
小乔的残忍和无情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令人心寒。
卫斯理，“……”
休斯说，“你送个吃的，也说得够久的。”
“我喜欢美人，这种身材，这种样貌，死了多可惜啊。”小乔说，“我还没让他臣服在我石榴裙下，就这么死了，未免太遗憾，所以正劝着他招了。”
休斯大笑，他也看出小乔喜欢美人了，“我这军营里所有的男人随你挑。”
“得了，我对你们国家男人的长相不感冒，我喜欢沙特的美人，还有欧洲的美人，虽然我爱美，我也很很挑的好吗？不要羞辱了我的审美。”
休斯说，“你看我怎么样，我是欧洲人。”
“长得太丑！”小乔扬长而去。
她站在二楼，负手而立，窗外的卫斯理被捆绑在巨大的铁柱上，无法脱身，就算他有办法脱身，严酷的刑罚已经透支了他的体力，他挣脱了，也跑不了多远，何况，这里是六百人的军营，她一个人能单挑六百人的军营吗？给她足够的装备，足够的子弹，或许可以一试，这种情况下，那是不可能的。
窗外，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卫斯理轻轻地抬头就能看到二楼窗户旁边负手而立的小乔，卫斯理忍不住在想，倘若他不幸死在这里，那么……小乔在想什么？
倘若她知道他是卫斯理，她会改变主意吗？
答案是否定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推演了无数的可能，却没有一个可能是让他脱离险境的，只能拖着时间，已经两天了，再过一天，国防部的人应该就到了。
他再撑着一天。
第二天，卫斯理在极度的折磨中度过，休斯亲自逼问，在极度的疼痛麻痹了神经的情况下，卫斯理已经死咬牙关，小乔很佩服他的毅力，她从未见过有比卫斯理毅力还要强悍的男人，小乔微微蹙眉，提起了带他们去红狮大本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们肯定想要杀了红狮这群人，我带你们去。”
休斯挑眉，“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耍人。”
“你可以拷着我，甚至……如果我没带你们找到休斯的人，你可以杀了我。”小乔说，“我一个拳手，又不是枪手，你们一排枪口指着我，还怕我不成？”
休斯非常恨红狮的人，这一次红狮雇佣兵团让他们损失惨重，小乔的提议迅速得到了武装分子一群人的同意，天一早，休斯就押着小乔上了车，去找红狮大本营。
刚出了大山没多久，小乔看到了半空中飞过的直升机，那机身上十分熟悉的三角洲标志让小乔瞬间安了心，肯定是泰勒将军来救人。
然而，她都出了他们的大本营。
休斯显然也看到了，厉声问，“这是哪儿来的飞机？”
“不清楚啊。”
“派人去查！”
“是！”
休斯这一次带了一百人的队伍出来，刚出了盘山公路没多远就接到了电话，基地被人袭击，小乔当机立断，沉声说，“我就告诉过你，那个男人就是国防部的间谍，身份还挺重要的，不然怎么会大张旗鼓来救人。”
“立刻掉头，马上回去！”休斯沉声说！
小乔倏然一拳打向休斯，打开了车门，迅速跳入了一旁的山道中，前面的司机一时没掌握方向盘，差点冲下盘山路，枪声在小乔背后穷追不舍，小乔弯曲身子在借着石头的遮挡狂奔。
休斯说，“不用管她，回营！”
小乔捂着被子弹擦过的手臂，指缝间鲜血直流。
……
小乔走出这片山区，花了她五个小时，联系上泰勒时，已经快傍晚了。
泰勒将军说，“行，我知道了，你们直接送他回国，不用和我们会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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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将军，小乔归队！”
泰勒喜出望外，看到她的手很不满，“你的手怎么回事？”
“子弹擦过了。”
“快去包扎。”
“小九呢？”
“她在陆柏那里呢，以为你死了，哭得可伤心了。”
小乔，“你就这反应？”
“那我要什么反应？”
看到小九那么大一个肚子，还让她待在陆柏那里不科学啊。
“行了，我知道了。”
小乔洗了澡，包扎好伤口，去找小九，她千方百计地瞒着陆柏，不可能让陆柏知道她孩子吧。
“我找小九。”小乔对廖梦影说。
廖梦影有点为难，陆柏说，“让她进来吧。”
陆柏和小乔擦身而过，眉心紧拧，出了房间，“走吧，别打扰他们。”
小乔扑到床前，“hi，美女，我回来了，你怎么哭得这么难看啊，我又没死呢。”
陆小九洗过澡，换了一身陆柏的毛衣，白色的毛衣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的苍白和憔悴，坐在床上不言不语，小九微笑地看着她，“回来就好，我知道你不会死的。”
“那你哭什么？”
小乔脸色一凝，倏然摸向她的肚子，大吃一惊，这才八个多月呢，“我干儿子呢？”
一提起此事，陆小九心中就止不住的悲恸，咬着牙不说话，眼睛里全是泪水，她以为眼里已经流干了，没想到看到小乔，那种委屈又袭上了心头。
“没啦？”小乔心疼极了，这都八个月多了，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我早产了。”
“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没了呢。”小乔拍着胸口，转而反应过来，既然相信她不会有事，孩子生下来了，为什么哭成这样？“孩子发生了什么事？”
“马修发现我的身份，他让詹姆斯把孩子丢到深山里，我……找不到他了。”小九说，“我只看见他身上的毯子，被野兽咬得破烂。他一个人在深山里待了一夜，暴雨倾盆，我不知道他是被河流冲走了，还是被猛兽……”
小九哽咽着没办法说下去。
小乔盛怒，“马修这个禽兽！他怎么如此狠毒连一个婴儿都不放过？他死了没有？没死的话，我要做掉他，这人真是……小九。”
小乔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小九，这一路走来，陆小九失去得太多，每一次的失去，对陆小九而言，都是一次致命的伤害。她知道失去家人的感觉，曾经她也失去过，孩子是小九活下来的动力，孩子的离开，对陆小九而言，无疑是掐断她的生命。
“我见到陆柏那一刻，差点崩溃了。”陆小九说，“我和林景生谈过，也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再靠近陆柏，带着孩子好好地生活，我也有考虑过告诉陆柏，我们有一个孩子，可始终说不出口，如今孩子死了，都怪我太过自负，都怪我太过武断，如果我听你的话，早点离开南美，孩子就会平平安安地生下来，我怎么告诉陆柏，我怎么告诉他，我们的儿子没了，我做不到。”
她一个人痛苦绝望也就罢了，何必让陆柏也和她一起经历丧子之痛。
“不想说就不要说。”小乔说，“没人逼着你说，泰勒将军也不会知道的，谁都不会知道，我一定会千里追杀马修，把他千刀万剐。”
陆小九擦了擦眼泪，“他被泰勒将军活抓了。”
“太好了。”小乔眼里掠过一抹冷厉，“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乔说，“小九，孩子的事情，你节哀顺变，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你还那么年轻，一定还会有孩子的，我去偷陆柏的镜子好不好，我们再弄一个孩子出来。”
“不管多少个孩子，都不是他啊。”小九心脏迟钝地疼，“他还那么小，懵懵懂懂的，我一直在做恶梦，梦到他一个人在森林里喊着妈妈。”
小乔抱着她，两人紧紧相拥，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陆小九，唯独抱着她，让她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永远都在等着她，不会离开她。
然而，小九为什么要挺着大肚子去大本营？
“我不是让你尽快离开南美吗？你跑去大本营做什么？”
陆小九一愣，“好多人受伤了，人手不够，我没没得及走就被送到大本营去了。”
小乔拍着她的肩膀，“我会帮我们儿子报仇的。”
泰勒将军确定卫斯理只是重伤不会危及生命就放了心，这一次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小九收集了一大部分史密斯家族的情报，卫斯理和小乔虽然没有收集情报却成功解救了几名人质，又毁坏了核单装置，泰勒将军很满意，陆柏心情沉重，小九的悲恸历历在目，他没想到小乔对她而言那么重要，这让他不是滋味，就算小九无情地开了一枪，他差点命丧黄泉，他始终认为，他在小九心里的分量，无人能及，如今才发现，或许，小九把小乔看得比他还重。
“陆先生，在想什么呢？”泰勒将军走进，端来了一杯南美的特产啤酒，递给了陆柏，陆柏接受了将军的示好，“没想什么。”
“这一次核单的事情，多谢陆先生帮忙。”
“不必，我们内部的失误，造成了不必要的伤亡，我只不过在弥补错误。”陆柏说，这一枚核单武装分子拿在手里，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他不愿意看到核单在委内瑞拉爆炸。
“是，我相信你们是无意的，否则也不会立刻赶来处理。”泰勒将军说，“只是，你们的军火发展真快，已经涉及到国家领域了。”
核单是国家领域的绝密技术。
“你想多了，它的威力和你口中的核单不一样。”陆柏说，“辐射小很多，杀伤力也小很多。”
“我知道，陆先生，其实，你们研究军火，我很佩服你们的创造能力和不断追求技术突破的能力，可是，你有没想过，技术不断地突破，带来的好处，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泰勒将军，既然技术突破不好，为何要工业革命？”
泰勒将军，“……是，技术推进全球发展，可是，有的技术，封存于地下，才是长久之道，我们没有办法阻拦你们在军火商的突破，只是想告诉你们，因为烽火集团的军火日新月异，市场上各种仿品也随之增加，国家和国家之间的流血冲突也加剧。”
“你在责备我们？”陆柏冷笑地看着他，“将军，我们是你们的军火承包商，难道你们还想成为我们唯一的客户，如果你们需要这么大量的军火，能够买下我烽火集团全年生产的军火，我没话说。”
“我们还不如你有钱！”泰勒将军吐槽，“你看小乔那德行就知道了，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天天在缩减预算，我们也很无奈。”
“你们缩减预算，国防有一个庞大的开支用来研究秘密武器，别以为我不知道。”
泰勒将军，“少年，你知道有点多啊。”
泰勒将军不小心把心里话讲出来了，懊悔不已。
陆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只不过是试探一下，果然是研究秘密武器，到什么阶段了，需要帮忙吗？”
“免了。”真是一条老狐狸，竟然被他套话了。
“我一直以为你们走私军火，草芥人命，通过这件事，我倒是改观了，陆先生，不管烽火集团走什么样的营运模式，我真心希望，我们能够和平共处，给这个世界打来的和平和富有，而不是战乱。”
“泰勒将军，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能给别的国家带来战乱的，只有你们美国人。”陆柏说，“你们少插手人家内政，少当世界警察，或许，早就世界太平了，你还记得叙利亚当年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国家吗？如今呢？满目苍夷，这就是你们给他们带来的战乱，最该反省的是你们自己。”
泰勒将军说，“一代君主一代臣，你以为我们愿意吗？哎，我和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我只希望我手下的兵，执行任务能够平安归来。”
“泰勒将军，四年后，你应该是国防部长了吧？”
泰勒将军，“难说。”
“安德森会是总统吧？”
“难说。”
陆柏冷笑，“说句实话会死吗？”
“真的不好说。”泰勒将军说，“我们当然是如此希望的，每一个政府的班底都很清晰，安德森若是总统，我肯定国防部长，这毫无疑问。”
“难怪你们这位太子爷这么嚣张。”
“卫斯理非常……有能力！”泰勒将军说，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你说，小九这么一次，为什么哭得这么绝望？”
“我还想问你呢。”陆柏的声音带着一抹不轻易察觉的恼怒。
“真和我没关系，可能是以为小乔死了吧，小乔回来，应该好了。”泰勒将军说，“辛苦她们了，这一次回去好好放他们一个长假。”
“你到底什么时候辞退小九？”
“小九打你一枪，你不恨她吗？”
“我们的事情，你没资格过问。”
“不问就不问咯。你以为我想问啊，你们这么毁三观的，我一个老人家吃不消。”泰勒将军说，“小九十岁我就认识她了，当年我访问c国，做客首相府，看到一个小姑娘在练枪，我还以为是首相府的保镖女儿呢，没想到是首相女儿。我故意考了她的功课，非常棒，所以建议首相送她来留学。小九来留学后，她和莱娜是最聪明的学生，我当时就有意招她进国防部当一名狙击手，然而，考虑到她身份，只能作罢，没想到机缘巧合，小九自己找上门来。这些年，小九比你想象得要不容易得多，她原本是我们最好的狙击手，后来不得不放弃狙击枪，变成了小乔的观察手，这中间的落差，她就看了半年的心理医生，因为评估没通过，她的手到现在都没办法开重枪，在格斗中也等同一条废弃的手臂。你说，她一个好好的c国公主不当，跑来我们这里找罪受，何必呢？我看她这么多年，不苟言笑，从来不曾真正的快乐过，她年少时，多么快乐，我经常怀念她年少时的笑脸。”
陆柏的手指，紧紧地扣着啤酒杯子。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啊，你不想听啊，早知道我就不说了嘛。”泰勒将军起身，“走了，走了，年纪大了，容易犯困。”
陆柏，“……”
停机坪上，一辆飞机起飞，小乔正好出来，碰见泰勒将军，“马修呢？”
“找马修干什么呀，这杀气腾腾的，他害你被困在山区啊，这一点皮肉伤的，我听说你在里面吃香喝辣的也没受委屈，算了，算了。”
“马修呢？”小乔怒。
泰勒指着天上的飞机，“在上面呢？”
“你把他送到哪儿去？”不管送到哪儿去，她都会杀了马修。
“他用史密斯家族的情报和我们交换性命，我们就放了他。”
小乔，“我要杀了他。”
“不行！”泰勒将军说，“我需要他。”
“你！”
“乖，不管你们有什么私人仇恨，都必须要放下。”
雨停了。
夜深人静，远离了山区，委内瑞拉四季如春，温度宜人，陆小九站在海边，幽深的海水就像一个深渊，陆柏站在她身后，“下来！”
“担心我跳下去吗？”陆小九微笑地问。
她的头发在风中飘扬，遮住了恬静的脸孔。
“小乔活着回来，你为什么会跳下去？”陆柏说，她看起来那么小，他担心风一大，把她吹到海里去。
陆小九从石墩上跳下来，“白天我失态了，你忘了吧。”
“小乔对你那么重要吗？”
“是啊。”小九轻声说，“很重要。”
如果小乔不重要，她就不会挺着八个月多的肚子深入敌营腹地，她就不会失去孩子，陆小九说，“如果我有预知能力多好啊。”
陆柏看着她，沉默不语。
小九说，“我们早上就离开委内瑞拉。”
“我们也是。”
两人相顾无言，小九说，“我们……不要联系了。”
她没办法面对陆柏。
看着陆柏的眼睛，会让她想起宝宝。
那是一种无法掩饰的痛苦！
“珍重！”陆柏握紧了拳头，面无表情。
“珍重！”
*
哎呀，回忆录结束了，明天再看哈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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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害羞又害怕，跑来找陆柏，穆凉在一旁笑得只拍椅子，“哈里宝贝，你这么小就开始招蜂引蝶了，果然是阿生带大的啊。”
一群孩子抢着要和妹妹玩，嘟嘟忧郁地望天，感觉人生真是无趣。
“幸好你没给哈里买裙子穿，要再买裙子穿，更招蜂引蝶了。”
“阿生小时候也是，一堆人抢着要和他玩。”
“对，阿凛一直到五岁才知道阿生是男孩。”
穆凉大笑，“怎么发现的？”
“皇室对孩子比较保护，身边总是一堆人，阿凛小时候虽然一直追着阿生跑，其实没多少时间接触，后来上幼儿园，两人一起尿尿，他发现阿生和他都有小jj。”
穆凉大笑，“一定很崩溃。”
“是啊，当时就哭着回家找楚叔叔了。”
“这件事教育我们，从小一定要区分孩子的性别。”
“哈里知道自己是男孩。”陆柏亲了亲儿子，“是吧，宝贝。”
“我是男孩。”哈里一边舔着糖果一边说，把棒棒伸给陆柏，“爹地，吃。”
陆柏配合地舔了一口。
“他叫你什么？”
“怎么了？”
“小心阿生宰了你。”
陆柏一笑，“他就有时候喊喊。”
“阿柏，我们去玩。”哈里拉着他的手。
“你去和哥哥们玩好不好，他们都喜欢和你玩。”
“不要。”哈里躲在陆柏怀里，不喜欢和陌生的哥哥们玩，徐小树捍卫着主权，正打算和小朋友们干一架，嘟嘟在一旁百无聊赖，继续忧郁望天，索性躺在沙滩上望天。
穆凉，“儿子，你好个性啊，翻个身。”
嘟嘟雷打不动。
陆柏起身，把哈里抱起来，让他坐在他的脖子上，“好高，好高，我害怕。”
“我抓着你的腿，不要害怕。”陆柏说，“我带你跑好不好？”
“好。”
陆柏握着他的双腿，带着哈里在沙滩上奔跑，哈里大笑着。
两位奶爸带着孩子，一直到日落才回家，顾小五和孟纤已经来了，顾小五去医院看过哈里一次，也有一年没见了，没想到哈里已经这么大了，孟纤完全没想到眼前这梳着心形小辫子的漂亮孩子是一个男孩子，哈里见到生人都很陌生害羞，躲在陆柏怀里不肯出来，陆柏耐心地教育他要和顾小五孟纤打招呼，哈里委屈地和他们打招呼，接着继续抱着陆柏，顾小五说，“小哈里，小五哥哥抱一个嘛。”
“不要！”
顾小五跑到陆柏背后，哈里又转过来，顾小五绕过来，哈里又转过去，实力拒绝。
为何他人见人爱，小哈里不喜欢他呢。
“真是太伤心了。”
徐艾和刘正回来的最晚，宾客们也热热闹闹地上门，有的也带来孩子，人一多，哈里就更粘人，更不愿意离开陆柏，徐小树哄了好久，哈里才肯和徐小树一起去玩耍。
每一年圣诞节，他们都过得非常热闹，烽火集团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在纽约过圣诞节，这是陆柏第一次圣诞节没和烽火集团的人一起度过，感觉格外的新鲜。
宴会办得很温馨，乔夏和孟纤，徐艾准备得很丰盛，节目也挺好的，刘家几个堂兄弟们也很捧场，带来的女伴都很落落大方。
穆凉也宣布等春节后就会带着乔夏，嘟嘟一起去美国，以后在美国定居。
孟纤早就知道这一计划，没想到会那么快，心里舍不得，当场就哭出来了，顾小五看着她，“出息，这有什么好哭的。”
“关你什么事，不要你管。”
顾小五冷艳地想，我还不想管你呢。
阿生的视频电话过来了，因为有几个小时的时差，宴会还没举行，林景生打扮得像一个王子，“阿柏，我儿子呢？”
“在玩呢，等会啊。”陆柏抱着哈里上楼，开了电脑，连接了电脑屏幕，林景生烽火绝代的脸出现在电脑里，哈里见他一点陌生了。
“儿子，叫爹地，亲一个，圣诞节快乐，想我了吗？”
哈里抿着唇，看着林景生好一会儿，才笑靥如花，“爹地……”
“哎，儿子！”林景生，“你怎么给他编辫子呢。”
“大乔编的。”陆柏实力甩锅。
“真好看。”林景生问，“你学会了吗？回来咱们也给哈里编。”
“我学了三个。”
“我也去学几个。”林景生问，“儿子，圣诞节好玩吗？”
“好玩。”
“阿柏对你好不好？”
“好。”
“我觉得你变成他心目中的我了。”林景生很嫉妒，哈里一直粘着陆柏，他都没想到陆柏会把孩子带那么好，开始几天还一天好几趟电话提醒陆柏冲奶粉，哈里一听到林景生的声音就委屈地哭着喊着要找他，把林景生给愁坏了，现在哈里乖乖地在陆柏怀里，竟然都不哭着找他了。
“儿子，你想我吗？”
“想。”
“你还爱我吗？”
“爱。”
“那你亲我一下。”林景生嘟着嘴巴。
哈里也嘟着嘴巴亲他。
陆柏看不下去了，“你幼不幼稚啊。”
“我乐意。”林景生说，“我这边有事，还要耽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不如你回来吧，你也好多年不曾回来了，陆家现在可不敢再阻拦你，恨不得你再换回c国的国籍呢。”
“免了。”陆柏说，“我对那个地方一点都不留念。”
林景生叹息，怎么可能不留念的，阿柏最美好的年华，最美好的记忆，都在c城。
这个问题要深究下去就要沉重了，林景生也没接下去，“你要带哈里在a市玩几天呢？”
“一个礼拜吧，我一号正好到纽约。”
“今年新年你就孤家寡人一起过来，不如留在a市和穆凉过吧。”
“穆凉新年要去穆家过，我和哈里凑什么热闹，我们回纽约，我们父子一起庆祝新年。”
“那是我儿子！”林景生怒。
“哈里，谁是你爹地啊。”陆柏温柔地问，林景生怒，太卑鄙了吧。
哈里陷入了艰难的选择中，一个是从小就疼他的爹地，一个是最近才疼他的爹地，他都喜欢，陆柏说，“说完我们就可以下去拆礼物了。”
“你是爹地。”哈里奶声奶气地说，迅速果断地做了选择。
林景生，“……”
简直悲桑逆流成河。
“儿子你就这样抛弃了我。”
陆柏说，“我不和你扯了，哈里，来说拜拜。”
“爹地拜拜。”
“儿砸拜拜。”他心碎了。
……
楼下，圣诞派对热热闹闹的，徐艾接到了徐军的电话。
“徐总，有事吗？”徐艾态度冷漠，并不是她不肯原谅徐军，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袁莉娅依然在袁家，徐琳也是徐家的女儿，唯独她，不尴不尬的，不知道怎么在徐家寻找自己的位置，索性就避开了他们。都是金融界的，低头不见低头见，又怎么可能完全避得开呢。
徐军面对徐艾没有什么底气，“明天是圣诞节，我……爸爸邀请你和刘总，还有小树回家吃个饭，可以吗？”
“明天我有安排了。”徐艾说。
徐军心里很失落，“这样子啊，那……”
他没办法接下去，徐艾有点于心不忍，“要不，一起吃中午饭吧。”
“好啊，好啊，好啊，我马上派人准备，到时候去接你们。”
“不用了，我知道怎么走。”
“好，好，好，好，那我和你妈妈明天就等着你回来了。”
“好。”
刘正滑着轮椅过来，微微一笑，“徐总的电话？”
“约我们明天吃饭。”
“去吧。”刘正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的事情，徐总和徐夫人，其实也是受害者，他们也不愿意造成这样的局面。”
“我知道。”徐艾叹息，“我只是觉得没办法面对他们，她……曾经抓了我和小树，如果我不是她的女儿，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
“可是，你是她的女儿，她不知情，徐夫人已知错就改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热热闹闹的派对开了大半夜，哈里精神最不好，陆柏在楼上哄着他睡觉，今天哈里特别乖，睡得早，吸吮着小手指睡得格外的香甜。
顾小五喝了一点酒，脸上带着淡淡的红，孟纤送他回家，今天顾小五特别缠人，孟纤一手拍开他作怪的手，“规矩点，我在开车呢。”
“去你家！”顾小五冲着笑。
孟纤问，“穆总和夏夏去纽约，你什么时候去呢？”
“我跟他们一起走啊。”
“哦，你被扫地出门了。”
顾小五，“……”
圣诞节，刘正和徐艾带着徐小树，一早就出了门，哈里起来没见到哥哥，略有点失望，没有哥哥还有弟弟，哈里和嘟嘟玩了一个上午，陆柏问穆凉要了车，带哈里去儿童乐园逛，今天他们一家要去穆家，他和哈里就不凑热闹。
乔夏看着陆柏把尿不湿，奶粉，零嘴和纸巾什么的都准备得妥妥当当，背着双肩包，抱着哈里的模样，忍不住说，“这是我见过最帅的奶爸。”
穆凉，“我呢？”
“你？”乔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就算了吧，你算什么奶爸啊，除了出门，你都不抱嘟嘟。”
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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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衬衫米白长裤发型干净利落的陆柏，蓝色的双肩包，还有萌出天际的小哈里，这一幕真是美如画，这才是乔夏心目中最美的奶爸画面啊，她摇了摇头，看着穆凉，幽幽地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哎……”
穆凉，“……”
徐艾和刘正，徐小树到徐家时才早上九点多，袁凤莲看着特意打扮过，十分精致高雅又很得体，徐琳挺着巨大无比的肚子，怀孕后，她身上那些锐气消失了，整个人变得很温柔，素脸朝天，人看起来反而精神一些，刘正和徐艾都很诧异，他们已经有一阵子没见到徐琳了，但是听到过一些传闻，没想到是真的，没听闻徐琳嫁人，却已快当妈妈了。
徐小树虽然心有芥蒂，也乖乖地喊人，徐军和袁凤莲都格外的开心，袁凤莲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宝贝来逗徐小树，徐军一直乐呵呵的，有孩子在，难免没那么尴尬，刘正偶尔会和徐军说几句商场的事情，徐琳和徐艾就有点尴尬了，这对双胞胎姐妹仇视过，撕逼过，如今坐在一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袁凤莲想和徐艾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徐军非常的健谈，“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过完年，看小艾的意思，他们公司要派她去捷克两个月，她想等捷克的事情结束再办婚礼，我听她的。”刘正表现出一副我全部听老婆的意思。毕竟是岳父岳母，他们有心交好，徐艾看着冷冷的，其实也是心软的，过去的恩怨，只不过是一场阴差阳错罢了。
“工作怎么能排在结婚面前呢？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那肯定会邀请你们啊。”刘正说。
徐军和袁凤莲还真是松了一口气，怕他们不肯邀请他们呢。
毕竟，他们都没尽过一天做父母的责任，对徐艾也做过许多过分的事情。
徐艾一直默不作声当背景板，徐小树可是鬼灵精看的出徐艾并无一点不悦的样子，卯足了劲地讨好徐军和袁凤莲，外孙如此贴心礼貌，嘴巴又甜，把二老哄得心花怒放。
徐艾这么干坐着，也有点尴尬，忍不住问徐琳，“好久不见，你这几个月了？”
“快生了，预产期是8号，还有半个月。”徐琳说，自从怀孕后，她就深居简出，媒体都拍不到一张照片，徐艾也不好意思问孩子是谁的，只是恭喜她快要当妈妈，有了孩子起头，聊起来就容易了一些，他们姐妹两人怀孕的情况倒是一模一样，到了后期都没什么反应。
徐琳说，“我也希望能生一个和小树一样可爱的儿子。”
“是儿子吗？”
“是啊。”徐琳眉目弯弯的，充满了幸福，“而且是双胎儿子。”
“真的呀。”徐艾很意外，“恭喜，恭喜。”
怪不得肚子这么大呢。
徐艾忍不住想起当年生小树的时候，话题也就多起来，过去那些争执啊，撕逼啊，仿佛都抿于一笑中，徐艾心想，不管过去怎么样，徐琳当了妈妈，人也温和多了，又是亲妹妹，她不应该耿耿于怀。袁凤莲见徐艾一直都不愿意和她说话，有点难过，幸好有徐小树这开心果。
徐军第一次觉得如此圆满，家里的人都到齐了，无意中得知刘正的腿已经有了知觉，再过没多久就能站起来，袁凤莲和徐军都格外的开心，只觉得上苍眷顾。徐军一直都想把一个女儿嫁给刘正，刘正和袁莉娅订婚两年都没修成正果，最后，他依然成了他的女婿。
这个结局，他格外的满意。
袁凤莲和徐军都给他们准备了礼物，徐艾和徐小树是一对观音佛，质地上号，徐琳在一旁撒娇，“姐姐，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绿祖母，她打了两对，我的那对的，可小了。”
徐艾一笑，“谢谢。”
一句谢谢让袁凤莲开心不已。
有了这么一个开端，袁凤莲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了，讨好自己的女儿也没什么丢人的，何况徐艾吃过那么多苦，一想到徐艾在唐英身边被虐待长大，甚至出过车祸，改头换面，她好几次夜里醒来都一直在哭，她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却极疼爱女儿，把一双女儿当成命一样地疼惜，为了她们愿意付出生命，没想到却造成如此悲剧，徐艾也能感受到袁凤莲的诚意，人也释怀不少。
饭后，袁凤莲和徐艾谈心，说起袁莉娅一事，也就到当年把孩子交给袁家抚养的事情，“当年我刚嫁给你爸爸的时候，其实……算是下嫁，脾气也不是特别好，这里又没有婆婆，只有我们夫妻两，外侄女没能熬过来，正好我生了双胎，哥哥就央求我，过继一个孩子给他。我当时一口就答应下来，我嫂子精神不好，怀孕时就有抑郁症，如果知道噩耗或许会熬不过去，你外公也年纪大了，不能受刺激。当时我想，孩子放在家里养和养在身边，也没事什么区别，可能你还不能理解当时我的心情，我才嫁给你爸爸，袁家才是我的家，过继给他们，孩子也一样平安长大，所以我就答应他们过继女儿，并不是我不爱你，你和小琳，我都一样的疼爱。两家人都在一座城市，相距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我只是没想到……会有后面的悲剧，其实，如果你一直在我身边，可能唐英就不会得手，孩子给了嫂子后，嫂子娘家住了两个月，我非常的思念女儿，她一回来我就去看了。我发现了孩子和刚出生的时候不太一样，你舅舅说，孩子一天一个样子，两个月不见肯定会有变化的，我当时也就没起疑，而且，袁莉娅和你们姐妹都是一个血型，谁想到要做鉴定呢。如果当年没把你送走，你就不会被唐英那个恶毒的女人……”
“我现在挺好的。”徐艾说，那些伤害，疼痛，已是少年时的故事。
“我一想到唐英怎么对你，你一人在异国他乡带着小树，我心里就难受。”袁凤莲红着眼睛，“小艾，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发誓一定会好好爱你，如果你讨厌我的性格，我可以改，如果你觉得我太过心狠手辣，我可以改，我可以……可以去做善事，对对对，我去做慈善，我去赎罪，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做得到。”
徐艾想要缩回被她紧紧拽住的手，袁凤莲却一直抓着不放，“小艾，你不肯原谅我吗？”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徐艾说，她也是妈妈，她当然能理解当妈妈的心态，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为了孩子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错了，我错了，妈妈真的错了。”袁凤莲诚心诚意地认错，“你不肯认我，一定是我的报应，我当年不应该一时心软，把你送给大哥大嫂。”
她只想两个家庭都快快乐乐的，她和徐军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徐艾正想说什么，门铃响了，家里的佣人前去开门，袁凤莲和徐艾在花园里，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袁莉娅的声音。
袁凤莲一擦眼泪，两人慌忙往客厅走，徐小树推着刘正，虎着脸看着袁莉娅，一副不欢迎她在姿态，袁莉娅带着礼物上门，每一年圣诞节，中午她都在徐家过，晚上一起回袁家，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传统，今年却有了变故，她以为姑姑忘记了，今天没有提前打过电话就过来。
她来徐家，的确也和自己家里一样，甚至还有一把钥匙。
徐琳捂着肚子坐在沙发上，身子太过笨重没办法站起来，徐军在书房接电话去了，徐琳，“表姐，你先坐一下，妈妈马上就来了。”
徐琳和袁莉娅从小感情不错，臭气相投，自从知道袁莉娅是她的姐姐后，她也没什么排斥，可后来知道那是一个乌龙，徐艾才是她的姐姐，她心里也没什么落差，只是怀疑过袁莉娅到底是不是唐英的女儿，可若是唐英的女儿，妈妈一定恨之入骨呢，所以徐琳一直就认为袁莉娅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和他们徐家没有血缘关系，也就当成了袁家的养女。
“你在闹什么呢？”袁凤莲赶来，徐艾跟在她身后，神色不悦。
“姑姑，他们怎么在我们家？”袁莉娅质问，并感到了委屈，自从徐琳怀孕，姑姑就不曾来过袁家，也很少给她打电话，她给姑姑打电话，她也很少说话，袁莉娅忍不住在想，姑姑不喜欢她了？从小到大，姑姑比妈妈对她都好，有求必应的，她已经习惯了宠溺她的姑姑。
徐艾知道袁莉娅不清楚情况，通过和袁凤莲的谈话，她也知道，袁凤莲毕竟疼了袁莉娅那么多年，以后有可能就当袁莉娅是袁家的女儿，这是她的决定，徐艾知道后虽然心里会有一点憋屈，却也能理解。现在若是有人告诉她，小树是袁莉娅的孩子，她养了这么多年，她也舍不得送小树走，让他受苦，依然会疼爱小树，感情都是时间培养的，二十几年的时间，比一句血浓于水要深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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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睡。”
“你不困吗？”
“不困。”
“你也不想玩游戏了，也不困，那你要做什么。”
哈里冲着陆柏笑，可爱得不得了，陆柏格外喜欢他这么乖巧的样子，令人怜爱。
陆小九全程沉默，闭眼休息，她戴着墨镜，陆柏也看不清楚她的眼神，有心解释，有外人在场，也不好说什么，陆柏索性陪着哈里玩。
他和哈里玩得越好，对哈里越耐心温柔，陆小九就越心如针扎，痛不欲生，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仇恨和报复又在心胸中翻滚。
特别是两人脸贴脸在一起笑的时候，陆小九感觉那一片火都要烧起来，她知道不能迁怒于孩子，可是，她莫名的就恨那个孩子。
不管她多漂亮，多可爱，她就是恨。
恨他夺走了陆柏对他宝贝所有的疼爱和温柔，她很清楚，这毫无道理就像野蛮人，却依然无法控制愤怒，陆小九喊空姐拿一杯香槟。
哈里玩得累了，略有点困，在一旁打盹，飞机很平稳，孩子打着瞌睡，陆柏拿着毛毯轻轻地盖着他，哈里眼睛睁开一点缝隙，又闭上了。
陆柏亲了亲他。
飞行十几个小时，陆小九除了用餐时的必要回答，一句话不曾说过，陆柏三次试图想和她说话，陆小九都假装听不到，她不想和陆柏说话，特别是目睹了这一幕后。
陆柏说，“小九，哈里是我的养子。”
陆小九愣了愣，养子？竟然是个男孩？陆小九握拳更紧，转念才想到，是陆柏收养的儿子，不是陆柏的亲生儿子，然而，不管是养子，还是亲子，他对别的孩子那么好，陆小九心里依然怨怼难平，哪怕她知道这是她心理作祟，她也控制不住，她的儿子死了，不曾得到陆柏一点温柔，陆柏却把自己的父爱，给了另外一个孩子，这样一对比，显得她的宝宝太过凄凉。
“他是谁的孩子和我没关系。”
陆柏揉了揉哈里的头发，没说什么。
哈里醒了睡，睡了醒，飞机依然在天上飞行，哈里在后半段飞行旅程中格外的精神，陆柏撕了一包软糖给他吃，这个年龄的孩子都特别喜欢吃糖，哈里尤其喜欢吃那种软软甜甜的糖，他拿出一块递给陆柏，“阿柏，吃。”
陆柏很配合张开嘴巴，吃了他手上的糖，哈里显得格外的开心，拍手叫好，笑眯眯的脸蛋充满了柔和，哈里闲不住，在机舱里行踪，陆小九隔壁的男人也逗着孩子玩耍，孩子拿出一颗糖和他分享，男人也很给面子，唯独陆小九，哈里分享一颗糖给她，陆小九看都没看哈里一眼。
“吃糖吗？”哈里问陆小九。
不管孩子多可爱，讨人喜欢，一想到他得到陆柏所有的爱，小陆小九就会想起自己失去的儿子，她铁石心肠地逼着自己，不去回应孩子的示好。
哈里能感觉到小九不喜欢他，跑到陆柏身边，抱在陆柏的腿，怯生生地看着陆小九，又疑惑又伤心，陆柏揉揉哈里的脸蛋，心里暗忖，爹地都碰了钉子，你肯定也会碰钉子呀。
“糖好吃吗？”
“好吃。”哈里点了点头，非常坚定糖的美味。
陆柏一笑，抱着他坐到怀里，“吃完糖，睡一觉好不好？”
“好！”哈里说着好，却一点都睡不着，睁着眼睛和陆柏玩，陆小九心里针扎似的，迅速地闭上了严禁，她连多看哈里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哈里全程都很乖巧，声音也不大，奶声奶气的，格外的讨人喜欢，空间们都变成她的小粉丝，知道他是男孩，个个都觉得诧异极了。
哈里害羞地躲着空姐，埋在陆柏怀里不肯出来，空姐们不管怎么哄，哈里都不上当，最后得到一套航空公司送给儿童的赠品，哈里开心不已。
陆柏亲亲他，“精神这么好呢，睡一会吧。”
哈里兴奋过后，很快就睡着了，陆柏看了陆小九一眼，也无心寒暄，小九全程戴墨镜，不言不已，维持一个姿势和雕刻似的，陆柏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开心，更多是心酸。
她真做到了，江湖不见。
不愿意再和他有半点关心。
一枪没打死他，她后悔过吗？
飞机很快落地，今天是新年，机场人很多，排队过海关的人多不胜数，陆柏背着双肩包，单手抱着孩子，还推着自己的行李箱，等着过关，巧的是，陆小九拿着一个小小的旅行箱，排在他的后面，哈里看到人山人海，显得很害怕，一直紧紧地抓着陆柏。
陆柏轻声问，“今天是新年，一起吃饭吗？”
陆小九依然戴着墨镜，陆柏看不出她的心思，却能从她周身的气息里感觉到了拒绝，小九拒绝和他一起过新年，这么多年了，他们从未一起过年，没有一个重要的节日是一起过的，不管他多么渴求，他和陆小九想要心平气和地过节，那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陆小九不应答，哈里怯生生地看着陆小九，陆小九别开了目光，这孩子的太招人疼了，她怕多看几眼，她会忘掉她可怜的儿子。
今天新年，小乔去叙利亚，根本赶不回来，她注定会一个人过新年，这几年都上小乔陪她一起过新年，她也很少形单影只，都是孤单的人，不如凑一桌。
可她无法面对，陆柏怀里的孩子。
“我有约。”陆小九说，也不在乎陆柏想什么。
陆柏挑眉，“那真的可惜了。”
陆柏抱着哈里去拿行李，小乔和徐艾热情好客，给他准备了一大箱土特产，陆柏推着车，把哈里放在面前的护栏里坐着去拿行李。
小九轻轻地别开了目光，不太愿意接触这对父子，就算如此，他们也总是能遇见，哈里好奇地看着对面一直戴着墨镜的小九，从飞机上一路到取行李，小九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一个不陌生的陌生人，陆柏捏了捏海里圆嘟嘟的脸蛋，纽约略有点冷，他从双肩包里拿出哈里的大衣，把他裹上，哈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两人气氛非常温馨。
“你肚子饿不饿？”
“饿。”
“想吃什么？”
“饺子！”哈里在a市吃了几次饺子，格外的喜欢，在纽约时没有饺子吃，陆柏微笑说，“好，回去给你做饺子吃。”
正好一起过新年。
“好棒，好棒，爹地最棒。”
陆柏被小朋友取悦了，开心不已。
取了行李，陆柏在停车场遇到了陆小九，他们的车子都停在停车场，小九的车子没气了，正想换轮胎，陆柏推着哈里远远走来，小九正拿下千斤顶要换轮胎，陆柏对哈里说，“哈里，一会去邀请姐姐到家里来做客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
“我害怕。”哈里怯生生地看着陆小九，拒绝去邀请这位面冷的阿姨，她已经摘了墨镜，看着他们的眼神，并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别害怕，爹地在这里。”陆柏哄了哈里好一会儿，哈里愿意去邀请陆小九。
陆小九没想到会在机场停车场也能遇见他们父子，真是冤家路窄。
陆柏推着哈里停在她面前，微笑的模样明明很真诚，在陆小九看来却很欠揍，“需要帮忙吗？”
她一个女孩子换轮胎，似乎很吃力。
陆小九不言不语，若没有哈里，或许她还能和陆柏说上几句话，有了哈里在，自然而反的反感，“不需要，省省吧，你有什么力气？”
陆柏挑眉，“你们烽火集团特工待遇不错，能买911。”
小九的跑车是保时捷911，还是限量版，美国售价就很高，买这辆车的时候，少了五万美元，她问小乔借，谁知道小乔的钱都拿去买枪了，也是穷光蛋一枚，后来接了一个秘密任务，有了一笔钱，迅速买了车。
陆小九看着他，“陆先生什么时候关心我们特工的待遇？”
“当然要关心你的待遇，挖墙脚的时候，总是要关心关心待遇的。”陆柏说，“今天新年，我看你诸事不顺，也别换轮胎了，一起去烽火集团过年吧。”
“我没兴趣。”
陆柏戳戳小萌蛋哈里，哈里奶声奶气地问，“姐姐，你和我们一起过新年吗？爹地让我邀请你一起过年。”
陆柏，“……”
陆小九，“……”
大儿砸，你这样不好吧？
陆柏的表情一言难尽，哈里不明白，“爹地，我说错了吗？”
“没错。”
父子两人靠着行车道邀请她过年，陆小九最终同意和他们一起过年，因为备用轮胎和原车的轮胎不一样宽，也只能缓慢行驶，陆小九打了电话来拖车，接着上了陆柏的车。
陆柏的车要宽敞得多，安装了儿童座椅，陆小九和哈里坐在后面，哈里一边吃着软糖一边好奇地看着旁边的阿姨，没了墨镜，看起来似乎好相处许多。哈里很友好地递给她一颗糖，就像对待廖梦影一样和善，陆小九蹙眉，“我不吃。”
“很好吃。”
“不吃。”
哈里很失望，陆柏忍俊不禁，可怜的小哈里。哈里从小就敏感，也能察觉到陆小九的冷漠，有点小小的委屈。
*
今天就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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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说，“哈里，不要吃太多糖。”
“再吃一个好不好？”哈里依依不舍地拿着软糖。
“那你说的，再吃一个。”
“好。”哈里难过地把软糖放在车子的零食架上，一边嘟着嘴巴吃，一边可怜巴巴地看，希望再拿一颗吃，又要尊重诺言，非常纠结。
陆小九的心都酥了。
小孩子果然很可爱，长相好的孩子，更是招人疼，特别是哈里这种眼神带着一点柔弱的孩子，特别惹人怜爱，若不是她曾经失去过儿子，若不是他是陆柏的样子，她一定会很喜欢眼前的孩子。
她霸道的不想除了自己的孩子外，有别的孩子得到陆柏的父爱，看着眼前这一幕，陆小九一路就像自虐似的，外面看起来并无不同，内心早就鲜血淋漓。
忘不掉，宝宝的哭声。
两年多了，每次想起来，都是痛彻心扉的折磨。
小小的车厢里，非常的安静，哈里是一个非常柔和的孩子，“姐姐，吃糖，哈里不能吃了，放着会坏掉。”
陆小九，“……”
陆柏用c国方言说，“小九，哈里身体不好，一直都养在医院里，几个月前才接出来，孩子比较容易害羞，又非常敏感，你不要这么凶。”
陆小九，“……”
她凶吗？
陆柏说，“今天是新年，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事，新年过后再说吧。”
陆小九接过哈里的软糖，哈里显得格外的开心。
“姐姐，你真漂亮。”哈里说。
陆小九依然面无表情，陆柏眼睁睁地看着哈里十分失望的神色，心里微微叹息。
车子开进了烽火集团的专用停车库，莱恩派了几个人下来拿了行李，陆柏抱着儿子，带着陆小九上楼，回到熟悉的地方，哈里撒欢地跑起来。
陆小九这一次来烽火集团发现顶楼和上一次变化很大，游泳池和滑水道原本都是露天的，如今全部封了起来，做成了一个阳光房的样子，成了室内滑水道，想必是因为有了孩子，出于安全考虑。
陆柏的个人区域也不再是冷冰冰的样子，满地的玩具，铺了五颜六色的孩童毯子，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哈里美滋滋地带着陆小九去探险，看他的房间，陆柏把一个房间改成了儿童房，他的个人区域比较大，改动的房间也大，墙壁刷得比较干净明快，带着男孩的活力。
陆小九兴致缺缺，哈里像是有用不完的劲，又拉着陆小九去看他的专属影视区，陆柏弄了一个非常大的家庭影院，全部用来给哈里看动画片和电影。
从家里布局改变可以看出来，陆柏相当的疼爱这个孩子。
“姐姐，给你玩。”哈里分享着他最喜欢的玩具，他是一个害羞却希望大人们都喜欢他，不要送他走的孩子，只要心情好，总会小心翼翼地讨好大人，陆柏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慢慢的正在改变这一点，哈里从小没安全感，好不容易喜欢林景生，天天被林景生带着，林景生又回了c国，把他丢给了陆柏，他喜欢陆柏，所以讨好陆柏身边每一个人，希望陆柏能够喜欢他，不要送他离开。
陆柏给他灌输了很多观念，反复强调过，哈里却依然没有什么安全感，陆柏只好用行动来说话。
孩子还小，慢慢会改正过来的，他并不希望培养出一个从小看人脸色的儿子来。
“我不玩，谢谢你。”陆小九说。
陆柏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略有点困意，十几个小时飞机下来，人有点累，哈里的精神倒是很不错，莱恩一天前就补充了冰箱里的食材，知道陆柏比较宅，食材非常丰富，想要做饺子并不成问题，陆柏换了家居服，洗了个脸，出来看到陆小九和哈里在客厅里看动画片，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十分乖巧也不闹，画面颇有喜感。
“你笑什么？”陆小九问。
“没什么。”陆柏莞尔，“只是没见过你和孩子相处，有点好奇。”
这句话戳到了陆小九心中最柔软，最痛的那个地方，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知道这一切和陆柏无关，不告诉陆柏也是她的选择，然而，蜂拥而至的愤怒和悲伤把她淹没，陆小九怕自己迁怒于无辜的哈里，起身匆匆去了洗手间，陆柏微微蹙眉，她生气什么？
小九并不是那么易怒的人，自从在机场见到他后就变得非常焦躁。
为何呢？
她不喜欢哈里，这一点轻易可以看出来，不喜欢哈里的原因，轻易也能猜出来，可为什么他一说孩子的事情，就会戳到她的伤疤？
陆柏恍惚想起一件事，陆小九曾经宫外孕，刚刚她那句话，不正是戳到陆小九的软肋吗？她曾经也有过当妈妈的经历，却因为意外，失去了孩子，陆柏微微闭上眼睛，或许，邀请陆小九回家一起过年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对小九而言，面对哈里，是不是会想起那个孩子，对她来说，是不是锥心之痛？
在经历过他的背叛后，小九已经很难相信什么人，更觉得自己是一个灾星，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磨难，他不应该强求她喜欢哈里的。
哈里是一个相当乖巧的孩子，“爹地，姐姐是不是很难过？”
“是啊。”
哈里很委屈，“是哈里惹姐姐不高兴吗？”
“当然不是。”陆柏蹲下来，亲了亲儿子，“儿子，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人人都恨不得捧着你，喜欢你，你看大家都那么喜欢你，不要担心姐姐不喜欢你，好不好？姐姐只是想起一些难过的事情，于你没有关系的，你不要吵到姐姐，爹地给你们做饭。”
“好！”
陆柏去厨房，撸起袖子和面，他厨艺虽然不行，简单的还是可以的，他和穆凉那么多年的兄弟，多多少少会做一两道不错的菜。
陆小九收拾好自己兴趣出来，哈里拿着蛋糕在吃，还想喂陆小九吃，陆小九说，“我不吃，你吃吧。”
“很甜。”每次他不开心，吃蛋糕就会心情好。
陆小九一笑，孩子的的眼神多么的无辜和可爱，如陆柏所言，这是一个敏感又可爱的孩子，她没必要把他们的破事，迁怒于孩子，今年是新年。
“姐姐不吃，你吃吧。”
哈里见陆小九笑了，他也笑了，骑着他的小车在陆小九面前转来转去，陆小九忍不住想起她失去的孩子，倘若还活着，应该也有这么大了。
她的儿子，应该没有哈里这么……男生女相，她已经快要记不清楚宝宝的模样了，两年了，一张照片都没留下来，唯一记得就是宝宝那一双和陆柏酷似的眼睛，倘若活着，应该有和陆柏一样的样子吧，那么漂亮和罕见。
她和陆柏的宝宝要更英气一点，眼前男女不辩的孩子，真是可爱。
她一直误会了他的性别。
陆柏和好面，弄了饺子皮，做肉馅，做到一半，哈里蹭蹭蹭地跑来，害羞地抓着陆柏的裤腿，脸蛋红红的，陆柏问，“你怎么了？”
哈里咬着唇，很害羞，陆柏恍然大悟，陆小九很不解，为什么哈里突然跑去和陆柏撒娇了，原来是尿了，陆柏洗了手抱着他去换尿不湿。
换了尿不湿回来，陆柏就看到陆小九在厨房里忙碌着，已经调好了肉馅。
陆柏看着她，想起了她当露易丝的那段时间，他们非常恩爱，这个房间里留下了他们的欢声笑语，厨房更是，陆小九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低下了头。
陆柏也想到了当初她当露易丝时，他们曾经的甜蜜。
“你很喜欢孩子？”小九问。
“哈里挺乖的，讨人喜欢。其实，平时都是阿生带他，他有点怕我，阿生和阿凛回了c城，可能要月中才能回来，不方便带着哈里才丢给我，他和我最近才熟起来，他比较粘人。”
“看出来了，简直是人形挂件。”
陆柏一笑，“他还小。”
孩子小一点，粘人一点都没事，他也喜欢孩子粘人。
等孩子七八岁后，你想孩子粘着你，孩子都不会粘着你了。孩子两三岁的时候，是最粘着父母，最可爱的年龄。
“我没想到，你那么喜欢孩子。”
“阿生和阿凛回了c城后，穆凉也不在，顶层空荡荡的，有个孩子挺好的。”虽然他是世界大宅男，没事懒得出门，兄弟们都会过来窜门，晚饭一起吃，一起讨论一起娱乐，并不无聊，他们都离开后，顶楼就真的空下来，一点人气都没有，有哈里在，虽然一开始都是哭声也觉得热闹不少，高处看灯火也不显得那么寂寞了。陆小九低了头，这两年，她都不敢想起孩子的事情，害怕一想起，无法入眠，她也不敢去孩子多的地方太怕伤感，莱娜生了一个儿子，她身子不敢去抱，怕一抱在手上，舍不得还给她。
陆小九深呼吸，平息心里的失落。
哈里拿着一把玩具枪拿过来射着玩，陆小九看着他，微微一笑，“你把儿子当闺女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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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你的女儿很害羞啊。”她本以为那不是陆柏的孩子，没想到听他们对话，显然是他的孩子，她一年最多也就见陆柏两次，却被他的风采所迷，她向克里斯打听过，陆柏并没有结婚，也没有绯闻，她心里格外开心，如今看到哈里恍然大悟，像他这么年轻又成功的男人，怎么会一点故事都没有呢？然而，她依然深深地着迷，陆柏对孩子态度很温柔，原来，他也是可以这么温柔的人。
“是的，她的胆子小，你侄女很勇敢。”小艾玛已经跳过好多次，正的挑战更高的地方，更高的地方要绑着护绳了，哈里已经随着小伙伴们一起爬了上去。
谢拉再说什么，陆柏就不想搭理，只想哈里能够有勇气跳下来，哈里擦了擦眼泪，“两个冰激凌球球哦。”
“好的，两个球球。”
哈里无辜地往下面看了看，看着很高的样子，有点虚，他看着陆柏温柔的脸庞，又很想让陆柏开心，闭着眼睛跳下来，软垫轻轻一弹，哈里如掉在棉花里，一点痛觉都没有。
“哇，我跳下来了，跳下来了！”哈里开心不已。
陆柏轻笑，单手把儿子拽过来，抱着他扬长而去，“走了，我们吃晚饭去。”
谢拉尴尬又难受，好不容易能和自己心仪近距离的接触，他却没有多看她一眼，她这样如花似玉大美女在他眼里还不如哈里。
她轻轻叹息，不甘心就这么和他擦肩而过，喊着侄女下来，“艾玛，我们去晚饭了。”
有了儿童区的教训，陆柏并不想在烽火集团大厦里吃饭，烽火集团大厦一条龙服务，又不对外开放，可没一个娱乐休闲项目价格都不低，幸好烽火集团员工工资都不错，也能消费得起，陆柏却不愿意被人围观，虽然不常上电视也不少人知道这张面孔，他带着哈里出了烽火大厦。
驱车去最常去的咖啡厅旁边的中餐厅。
这是他常来的中餐厅，陆柏并不喜欢大鱼大肉，更喜欢原汁原味，喜欢这家中餐厅的汤品，非常可口和清淡，哈里年纪小也不适合吃重口味的东西，这家餐厅成了父子两人常来的地方。
“冰激凌。”哈里对他的冰激凌念念不忘，陆柏说，“等饭后甜品，我们再吃冰激凌好不好？”
“好。”
谢拉跟了半路，结果没跟着陆柏，格外失望，陆柏早就看到有人跟着他，甩开谢拉是分分钟的事情，如克里斯所言，他知道谢拉的心思，却不想和谢拉有过亲密的接触，更不想给她半点希望。
哈里被林景生教得很好，用餐时非常安静乖巧，也没有一点坏习惯，更不需要人喂，他喜欢自己吃饭，陆小九一进餐厅就看到那对父子坐在窗口最显眼的地方，哈里正吃着饭，甜甜的笑着，陆柏拿着餐巾把他擦嘴，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的甜蜜。
“姐姐，爹地，看，是姐姐……”陆小九刚要走就被哈里看到了，才隔了一个晚上，哈里自然记得陆小九，很开心地挥手，陆柏回头看到正要走的陆小九，下意识出声，“过来一起吃饭吧。”
陆小九深呼吸，后悔过来吃饭，这离无忧门在纽约的秘密基地很近，她没事也常过来吃饭，新年第一天，她又在假期中，十分清闲就想过来犒劳自己，没想到陆柏和哈里在。
“哈里，去牵姐姐过来。”
“好。”哈里很乖，知道这么做陆柏会很开心，他蹭蹭蹭地跑过来，拉着陆小九过来，陆小九没办法拒绝一个孩子的邀请，只得过来，后悔自己走得没那么坚决。陆小九这几年多是真面目示人，蜜色的皮肤被晒得很健康，瘦瘦高高的，厚厚的刘海几乎遮到了眼睛。
陆柏一直觉得她这发型非常的……别致。
非常的冻龄，看着就像十**岁的少女，若不是眼里的死水微澜，或许，身上会有一点十四岁时的朝气，陆柏微笑说，“刚下班吗？”
陆小九点了点头，她在查陆柏的案子，自从陌生人开了那一枪后，她和陆柏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更加复杂，以前至少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她恨着陆柏，要杀了陆柏，只是十年之约还没到，她不想当违背承诺之人，他们c国长大的孩子，最信守承诺，哪怕是对着敌人的承诺也会遵守到底。
自从杀手那一枪后，陆柏真的差点死了，她无法再欺骗自己，十年之约只不过是她不想杀陆柏的一个借口罢了，可不杀陆柏，也没办法原谅陆柏，每次看到陆柏总会想起太多事情，想起父母，想起天一，那些人的惨死，她的绝望，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却又快乐着。
青梅竹马多美好，时过境迁就多惨烈。
如今，又多了宝宝。
宝宝的死，她并不是迁怒于陆柏，陆柏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看着陆柏的眼睛，就会想起宝宝，那酷似的眼睛时时刻刻在提醒她失去了什么。
十月怀胎抱在怀里的孩子，和当初未成形的孩子对陆小九是不一样的。
未成形的孩子，她尚且痛不欲生，何况是抱在手里的儿子。
她甚至还没给宝宝取名。
陆小九没有看陆柏，就算看陆柏，也是看着他的鼻子，假装看着他的眼睛，视线不敢撞到他的眼里，哈里对大人们之间的暗涌一无所知，开心地和陆小九炫耀今天自己很勇敢的事情，却没得到陆小九一句赞美，略微失望。陆小九其实没听清楚哈里说什么，她一直在想，是谁开枪要置陆柏于死地。
“小九，你为无忧门效命十一年了。”陆柏轻声问，“什么时候离开国防部？”
“我暂时还没想过退役。”陆小九沉声说，“小乔只要在一天，我就不会退役。”
陆柏冷笑，“小乔死了，你要去陪葬吗？”
陆小九剑眉冷漠，“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陆柏一心想陆小九离开国防部，这么多年却未能如愿，他不懂小九在坚持什么，就如小九不懂，他在坚持什么，哈里看着陆柏，又看陆小九，有点害怕，陆小九和陆柏都察觉到了，陆柏放缓了语气，“既然我不能说服你，那你随意吧，只是……反正我也管不了几个月了。”
陆小九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陆柏这句话无疑诛心。
她突然食不下咽，倘若陆柏也走了，这世上，她的亲人又少了一名，她真的很想知道，她是不是命带克星，这么多年来，她身边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如今，陆柏也要走了。
陆柏一走，她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连想象，都显得快要窒息了。
“爹地，吃完了，要吃球球。”
陆柏一笑，这小子就一直惦记着他的甜食了，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爱吃甜食，估计是和林景生学的，陆柏让人送了冰激凌上来，虽然是两个球，可是两个球球和过去的一个球球一样大，哈里很无辜地看着，不懂为什么球球变小了，陆柏迅速转开了话题，“试一试好不好吃。”
哈里又变得快乐起来，开心地吃起来，甚至还给陆柏喂了一口，很有分享精神。
陆小九看着他们格外的羡慕。
“最近都在纽约吗？”陆柏问。
陆小九说，“过几天，我要回国一趟。”
陆柏一愣，她要回c城，陆柏沉默着，没有应答，c城似乎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禁忌，陆小九说，“我最近在调查射杀你的枪手，你房间外的玻璃，不打算换一换吗？”
“已经换了。”陆柏说，自从他出事，楚凛就把顶楼所有的玻璃都换成了钢化防弹玻璃，除非是爆破弹打过来，普通的狙击枪，都没事。原来莱恩还派人一直观察对面，自从换了玻璃，并且亲自试验过烽火集团的几款狙击枪，他们就不再盯着对面了。
目前市面上的狙击枪是绝对没办法打穿他的玻璃，就算打穿了，子弹也没什么威力了。
陆小九说，“是不是你的仇家？”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结仇那么多，是谁要我的命，我也说不准，我们烽火集团，谁没几个敌人。”陆小九是政府特工，都有敌人呢，更别说是他了，他一直都是仇敌集火的对象，也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他也不知道陆小九依然在执着地查凶手。
陆柏已经不在乎究竟是谁开的枪。
开不开枪，他也活不长了。
“我不信，你只有半年的寿命。”陆小九看着他，试图看出他的欺瞒，“你告诉我，你在欺骗我的，是不是？”
“小九，我比谁都希望活下去。”眼看着小九已经没了仇恨，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都淹没于时光中，于他而言，是一件多么幸福事情，他比谁都希望，活下去，等到小九，等到她愿意原谅他的一天，从仇恨到江湖不见，他已经看到来曙光，怎么会愿意就这么死去。
然而，他的身体早就经不起损耗了。
这十一年，已是他和上天争来的命。
他应该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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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也不必我开枪了。”陆小九自嘲，“我恨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是这种结局。”
“你不是一直期望我死吗？”
“当然！”
“小九，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爹地，什么是死呀？”哈里无辜地问，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问，眼神干净又纯真，陆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倘若他死了，哈里怎么办呢？
他那么小，或许，长大以后，都记不得，他曾经疼爱过他。
孩子的问话，也打断了陆柏和陆小九的交谈，他们当然不会和一个孩子解释什么是死亡，陆柏轻轻叹息，没有再接着说什么，陆小九起身告辞。
“爹地， 你是不是惹姐姐不高兴了。”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有！”
陆柏争不过哈里，拿出父亲的威严来，“快点吃，吃完回家。”
陆小九在家门口的邮箱里，发现了一个包裹，没有署名，略有点奇怪，她洗了澡，微微放松，又和小乔通了电话，知道小乔一切安好，总算想起包裹。
她没有网购什么，为何会有包裹？
小九划开包装，是一个很方方正正的盒子，她打开了盒子，只有一卷录影带，小九微微蹙眉，拿出录影带播放，那是一幅非常残忍的画面。
一只老虎跳起来把地上躺着的一名婴儿咬死，整个屏幕都是血腥……
小九的遥控掉在地上，脑海一片空白。
小九一直不敢去想，当年宝宝是怎么死的，一想就会崩溃，如今，一盘录像带直击她最脆弱的一面，倾盆大雨，大水冲刷着森林，宝宝被冲在泥水中，一条猛虎冲出来，把他当成盘中餐一跃而起精准地咬下宝宝的头。
“啊……”陆小九捂着头，尖叫冲破云霄，她捡起了地上遥控器砸向电视，一跃而起，一手砸破了电视屏幕，满屋寂静，只听见她的心跳声，陆小九倏然拿过包裹，上面除了她的名字，什么都没有。
马修！
肯定是马修！
陆小九深呼吸，脑袋剧烈地疼痛着，狂怒差点占据了理智，把她淹没，陆小九从沙发底下摸出了枪械，别在腰间，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在灯具上面发现了一枚窃听器。
“马修，我知道是你，你给我记住了，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陆小九拆除了监控。
当年泰勒放走了马修，交换了信息，泰勒说，马修一直都在史密斯家族为她当内应，她故意给史密斯家族发送情报，逼得史密斯家族把马修驱赶，如今，史密斯家族成了历史，改朝换代成了第一恐怖组织，马修早就不在第一恐怖组织，她和小乔这几年来从不放弃寻找马修，最新的情报是三个月前有人发现他在委内瑞拉，他似乎经常活动在南美一带，又很聪明，行踪莫测，她们寻找起来格外困难，然而，天涯海角，她都会找到马修。
小九给莱娜打电话，“莱娜，你有马修的线索了吗？”
“我一直在帮你盯着，最近都没有什么消息，他太聪明了，反追踪能力特别强，你要更有耐心一点，我还要配合中情局的任务，不能二十四小时帮你盯着，也没办法随时给你提供消息，无忧门那边没找到线索吗？”
“无忧门的设备没有你们先进，我已经放弃了。”
“你放心，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
“你查一查我家附近的监控，就今天的，他在我家的邮箱里放了一卷东西，还进入我家，肯定是他，他在纽约，你在全美境内搜索，他跑不掉。你查我家的附近方圆两公里内所有的狙击点和监控点，他一定在盯着我。”马修当年求爱不成，恼羞成怒，再加上她逼史密斯家族和他反目，他一定恨之入骨。
他一定在附近。
“行，你等我消息。”
“好。”
小九挂了电话，去了卧室，梳洗后换了衣服，熄灭房间里所有的灯，躺在床上装睡，她的脑海里剧烈地活动中，电视里的那一幕深深地刺激了他，在她脑海里反复地折磨他，陆小九心里如火烧一样，再想到陆柏和哈里情同父子，她越发难受，脑海如针扎似的。
莱娜回消息非常快，没一会儿就把她家附近所有的狙击点给找出来了，一共是八个狙击点，陆小九从后面出去，一个一个地排查，果然在其中一个狙击点发现了刚熄灭不久的烟头，小九冷笑，并和莱娜报告了位置和时间，莱娜蹙眉，深怕小九一个人社险，不愿意帮她再查，“小九，马修是一名非常狡猾的敌人，没有详细的部署，不宜轻举妄动，你情绪不稳，暂且按兵不动吧。”
“莱娜，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宁愿和他同归于尽，帮我查，如果你当我是朋友，你就帮我查下去。”陆小九沉声说，她在世上也没什么期待，活着也没什么期望，不如和马修同归于尽，去九泉之下拥抱她的儿子，她已经让儿子在下面等太久了。
“好，你一定要小心。”莱娜公器私用，帮她查，总算查到了一个车牌号，莱娜犹豫了一下，这夜深人静，小九又没有支援的，一个人太危险了，莱娜说，“小九我给你一个车牌号，再给你坐标，我会全程看着你，你不要太过冒进。”
“我知道了。”
小九上了车，莱娜给的坐标在十公里以外，小九知道，马修肯定刚离开没多久，这时候街上的车并不是太多，莱娜一直跟着那辆车，过了布鲁克林大桥，莱娜突然找不到这辆车在踪影了，陆小九过了大桥，把车子停靠在一旁，莱娜说，“小九，我跟丢了。”
“怎么会跟丢？”
“我也不知道，一下桥我一个没注意就找不到他了。”莱娜说，“对不起。”
“没事，是我太心急了。”
莱娜说，“你先回来吧，最近华人冲突比较多，那边晚上并不安全，我也不想你跟到那边去。”
“我知道了。”小九的车调转回头，一道修长的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戴着巨大的兜帽，人看起来格外的阴郁，一双阴郁的眼睛在黑夜里宛若恶魔。
小九被闹了一个晚上，精神格外不好，神经也变得格外的敏感。
这卷录影带哪儿来的？
当年红狮和飞鹰的人驻扎在山区里，到处都是监控，有这卷录影带保存下来也无可厚非，她当年忘记了去搜查监控点，倘若去搜查监控点又能做什么？早一点发现儿子的死状罢了，她会更崩溃，过去两年多了，小九依然无法从拒绝的绝望中走出来，拒绝相信宝宝已经离开的事实。
接下来的五天，小九坐镇无忧门，一心一意查马修的下落，小乔不在，她是无忧门发号施令的人，查马修倒是没什么压力。
陆小九非常想不通，马修在南美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到纽约来？
故意来找她寻仇吗？
那他在她家那么久，也没看到他动手，不管多么厉害的人，极少有人能躲开狙击手的第一枪，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她要杀了自己，易如反掌。
然而，查了几天，没查到马修的消息，陆小九的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明明不共戴天的仇人就在眼前，偏偏就是查不到他的消息。
陆小九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放弃了追查，坐上了回c国的飞机。
这么多年来，她极少回国，一年回不了几趟，逢年过节都不愿意回来，除了父母和天一忌日。她的哥哥们依然很疼爱她，然而，陆庞和陆涛的决定，很多时候他们也无能为力，陆小九一点都不怪自己的哥哥们，有时候只怪自己生在陆家，这样的大家庭令人觉得很窒息。
c城沉浸在一片快乐的新年中，陆小九这一次回来是处理外婆家的产业，她外婆几年前过世了，家里两个舅舅和小姨争产业，一直打官司，一直到今年，官司才尘埃落定，陆小九和小姨谈过几次，不愿意外婆家的产业落在两个败家的舅舅手里，外婆临死前把不动产给了舅舅们，把家里的股票给了小姨，舅舅却以老人家年老痴呆为理由一直打官司，c国重男轻男，家产都是传男不传女，这官司也就打得格外的漫长，再加上姚云和姚俊等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姚俊还是一名男爵。都是有爵位的人，这官司就是一场拉锯战，一直到今年落下帷幕。
小九和两个舅舅感情并不好，她和姑姑，小姨的感情都挺好，姚云也很疼她，经常会来纽约看她，小九这几年回c城都不回陆家，不是住自己家就是住小姨家，小姨这辈子没有嫁人，借精生子有一对龙凤胎叫姚林和姚媛媛。听妈妈说，小姨这辈子痴恋陆俊，终生不嫁。
双胞胎正在读大学，聪明伶俐，嘴巴也甜蜜，小九非常喜欢他们。
“舅舅们都两回申诉了，这回该死心了，我都没想到这官司打了两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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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死死地咬着牙，咬着被子，没有哭出声音来，陆柏为了她，捐了一颗肝，然而，因为病毒感染，这肝脏没有长回来，所以这些年他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一直都在动手术，她是一名外科医生，她很清楚陆柏这十一年为了活下来，承受了多少苦痛，可他一字都没说，她今年曾经有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只是不敢去想，没想到这个推测是正确的，真的是他救了她，她却恨了他十一年。
他怪她吗？
这么多年了，在他心里，可有过一点点委屈，可有过一点点恨意，在她每次要喊着为了天一要杀他时候，他是什么心情呢 ？
她没有移情别恋，当年一直爱的，都是一个人。
然而，她都不知道，何况是别人。
真是太讽刺了！
“小九，怎么急着出院呀，身体好些了吗？我看你脸色很难看。”
“我没事。”陆小九说，老院长是真的很关心她，她也很感激，这几天孤零零一个人在医院，除了老院子不厌其烦地来看她，其他人一个都看不到，其实她就像没了亲人一样。
孤家寡人的！
“那一定要好好地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照顾好自己，你爸妈在天之灵，才能安心。”
“是，我知道了。”
陆小九出了医院，突然觉得天大地大，不知道去哪儿，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的茫然，林景生突然出现在医院的门口，看见她颇为意外。
“小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几天了。”陆小九说，林景生身后是亲王的护卫队，一共七名保镖，陆小九和他点头致意，离开医院，林景生遇上了老院子，多嘴问了一声，“小九来医院看您吗？”
“哪是啊，她在医院住了几天，怪可怜的。”老院子说，“陆家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病那么重，也没人来看她。”
“她的哥哥都不在国内呢，都在外面，陆庞可一点都不关心陆小九。”林景生说，“她怎么生病了？”
“我看是心病吧。”老院长没有多说，“你过来拿亲王的报告吗？”
“是的！”
老院长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把报告给了他，林景生一看没什么大问题，心里略有疑惑，“谢谢你啊，院长，辛苦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啊。”
……
陆家大宅。
陆小九其实很少来陆家大宅的，她从一出生就住在姚芳和陆咏的婚房里，这座房子离陆家大宅并不远，小夫妻两人需要二人世界所以一直都没陆家住，后来陆咏当了首相，c国的首相任命还是很长的，他们一家三口就一直住在首相府，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出现在陆家，她也不太喜欢去陆家大宅，总觉得哪儿不是她的家，就算陆家大宅里有她的房间，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陆家大宅的客人。
“小九，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陆涛微笑地说，相对于陆庞，陆涛要显得和善得多，不管是对孩子们，还是对旁人，他人看起来就很和善，面容和陆咏也有几分相似。
“二伯，好几不见了。”
“是啊，我都以为你都忘了我们呢。”
“我永远是陆家的人，你们都是我的亲人。”陆小九微笑说，“二伯，哥哥们都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的时候都会回来，今天留在家里过年吧。”
“不了，我过几天就走。”
“走这么急干什么，过年再走，你已经很多年没在家里过年了。”
“爸妈不在了，过年触景伤情。”陆小九淡淡说道。
陆涛叹息一声，陆小九问，“二伯，当年，我爸真的是陆柏杀死的吗？”
“怎么好端端突然问起这件事？”
“就是想问问，这些年我一直在问他，他也说是他杀的，我就是太傻了，想确认一下。”
“小九，事情过去那么多年，该放下就放下，别太执念。”
“二伯，是你亲眼看见陆柏杀了爸爸吗？”
“是的。”
陆小九睦岗黯淡，她在想，陆柏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伤害她的家人，为了她，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承受了多少苦楚，承受了多少压力，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样爱她的陆柏，怎么可能会伤害她的爸爸，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她不相信！
这十一年来，她一直坚信的东西，就像被人推翻在地。
她那么固执地认为陆柏伤害了她的家人，然而，她没有亲眼看到陆柏杀了爸爸，陆柏也说他杀了天一，可天一是谁杀的？绝对不是陆柏。
“我一直都想杀了他，可一想到他是爸爸唯一的血脉了，我就下不了手，我和他是爸爸一儿一女，如果我杀了他，我不知道爸爸九泉之下会不会原谅我。”
“小九，放过自己吧，别提这些伤心事了，你啊，工作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合心意的人，带回来给二伯和大伯看一看啊。”
“我哪有时间呢。”
陆涛一笑，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沉重，“小九，二伯先出去一趟，今晚留在家里吃饭吧，我们好好叙叙旧。”
“好。”
陆涛走后，陆小九上了楼，她去了一趟信息部，没找到了她爸爸的尸检报告，作为首相，离任首相的病例，尸检报告都会放在首相府的信息室里，电脑并无存档，除了亲人谁也无法调阅，她是陆咏的女儿自然可以调阅，可信息室那边说，陆咏的尸检报告被陆庞拿走了，没在信息室。
自从知道天一早死，陆柏伪装天一后，陆小九就打算逐一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不管这事情多么无法接受，不管陆柏隐瞒了她什么，她都要查出来，否则，这辈子她都无法安心，他究竟隐瞒了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闭口不谈，哪怕他说，不管多么离谱，她都会相信他的。
陆小九在陆庞的书房里寻找着，陆庞的书房是家里的重地，进来还费了一点时间，这些年在无忧门学到的技术这时候就体现用处来了。
她找遍了整个书房，都没找到陆咏的尸检。
陆小九蹙眉，把墙壁上的画移走，她小时候曾经无意中闯过这个书房，知道这幅画后面有一个保险箱，那时候她很小，陆庞也没有避开她，毕竟是一个孩子，还是自家的孩子。
保险箱果然还在，陆小九利用自己的技术开了保险箱，保险箱里大多数都是文件，还有一颗大钻石，几块金条，陆小九看到了一份令她震惊的文件，大皇子的死亡报告。
“大伯，你也……”
陆小九快速浏览后，大吃一惊，鬼使神差的，她用手机拍摄了照片。接着看到一份三军调令和秘密名单，陆小九蹙眉，没有拍摄下来，这毕竟是陆家的事情，她大伯是一名心狠手辣的将军，也是一名政客，不是一名慈祥的长辈。陆小九在最底下看到了陆咏的尸检报告。
致命伤是中毒身亡。
中毒？
陆小九蹙眉，当时她见到陆咏的尸体时，已经血肉模糊，那显然是陆柏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他身上全是陆柏的指纹，尸检上也有，可尸检现实，陆柏是在陆咏死后把他的脸部打得血肉模糊的。
陆小九一直猜测，陆柏一直不是杀她爸爸的凶手，只是没想到她爸爸是被人毒害的，是谁杀了爸爸？当时的卷宗早就找不到了，陆柏找遍了陆庞的保险箱也没找到。
她迅速地把保险箱里的东西归位，出了书房，离开了陆家大宅。
是谁杀了爸爸？
陆柏又为什么要鞭尸？
多大仇多大恨他要这么残忍？
她认识的陆柏，一直都是正义又善良的，就算如今他的仇人，他顶多也就一枪毙命，不可能还鞭尸，十年前的陆柏就更不可能了。
小白，这么多年，你到底隐藏了多少真相，为何不告诉我？
陆小九订了最快一班飞机回纽约。
陆柏这两天一直很不舒服，略微有点发烧，昨天带哈里顶楼滑水道里玩，他开了窗，纽约已经飘雪，外面冷得很，他免疫力比哈里还不如，当晚就有点低烧了。这一次并不是身体自然免疫力下降引起的发烧，烧得不算太严重，哈里看出他不舒服，十分乖巧，自己学着穿衣服，早上还穿反了。
陆柏轻笑，哈里虽然比较粘人，很敏感，可算是非常自主的一个孩子呢。大多数不需要人帮忙，会自己吃饭，自己洗澡，穿衣服最近在学习，会自己穿，但是偶尔会分不清正反面。
陆柏挺喜欢他的独立的。
“今天的衣服穿得很有艺术感啊。”陆柏轻笑。
“我好看吗？”
“好看，我们哈里是最好看的孩子。”陆柏微笑说道。
哈里被称赞了很开心，平时早餐会很挑食，今天早上也不太挑食了，陆柏给什么，他就吃什么，陆柏在想，这孩子真的太能看人脸色了。这样的敏感令人疼惜，有时候发现哈里一些小毛病，他也舍不得大声，总想着大一点就好了。
“今天去玩雪吗？”
“好，今天我们出去玩雪。”这两天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雪，他早就答应要带哈里出去打雪仗了。
哈里开心地鼓起了掌，大口大口地吃早餐，吃过早餐，陆柏给他换了一身防雪服，全副武装，室内很暖和，这么穿着非常不舒服，陆柏说，“外面下雪很冷，我们要穿多点衣服，不然会感冒，要乖乖的。”
“好。”
陆柏里三层外三层都给他穿好了，这才带他出门，威廉跟着他们身后保护，陆柏带哈里去公园玩雪，哈里的脸一出门就被风雪吹得通红的。
“宝贝，你冷不冷？”
“不冷。”
“要去玩。”
“好，去吧。”
公园里好多小朋友都在玩，哈里颠儿颠儿地跑过去，他又不敢和小朋友们打招呼，又跑回来，“爹地带我玩。”
陆柏简直哭笑不得，他蹲了下来，“你乖，去和别的小朋友们玩好不好？你就问他，我可以和你玩吗？他们一定会欢迎你的。”
“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害怕。”
“不怕，爹地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不要嘛。”哈里撒娇。
“要嘛，你看小朋友们玩得多么开心，你还想玩滑雪吗？”
“想。”
“想玩就去吧。”
哄了哈里一会儿，哈里总算愿意自己去玩了，陆柏简直谢天谢地。
他就站在哈里不远处，哈里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哈里终于鼓足勇气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满公园都是粉妆玉琢的小朋友在堆雪人，有一名三岁的金发小姑娘热情地教会了哈里怎么堆雪球，哈里就粘着人家小姑娘玩耍，逗乐陆柏。他儿子就是一个个性，谁喜欢他，想跟他玩，他就粘着人家玩，他忍不住忧愁，以后都不用追女孩了，哪个女孩喜欢他，只要倒追哈里，一追就成了。
陆柏和哈里打招呼，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来，看着孩子们玩耍，他心里也变得安静多了，旁边原本坐着一对情侣，后来看到陆柏，或许是气场太强了，那对情侣也不好意思在边上秀恩爱，很快就走了。
陆小九站在滑雪场不远处，目光迅速搜索到陆柏的位置，陆柏在人群中，格外的鹤立鸡群，当年英俊叛逆又朝气的少年，十年后病怏怏没有一点生气的青年，和如今玉树临风的雅致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所有疼爱孩子的父亲一样在边上用他的手机在拍摄着儿子。
她不喜欢哈里，因为哈里抢走陆柏的父爱，那本属于她的儿子，她那惨烈死去的孩子，是陆小九心中的一根刺，这辈子都无法移除。
可她又羡慕哈里，羡慕无忧无虑的哈里，得到了陆柏所有的疼爱。
少了一颗肝陆柏，却顽强地活了十一年，她在想，倘若没有烽火集团一个专门的医疗团队，他怎么可能活十一年，早就过世了。
不完整的肝脏，不完整的机体功能，会造成所有的器官一起衰竭，他却什么都不曾说过，十一年来独自承受着痛苦，为什么？
天一和爸爸都不是他杀的，为什么要承认？
他在维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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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百思不得其解，得知天一是假扮得那一刻，她痛苦得差点死掉，回来的路上，她有千言万语想要和他说，有无数的疑问想要问清楚，如今他的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却无法开口，十一年了，他都不曾说过，如今，他会说什么？从他在嘴里说出来的所谓真相，她能信几分？
她那么怀念当年彼此没有秘密的岁月，陆柏从来不在她面前撒谎，如今，撒谎对彼此而言，已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多么的讽刺呢。
哈里被一个熊孩子推了一下，陆柏站在那里也没动，依然我行我素的拍照，和哈里一起玩的金发小姑娘冲上去当护花小公举，叉着腰和熊孩子理论，哈里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雪花，乖巧地站在护花小公举旁边，两人角色完全错位了，陆柏忍俊不禁，却又异常心酸地想起了小九。
小时候，有人欺负他，都是小九挡在他面前，当他的护花小公举，一直都是。
如今，他的公主已站在对立面，想要他的命。
熊孩子乖乖地道歉了，哈里很大方地说没关系，又开开心心地和金发小姑娘一起玩耍，哈里见陆柏站在不远处，非常安心。
陆柏拍够了照片，坐在一旁，如所有的父亲一样，从相册里把照片挑选出来，加工，美化，随手拍摄的照片都是当杂志宣传的质量。
陆小九无声无息地站在他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陆柏倏然抬起头，看到她，颇为意外。
“小九？”陆柏一笑，“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陆小九说，“十一年了，骗着我，瞒着我，很有意思吗？每次我口口声声说要为天一报仇的时候，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一个傻瓜？你这辈子的聪明才智，都用在怎么欺骗我了是吗？”
“小九，你在说什么？”陆柏蹙眉，收了手机。
“当年捐肝的是你，为什么要骗我？我爸是中毒而死，不是你所杀，你为什么要鞭尸？十一年了，你不肯给我一个解释，我自己发现了，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吗？”
陆柏眼睑微跳，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定定地看着陆小九，那些沉浮的往事在眼前蹁跹而过，不管过去多少年，他都记忆深刻，陆小九盛怒，一把抓起他的衣襟，“你说话！”
她眉目盛放着烈焰，“你是哑巴吗？问了你这么多年，一字不吭，不是你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认？你说话啊，别装死，陆柏，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剥开自己的肚子把你的肝脏还给你！你不信，你试一试！”
“小九姐姐，不要凶我爹地。”哈里蹭蹭蹭地跑过来，委屈地扯了扯小九的裤管。
“你走开！”小九厉喝。
哈里本就是一个敏感胆小又内向的孩子，看到陆柏被欺负已经很着急，被陆小九一吼，哇的哭出来，陆柏轻轻地扯开陆小九的手，蹲下身来，把哈里抱在怀里，轻轻地哄着。
哈里哭得很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陆柏怀里，怯生生地看着陆小九，十分懵懂和害怕，陆小九心里针扎似难受，那些海啸般呼来的他浪花，要把她淹没了。陆柏安抚着受惊的哈里，单手把他抱起来，定定地看着陆小九，“先和我回家吧。”
陆小九如行尸走肉般跟在他背后，哈里趴在陆柏的肩膀，害怕地看着小九，深怕小九再吼他，陆柏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哈里哭得都哽咽了。眼睛鼻子脸颊都通红了，威廉跟在小九后面一米之远，总感觉这气氛他没法靠近，回到烽火集团，陆柏把哈里身上的厚衣服全部脱下来，廖梦影早就泡了暖茶，哄着哈里喝，陆柏说，“你先带他去玩。”
“是！”廖梦影带着哈里去隔壁玩耍，陆小九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小九，我只有五个月的时间了。”陆柏淡淡开口，“我本以为，这些事情都会随着我的死去而长埋于地下，你又何苦非要知道真相呢？”
陆小九听到他只有五个月的时间，心里更是绝望，倘若不是当年救了她，倘若不是他捐了肝，病毒感染，他怎么可能只剩下半年的寿命，这些年，他又何苦承受这么多苦楚，他又何必一年要动几次刀子，他本来就不必承受这些痛苦，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为何？
为何到这份上，他还不愿意说？
“你为什么要隐瞒一切，我有权知道一切，这和我息息相关，你不告诉我，单方面决定，你觉得对我好？陆柏，你怎么能那么自私？你凭什么以为那就是对我好？你凭什么觉得一个人承受十一年，就是对我好？我有权知道，你当个默默付出的情圣，有人给你颁奖吗？啊？”
“我不告诉你，有我的理由。”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要知道真相。”陆小九沉声说，“你要瞒着我，为什么不瞒着一辈子，何苦让我知道，既然我知道了……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我恨不得时光倒流，一头撞死的我妈死的那一天，那我就什么都不必知道，不需要知道我这十一年活着就是一个笑话，我所坚信的一切都是错的，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你知道其实我根本就不……”
陆小九突然咽下想说的话，上前一步，揪着陆柏的衣襟，“我要一个解释，原原本本的解释，你不肯告诉我，我就把这颗肝脏还给你，你的救命之恩，我陆小九承受不起！”
“住嘴！”陆柏沉了眉目，“这些年，你我彼此伤害还不够多吗？何苦戳我伤口。”
“那你呢？”陆小九凄厉反问，“你何尝不是在我心上戳，你对我的伤害还不够多吗？还不够吗？你要我把逼到什么地步才满意，是不是到我死的那一刻，你才愿意告诉我真相，是不是只有我死不瞑目才能让你说出真相……”
陆柏倏然伸手，把她拥入怀里，陆小九嗷嗷大哭，在他怀里疯狂地挣扎，陆柏却不管不顾，紧紧地拥着她，深深地按在怀里，“小九，不要逼我。”
“是你在逼我，是你在逼我！陆柏，你要把我逼疯了！”陆小九说，“算我求你了，你告诉我真相好不好？别让我一辈子都活在悔恨里，你死了，撒手而去，什么都不管不顾，你让我一辈子都活在内疚和悔恨里，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你就是这样爱着我吗？或许，你早就不爱我了，当年说爱我的陆柏，早就被自己杀在时光里，现在陆柏早就不爱陆小九了，不然，他怎么舍得让小九如此伤心欲绝。”
“别说了！”陆柏的手在她腰上死死一抓，死死隐忍，“别说了。”
求你了，别说了！
倘若他对小九不是爱，那什么是爱？
“小白，为什么？”陆小九就像当年躺在医院里，万念俱灰只想要一个原谅他的解释，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信，她都愿意忘记，那是真的，小白不会骗她。
如今，她在他的怀里，求着一个原谅自己的解释！
原谅那个一无所知，却三番四次伤害他的自己。
“小白……”
昔日亲昵无间的称呼，勾起了陆柏心底最深处的回忆，眼睛湿润，小九的哭泣，每一颗眼泪都像刀子在他心脏上戳着，疼得受不了。
“别哭了。”
求求你，别哭了。
陆小九突然想起宝宝的死，宝宝的死，陆柏一无所知，他至今都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两个宝宝，一个未成形就离开了，一个刚出生没几天就死了。
她不敢告诉陆柏，这样的伤痛，她宁愿一个人背着。
陆柏这么多年，一个人背着巨大的伤痛，不愿意吐露一句，心里是不是也这么想的，他不愿意伤害她，可还有什么，比这些事情更让她受伤呢？
这世上没什么比得上陆柏对她的伤害啊。
“小白，我们……别再相互欺骗了好不好？”
陆柏没办法回应她，小九看着他，希望他能给一个明确的答复，却依然得到陆柏的沉默，陆小九扬起手，打了他一掌，“你说话啊，陆柏！”
陆柏的沉默令小九格外的难受，她倏然抽出一把小刀，“你不说话是吧，行，如我所说，你的恩情我承受不起，你的肝脏，我还给你！”
她猛然抬手，尖锐的刀尖对着自己，陆柏吓了一跳，扣住她的手腕，“陆小九！你想干什么？”
“还不想说？”
“把刀放下！”
陆小九固执起来，比起他更加固执，陆柏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如刀割，“把刀放下去，我说。”
原来，她早就该这么做了。
“我希望，你告诉我的真相，能让我信服，而不是利用你的大脑临时编一个故事告诉我。”陆小九冷冷地看着他，一想到当年自己最痛苦时，是他在身边陪伴，却一字不说，眼睁睁地看着她为了他的死亡伤心难过，她就心凉如水，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让他苦苦撑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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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们涉足军火的时候，困难重重，又有几分希望，你都愿意为此努力，为什么不肯为你自己努力一次呢？”陆小九说，“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评价你的吗？这些年，你成了他们的集火目标，可你一直都活得好好的，他们都说你的命太硬，阎王爷都不肯收，小白，等你手术后……”
“如果我手术成功了，你愿意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吗？”陆柏打断她的话，浅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波澜，那一点灰蓝像是褐色宝石中的光，折射出最美的风景。
他的眼睛，是她见过，最美的眼睛。
陆小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们之间纵然没了这些仇恨，却依然有着十一年的离别和彼此伤害，血缘关系，他们的孩子，她没有一点信心是否能和陆柏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然而，如果这是陆柏答应动手术的唯一条件，她什么都愿意答应他。
“只要你愿意做手术，不管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陆柏一笑，宛若繁星，“倘若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恐怕这是我想活下去唯一的动力了。可是，小九，我太了解你了，你并不愿意。”
“陆小白！”陆小九一擦眼泪，“你到底是要逼我留在你身边还是不想动手术？”
“啊，这像是我的作风是吗？”
“小白，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陆小九看着他，不愿在他脸上看到一点委屈，“我和你接过吻，上过床，甚至……”
她本来嘴快想说有了孩子，拐了个弯变成了，“看见你就想拐上床，你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
陆柏，“……”
陆小九说完，自己也愣了，见陆柏一直看着她，瞬间恼怒了，“看什么看，我好歹二十几的少女，不能有点生理**吗？”
陆柏，“……”
陆小九被他看得恼羞成怒，“我走了！”
转身就走，陆柏突然起身，从背后抱住她，温柔的怀抱像是少年时最温柔的守护，陆小九往前踉跄一步才站稳了，却被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放开我。”
“不放！”陆柏说，他把陆小九扳过来，看着她通红的脸，微笑地问，“看见我就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想。”陆小九说，别开了目光，不被他的目光所勾引，他一定是存心的，笑得那么苏，陆柏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在我死前，能有……我已经很满足了。”陆柏说。
“你不会死的。”陆小九沉声说，“你不会死的。”
陆小九踮着脚，迎上他的唇，深深地吻住了他，陆柏反客为主，攫住了她的唇舌，把这个焦虑的吻变得缠绵深浓，陆小九心跳如雷，虽然她当露易丝时，陆柏一直知道是她，可如今，没了伪装，是最真实的自己，心如鹿撞，跳得无法抑制，她也不想克制她的热情。
陆柏抱着她倒在一旁的躺椅上，翻身压住她，躺椅足够大，两人急迫地脱去彼此身上的衣物，一阵凉风吹来，陆小九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这是天台啊。
滑水道连着游泳池，四周全是透明的落地窗，位于金融街最中心的高楼大厦上，头顶是漫天星光，侧目是纽约动人的灯光，这是露天啊……陆小九羞得满脸通红，林景生，穆凉和楚凛，陆柏四扇门都可以通向滑水道和游泳池，万一有人来了，陆小九的羞耻心让她没办法继续下去。
陆柏说，“没有人会来的。”
他亲吻着陆小九的唇，陆小九环抱着他的脖子，“我们去房间里。”
“不！”陆柏并不在乎在哪儿，一步也不愿意挪动，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她，“你是露易丝时，我每次都不敢吻得太深，总怕你的面具崩了，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陆小九，“你……”
陆柏大笑，重新吻住了她的唇，一手顺着她的腰线轻轻地抚摸着……陆小九对他这种温柔的撩拨非常的没耐心，特别是在她****高涨时，完全受不了他的撩拨。
陆柏一定是故意的。
“啊，呜……小白……”
陆柏吻着她的唇，把她的呼声堵成了零碎的呻吟，攻城猎地，夺取着属于他的甜美果实。
……
汗水顺着他的胸膛滴落，皮肤间的接触，像是要黏在一起永不分离，陆小九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灼热，热涨中有一种沉溺的疯狂和燃烧的激情。
“小白……”她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就像年少时，永远的焦点。
楼对面，一管狙击枪里，一名男人阴鸷地看着他们交缠的身影，盛怒中打碎了房间里所有的陶瓷。
陆小九完全瘫软在椅子上，陆柏捞起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鬓角，双手在她湿润的身体上抚摸着，“我们是第一次……真面目相见。”
陆小九想到他们的第一次，却无法说出来，一说出来，陆柏可能会猜到当时宫外孕失去的孩子是他们的。可不说出来，陆柏心里会有芥蒂吗？应该是没有的，他那么珍惜她，她并不想陆柏知道那样悲伤的事情，可不告诉陆柏，又很遗憾。陆小九心里格外地纠结。
陆柏扯过一旁的浴巾，盖住了他们。
漫天星空，浪漫如斯。
楼层高，他们仿佛就在星空下做，小九感觉非常微妙。
她拥着他，“这算****成功了吗？你愿意动手术了吧。”
陆柏，“其实，你要是愿意这么一直****我，我会更愿意。”
“你答应了？”陆小九十分惊喜，撑着他的胸膛，侧坐在他的腿上，全是惊喜。
陆柏说，“不用你的肝脏，我的医疗组已经找到一颗适合我的肝脏，我去a市前就在做配对了，完全配合，是我们烽火集团的一名员工。”
“可是，以后如果出现排异现场怎么样，你用我的肝脏多好，我们之间一点排异都没有，我好好地活了十一年，能打能跑能跳的，什么都没有影响，外人的肝脏现在没有排异，五年后呢，十年后的，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小白，我捐肝给你吧，我不会感染，不会变得和你一样，我会健健康康的，你放心吧。”
陆柏沉默着，他真的怕万一。
这种手术，成功率不高，谁也不能保证百分之一百，如果他救不活，小九还不能健健康康一辈子，那多么不值得。
“你觉得，你死了，我还能活多久？”
陆柏心神剧震，沉了脸色，“不许胡说！”
陆小九双手捧着他的脸，“你这个傻瓜，你一心想着我，可你死了，我还能活多久呢？”
“不管我活着，或者死去，我都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地活一辈子，甚至……子孙满堂。”
“谁来给我子孙满堂，你那么能那么自私。”
“小九……”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没有你，谁来给我子孙满堂，谁来陪我白头偕老，当年我根本不爱天一，你被陷害后，我爸答应救你，条件是我要和天一订婚，我答应了他。后来你平安出来， 我知道我要信守承诺，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依然想和你在一起，我曾经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和你在一起。那一年在山顶，你不是做梦，是我亲了你，可爸爸看见了，他告诉我，我们是兄妹，我简直是晴天霹雳，从那以后，我就有意地疏远了你，我从小在陆家长大，我知道名誉对陆家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继续和你亲密无间，爸爸一定会想方设法分开我们。”
“所以，我和天一在一起，天一一直都知道我爱你，后来，你死了，我万念俱灰，你怎么不想想，只是一个青梅竹马的玩伴死了，我怎么会生不如死，我那时候都想跟着你一起去死，让爸爸后悔一辈子。是你把我从死亡中拉回来，是你让我有了信心，我爱的人从来不是天一，是你啊，你怎么会那么傻，你以为你死了，我就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吗？没有你，当年得知你死讯的小九，早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陆柏瞪圆了眼睛，他当然怀疑过这个可能性，他不知道少年时，小九究竟爱的人是谁，他是天一时，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心意，可他是陆柏时，又觉得朋友之上，恋人未满，一直不知道小九的心意，一直到近些年，他才懵懂地知道，小九爱他，这十一年来，不是他一个人在独角戏，他在想，小九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有没有可能当年她爱天一时，也爱着他，却不敢去想这件事的真实性。
“小九……”陆柏看着她，一时心中酸楚，无法说出一句话来，就像他渴望了一辈子的梦想终于得以实现，他过去所承受的所有的痛苦，仿佛只为了眼前极致的幸福。
如果说这十一年的离别，疼痛，绝望，只是为了这份甜蜜的幸福，这代价，真是太大了，可若时光轮回，他愿意再走一遍。
“所以，你不能死！”陆小九伤心欲绝，边哭边说，“你这个笨蛋，如果我那么爱天一，在他死后怎么会和你纠缠不清，当年你在迪拜的时候，你生日的时候竟然想要那个姑娘，你知道我多伤心我，我更可怜，我竟然把她赶出去，明知道……”
咦，等等，她说了什么？
*
小剧场见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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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哭到一半有点傻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她究竟说了什么？
她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陆小九眼里蓄满了泪水，跪在陆柏腰侧，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希望陆柏迅速忘掉刚刚她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陆柏困惑地问她。
“忘了。”陆小九一擦眼泪，索性耍赖。
陆柏那么聪明的人，三言两语很快就能脑补出真相，当年他一直意识模糊，一直以为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赌场那个姑娘，他甚至都快要记不起她的名字，都说男人会记住他第一个女人，那纯属扯谈，可陆小九一提起来，他却清楚地想起了房间里那几根头发。
那个女孩是金发，房间里枕头浴室里全是长黑发。
“当年生日是你？”
“不是我！”陆小九迅速否认，别开了目光。
陆柏倏然一笑，“你……你事后竟然让那个姑娘骗我？”
“关我什么事。”
“小九。”陆柏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啊，我当时是不是伤着你了。”
他记得自己就像一个野兽。
他也一直记得，他是和小九在一起，以为自己是因为药物产生了幻觉。
陆小九脸红得一塌糊涂，“你还敢说。”
陆柏脸色一沉，“那个孩子……”
“那是一个未成形的孩子，没关系。”陆小九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如刀割，想到的是她们的宝宝，那个没成型的孩子是他们没缘分，可宝宝是她抱在怀里的，她明明碰触到了他温暖的皮肤。
“对不起。”陆柏紧紧地拥抱着她，“对不起。”
原来是他这个禽兽害得小九宫外孕，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小九这么多年也不曾说过，如果不是她刚刚太过伤心说漏嘴，他依然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陆小九抱着他，“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那是一个意外。”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陆小九一愣，“这些年，你瞒着我的事情还少吗？你利用我对付泰勒将军，我也没和你算账啊，要和我算总账吗？那可就能慢慢算了。”
陆柏微笑地看着她，伸出尾指，“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好，恩怨一笔勾销。”陆小九勾着他的尾指，吻上他的唇。
……
小哈里美美地睡一觉起来，擦了擦眼睛，看到陆小九在厨房忙碌，过去拉着陆小九的裤管，两条腿并拢在一起别扭地扭着，酷似女孩的脸上一片通红，陆小九发现只要把他当成女孩来看到，似乎就没那么排斥了。
“你怎么了？”
“拉臭臭……”哈里一脸红潮，带着一片不知所措的红，格外的萌哒哒的，陆小九微微一笑，“我帮你换尿布。”
“我要爹地。”
“爹地还在睡，我帮你换好不好？”
哈里伸长了头，看了看陆柏卧室，又看着陆小九，点了点头，陆小九带他去换尿布，顺便帮他洗了屁屁，确定他是一个男孩，陆小九还是有点诧异，长得太像女生了。
“我要自己穿衣服。”
“你会吗？”
“会，爹地教我的。”
“好，你自己搭吗？”
“好。”
陆小九也就不怎么管他了，哈里有一个自己的衣帽间，他的衣帽间还是陆柏专门为了他打造的呢，因为林景生给他买了一堆衣服。楚凛说过很多次，孩子身体长得快，没必要买那么多衣服，结果林景生就是买买买，连裙子都有，平时没事还喜欢把哈里打扮成女孩子出去秀，除了陆柏房间里有一个衣帽间，林景生那边还专门给他弄了一个衣帽间，2岁多的哈里比陆柏的衣服还要多。
“姐姐，我好看吗？”
哈里穿着一件蓬蓬裙跑来，还是白色的蓬蓬裙，像极了小公主。
“……好看。”陆小九说，“只是，这是妹妹穿的衣服吧，你是哥哥啊。”
“这样穿舒服。”哈里一言不合就撩起了裙子，“方便。”
换尿布很方便呢。
陆小九问，“你饿了吗？”
“饿了。”小哈里乖乖地坐在餐桌上等着吃早餐，陆小九给他倒了牛奶，她煮了粥和小菜，也烤了面包，哈里秀气地吃着面包，喝牛奶，特别乖巧，也不说话，没一会儿就吃完了，陆小九也不知道要和孩子说什么，略有点尴尬，迷之尴尬的时候，陆柏出门了。
小哈里从凳子上跑下来，冲到陆柏的怀里，“爹地早安。”
“宝贝早安。”
两人亲吻问候，小哈里问，“爹地，我好看吗？”
“好看。”
哈里非常开心。
“为什么给他买裙子？”
陆柏走过来，一样给陆小九一个温柔缠绵的早安吻，陆柏说，“他自己挑选的。”
“你这样很模糊他的性别。”
“没事，他还小，等他大一点就好了。”
“太不负责任了。”
陆柏一笑，家里从未这么热闹过，一早上就有孩子跑来跑去，跟上跟下，还有陆小九坐在餐厅里，眉目温柔，正在看一份报纸，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家庭生活，在他美丽的梦里，这应该就是他最渴求的一幕了。小九，孩子还有他，就是他心目中的家。
哈里说，“我也要喝粥。”
哈里面包都没吃完，小九说，“你先把面包吃完再喝粥。”
“啊……”哈里问，“爹地帮我吃好不好？”
“不好哦。”
哈里很失望，又坐下秀气地吃面包，吃完面包喝完牛奶，他已经不想喝粥了，在客厅跑上跑下，自娱自乐，若是有徐小树，那就更热闹了。
在穆凉家时，天天都是孩子的声音。
吃过早餐，陆小九就要走了，陆柏略为意外，他本以为陆小九会待几天，陆小九也没解释，陆柏也没追问，陆小九一直在追查陆柏凶手的事情，心里也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对了，你可以让你的信息员留意马修，当年在飞鹰军团当团长，后来被泰勒将军放回史密斯家族，又因为泄密被史密斯家族放逐，他可能是枪杀你的凶手。”
“马修？”陆柏对他印象极其的模糊，“我和他无冤无仇的。”
陆小九嘴巴张了张，为了陆柏的安全着想，她还是说了，“当年我在南美卧底的时候，他很喜欢我，恰好，可能知道你我的事情。”
陆柏，“……”
他就说，莫名其妙哪里来一个凶手，原来是陆小九的桃花债。
“我知道。”
“你就这反应？”
太冷淡了吧，那一枪差点要了他的命。
“那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陆小九没想到应该是什么反应，只是不管什么反应也不应该如此冷淡，陆柏说，“一个情敌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这世上谁能比我更配得上你。”
陆小九，“……”
“他还没资格让我特意关注。”
“你果然和穆凉穿一条裤子长大，我走了。”陆小九微笑着离开。
陆小九刚走出烽火集团就接到陆柏的短信，“晚上回来吗？”
陆小九心脏漏跳一拍。
“我和哈里等你回来吃饭。”
“嗯。”
回去的路上，陆小九一直在想，她和小白就这么和好了吗？不管是他，还是陆柏，在十年之约破裂后，他们都曾经以为，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江湖不见。如今，知道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小九没办法说服自己，他们最好的结局是江湖不见，陆柏为了她，这些年几乎掏空了身子，寿命不长，手术成功的概率本身就不高，或许他真的只剩下这五个月的时间，她怎么和陆柏江湖不见？
陆小九过了桥后，把车子停靠在一旁，微微闭上了眼睛，思绪沉浮，这十一年，他们彼此疏远，伤害，又像刺猬一样靠近，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一想到陆柏为她所付出的，陆小九不愿意让他有一点点失望，别说这半年她想尽所能地爱陆柏，哪怕最终结局不如人愿，至少，在彼此伤害了十一年后，她有机会弥补，对和错，爱和恨已不重要，那些恩怨，不管对错，都他们消失在时间的长流中吧。
如果他们之间有着那么多深仇大恨，她无法原谅陆柏，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这十一年，她反而更多的不能原谅自己，假如当年她没有走得那么急，假如这十一年，没有和过去的朋友们断了联系，或许，她应该更早地发现真相，他们就不会有十一年的错过。
可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陆小九心如刀割，疼得窒息，她都怕自己无法面对陆柏。
在给予陆柏那么多伤害后，却发现，这个人在用生命爱着她。
如果，孩子没有死，多好啊。
如果当年把孩子交给陆柏带走，多好啊。
陆小九眼眶泛红，倘若陆柏知道有一个孩子，或许更有动力活下来，她为什么没能保住他们的孩子，陆小九发现自己不能去想这个问题，一想这个问题，忧思过度，头就一阵阵地疼，疼得十分厉害。
怎么办？
她在陆柏身边，根本没办法失去警觉，深怕一个不小心，他就知道孩子的事情，看着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的折磨，多爱他，就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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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安全线时，陆小九正好回头，陆柏说，“和姐姐说再见。”
哈里红着眼睛和陆小九挥挥手，陆柏比了一个手势就带着哈里回去了，这公园也不逛了，陆小九心想，哈里怎么哭了，哭得还挺凄凉的。
第五大道人真的太多了，莱恩说，“二少，下次我们要亲子游，可以选择非周末去中央公园，非景点地区，你要知道，你可是狙击手们盯着的目标，第五大道人太多，我们都不好防卫。”
“人多地方，更不好下手。”
“狙击手不好下手，枪手和杀手容易下手啊。”莱恩说，“克里斯出门可是二十多名保镖。”
“说明你能力强，一人顶二十。”陆柏说。
莱恩，“……”
哈里换了一套衣服回来，白色的上衣牛仔裤，可爱极了，小朋友玩了一个上午有点困倦，又有睡午觉的习惯，陆柏哄着他睡午觉，哈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景生正好想和哈里视频，因为有了一点时差的缘故，这个点经常找哈里。
“他刚睡着。”
“那就算了。”林景生格外可惜。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爸让我过了春节再回去。”林景生说，“好多年不在家过春节了，今年有点特殊，皇室动荡，人员锐减，我想查一点事情，所以可能真过了春节再回来。”
“也行。”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
克里斯非常能干，野心大却不贪恋权势，对他们几个也很衷心，陆柏原本就把许多业务都交给克里斯，如今把一些核心的业务也交给他看管，他做得非常出色。
林景生当初也提拔了一些人，如今把业务渐渐分散，虽然依然很集权，却没那么累了，企业一旦上了轨道，并且产业遍布整个商圈，他需要做的就是管理好这些人，时刻注意产业的动向，制定一个大概的发展方针，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也就没那么操心。
况且，穆凉，林景生和楚凛虽然不在纽约，穆凉是全天候都在处理烽火集团的事情，楚凛也是，他已经清闲了许多，“你……小心点，陆家毕竟枝繁叶茂，我们准备还不充足。”
“我知道，你放心吧。”
林景生挂了电话，陆柏揉了揉肩膀，已经开始想小九了。
小九……
陆柏瘫在一旁，他母亲的事情，始终没告诉小九，他知道小九心里必定会有芥蒂的，倘若不是他命不久矣，只剩下半年的寿命，小九会和他和好了吗？何况，当初是为了救她，才会导致如今的绝症，如果没有这一些，小九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会和他江湖不见吧。
他不想把那么多包袱和压力都强加在小九身上，对小九而言，这很不公平，然而，他又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幸福。
他从未想过，小九知道真相后，会愿意和他在一起。
可那些绝望呢？
她自己一个人承担，不愿意说出来。
她本来心思就重，这些年来更是敏感至极，陆柏不愿意提起太多并不代表，他愿意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痛苦。
如果……他的手术成功？
小九会怎么选择？
是离开，还是……留下？
他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陆柏轻轻地摇头，那也是半年后的事情，他暂时不想那么多，到时候再说吧。至少，小九这几个月，都会陪伴在他身边。
陆柏上网，查起这档名媛连环杀手这宗案卷，这是一桩很奇怪的案件，他对这个案件熟悉是曾经被害的名媛曾经对林景生穷追不舍，相当喜欢，林景生对美人向来怜香惜玉，和她约会过几次，今天她一被害，父母的电话就打到林景生那里，知道林景生人在c国和这件事没关系才善罢甘休。
他还见过这位名媛，她的家族纵横第五大道已有五十年，爷爷是一名很成功的金融家，家里保镖众多，赫然被害，相当的令人不解，这第五大道到处都是监控，他就不相信凶手能躲开监控。
陆柏倒是有兴趣，去了信息室，他们的信息室整整一层是烽火集团最神秘的地方，安全出口和楼梯全部都是密码锁，闲杂人等无法进入，就因为这样，信息室几百名员工想叫个外卖都不行。
这里监控着烽火集团所在地的各个角落，纽约更是全面监控。
烽火集团研发了一款软件，全球二十亿用户，规模全球之最，并在软件里添加了内置独特监控编码能通过使用这款软件的手机进行实时监控。
“二少。”
“链接第五大道的所有摄像头。”
“是！”
“查看所有可用卫星列表。”
“是！”
摄像头全部链接，陆柏调到陆小九的画面，陆小九和三名探员正在交往，面容严肃，陆柏微微一笑，在他的监控下看陆小九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
廖梦影暗忖，开实时监控难道是为了方便全天候监控老婆？
“往回查，这位小姐和阿生算是有点交情，你们往回查一查，看一看她昨天几点到家，看看周围可有嫌弃人等，再看看她是几点死亡的。”
“是！”
陆柏把这名凶手二十年来所有的案件都看了一遍，手法极其残忍，被害者都是光鲜亮丽的年轻女性，也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死前都遭到了****并死后衣服被脱，器官被夺，有了非常严重的羞辱意味。陆柏蹙眉，他不喜欢这种丧心病狂的作案方式，他不是专门的侧写师都能看出，凶手肯定是心理变态，并且很孤僻内向，有严重的社交障碍，只是不懂为何他专门挑选名媛来下手。
“二少，这位小姐昨天晚上十一点回家，后来就没有出去过了。十二点的时候有一名男子上门，给了她一个包裹，周围没见到可疑人物。凌晨一点到一点半这个时间段，这座豪宅后面的摄像头是关闭的，内部摄像头也关闭，再转换画面，她已经躺在血泊里，估计是这个时间段遇害的。”
“一下子能关闭这么多摄像头，如果没有帮手，肯定是一名黑客高手。”陆柏轻笑，“我知道了。”
“二少，要继续看监控吗？伊朗那边我们有任务。”
“不用了，忙你们的。”
“是！”
陆柏出了监控室，把案卷拷贝了一份，莱恩忍不住打趣，“二少，你要改行破案了？”
“略感兴趣，看一看这位高手是如何破案的。”
“得了，这种案卷有什么可研究的。”
威廉说，“二少可以代入，倘若是他是怎么杀人的，我觉得按照这一条思路，说不定就能破案了。”
莱恩，“……”
“多谢夸奖，你们去忙吧。”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像是夸人的吧。
陆小九一整天都在忙碌，摸不着一点线索，陆柏能拿到的资料，陆小九都有，根据被害者的父母口述，这人和林景生竟然还颇有恩怨，难怪陆柏刚刚欲言又止的。
被害者的母亲怀疑林景生，小九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她说陆柏，她还能信几分呢，林景生就算杀人，绝对不会杀女人，何况是这么残忍的方式，不符合他的作风。忙了一天，毫无有序，姑娘们也各自收工。
小九总觉得，她被跟踪了。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马修一直在跟踪自己，然而，她却没能找到马修的踪迹，陆小九和丽娜通话，“丽娜，你调卫星监控我，看看是不是有人跟踪我。”
“是！”
陆小九的车可以肆意去纽约任何一个角落，她跨越两个区走了一个多小时，丽娜说，“小九，你是不是多心了，我没看到有人跟踪你。”
陆小九蹙眉，“或许是我多心了吧，行了，你撤了吧。”
“是！”
陆小九这一天都在看卷宗，眼睛略有点疲倦，她正考虑着回家，陆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过来吃饭吗？”
陆小九，“……”
这简直是她心里的蛔虫，时间也正好掐的非常准，陆小九说，“我现在回去，可能要一个多小时。”
“没事，哈里也不饿呢，我们等你。”陆柏挂了电话。
陆小九的本意是拒绝了，这里回家就二十分钟，可陆柏根本不给她机会。
肯定是故意的。陆小九心想。
陆小九驱车去烽火集团，一路上都格外注意后面是否有人，没看到有人，心里松了一口气，马修寄给她的那一盘录像带让她内心崩溃，准确地击中了陆小九心中最疼痛的地方，她也变得多疑起来，不知道马修什么时候会出手，陆小九问，“莱娜，有马修的消息吗？”
“没有，他好像脱离了监控，我们现在面目识别的技术还没有发展到他改装了也能识别，所以暂时没能找出他来，可能他换了装，如果你想再找到他，就要找到他换装后的参数。”
现在科技不能识别换装后的原来参数，给调查造成了一定的难度，只不过，这种换装的技术也不是每个人都拥有。
“我知道了。”陆小九轻声说，“我会揪出他的，不管他躲在哪里。”
马修可不是陆柏，当年的杀父之仇，她迟迟不肯下手，那是因为，凶手是陆柏，至于马修，根本不需要留一点情面，她是不是要当诱饵，把马修诱出来。
这人一直跟踪她，监视她，却不动手，究竟是为什么？
一路乱七八糟地想着，也就到了烽火集团楼下，陆小九打电话让陆柏下来接她，她没有门卡进不去，而且，还不能按密码直通。
陆柏轻笑，“你输入指纹就好，我已经帮你录入了。”
“哦……”
动作这么快？
陆小九输入了指纹，电梯门开了，然而，并没有马上行动，电梯里的光线全部暗下来，红外扫射瞳孔，旁边的显示屏陆小九的虹膜参数，她才能按楼层。
陆小九摇摇头比起他们无忧门设置还要更严格。
“姐姐，姐姐，你回来了，快来吃饭，我好饿……”哈里抱着一个娃娃蹭蹭蹭地跑过来牵着她去吃饭。
这个辈分，其实小九不是很懂的。
陆柏坐在吧台旁边，正看着书，暖黄的灯光下，他穿着高领的毛衣，面色如玉，落地穿外小雪飘飘，衬得他眉目都温柔了几分，室内暖和至极，陆小九把大衣，围巾和手套全部都脱下来，陆柏微笑地看着她，陆小九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干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好看。”
“眼瞎！”陆小九知道她真的不算是美女，从小到大，赞她好看的，永远都陆柏，后来多了一个小乔，这两人总是不吝啬地赞美自己的容貌。
“是啊，一直都眼瞎。”陆柏微笑着，“过来。”
小九乖乖地过来，微笑地看着他，“干什么。”
陆柏微微一侧头，吻住她的唇，很温柔珍惜的吻，浅尝即止，陆小九耳朵都红了，哈里无辜地看着他们，过来和陆柏嘟着嘴，“我也要。”
陆柏大笑，单手抱起他，在他唇角轻吻了一下，哈里心满意足的。
一室温暖，带着淡淡的饭菜香，还有哈里和陆柏的笑声。和她冷冷清清的公寓有了鲜明的对比，陆小九心里有一些淡淡的温柔，洗过脸后，陆小九回到餐厅，哈里已经很乖巧地坐着等吃饭了，看到陆小九过来，他挽起裤腿秀他的猫咪创可贴，“姐姐，你看，你看……”
“摔着了吗？”
“是的，可疼了。”哈里撒娇。
“真可怜，哭了吗？”
“没有！”哈里抿唇，不承认自己哭了，忸怩的样子格外可爱。陆小九想到他们回来前哈里通红的眼睛就知道他撒了谎，陆柏果然不捧场地笑了。
“我没哭！”哈里不满地看着陆柏，很不高兴了。
“好，你没哭，小哈里最坚强了。”
哈里讨好地看着陆小九，就差没说一句，看吧，我没哭。
陆小九哭笑不得，眼里却有淡淡的失落，她温柔地摸着哈里的头，“你真乖。”
“是的。”
陆柏轻笑，给他们一人弄了一碗汤，“下午就开始冷了，你一天都在外面，喝点汤暖暖身子。”
“我穿得多，也不会特别冷。”心里比身上暖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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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乖巧地喝汤，得到大人们的奖赏，他非常开心，可惜胃口小，吃不了多少东西，一碗饭都没吃完，哈里咬着唇问陆柏，“爹地，可以不吃了吗？我饱了。”
“可以。”陆柏家没有强硬要孩子把饭吃完的规矩，孩子都是自己吃饭，觉得饱可以不吃，他也没强硬要求孩子要吃完一碗饭。
哈里很开心，下了餐桌就跑去和小熊玩。
“今天带他出去逛了一下，摔了一跤，回来睡午觉，醒来还惦记着他摔着了，哭了好久。”陆柏微笑说，边说着家常边给陆小九夹菜，全是她爱吃的。
陆小九微笑地看着他，目不转睛。
“看我干什么？”
“没想到你是一个孩子控。”陆小九说，掩饰着眼里的黯然，“我以为你不喜欢孩子呢。”
“我也曾经以后我并不喜欢孩子，可能我只喜欢哈里吧。”陆柏说道，他并不知道陆小九听到这句话后的心情，微笑说，“以前放他一个人在医院里，想想真后悔，我应该早一点去医院看他，毕竟是我捡回来的孩子。”
陆小九心情沉闷，好心情消失无踪，满耳都是陆柏的一句，我只喜欢哈里。
倘若他们的孩子活着，他也不喜欢吗？
她知道，这对陆柏而言，很不公平，也没有一点对不起性，可她就是忍不住地想，心里焦虑又失落，总是想着时光倒流，孩子能回到身边，陆柏会不会喜欢。
“怎么心情突然不好了？”陆柏问。
陆小九摇了摇头，她都快忘记陆柏多么敏锐，心里就像被戳着一样的疼，忍不住问，“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呢？”
陆柏，“……”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突然想起他们曾经无缘的孩子，陆柏解释，“小九，你别多想，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没多想啊。”陆小九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无芥蒂，“我只是遗憾，如果他活着，你应该会喜欢他的。”
即使他没有哈里这么可爱，这么漂亮。
她记得，宝宝小时候并不是特别的好看，刚出生的孩子也看不出样貌来，唯独那一双眼睛，格外的出色，令她印象深刻。
“小九……”
“我没有不开心！”陆小九说，眼睛笑成了弯月，“真的。”
陆柏轻笑，给她夹了一筷菜，如果，他们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该多好啊，他一定会宠上天的，他不知道能不能扛过这个劫数，孩子的事情，他也不愿去想，更不想把所有的负担都给了小九，这对小九而言，太过残忍，倘若他不在了，她有了孩子，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抚养孩子长大吗？
这个话题，很快就被陆柏带了过去，就像一个小插曲，并没有留下什么，陆柏轻笑着，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投喂，陆小九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最近没吃药吧？”
“没有，我胃口好着呢。”陆柏轻笑。
陆小九这就放心了，给他舀了一口汤，非要陆柏就着勺子吃，哈里见他们你侬我侬的，非常羡慕放弃小熊跑过来当电灯泡，“姐姐，我也想喝汤。”
喝和爹地一样的汤。
陆小九也喂了哈里一勺，哈里吃着格外的开心，乖巧地坐在位子等着投喂，陆柏戳了戳哈里的小脸颊，臭小子，竟然跑过来和我争宠了。
“不玩小熊了？”
“要玩，先吃东西。”
“你不是吃饱了吗？”
“没饱。”他可以再吃一点点，陆柏哭笑不得，小机灵鬼。
陆小九变着花样喂他，小家伙也格外开心。
吃过饭，小哈里总算不当电灯泡，觉得太撑了，过去和他的小熊玩，陆柏就一直看着陆小九，恨不得能把她看到天荒地老。
“看我干什么？”
“今天很漂亮。”
“我哪天不漂亮。”
“天天都漂亮。”陆柏微笑说，“没见过你穿军装的样子，你是陆军编制吧。”
“是的，陆军编制。”陆小九说，“军装都差不多。”
“我上一次去你们海军退伍兵开的酒吧，美帝的海军制服真好看。”
没头没脑的，突然提起制服，小九略微困惑，他提起制服干什么？
“想看我穿军装呀？”陆小九微笑说，“除了领奖出席什么活动，极少有穿军装的场合，改天我穿着军装和你约会，就问你敢不敢。”
陆柏的神色略微妙，“那我觉得，我恐怕都出不了门。”
陆小九，“……”
她仿佛理解了，为什么他突然提起制服这话题。
脸蛋瞬间红了。
陆柏说，“改天穿来看看。”
特别的正人君子，风度翩翩。
她实在想不出这么正人君子的模样为何能把一句话说得这么污。
“拒绝！”
“穿嘛，多好看。”一口炒饭伸到陆小九嘴边，陆小九是拒绝的，想想还是张开了嘴巴，“你上哪儿来的念头，怎么提起军装了。”
“今天刚好研究了你们那个连环杀手案件，正好看到一段……比较艳色的片段，女主角正好穿着军装，挺……好看的。”陆柏说得格外的含蓄。
“陆柏！”
“想都不能想吗？”多禁欲多诱人。
“那是制服，陆军制服。”竟然拿来yy这种事，简直是对神圣军队的侮辱啊。
陆柏撑着下巴对她放电，“你不想试一试？”
陆小九，“……”
这放电太可耻了。
两人笑笑闹闹吃过饭，陆柏比哈里叫过去说积木的事情，陆小九收拾碗筷放到洗碗机里。
厨房里，陆柏从背后抱着她。
一身温润的气息，丝毫没有外面飘雪的寒冷，温暖如春，陆小九全身如触了电似的，耳朵也染上一朵红晕，忍不住拍开他的手，“干什么。”
“真贤惠。”
“让你做饭又洗碗的，那不是成心说我嘛。”陆小九轻笑，“就放在洗碗机里而已，哪里贤惠了？”
“我说好就哪儿都好。”陆柏说道，咬着她的耳朵，“给你一个奖励！”
陆小九转过身来作势要打他，陆柏趁机索要了一个深吻，陆小九枕着他的肩膀，一脸无奈，只好纵容了他，陆柏的舌尖和她轻轻接触，含住吸吮，不停地顶着她的上颚，一个深吻结束，陆柏转过她的身子，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哈里这个电灯泡。”
有孩子也不是特别好，比如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得考虑孩子在场。
陆公子格外的欲求不满。
陆小九轻笑，“活该。”
陆柏故意用半硬的小陆柏顶着她，陆小九慌忙躲开，“你这是标准的饱暖思*********原谅我饿了十一年，就剩下这点追求了。”
陆小九哭笑不得。
客厅里，暖光是暖的，气氛也是暖的，陆小九都舍不得离开这么暖的地方，陆柏带着哈里在阳台外面玩，自从阳台封成室内后，外面虽然不比室内暖和，也不会特别冷，水已加热过，陆柏带着哈里在泳池里玩，哈里偶尔爬上滑水道，从上面滑下来，一开始他不敢玩，被陆柏带了几次，胆子就大了，知道该怎么玩，也知道陆柏会接着他。
陆小九拿着一叠资料在沙发区看资料，然后一想到他们曾经在这里那什么过，陆小九脸都红了，有点没办法面对着沙发，软垫都被人换过了，变成了大红色的沙发，陆小九的脸都快和沙发一样红了。
陆柏的笑声传来，“小九，过来一起游泳。”
“我不去。”她去只是被人吃豆腐的下场，况且，她不喜欢游泳。
“有哈里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陆柏微笑说。
陆柏双手枕在泳池边缘，温柔地看着她，陆小九总觉得自己会沉溺在这种温柔里，哪怕陆柏叫她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深渊。
“不要。”陆小九说，他说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泰勒将军都说了，烽火集团最不可信的人，就是陆柏同志了，可想而知，泰勒将军被坑了多少次。
陆柏倏然起身，上了滑水道，哈里滑下来的时候，整个人一头扎到水里去了，小太子格外坚强，冒个泡出来又笑嘻嘻的，这回不爱哭了。
“喝了池水吗？”
“一口。”
“瞧瞧你，还能扎进来。”
“开心。”
“开心就好，不要哭鼻子。”陆柏微笑说，泳池水深，滑水道和泳池连在一起，原本滑水道只是一个景观，谁知道会有孩子，立刻就改造了，只不过孩子玩的时候，大人必须在场监护的，哈里一个人也没办法到泳池里，陆柏为了以防万一经常教他不要一个人来玩。
陆小九看了一眼，那对父子在泳池旁边抱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哈里脸上都带着笑容，陆柏瘦削的身材令人格外的心疼。
当然，瘦归瘦，持久力是真不错。
陆柏教哈里游泳，哈里同学很有耐心，学了二十分钟，终于学会了狗泡水，蝶泳不像蝶泳，自由泳不像自由泳，但是也不会沉进去，也是蛮奇葩的一件事。
旁边那对父子笑声欢快，她一个人看资料也看不进去，正好脑子木木的，需要转个圈，陆小九踩上滑水道和游泳池的台阶，陆柏坐在台阶上，看着哈里游出了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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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打笑脸人，陆小九微微一笑，和她掌心一贴而过，“你好。”
“你是哪个部门的？”谢拉问。
陆小九蹙眉看着她，她从小到大都是非常直白的人，这些年的菱角却被磨得干干净净，喜怒不动于色，陆小九眉目温和，宛若小白花，“陆柏的特助。”
“陆先生什么时候招了特助，我都没听说。”谢拉看着她，仪态万千，并不认为陆小九会是她的威胁，西方人看东方人，审美有差异，像陆小九这种精致的五官，却温润的轮廓在他们看来极其平凡，毫无特点，陆小九虽然高，却很瘦小，略有点营养不良的骨感身材，在谢拉看来，更是一点看头都没有，西方人更喜欢丰满的身材。
“嗯，刚招的。”陆小九淡淡一笑，她也不傻，看得出来谢拉喜欢陆柏，因为她一带哈里下来，谢拉就注意到了，明显是守株待兔的，她刚喜欢陆柏的时候，这一招用烂了。
每天早早就等在陆柏上学必经的路上，陆柏跑都跑不掉。
“平时都是陆先生带哈里下来玩。”
这话陆小九不接，也没意思，对这种潜在的情敌，她一点干醋都吃不来，陆柏这样的人，倘若没有一个追求者，那才是奇怪的。
只是，宅男的追求者，竟然是这样的美貌大长腿，略意外。
“陆先生工作态度认真，对属下很严格，你在他身边一定受了罪吧，其实，他人挺好的。”谢拉说，尽力要表现出和陆柏很熟的样子。
陆小九无意和她攀谈，然而，反正是看着孩子，也没事做，陆小九微笑问，“你和陆先生很熟悉吗？”
“是啊，我们经常一起吃饭，他很绅士，人很nice。”
陆小九挑眉，看你一脸桃花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是的，陆先生的确一表人才。”陆小九说，毫不吝啬地赞美，“的确很nice，人也很绅士。”
谢拉略微一诧异，笑容就有点勉强了。
“露易丝，我没听说过陆先生要招特助，他的助理一直都是莱恩。”
“我和莱恩很熟。”
“哦，原来是这样子，莱恩也太过分了，竟然……”谢拉一顿，“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背后说他坏话。”
“没事。”
“陆先生一贯不喜欢有助理。”谢拉说，“以前我们公司的女员工们，前仆后继都想去总裁办，个个都想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真是令人失望，最后都被陆先生赶出公司了。”
陆小九眉目掠过一抹笑意，陆柏还有这种风流********多谢提醒，我会谨记在心。”
“露易丝，你别多想，我只是随意多说了几句，没说你。”
陆小九一笑，“我带脑子出门，知道你说什么。”
已经这么婊气冲天就别装无辜了行吗？
谢拉脸色一变。
她看陆小九容貌普通，丝毫不把陆小九放在眼里，然而，交谈几句却发现，此女气度悠然，荣辱不惊，倘若不是天生缺根筋不懂她在说什么，就是胸有成竹的自信。
谢拉蹙眉，“你什么意思？”
“你很喜欢陆柏？”陆小九看着她，目光淡然。
被人戳破了心事，谢拉也不恼怒，“是又怎么样，陆先生也只有我们这样的女子能匹配。”
言下之意，你根本就配不上陆先生。
“看得出来，你的确很有心思，每天都带着你那位小侄女在这里守着陆柏带哈里过来玩吧，你和陆柏说过几句话？这种守株待兔的把戏，陆柏读高中的时候我就是我玩剩下来的，想追陆柏，就这么守株待兔可不行。”陆小九有了和他攀谈的兴致，“他喜欢聪明的女人，当然，并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
哈里蹭蹭蹭地跑来，气喘吁吁的，打断了谢拉的恼怒情绪，“姐姐，我想喝水。”
陆小九从包里把水杯拿出来，哈里咕噜咕噜地喝完水，又跑去和小伙伴玩了，这里几十名小伙伴，十几名导师看着，也挺安全的，陆小九并不是那么操心。
谢拉蹙眉，“你到底是谁？”
“我本名叫陆小九，是陆柏的……妹妹。”陆小九微笑地看着她。
谢拉略一慌张，“对不起，恕我眼拙，刚刚有得罪的地方请你见谅，一直没听陆先生提起过他有妹妹，所以……”
“你和他又不熟，怎么会和你提起我。”陆小九说，完全失去了和她攀谈的兴趣，谢拉懊恼不已，恨不得重新把话说一遍没得罪人。
陆小九微微弯腰，招呼着玩兴奋的哈里，谢拉看到她腰间的枪，吓了一跳，她不是没见过这种阵势，却故意尖叫起来，引起了一片轰动，陆小九蹙眉看着保安纷纷把她围住，她拿出自己的证件，“fbi。”
保安们，“……”
他们不认证件，哈里匆匆忙忙过来，站在陆小九身边，气势汹汹，推着一名保安的大腿，虽然他推不动，哈里是烽火集团吉祥物，林景生从一楼秀到顶层，深怕有人不认识似的，保安们自然是不敢动他的，廖梦影匆匆而来，挥推了保安，“陆小姐，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陆小九看了谢拉一眼，谢拉见廖梦影对陆小九毕恭毕敬，心里早就后悔了，不应该这么试探她的，看来陆小九说的是真的，她也听到廖梦影喊她陆小姐了。
“哈里，别怕，去玩吧。”
“我们回家吧。”哈里很乖巧，“不玩了。”
“这就不玩了？”
廖梦影说，“二少平时也就带他玩四十分钟。”
小九恍然大悟，单手抱起他，“那就回家吧。”
谢拉懊恼不已，心想着怎么和陆柏解释。
陆小九说，“谢拉没见过枪？”
“不可能！”
两人相视一眼，心知肚明，廖梦影说，“可能看你带着哈里，心里不服气过来刺探你，她追二少两年了。”
陆小九点了点头，真有风流史。
廖梦影迅速说，“二少没理过她。”
“你真忠心，我还什么都没说呢。”陆小九微笑。
廖梦影说，“你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不希望因为某些事情闹不愉快，二少这些年，没动过其他的心思，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我知道。”这一点，她是深信不疑的。
要说陆柏没做过犯法的事情，她肯定不信，说感情，她肯定信的。
快中午了，陆柏依然沉睡着，陆小九去试探了一下他的体温，已经下去了，他就是裹着被子不肯起床，陆小九就这么趴着看他，“哈里都吃午饭了，你还不起床。”
“被窝真舒服。”陆柏说，“你也来躺一躺。”
“我才不那么堕落呢，我下午要去无忧门一趟，起来吃午饭，我做了一些清淡的午餐。”陆小九说。
“亲我一下我就起来。”陆柏说。
“可以的。”陆小九低下头，重重地亲了他一口，“睡美人，可以起床了吗？”
“遵命。”陆小九拉着他的手起来，陆柏顺势抱着她，腻歪了好一会儿，“你下午要走呀。”
“是啊，快起来，哈里都鄙视你了。”
“不管他。”
陆小九被他看得脸红耳赤的，“你是没见过我吗？”
“我发现每次看你，都比上一眼漂亮。”
陆小九，“……哪儿学的情话？”
“阿生泡妞专用句。”
“哈哈哈哈，听语气也能听出来。”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哈里端着他的小碗，秀气地喝着汤，“爹地，你怎么还在赖床呀。”
“看吧，哈里鄙视你了。”
“这就起来了大儿砸。”陆柏微笑说，哈里乖乖地过来给他一个午安吻。
没等陆柏收拾好出来，陆小九接到莎莎的电话就匆匆出门了，看着原封不动的一碗饭，陆柏蹙眉，这丫头没吃饭就出门了。
“姐姐带了一个面包。”哈里眼尖，“还要哈里的牛奶。”
陆柏，“……”
莎莎听了陆小九的话，又结合了测写人员给出来的测写，她把所有的资料都对比了一下，按照陆小九的话把遇害几个家族所有人的dna都录入。
偶然录入的一个人的dna竟然和凶手留下dna有所相似。
“你看，这个是ex公司的金融操盘手，戴文。史密斯。美国人，出生在加州，白人，身高一米八七，今年才三十五岁，他二十五岁毕业后就一直在华尔街工作，花了十年的时间挤进了曼哈顿上流的圈子，八面玲珑，能言善辩，个人基金负责超过二十名上流社会老总们的财产，也是许多名媛心目中的最佳男友。”莎莎把他的资料给她，“他是第二位被害者的弟弟。”
“第二位被害者的弟弟？”
“是的，第二位被害者是十八年前遇害，当时十九岁。”莎莎说，“这是她的资料，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戴文所有的亲属。”
“去查，围绕着他查，追溯到十八年前，凶手肯定年纪不小了，等等，去查第一位被害者的人际关系，问他们的父母，再和你们查到的资料交叉对比。”
“第一位被害者的父母已经搬到加福尼亚州去了。”
“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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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小九指派了任务，蹙眉整理资料，正好陆柏给她打来电话，“小九，有个有意思的建议给你，绝对不是我打压竞争者。”
“什么有意思的建议？”
“你可以去查一查戴文。史密斯。”陆柏说，“我发现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陆小九蹙眉，她这边刚有一点进展，陆柏如何得知，她们是偶然录到戴文的dna，凶手每次作案都非常精密，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唯独这一次，陆小九检查后花园的时候，发现了不属于死者的血迹，这个消息一直压在无忧门都没交给重案组。
“他什么地方有意思？”
“他和被害人是恋人关系，可奇怪的，他没承认这段关系。”陆柏说，“阿生遇见过他们两次，绝对关系很特别，虽然她一直喊着要追阿生。”
“我知道。”
“这么重要的情报，没点奖励吗？”陆柏微笑地问。
“你想要什么奖励？”
“至少，不是口头上的奖励。”
“我知道了。”
陆柏看着挂了的电话，微微挑眉，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爹地，你笑得好美。”
陆柏，“……”
陆柏的电话刚一挂，小乔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小九，重案组怎么把案子丢给你了？”
“最近姑娘们都挺闲的，我就接了。”
“我今天傍晚就到了，我们出去吃大螃蟹吧，想死我了，那边的东西真难吃。”
“行，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回来就行，到了给你电话啊，查案我就算了，莱娜说马修最近在纽约是吧，要不是因为他，老子还不回来呢，先回来收拾他。”必须先给干儿子报仇，所有事情都要往后靠！
陆小九还想说什么，小乔就挂电话了。
她还没和小乔说陆柏的事情呢？虽然小乔偶尔对陆柏的态度略有微词，可她每次有陆柏的消息也是第一时间会告诉她，也并不插手她的感情，只不过，孩子的事情，始终是她们两人心中最大的遗憾。
陆小九一忙，下午时间就过了，小乔到无忧门时，已是七点，她给陆柏发了短信，今天不回来了，陆柏挑眉，也没多说什么，让她注意安全。
小乔晒黑了不少，风雪天竟然穿着简单的背心外套就回来了。
“你不冷吗？”
“内热嘛。”小乔眨巴眼睛，“一下子从40度过度到零下还真是有点不习惯，有马修的消息吗？”
“莱娜在查，暂时没查到他，这些天我一直觉得有人在背后跟踪我，但是没找到人，马修很聪明，我们追他这么长时间，他一定知道，要比他更有耐心。”陆小九说，她已经想开了，越是想要寻找马修的下落，越是会掉进马修的陷阱里，不如等他现身。
小乔瘫坐在一旁，伸长了腿，丽娜和莎莎围着她问叙利亚的情况，虽然是工作交接，三人却谈得格外融洽，小乔还吃了丽娜一口豆腐。
“小乔，找到卫斯理了吗？”
“没有！”小乔说，“要找到早就给他一枪了。”
丽娜说，“可别啊，莱娜说了，人家是安德森家族太子爷，咱们惹不起。”
“不惹一惹，怎么知道惹不起。”小乔妩媚一笑，艳丽逼人，“这卫斯理，我是惹定了！”
陆小九轻轻摇头，“我看着太子爷的作风也挺奇葩的，你只要不伤他性命应该不妨事。”
“晓得了，你们放心的啦，我做事你们还不知道分寸嘛，顶多打残废了，绝对不伤他性命。”
众人，“……”
丽娜和莎莎去负责连环案的事情，陆小九和小乔出去吃东西，小乔饿了好几天，没能好好享受美食，香辣螃蟹点了两大盆，陆小九说，“克制点。”
“在美食面前，怎么能说克制呢。”小乔眼尖，“我发现，你最近春风满面啊，有什么喜事吗？又和陆柏滚床单啦？”
陆小九，“……”
“看来我说对了。”小乔卸了一只螃蟹腿，“你就应该抓着陆柏去他们家那阳台搞，马修这种心理变态看了，一定很不爽，说不定就露面了。”
“美食都堵不住你的嘴。”陆小九哭笑不得，倏然微微蹙眉，给陆柏打电话，“小白，你派人去能监控到你家卧室和阳台的几个狙击点去排查一下。”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工作量，因为这一层四面八方都有可能，一千米内排查是一个非常大的工作量，她当时没想过这个问题，小乔一提醒，她突然想到了。
一路跟踪她的马修，会放弃监控她和陆柏？
不可能！
“为何？”陆柏微笑地问，“就算有狙击手也没关系，这一楼全部换了玻璃，第一枪他绝对打不进来，狙击手绝杀就是第一枪，就算有人在对面，我也不怕。”
“我要找马修。”陆小九说，“是我要杀他。”
“行，我知道了。”陆柏挑眉。
挂了电话后，陆柏让廖梦影派人去查，顺便把马修的资料给他们，“所有人都戴上耳机和监控，全副武装，小心一点，不要惊动别人，看到可疑人物，不要动手。”
“是！”
陆柏并不知道马修和陆小九之间恩怨，或许和当年卧底有关，他问过陆小九，陆小九没说，他就没继续追问。
“称呼都改口了呀。”小乔一边掰着螃蟹一边问，“和好了？”
“我回国一趟，有些事情弄清楚了，当年有些事情我误会他了。”陆小九说，顺便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小乔惊讶，“本来就是知道是个情圣没想到为你付出这么多啊。”
陆小九苦涩一笑，“我倒是希望他没那么……算了，不提了，我就想着先救他吧。”
“捐肾？”小乔一愣，“你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
“那就没关系，现在技术比以前好多了。”小乔说，“孩子的事情，也告诉他了？”
“没有。”陆小九说，“我不想告诉他，何必多一个人伤心呢，他这几个月也要动手术，我不想影响他的情绪。”
“这是对的，情绪对手术的成败很关键。”小乔对此深有体会，“和好也好，比我好了，我姐孩子都有了，我还不能和她相认。”
“你打算一辈子不相认吗？”
“我姐不是陆柏有自保能力，我不想给她增加负担。”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和遗憾。
“行了，现在就一件事，弄死马修！”小乔把螃蟹一掰为二，“他就在纽约，我看他往哪儿跑。”
“马修是史密斯家族出来的人，是白夜的师兄，你觉得他能比那群少年差到哪儿去？”陆小九说。
小乔一蹙眉，“我们都忘了一件事，他会不会寻求第一恐怖组织的庇佑，虽然现在第一恐怖组织被卫斯理打压得自身难保，但是，要庇佑一个人还是挺简单的，回头我问问白夜，至少能了解一下马修的行事作风，多少也是一个帮助。”
“行。”
小乔眼里掠过一抹凶狠，她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日思夜想地想把一个人凌迟处死呢。
两人有说有笑地吃过饭，丽娜来电话，两人一起回无忧门，丽娜已经查了戴文所有的亲属，并且都取了dna比对，却没发现凶手。
“这是他所有的亲属？”
“是的。”丽娜说，“所有亲属都查了。”
“怎么会没有呢？”
小乔在一旁慵懒地躺着，看着卷宗，“这世上的变态真多，幸好我是正常人。”
众人，“……”
“看什么看？有疑义？”
“没，老大，你最正常了。”莎莎说。
“这十年内，他有过世的亲属吗？”
“有，他爸爸是十年前去世的，他叔叔是五年前去世的。”丽娜说，“按照年龄，他们两人都有嫌疑，只是，人都死了。”
“查啊，记录死亡档案的人，又不一定真死了，我看了一下，十年前他爸爸意外死亡，戴文获得了一百万美元的补偿金，我都怀疑骗保呢。”小乔说。
丽娜说，“不至于吧，我看他风度翩翩的。”
“最怕这种风度翩翩的变态。”小乔眼皮撩了一下，“就查他了。”
陆小九坐在桌子上看着她，“有兴趣啊。”
“没兴趣。”小乔合上卷宗，“吃得太饱了，得找点事情做，消耗一下，姑娘们，你们想我了吗？”
“想死了，老大你都乐不思蜀了，我以为你都要追卫斯理追到他家里去了呢？”
“我又不当他老婆，追他家里干什么。”大乔伸个懒腰，微笑说，“这些年我撩过不少汉子，看上眼的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剩下的两天就没兴趣了。”
“思春了？”
“滚！”
陆小九听着她们聊天，心情格外的舒服和平静，她挺喜欢如今的无忧门，姐妹团结，心齐，个个都很有能力又讲义气，虽然人数锐减了。
“你们办完这个案子就度假去吧，现在三军一半以上都是放假，没道理我们还这么操心，没我们又不会世界末日，别这么拼，对自己好点。”
“我们几个订好去度假天堂的票，过几天就出发，其他姐妹度假还没回来，到时候就只剩下你们了，小九，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度假 。”丽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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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轻轻地拥着她，他一直都怕伤害她的身体，所以每次都会做好保护措施，然而，倘若他抗不过手术，那么……有一个孩子，小九也有牵挂，就不会做傻事，也是一件好事，将心比心，倘若陆小九有意外，除了他们的孩子，他不知道还能牵挂什么，才不会随她而去。
所以，有一个孩子，似乎也不错。
可他们血缘那么近，倘若生出来的孩子……不健康呢？
那不是害了孩子吗？
陆柏各种担忧，心思重，人也显得阴沉了一些，陆小九叹息，“你在担心什么？是担心你死了，有一个孩子好，还是没一个孩子好，还是怕我生出一个怪物来？”
“……”陆柏嘴巴张了张，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小九就像他肚子里蛔虫，什么都说准了。
“小白，就算我们……血缘近，未必会生出一个怪物，健健康康的孩子也是有可能的，孩子成型后可以检查，你不用担心。”
她不免说了一句谎话，孩子那么小，检查是检查不出什么，可为了能让陆柏安心，她不怕撒谎。
“好。”陆柏微笑地看着她，“我会努力活下来的。”
“你如果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好。”陆柏拥她入怀。
这几天都是她的危险期，说不定真的会怀上孩子，这也是要拼运气的，陆柏每次都释放在体外，她还能中奖，这样频繁，又没有保护的话，不可能会失败吧。
陆小九去无忧门，陆柏抱着哈里送她到楼下，陆小九哭笑不得，“你还送我到楼下，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我想不想吃软饭的，抱着孩子送你上班，在家带孩子。”
“哈哈哈，软饭吃着习惯吗？”
“还挺不错。”陆柏微笑说，“哈里，和妈咪说拜拜。”
“妈咪拜拜。”
“拜拜。”
陆柏看得出来，陆小九在很努力地适应哈里，她并不喜欢哈里，当然，并不是因为她不喜欢哈里本身，他能感觉得出来她对孩子的排斥，越小的孩子，她越是排斥，他不懂为什么。
十一年后的小九，对他来说，依然是小九。
她并不是冷硬心肠的人，哈里这么可爱，没人会讨厌。
这对哈里很不公平，然而，他也知道，他想抚养哈里，对小九也不公平，小九本可不必参与进来，哈里越来越大，会越来越敏感，他认小九当妈咪，以后若是没人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对哈里的成长也是一件好事。
“爹地，好冷。”哈里在陆柏怀里缩了缩，陆小九已经开车走了，地下车库冷得令人打颤，“妈咪走了，别看了。”
陆柏，“……”
“小精灵鬼。”
陆柏带着哈里进了电梯，哈里一整天都是开心的，陆柏带他下去玩的时候，他逢人就说，我有妈咪了，我妈咪可厉害了。
他的小伙伴们都知道他有妈咪了。
谢拉款款而来，摆出自认为非常得体优雅的姿态走近陆柏，她也只有这样守株待兔的机会，才能遇到陆柏带着哈里下来玩耍。
其余的时间，根本碰不到陆柏。
“陆先生，哈里越来越可爱了。”今天哈里心情格外好，和每个人都要说一遍妈咪的事情，不管熟不熟悉，看起来很开朗活泼。
谢拉这种把戏，陆柏其实心知肚明，他从不给别人机会，也极少搭理谢拉，毕竟是属下也不会太让谢拉没面子，点头致意后也没多说什么。
当年小九也经常堵在他上学的路上，十七岁时，他吃这一套，如今，二十七岁了，这种幼稚的把戏就看不上眼了，当然，玩的人是陆小九的话，他依然会吃这一套。
陆柏的冷淡让谢拉心里起疑，暗忖陆小九回去一定告状了，她想了想，轻声说，“陆先生，上一次陆小姐带哈里下来玩，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认识你妹妹，颇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陆先生不要见怪，我已经和陆小姐道过谦了，只是，我怕陆小姐不肯原谅我。”
“妹妹？”陆柏挑眉，“谁说的？”
“是陆小姐亲口说的。”谢拉说，难道陆小九不是陆柏的妹妹？那就太好了，她也就不必担心了。
“小九不是我妹妹。”陆柏郑重其事地说，“她是我妻子。”
谢拉，“……”
谢拉仿佛看到眼前的美景一幕幕碎裂，她曾经幻想过的美好烟消云散，眼前的男子长身如玉，气质清冷，一身白色的毛衣掩盖了身上的戾气，看起来禁欲又冷漠，引人入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迷恋他，只觉得陆柏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魅力，令她神魂颠倒。
除了陆小九，陆柏对所有女人的魅力都带自动屏蔽功能，就是廖梦影那么优秀的女人在他身边十余年，在他看来，廖梦影也是一名得力又聪敏，懂进退的属下，不管谁看来魅力无比，他身上的磁场，只对陆小九有反应。
谢拉黯然退场，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陆柏拒人千里的姿态已经说明，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她不懂，为何她输给了陆小九。
突然，大厦东面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离这一层特别近，孩子们吓得四处逃窜，滔滔大哭，乱成一团，接着就是大楼里的防火警报大声响起。
哈里蹭蹭蹭地跑来，冲进陆柏怀里，“爹地……”
陆柏迅速抱起哈里，打开手机，“威廉，封锁整座大楼的通风管道和事业公共管道，所有电梯货梯，电梯全部停运，每个楼层人员退到防爆区域，所有人不得出大楼。所有退出通道全部封锁。”
“是！”
烽火集团的公共广播迅速响起，温柔的女声指引他们迅速退到防爆区域，接二连三的爆炸迅速想起，大楼的南面和北面发生爆炸，玻璃碎裂，从远处看像是一朵黑蘑菇云冲破了玻璃，玻璃落到街面上，引起了一阵恐慌，这是金融界人流最集中的地方，这么一爆炸，所有人的手机都对着烽火大厦。
哈里有点害怕，没像小朋友一样大哭，紧紧地抱着陆柏，廖梦影和莱恩带着四名特工迅速下来，防火警报不断地响，烽火大楼却大门紧闭，几名特工迅速把陆柏和哈里包围起来。
烽火集团所有的员工都做过专门的训练，没有太过混乱，陆柏脑海很清楚，吩咐威廉，“查一查我们的监控系统是否有人黑入，威廉派遣一个小队的人掌控附近千米内所有的手机，删除手机里的拍摄画面，一组人针对也社交媒体进行删除，我不希望看到一段视频在网上传播。”
“是！”
“防爆组去搜查了吗？”
“去了。”廖梦影说，“直升机五分钟到顶楼，二少，你先上楼吧。”
陆柏说，“不碍事，一点小爆炸而已，他们只不过是想制造混乱，我对烽火保全有信心，不会有大面积的爆炸，把楼给堵住了，团团围住，包括电梯墙。”
“是！”
警报不断地响，楼下有一名特工说，“二少，警察过来了？”
“和他们说，这是我们内部演习。”
“是！”
防爆组全楼层检测，没有发现炸药，东面大楼有一处爆炸，其他地方两处爆炸，炸药都不是很多，因为冲碎了玻璃影响到街道，看起来很可怕，其实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一切如陆柏所料，廖梦影匆匆离开，广播里温柔的女生响起，每一层有专门的人检查出入。
倏然，大楼震动了一下，陆柏蹙眉，莱恩派人去检查，耳机里有了回报，“二少，地面出了问题，一名特工牺牲，是一名短寸头的男人，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
“务必把人拿下。”
莱恩点了点头，让廖梦影小心一点，哈里紧张地抱着陆柏的脖子，十分乖巧，平时爱哭又撒娇，关键时候意外的乖巧，也不见哭。
“为了防止他们声东击西，这么多炸药，在我们在安保系统下不可能一个人带进来，一个一个检查，没有通行证的全部扣下来。”
“是！”
……
社交媒体上有关于烽火集团的视频被删除得一干二净，真正是做到了删比发快，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控制搜查，自动删除。
社交媒体就热闹了。
他们第一次亲身体验到这种牛逼的高科技，竟然控制了他们手机删除视频，所有人组成了一个联盟，迅速抗议烽火集团侵犯了他们的**权，这些声音被烽火集团一一化解，一天内消失无踪，
陆柏罕见的露面召开记者会，把这一次爆炸称为工人操作失误，对侵犯**权一事解释成了测试新的军用软件，泰勒将军傻眼了。
只有人敢在社交媒体上默默地说一句，好牛逼！
“陆总，少年，这不好吧，甩锅给我们？”泰勒将军目瞪口呆。
“我的人眼看就要抓住凶手，结果警察一搅局，人跑了，你们不背锅，谁背锅？”陆柏说道这一点，语气略嘲讽，“我都怀疑你们是一伙的。”
“别啊，少年，这是警察总部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情，别乱丢锅，只不过，你们铁桶似的烽火大厦，竟然出这种事情，也是蛮神奇的。”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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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要这么敏感嘛，少年人。”泰勒将军笑呵呵的，“我顶多就是坐山观虎斗而已，没犯什么大罪，可你甩锅就甩锅了，我们也不在意，就是……你口中的那款军用软件什么时候给我们测试一下。”
陆柏大概生平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沉默了三秒钟，“多少钱？”
泰勒将军说，“怎么说也快联姻了，说钱伤感情，你这不是还要给聘礼吗？”
“将军，你真能蹬鼻子上脸，我和小九相恋时，你和她都不认识。”
泰勒将军，“那这个脸，你是给还是不给？”
“……”
“好歹我把小乔和小九当闺女疼了这么多年，她们闯祸我从来不罚，金蛋似的护着，也算半个准岳父，你说呢？”少年，对我客气点呗，你老婆在我手下工作，真是不识时务，啧啧啧。
泰勒将军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沉默提醒，不可置信。
竟然挂电话了。
少年人，太不礼貌了！
他们竟然有这么高端的科技了。
陆小九听到消息，迅速赶回烽火集团，哈里见到她，伸长了手，“妈咪，抱抱。”
她伸手接过哈里，慌忙问陆柏，“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陆柏揉揉她的头发，顺便帮她整理一下凌乱的发丝，这么冷的天，就这么跑过来，围巾也不加一件。
陆小九在无忧门听到烽火集团出事，看着网站上传来的照片，心惊肉跳的，那层楼正好是陆柏每天都带哈里去玩的地方，陆小九别提多么担心，原本打算和莎莎去被害者家里的，工作也撇下了，就怕他们父子出了事。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别的大厦，那情有可原，发生在烽火集团，太不寻常了。
她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马修。
“你怎么脸色如此难看？”陆柏轻声问，她抱哈里也抱得特别紧，勒得哈里有点疼，陆小九若不是抱着哈里，这会很想去抱陆柏。
陆柏似乎看出她的心思，伸手把他们拥在怀里，“我没事。”
不管他多坚定地说没事，陆小九依然很担心。
马修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杀手，潜伏了两年多，更是厉害了，深不可测，她本身也是一名狙击手，心里很清楚，极少有人能躲开狙击手的第一枪。
第一枪真的是没办法的事情，上一次陆柏中枪，她就怀疑了马修，那一次陆柏能躲开，简直是一个奇迹了，这一次制造混乱瞄准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在回来的路上，手都在发抖，不敢先打电话问陆柏。
陆柏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等我忙完了，我们谈一谈。”
……
陆小九先抱着哈里上了楼，小乔的电话打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陆柏也没事。”
“没事就行，我就挂了啊，我们快抓到这变态杀手了。”
陆小九头疼欲裂，马修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就在她身边，她一定要先陆柏一步找到他，免得马修把孩子的事情说了，再过一段时间陆柏就要开始为手术做准备了，不能影响了他的心情。
该死的！
她恨不得现代追踪技术能够更先进一点，可以知道马修的位置，哪怕她单枪匹马，她也不会放过马修的。
“妈咪，你心情不好吗？”哈里跪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陆小九，给她揉揉手臂，“不要心情不好。”
陆小九看着他，五味交陈，“哈里真乖。”
被夸奖的哈里很开心，羞涩一笑。
陆小九抱着他坐在腿上，“刚才怕吗？”
“怕。”吓死宝宝了呢。
“怎么没哭呢？”
“爹地说，男子汉，不能随便哭。”
胡说，平时哭得挺频繁的嘛。
……
陆柏先处理了烽火集团的事情，炸药并不多，所以就炸碎了一些玻璃，陆柏让人一层一层地检查，看一看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并给牺牲的特工家属发了不菲的抚恤金。
莱恩处理事情特别快，没一会儿就把事情都处理好了，玻璃在几个小时内都能装上，监控室终于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在一个隐蔽的摄像头下发现了马修。
“二少，他好像在测试什么。”
陆柏点了点头，“把画面放大。”
威廉把画面放大，马修在数着秒表，陆柏蹙眉，“刚刚我们的闭路系统有黑客入侵的迹象吗？”
“很短暂，可以忽略不计。”威廉说，“对方的手法不行，没有冲破防火墙。”
“他在计算我们的反应时间。”廖梦影说，“从爆炸到我们的应对，撤退，他想在大楼里刺杀某个人，否则，不会在计算我们的反应时间。”
陆柏说，“你们继续盯着他。”
“是！”
陆柏心里存疑，上了楼，陆小九正陪着哈里玩，“你处理好了吗？”
“确定是马修。”陆柏轻声说，“他在制造混乱，测试我们的反应时间和寻找退路，他很聪明，在我们的人到位前几秒离开，路虽然被堵了，他还是逃了。”
“果然是他。”
“你和他是否有私人恩怨？”马修是冲着小九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能告诉我吗？”
“我和他的确有一点过节，当时我在南美卧底的时候，……他追求过我。”
陆柏挑眉，“就算追求过，也不至于会有深仇大恨。”
“小白，这段我不想说。”陆小九不想去编一段故事骗陆柏，低下了头。
哈里嘟着小嘴，“爹地，不要凶妈咪。”
陆柏，“……”
他哪里凶？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要说，马修既然找上门，就一定会找机会的，他是一名杀手，我们不能等着他找上门来，你把你所知道的资料都告诉我，我来找他。”
既然小九和他不共戴天，就是他的仇人。
“我们找了他一段时间，他隐藏的好，哈里这段时间先少出门，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上不了顶楼。”
陆小九忧心忡忡。
卫斯理正在cia中心调查追查白夜和楚凛在伊朗的活动，接到joy报告颇为意外。
“马修？”此人原来是史密斯家族的人，据他所知，去年他曾经寻求过白夜的帮忙，却被小少年拒绝了，理由不清楚，因为马修曾经破坏了黑杰克的部署，差点害得黑杰克被抓捕。
当然，他一度怀疑，黑杰克是被小乔抓捕后，又被小乔给放了，只不过一时没抓到证据，也懒得去管小乔是否做过这件事，就算做过，小乔也会极力否认。
“他去为何去闹烽火集团？”
“理由不知。”joy说，“如今烽火集团就陆柏一个人，陆柏的手术定在下个月，不知道他是想窃取什么机会，我听说他为了再一次寻求第一恐怖组织的收容，并和他们签订了什么协议，或许是和这一点有关。”
“不可能！”卫斯理说，“楚离睚眦必报，不会接纳马修，这件事先放一放，找到烽火集团和第一恐怖组织相互掩护的证据才是最要紧的。”
“可是……”joy说，“陆小九最近频繁出入烽火集团，她和陆柏似是在一起了。”
“不妨事。”
“可是……”
“你管天管地，还管人谈恋爱吗？”卫斯理脸色一沉。
joy心里一跳，“是！”
就算跟了卫斯理几年，每次他一沉脸色，joy依然觉得方圆一米之内气压低得无法呼吸。
无忧门破了多年来悬而未决的连环杀手案，凶手是一名死去多年的白人，小乔无心听结案，证据确凿，那边会尽力调查清楚，接下来的事情也简单多了。
她出cia中心时无意中看到了卫斯理和joy，两人形色匆匆，出了大楼，小乔蹙眉，“lg？”
她追了出去，只看到卫斯理和joy上了车，小乔上了车，懒得去追，打电话给泰勒将军，“老头，两年多前，我们在南美潜伏的时候，除了我和小九，还有谁？”
“就你们啊。”泰勒将军已经习惯了小乔的称呼，“咋啦？”
“我刚刚看到一个人，很像当初和我一起潜伏的人。”
“那不是我的人。”泰勒将军也不算说谎，卫斯理是真不算他的人。
“那是谁？”小乔说，“我记得我和他一起都在红狮军营里，我还调戏人家来着，后来我把人无情地丢下，心里实在过意不起一直都以为他重伤未愈死了呢，这难得有见了面，当年的调戏总不能半途而废啊，老头，他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我要去找他。”
泰勒将军，“……”
少女，不会想知道的！
“我这边有事，先挂了，回头说。”
“怂！”小乔看着手机，十分不爽，这也能挂她电话，她又没杀人放火，为何如此战战兢兢的呢？总感觉有什么猫腻，难道还有不可说的身份不成？
最近要过春节了，三军放假，无忧门全体都算劳模，如今也放假放得差不多，往常这时候，小乔都和小九去度假天堂了。
今年，陆柏手术在即，小九天天去烽火集团，看来她得一个人过年了。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寂寞如雪的小乔姑娘就去了酒吧。
酒吧的老板当年是海军一员，如今成了烽火集团的雇佣兵，拿钱办事，酒吧开业的时候，烽火集团的老板们都来捧场，所以酒吧生意非常不错。
“小哈，你看看你，饱暖思***自从退役开了酒吧，你都有啤酒肚了，海莉不嫌弃你吗？”老板一脸笑呵呵的，本来长得也高，身材壮实，发福后，体积看起来格外庞大。
“我女儿一岁了，改天你和小九过来一起吃饭，海莉很想你们。”海莉是无忧门的退役特工。
“海莉把你养得不错。”
“小九呢？”
“小九最近忙着谈恋爱呢。”小乔说，“你和烽火集团的人联系那么紧密，这消息都不知道也太落伍了。”
“最近他们也没什么单子，过年了，大家都闲着呢。”老板乐呵呵地问她，“要不要叫个人过来陪你，一个人喝酒多闷啊。”
“不是有一场美男脱衣舞秀吗？”
老板，“……”
小乔双腿伸长，搭在大理石桌子上，舒服地靠在沙发里，几乎全瘫着，人看起来格外的舒服，小乔地拿着小平板打游戏。
姿态格外地嚣张。
倏然，眼角掠到一名熟悉的……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心心念念的身影，小乔倏然直起身子，追了过去，酒吧有一条暗黑的长廊，直通休息室，只是没什么人，这条黑暗长廊后还有酒吧的游戏区，今天正好关闭所以没什么人，一名高大的男子独自在长廊里，格外的突兀，小乔艺高人胆大，根本不怕陷阱，追了过去，扣住男人的手臂，直接往墙壁上一推。
卫斯理蹙眉，左手出拳，却迅速被小乔扣住拳头，压到墙上，原本卫斯理以为是敌人，所以身体条件反射地袭击来人，没想到是小乔。
这么一愣之间，就被小乔壁咚了。
小乔双手都扣住他的手，另外一手被扣在墙壁上，活生生一副花花公子调戏良家妇女的画面。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面目相见。
小乔刚刚扬起的明艳笑容缓缓地消失，眯起眼睛看着被她壁咚的男人，身高和身材和lg一模一样，唯独这张脸……比起lg，更加的精致。长廊灯光昏暗，他的眼睛却像是黑夜里的蓝宝石，眼光折射出宝石般的荧光，那是进化万年神秘的色彩，深邃的眼窝，挺直的鼻子，略薄的唇，小麦色的皮肤，组合成一张英俊得不近人情的脸庞。那种熟悉的气质，扑面而来。
就算化成灰，小乔也认得出来。
她倏然想起那名追杀了他半个地球的暗夜，她怀疑是卫斯理，只有一次差点见到他的真面目，然而，距离太远了，也有点看不清。
就算那么远，也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干净利落的杀气。
宛若眼前的男人。
这脸庞，这身材几乎就是小乔心目中，最完美的情人形象的，最符合她要找的十个男人里的情人形象，就像是私人订制般，正中红心。
“放手！”卫斯理沉声说。
他一出声，小乔几乎确定，他就是l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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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小乔下面一堆宅男纷纷表示心碎了，有人表示你到底是要追上司，还是要干死上司，甚至下面开污。
卫斯理，“……”
这关注小乔的都是些什么人？
一想到自己设置了特别关注，卫斯理就想点掉。
刚想点掉，电话就来了。
约翰安德森的电话，“儿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爹地，你说什么？”
“今天晚上，收到了四万封对你的投诉信，具体内容嘛，你可以来看看，这是两个小时的量。”
卫斯理，“……”
“这刷新了政府部门一年收到的投诉信。”
卫斯理，“……”
“没什么解释吗？”
“没什么可说的。”卫斯理声音宛若一条水平线，他看到了最热门的帖子，下面一堆跟风狗，“投诉就投诉，无所谓。”
就冲小乔那句，你丫的别怂，快去投诉，估计看到视频的人都会跟风来投诉。
“我都没想到，我儿子一夜成为网红了，大家都在赞你帅。”约翰说，“当然，没我年轻时帅。”
“重点！”卫斯理说。
约翰，“低调点。”
“知道了。”
约翰很好奇，“你和那姑娘在谈恋爱吗？这青春活力，热情奔放的，挺好，挺好。”
“你想多了，她和我没关系。”
“人家吃你豆腐你也没反抗啊。”
卫斯理，“我挂了。”
卫斯理真给挂了，手机仍在桌子上，卫斯理站在落地窗前，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他就知道，和小乔撞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
他二十多年来都中规中矩地活着，每一件事都按照计划走，人生规划，任务，每一次都非常完美地按照计划走，唯独遇上小乔。
不但破坏了他的完美计划，还搅乱他的生活计划。
岂有此理！
哈里打着小哈欠，略有点困了，“妈咪，我想睡觉了。”
哈里如所有小朋友一样粘着妈咪，特别是知道陆小九是他妈咪后，几乎都粘着陆小九，陆柏也有心让哈里和陆小九培养感情，并不干涉，陆小九起身，过来抱着他，“这么快就困了？”
哈里点头，妈咪怀里香香软软的，他格外喜欢，陆小九抱着哈里回房，哈里在她臂弯里就睡着了，陆小九轻轻地帮他盖上了被子。
陆柏和林景生在沟通一些事情，他刚知道林景生想继任王位，略有点意外，这些年来，林景生一直都没提过要继任亲王的意思。
他是亲王独子，爵位是肯定有的，但是，他从来不打算继任亲王留在c国。
这两年，王室发生变动，王子们相继死去，后继无人，皇室血脉单薄，大亲王一脉人丁倒算是兴旺，却放弃了继承，只剩下林景生这一脉了。亲王的性格不适合当君主，如今君主身体不好，也没几年的寿命，接下来应该是林景生继承了。
“你和阿凛提过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林景生说，“过了年再说吧。”
“阿生，你从来都没提过。”
“我也是去年才做的决定。”林景生说，“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你不用劝我。”
“我没劝你。”陆柏说，“既然你决定了，回头我好好做一下策划，看看怎么辅助你。”
“阿柏，不需要，我……”
“你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军火已经慢慢地在转给第一恐怖组织，将来由他们来操作，我们拿分红，彻底洗白，我正愁着以后的发展计划，既然你有意接任君王位，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们的核心产业和技术全部转让给第一恐怖组织，我们纯商业营运，配合掩护他们的发展，扶持c国经济发展。”
林景生知道，他们在纽约扎根了十年，军火产业是他们最得意，也是最成功的一条路线，倘若他要继承王位就必须不能再涉及军火，放弃这么多年的心血，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陆小九站在书房门口，轻轻地靠在墙上，没有一点声音，却是十分惊讶。
他们要把烽火集团的核心产业军火包装转给第一恐怖组织？
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组织，拥有许多单兵作战巅峰的特工，海陆空三军齐，最差的就是军火和技术，还有钱，烽火集团等同于把这三样全部都送到他们手上。
以后烽火集团发展成第一恐怖组织经济圈进行掩护，长此发展下去，对国防部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陆柏关了视频，陆小九端着一杯牛奶过来，微笑地看着他，陆柏的眼眸在灯光下格外的漂亮，陆小九心里一软，“我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他微笑问。
陆小九叹息，坐在他腿上，陆柏轻轻地搂着她的腰，“阿生真的打算接受君王位？”
“他决定的事情，怕是改不了，定然是深思熟虑后。”
“他有和我提过。”
“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就我开枪打了你以后，你的动手术，楚凛把我拉到烽火集团来，景生和我提过他要接受亲王位，听得出来，他挺恨……陆家的。”
“情有可原，他和小王子感情极好。”
“我知道。”陆小九说，“我只是觉得，世事无常。”
陆柏轻吻着她的脸颊，“陆家的事情，和你无关。以后，我和哈里才是你的家人。”
“好！”陆小九有点鼻酸，轻轻地抱着陆柏，自从父母死后，大伯和二伯把她当成一枚废棋就这么丢弃了，其中多心酸，多难过，只有自己知道。
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啊。
陆小九紧紧地抱着陆柏，似乎只有抱住了陆柏，她才能平息心里的酸楚，她太想念青梅竹马时，一家团圆的模样，那是多少时间和金钱都换不回来的幸福和美满。
joy一上班就被几名特工围着八卦，个个脸上写满了兴奋，“joy，卫斯理和你不是传说中在谈恋爱吗？他和小乔怎么回事？”
“我没有和卫斯理谈恋爱，他和小乔怎么了？”joy一脸茫然，虽然外界都传闻她和卫斯理关系匪浅，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卫斯理的联络员，唯独她心里明白，卫斯理只不过是看中她的能力，并且，她负责的案件正好满足卫斯理的需求，对他要调查的事情一清二楚。
所以，卫斯理一直用她。
联络员，女的比男的天生要占许多优势。
“你没上网看吗？可精彩了，快去看看。”
joy蹙眉，登录了他们的内网，昨天她睡得早，最近三军在放假，也没什么事情，没想到一觉醒来，她看着网上的视频，感觉变了天。
卫斯理和小乔？
这完全就没想到的事情，她知道卫斯理多么厌恶小乔，多么排斥小乔，这么可能和小乔如此亲密，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况且，小乔报的是卫斯理的编号，卫斯理的编号内部可以查的确没错，小乔也有权限，然而，一般人也没想过去查人的编号，查到了也记不住，难道是她看到卫斯理的证件吗？
倘若是她做着和小乔一样的事情，舌战群雄，还是毫无意义的口水战，早就被卫斯理不知道发配到哪儿去了，哪儿会拎着她离开。
更何况……小乔走出那么大老远竟然还在挑衅人家，气焰嚣张。
卫斯理最讨厌的就是小乔这样的态度，更不喜欢政府人员有人和失眠如此叫嚣，为什么，单单是小乔成了特例呢？虽然没看到他的脸，只是一个背影，却能感觉到他并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小乔，卫斯理……
怎么可能！
他们就像冰和火。
卫斯理没想到，有一天他来办公室，会收到这么多瞩目。
所有人都看着他，脸上就差没写上八卦两个字了。
卫斯理格外淡定地走进了办公室，他这一层的办公室，人不多，一共就一组八个人，却占有了不少的面积，办公地点堪称豪华。
“少校，部长让你处理一下昨天晚上的投诉信，到今天为止一共收到了七万封对你的投诉信，投诉平台暂时关闭了，部长让你发了一个新闻发布会，或者通过公众渠道发一个声明，不要造成过于恶劣的影响，警察总署那边一直在催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科林说。
一早醒来看到这么多对卫斯理的投诉信，他也是惊呆了。
小乔不愧是破坏王。
“不必理会！”卫斯理翻开今天的资料，开了电脑，对几万封投诉信无动于衷。
科林，“部长那边不好交代。”
“不必交代！”
科林，“……是！”
什么是牛逼？
这就是！
joy忍了忍，轻声说，“少校，这件事是小乔惹出来的，不如交给无忧门去处理，让他们给召开发布会，给警察总署一个交代，也让小乔对公众道歉！”
卫斯理说，“无忧门和cia特别部门是我们军情两大王牌，你让小乔召开记者发布会？”
joy说，“她自己毫无秘密部门的自觉，闹出这种事情，本身就应该想到后果，否则，警察总署那边也会一直找我们麻烦。”
科林接了一个电话，脸色是一言难尽，卫斯理蹙眉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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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总署那边来电，说是小乔一早就登门……拜访过了，督查刚说，这件事就算了，他们会处理。”科林说，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警察总署那边也就欺负国防部好颜面，两个部门之间早就因为特权问题不和已久逮着机会就大做文章，小乔那真是特权部门的。
他几乎能想象到小乔在警察总署翘着腿，玩着枪，一副谁不服不服上来打到你服的嚣张，警察总署那边说不定恨不得早点把人送走，哪儿会想到再惹小乔。
督查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为人格外的严肃，卫斯理都能想到那画面会多火爆，当然，既然，总署那边示弱了，小乔肯定是火力更足。
科林说，“少校，最近三军都在放假，海外特工进入潜伏期，大家都比较清闲，我们是按照往常一样协助国内反恐，还是……”
其实他想说，少校，休个假吧。
卫斯理说，“临近除夕，你们有十天的假期，在这之前，joy和柏林那边联系，尽快找到丢失的珠宝，算了，你先继续追查疯狗集团。科林，你把手下一组人调到中东继续监视第一恐怖组织的动向，楚离最近和那边的军火商走得特别近，别让他们坦诚协议，必要的时候，确保烽火集团的军火继续输出全中东，不必阻拦。第二小组去伦敦，盯着黑杰克和白夜，别让他们和烽火集团组成联盟。”
“是！”
卫斯理拿起外套，“我出去一下。”
卫斯理在无忧门楼下给小乔发了一个短信。
下来！
小乔看着陌生的号码，啧啧啧了一声，爱谁谁谁，你谁啊，这么狂。
不帅不约！
卫斯理！
一分钟！
小乔拍拍脸，问莎莎，“我今天美吗？”
“必须美，女特工颜值担当。”
小乔直接翻出窗外，二十多层的大楼，直接从吊绳上滑下来，纤细的身影像是好莱坞电影里的特工女神，优雅霸气，稳稳地落在卫斯理面前，明艳如花，“hi，美人儿少校，找我约会吗？”
卫斯理抬头看着吊在半空中的吊绳，那明晃晃的吊绳和蓝色的玻璃楼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他没记错，这里的电梯挺多的。
每次出场都要这么惊天地泣鬼神？
“你腿瘸了吗？不走电梯。”
“我这不是怜香惜玉，怕美人儿你久等嘛。”小乔笑吟吟地看着他，见缝插针地嚣张起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作为无忧门的顶头上司，你好歹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办公。”
卫斯理无视她脸上明艳的笑容，“你柏林偷的东西，还有两件，给我。”
“你在问我要定情信物？”
开玩笑，姑娘早就出手了。
“我不是泰勒将军会包庇你。”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不我以身相许，整个人都送给你？”小乔一点都不畏惧卫斯理冰冷的脸色。
“条件！”
“我在柏林偷的东西，你已经从巴西美女那里没收，我白辛苦一趟，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能找上我了，实话告诉你吧，东西是没有了，我早就出手，要钱没有，要人就有。”小乔懒洋洋地跳上车头，双腿叠在一起晃荡，“你看我干嘛，是不是没见过这么貌美如花的少女？还是想把我压在车上做什么坏事？”
卫斯理，“……”
卫斯理转身就想走，深呼吸，又转过身来，“你卖给谁了？”
“不知道啊，黑市交易，我怎么知道卖给谁了。”小乔说，“你一个反恐的，管这闲事，吃饱了撑着没事和我约会啊。”
“那两套珠宝有各有两块芯片，内藏玄机，我要找到这两套珠宝。”卫斯理说。
“……我怎么不知道。”
“你除了钱，还想到什么？”
“一个月给我三瓜两枣的，你还想我怎么样，我要不自己想办法赚钱，我连枪械都保养不起了，你给钱啊，帅哥。”
“你所谓的赚钱就是去偷盗。”
“这是借，懂否。”
卫斯理，“强词夺理！”
小乔笑眯眯地看着他，“美人就是美人，生气也这么帅，你知道我接了一桩暗杀你的生意吧。”
卫斯理冷笑，“凭你？”
小乔跳下来，叉着腰，“对，凭我！”
“随你！”卫斯理语气淡漠了，一口一个美人一口一个喜欢，结果，接了生意，还不是非常果断，小乔口中的喜欢，就是一朵浮云。
“不过呢，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小乔说，“暗杀对象这么帅，至少也要等我泡到手在杀掉。”
卫斯理淡淡说，“做梦！”
他转身就走，小乔挑眉，珠宝里有芯片？她怎么不知道，回头要去看一看，什么芯片这么重要，卫斯理竟然还屈尊降贵地跑一趟。
“美人儿，慢走啊，没事常来坐一坐，无忧门美女多，欢迎你来找我约会啊，约炮也行的啊。”
路人，“……”
卫斯理的车开出老远，小乔还在热情地挥手。
卫斯理面无表情。
陆小九的车停在一旁，“嘿，花痴，回过神来了，刚刚哪个帅哥来了？”
“小九，告诉你一个振奋人心的事情，卫斯理来了。”
“宝贝，你还记得他追杀你半个地球的事吗？”
“长得帅，可以原谅。”
小九，“我竟无言以对。”
小乔说，“我对他追杀我一事格外不满，昨晚已经报复了，看在他身材的份上，原谅他了。”
陆小九微笑，“你看cia特别部门那几个人看你的眼光了吗？身为网红就应该有网红的自觉，别出来招人了，快进去。”
小乔和陆小九勾肩搭背往里走，“你不是接了单要杀他吗？怎么突然就看上他了。”
“我早就看上他了，撩了好几次帅哥，竟然撩的是一个人，卫斯理真是有毒，我喜欢他的身材，至少要等我泡到才杀掉嘛，陆柏又没说什么时候要杀了卫斯理，他也不过是想我给卫斯理添堵而已，我觉得我在卫斯理面前晃都已经很给他添堵了，哈哈哈哈哈……”简直爽得想吃下一盘大螃蟹。
“小心玩火**啊。”陆小九说。
“笑话，我的撩汉史都能载入史册做成教科书了，怎么可能会玩火****小乔说，“看着就是能配合各种姿势的，想想都爽。”
陆小九拿着文件往她头上一拍，“你撩汉就光顾着撩了，你好歹去实际实践一下。”
小乔，“你不爱我了。”
小九一笑，“我最爱你了。”
“宝贝，你说，咱们是不是和泰勒将军申请一下，去和卫斯理他们合作什么来着。”
“卫斯理一个小组八个人，个个都很厉害，好像一直很少叫外援。”
“机会是创造的。”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怕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小乔笑眯眯地翘着腿，“泰勒将军真疼我，今天果然在休病假，也太没骨气了，腰板挺直了照着面怼多好，非要休病假。”
说曹操，曹操到，泰勒将军的电话就打来了。
小乔挑眉，“刚说到你呢，你就打电话，要骂我的话，小声点，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别这么上火了……”
“……”泰勒将军深呼吸，“少女，晚上来我家吃饭，我夫人想你了。”
“不去。”
“为何拒绝我可爱的夫人。”
“肯定是相亲宴，老子才不去呢。”
“误会，绝对是误会，没有相亲宴，就是晚上过来吃饭，你和小九说一声，一起来啊。我严肃地告诉你，最近我闺女一直学你的打扮，非常非主流，你敢给我戴一顶假发过来，我把你头发全剃了。再加一句，穿得漂亮点，拒绝非主流！七点，准时来，不准迟到。”
小乔看着手机，“死老头，还敢说不是相亲，让我不要穿得非主流，不要迟到，穿得漂亮点，一看就是鸿门宴，老子才不去！”
小九手机响了一下，默默地说一句，“将军说，你不去，今年的奖金就没了。”
“卧槽，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梅丽莎肯定是想你们了，你们就去吧。”莎莎说，梅丽莎是泰勒的夫人，他们有一个十几岁的独生女，正是最叛逆的时候。
纹身，打洞，抽烟，样样都来。
梅丽莎和泰勒都头疼死了。
陆小九和陆柏打电话，“小白，我下午和小乔去泰勒将军家，就不回来吃饭了，你和哈里别等我。”
“没想到你们和泰勒的感情这么好。”陆柏的心情略微妙，想到泰勒将军半个准岳父，那感觉别提了，这老狐狸都快成精了呢。
“我们经常会去泰勒将军家蹭饭。”陆小九轻笑，知道陆柏和泰勒将军碰过几次面，每次都不是特别愉快，她轻声说，“我争取早点回来。”
“好，我和哈里等你回来。”
“好，我爱你。”
陆柏轻轻一笑，莎莎说，“小九，谈了恋爱好虐狗。”
“我也想谈恋爱。”小乔长腿搭在电脑桌上，陆小九把她的腿拍下来，“去追卫斯理。”
“正有此意。”小乔说，“我正考虑怎么追一个冰山美人，他看起来比较难追，当然，我不是那么轻言放弃的人，看来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追男计划，姑娘们，你们有什么追男经验，都说出来分享一下，或者谁有卫斯理的信息都来分享一样啊，帅哥的资料我们是要分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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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上一次追杀小乔半个地球是障眼法，小乔不知道是老大追杀她吧，她逃得很狼狈呢，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老大的老二给切了。”
“你们都不工作吗？”joy的声音冰冷地在身后响起。
除了科林，所有人都散了，科林看了她一眼，也回到座位上，joy紧紧地捏着微型望远镜，嘴唇颤抖。
……
“泡到你，睡到你，就这么简单。”小乔微笑地看着他。
“不可能！”
“我最喜欢挑战不可能事件了。”小乔说，“美人儿，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不可能事件呢，你追杀了我半个地球，应该亲身经历过，我这个人很耐揍，又抗压，你放弃挣扎吧。”
卫斯理，“所以，我追杀你半个地球，你就这么算了？”
“当然就算了，谁让你长得帅呢。”小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帅哥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啊，话说，我的腰快要被你捏断了，温柔点。”
卫斯理掌心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腰勒断了，手心的触感，柔软又细腻，这个女人有着柔软的身体，却有着一颗坚硬的心。
“滚！”
“滚床单吗？”
卫斯理脸色冰冷，“我和你说过，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管你！”小乔说，“话说，你这反应有点像传说中的欲擒故纵啊，美人儿少校，你想我追你是吧，早说啊，没问题，追三年都不成问题！”
卫斯理深呼吸，只觉得自己和一个白痴在说话，完全说不通。
“你为什么喜欢我？”
“长得帅，身材好。”就是这么肤浅。
“如果遇上一个长得更帅，身材更好的呢？”
“到时候再一拍两散呗。”
卫斯理，“滚！”
“别这么无情嘛。”小乔笑眯眯地看着他，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想我一直喜欢你啊，想不到你这么闷骚啊，早说呗。”
“胡搅蛮缠！”简直蛮不讲理。
小乔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放下来，圈在他的腰上，她可不打算口头占卫斯理便宜，要调戏，那就是上真格的，口头调戏算什么嘛。
“美人儿，一会喝下午茶去。”
“不去！”卫斯理放开她，“上班期间，别来打扰我。”
“你的意思是，下班时间就可以吗？”
“我二十四小时都在上班。”
“那生活多无乐趣。”小乔双手色眯眯地摸着他的腰，一股电流从腰间直刺心脏，卫斯理伸手刚要推开小乔。
小乔倏然踮着脚，温热的唇贴在卫斯理的唇上，砸吧一口，还恶作剧地轻轻咬了一口，“我就是过来宣布主权的，从今天起，你人是我的，心嘛，心就算了，我要你人就行了，要是被我看见你和哪个女人勾搭，你就死定了，哦，不，她就死定了，走啦，美人儿少校，拜拜咯。”
小乔利落转身，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钻过鼻尖，像是窜到骨血中的香气，久久不散，那道明艳的身影就像雪地里，唯一的色彩。
这个人都不适合当一名特工，就没见过小乔这样的特工。
……
“卫斯理，那是你女朋友吗？”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微笑地问，缓缓走近。
卫斯理沉着脸，大步往里走。
“啧啧啧，所有的沉默，都是默认。”
……
哈里在小九的帮忙下，堆出了三个小雪人，颠儿颠儿地跑老跑去，可爱又漂亮，小家伙拉着陆小九的手，“妈咪，这个是你，这个是哈里，这是爹地，手牵手。”
“是啊，手牵手，你不冷吗？小王子？”
“不冷。”哈里冲着小九微笑着，乖巧的仰着头，陆小九揉揉他的头颅，陆柏在一旁给他们拍摄，哪怕当他们母子一天的摄影师，他也不会觉得疲倦。
哈里和小九今天穿的颜色也格外搭配，就像母子装。
他看着照片，心满意足，这种满足是多少成就，多少钱，获得过多少个人荣耀都无法满足的，就像一生足矣的满足，陆柏从未想过，他的人生能有这么幸福的时刻。
哈里过来拉着他，“爹地，不要玩手机了。”
“好。”
“爹地，这是你。”哈里指着右边的小雪人。
“哈里捏着的啊。”
“妈咪和哈里一起捏的。”
“真棒。”
陆小九微笑，拿过陆柏的手机，看着他拍摄的照片，的确非常好看，照片中她和哈里都笑得格外幸福，陆小九心中的阴影越发重了。
马修……
她习惯性地看着周围，她很清楚马修藏在一个他们都看不见的地方，就像一条阴暗的老鼠正在看着他们，她却找不到她准确的位置。
“别找了，周围都有人，马修插翅也进不来。”
“他是一名狙击手。”陆小九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作为一名狙击手，他有太多的办法能瞄准陆柏和哈里，“不要管他了，你和哈里晚上怎么安排？”
“我们回家，哈里想看一部动画片，最近特殊，威廉和莱恩都不建议我们去电影院，我也不愿意增加他们的保全难度，片子就在家庭影院看，我还特意给哈里准备了零食，这小家伙，看电影可不老实。”
“我尽量早点回来和你们一起看。”
陆柏握着她的手，“好。”
……
小乔和小九提早来泰勒将军家，泰勒将军的女儿娜塔丽今年正在读高中，格外叛逆，把小乔和小九当成偶像，天天朝着也要去特训当兵，把泰勒将军弄得焦头烂额，问题儿童家长伤不起，隔三差五就被请到学校去。娜塔丽从小别墅里狂奔而出，“小乔，小九，我的女神们……”
泰勒将军木着脸，“我说了，拒绝非主流，把你的假发给拿掉。”
“干嘛拿掉，这么漂亮，老头子你审美有问题，姐姐戴这个假发简直完美得不得了。”娜塔丽微笑说，蜜色的皮肤有着少女健康的状态。
“姐姐，你看，我特意去做的皮肤，好看吗？”
“好看！”
小九说，“别去做光子，有空到海边晒一晒就行。”
“晒得不均匀也不漂亮。”
“她就是晒的。”
“那我以后也晒。”
梅丽莎端着食物出来，微笑地和小乔小九打招呼，小九过去帮忙，“梅丽莎，我来帮你。”
“乖，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看着都瘦了。”
“她就没胖过。”泰勒将军说。
小乔的假发被泰勒将军强制性地扯走了，小乔怒，“老头，还给我。”
“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泰勒将军说，“今天先别戴。”
“你是不是要给我相亲来着，还管我戴不戴假发。”
“你戴假发能不能戴一个和你皮肤相称的，你这皮肤就不适合冷色调的假发，你红黄绿蓝紫都往头上戴，你不糟心吗？好好的一个姑娘，你要带一个金棕色的，我就不拦着你。”
“肤浅，你也懂审美啊。”
“肤浅，你也动审美啊。”娜塔丽和小乔一起吐槽泰勒将军。
泰勒将军气结，真想一个巴掌一个打过去，还是小九最乖，每次过来都还露一手，小乔整理自己的仪容，泰勒将军看着她总算觉得顺眼了一点。
娜塔丽告状，“小乔姐姐，一会儿我们家还有客人来。”
“卧槽，果然是叫我过来相亲的，你是不是找死？”小乔说，“老头，你太过分了，看在梅丽莎的手艺上，我没揍你，你不要逼我。”
“不是相亲，是他的一对同事，谁敢给你相亲啊。”梅丽莎微笑说，“这样看，多漂亮的，干嘛打扮得奇奇怪怪的。”
“个性嘛。”
“你怎么样都有个性。”
“梅丽莎，这话我爱听。”小乔抱着她撒娇，瞪泰勒将军，“学着点，就会叫我舞刀弄枪的。”
“……”他在家里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小九和小乔一来，家里热闹多了，娜塔丽放着音乐就能和小乔一起跳起热舞来，劲歌热舞，吵得泰勒将军头疼，感觉家里多了一个孩子王。
梅丽莎怕是习惯了孩子的吵闹，倒是没在意，还有心纠正娜塔丽的舞步，两人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年龄差，就像一对姐妹花。
小九帮着梅丽莎把晚餐都摆好。
“梅丽莎，有两位客人吗？”
“是啊。”
“你知道是谁吗？”小九问。
“安德森夫妻，他们和泰勒好多年的同事了。”
小九，“……”
这安德森夫妻，不是她想的安德森吧？
为何安德森夫妻要来泰勒家吃饭啊。
突然来两个大人物，好有压力有没有！
“没事，安德森和莉莉娅非常随和，好相处，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陆小九问，“我只是挺意外的。”
“你别说，我也很意外。”梅丽莎说，“小九，最近是不是特别辛苦，我看你脸色都不好，泰勒说，最近你过得挺舒心的，怎么看着不太像。”
“有点心事，所以压力有点大。”
“你学一学小乔，多大事都能一笑而过，从认识你就和小老太太似的，活着多累，对自己身体也不好，许多事情不要太操心，顺其自然就行，你太过操心也没什么好处，有心事，可以和我说一说。”
*
关于更新问题，我最近有点贪睡，总是起得晚，这样吧，以后固定9点更新，咳咳咳，也能督促我早点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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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莎，我没事的，你放心，这件事也快解决了。”陆小九微笑说，先不管她和泰勒之间是不是存在利用，真真假假，梅丽莎这些年都是真心待她。
“快解决就好，你开开心心最重要，我就从来不担心小乔这丫头，就担心你。”
陆小九微微一笑，是啊，所有人都不担心小乔，因为小乔从来不把一些负面的东西表现出来，也不会露出一点软弱，然而，她知道小乔心里的渴望，知道小乔心里的伤痛，也知道小乔曾经的绝望。
小乔只不过是擅长伪装罢了。
娜塔丽和小乔跳着热舞，安德森夫妻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两名青春活力的小姑娘开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正在跳着街舞，身形柔软，干净利落，又格外的漂亮。
泰勒将军脸色格外精彩，他明明喊了一句让他们关音乐的。
“爹地，怎么关了音乐，我还没跳够呢。”
“老头，我们正在兴头……咦，有客人？”小乔话说到一半就停了，话锋转得并不生硬。
那是一对非常有气场的夫妻，男的英俊女的漂亮，成熟魅力，一点都不显老，特别是女的，一看就是女强人，有一种干净利落的劲。
她怎么觉得这两人有点眼熟呢？
怎么看都像是在哪儿见过的。
“安德森，莉莉娅，你们来这么早啊，快过来坐，坐……”梅丽莎慌忙过来打招呼，双方都格外熟悉，也相互了解对方，安德森和莉莉娅也没客气，他们带来了一瓶酒，梅丽莎接过，娜塔丽乖巧地和他们打招呼，变得略微拘谨一点，安德森微笑说，“不用管我们，继续跳，继续跳，跳得挺好，莉莉娅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跳。”
“别扯上我。”莉莉娅说，多看了小乔一眼。
泰勒将军过来相互介绍，小乔脸色格外精彩，当然，那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怪不得卫斯理有一个好容貌，她就说怎么眼熟呢，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一个是国会参议院，一个副总统，简直不能更愉快玩耍了，为什么来吃个家常便饭会有这种大人物出现？
“这就是你手下最得意的特工，真……漂亮。”约翰安德森是政客，特别会讲话，气氛一开始很拘谨，他特意寒暄几句就把气氛带起来，小乔和小九也放松了，被泰勒将军拉着当陪客一起聊天。
“常听泰勒提起你们，他当你们是女儿一样疼呢。”
“得了吧……”小乔下意识要吐槽，被泰勒将军偷偷踢了一脚，一秒改口，“是的，我也当他是老爹。”
“这么年轻又这么能干，真是厉害。”
“她们现在都是上尉军衔。”泰勒将军忍不住炫耀了，小乔和小九毕竟上搏命在前线，军衔也升得比较快，特别是小乔，这几年里表现良好，有望成为一名女将军。
“不错，不错……”约翰非常满意，看着小乔的目光都透出几分赞赏。
“我经常在电视上见到你们。”小乔说，“真人比电视上看着还有气派。”
约翰说，“都是端出来的，我和泰勒一样好相处，你别害怕。”
“我不害怕啊。”她怕什么。
约翰一愣，哈哈哈大笑，莉莉娅忍不住多看了小乔一眼。
虽然中午才调戏过他们的儿子，小乔一点都不怕他们，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莉莉娅说，“无忧门这几年发展不错，听说都是你的功劳，帮了国安很多忙。”
“我也觉得大部分是我的功劳。”
众人，“……”
表扬你一句，你不是多谢长官吗？
这么一句不谦虚的，莉莉娅都接不下去了。
约翰哈哈哈大笑，极其爽朗，“有意思，有意思，怪不得……”
莉莉娅清清喉咙，“你没亲人了吗？”
“我是孤儿，以前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小乔说，“从小就在部队训练长大，接着就为泰勒将军鞍前马后了。”
“别别，我头发白了几根，都是因为你，你要真是鞍前马后我就不操心了。”泰勒将军慌忙拆台。
“你头发白是你发质不好，营养不良，不要怪到我头上来，我多省心的一个人，指哪打哪，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小乔挑衅。
娜塔丽在一旁点头，“是的。”
“你一边儿去。”
“你和我儿子熟吗？”约翰问。
“熟的不得了，他追杀了我半个地球，够熟了吧。”
约翰，“……”
莉莉娅，“……”
泰勒将军脸都绿了，那是卫斯理的父母啊，少女！
“这小子，竟然干过这么离谱的事情，回头我帮你教训他。”约翰说。
小乔非常爽快地挥挥手，“没事，我已经报复过了。”
约翰很喜欢她这么直来直去的性格，“的确算是报复过了，几万封投诉信呢，刷新我们一年的投诉信件，因此还发现了一个安全隐患，我看了那段视频，干得漂亮！”
“我让你儿子背锅，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他就应该尝一尝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滋味，干得不错。”约翰说。
小乔暗忖，这绝对是亲爹！
莉莉娅说，“平时小打小闹无所谓，公众场合还是要注意，上一次是事情，下不为例，卫斯理一直都做保密工作，对自己的行踪和**比较看重。”
“行啊，没问题！”小乔一口承诺下来，“你们是为了这件事来泰勒家吃饭的吗？早说啊，一个电话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
“当然不是！”约翰说，“我们……咳，就是想过来吃饭，顺便一提，没事没事，别听莉莉娅的，你想怎么虐他，你就怎么虐他，不要客气。”
“遵命，长官！”
泰勒将军，“……”
陆小九轻笑。
梅丽莎在帮忙做饭，莉莉娅把陆小九喊过来，“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是！”小九敬了礼。
“你和小乔在柏林抢劫的事情，我略有耳闻。”
“长官，这件事我们可以解释。”
“听我说完。”莉莉娅说，“我没有怪罪的意思，她偷到两套收拾里有一块合成芯片，非常两块藏在珠宝里，这件事我们上个礼拜才知道，我们的市面上找不到这两套珠宝，珠宝你们可以拿走，芯片必须要上交。泰勒和约翰都在，我不好提，这件事是国安的秘密，他们不方便知道，卫斯理已经找小乔索要过，小乔说出手了。你和她说，珠宝我们不追究，芯片一定要找到，这件事很重要，不准有失，你问她，到底把珠宝藏到哪儿了。”
“是！”陆小九心中诧异，一时也弄不懂莉莉娅目的何在，也没有把话给说死了，“小乔拿到珠宝后，除非是宝石类的轻便能携带的，大件的珠宝肯定第一时间出手，她一般都会寄放在熟悉的黑市，买卖给谁确实会不知道。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调查，也会有一个方向。”
“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
梅丽莎把人喊过来一起吃饭，小乔已经和约翰打成一片，就差没称兄道弟了，非常融洽，小九都惊呆了，小乔的魅力果然是只要是男性就无法抵挡，这种魅力不单单是指男女之间的荷尔蒙影响。
莉莉娅话并不多，很有气场，却不是一个古板和严苛的人，待人接物都格外的有气度，特别是小乔把卫斯理送上舆论的风口浪尖后，这对夫妻并未谈及此事，大有一种只是小事一桩的感觉，对他们这样的家庭而言，最怕的就是被媒体围攻，这并不算小事一桩，却没有人为难小乔。
小乔和约翰从头到尾天南地北地聊，知道约翰曾经也是秘密部队出身，曾经潜伏伊拉克一年，小乔来了兴致，两人疯狂地吐槽那边的环境，却对食物赞不绝口，一拍即合，勾起了约翰许多往事，也不介意和小辈分享。虽然没泰勒将军那么风趣，却非常的健谈。
“那你们是在伊拉克认识的？”
“是啊，莉莉娅当年是驻伊拉克大使。”
“哇，那你怎么敢追啊。”
“为什么不敢追？”莉莉娅问。
“大使和秘密特工这个cp还是满少见的，按年份推算，当年还算是和平的，一个天天会被镜头包围，一个要潜伏，这约会要是被拍到了，那不就精彩了嘛。”
莉莉娅说，“所以我们都是晚上约会。”
小乔眼睛一亮，拍了拍约翰的肩膀，一副兄弟果然是套路的表情，约翰大笑。
陆小九在一旁木着脸在想，小乔一直喊着要追卫斯理，遇上卫斯理父母，一点都不紧张和拘谨，反而先一步搞定了卫斯理父母。
也是真本事！
“你说，你们一个风趣一个和善的，怎么会养出卫斯理这种冰雕呢？”小乔问，“是不是从小一脚踢到部队从来不给一点点关爱？”
约翰说，“这个问题，我一直在疑惑，总觉得当初医院抱错了。”
“那不能抱错啊，他长的多帅，像你们。”一句话取悦了三个人。
莉莉娅微笑说，“天生的。”
“是不是特想塞回去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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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弹跳并不高，略吓到陆柏，他镇定地接住她，两人一起滚到沙发上，陆柏拧了拧她的腰，“淘气，摔着怎么办？”
“有你在，我怎么会摔着。”陆小九笑眯眯地看着他，仰起下巴，吻了吻他的唇角，陆柏攫住她的唇舌，加深了这个吻，倏然掐着她的腰，把这个吻变成了法式热吻，一个法式热吻后，陆柏的呼吸已经有点乱了，坚硬地抵着她，略懊恼地抵着她的额头，“原本想和你说说话的。”
他的音色变得格外沙哑，陆小九眉目都带着一抹得意，陆柏磨了磨她的鼻子，眸色渐渐加深，陆小九笑着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就一天没做就憋坏了？”
她和他之间算是频繁了，她不知道别的夫妻是怎么样的，他们真是奔着月月那他全勤的节奏去的，简直累坏了陆小九，看着挺肾虚的模样，没想到战斗力一点都不虚。
“哈里睡了？”他打横抱着她起来，走向主卧。
“早睡了。”
他把她压入了被褥，陆小九伸手去解他的衬衫，野蛮地扯掉，“大半夜的，穿什么衬衫。”
“等着被你脱。”
陆小九大笑着去吻他，原本以为他在这件事上肯定讲求效率，中规中矩，没想到她看走眼，陆柏在这件事上简直无师自通。
两具火热年轻的身体迅速纠缠在一起，陆小九刚准备好，陆柏就迫不及待地压进来，自从打算要一个孩子后，陆柏简直不再顾忌，陆小九闷哼着抱着他，他的心跳他的温度都在她体内，热得如蒸笼要把人融化。
陆小九轻声喊着陆柏的名字，每一声对陆柏而言，都是难掩的风情，把他变身成野兽，只懂得掠夺和征伐，要把身下的女子完全占为己有。
“小白，小白……”陆小九声音渐渐急促，如沉浮在海洋里，被狂风激浪不断地拍打，要把她冲上云端，这种踏空的感觉，令人十分恐惧，只能紧紧地抱着陆柏，她唯一的浮木。
一阵疾风骤雨般的狂暴后，渐渐归于平静。
室内却是一片黏糊糊的潮湿，两人的呼吸都乱了节拍，抱在一起享受着余韵，陆小九的手插到陆柏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全湿透了，出了一身汗。
两人懒洋洋的，谁也不愿意动，陆柏翻了一个身子把小九拥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汗湿的头发，长指轻轻地刮着她的侧脸，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肩膀上，脖颈上，温柔和刚刚判若两人。
……
“今天过得怎么样？”陆柏问，平息过后，他的声音渐渐地恢复了一点平静，也从极度的晕眩中，找回了一点点理智，却依然在回味着刚刚的疯狂。
“挺好的。”陆小九玩着他的手指，手指修长，有力，那什么时候，格外舒服，“舒服。”
“什么？”
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陆小九略窘迫，“没事，今天我过得挺充实的。”
她微笑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少年时追逐着他的眼光，有着无法辨认的热情和喜爱，陆柏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窗外，大雪飘飞。
室内，春意盎然。
“今天我们去泰勒将军家吃饭，碰到安德森夫妻了。”
“卫斯理的父母？”
“是啊，你认识吗？”
“略有耳闻，没打过交道，他需要做什么，都会通过泰勒将军来处理，泰勒将军的意思就是他们的意思了，我没和他们正面打过交道。”陆柏说，“他们去做什么？”
“小乔和卫斯理最近不成闹出了一点事么，我估摸着是为了小乔去的，只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倒是小乔看出他们的心思，意思比较直白，免得到时候误会，表明上看是为了儿子感情冷淡操碎了心的父母，其他的没看出来。”小九微笑说道，“只不过……他们看着挺和善的。”
原本小九想和陆柏说芯片的事情，想了想，又没说，烽火集团的事情她没和无忧门说一个字，那边的事情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和他之间，单纯一些更会快乐。
她调了一个舒服的睡姿，枕在他的胳膊上，“快过年了，春节有什么安排？”
“在纽约过，还是想回c城？”
陆小九一愣，以陆柏如今的身份地位，想回国并不是一件难事，然而，这多年，他都不曾回去过，那地方对他来说过于伤痛。
“我很少在c城过春节，要不，我们带哈里去度假吧。”陆小九想了想，“不行，太危险了，还是留在纽约吧，马修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马修这样的人，心思歹毒，绝对不是要她死那么简单，虽然是她出卖了他，让他无法继续在史密斯家族待着，又备受折磨，可马修跟了她这么长时间，没有动手，唯一说明的就是，他要自己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人被杀，陆柏和哈里。上一次那一枪，肯定是马修做的，他的目标是陆柏。
纽约属于烽火集团的地盘，无忧门随时可以增援，去别的地方就没这种优势，何况，春节一过，陆柏就要动手术了，脏源也准备好了。
这种情况下，显然无法和陆柏谈肝脏捐赠的事情。
“行，听你的。”陆柏对此事并无异议，若只有他和小九，他一点都不担心，至少他们都有自保能力，哈里却还小，马修若是见缝插针，他怕哈里出事。
马修这样心狠手辣的男人，并不会因为哈里是孩子而手下留情。
陆柏的手在她腰上抚摸着，慢慢的变了味道，陆小九早就知道他一次肯定不能满足，忍不住说，“作为一名医生，我有必要告诉你，纵欲过度真的很伤身，我……擦！”
她话还没说完呢，陆柏就已经压进来，捧着她的脸微笑，“都怪你太迷人。”
“精虫上闹！”陆小九娇嗔一声，却也没有推开他。
两人迅速地卷入了新一轮的疾风骤雨中。
沉沦和痴迷。
……
陆小九早起略有点恶心，这种事情并无经验，当初怀哈里的时候，她很晚才知道，差一点就没保住哈里，当时月事一直不来，她总觉得是因为压力过大，担心陆柏所以影响了身体，好歹是一名医生，最近又在准备怀孕，月事已慢了三天，陆小九在洗手间里用验孕棒检测。
略失望，没怀孕。
可能是胃不太舒服，她洗了一把脸，若有所思，她想在陆柏进手术室前怀孕，这样陆柏好歹能多一些牵挂，然而，如果她怀孕了，再做肝脏移植，陆柏肯定不同意，从医学的角度来说，怀孕了，并不是不能做移植，初期就怕对孩子有伤害，这些都可以忍，甚至不打麻药，她都可以接受。
她自己是一名医生，知道该怎么避免对孩子的伤害，至少，想给陆柏留一点念想，陆柏这一次手术的成功几率并不高，她仔细看过病例也看过专家们会诊后的结果。
手术陈成功率百分之三都不到，她想尽快怀孕。
不想怀孕的时候，偏偏那么容易就怀上，想要怀上的时候，却怎么都怀不上。
陆柏敲了敲门，“小九，怎么了？”
进去那么久，一点声音也没有。
“马上出来了。”陆小九开了门，突然抱住陆柏，头颅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想要听着他的心跳声，听一辈子。
“怎么了？”突然这么粘人。
“我刚刚犯恶心，以为怀孕了呢，结果没有。”陆小九略委屈，“失望。”
陆柏一笑，“失望什么，慢慢来，肯定是我努力不够，晚上再加把劲。”
陆小九在他腰上拧了拧，钻过去找哈里，哈里一个人睡醒了，坐在小床上和不倒翁似的，左摇右摆的，陆小九哭笑不得。
“妈咪，难受……”哈里的声音乖巧又委屈。
陆小九再看一眼觉得不太对劲，哈里的脸蛋红得一塌糊涂，她慌忙过来，一摸额头，吓坏了陆小九，非常滚烫，哈里发烧了。
床上有一些呕吐物。
陆小九给他测体温的同时帮他换了纸尿裤，体温四十度，陆小九一把抱起他，“小白，我抱哈里到医疗室，你一会下来。”
廖梦影刚好过来，看到她脸色不好，慌忙问，“怎么了？”
“哈里发烧了，应该是肺炎。”
廖梦影慌忙过去刷卡按楼层，烽火集团有一层楼是医疗室，平时用于科研和陆柏的手术居多，其他人生病什么的，要动手术，除非是比较严重，否则一般都到烽火集团的医院，不会留在烽火大厦，这里设备虽然先进，多数是科研发展来着，陆柏和楚凛等人若是生病，一般都留在烽火大厦，病例都有存档。
一大早，没几个医生上班，他们上班比较晚，只有几名研究人员，好在陆小九自己是医生，还是一名比较全面的外科医生。
哈里烧得有点迷糊，陆小九迅速给他做检查，哈里又呕吐，廖梦影心疼极了。
有两名医生过来帮忙，陆小九给哈里做x线检查，其他人开始给哈里物理降温，哈里太难受，开始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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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八点醒来一次，然后想了想，再睡一会，然后就睡过头了，原谅我啊，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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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匆忙而来，“怎么了？”
“急性肺炎，我在诊断病因。”陆小九一时没空理陆柏。
陆柏握住哈里的小手，“爹地，难受……”
“乖，不哭……”
哈里脸色青紫，全身皮肤都像是被人打得青紫似的，看起来格外吓人，陆柏心里咯噔一下，在一旁温柔地哄着儿子，他没亲眼看过哈里发病。
他只知道，哈里在今年十月份前，一直都遭受肺炎的困扰，医生诊断已经痊愈出院，他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生命力格外的顽强。
一个从小被病魔缠绕的孩子，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并不容易，他以为哈里的肺炎已经全好了，不会再复发，平时也没太多注意这方面的保养，他还带哈里出去玩雪，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户外感染了。
陆柏懊恼不已，“爹地在这里，不哭，乖乖的，打了针就好了。”
“不要打针……”哈里委屈得一直哭，廖梦影也一直在帮忙哄着。
“小九，要动手术吗？”
“不用！”陆小九被几种针水混合在一起，先给哈里打了干扰素和抗生素，再开始吊水，陆小九已经非常温柔，哈里却不怎么配合，打针的地方马上就被他憋得青紫，陆小九耐心地哄着他，哈里最后昏迷过去了，陆柏吓了一跳，“哈里，哈里……”
“没事，小白，你别担心，暂时没事。”陆小九握着他的手。
哈里的病情来得又凶又猛，陆柏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哈里真可怜，我以为他已经痊愈了。”
“小儿肺炎容易复发，至少等他再长大一点才能彻底痊愈。”陆小九说，而且，哈里是重症肺炎，死亡概率非常高，她一直对哈里也不怎么上心，陆柏说过哈里有过肺炎，她没放在心上，平时他和普通的孩子也没什么两样，看着很健康，她也就粗心大意了。
归根结底，是她对哈里不够用心。
如果足够用心，知道他有肺炎史，她就会帮哈里仔细保养，可能就不会出现这种急症。
“他在医院的时候就反复发作，两岁后病情才逐渐稳定，医生说他已经彻底痊愈，不会复发的。”廖梦影说，“当时我和林景生一起在医院，两个医生都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们才放心把他接回来，没想到他又复发了，那要怎么办，哈里全身都青紫，他会死吗？”
“暂时没事。”陆小九心里很复杂，作为一名医生，她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简单的肺炎，人的机体研发太低，许多并发症她们都没办法预测，哈里的症状又过于严重，她就怕有重症和并发症，到时候就会很棘手，暂时生命体是很稳定的。
“哈里……”
陆柏在一旁握着哈里的手，也不说话，小萌孩安安静静地睡着，药水渐渐有了作用，他身上的青紫也褪去不少，人看起来没那么可怖，陆柏摸着哈里的额头，温度下降了一些。
陆小九脸色复杂地看着他们父子，陆柏是真心疼哈里，她曾经想过，倘若没有哈里，该多好，如果是林景生抚养哈里，她心里会更舒服，因为过世的孩子，她看不得陆柏疼任何一个孩子，因为那不是她的孩子，这些天和哈里相处，她从排斥到接受，慢慢地开始把哈里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虽然做不到真的视如亲生，却已经很努力，因为曾经的失去太过惨烈，一时没办法把全部的感情投进来。
然而，她绝对不愿意看到哈里出事。
他还这么小，这么年轻，生命长着呢。
陆小九的手落在陆柏的肩膀上，“他会没事的。”
“我相信你。”陆柏一笑。
陆小九处理得非常及时，哈里没有出现太过多的并发症，高烧也迅速降下来，情况慢慢稳定下来，哈里的病理报告也出来了。
细菌感染。
这是最常见的一种肺炎感染。
陆小九和陆柏都想到最近常带哈里出去玩，可能沾了不该沾的东西，最近天气又冷，都怪他们太过粗心，亲眼看到哈里躺在病床上，陆柏才知道这孩子两年多来遭受了多少痛苦，他在医院的时候无人陪伴，一个人撑过了漫长的痛苦，该多么寂寞。
难怪，他如此敏感。
哈里昏迷了一整天，慢慢清醒，病情稳定下来，但是要打两个礼拜的针，陆小九幸亏发现得及时，处理也得到，没有进一步感染。
“爹地，妈咪……”哈里醒来看到爹地妈咪都在身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他对医院，病房太熟悉了。
那是他长大的地方。
虽然护士和医生都很疼自己，可毕竟很忙碌，有空才来看自己，大多数时间，他都是一个人，或者和生病住院的小朋友们玩耍，他们都有爸妈，他没有，他总是羡慕地看着其他的小朋友，有时候发病昏迷醒来，也是一个人孤零零在医院，他习惯了孤单。
“哈里，舒服了一点吗？”
哈里乖巧地点头，陆小九和陆柏一人一边地守着他，哈里心里很高兴，笑容不断，陆小九想到他昏迷前还哭着，十分心酸。
“对不起啊，爹地没有照顾好你。”陆柏亲了亲他的手。
哈里依然甜甜地笑着，他还太小，没有办法感知到陆柏的愧疚。
“我想回家。”哈里说。
“不行，你要在病房里住，我们住三天好不好？”陆小九怕意外，“只要住三天，我们就回家了，我们家就在楼上，很近的。”
“真的不行吗？”
“是的，我们要等健康才能回家，哈里就不会发烧不会呕吐，也不用打针，打针很痛的。”陆小九说，“我们乖乖住院，乖乖休息好不好？”
哈里知道不能回家后，格外失望，却也不敢吵闹，“好。”
“真乖。”
“要不，在他的房间里安排一些仪器，带他回家吧。”陆柏说，虽然只在楼下，也会有很多人陪，哈里生病的时候很没有安全感，他怕哈里一个人在下面不开心。
“你……”这有子万事足的，真想打他一顿，父子两人都看着陆小九，特别哈里，可怜兮兮的，看起来格外的无辜和可怜。
陆小九最终同意了。
毕竟她是医生，能随时看护。
哈里雀跃不已，笑成了一朵小花，陆柏说，“最近我们生病了，不能去玩雪了，知道吗？”
“好。”
哈里的房间已经清理过，陆小九也开了窗户通风了一段时间，哈里有肺炎，最忌讳的就是家里不通风，一直打着空调，陆小九把客厅和次卧的窗户都开了。
虽然冷了一些，空气流通，对哈里的病情有帮助。
哈里生病体力不好，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陆小九隔一个小时会给他量一次体温，确定他没有发烧才放心。
陆柏上网查了一点资料，“新生儿肺炎很容易导致死亡。”
“你放心，哈里不会死的。”陆小九说，“有我在，他很快会好起来，哈里那么小的时候都挺过来了，如今就更不会有问题，你放心吧。”
“真的吗？”
“是，我是医生。”陆小九说，“虽然不是什么非常权威的外科医生，但是也不会太差，肺炎这种病症，我还是有办法治愈的。”
陆柏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刚刚看到哈里全身青紫的模样，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我就怕他就这么走了，我会后悔莫及。”
“你那么疼爱哈里，他才舍不得走。”陆小九说，“他会没事的，我保证。”
陆柏点了点头。
陆小九趁机和陆柏谈起捐肝的事情。
“我不同意。”陆柏想都没想，拒绝了陆小九。
“你答应过我，你会考虑的。”
“我是答应过你，我会考虑，可是，一来，烽火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肝脏捐赠者，各方面都匹配，二来，你已经准备怀孕，如果怀孕了，你怎么捐赠？”
“就算怀孕了，我也可以做手术。”陆小九说，“这一点影响都没有，小白，你相信我，没有人比我的肝脏更适合你，这原本就是你的肝脏。”
她的肝脏衰竭坏死，幸亏陆柏捐赠，肝脏功能完全，这其实就是陆柏的肝脏，肯定一点排斥都没有，她不知道为什么陆柏不愿意。
“你到底在在担心什么？”
“我怕你和我一样，捐赠后出现这些后遗症，无缘无故的，从身体里割下一块器官，能是什么好事？”
“那当年，你为什么要捐肝呢？小白，当年坏境恶劣，消毒，设备各方面都跟不上，如今不一样，我们在这里动手术，身边都是你熟悉的专家，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根本一点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三个月，最多半年，我的肝脏就重新长回来，没有一点危险，你听我的话，就用我的肝脏好不好？”
“哈里和你非亲非故，你照顾他几个月，你就这么担心他，那你想过我吗？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就算你手术成功了，别人的肝脏，什么时候会出现排斥，你根本无法预料，为何就不能用我的，万一你手术成功后，几年后又出现问题，到时候就真的救不了，你为我考虑过没有，你看看所有的肝脏捐赠手术，都是如此，唯独我是一个例外，你为什么非要抗拒，我真的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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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小乔这样死缠烂打，肯定会惹得别人反感，然而，行动队除了joy，竟然没有一个人反感她这样的行为，敢爱敢恨，不在乎世俗的目光，能把追人追到这么坦诚地步，真是极其少见，不是情商太低就是脸皮太厚，要么就是心理素质过于强硬。
小乔很显然属于最后一种人。
就算抛媚眼，都抛得这么落落大方。
“小乔，你和我们少校什么时候认识的？”科林和几名男特工趁着joy进去报告任务，围到她身边八卦她和卫斯理的事情。
“你们不是比我更清楚吗？你们家少校追杀了我半个地球。”小乔吊着眉梢，“你们没份？”
“我们就是听说而已。”
“那你是抖m么？这样还来追求少校。”
“是的，我们少校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哦，男色也不近，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非常无趣。”
“你们背后这么说，他知道吗？”小乔哭笑不得。
“没事，你是我们行动队第一个来追少校的。”
“你们行动队就一个女的，她不追我当然是第一个。”小乔说。
“我和你说啊，你遇上好几次少校卧底呢，你不知道你把他气得够呛，每次遇上你，他准没好事，我们都说你和他八字不合，反正你一出现，少校就要有任务被你破坏的觉悟，提早做好应对措施。”科林说。
“我没这么遭人嫌吧。”小乔说，“除了柏林和南美，他哪一次卧底还遇上我了，我就说他莫名其妙针对我，肯定是结怨在先，你卧底也不告诉我一声，我无心破坏你任务，怪不得我。难道我还打过他？不至于吧，我要打赢他，还是要很取巧的。”
“你还真……”刚想说打过，转念一想，小乔正追着少校呢，要是告诉小乔，少校就是阿瓜，那不是坏了少校形象嘛，他们家少校就要保持高冷禁欲的形象。
科林话锋一转，“反正就是破坏过我们好几次部署，你可是我们部门的克星。”
“所以他才追杀我？”
众特工大笑，七嘴八舌地和小乔爆料卫斯理的喜好。
“我们少校喜欢吃西班牙菜，喜欢黑色，喜欢听古典音乐。”
“我们少校平时除了工作，几乎没有娱乐，难得放假就是宅在家里玩枪。”
“小乔，别露出这种猥琐的表情，这个玩枪是枪，是真枪，不是老二，你想什么呢？”
小乔嘿嘿地笑，“我还没领略到这层意思呢，多谢提醒啊。”
一言不合就开污。
“继续继续，我们少校不喜欢吃甜品，喜欢看文艺片，平时喜欢看犯罪心理方面的书籍。”
“对，还有一个娱乐，喜欢去深山老林里跑步，偶尔和野生动物一起跑拼体能，可愁死我们莉莉娅姐姐了。”
“据我所知，少校是没谈过恋爱，一张白纸，随便你这么追他。”
“你别看我们少校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他可是一个好男人。”
“是的，绝对的三好男人，近乎于神，要啥有啥，指哪打哪，长得还帅，家世够硬，能力出众，当然，可能他不太会疼女人，当然了，估计也没人会把你当女人。”
“我们少校还喜欢……”一名男特工说，“突然发现，我跟了少校五年也不太了解少校的喜好。”
小乔，“……”
卫斯理听着joy报告，微微一侧头就看到他的属下们全部围着小乔，叽叽喳喳，一脸兴奋不知道在说什么，小乔笑靥如花，在男人堆里十分玩得转，一群人不知道说什么，哄堂大笑，气氛热闹，就像军营里十年八年不见女人的男人们全部围着一头母猪似的。
他的办公室，向来干净利落，每一个人各司其职，从不闲聊，更别说笑声了，平时安静得只有任务的时候才能听到有人说话，个个都很板正。
没想到，小乔一来，竟然把整个办公室都带得鲜活起来。
就像一个冷冰冰的地方，突然注入了一抹阳光。
“少校，小乔真的要在我们部门常驻吗？”joy问，特意往左边一站，让卫斯理能清楚地看到外面一堆男人围着小乔仿佛在献殷勤的画面。
那就是一个招蜂引蝶，见异思迁的女人罢了。
卫斯理冷着脸，想到芯片，小乔心意已决，他妈妈也知道小乔干过什么事情，他甚至不能拿她在柏林的事情追究，只能让她留下来。
“别管她。”卫斯理冰冷地说，目光冷漠至极，“有些事情，她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慢慢就没兴趣了，她撑不了多久！”
以他对小乔的了解，她对一件事情的新鲜度，维持不了多久。
“你看她对整个办公室的影响。”
“出去吧。”卫斯理说，无心听joy抱怨。
joy点头，点到即止，她心里恨恨地想，少校喜欢的是乖巧听话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喜欢小乔这种张扬的性子，她在只不过在闹笑话罢了。
“你们不工作了吗？”joy冷着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冷漠地看着他们，“这是上班期间。”
“该处理的信息，我们都处理过了，没事。”科林说，带着人继续爆料卫斯理的事情，joy在一旁听得气结，卫斯理站在办公室门口，声音宛若一条水平线，“不想工作就辞职回家！”
众特工鸟作兽散，小乔声音爽朗，“嘿，美人儿少校。”
卫斯理拿着一叠资料，joy迅速分发下去，“这是疯狗集团出现在伊朗的新资料，你们全部看一遍，呼唤伊朗小组。”
“是！”
他们训练有素地开始忙碌，落地窗的窗帘全部放下来，遮挡了光线，周围大屏幕上实时监控卫斯理所发出的坐标，伊朗南部的一个小城镇上，疯狗集团一行人正在活动着。
“伊朗小组什么时候到。”
“十五分钟。”科林说。
卫斯理点了点头，小乔玩闹归玩闹，却非常分得清楚情势，不该说话的时候，她就不会说话，特别行动队的设备比起无忧门要先进一些，国防部最好的设备第一批会先考虑国防部和海外特别行动队。
这两年又在缩减国防经费，所以有的设备跟不上也是正常的。
“把画面放大。”卫斯理说。
joy把画面放大，一名蓄满胡须的青年男子出现在电脑上，joy调出资料，“少校，是雷尼托斯。”
小乔倏然看向旁边的一名少年，单薄的身体，稚气的脸。
咦？
白夜小少年，你肿么在这里？
白夜依然是白衬衫，休闲裤，五官英俊，气质出众，在人群中格外的引人注目，卫斯理蹙眉，“把雷尼身边的少年画面放大。”
“是！”
joy把画面放大，白夜的侧脸跳上大屏幕。
小乔忍不住舔屏，吹了一声口哨，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搁在桌上，他要从卫斯理办公室里发一条短信出去那肯定是自寻死路的。
卫斯理回头看了小乔一眼，“你认识？”
“熟人啊。”小乔说。
卫斯理和第一恐怖组织杠上一段时间了，几乎都是压着他们打的，可他没见过这群少年的真面目，巧合的是，白夜今天没带面具。
“我觉得你的抓活的，这可是第一恐怖组织的白夜。”
有一段时间没见，白夜五官张开了一点，却依然很稚嫩，低着头不知道和旁边的人在说什么，倏然拿着手机看了一眼，不慌不忙地和雷尼打招呼，上了一辆吉普车，并迅速打了电话。
“我要知道他那通电话的内容。”卫斯理说。
“是！”
joy迅速入侵，却只听到白夜利落的一句，“我马上回来。”
“少校，伊朗小队七分钟到。”科林说。
白夜利落地上了吉普车，开出特别远，joy开启卫星实时监控，一方面追着白夜一方面盯着雷尼，小乔往后一靠，双腿叠着，搁在办公桌上，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坐姿，众人一看都觉得很舒服。
joy问，“少校，要不要查这段时间刚刚那个时间段政府内部手机有谁动过电话。”
“这么蠢，你怎么忍受的？”小乔低声吐槽。
卫斯理一掌把她的腿打落办公桌，“好好坐！”
小乔，“……”
卫斯理说，“不用了，就算是内鬼，不可能用自己的手机打。”
“是！”joy听到小乔不高不低的声音，脸色羞愤，她刚刚急于表现，一下子忘了这一茬，只要是常年卧底的人都知道这规矩，小乔一个行动队的人都能知道，她做情报的却忽略了，的确说不过去，原本犯点小错也没什么，卫斯理并不会计较，可小乔在场，又吐槽，joy就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先不用跟着白夜。”卫斯理说，“今天是目标是雷尼托斯。”
小乔给无忧门发号施令，让他们掩护伊朗小组撤退和接应，“美人儿，无忧门在伊朗只有两个人，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尽快准备后援。”
不得不说，有小乔在，的确省了卫斯理功夫，不必要再去问无忧门掩护的事情，清楚了人数和人员，卫斯理心里有数，叫伊朗安全屋的人一起配合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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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仿佛没听到小乔喊卫斯理美人一事，卫斯理竟然也没反驳。
小乔双腿又不由自主地翘到桌子上，第二次被卫斯理打落下去，他头都没回，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卫斯理正好站在小乔办公桌前面。小乔的底下伸长了腿，如小蛇似的攀上卫斯理的小腿，明晃晃地挑逗，卫斯理一脚踢回来，小乔笑眯眯地弯下腰，脱了鞋，穿着靴子调戏太没情调了，她的小脚丫子顺着卫斯理的小腿往上爬，就像一股电流从他的小腿一路往上窜，卫斯理一低头就看到蜜色的小脚丫子绕着他的裤管往上爬。
那画面极其有冲击感。
小乔有一双长得格外好看的小脚丫子，脚趾修长匀称，虽是蜜色，却比身上其他的地方皮肤要略白一些，格外好看，宛若性感的小蛇沿着他黑色裤管一路爬到了膝盖。
卫斯理回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小乔笑容明艳，对他抛去一个媚眼，嘟着的嘴巴艳红娇嫩，一副来快吻我的迷妹表情，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认真地工作，追踪和掩护，卫斯理是总指挥，小乔一个大闲人就开始见缝插针地撩美人少校。
joy一侧头就看到她在撩卫斯理，气得胸闷，真没见过小乔这么不要脸的人。
为了防止小乔真是一脚伸到他双腿间来撩，卫斯理格外淡定地走开，接着木板挡住了自己，小乔暗忖，真是可惜，她还想试一试腿上功夫呢，啧。
小乔发了坐标，让无忧门的人跟着白夜。
第一恐怖组织的人最近都挺低调的，她也有一段时间没和白夜联系了，只是知道他们被卫斯理追杀得格外狼狈，这就是一个高科技的年代，国防部设备先进，肯定占了上风。
“少校，伊朗小队到了。”
卫斯理点头，双眸紧盯着画面，“我是卫斯理，雷尼托斯要活的，其他的随便，自由行动，其中一人守在东北口，把所有轮胎放气。”
“是！”
他们用卫星监控都能感觉到枪战画面的激烈，伊朗小队一共八个人，全是卫斯理的精英，都是三角洲最佳单兵，行动特别快，再加上设备不是一个等级，卫斯理早就锁定他们几个月，几乎是一锅踹，除了雷尼托斯，还抓了好几名恐怖分子，他们会面的地方几乎被碾成了平地。
“无忧门的在库瓦列公路等着三十四公里处等着你们，把人移交给他们，再派遣一个小队和他们一起押送罪犯回国，我要亲自审问，刚刚第一恐怖组织的人出现在这里，看一看有没有什么资料遗留下来，如果有人尝试救犯人，在无法保证能够安全押送回国的情况下，就地枪毙！”
“是！”
小乔歪着头，卫斯理指挥战役非常迅速和果断，没有一字废话，所有人各司其职，因为政治问题比较敏感，他们在伊朗的小组不能长时间暴露，这地方发生了枪战，地方警察很快就到来。特工们押着犯人迅速离开，无忧门的姑娘们确定好了撤离路线，并沿途清除障碍。
“派安全屋的人沿途保护，防止第一恐怖组织的人动手。”
“是！”
……
伊朗。
白夜问，“救雷尼的概率多大？”
“长官刚发来一条情报，无忧门掩护撤退，安全屋的人全部出动，再加上他们行动队八个人全部是精英，长官建议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一名属下说。
白夜微微蹙眉，“雷尼一死，我们在这边花费的精力全部就浪费了。”
“他们应该会把雷尼押送回纽约。”一名特工说，“就算不押送回纽约，也会押送到一个他们的基地，以保安全，救雷尼概率不大，我看你也不是特别想救他。”
“我不想救他，只不过，他一死，我的心血全就白费了，再扶持一个傀儡又要花费精力，我不喜欢白费力气，这位反恐少校，可真不是一般人。”第一恐怖组织刚成型就被卫斯理打回解放前，逼得他不得不远走中东，原本打算以欧美为中心发展，如今逼得他们只能从穷乡僻壤开始。
幸好的，他们摸索出另外一条道路，也有烽火集团的经济支持。
“要不要让烽火集团的人帮忙，在纽约是他们的地盘。”
“穆大哥如今在a市，也不知道纽约有谁，晚上我联系看一看。”
……
无忧门汇报。
“小乔，白夜一行人并没有任何解救犯人的意图，他们各自散去了。”丽娜偷偷地说，“我看他们好像对雷尼的生死并不在乎。”
“你去查一查这段时间白夜在伊朗都做了什么，他要是耗费巨大的精力一定不会就这么算的了。”
“是！”
……
伊朗的行动告一段落，小乔进了卫斯理办公室，双手撑在他桌上，“美人，去吃饭呗。”
“滚！”
“我好心好意叫你吃饭，你竟然叫我滚？”
“刚刚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剁了你的脚。”
“哟，你比较喜欢手，不喜欢脚吗？”小乔眼睛一亮，“我的脚也很灵活的，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卫斯理深呼吸，完美的面具有那么一瞬间是要龟裂的，幸好他给忍住了，他的重点是这个吗？
“胡闹！”卫斯理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拍，“大家都在认真工作，你在干什么？”
“我的工作就是调戏你啊。”小乔理所当然地回答，“你在怪我调戏的力度不够吗？要不要脱给你看，我风衣里面只有一条性感小吊带哦。”
卫斯理，“小乔！”
小乔嘿嘿地笑，一把拽着他起来，推着他出门，“走走走，工作狂也是要吃饭的。”
卫斯理一时没注意就被她推出办公室，刚要和她说一说她的办公室的言行就看到手下八个人十六束光都打在他们身上，小乔不由分说地拽着卫斯理走，一边走一边说，“大家伙们赶紧去吃饭了，你们boss我就带走了，晚上请你们喝酒……”
joy握紧了拳头。
“干嘛这么严肃呢，我配合的不好吗？无忧门到位那么快，并无纰漏，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做好我的工作，其他时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是想睡你，怎么滴，要么被我睡要么被我调戏你没得选择。”小乔霸道地宣布主权，拒绝第三种可能性。
卫斯理站在电梯里运气，完全不想和小乔说话，偏偏小乔兴致勃勃的，一点都看不出他生气了。
“被你睡之后呢？”卫斯理问。
“哎呀，美人，你终于想通了呀，还是想睡我了？”
“我想你快点从我眼前消失。”卫斯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沉怒。
小乔歪着头，“这个问题咱们先忽略，被我睡之后，一般就两种结局，我觉得你技术不怎么好一脚踹开，要么就是觉得你技术好可以继续睡，你属于哪一种？”
卫斯理，“……”
继续运气！！！
“你不用回答了，看你就是没经验的。”小乔说，“被一脚踹的概率比较大。”
卫斯理沉了脸，拒绝接话。
没套到话的小乔表示十分可惜。
反恐大楼无数军官出入，作为最近政府部门的双网红，小乔和卫斯理的名气是摆在那儿的，再加上外表出众，一路走来被好多人围观。
卫斯理恨不得和小乔隔一米行走，小乔非要粘着卫斯理，仿佛看不到卫斯理的冰冷似的，逗着卫斯理讲话，就像当年在南美卧底时。
两人选了一家餐厅，卫斯理点了餐，只想迅速解决，迅速回去。
这家餐厅的军官来得还不少，偶尔会有人过来打招呼，小乔绝对自来熟，谁过来都喝一杯，就像她的好哥们似的，卫斯理深呼吸，“少说话，吃饭就回去。”
“沉默吃饭多没意思。”小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对了，在南美的时候，我那一枪没把你打得断子绝孙吧。”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卫斯理就恼了。
小乔那一枪子弹打在骨头上，卡在骨头里好几天，再加上南美虽然温度低，病毒却肆虐，他的伤口感染，差点被截肢，要是真被截肢了，他肯定砍了小乔一双腿来赔偿。
就算如此，他也躺了几个月。
往事不堪回首！
“别板着脸嘛，我也是为了救你。”
卫斯理冷笑，“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小乔承了他的客气，卫斯理气结，很想给她一巴掌。
“是不是这个缘故，你公报私仇追杀我？”小乔灵光一闪，“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我说了，那是无忧门门主考核。”
“我呸，顾西西考核通过了吗？”小乔问，“我一直以为顾西西是因为爬上你的床才会当上门主，当然，我现在不怎么想，你看不上她。”
卫斯理说，“顾西西的主考官是sara，她是怎么考核的，我管不着，我的考核就要按照我的方式。”
“别说得太冠冕堂皇，明明就是公报私仇。”
“对，我就公报私仇！”
“瞧吧，说大实话能怎么样，我又不一枪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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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说，“你可以常驻反恐办公室，配合我们行动。但是，必须要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工作期间，不准打扰我，第二，工作期间，不准谈工作以外的事情，第三，离我一米之外！”
小乔摊手，“怎么办呀，一个也办不到。”
卫斯理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如一条水平线，“那就滚！”
“这个也办不到。”小乔修长的手指在他眼前微微晃了晃，“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在我小乔的世界里，没有人能命令我干什么，只有我想干什么，我就是想打扰你，骚扰你，调戏你，睡到你，有本事你脱了衣服让我睡，睡完了我就走人。”
卫斯理面无表情，大雪飘飞，他们一冰一火，势不相容。
小乔打了一个响指，“为何，你对我一直有偏见？”
“因为你和我价值观生活观不同。”卫斯理说，可也不算偏见，只是他理解每个人不同背景长大，却无法认同每一种背景长大后的人生观，既然三观不同不相为谋，这是很简单的事情。他的朋友，亲人，几乎都是和他一模一样的价值观和人生观。
“废话，每个人的价值观人生观和生活观都有所不同，哪怕在一起生活五十年的夫妻也未必三观相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卫斯理说。
“荷尔蒙决定一见钟情，多巴胺决定天长地久，肾上腺决定出不出手，自尊心决定开不开口，男人和女人之间，只有这几种关系，发展成其他的关系，都是因为某一项分泌不足。”小乔的笑容如大雪中一道明艳的风景，“美人少校，我看你是荷尔蒙分泌不足，多巴胺严重缺少，肾上腺分泌障碍吧，没关系，正好我对你，全部分泌过剩，可以中和一点给你。”
卫斯理，“……”
卫斯理终于有一种秀才遇上流氓，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
“胡搅蛮缠！”卫斯理运气了半天，吐出了一个词，对小乔的厚脸皮已经放弃挣扎了。
“有人对你一见钟情，你竟然退避三舍，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一见钟情？”卫斯理冷笑，“你一见钟情的对象可真够多的。”
他每次换一种打扮，都会被小乔调戏，她甚至不知道是同一个人，一直到来了反恐办公室，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小乔对他所谓的一见钟情就一时的荷尔蒙作用，只要长得好看，身材好的，她的荷尔蒙都会分泌过剩，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思和她交流，他对她的一见钟情极其反感。
这原本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小乔把爱情看得太随便。
“你这是吃醋吗？”小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卫斯理转身就走，“无聊。”
“别走啊，约个会嘛，这么早回家干什么，都没夜生活。”小乔觉得美人少校要轻点逗，不能一下子逗太过了，否则就没乐趣了。
“你记住，我现在容忍你唯一的理由是你手上有芯片。”
“你有本事你就去找啊，哦，我知道以你的作风一点派人去柏林找了，你找到就可以摆脱我了。”小乔爽朗大笑，上前一步勾着他的手臂，“别这么冷漠嘛，咱们去约会。”
小乔所谓的约会就是把卫斯理拉来拳击馆。
打拳击。
卫斯理转身就想走，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让小乔拉着走。
“别走啊，风花雪月我又不爱，来吧，求指点！”
“你别后悔！”
一个小时后，小乔气喘吁吁地躺在拳击台上，“不打了，不打了……”
身子骨累得仿佛要散架，卫斯理真是相当的狠。
当然，他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下巴被小乔打得一片淤青，总体而言比起小乔要衣冠禽兽一些，没那么狼狈，卫斯理还真是收到做到，她后悔了！！
“你几岁开始练格斗？”
“五岁。”
“没人性！”小乔说，“我十一岁才开始练基础，这不公平。”
“输了就是输了。”
“你别得意啊。”小乔从台上爬起来，“输一次又不是代表我没次都输，咱们说好了，我赢一次就给上一次，没得商量就这么决定了。”
“做梦！”
“你对自己这么自信啊，等着！”小乔心想，她对卫斯理的招数很陌生也不知道他习惯用什么格斗方式，只要多打几次，虽然不至于每次都会赢，十次能赢三次的概率还是有的。
“我不会拿身体和你赌这个。”
“你的身体又不值钱。”小乔说，潇洒地跳下拳击台，“不然莉莉娅就不会给我开后门了。”
卫斯理，“……”
不得不说，小乔还真说对了。
真是非一般的憋屈。
卫斯理也跳下来，拿过一旁的毛巾擦汗，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记住我说的话，在办公室，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什么叫莫名其妙的事情，美人少校，那是**！”小乔身子如蛇一样绕上去，粘着他，“你不懂，我可以教你。”
卫斯理避开了小乔，小乔追上去，不容拒绝，“美人，送我回家。”
凌晨五点时，陆柏接到了白夜的电话。
他正好从哈里房间里出来，最近调整作息，一般都会睡到七点，养足精神，等到手术，只不过哈里肺炎，他夜里一个小时就会起来一次，开窗关窗，给哈里盖被子，免得小家伙难受，哈里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没什么大碍，仍然需要仔细养护着。
只不过，他醒一次，小九就醒一次，挺是烦人的，没想到小九那么浅眠。
“陆大哥，早啊。”
“早，在伊朗吗？”陆柏一看就看到视频背后的景色，他慢慢地煮着一杯咖啡，顺便和白夜视频。
“是的。”白夜微笑说，“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这边遇上一点困境想求烽火集团帮忙。”
“什么事？”
白夜顿了顿，“反恐海外特别行动队三天后押着雷尼托斯到纽约，我想请你帮忙，如果没办法救人，那就杀了他，我们的人在纽约行动不便，再加上两个小组人员被卫斯理踹了，正在纽约天罗地网地追捕，我不放心让他们执行任务，或许，你帮我车队引到特定的位置，我们来动手，只有在特定位置，我们才好撤离。”
“你想救他，还是想杀他？”陆柏问。
“最好是能救他，但是，我知道代价太大，在纽约动手，我们的内线如今还在海外行动组，暂时没有里面的消息传过来，如果为了救他让你们损兵折将，得不偿失，如果杀他是最便捷的办法，那就杀了他吧。”白夜说道，“我能花一年时间扶持一个雷尼，就能扶持出第二个。”
陆柏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双手在键盘上敲打，给信息室传达了一个指令，“人都押送到纽约，你想救人那是不可能的，无忧门掩护，行动队押送，还有cia空中支援和卫星跟踪，救人的代价太大了。只要雷尼到了卫斯理手里，一切都晚了，我能做的就是派人截杀雷尼。只不过，卫斯理很聪明，很难拿到押送路线，这件事我会安排人去执行，不保证一定能帮你除掉雷尼，我会亲自指挥，尽力而为。”
“好，那就多谢陆大哥。”白夜微笑说，白衣翩翩的小少年在一片黄沙面前宛若名门之后，一点都不见血腥和暴力，陆柏想起他少年时，真是有天壤之别。
至少，他和楚凛，林景生这几个人从小都没有经历过如白夜他们这样的腥风血雨，承担着不属于他们年龄的生死和荣辱。
这个年龄的少年们，大多在校园里，无忧无虑恣意青春。
“陆大哥，你最近气色不错。”
每次见到陆柏，都是一副快挂掉的样子，极少看到他这么舒适和休闲，眉目之间也没有那么多阴鸷，多了一丝平和和温柔。
“我春节后要动一个手术。”
“肝脏吗？”
陆柏点了点头，他的情况，白夜知道一点，不巧的，白夜对肝胆外科临床经验最为薄弱，所以也从未和陆柏提起过手术一事。
“我师父是这方面的专家，只可惜，她不肯出特工岛，我们在纽约的医疗队正好有这方面的专家，十分权威，在我们内部做过十二次肝脏移植手术，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倘若你信得过我，我给你联系方式。烽火集团的专家也十分优秀，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把握，我也希望陆大哥的手术能够顺顺利利的。”
白夜绝对是一名投桃报李的好少年，每次烽火集团相助，虽然穆凉和陆柏从未提及过报酬，在第一次就已经谈好了条件，后面也坐下来好好地聊过，双方都心照不宣。如今烽火集团渐渐发展成第一恐怖组织的经济援助中心，亲如一家，白夜依然不吝啬共享第一恐怖组织的资源。
第一恐怖组织最开始发展，只有人，无数的特工，海陆空三军单兵巅峰的一群特工们，多亏了烽火集团，他们才能慢慢地发展成型。
不管是私交，还是合作伙伴，白夜都不愿意烽火集团少了陆柏。第一恐怖组织所有一切的技术服务和经济支援，都来自于烽火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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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技术方面是陆柏一人在掌控，没了他，就如少了臂膀。
他很清楚，烽火集团在洗白，把所有的黑色收入都转到第一恐怖组织名下，暗度陈仓移花接木，他们依然从中抽取分成，这一点都不影响彼此的交情。
一个要洗白一个不介意背锅，都是愿打愿挨的。
烽火集团洗白的原因，白夜也能猜测得到。
他们不像第一恐怖组织这群人，他们就是彼此的家人，烽火集团有太多的牵绊。
说白了，他们有牵绊，他们却是亡命之徒。
他们第一恐怖组织出来后，反恐连他们的真面目都不曾见过。
烽火集团这些群人，面部识别，亲属关系和各种人脉都早就登记在册，穆凉一开始就想把烽火集团发展成第一恐怖组织类似的集团，后来发现不太现实。他有大哥，有舅舅，身后一大帮人，林景生甚至是c国亲王之子，背后有着太多的牵绊，很容易就被人拿捏软肋。
第一恐怖组织，反恐却连他们真正的身份都没摸到手，比起他们，更适合挡在前面。
“行，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让他直接来烽火集团，我的手术就在烽火大厦，也不用着急，要到春节后，我先把病例和体检给他。”
白夜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如春风和煦，“行的，我知道，雷尼这件事就请陆大哥多费心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放心。”陆柏说，第一恐怖组织出了什么事情，烽火集团也没什么好下场，所以他们都会尽力配合。
白夜说，“最近我们有一百名特工开始执行任务，但是，全是未成年。”
“按照老规矩，先送到烽火保全，你派一名比较信任的人去烽火保全配合你的工作，这样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未成年也无所谓，雇佣兵未成年多的是，身份造假就行。”陆柏说，“只有一个条件，人一定是要你们全部信得过，我不希望以后情报泄露。”
“这一点你放心，每一个人都是我亲自测试的，不会出错。”
“好。”陆柏说，“以后这种小事，你们做主就行。”
“好咧，那我就当你放权了。”
“好！”陆柏也爽快，最近的确是人手不够，楚凛这种色令智昏的，林景生不回来，他肯定赖着，穆凉和他都有家有室，哈里又是肺炎，他又要动手术，实在没那么多精力来权衡，这么大一个集团，非常考验领导人的精力和体力，有他们这群小少年帮忙，他也放心。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往往只有一句话。
他相信，第一恐怖组织这群少年不会夺权。
“最近在伊朗的行动如何？”
“发展势头良好，上一次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在考察了，总部选址有两个，一个在撒哈拉沙漠深处地底下，一个在太平洋海底，楚离和小铁两个地方都勘察过，如果选址在太平洋海底，我们要解决一个海域的问题，虽然不在美国领域里，但是他们的核潜艇随时都有可能跨越，海底一个巨大的建筑物目标太大，可若选择沙漠地下，就要解决一个用水和用电的问题，光是设计和解决民生问题就要耗费几年的的功夫。”白夜说道，“毕竟是技术转移，在安全上各有优势，我比较倾向沙漠地底下，只是，如此一来，成本就要翻出一倍。”
如果建立在海洋，海水资源可以利用，在沙漠，那真是一个大难题。
“没关系，别的没用，钱多的是，我还正愁着没地方花费呢，你给我坐标，过段时间，我亲自跑一趟。”陆柏说，略微蹙眉，“其实，一开始也没必要选那么隐蔽的地方，可以考察着，确定了位置，观察几年，确定没有暴露的风险，可能你们最近被卫斯理逼得太狼狈，所以会尽量选择比较隐蔽的地方。国际都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肯定不会想到你们把总部设立到闹市中。”
白夜说，“说来惭愧，这段时间，的确略狼狈，陆大哥的意思是选择一个国际都市？巴黎，伦敦，罗马，罗马挺合适的。”
“伦敦不错。”陆柏说，“这两个地方你都放着，我会都帮你们考察，你们第一个总部选择伦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俄罗斯其实是最好的，只不过地理位置上略不方便，到时候你只要搞定每一届的城建局和几名重要人物就行。若不是怕哪一天暴露了被一网打尽，他们早就在勘察烽火集团的地下，我觉得纽约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行，我知道了，这一点我也会考虑的，一开始我是想选择伦敦，最近被卫斯理的确弄得措手不及，所以想选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没考虑到建筑成本和人工成本，和将来的人力输出成本，陆大哥是这方面的行家，比我们要专业得多，以后这方面的问题，我可以随时请教你吗？”
“当然。”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撤了。”
“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好，随时联系。”
……
这一聊，半个小时过去了，陆柏也精神了。
陆柏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把自己辛辛苦苦十余年的成就拱手让人，会后悔吗？目前为止，他并不后悔，再过两年，烽火集团的核心就要改朝换代，并且从一个合法的军火商转成了非法的军火商，全部由第一恐怖组织的人来经营，虽然所有的研究员，技术人员不会有所变动，领导层却换了人。
他们会宣布解散，所有的人员开始转入地下工作，否则，树大招风，卫斯理如今就穷追不舍，以后就更麻烦，他和卫斯理大过几年交道，知道卫斯理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然而，其他人可保证不了什么，最不可信在就是政治家，陆咏就是一个最鲜活的例子。
穆凉背后一大家子，景生的身份，背后太多的牵绊，还是交给一个反恐完全摸不到底细的组织手里，让他们挡在前面，最合适。
白夜和楚离正好也有这个意思，他们拿了烽火集团的技术服务和经济支援就要为烽火集团挡刀和掩护，以后他们就彻彻底底洗白，掩护第一恐怖组织的走私和各种活动，在金钱上给予支持，把第一恐怖组织扶持成一个脱离于传统黑帮的组织，这也是一种成就。
“小白，发呆呢？”陆小九在门上敲了敲，陆柏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向她招招手，陆小九摇摇头，学着他的姿势招招手，“哈里还没醒，咱们去跑一圈。”
“好啊。”陆柏一笑，起身去换了衣服，随着和小九去健身房，这健身房是他们几个人的公共区域，平时也就几个人用，地方特别大，陆小九开了窗户，两人一起跑步，一跑就是一个小时的快跑，中间没有任何停顿，跑了步，陆小九去做拉伸，陆柏打拳。
健身房里器械十分齐全，却并不是普通的健身器材，几乎都是针对一名格斗手的健身器材，陆柏一个多小时出了一身汗，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的舒服。
“小九，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你的手发生过什么事？”陆柏问。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当年中了枪，耽误了治疗，后面就不怎灵光了。”陆小九说，对为何耽误治疗一时却只字不提。
她的手彻底废了是当年没养好就重狙。
后坐力反弹上到了骨头。
从那以后就一直不是很灵活，手枪倒是没关系，重枪是开不了。
“你那么爱枪，怎么会耽误了治疗呢？”
“我们是军人，任务比生命重要，耽误治疗也没什么。”陆小九微微垂下眉，“对日常生活也一点影响都没有，我左手能开枪，没什么障碍，当年没办法开枪后，我就转成小乔的观察手，虽然心里有落差，我看过医生，自己也是医生，对这方面调整得比较好，所以也没大碍。后来就一直练习左手开枪，这也挺好的，你也不用担心我。”
“你那么爱枪，不遗憾吗？”
“不遗憾，我更爱你，有你在，我有什么可遗憾的。”陆小九笑眯眯地说，暖阳照射了一室，暖和了陆柏的身心，那种舒适和柔软，由内而外地散发，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
他侧过头，轻轻地吻住了陆小九的唇，柔软的唇就像带着魔力，总是吸引着他，食髓知味。
每天睁眼看到她，都恨不得天荒地老。
这世上，没什么比陆小九，能让他如此神魂颠倒。
“我爱你。”陆柏说。
“我也爱你。”
他把陆小九压倒在地上，手已经不规矩地伸到她的衣服里，哈里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爹地，妈咪，你们在打架吗？呜呜呜呜呜……”
哈里说着说着，委屈地哭起来。
陆柏，“……”
他迅速果断地从陆小九身上起来，整理好陆小九的衣服，陆小九迅速红了一张脸，被孩子撞见，真是谜一样的尴尬。
“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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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坦诚，同床共枕，除非她每个晚上都不睡觉，否则，她能瞒多久？
他迟早会起疑的。
当年知道她产子的人并不少，整个雇佣兵团队都知道，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没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她是政府特工，名叫露易丝，那么多政府特工也不一定会猜到是她。
唯一担心的，就是马修。
只有马修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心思重，又多梦，小九一时没能睡着。
她这噩梦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或许，可以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她看过两次心理医生，一次是手臂受伤，无法再开枪，那一次很快就结束了，半年的心理治疗，算是非常短暂的，从南美回来，她一直在看心理医生，断断续续，没有停止过，一直到如今，都没有治疗结束，只不过，心理医生让一个月再去看一次，还没到她去看心理医生的时间。
或许，她要提早去看一看。
至少，先把她的噩梦给治疗了。
她知道，这是很难的一件事。
孩子……
或许，怀孕后，对孩子的渴望和爱意转移，冲淡了痛苦和遗憾，或许会好一点吧，她也不知道，总感觉这是一种无法跨越的疼痛，那一幕悲剧在她心里不断地上演，永不落幕。
她经历过那么多疼痛，失去，绝望，最后才和陆柏相依相守。
若是陆柏走了。
她想，她也不需要看什么心理医生，这个世界她就真的一点留恋都没有了。
倘若不是因为有陆柏，孩子过世时，她早就不想活了。
那些往事把她伤得千疮百孔，是多少爱和守护都无法愈合的伤。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一些事，慢慢地睡了过去，陆柏遥控床头的香薰机，点开了香薰机，这是他常用的安眠香，效果非常好，他只是想陆小九睡得沉一些，养好精神。
陆柏在书房工作，哈里和小九都在睡觉，楚凛来电话，“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情，我查到一点眉目，只不过……不太适合小九知道。”
“你说吧。”
“当年陆咏和姚芳的孩子出生时，粗心的护士不小心摔死了新生儿，巧的是，医院前一天有一名未成年少女生下孩子就把孩子遗弃在医院，护士怕得罪陆家就把孩子替换了。”楚凛说，“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被院长给替换了，那名未成年少女是院长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这件事好几个人心照不宣地保守了秘密，如果当年的事情公布，整个医院都顶不住陆咏的怒火。”
“所以，小九是被遗弃的？”
“是的，她的母亲当年才十六岁，而且……”楚凛顿了顿，“非常的叛逆和张扬，行为乖张，烟酒毒样样都来，小九的生父，估计也不是好人，不查也罢。”
陆柏深呼吸，没想到往深处查，却查到了这么一个消息，他一时有点茫然。
“要去查她的生父吗？”
“算了。”陆柏轻声说，“她母亲呢？”
“她母亲现在混得倒是不错，嫁给了一名美**官，小九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今年十七岁，在读军校。”楚凛说，“因为事情过去很多年，陆咏和姚芳也死了，这些事也随着尘封，再一次被人挖出来，对谁都没好处，我查过，小九的生母好像忘了她的存在，也没回头找过她，只当她是年轻时犯的一个错误。”
“我知道了。”陆柏轻声说，“原本我也没打算告诉小九，真相如果这么不堪，她知道了，只不过是多一个心结罢了。”
楚凛说，“她有知道的权力，但是，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不会告诉她，太残忍了。”
养父母死了，生父不知道是谁，生母遗弃了她，怎么说都是悲剧。
“小九……”陆柏说，“就算当年的事情真相大白，小九也一直都非常……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一直在追杀马修，具体什么原因她没有细说，我也没有追问，我总觉得她有事瞒着我，她在我身边，睡熟都不敢，我知道她们当特工的一定很浅眠，可浅眠和没睡着是两回事，我不至于分不清楚，小九她……”
“她对你有戒心？”
“这倒不是。”陆柏一笑，“很怪异，我说不上来。”
陆柏顿了顿，眉目略带一抹无奈，“阿凛，不管我怎么努力，不管我给她多少爱，我都已经找不到当年的小九了。”
“人都会变，二十五岁能和十五岁一样么？”楚凛说。
经历那么多年痛苦，离散，绝望，怎么可能找回当初的小九呢？
“我只是想她把心里的事情告诉我，我想她知道，我可以依靠，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分担任何事情，她心里憋了太多事，甚至……这两年多来一直陆陆续续地看心理医生，我无意中看到她的手机，看到她的心理医生一条信息，否则我也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肯和我说。”
“阿柏，你又什么都和她说了吗？”
“说的也是啊。”陆柏深呼吸，“不说了，这件事谢谢你。”
“科比今天到纽约了。”
“我知道。”陆柏说，“我叫他回来的，等任务完成，再让他回去，c国最近也没什么事情，你都在，摩根也在，阿生不会有事，这边事情结束了，科比再回去。”
“小心一点。”
陆柏点了点头，关了视频，去会议室和威廉，莱恩开会，准备暗杀雷尼的事情，与此同时，卫斯理正在和属下上衣雷尼的押送问题。
“少校，在纽约境内派哪个小队掩护？”科林问。
他们在伊朗故意设局，第一恐怖组织的人都没有上钩，毫无动静，卫斯理还是想能把白夜钓到，就把白夜也一起抓了，没想到白夜毫无反应。
“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的，根据情报，白夜已经离开伊朗，去了沙特，估计放弃了营救，他们内部太难打进去，特工们都放弃了，暂时没有新的消息，我看他已经放弃了营救。”joy说。
另外一名特工说，“既然他们已经放弃营救，雷尼就直接押送回纽约吧，他的嘴巴特别硬，我们审问过，却一点消息都挖不出来，到来纽约估计就能有新消息。”
卫斯理点了点头，一群人在开会，小乔依然我行我素地撩她，在一旁抄抄写写，仿佛是在做笔记，卫斯理知道，她肯定没这份耐心。
“小乔，你的意见呢？”
“伊朗境内都没有任何问题，第一恐怖组织毫无动静，可能已经放弃营救，从伊朗过海关直接来纽约，有我们掩护，第一恐怖组织还能在纽约劫人吗？”小乔说，“要换成是我，肯定在伊朗就动手，何必跑来纽约动手，人生地不熟的，多费劲啊。”
卫斯理看了她一眼，“科林，你负责带行动队负责押送，无忧门一个小队掩护和做好安保工作。”
小乔漫不经心地点头，头都没抬起来。
“是！”科林说，“我马上去部署。”
卫斯理说，“务必保证雷尼的安全。”
“遵命。”
小乔笑问，“美人少校，你不主动出马吗？”
科林说，“这种小事一向不劳烦少校的。”
“哦……”小乔拉长了声音。
小九又做噩梦了。
梦见了暴雨的森林里，婴儿撕裂般的哭声，还有野兽的吼声，她一直以为孩子死无全尸，被当成野兽的盘中餐，这么多年来一直心病难除，总是做着同一个梦，特别是接到马修的光盘时，那种噩梦成真的冰冷一直折磨着她，痛不欲生。这样的梦就像深夜里的一把刀，时时刻刻都在凌迟她。
“妈咪……”哈里在外面着急地拍门，他知道陆柏有时候很忙的，会去楼下，他人小小的也不敢一个人去，醒来如果是一个人会乖乖地在客厅玩游戏玩拼图等陆柏，一个人的时候，陆柏说不能去阳台，他连阳台都不去，非常乖巧，听到陆小九在房间里哭，很痛苦的样子，哈里着急地拍着门。
他人矮，把手太高，陆柏不怎么锁门，一锁他就开不了。
哈里慌张地拍着门，“妈咪，爹地……”
拍了好一会儿，哈里见没人开门，他回头看到小沙发凳子，蹭蹭蹭地跑过去拖着过来，爬上去，终于够着把手，谁知道门一开始，孩子不懂得控制力到，一头栽到门里，头颅和坚硬的大理石亲密接触，哈里头晕眼花，鼻血瞬间就奔出来，接着哇哇大哭……
陆小九噩梦缠身，无法清醒，小手臂上被自己抓出好几道抓痕来，猛然听到哈里的哭嚎声，噩梦里的哭声气若浮丝又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这个哭声活力十足，撕心裂肺的，小九猛然从床上直挺挺地起来，室内的安眠香味又沉又浓，刺激地小九有点不知道身在何处。
她倏然反应过来，慌忙下床来，大理石地面上有一点点血迹，哈里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哈里……”
她打横抱起哈里，紧急处理，鼻血很快就止住了，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哈里怕是真疼了，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打针什么的都是大巫见小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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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好疼……好疼……”因为痛哭，说话都u怎么利索，小九都怕他说话呛着自己，心疼不已，她去冰箱里把冰袋拿过来，敷在他的额头上。
“好，乖，不哭，不哭，都是沙发太坏了，一会我们去打沙发好不好？”
哈里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沙发会疼……”
陆小九，“……”
她哄了好一会儿，哈里这才停住了哭声，拿着一根小雪糕一点点地舔，冰冰凉凉的感觉好多了，没那么难受，小九把地上的血迹擦了擦。
哈里摔了一跤，应该是没什么大碍，陆小九经验丰富也没那么紧张，确定哈里视线清楚，除了肿块比较痛没什么异常，她也就放心了。
孩子摔跤是常见的，仪器都有辐射，若是没什么事情，她也不想哈里经常被一些医疗仪器围着。
“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和妈咪说。”
哈里乖乖地指着头，“头疼。”
“这个没事。”陆小九一笑，他怎么突然流鼻血呢，是一下子摔太重了吗？
下次记得提醒陆柏不要锁门，太危险了。
“妈咪，你刚刚在哭吗？”哈里问。
“没有啊。”
哈里说，“我听到妈咪哭，我好着急……”
“你以为妈咪哭才会来开门吗？”
哈里舔着小雪糕，点了点头，陆小九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小傻瓜。”
“妈咪，你的手，流血了……”哈里瞪圆了眼睛。
手臂上有几道抓痕，也没什么大碍，陆小九简单用创可贴处理了。
哈里在冰袋的作用下，感觉舒服多了，也没觉得那么疼，一根雪糕结束，眼泪也干了。
“爹地呢？”
“爹地可能在忙，我带你出去玩一玩吧？”
“好啊，好啊……”陆小九给他打了针，带着哈里出去逛，哈里逛了一会儿就觉得不是特别舒服，陆小九带他去餐厅，已经是午饭的时间，她点了餐，打电话给陆柏，陆柏刚忙好，“行，我现在下去。”
一名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送餐，陆小九给想给整理衣襟，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了头，倏然手指一顿，服务员过来的方向，先经过哈里，再经过她，陆小九说，“哈里，你到妈咪身边来。”
哈里乖乖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陆小九身边，陆小九把哈里圈在一旁，她没带枪出来，暗自懊恼，脸上却始终不露声色，低头温柔地对哈里笑。
哈里不知道陆小九把他喊道身边做什么，茫然无辜地看着她。
那人刚一走近，小九倏然抓起桌上的刀叉，快如闪电，迅速掀起餐桌打向服务生，接着一手抱着哈里往后跑，哈里吓了一跳，却意外的乖巧，变故就在几秒之间，尖叫声倏然响起来，接着听到了枪声，小九下意识地压着哈里的头，一回头就看到那名服务生往后退到电梯门，黑漆漆的枪口对着她们母子，比了一个击毙的姿势，快如闪电般离开。
信息室，陆柏一只脚刚跨出去，威廉说，“二少，五十二楼餐厅发生暴乱，一名服务生袭击陆小姐和哈里，现场一片混乱。”
陆柏遍体生寒，倏然回过身来，脸色紧绷，威廉迅速调转摄像头，服务生往逃生门过去了。
陆柏怒，“把他逮住！”
“是！”
陆柏匆匆往外走，刚要给陆小九打电话，电话就响起来，“你不要担心，我就是一点皮肉伤，我和哈里正在回顶层。”
小九把创可贴撕了，抱着哈里回家。
保全十秒钟就出现在餐厅，护送哈里和陆小九上楼，廖梦影问，“你的反应真快，怎么认出来的？”
“马修只要出现在我眼前，化成灰我都认得！”陆小九沉声说，如果在监控画面里，换了外貌，或许她认不出来，然而，在她眼前，化成灰都认得。
廖梦影没说什么，一直护着他们回去。
哈里小脸煞白煞白的，显然是被枪声给吓着了。
“哈里，你额头好大一个包。”廖梦影逗着他，“疼不疼呀。”
“疼。”
“小可怜。”
陆柏匆匆出了电梯，把他们拥在怀里，心脏狂跳，他都没想到会有人你能够进来烽火集团，小九说，“我没事，你放心吧，就一点擦伤。”
陆柏也注意到她小手臂上的几道伤痕，连皮肉伤都算不上，倒是哈里，额头好大一个包。
哈里伸出手要抱抱，陆柏把他抱过来，哈里仿佛有了安全感，开始无声抽泣，眼睛里迅速含了一包泪，抱着陆柏的脖子，明显是吓着了。
“哈里额头是在家里摔着的。”陆小九解释。
哈里乖巧地粘着陆柏和陆小九。
威廉报告，那名服务生从逃生窗口一路滑下五十二楼，消失在街道上。
陆小九说，“他是马修，化成灰我都认得，小白，你不要板着脸，也不要和保全们生气，烽火大厦这么多人，一名顶尖的特工想要浑水摸鱼进来非常简单，小乔都能一路直接上到顶层才被你们发现，就算你让我去闯华盛顿的五角大楼，铜墙铁壁的地方，在毫无预警的准备下，我也能进去，并能迅速地出来，这是无法防范的。”
再精细的科技监控，都无法阻止一名顶尖的特工，去他们想去的地方，何况烽火大厦有太多的员工，都是普通的百姓民众，他根本无法阻拦一个人进来。
“我知道，梦影一直在做测试，针对我们的保全做过无数遍测试，我们都阻拦不了她进来，我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哪怕关闭了大门，她还是能从别的渠道进来，只是……我担心你们。”陆柏说，敌在暗，我在明，情况非常不利。
“你和哈里先待着，梦影，你先跟着他们，我去一趟监控室。”
“是！”
陆柏蹲下身子来，“哈里乖，跟着妈咪，不要害怕，妈咪会保护好你的，爹地去抓坏人，别哭，知道吗？”
哈里点点头，陆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顿了顿，“这么摔出这么一个大包？”
陆小九，“……”
信息室，威廉说，“他早就准备了软绳，直接能跳下五十二楼，我查过这名服务生，已经派人去了他家里发现，我怀疑不是他本人，他已经在餐厅服务两年，为人老实本分。”
“不用查了，肯定不是本人。”陆柏说，“是马修。”
威廉说，“二少，如果真是马修，上一次他制造爆炸，这一次又公然出现在餐厅，守株待兔，很显然是有备而来，我们想要抓住他，非常困难，烽火大厦四通八达，他可以从任意一个楼层下去，除非我们能安排每一个楼层每一个窗口都有两人看着，可不太现实，这已经是第二次，再抓不到他，随着他这么乱来，人心惶惶。”
“我知道。”陆柏说道，他心里比起威廉，更加焦虑，他仔细看着监控，马修冲着孩子来的，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哈里，很显然，他想要除掉陆小九所有在乎的人。
包括他！
“你和莱恩设局，用我做饵，引他上钩。”陆柏说道，“我一定要抓到他。”
否则，他动手术都不安心，万一，他出了事，谁来保护小九和哈里，他会死不瞑目。
“我不同意。”威廉和莱恩都站起来，莱恩说，“你动手术在即，我不想出任何意外，没有人会同意你出面诱捕莱恩，我可以代替你去。”
“我们身形不一样，马修不是傻子，如果抓不到他，我都没办法安心做手术。”
“二少！”
“别说了，我心意已决，雷尼解决后，马上设局，这件事瞒着小九，不准自作聪明。”
“是！”威廉和莱恩相视一眼，陆柏说，“如果不想我死，你们就多费心思安排，我相信你们。”
“二少，对手是马修，我们真的不太有把握。”
“放心，我一具残破的身体都扛了这么多年，阎王爷没那么简单就收了我。”陆柏开玩笑，“你们不太过焦虑，尽心安排就好。”
“是！”
……
小九给小乔打电话，“马修今天走到我面前了，他冲着哈里来。”
“这变态，到底是怎么潜伏的，我们一点消息都抓不到。”小乔略恼怒，陆小九手，“我也不知道，他就这么走到我面前了，小乔，他的枪口指着我，充满了威胁，他要除掉所有我在乎的人。”
“小九，烽火集团目标太大，马修单枪匹马又行踪成谜，想要抓住他真的很难，除非他主动攻击。”
“我不会让小白做饵的，他快要动手术了。”
“他不想杀你，只想折磨你，所以，这件事非常难办，小九，陆柏不主动做饵，很难引出马修，他会一直造成你们的威胁。”小乔说，“或许，换一个人来做饵，假扮陆柏，可是，马修性格谨慎，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小乔说，“你不要着急，今天你认出他，他一定会安分几天，我来想想办法。”
陆小九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小白做饵，他的体检报告还没通过手术强度，如果再手上，手术成功概率本来就低，他就更没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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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接到卫斯理的命令，她负责无忧门的掩护，丽娜取代陆小九坐镇无忧门，小乔和陆小九在车上碰头。
“你多久没睡了？”小乔看着她，心疼不已，“晚上一起回去吧。”
陆小九想了想，点了头，“好。”
小乔笑靥如花，“我就暂时放美人少校一晚。”
两人全部武装上了车，因为身上都带了耳机，全程监控，包括手机，小乔和陆小九也不能聊别的事情，免得被卫斯理和joy听到。
多年的默契，小乔从陆小九看似和煦如如风的容颜上也读懂了烽火集团即将动手的讯息，迅速调整思路，“你说，你和陆柏这么不明不白的，这是打算在一起呢，还是怎么样？”
陆小九很明白，这一席话，是说给别人听的。
“等他手术后吧，他最近身体很不好，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四，我也不知道何去何从，最近他一直在养伤，马修的事情是我们心中的一根刺，我就怕他一冲动用自己做饵，引出马修，他若是受伤了，本来身体就没办法通过体检，手术希望就更低了，所以我让他好好休息，等春节一过就开始动手术。”
“就是一个病秧子。”小乔问，“烽火集团就他一个人在纽约吗？”
“是啊。”
“那我就不担心了。”小乔吹着口哨。
陆小九看她一眼微微一笑，两人心照不宣，如往常一样。
丽娜说，“小九，你最近脸色是不太好，是不是……哎呀，不太可能啊，陆先生看起来很肾虚的样子。”
“对对对对，感觉都不能撑个五分钟的，怎么可能累着我们小九，肯定是我们小九太热情了，说不定还累坏了陆先生。”莎莎说。
“喂，人家反恐小组全队监听呢，你们收敛点。”小乔笑骂。
“怕什么，我们一向如此啊，爱听就听呗，又不是未成年。”丽娜说，“小九，陆先生在我们反恐小组那是超长待机王，反正就是命大，你也不要太操心，你干儿子那么可爱，改天带出来见见面呀。”
莎莎说，“话说，陆先生要是手术成功，小九是不是就要嫁了呀，你要是嫁了，将军会哭吗？”
“肯定不哭啊，还会列一张单子要聘礼呢，只不过，小九，你要是嫁到烽火集团是不是要离开我们了，反恐一堆**盯着烽火集团要调查呢，不调查出个一二三来不罢休，那多闹心。”
反恐小组一堆**们，“……”
话说，姑娘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们话这么多，真的合适么？
一向习惯了安安静静听命令执行任务的特工队们听着耳机里从爱情到十八禁到婚姻，简直很心累。
陆小九和小乔对视一眼，都心想着，莎莎和丽娜真是神助攻。
“他最近身体非常不好，手术我也不敢抱希望。”陆小九说，“凶多吉少。”
“没事，你还有我们呢。”
“快到目标地，闲话少说！”耳机里传来卫斯理冷漠的声音。
joy早就听不下去了。
无忧门配合掩护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海外小组执行任务的时候，无忧门的姑娘们和海外小组队员们非常的熟稔，一见面就能聊个不停，都很自来熟。
每个国家都有一个小分队，这是纽约小分队第一次和无忧门配合执行任务，非常不习惯她们的……恬躁。
这一路叽叽喳喳都没停下了。
这已经不能好了。
“莎莎，一会你一号车，我和丽娜二号车。”
小乔是要押解车走的。
“你小心一点。”
雷尼从机场被押出来，小乔笑眯眯地打招呼，“嗨，雷尼，又见面了，想我了吗？”
小乔一副哥两好的样子，雷尼看到她，脸色都铁青了，小乔笑得艳丽妖娆，“你说，你早点从了我多好，至于落到这个下场吗？”
“押上车！”小乔霸气往后一挥手，雷尼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押上车。
小九笑问，“你认识他？”
“认识。”
莎莎说，“老大，你交友真是遍布天下啊。”
“是啊，谁让我人见人爱呢。”
众人，“……”
小乔坐在雷尼旁边，陆小九刚刚给她传达了信息，烽火集团的人要动手，所以，她越发不能露出破绽，脑海里早就有了路线图，更计划着怎么让她们都完美的脱身，其实，这和她们也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小九知道不报罢了，这也不是小九的错，他们又不是派小九到陆柏身边获取情报的。
车子开到半路，突然改了道，上了大桥。
小乔正要问，卫斯理淡淡说，“按照我给你们的gps走。”
“是！”前面的特工回答。
小乔笑眯眯地看着雷尼，“帅哥，别来无恙呀，你在伊朗混的那么好，我都没想到啊，这砍瓜切菜似的把你兄弟们都做了，不发表一点感想吗？”
joy摘了耳机，淡淡说，“少校，小乔擅自和犯人交谈，万一传递了什么信息呢？”
卫斯理蹙眉，“无妨。”
joy是真的多心了，她还真是不是传递什么消息，“我们家美人少校追查你们集团好长一段时间，当然，他也是有点逊，都追查到你上位了，这换成你那两位兄弟，肯定不会被抓，疯狗集团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半路上，哦，忘了，你还真是求死不能。”
“你住口，不是因为你，我大哥怎么会死？”
“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少校听着给我立了一功，我会不好意思的，这功劳不是我的，我也可不要，我也是一个有节操的人。”小乔说，她不管做好事，坏事都是光明磊落的人，根本不怕卫斯理找她算账。
卫斯理沉声问，“你认识他们组织的人，为什么从未提及过。”
“美人少校，我交往遍天下，你也没问过我呀，我还认识mg呢，你想暗杀谁呢，我给你介绍，打八折。”小乔笑眯眯地调戏这卫斯理少校，见缝插针地撩，“当然了，你这么英俊，别说打八折了，五折也行。”
卫斯理深呼吸，他就不应该和小乔搭话。
“乔安，别给我机会，我知道你很多事情，你等着我弄死你。”
“哟，你还知道我很多事情，要弄死我呀，你倒是说，你知道我什么事情呀，我们美人少校卫斯理正在听着，来吧，爆料吧，我也很期待。”若是换成其他人，早就害怕了，小乔也一点都不害怕。
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没什么漏洞，不可能被人发现什么破绽，被人发现的，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知道也无所谓。
雷尼说，“你等着。”
“别等着呀，你不是男人，磨磨唧唧的，大家都在等着你，你让我们等什么呀？”小乔故意刺激他，没想到雷尼也是一块硬骨头，摆出了不想理她的姿态。
“纸老虎！”
车子刚过桥没多久，小乔闭上眼睛哼着歌，是一首大家都很熟悉的动感音乐，雷尼说，“闭嘴，吵不吵？”
“来了我的地盘，由不得你挑，信不信我拿个喇叭放在你耳边吹？”
雷尼，“……”
小乔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监狱了，小九在另外一辆车上，她根本没办法传递消息，这个雷尼是假的。“报告少校，暂时没有任何异动。”
另外一辆车上也报告，没有异动。
押送车上小乔最轻松。
一切都很平静。
前面一辆校车突然停下来，道路两边的车辆也全部都停下来，学生们一个接着一个从车上下来，道路两边都排起了长龙，卫斯理蹙眉，“怎么回事？”
陆小九说，“报告少校，一辆校车爆胎停在路边，有学生下车，暂时不能通行。”
校车才是最大的路霸。
二十几个孩子排队下车到人行道上，科比从透视镜中瞄准雷尼，倏然扣动扳机，子弹穿透了铁皮，直直地打中雷尼的眉心。科比确认得手，收拾东西迅速下楼。
鲜血溅得一旁的小乔一肩膀，她心中暗骂一声，倏然平地而起，在卫斯理的厉声问话中报告，“雷尼死了，一枪毙命。”
陆小九等人迅速下车，因为枪声引起了一阵暴乱，原本就在等着通行的车主们惊慌失色地弃车而逃，joy迅速下命令，“所有人封锁附近四个街区。”
卫斯理慢条斯理地摘了耳机，小乔下车，看了陆小九一眼，借着错身而过的机会在她手上长长短短敲了几下，陆小九心里了然。
小白中计了。
卫斯理重兵押送了一个假雷尼，真的雷尼呢？
与此同时，信息室。
科比汇报，“二少，人已经解决了。”
“行，你尽快回来。”
“是！”
陆柏看向莱恩，“另外一个小队如何？”
“押送车已快接近目的地。”
陆柏唇角掠过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很好。”
半个小时后，卫斯理收到消息。
“少校，我们遭到袭击，因为人手不足，没能护得了雷尼，我们已经送他去医院了，他重伤，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性命。”
卫斯理脸色一变，“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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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出了办公室，joy等人面面相觑，雷尼不是死了吗？怎么来一个受伤？
卫斯理匆匆赶到医院，两名特工全身是血，一人手臂受伤，没有性命危险，卫斯理沉声问，“怎么回事？”
“我们的车刚过桥就被袭击，雷尼在混乱中被打伤，幸好我们一直走的是闹区，狙击手没办法瞄准，雷尼胸口中枪，正在动手术。”
十分钟后，小乔等人护送的雷尼是假的消息全部散开了。
整个办公室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卫斯理的计划，连joy也不知道，更别说陆小九和小乔了，无忧门小队回了无忧门，陆小九说，“看来我们这位少校，行事风格果然诡秘。”
“我也是服了他。”小乔说，“这招声东击西用得好，重兵押送一个假雷尼，更服气你家那位，果然是烽火集团的智商担当，啧啧啧……”
陆小九莞尔，她也没想到陆柏会有第二手准备，雷尼中枪，正中眉心，肯定是科比，既然出动了科比，她就以为他肯定也没想到这个雷尼是假的。
谁都没想到他，特别是卫斯理中途还变道。
“莎莎，你去盯着，看看医院的情况。”
“是！”莎莎想了想，“这件事和我们无忧门无关了吧。”
“废话，当然无关，我们掩护是掩护，又不是百分之一百货物押送到站，再说了，死的也不是哪个死囚犯，怎么都搁不到我们身上去，你们该度假的去度假。”小乔挥挥手，“反正，雷尼死没死，和我们也没多大关系。”
陆小九点了点头，这话说得非常对。
雷尼的死活，和无忧门无关！
陆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白夜说，“陆大哥，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我在医院有特工，雷尼肯定活不了，这一次谢谢你了。”
“不客气，应该的。”陆柏略疲倦，也没多说。
……
陆小九一直忙碌到大半夜，回来时，哈里已经睡着了。
今天雪下得很大，陆小九回来时，带了一身风雪，心事重重，雷尼的事情解决了，陆柏肯定在想马修的事情，她该做点什么来阻拦他。
至少，等到他手术结束后，他们再想一个完美的办法。
“哈里打针了吗？”
“打了。”陆柏轻轻地拥着她，进门暖和，大衣上的雪花已融化，在肩膀上落下一片湿润，陆柏心里坦荡荡的，也不怕陆小九问他什么，双手包裹着她的手，暖和她冰冷的双手，陆小九仰着脸，轻轻地笑，她知道陆柏一直都很聪明，卫斯理也绝非善类，他们这几年交手，各有输赢，多数的时候，还是卫斯理占了上风。毕竟反恐实力雄厚，她没想到，这一次他能处理得这么漂亮，今天无忧门联合反恐小组追查了半天，都没有蛛丝马迹，干干净净，烽火集团一点嫌疑都没有，陆小九有些骄傲，也有点酸楚。
她和他……毕竟走在两条道上。
殊途陌路。
“无忧门什么时候放假？”
“还有半个月就放假了。”陆小九说，“今天事出突然，所以忙了一些。”
她在想，她要做点什么，才能转移陆柏对马修的注意力。
陆小九没和他提工作上的事情，两人心照不宣，都很敏感地避开了彼此的工作，陆柏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又像在沉思，一时也没说什么，任由陆小九抱着，她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那些烦乱的焦躁也慢慢地平复。
陆柏说，“小九，我想找马修谈一谈。”
面对面的谈一谈。
“不行。”陆小九断然拒绝了。
她怎么能让陆柏和马修见面呢？一旦见面，马修为了折磨她，一定会说出孩子的事情，她不想让陆柏知道，他们曾经有一个儿子。
何况，儿子死的那么惨烈。
她一个人承受就好。
“为何？”陆柏问，语气温柔，“这是最妥善解决此事的办法，找到他，面对面的解决，如果他愿意谈的话，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会可以答应他。趁着谈判，我也可以瓮中捉鳖。”
“你不了解马修，他是一个心狠手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他很狡猾，不会上你的当，相反的，他会利用你，让你上当，甚至要你的命，小白，我不是不相信是，是他……太心狠了，他连一个……一个孩子都能下手，我不会让他接近你的。”陆小九说，她反握着他的手，“你答应我，不要瞒着我去诱捕他好不好？”
陆柏看着她充满血丝又焦虑的眼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他心里早就有了周祥的计划，却因为陆小九，迟迟没有行动。
陆小九倏然站起来，双拳紧握，情绪面临一个爆发点，陆柏慌忙说，“我答应你！”
“你撒谎！”陆小九再也忍不住了，她巴掌大的面容一片凄楚，眼神凄厉，就像是一个魔鬼似的，“当年你一声不吭抗下所有的事情，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为了天一，可以辜负我，为了玲姨，也可以辜负我，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事情你早一点告诉我，会比十一年后我自己找到答应更好，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彼此折磨十一年，我们原本可以很幸福，可你一意孤行，完全不考虑我的想法。你因为自卑，低估了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你觉得那些事对我来说，比失去你更残忍吗？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我最恨的就是你每次都是为了我好，却把我伤得体无完肤，而我，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罢了，就算知道了，我也无能为力，你知道这种想要阻拦你，却又无能为力的痛苦吗？我不止一次地和你说过，我不想你和马修见面，我不想你诱捕马修，你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去做？”
“是，你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手术成功率不高，你觉得上手术台你会死在手术台上，所以一定要为我和哈里扫除障碍，否则你无法安心动手术。你想过我吗？你想过我吗？你和马修只有短短的几面之缘，你根本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他朝夕相处几个月，我很清楚他的为人，你知道我多焦虑，你害怕你中了他的陷阱，如了他的愿，万一你受了伤身体机能下降，你本来就没多少时间，根本没有时间给你恢复体能，原本不高的手术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为什么你总是不肯听我一句话，一意孤行地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求求你……”
一再隐忍的痛苦，恐惧，自从马修来纽约后，每天晚上的噩梦折磨，潜伏在心底随时要爆炸的炸弹，陆柏的决定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陆小九。
她发泄得有点歇斯底里，苍白的脸色因为愤怒和焦躁变得爆红，全身痛苦颤抖，原本夜里睡不好，精神就不好，这会儿更像一个疯婆子。
陆柏伸手把她拥在怀里，陆小九滔滔大哭，在他胸膛上不断地捶打。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没想到陆小九反应那么激烈。
她是一个从来不会大声说话的人。
从小她就是一个发着光般的少女，如太阳一样明亮，美好，对世界有一颗柔软的心，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哪怕经历过种种变故，她变得沉默寡言，却依然不会失去那份从小养成的优雅和从容。
他原本就想委婉地和小九商量着怎么解决马修的事情，的确也抱着他去当诱饵，诱捕马修，没想到刚起了一个头，陆小九反应如此激烈。
“我错了，我错了……”陆柏温柔地抱着她，死死地扣住她的腰，不管陆小九怎么挣扎都没有放开她，陆小九一边哭一边打着他。
她真的很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就像当年，她明知道，陆柏一定有事瞒着她，他走得那么急，就像逃避什么，她明知道她的青梅竹马不会那么残忍对她，却始终无法从他口中听到一个解释。
她无数次期盼，那些事情只不过是一个误会，却一次一次失望，甚至害死了玲姨，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深入骨髓，这些年来不断地腐蚀着她的骨头。
如今，陆柏如此强大，他要做什么，她更无力去阻止，她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愿意和她说，可她知道，一旦他决定的事情，极少有人能劝服他。
一想到陆柏会知道孩子的事情，一想到他可能会受伤，埋在心里的炸弹，瞬间就被点燃了。
“你不想我做的事情，我不会去做。”陆柏说，他用力地压着她的肩膀，他知道小九虽在他身边，却一直压抑着痛苦，偶尔看着他的眼神都透出一股忧伤，她不知道小九在想着过去的事情，也不知道小九在想什么，心里难受得要命，他很想小九发泄出来。
哪怕骂他，他的心情也会好一点。
他不知道，她爆发起来，会令他如此心痛。
“对不起，对不起……”
细细想来，她说的全对了。
他总是顾虑太多，反而把她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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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不动如山，“你抓住雷尼，无非是想彻底铲除疯狗集团在中东的影响力，这一点，我可以提供情报，我知道疯狗集团的大本营在哪儿，也知道是第一恐怖组织要找一个替代雷尼的存在。我甚至可以给你提供第一恐怖组织和疯狗集团的交易详情，我想，这条情报应该足矣抵得上马修的命。第二个条件，泰勒将军一直想要的第六代安全系统，我可以半价为你们提供技术服务和源代码。”
前面一个条件，对卫斯理而言，吸引力已经非常大，后面的条件，简直让他眼睛一亮。
“成交！”卫斯理甚至没有考虑，大口把咖啡喝完，他站了起来，整理军姿，“我习惯了先交人，再交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陆柏点了点头，“少校留步，有一个私人问题想咨询，当年你们在南美潜伏时，小九和马修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斯理面色不变，“我和她任务不同，并不知道，你想知道，问小乔。”
小乔会告诉他才有鬼。
陆柏若有所思地喝了咖啡，看着卫斯理大步走出咖啡厅。
这男人真是有个性，换成泰勒将军，肯定讨价还价附送点什么，不然就逮着他的半价说什么全免费啊，各种啰嗦，只想从他们身上敲诈多余价值。
卫斯理就一句废话都没有，也不怕他不遵守承诺，会先给他解决了马修。
他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倘若不是走在不同的路上，或许，他们还能成为朋友。
“这位少校真是一句废话都没有。”耳机里传来了威廉的声音。
陆柏淡淡说，“通知第一恐怖组织人化整为零全部撤走。”
“是！”
……
卫斯理刚回到办公室，科林就把joy和小乔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卫斯理眼皮都没撩一下，“这种小事以后别告诉我。”
咦，只是想看你八卦而已啊。
毕竟是为了你而战的，少校。
小乔笑声爽朗，正拿着手机和无忧门的姑娘组队刷boss，玩得不亦乐乎，十分上瘾，看到卫斯理回来，目光一亮一秒切换成迷妹。
“美人少校，你终于回来了，可等死我了。”小乔换了一个姿势，放下手机，“刚刚说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
卫斯理面色不变，“你想要马修的命，没问题，两块芯片交换！”
“一块！”
“成交！”卫斯理比小乔还痛快。
一块芯片在他这里，一片在小乔手里的，至少情报是不完整的，他也安心一点，他们的目标都是马修，他从两人身上都拿报酬一点压力都没有。
陆柏和小乔都是为了陆小九，两人却势同水火，肯定不会知道这件事。
卫斯理从来不做赔本生意。
小乔从来不是那种说出口的话自己会吃回去的人，既然痛快地答应了卫斯理，小乔把一块芯片扔给他，“这是你的报酬，十天之内，我要见到马修跪在我面前，当然，一不小心死了，那也没关系，记得千刀万剐。”
卫斯理目光沉沉地看着手上的芯片，冰蓝的眼眸跳跃出一簇火苗，“你不是说，芯片在柏林吗？”
“我上一次说芯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已经派人拿回来了，不行吗？”小乔就是这么无赖，“你拿都拿到手了，管他在哪儿呢。”
“另外一片呢？”
小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夹在中间呢，来拿么？”
她的明艳的笑容如花，无辜又漂亮，像极了潘多拉的魔盒，他知道，这个盒子，他绝对不能打开，否则，万劫不复。
卫斯理，“……”
“出去！”
“啧啧啧，我说真的，我白花花的小胸脯真的夹着一块芯片呢，你要是脱了我的衣服，保准你就拿到手了。”小乔那语调活像一个花花公子，十分热衷于调戏卫斯理少校。
“少校，你脸真红，害羞了吗？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少校，闷骚，看着像是行动的巨炮啊，分量我还掂过，没想到这么纯情。”小乔若无其事地开黄腔。
卫斯理的文件砸在桌子上，“大门在那，出去！”
外面的特工暗忖，啧啧啧，少校又发怒了。
自从小乔来了办公室，天天能听到少校的怒吼声，真是……格外的舒坦啊。
小乔吹着口哨从办公室出来，目不斜视地从joy身边经过，根本不在意她的眼光，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继续开手机刷boss。
“姑娘们，我来了，继续刷！”小乔顿了顿，“等等，我先发一条动态。”
一分钟后，卫斯理手机叮当一声，接着看到一条信息提醒，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新年到了，我要给我上司寄几本小黄书，看起来好纯情，老司机都有罪恶感了。
卫斯理，“……”
两个小时后，卫斯理就收到了一个巨大的包裹，快递小哥放在门口，被科林顺路拿上来，卫斯理正好出来分派任务，蹙眉问，“少校，这是你的包裹。”
卫斯理点了点头，科林就去一边打开了，小乔的表情突然有点一言难尽！
咦，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的样子，为何少校的包裹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开啊。
接下来的画面一定太美，她不敢看了。
科林拿着小刀不到十秒钟迅速打开了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眼睛都圆了，卫斯理穿着藏青色的衬衫，黑长裤，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禁欲的味道。科林吞咽了一口唾液，一副想要仰天咆哮的表情，为什么他要手贱打开少校的包裹，这有点下不了台。
“科林，什么东西啊，炸弹吗？”joy问。
可怜的科林同志一脸便秘的表情，那模样更引人好奇，众人走过去一看，集体呆若木鸡，小乔也装模作样过去一看，笑声清脆，“哇，好劲爆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少校。”
科林差点过去捂住她的嘴巴，他大有一种把包裹整理好送进去，谁也不知道少校买了什么东西，谁知道礼物过于冲击，他一时忘了反应，结果就把全办公室的人引来了。
小乔摸了一把，“皮肤还很逼真。”
对得起她付的价钱。
“什么东西？”卫斯理过来，众人齐齐给他让出一条道。
纷纷给他行注目礼，那是一个金发碧眼魔鬼身材的充汽娃娃。
全场静默。
卫斯理眼皮一跳，那躺下的美女绝对是非常火辣辣的造型，造型逼真，皮肤逼真，胸大腰细大长腿，是男人们的梦中情人。这东西如今非常的畅销，宅男嘛，总会有几个比较特殊的爱好，诸位特工宅男们就一致认为卫斯理少校肯定是过于寂寞，辛苦了右手打算开辟新玩法，没想到包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开。
科林挤破了脑袋，憋出几个字，“少校，你这模型在哪个网站买的，比我买的那个造型好多了。”
“是，啊啊啊啊，比我的也……也好。”
“对对对，我有两呢。”
……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一种没想到你是有这种爱好的变态，竟然都不和兄弟我交流交流。
冤枉啊，我是胡扯的。
办公室革命感情岌岌可危，眼看就要引发一场信任危机。
友情的小船在海浪中翻了得惨不忍睹。
卫斯理眼皮一跳，深呼吸，“丢出去！”
“少校，一看就很贵的，你别害羞啊，这是正常的，我们都有，你就大胆地拿回家吧。”科林说。
“还有几本……小黄书？”
卫斯理几乎可以确定这是小乔的杰作了。
小乔在一旁笑容明艳，无辜地看着他，卫斯理真是爆发都不能，否则小乔就知道他关注了她。
小乔也很冤枉，她怎么知道卫斯理如此没有**，包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开。
苍天啊！！！
这画面简直太美不敢看。
“丢出去！”卫斯理怒吼一声，大步走近办公室。
joy瞪他们一眼，“就你们胡说八道，不知道是谁恶作剧来捉弄少校的，你们还跟着瞎起哄。”
“买这个很正常啊，我国百分之六十的男人买过，有什么瞎起哄的，你不是男人，你不懂。”
joy瞪小乔，“是不是你送的。”
“**啊，我要送不会自己脱光去送，送给情敌给他？”小乔傲慢地哼了一声，声音特别大，故意说给里面的卫斯理听，大有一种虚张声势之意。
按照逻辑，最不可能送的也是小乔，可小乔就是一个不按逻辑出牌的女人。
卫斯理深呼吸，深呼吸，听到小乔那句话，胸膛更是要爆炸了。
小乔来了几天，他的形象都快没了。
……
joy不懂为什么卫斯理突然抛开手头的任务，追踪马修了。
马修曾经是他们的线人，给他们提供过一些线索，卫斯理知道他的做派，追踪马修也有一套攻略，再加上反恐小组专业跟踪八百年。马修对烽火集团又有防备，他比陆柏找马修要简单一些，即便如此，第一天也毫无收获。马修在南美时就是一个不错的特工，这几年的实战经验，再加上有一段时间躲避史密斯家族的追杀，这隐藏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一时没那么容易露出狐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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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y问，“为什么突然要追踪马修？”
“他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东西。”卫斯理并不是一个啰嗦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五天内，我要知道马修的行踪。”
“是！”所有人一致回答。
小乔拎着一堆咖啡过来，毕竟是抓马修，她还是蛮热心的，她是行动组的，不是监控组的，帮不上什么忙，犒劳一下大家也是应该的。
卫斯理看到她转身就走，三天之内都不想和小乔说话。
“美人，别恼羞成怒呀，过来喝咖啡提提神。”卫斯理关上办公室的门，小乔依然通行无阻，卫斯理看着被打开的门，心中捉摸着明天是不是要换个密码锁。
“喝咖啡！”小乔把一杯美式咖啡递给他，顺便还给他买了面包，作为一个工作狂，卫斯理算是拿人手短，今天一直在整理线索找马修，午饭就啃了一个三明治。
“美人少校，我发现你三餐不太规律，能保持这种身材也是不容易，都吃高热量高脂肪的食品，幸亏得是运动量大，不然就变成一个球了。”小乔说，兴致勃勃撑着下巴，临时想装一把贤惠，“我天天给你带午饭怎么样？”
“不需要！”
“别这么无情拒绝咯。”小乔想起一件事，“我刚去买咖啡遇上莉莉娅，她说最近咱两挺红的，一起拍个宣传片，我觉得这件事挺扯的，你妈不会认真的吧？”
“什么宣传片？”
“招兵啊。”小乔说，“这两年军校招生不太理想。”
“做梦！”竟然要他去出卖色相，想都不想要。
“我觉得她是不是想撮合我们想疯了，哎呀，我果然是老少皆宜，没搞定你就搞定我婆婆了，真开心。”小乔大眼睛灵动又可爱，“我都想不出和你拍宣传片会成什么样子。”
“胡闹！”卫斯理说，“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别觉得我愿意拍似的，这是你母亲大人的意见，我只不过是转述给你，虽然我们成了网红，只不过我觉得网上骂我的多，也不是什么好形象。这要是穿起军装把警察大楼那边的人给气死吧。”小乔想了想，“做秘密工作的，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卫斯理差点被她气笑了，“你还知道低调？”
“我一直很低调好不好，这几年来都没存在感，如果不是你，我那天晚上至于么？”
“怪我？”
“必须怪你啊。”
“可以的。”卫斯理点了点头，指着门口，“出去！”
小乔风姿万种地走了。
没一会儿又风姿万种地进来，横躺在沙发上，闭眼睡觉。
“你干什么？”
“睡觉！”小乔挥挥手，“有马修的消息告诉我，我要第一时间揍他。”
卫斯理，“……”
陆小九在无忧门没有配合反恐小组的行动，有小乔在，小九也不管，无忧门就四个人值班，明天开始都不需要来办公室了。
陆小九正式发了公文，从明天起开始带薪休假。
她自掏腰包给远在度假天堂的姑娘们买了好多券，又送第二批过去，叮嘱他们低调一点，不要惹事就行，就算惹了事情他们也能处理得干净漂亮。
“妈咪……看我做的饼干。”哈里拿着自己最得意的小浣熊饼干跑过来，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作品，回来正在玩威廉送给他的一套模拟厨房，非常喜欢做菜，这让陆柏很愁。
“哇，好漂亮呀。”陆小九说，“哈里真是厉害。”
“哈里当然厉害了。”哈里说，“爹地教我的。”
“爹地呢？”
“爹地去书房了。”哈里说，拉着陆小九过来，“妈咪，我喜欢玩，你陪我好不好。”
“好，等妈咪换个衣服。”
“好咧。”
陆小九换了家居服，也没打扰陆柏，陆柏知道陆小九回来了，轻轻打了声招呼，因为手头的事情非常紧急也没出来，手指飞快地在电脑前敲打着，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亲自当黑客了。
“这套东西真别致，哈里收到的礼物吗？”
“是的，威廉叔叔送给我的，我好喜欢。”陆小九突然想起，她从来没给哈里买过什么礼物，陆柏一天到晚都很忙，她今天回来又早，不如带哈里下去走一走。
“妈咪带你出去走一走好吗？”
“好呀，我们叫上爹地。”
“爹地在忙，等他忙好了，再让他来找我们。”
“好啊，好啊。”哈里拍着小手。
陆小九在门上敲了敲，“小白，我带哈里下去走一走，你忙好和我说。”
“好，小心一点，不要出大厦。”
“好。”
陆小九把哈里打扮成一个小王子，带着她的小王子出门，廖梦影从监控里看到，迅速跟着他们下来，陆小九说，“梦影，你有事忙着吧，我带哈里就在下面转一转，不会有事的。”
“再忙也没你们的事情重要，我在暗处跟着，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陆小九想说什么，廖梦影已经退出好远。
陆柏真的有点草木皆兵了。
她知道，烽火集团打算把军火全部转给第一恐怖组织，以后由第一恐怖组织来运营，并且从一个合法的军火商变成一个非法的军火商，第一恐怖组织在中东已经参与到军火买卖中，这么大的企业，拆零出去是非常繁琐的，并且很多人盯着，陆柏应该会很忙的。
他一忙碌，他手下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都要过年了。
“妈咪，今天爹地太忙了，都没带我下来走一走。”哈里咬唇，略委屈，“哈里想去玩小火车，想去和小伙伴玩，想……”
他想走出这座大厦。
“今天很冷，哈里身体还没完全好，不能出去吹风，等好了，我们都陪你去游乐场玩，做小马车，骑小马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哈里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哈里扯着小九的衣领子，“妈咪，你放哈里下来走吧，你会累着的。”
小九一愣，她体能比陆柏还要好呢，至少一拳打出去的力量肯定比陆柏大，陆柏平时抱着他能走几个小时不带喘的，怎么到她怀里就这么体贴了。
“没事，小看妈咪了，你再大一点都抱得动。”
“妈咪会累着。”
“不会的。”
哈里就这么一点重量，哪儿会累着她。陆小九带着哈里在下面逛一圈，心血来潮地带着哈里去买衣服，这又许多国际大牌的童装。
哈里的衣服，要么是林景生买的，要么的是陆柏买的，女装都有，惨不忍睹，虽然衣服挺多的，陆小九还是想给他买买买。
“妈咪，这个衣服好看。”哈里说，“我想穿。”
“穿穿穿，我们去试穿。”
导购小妹非常有素质，奢侈品的导购基本都是高学历培训过的妹纸，非常温柔和耐心，态度良好，哈里试了一套黑色的童装出门，搭配一顶小帽子，萌得不得了。
“妈咪，一模一样的……”哈里指着大一点的服装，那是母子装，小九正愁着没事也就试穿了，这和她平时风格不太一样。
哈里捧着小脸****咪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小马屁拍得格外好。
小九让导购小妹都包了，把卡递了过去，导购小妹说，“陆夫人，不需要刷卡。”
“？”陆夫人？
她什么时候成陆夫人了？
咦，免费送的？
导购小妹说，“小公子刷脸就可以了。”
账单会寄给陆先生的。
陆小九，“……”
小九一脸懵逼，林景生带着哈里在整层楼逛过，特意吩咐他们来认人，小公子喜欢什么，随便拿，寄账单就行了，寄给他，寄给陆柏都可以。
最近都在陆柏在买单，当然是寄给陆柏。
既然哈里可以刷脸，小九就不客气了，带着哈里买了好几套母子装，顺便把陆柏的也买上，小哈里心花怒放，拿着一根小雪糕，伸着小舌头轻轻地舔，小嘴粉粉嫩嫩，带着笑意，陆小九单手抱着他，把这一层的商场都搜刮了一遍，刷脸这么好的事情，自然是要享受享受的。
“妈咪，还想吃一根雪糕。”哈里说。
“好，我们再吃一根，不准和爹地说。”
“好。”
哈里最喜欢妈咪带他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跟着陆柏就只能选一件自己想要的东西，选了吃的，不能选玩具，3岁的孩子好奇心特别强盛，这简直是很虐心的一件事。
可惜，陆小九带他逛的次数不是特别多。
他在心里偷偷地许下一个愿望，希望妈咪能够经常带他出来玩耍。
廖梦影派人把陆小九买好的东西都送上去，小九和哈里穿着母子装悠闲地逛街，还带哈里去电玩城里疯玩，烽火集团真的太会玩了，青少年娱乐城竟然也有。
唯一有特权刷脸的哈里小同学在大厦里简直通行无阻。
哈里眉笑颜开，拿着一个变形金刚，舍不得回去，陆小九看得出来，总是把他关在顶楼，小朋友是很寂寞孤僻的，陆小九带她去儿童区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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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安静的，只有屏幕里传来的声音。
“你最近没睡好，是因为怀孕了么？”她看起来心事很重。
陆小九心想，怀孕倒是给她解决了不少麻烦，连失眠一事借口都省了，陆小九说，“是啊，我怀孕初期会有一点不舒服，心绪不宁，夜里也就睡不着，而且多梦多思，有时候整夜都没办法合上眼睛。”
“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嘛。”
陆小九身体瞬间一僵，又慢慢地放松，拿着一片橘子堵陆柏的嘴巴，“吃水果。”
老婆喂的水果，自然是要吃的，陆柏张嘴就把橘子给吃了，顺便在小九指尖上舔了舔，眉目跳跃着一抹火光，陆小九戳了戳他的小腹，“前四个月，修身养性。”
“为何是四个月？”不是说三个月就行了吗？
“我身子骨弱，你那么忍不住呀？”陆小九怒。
“绝对不是，主要是……你太迷人了。”陆柏说，蹭着她的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再说……手术后，我躺也得躺几个月呢？”
陆小九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他的手，“嗯，我们陪你一起躺，说不定还能一起坐月子。”
陆柏轻笑，顺了顺她的头发，“小九，有时间的话，我们去登记吧，顺便把哈里手续办一下，也就不办领养手续了，可以吗？”
“好！”毫无预警就求了婚，她顿了顿，“这是我见过最随便的求婚了。”
陆柏，“……”
“回头，我补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不想要婚礼，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出去旅行蜜月。”
“好，都听你的。”陆柏知道，马修的事情是他们绕不过的，哪怕小九不爱听，“今天我去找卫斯理，马修的事情，他帮忙解决，卫斯理的办事能力，你应该信得过。”
“你交换了什么？”小九想到陆柏今天一个下午都在忙碌，甚至没陪哈里出去玩一会，不管陆柏答应了卫斯理什么，他这不是她该管的，可这毕竟是她引来的麻烦，最后陆柏解决了，若是损害到烽火集团的利益，她心里也会不好受。
“这些事，你不需要操心，你只要知道，你不想我去做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去做，我既然答应你，就一定做得到，这一点你要相信我。既然你不肯让我出马，我又一点要解决马修，除了卫斯理，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当然，我们这边的人也会一直都盯着，找卫斯理只是为了双保险。”
他做事，喜欢万无一失。
“好！”陆小九轻声说，“既然都交给他，我也就没什么可操心的，还没有几个人能从少校眼皮底下逃走，小乔最近也在反恐小组。”
“她去反恐小组干什么？”
“……”陆小九枕在他肩膀上，“据说，去追求卫斯理。”
陆柏被哽一下，“那我真是同情这位少校，人间惨剧。”
“小乔没那么恐怖，你们为何都不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和她无关，是因为你太喜欢她。”
“真无聊，这种醋也吃。”陆小九说，“没有她，这些年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
深夜四点钟，科林小组突然在烽火集团附近的一个酒店里发现了可疑人物行踪，根据卫斯理的推断，重新整合了资料，把目标圈在烽火集团周围四个街区内，重点排查烽火集团大厦附近的高楼，科林小组总算找到了一点行踪。
卫斯理在对付一些心理变态的高科技犯罪分子时，拥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效率。
用小乔的话来说，就是他是同类，才能这么迅速地追踪到敌人。
这是人们睡得最沉的时候，每个人的精神都不是特别好，小乔姿势豪迈地躺在卫斯理办公室的沙发上，那叫一个毫无防备，卫斯理走出办公室，看着大屏幕。
科林说，“少校，你看这个人，他是三天前入住，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对，好像是脚受了伤，入住后，一直叫客房服务，唯一一次下楼，他去了一家五金店。这是我黑入五金店的交易记录，这是他所买卖物品的清单，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我猜他是在酒店内制造一些障碍和烟雾弹以防万一。除此之外，问酒店要了一些酒精，其他的就没什么特殊的了，我怀孕他应该是马修。”
“他定了几天？”
“正好明天中午退房。”
卫斯理淡淡说，“把这几条街区所有的监控都开起来，地面人员不许接近打草惊蛇，你们全程盯着他，做得隐蔽一点。通知所有的机场，火车站，码头，增派人手。”
“是！”
卫斯理的命令，不管多么不合理，多突兀，他们都会一一执行，整个办公室瞬间忙碌起来，电话开始打出去。
“少校，小乔一个人在你办公室里，没事吗？”joy问。
“无妨。”
joy略不服，却没再说话，卫斯理一句无妨已经把她想说的话都截了。
卫斯理把一个坐标发给陆柏，他知道陆柏肯定也会追踪，他们用的是两套系统，同时追踪，更容易锁定目标，威廉在得到消息的十分钟后也已经把烽火集团最好的追踪卫星锁定了这家酒店。
酒店里。
马修用酒精消毒，死死地咬着牙，缝合伤口，这是那天逃跑时不慎弄伤的，他眼神阴鸷至极，烽火集团被围得和铜墙铁壁似的，陆柏作为一个资深宅男，几乎不出大厦一步，就算出大厦，就在金融界上晃荡，人山人海根本不容易瞄准，作为一名出色的狙击手，在没有保证第一枪能一击即中的情况下，他不会贸然出手。
他第一目标是哈里。
因为陆柏命不长久，能杀了陆柏就最好，杀不了，也无所谓，他命长着呢，可以和陆小九慢慢耗。
好不容易缝合了伤口，流了一身汗水，马修全身肌肉紧绷。
豪华的酒店内，两台电脑静悄悄地开着，画面是地下室陆柏常用的座驾，其他的地方，他根本没办法安装监控，陆柏出行前，都会有专门把也车子检查一遍，他也没机会在车上下手，烽火集团的保全做到全世界第一，也有他们的一套运作模式。
如果第一恐怖组织召回他，他一定会伺机破坏他们的联盟，第一恐怖组织单兵作战的特工都是顶尖的，多培养几个小弟，怕杀不了陆柏？
都怪白夜！
谁都没有意见，只有白夜固守己见，不愿意他回归第一恐怖组织，都是背叛者，他凭什么拒绝自己？
可恶！
门铃响。
马修蹙眉。
“客人，您好，客房服务。”
马修拿着枪，别在腰间，慢慢地开了门，确定是送餐的服务员，他把餐盘接过来，给了小费，又关上了门，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画面。
马修吃着宵夜，他夜里饿的睡不着叫的客房服务，几乎都是凌晨叫，平时极少开门。
他得离开纽约了。
来日方长。
最近陆小九，陆柏都非常戒备，他已经打草惊蛇，不太容易潜入烽火集团，陆柏既然是一个短命鬼，他就等着和陆小九算账。
这一阵子风声太紧，他得躲一躲。
陆小九……
他是不会放过陆小九的，这一次没在她眼皮底下杀了陆柏，真是太遗憾了。
酒店里没开着灯，只有幽幽的电脑蓝光在闪烁，马修似乎早就习惯了黑暗，一双眼眸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阴鸷，他把自己丧家之犬般的遭遇，全都迁怒于陆小九。
……
夜深露重，陆柏披着一件风衣，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威廉说，“二少，确定是马修，他用假身份订了飞机票，卫斯理少校已经在机场做好准备了。”
陆柏点了点头，威廉问，“要派地面人员么？”
“这件事已经交给卫斯理，我们不用白白牺牲，马修不是那么好惹的，他的身上一定带了炸弹，你们全程盯着他，对了……”陆柏顿了顿，“明天给新闻部说一下，公布我结婚的喜讯！”
想走？
没那么容易！
马修那么顶尖的特工，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发觉不对劲，怎么可能真的会在机场被伏击，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什么激怒他，让他犯错！
如果知道他和陆小九结婚，他肯定会留下来。
“二少？”
“我要明天见报！”
“是！”
天快亮了，在天亮之前要见报，这工作量有点恐怖。
陆柏回来时，陆小九睡得不是很安稳，陆柏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或许是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小九略微放松了身体，脸颊轻轻地蹭了蹭陆柏的手，并没有醒过来。
……
第二天。
顺风银行董事长陆柏已经秘密结婚的消息登上了各大主流报纸头版头条，更有陆柏和陆小九合成的婚纱照，登上了各大网络，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
世界级的黄金单身汉结婚，总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我就是睡了一觉而已啊……”小乔看着报纸喃喃自语，老子睡一觉，女人都被抢走了，卫斯理撑着额头在办公室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小乔哭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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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常年一线的特工，他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就能保持清醒，无所谓睡了多久，他看了小乔一眼，小乔已经把报纸丢给他了。
他才看了标题一眼，joy进来，“少校，马修有动静了。”
卫斯理和小乔同时出门，马修就提着一个简单的小箱子，上了出租车，joy问，“少校，要联系机场的地面特工做准备吗？”
“他的箱子里肯定是狙击枪，怎么可能去机场。”小乔说。
卫斯理说，“跟着他！先不要轻举妄动。”
“是！”
高科技下的卫星追踪，非常的可怖，除非到了人流比较大的地方，瞬间改头换面，否则极难脱离监控，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是跟丢了。
“怎么可能！”
“车子进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地下停车场，出来的时候，乘客就换了人，他一定是换了一辆车，这个停车场三个出入口都好好调查。”
“这是一个免费停车场，所以没有监控，几个出入口都没有，我们跟丢了。”
小乔脸色难看，joy马上联系机场人员注意马修的信息。
卫斯理微微闭上眼睛，城市的闭路电视遍布每个角落的确没有错，然而，有那么一些地方的确是监控盲点，连卫星都无法拍摄到。
工业区，一些厂房等等等，许多地方马修都可以避开，他有专门的训练，不管是否有人跟踪，他都会甩开监控，这已是他的习惯了。
卫斯理总算知道，为什么烽火集团总是会跟丢马修。
他的手下是最好的追踪手，又有最高端的设备支撑，依然跟丢了。
“把卫星调到烽火大厦附近，把烽火大厦周围的闭路电视全部监控，注意排查。”
“是！”
小乔给陆小九发了一个短信，告诉她马修没有被跟丢的事情，昨天晚上跟踪到马修，陆小九难得睡了一个好觉，这会儿正看着新闻，没想到就收到这么一条消息，瞬间明白了一件事，陆柏是故意透露出他们要结婚的消息，故意绊住马修。
“小九，我答应过你，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做，我发布我们结婚的消息，只不过是配合卫斯理，他若走了，我们要更提心吊胆许久，不生气吧？”
陆小九轻轻摇头，“我不生气，但是，你不要出门。”
“好！”陆柏微微一笑，“如果奥运会有一个宅男项目，我肯定是世界冠军。”
“拿什么冠军不好，拿这个冠军。”
“多好呀。”陆柏微笑，淡淡说，“宅男的生活很丰富的，过了年，我就正式休陪产假了。”
“有这个假？”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行，行，行，你说了算。”陆小九微微一笑，“我们结婚的事情，你怎么和哈里说。”
“还没来得及和小家伙说，就说我们补办婚礼，他不会记住的。”
“你别小看儿子，他的记忆力厉害着呢。”陆小九微笑说，“我还真是有点好奇哈里的亲生父母是谁呢，能生出这么可爱又聪明的孩子，还能狠心不要，若是我肯定就舍不得丢掉的。”
“是啊，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全身都是青紫的，天气那么冷，我以为他活不下来呢？”
“顺手都能捡到这么好的儿子，说明他和你有缘分。”
“我也一直觉得我和哈里有一种很特别的缘分，所以我一直都不去找哈里亲生父母，我就当他是亲生的，找到他的亲生父母，以后还要来和我抢儿子，我懒得麻烦，反正当年是他们不要哈里的，他们不要，我们要。”陆柏说，“要趁着阿生不在，偷偷把哈里的手续给办了，否则，阿生回来，肯定把哈里登记在他名下。”
“那你手脚得利落点。”
“我已经在律师准备文件了，又不是多麻烦的一件事。”
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家常，小太子揉着眼睛就过来蹭陆小九，蹭得陆小九心都软了，陆柏抱着他去换了衣服，小哈里打着哈欠，硬是要坐在小九腿上吃，一边喝一边仰着头，微笑地看着陆小九，那双格外深邃的褐色眼睛带着对母亲的爱和信任。
“小白，哈里的眼睛真漂亮。”陆小九说，“和你的褐色很像，颜色又要深一点，应该是年纪还小，晶莹剔透的，真是漂亮极了。”
“比我的褐色要深一点，他小时候是……”陆柏话没说完，电话就响了，卫斯理来电，声音格外的轻和冷，“我怀疑你结婚的报道彻底激怒了马修，他会铤而走险，你最好加派保全，我和小乔现在就过去，五分钟到，你派人到楼下接我们。”
“行。”
陆小九一时忘了刚刚的话题，“少校说什么？”
“他说马修会铤而走险，他和小乔正在楼下，我让梦影下去接他们，你们两人都不要出顶楼，马修有天大的本事也上不来。”
陆小九点了点头，她如今是陆柏的重点保护对象，陆柏也没有离开他们母子一步，通知威廉全楼戒备，并开启生物扫描。
廖梦影接到了卫斯理和小乔，卫斯理和小乔乔装打扮过，都戴了面具，没有真面目示人，陆柏不可能把自己的监控中心暴露给卫斯理，卫斯理进入大楼，只是为了配合行动。卫斯理也没有得寸进尺的意思，要了一份结构图就走开了，至于他去哪儿，陆柏等人就不管了。
小乔倒是毫无阻拦就上了顶楼。
“小九……”她抱着小九蹭了蹭，“哇塞，真是土豪，我要三把枪，m-600。yf45和加强版99。”
陆小九捏了捏她的鼻子，“知道了。”
小乔打了一个响指，陆小九说，“你直接去敲诈穆凉不是更好吗？”
“你以为我不想敲诈穆凉哦，我只是不想和我姐有太多接触，还不是时候。”小乔微笑说，哈里捧着奶瓶，好奇地新来的漂亮姐姐。
“哇，小家伙，你真是可爱。”小乔虎抱过去，单身就把哈里拎起来，差点吓死哈里，一下子没受得住刺激幸好没哭出来。
“好萌啊，真的是男孩吗？我看看。”小乔直接脱了哈里裤子。
哈里，“哇，妈咪……”
妈咪，这里有个怪阿姨。
“真是男孩。”小乔见哈里挣扎要走，拎着他回来，“叫干妈。”
陆小九一笑，揉揉哈里的头，“哈里，叫人，这是妈咪最好的朋友。”
“干妈。”
小乔笑眯眯的，拿出一条项链，挂在哈里脖子上，“真乖，这是干妈送你的礼物，以后一直都要戴着知道吗？辟邪保平安的。”
“你上哪儿弄来的，神经兮兮的。”小乔从来不相信什么辟邪保平安的东西。
那是一块上好的玉，小巧玲珑的，很衬肤色。
“干儿子，你喜欢吗？”
哈里收到礼物，眉开眼笑，“喜欢。”
小孩子都喜欢收礼物，收到礼物表示有人喜欢他，这会让他觉得格外的高兴。
“喜欢就好，妈咪香一口！”小乔凑过去，亲了一口，这些年来，他们都有默契，从来不曾提起过小九失去的孩子，小乔看着哈里褐色的眼睛，忍不住在想，如果干儿子没死，也有哈里这么大了吧，小九和他朝夕相处，又见陆柏和他情同父子，该多么……遗憾和折磨。
她太了解陆小九了。
看她前段时间情绪不佳，睡眠不足的样子，她就知道，她一定受尽了委屈，却又不能和陆柏提起，这和心胸无关，只是无法释怀那段经历。
哈里自己一边玩儿去，陆小九坐下来我，微微一笑，“我告诉你一件事，我怀孕了。”
小乔，“……”
她惊喜不已，“太好了。”
陆小九摸着小腹，“是啊，我也开心坏了，我以为再一次怀孕会比较难，没想到……我真的很开心，小乔，你知道我盼一个孩子，盼了多久吗？我每天都在做梦，虽然我知道，再生一个孩子，也不是当年我抱过的孩子，可我就希望能有一个孩子。”
“这不是有了嘛。”小乔格外开心，眼睛里全是笑意，“陆柏知道了吗？”
“知道了。”
“我说，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
“哪儿是春风得意，他最近身体很不好。”小九有着自己的忧心，希望马修的事情解决后，陆柏能够好好地养身体，能够符合动手术的指标，让手术能够有更大的把握。
“看着挺好的。”小乔说，“最近也放假，所以，你也什么事情都不要操心，好好地养胎，生产，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想吃什么，告诉他就行了，想做什么，告诉我就行了。”
陆小九点了点头，“我真怕陆柏会一时冲动去找马修，小乔，答应我，别让他们碰面，不要让陆柏知道，他要过了春节就要动手术。”
“好。”小乔点了点头，“只要马修敢来，我就保证，在他说出废话前，我就会崩了他。”
陆小九点了点头，她拉着小乔的手，“我来当诱饵，你来截杀马修。”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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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不一样，化个妆很方便，又有特别通行证，所以就简单多了。”陆小九说，“我们三年前才拿到特别通行证，简直不人道。”
陆柏一笑，摸摸她的头，算是安慰了。
“你以为是什么理由？”陆小九戏谑地问。
陆柏想了想，决定沉默，他搂过小九，“睡一觉，还有三个小时落地。”
哈里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飞机已经落地了，陆柏抱着他出海关，c国这两年的旅游业格外发达，他们也体会了一把非本土护照进海关的酸爽感，幸好没排多久，楚凛就来了，直接带他们走另外一条通道，迅速盖了章离开，陆柏的禁令早就取消了，当年还特意周馨馨来说一声，可见陆家也不希望和烽火集团闹翻，小九早就把自己当c国公主，这些年回来也从来没享受过特权。
楚凛逗着哈里，“来，给我抱抱。”
小孩子的记忆力短，楚凛又不如林景生两天一个视频，哈里没能记住他，自然不肯让他抱，楚凛做出心痛的表情，陆柏问，“阿生呢？”
“亲王突然胃肠炎送医院，所以我来接你们，否则阿生怎么可能不来，他都想死哈里了。”楚凛说，问哈里，“你想小爹地么？”
“想！”哈里奶声奶气地回答。
陆柏看着眼前的新家，离当年他和玲姨住的家就隔了一个街区，虽然是拆迁补偿房，质量却非常好，一个占地三百平米的小别墅，建筑面积一百五十，带一个小花园和游泳池，这和原来的家差不多大，这一带是c国权力最中心的地方，弥漫着一股政治的厚重感。
陆柏站在房子面前，恍若隔世。
这个家，他只有在视频和图片中见过。
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回来住。
莱恩和廖梦影进去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物件，楚凛说，“晚上过来接你们去吃饭。”
“好。”
陆柏深呼吸，楚凛知道，虽然陆柏愿意回来，心里却始终有隔阂，需要时间去消化，他也就没打扰他们，屋里的摆设略有点陈旧，好多年没人住，也没出租，看起来没什么人气，陆小九心里针扎似的疼，冷冷清清的，只有玲姨和陆俊的遗像，陆柏恭恭敬敬地鞠躬。
收拾好了后，陆柏心烦意乱地点燃了一支烟，一口都没抽就被小九霸道抽走，“不是戒烟了么？”
“偶尔抽一根。”他没瘾，抽不抽都无所谓。
“出去走一走吧，顺便买束花去看玲姨和陆俊叔叔。”
“好。”
陆小九又意识到一件事，她爸妈也在墓园，陆柏说，“你也去看看你爸妈。”
“好！”
她不知道陆柏心里是否已经释怀，她很希望当年的事情，随着她怀孕生子，随着她的陪伴，数度生死以共，他能慢慢地释怀，不要在折磨自己。
陵园里。
陆柏捧着一束花，放在父母面前，他的父母永远都定格在年轻时，特别是陆俊，英俊精神的面貌，一直都是陆柏最崇拜的人，如今看着画像，突然觉得爸爸就像一个小伙子，他的确是一个小伙子，他已经比爸爸高，也比爸爸离开时年纪大了，虽然不是陆俊的亲生孩子，陆柏的神韵却像极了陆俊，哪怕不曾相处过一秒钟，陆俊对陆柏潜移默化的影响力十分大，就是他的父亲。
“爹地，他们是谁？”
“是爷爷和奶奶。”陆柏说，“哈里，磕个头。”
这是c国的习俗。
哈里有模有样地跟着陆柏学，乖乖地磕了头。
“妈，爸，我回来了。”陆柏轻笑，“这是我儿子，我还没给他取名字呢，暂时叫哈里，估计还要争一下他的抚养权。”
他得和林景生争一下抚养权。
想想就心累。
这是他预想不到的结局。
陆小九看着墓碑上的遗像，站立不语，自从知道当年的真相后，她有些无法面对陆咏，可那也不算是恨，逝者已矣，又是她从小信任和喜爱的父亲。
“爸，妈，你们看见了吗？小白回来了，我们……我们快要结婚了，爸，你在天堂遇见玲姨和陆俊叔叔了么？希望你不要被揍得太惨。”陆小九深呼吸，“妈，我怀孕了，孩子很健康，等生了孩子，我带他回来看你好不好？小白领养了一个孩子，很可爱，叫哈里，我失去过一个孩子，那一年抱着你们哭，现在我不哭了，虽然还是提心吊胆，怕陆柏出意外，除此之外，还是挺幸福的。爸，你做过那么多对不起小白的事情，在天有灵，你多保佑他好不好？保佑他度过这一次难关，他都愿意回来了，总有一天，他会释怀所有的事情。”
……
陆家大宅。
“陆柏和小九回来了？”陆庞蹙眉看着陆涛。
“是的，我的人在机场看到了，楚凛带他们入境，随行的还有一个孩子。”陆涛说，“也不知道小九怎么说服陆柏，他竟然还愿意回来。”
“哼，他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别以为禁令解除了，他们陆家就会接受他。”
“大哥，他现在也不稀罕我们陆家接受他。”或许，从来就不稀罕过，陆涛说，“当年的事情，我们处理得太过鲁莽没有斩草除根，如今这根草长在天边，我们已经无法碰触。大哥，与其和他交恶，不如交善，毕竟他身体里留着陆家的血脉，不会对我们太赶尽杀绝，何况还有小九在，我看他们和好了，陆柏不可能告诉小九所有的真相。他们两人是陆家的人，皇室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们，可以离间陆柏和林景生，总比把陆柏推向林景生好。”
“你让我去低声下气道歉？”陆庞怒，“做不到！”
那只不过是一个他素来看不上眼的小辈而已。
“大哥，你要不去，我去成不成，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陆涛淡淡说道，“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好了，当年的事情，总要有一个台阶下，好不容易有了转机，我们不必把事情弄得更僵，况且，陆柏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主持的，老三已经死了，所有的事情推给老三就行，当年的事情，你也是无奈，这不就完了吗？”
陆涛说起来非常合情合理，陆庞说，“行，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大哥，你放心，陆渊他们几个人和陆柏这些年关系不错，我们国防部许多技术和产品都是烽火集团提供的，就冲着一点，陆柏也不能和我们反目。”陆涛说，“我会和那几个小辈说，他们明天应该全部都回来了，初二才走，可以多和陆柏套套交情。”
陆庞始终意难平，当年被他驱逐的少年，如今以强者的姿态回归，更可恨的是，他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陆柏不曾和他说过一句话，他自己就要把禁令给取消了。
怎么能有禁令呢。
当年的少年，他已惹不起，没什么比着一点，更令人觉得焦虑。
……
林景生热情无比地朝陆柏奔了过来，一把抱住哈里，“哈里……”
陆柏都快要听到他声音里的波浪线了。
哈里很显然非常喜欢林景生，早就伸长了手，“小爹地……哈里好想你。”
陆柏略酸！！！！！
林景生抱着哈里各种亲，哈里嘟着嘴巴各种配合，两人各种秀恩爱，楚凛唇角抽搐，哼了一声，林景生眉开眼笑，“爱我吗？”
“爱你。”
“是不是最爱我。”
“最爱你。”哈里凑过去和他亲亲脸颊。
陆柏咳了两声，哈里咬着下唇，陆小九在一旁哭笑不得，小白想要哈里的抚养权，有点小困难。若是和敌人争什么，陆柏绝对保证战斗力杠杠的，可若是要和林景生争什么，那性质就不一样。林景生也想要哈里的抚养权呢，再加上她怀孕了，阿生若真的要抚养权，小白也不可能狠心拒绝吧。
哈里也很喜欢林景生呢，他会选择谁呢？
林景生笑眯眯地问哈里，“晚上和小爹地去皇宫好不好？带你见爷爷，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哈里毫无节操地答应了。
“儿砸你真乖。”林景生是真心觉得他和哈里太有缘分了。
楚凛冷哼一声。
陆柏和楚凛排排坐，看着林景生和哈里卖萌你一口我一口亲热得不得了，这两人倒是面无表情，吃得也不错，板着脸像是人欠了钱似的。那一大一小状若无人地秀恩爱，陆小九也略酸，哈里和林景生在一起，明显要快乐许多，陆柏并不是那么会讨孩子欢心，不如林景生，就是一个孩子王，哈里很喜欢他。
“有没有每天都想我？”
哈里点头，吃得小嘴都停不下来，“想。”
陆柏眼睛幽幽地盯着他们都转不动了，哈里果然更喜欢阿生，那亲昵的劲真是没谁了，本来以为哈里和他感情够好了，也特别信赖，没想到一对比，收到了一万点暴击。小家伙在林景生怀里，真正算得上是笑靥如花，美得没边儿，头发扎起来，模样漂亮，和风华绝代的林景生在一起，更像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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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东西。”小九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陆柏依然盯着林景生和哈里看，他也只有在这几个人面前会这么……真情流露了。
“嫉妒啊。”林景生哼了一声，“让你体会前一个月我心肝宝贝一直喊你爹地的心情，竟然趁我不在收买哈里。”
陆柏愤愤地把陆小九夹给他的肉吃了，都没发现有他不愿意吃的肥肉。
陆小九轻笑，幸好没外人，这要是被外人看见，哈里真是一个集火目标。
“我儿子。”陆柏说。
“我的！”林景生问，“你要和我打抚养权官司么？”
“我捡到的。”
“我养大的！”
陆柏，“……”
林景生温柔地问哈里，“哈里，你要小爹地，还是要爹地？”
“都要！”哈里是个贪心的。
“只能要一个呢？”
“为什么只能要一个？”
陆柏好整以暇地说，“爹地还有妈咪哦。”
林景生瞪他，“卑鄙！”
哈里左看看右看看，有点难以抉择，他都喜欢，“小爹地，可以都要吗？”
“可以，可以，你别理他们，幼稚鬼，他们比哈里还幼稚。”楚凛说，“你干脆谁都不要，来大爹地这里好了。”
“你一边儿去，没你什么事。”林景生说。
哈里全程黏在林景生像一个人形挂件，陆小九总算知道哈里这粘人的功夫是从哪儿来被惯出来的，只要出去陆柏就一直抱着他不松手，哈里根本都不需要双腿走路。
几人一起喝酒，陆小九不沾酒，楚凛问，“怎么不喝？”
“我怀孕了。”小九说。
众人，“……”
林景生和楚凛都恭喜陆柏，十分惊喜，继嘟嘟和哈里后，他们又要迎来另外一位继承者，林景生说，“要是生女儿就好了。”
“为何？”楚凛问。
“生女儿嫁给哈里，我和阿柏也不用争了。”
陆柏黑着脸，儿子女儿都想要怎么办？
“不管怎样，祝贺小九要当妈妈了。”林景生和楚凛端着酒敬小九，小九以茶代酒和他们碰杯，林景生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等小白手术后吧，我们在c国待几天，初三回去，身体再养一个月就可以动手术了。”有她在身边，时刻注意陆柏身体变化，他也一直都没有恶化，病情很稳定，“你们呢，一起回去吗？”
林景生说，“一起回去，我爸真是……一言难尽，我今天才知道和医生联合起来骗我，病情早就没大碍了，到时候君上，身体一日比一日差，反正也没那么快就挂，陆家肯定用要最好的药给君上保命，如果君上没了，我爸肯定不肯接王位，只有我顶上，陆家不可能看着我上位。”
陆小九微微垂了眼睛，她知道，回来肯定避不开这件事，就算林景生不在她面前说，她迟早都会知道，这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你回去，亲王没意见吗？”
“他今天同意了。”林景生说，“我再不回去，我儿子都要被你抢了。”
“我儿子。”陆柏说。
“你就是捡漏的，别提。”林景生说，捏了捏哈里的脸颊，“儿砸，吃饱了么？”
“好饱。”
“乖。”
吃过接风宴，哈里随着林景生回皇宫，给陆柏和陆小九飞吻，陆柏舍不得，陆小九说，“好啦，阿生和哈里好久不见一定好多话要说，你就不要吃醋了，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哈里是他从小养大的，你就和哈里相处几个月，况且………你也知道阿生为什么想抚养哈里，你忍心和阿生争么？”
“你舍得哈里？”
“我也喜爱哈里，但是，哈里是你抚养，还是阿生抚养，没有区别呀，难不成阿生抚养，你就不当哈里是儿子？”陆小九戏谑地问。
“这倒也是。”陆柏说，“阿生临走时再三叮嘱我，哈里他要抚养的，暂时交给我，也知道我不喜欢孩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哈里这么投缘，很想拿哈里的抚养权，只不过，你说得对，我不能那么自私，阿生若是坚持，我肯定要让步，况且你怀孕了，我更没有理由和阿生争哈里的抚养权了。”
“小白……”陆小九牵着他的手，“哈里都喊你们爹地，是谁抚养哈里，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直会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成长，就算阿生抚养哈里，你也会当成儿子一样看待。”
每个人都知道，为什么阿生想要抚养哈里。
正因为知道，陆柏才会更纠结，若是换成穆凉，陆柏早就正面杠了。
哈里还小，他的意见只能当成参考意见。
陆柏捏了捏她的手，“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正到了那时候再说吧。”
“是，到时候再说。”陆小九说，她不愿意看到陆柏失望，可也不愿意因此伤了林景生，谁都能看出他多疼哈里，就看他们吃一顿饭，小九也能看得出来，林景生是真心疼哈里，不比陆柏少。
“这条路是我们经常走的。”陆柏说。
他们吃饭的地方，离不远，这一带是政要重地，非常安静，人也不多，那条梧桐小道是通往学校的路，每天早上，陆柏都会载着小九走在这条小道上，放学一起回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当年我真是一个霸道总裁，你若不等我，我就不开心，肯定一个小时不理你。”陆小九抱着他的胳膊，笑容灵动，“你有没有烦过我？”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陆柏说，“我很喜欢和你一起上学，怎么可能烦你。”
“楚凛倒是烦我。”陆小九说，“他看我可不顺眼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他当我是情敌，我没和你说，因为你从来都没往那方面想过，万一我点醒你，我们c国真是人人都爱楚大少，他年少英俊意气风发，你们也从小一起长大，万一我点醒你，你对他关注过多，真的喜欢上他，我反而当你们的红娘，那我觉得一定得冤死。”
陆柏惊奇不已，“哪儿来这么多想法？我怎么可能喜欢阿凛。”
“谁知道呢。”小九说，“万事皆有可能！”
“……”是他的身材给人造成错觉吗？
“我可真冤。”陆柏想一想，自己被楚凛坑了许多年，害得小九误会，若是小九没误会，以她的性格，说不定他们早就成了呢，“我暗恋的人，竟然误以为我会是一个潜在的gay，到底是什么造成你误会？”
他真的比较好奇这一点。
“你怪楚凛吧。”小九迅速甩锅。
陆柏轻笑，揉揉她的头，也没有深究这个话题，总觉得这种话题聊下去太危险，还是打住的好，陆小九依靠着他，“真好啊，我做梦都想和你重回到这条路上，回到当年我们上学的时候。”
“明天是不是还要找一套校服，骑自行车呢？”
“我没意见，你呢？”
“行！”就陪她一场青春，重温一场旧梦。
“太好了。”陆小九说，已经计划着问欧阳曼莎要校服了，陆柏说，“我们高中的校服应该还保存着吧。”
“我有，你呢？”
“我也有。”
“那就不用借校服了。”
“是啊，不需要借。”陆柏轻笑，突然顿着脚步，看着眼前，他曾经的家，已经拆迁了，变成了一块空地，已经纳入前面公园的规划板块里，那颗百年老树健在，物是人非，眼前掠过当年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画面，每一次放学，他都早早回家，怕母亲担心，如果玲姨没回家，小小的他就开始去附近的市场买菜自己做饭，做好了送到医院。
陆小九知道他想玲姨了。
玲姨青春早逝，她要负大部分的责任，如果不是她，玲姨就不会死。
“小白……”
“你看那个树窝。”陆柏转开了话题，指着树窝，眉目在月光下带着一抹温润，c城的冬天并不是特别冷，格子围巾把他整个人都衬得非常的暖和，“我亲手搭建的树窝，没想到还在呢。”
“你知道这是谁的产业么？”
“谁？”
“周馨馨。”陆小九说，“听说她一直都很喜欢你，并不死心，花了高价买了这块地，树窝也被保存下来了，你的桃花债。”
“我绝对不曾给过她一点希望。”陆柏说，拉着小九翻过篱笆进来，“我们上去看一看？”
“好。”
树窝搭建得非常结实，就在树上，板材用得非常好，刮风下雨都不曾有过一点破损，陆柏利落地爬上了树，钻进了树窝里，陆小九在下面微笑地看着他，“我怕我们一起，太重了，压坏了你的小窝。”
“结实着呢，上来吧。”陆柏说。
陆小九轻轻地爬上了树，因为怀着孕，陆小九格外小心，两人在树窝上躺下来，整个空间就显得很拥挤了，灯自然是没了，电线都没了，陆柏略可惜，上架上的书也不见了，当年他走得太匆忙，许多东西都没有收拾，玲姨也没有上来看一看树窝上有什么。
“我有一本全部关于你的素描，都在上面，不知道谁拿走了。”陆柏轻声说，略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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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哈里乖乖地说，“也想你。”
“真乖。”
……
陆柏和陆小九回家换了衣服，去市场买菜，半天的怀念青春活动算是结束了，两人一起去市场买菜，对陆柏而言，这是比较新鲜的活动。
平时在纽约，基本上生活必需品都有专门的人购置，按照陆柏的口味送上来，哪怕是食材也是，楼下的超市食材就非常的新鲜，他们也没必要去远的超市，陆柏极少在外面露面，回到c市就放松多了。两人甜蜜地购物，陆柏专门挑一些陆小九喜欢吃的。
“人家孕妇都是可着劲的挑食，你怎么一点都不挑食呢？”
“说明女儿好养活，什么都吃。”
“那不行，女孩还是要挑一点，金贵一点比较好。”
“为何？”
“不容易被追走。”
“……”孩子都没生，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你想这一点是不是太早了。
“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那我应该是从来没折腾过妈妈。”
陆柏温柔地摸摸她的长发，“这头发有点长了。”
长发及腰。
“是啊，这个月头发长长许多。”陆小九又不想去理发店，眼睛笑称了月牙儿，“一会儿你帮我剪头发吧。”
“我不会。”
“怕什么，剪短一点就行，实在不会就一刀切。”陆小九说，“我头发长，不怕剪坏了。”
“你不怕剪坏的话，我就没意见。”陆柏甚至有了一点小期待，为她剪发，为她画眉，都是他十分乐意去做的事情，恨不得和她从此天荒地老。
两人有说有笑地回来了，没想到在门口遇上了陆涛，两名警卫员，四名保镖，浩浩荡荡地站在门口，陆柏牵着小九，另外一只手拿着两个袋子，就像一对很普通的情侣居家过日子，碰上了国家领导，陆柏脸色瞬间就冷了，看到陆家的人，他没有一个好脸。
陆涛微笑地看着他们，目光落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陆柏和陆小九是兄妹，陆家不少人心知肚明，偏偏，这是一个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陆涛看着他们，c国的冬天并不冷，陆柏简简单单的背心，白色的外套，九分牛仔裤，一双黑白布鞋，就像时下年轻人时尚的装扮，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收容在剑鞘里，旁边的陆小九，就是他的剑鞘。两人站在一起，画面和谐，岁月静好，若不是兄妹，定是很般配的一对儿。
“去逛市场了么，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呢，陆柏，别来无恙啊。”陆涛打招呼。
“二伯，你有事么？”陆小九问，心情一点起伏都没有，当年父母死后，陆家对她的态度，在她渐渐强大后，那些热情，血缘的牵绊已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陆家于她，不如陆柏一根头发。
“你不会就让二伯在这里和你们说话吧？”陆涛问。
陆柏淡淡说，“进来吧。”
这是陆柏家，主人发了话，陆涛心里也镇定多了，他早就意识到，陆柏已不是任由他拿捏的孱弱少年，当年他们纵虎归山，已无法收场，只能求得和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家里布置并不华丽，很温馨，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清闲的郁金香香气，花园里种着一小排郁金香，只开了一朵花，却格外的好看。
“二伯，你来做什么？”陆小九压低了声音，“你不要提起小白的身世，他不喜欢有人提这件事，况且，他也不想和你们扯上关系。”
陆涛微笑地看着她，“小九，二伯都进屋了，作为女主人，一杯茶都不给么？”
陆小九深呼吸，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对于陆涛，她还是有几分感情，比起冷硬的陆庞，陆涛至少给予过她一点关怀。
“小九，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你都是陆家的女儿，就算你恨我和你大伯，你的哥哥们呢？如果他们一个一个死去，一个比一个落魄，被驱逐，会是你愿意看到的么？”陆涛问。
陆家除了陆小九，没有女儿，全是男人。
“二伯，你太危言耸听，哥哥们现在个个身居高位，据我所知，如今的首相也是你们的人，你们一手遮天，谁能扳倒你们，若你们没有太大的野心，一心为皇室办事，会有谁愿意对付你们，谁不希望自己的国家欣欣向荣，扳倒你们，c国会元气大伤，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小九，你是陆家的人。”陆涛说，目光沉稳又坚定。
“家族早就抛弃了我。”陆小九起身，“我去给你沏茶。”
陆柏换了家居服出来，灰色的薄毛衣，白色的长裤，打扮休闲，盘腿坐在陆涛对面，陆柏甚至能猜得到陆涛的来意，“陆部长，开门见山吧，你们想要什么？”
陆涛一笑，“陆柏，不管是哪个身份，叫我一声二伯，总不过分吧。”
“不敢当，我高攀不起！”陆柏淡淡说。
陆涛叹息，“陆柏，我能理解你对我们的怨恨……”
“怨恨？”陆柏一笑，“你理解错了，我不怨恨你们，你们还不值得我放在心上，这些年，我不回来，只是因为我守承诺，绝不踏足，我回来，是因为小九比承诺重要，她的心愿，我想满足，就这么简单，你们陆家从来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
言下之意，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陆柏，不管怎么说，当年的事情，我们都欠你一句对不起。”陆涛说，“当年老三决定得太仓促，我们也来不及阻拦，等到无法收拾时，我们只能把损失降到最低，也希望你们能理解我们，这件事情，是你们父子之间的恩怨，我们要错，就是错在把你驱逐，当时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道歉，我接受，可还有事？”陆柏问。
陆涛突然就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陆柏的态度太冷了，他根本摆不了长辈的谱，说实话也不好意思摆出来。小九端着一壶茶过来，正好冲散了陆涛的尴尬，“我记得你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泡茶也有模有样了。”
“这些东西很容易就学会了。”小九说道，看了陆柏一眼，“小白，你试一试我泡的茶香不香。”
“闻着就很香。”陆柏说。
陆小九眉目带着笑意，看着陆柏的眼光带着深情。
陆涛看着他们心里怪异感越来越沉，他们是兄妹呀，亲兄妹，如今生活在一起，谈恋爱，算怎么回事？这话自然是没办法当着陆柏的面说的。
陆涛说，“陆柏，既然你想开门见山地说，我也不拐弯抹角，你和小九都是陆家的人，就算你不肯认祖归宗，小九终究是陆家的人，这一点不会变。我也希望在未来的战争中，就算你不能给予陆家支持，也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帮着旁人，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陆小九蹙眉，她太清楚陆柏的性子，威胁只会让事情适得其反。
“陆部长，好像用错了词，胳膊肘往外拐是帮着林景生么？且不提，林景生的性子并不喜欢束缚在c国当君上，就算他要当王，他是我兄弟，这么多年来和我一直相互扶持，肝胆相照。你们呢？他才是我的家人，你们不是，就算我和小九结婚，生子，你们也不是我的家人。”陆柏说得明明白白，“我没有到处攀亲戚的习惯，何况，我是真的高攀不起你们家。”
陆小九，“……”
陆涛握紧了拳，脸色变得难看，这么多年和政客打交道，多难听的话也听多了，也是比较能忍的，倒是没发作，却抓到了一个重点，“林景生不愿意当君上。”
“这君上不是什么香疙瘩，我们在纽约生活得好好的，不需要这一顶帽子，扣在头上不舒服又束缚。”陆柏说道，“你们心狠手辣，杀了皇室所有的子孙，不就是等着推林景生上位么，我还以为你们很希望林景生上位。”
陆涛说，“皇子们的死和我们没关系。”
陆小九低着头，没有作声。
陆柏说，“陆部长的意思，我已经很明白了。”
陆涛说，“行，既然你明白了，我也没必要多说，我只希望你们站在陆家的立场想一想，也多想一想家族的利益，不管在哪儿，有我们家族撑着，总是要便利一些。”
“倘若今天我不是烽火集团的董事，恐怕我还没资格踏上这么高贵的国土吧。”陆柏嘲讽。
直到这句话，陆小九才辨出了那么一点埋怨和……意难平。
陆涛说，“过去的事情， 是我们做错了，太过偏颇，是我们对不起你们。”
陆柏没有说话，逐客的意思特别明显，陆涛起身，“小九，不送一送二伯么？”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两人都显得格外的拘束，陆涛说，“除夕夜，带陆柏一起回家过节，你的哥哥们都会回来，你也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二伯，小白不会去的。”陆小九说，她也不想去。
“为了和你在一起，他都枉顾人伦，这点小要求算什么？”陆涛说，“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陆家的人，陆家有难，难道你们要袖手旁观？”
“如今陆家挺好的，也不见有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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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遮天，哪里有难了。
“小九，花无百日红，表面看着风光，你怎么知道内里都变成什么样子。”陆涛说，“总之，二伯希望你，多劝一劝陆柏，就算厌恶我和你大伯，多和你哥哥们走近一点，也是的好。”
“是，我知道了。”陆小九不想没玩没了地听这些事情。
陆涛总算走了。
陆柏正在家里摆弄着一些小玩意，陆小九静静地看着他，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小白，不管二伯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你有我，有哈里，还有楚凛景生，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我知道。”陆柏轻笑，“你把我当成豆腐做的么？就这么无足轻重的事情，你还以为能伤到我么？你也太小看我了。”
“毕竟，都是我们的家人。”陆小九轻声说，“不管认不认，都是剪不断的关系。”
她很想问陆柏一声，你恨他们么？
她知道，她一定得不到答案。
“我不恨他们。”陆柏说，他想到了陆小九的身世，陆咏死了，姚芳也是死了，小九的身世应该永远成了秘密，只要他不说，“你……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口中的违背人伦？”
陆小九一愣，一时无法回答，倘若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骗人的，一定不真实，可他该怎么和陆柏说呢，那一点背德，完全比不上对陆柏的爱，为了和陆柏在一起，她宁愿忍受这种背德，她知道，陆柏心中也一定如此想，这种血缘关系对他们而言，早就纠葛在情感里，慢慢淡化了。
“我不在乎。”小九说，“在我心里，这一点关系无关紧要，你才是最要紧的。”
“我知道。”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她心似我心。
陆小九说，“其实，我带你回来，就已经想过有一天会和他们碰上，我希望他们不管做什么，说什么，以后都不会影响到你，也不会影响到你我，我只希望过去所有的伤害，悔恨，遗憾，你都能一一释怀，能够真正的幸福，这才是我带你回来的目的。”
“给我一点时间。”陆柏说，“我会慢慢释怀的。”
“好，我们都需要时间。”
不仅是陆柏，还有她，都需要时间去释怀那些伤害，她也需要时间，去释怀孩子的过世，当年的悲剧，已经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仇恨和冲突早就在这十一年中慢慢地淡化，他们太孤独，也太过悲伤，急需要抓住唾手可得的温暖，屈从于心中的愿望。
……
陆柏在厨房忙碌，帮忙当下手的小九，接到了泰勒将军的电话，泰勒将军笑得和弥勒佛似的，“小九啊，回家过年了啊，好久没看你回家过年了，心情好不好？马上就是春节了，过完年就回来了吧。”
“将军，我们初三就回去。”
泰勒将军就怕嫁出去的女儿回不来似的，简直操碎了心，“哎，今年你和小乔都不在，这年过得就是没劲，我还想小乔教我打麻将，这就跑得没影了。小九啊，你和陆柏是要结婚了么？”
陆小九，“……是。”
“结婚好啊，这结婚啊，好多事情就好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是不是，这打得要死要活的，也不算晚，那你结婚后是要辞职么？”
“不辞职！”陆小九说，“将军觉得不方便要辞退我么？”
她并不想辞职，辞了职，做什么呢？当陆柏的全职太太么？这不是她的职业规划，两年前，她的确不是特别喜欢无忧门，对无忧门也没有一点归属感。这两年心境变化大，再加上孩子遇害后，陆小九心中发誓一定要积极参与反恐，把这群心狠手辣的恐怖分子绳之于法。
陆柏也从来不干涉过她的职业规划，他也很清楚她喜欢这份工作，当初为了活命，为了生存的工作，已经成了她一辈子的事业。
倘若将军觉得她不再适合无忧门的工作，那该怎么办？
“将军，我一定公私分明，不会做出违背无忧门利益的事情。”陆小九沉声保证，关键是，她不想留小乔一个人在无忧门，孤军奋战。
“你这孩子，紧张什么呢，我又没说什么呢，你不想辞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你辞职。”泰勒将军也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资深政治人士，别看他有越战经历，也是一个老奸巨猾选手，“我就是和你聊一下家常，别紧张，别紧张，你和小乔都是我们无忧门最优秀的特工，少了你们，无忧门还能成什么样子，那就是一盘散沙，我不是吃饱了没事做给自己找事么，你大胆放心地留在无忧门，我们也不会逼你从烽火集团套取什么情报，这个保证，我还是有，将来若是真的调查烽火集团，也会是另外一批人去，这一点你还是要理解。我就是怕……”
他叹了口气，“烽火集团内部肯定有问题，这一点你也很清楚，他们和第一恐怖组织不清不楚，又涉嫌各种走私和犯罪，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是为了纵容他们，将来万一兵戎相向，我怕你不好做的，少女。”
陆小九轻声说，“将军，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好自己的工作，也不会让你为难，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
“你差不多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当然了解你。”泰勒将军语重心长，“道不同不相为谋，不仅仅是说在政治上的不同见解，夫妻，朋友，亲人，都很适用，我就是多嘴一句，希望小九能够处理好你们的关系，也要有心理准备，将来若是兵戎相见，也提早做好选择，不管你选择什么，只要你幸福，我都会支持你。最好的做法是我相信你能软化陆柏，慢慢的洗白烽火集团，这就皆大欢喜了。”
陆小九心里一咯噔，泰勒将军这一席话，是不是有什么用意？
烽火集团在洗白，并把自己黑色产业全部转给第一恐怖组织，这件事在内部最高级秘密，没几个人知道，她是无意中听闻的，并未和任何人说起，哪怕是小乔，她也没说半个字，泰勒将军突然打这一通电话，究竟是要她当传话筒，还是简单的让她有一个心理准备？
她一时摸不准，这和一个老狐狸打交道，真的太费劲了。
若是小白，一定能猜测出泰勒将军的意思。
可偏偏，这种谈话内容，又不能让小白知道。
“行了，好好享受春节吧。”泰勒将军说，小九正忐忑不安地等着他有什么下一步的指示，结果来一句这么不痛不痒的，她有点懵逼了。
泰勒将军的风格就是绕了半个地球才会说出自己的目的，她们在泰勒将军手下这么多年也很清楚他的作风，这突然没说了，是为何？
小九一点都摸不准他的想法。
“好的，将军，也祝你和夫人春节快乐。”小九忐忑不安地挂了电话，她的职业，陆柏的立场，始终是一个隐形的炸弹，难道真的要辞职吗？
如果她辞职了，第一个炸毛的，就是小乔。
可小乔肯定也不会拦着她，为了她的幸福着想，小乔还会祝福她，可她是万万做不出，这十一年中，如果那一次小乔因为爱情抛弃了她，留她一个人在无忧门，她都会过得生不如死，所以从来没想过辞职这件事。
陆小九看着电话发呆，陆柏从里面探出头来，“发什么呆呢？”
她回头一笑，“没什么。”
两人吃过饭，手牵手在家附近散步，陆小九心事重重，陆柏看出来了，“刚刚谁的电话？”
“泰勒将军。”
陆柏歪着头，“有任务？”
“没有，将军祝我春节快乐。”
“这老狐狸哪有这么好心，是不是说了你可以不辞职？”
陆小九惊奇地看着他，没想到陆柏竟然能一眼点破，“我都怀疑你在我身上装了监听器，还是，你是顺风耳，刚刚都听到了？”
“我没有顺风耳，只是你的表情告诉我一切，小九，我从来不要求你辞职，我知道你舍不得小乔，也有点喜欢你的职业，让你辞职，你在家里带孩子么？我想不出来，我认识的姑娘，从小到大，都有大志向，不是一个在家里带孩子的主妇，你喜欢这份工作，你可以继续这份工作。”陆柏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掌心，“我不强求你一定要在我和工作之间选一个，这是可以双赢的结局，我也希望看到你快乐。”
“在你身边，我就很快乐，我不会辞职，也不会背叛你，我只是在想，泰勒将军会不会利用我来打探情报，这是我无法预料的。”
“随你啊。”陆柏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想来打探情报，打探到了，那是你的本事，我公私分明。”
“你真能公私分明，我是你的枕边人啊，小白。”陆小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还能时时刻刻地提防我？”
“这也是一种挑战！”陆柏微笑说，“生活中多一点挑战，我一点都不介意，况且，我也没必要提防你，我告诉你的什么，你从我身边听到什么，你想和泰勒将军说，你随意。我能解决，你来搅局，我来收场，我真的无所谓，我能解决好的。”
陆小九顿了顿，“我在你身边听到任何话，都可以和泰勒将军说。”
“当然！”
“你们要把黑色产业转给第一恐怖组织，这种话也能说？”
“可以！”陆柏说，“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陆小九，“……”
这都不是秘密，什么才是秘密？
陆柏说，“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机密，因为动作太大，要经手的人太多，反恐潜伏的特工太多，不管我再怎么小心，都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多么厉害的特工都会有弱点，三杯酒下肚，美女在怀，说不定情报就泄露出去了，我做不到十全十美只能尽量做到前期让被人毫无察觉，前期工作早就完成了，泰勒将军就知道了，也于事无补，所以，你听到的，你想说，我真的无所谓。”
陆柏甚至是开心的。
她早就听到他在视频，却没有和泰勒将军提过一句，潜意识里，小九的心是向着他，怕他出危险，怕他出事，所以一直都帮着他隐瞒。
这种感觉，竟然还不赖。
“你若是反恐特工一定会和卫斯理少校成为好朋友。”小九轻声说，想到上一次小乔要杀卫斯理的事情，人家卫斯理就放话了，随便她。
不知道是太自负，还是太嚣张。
这世上明知道小乔要暗杀自己的，除了求饶的，还没有谁敢来一句，随便她。
这句话让她对卫斯理好感蹭蹭蹭地往上窜，当年被顾西西累及的负面形象终于能扳回来。
“卫斯理是条汉子。”陆柏说道，“太敬业了！”
“是的，少校倒是真的很拼，我也不是很懂，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为何一定要在前线出生入死。”陆柏认真地看着她，“小九，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顾虑我。曾经我和泰勒将军谈判，很想她辞退你，只是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之间还隔着多年仇恨，我怕泰勒将军利用你来对付我，为了利用我把你陷于险境，所以我千方百计地想让泰勒将军辞了你。如今情况又不一样，你我消除多年隔阂，不管你做什么，都有我在身边，我也相信你的判断。勉强也就相信泰勒将军真的没有过利用你的心思，你若真的希望这份事业，那么，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情，等哪一天，你不想要这份事业了，有我在身后当后盾，你也没有后顾之忧。”
陆小九微笑地看着他，“泰勒将军和我谈过你的想法。”
陆柏一笑，“看来，你早就知道。”
“是的。”陆小九微笑地问，“我在无忧门工作，会让你难做么？”
“说什么傻话。”陆柏轻声说，“和你有关的事情，都不会难做。”
“这甜言蜜语我爱听。”陆小九微笑着，饭后散步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遗憾的，遇上了周馨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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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的书，基本上五分走剧情，五分走感情，感情和剧情都是并驾齐驱的，大家也不要着急，该到的，会到的。
下集预告，我男神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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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位少年，听语气，肯定是第一恐怖组织的人，又能直呼白夜等人名字，身份肯定不低，而且几乎都是命令式的语气，不怒自威，很显然也属于领导集团的一名。
只是……这气质……看面容是一个英国人，怎么看都是一个贵族少年。
卫斯理并不打算深究，认真严肃地考虑了一下敌我实力悬殊的问题后，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若是少年身边几名雇佣兵是疯狗集团之辈，卫斯理并不畏惧动手。
没有五分的把握，他不会动手。
两人靠近机房，少年坐在一台主机前，正在联络什么人，深邃的眼眸掠过一抹不属于少年人的冷漠，卫斯理立刻呼叫支援，却发现手机信号全部屏蔽了。
小乔的手机也是！
少年淡淡说，“把资料全部都毁了。”
他身边的人动作很利落，少年站在窗户前面，高贵优雅，他就像英国贵族少年，这个年纪正应该在古老的城堡里接待什么人，在学骑术，音乐，一点都不想出现在这种兵工厂里的少年人。
格格不入！
“信号被屏蔽了。”小乔说。
卫斯理点头，“希望他们用的车，正好是我们装了追踪器的车。”
这一点小乔和卫斯理都没办法保证。
“你出去，呼叫支援，让他们马上到！”
小乔看了他一眼，“是！”
一名特工拿着电脑过来，“少爷，监控看不到什么。”
少年点了点头，“我分明感觉到有人。”
他顿了顿，“我的直觉不会出错，你出去守着，并让监控中心注意方圆两公里内的变化情况。”
“是！”
少年拿过一份文件，低头预览，随手丢到一旁，“动作真快。”
“少爷，有问题么？”
“我们走！”少年大步往前走，几名特工跟着他，其中一人问，“出了什么事么？”
“我们比计划来晚了一天。”少年眉目掠过一抹沉思，“反恐动作太快了。”
在高科技犯罪的今天，拼的都是时间。
五分钟都有可能致命，何况，他因为私事晚了一天。
卫斯理暗忖，这群少年直觉非常敏锐，个个都有狼一样的嗅觉，胆大心细，能比一般人提早预知危险，简直就像开了挂似的，见识过一个白夜，再见识少年，他已经见怪不怪，史密斯家族素来以培养精英特工著称，如马修这一类的多不胜数，可如白夜这一批少年之辈的，非常罕见，显然是综合条件下培养出的人才，更像是换了一批教官，或者，有人精心培养，如果只有一个白夜，那并不可怕，更可怕的是，有一个排的白夜，个个利落敏锐。
这是他遇见过最棘手的一个恐怖组织。
偏偏，对方还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恐怖组织，至少，没有作奸犯科草芥人命，亦正亦邪，很难去区分，他只知道，倘若不把他们扼杀在摇篮之中，将来后患无穷。
卫斯理在机房中，迅速拷贝文件，少年走得匆忙，文件巨大，拷贝需要时间，并且毁坏也需要时间，他若派人毁坏了机房，势必耽误自己离开的时间。卫斯理把数据连接到云端，直接用另外一部手机接收，科林确定已接收了信息后，卫斯理在机房里没寻到更有价值的东西，总机上里应该有他想要的资料，卫斯理直接离开地下。
小乔在暗处，对他比了一个手势，一辆直升机停靠在外面，少年和几名特工上了直升机，匆匆离开，小乔说，“我们的人还有七分钟到。”
手机有了信号，并且卫斯理安装了监控的车子，正好就是少年征用的车子，“至少，这批货到哪儿，一定会有追踪！不愁找不到他们。”
梅根已经开始追踪，伊朗这边设备不够，追踪起来很有难度。
少年从高空中用望远镜往下看，“果然暴露了，让车辆分成三路，不要一起走，监控中心随时监控，做好弃车的准备。”
卫斯理好小乔迅速上了车，追上了所监控的那辆车，少年在空中呼叫空中支援，第一恐怖组织在伊朗的空中支援还没那么快，少年想了想，让地面所有的人员分开，暂时不要跟着车辆，司机是疯狗集团的司机，少年就没那么在乎，哪怕被抓住了，也供不出什么消息。
空中支援需要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黄花菜都凉了。
少年深呼吸，沉声说，“监控中心不要轻举妄动，稳定跟踪，随时报告，通知空中支援随时待命。”
“是！”
“罗斯少爷，有一辆吉普车一直跟着g3方向一公里外，我怀疑是反恐小组的人。”监控中心报告。
少年看着下面的地图，“把人引到我方三十六公里处，空中支援配合地面进行围剿，尽量要活口，若是敌人反抗厉害就地格杀。”
“是！”
与此同时，卫斯理接到反恐小组电话，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还有五分钟到基地，并询问卫斯理是否派兵增援，因为信息不对等，反恐小组在中东战术素来比第一恐怖组织要差一点，因此损兵折将，哪怕是卫斯理，少了最新科技的监控也只能靠直觉来判断和拟定战术。
双方一触即发！
小乔开车非常稳重，又快，距离监控车辆不到一公里，跟得并不紧，卫斯理想了想，“开近一点，不需要跟那么远。”
“美人儿，容我提醒一句，第一恐怖组织的卫星监控在欧美暂时没有开启，在中东监控比安全屋要先进，若是没有意外肯定卫星监控，你开得近了，一定会被发现。”小乔友情提醒。
“我知道！”卫斯理淡淡说，“按我说的做。”
小乔不再废话，直接加速，时速从六十，迅速提高到了一百，没一会儿就看到那辆车的车尾，卫斯理拧着眉，“他们果然兵分三路。”
卫斯理说，“前面的路口右转。”
小乔在前面的路口右转，“不追了？”
“再追下去就是陷阱！”卫斯理沉了眉目，打着电话，“行动小组把基地全部捣毁了，所有资料都拷贝回去，送往国土安全局。”
“是！”
第一恐怖组织监控中心报告，“罗斯少爷，跟踪的车辆改道，往市中心开去，地面干净没有跟踪，可能是我们的人看错了。”
罗斯蹙眉，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敲了敲，“战术不变，地面人员和车辆在三十六公里出汇合，空中支援一路跟随把货物运送到码头，监控中间实时监控，不可懈怠。”
“是！”
罗斯摘了耳机，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对驾驶舱说，“去市中心。”
“少爷，不是去机场么？”
“去英国大使馆一趟。”
既然被反恐的人盯上了，原来的运输路线就行不通了，他们如今走的运输路线全是烽火集团的走私路线，被盯上了，还用这条路线反而会连累烽火集团的海运。
他需要大使馆一张特别通行证。
作为全英最年轻的公爵，罗斯在大使馆享有一定的特权，这种特权在第一恐怖组织发展的初期，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全世界都没有人想到一名公爵会和恐怖分子搅在一起，就像卫斯理突然和恐怖分子称兄道弟一样，在人们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小乔把车停靠在路边，卫斯理拿着电脑，迅速联网，查这一批机床的价值，大吃一惊，竟然是原机床，价值两个亿，卫斯理蹙眉，泰勒最近在和烽火集团谈这批机床的合作，陆柏还没松口，如果他们能围剿这批机床，也省了一点功夫，因为这批机床的原材料问题，生产周期特别的长，需要两年的时间，除了在烽火集团的四台机床，所有的机床都已经在罗斯手上了，价值连城，容不得出意外。
卫斯理和小乔说，“回安全屋。”
“遵命，我的长官！”小乔微微一笑，眉目艳丽。
卫斯理看了她一眼，微微闭上眼睛，想一个万全之策，他们肯定会想办法运输这批机床，不可能走空运，只能走海运，卫斯理接大使馆，让外交官去和伊朗海关方面打招呼，并请求大使馆支援，不到一个小时就得到了回应，两个小队的海豹陆战队迅速集合在伊朗。
外交手段足够强硬，入境也简单了一些。
安全屋。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把这批货物运输出去？”
“查烽火集团的海运。”卫斯理说，“派人盯着码头。”
卫斯理蹙眉环顾安全屋，更坚定了重建联络站的想法。
一年前，中东的每一个安全屋都完善的追踪设备也能启用卫星，然而，安全屋的绝密计划因卧底泄露遭到恐怖分子袭击，每一个安全屋遭受了灭顶之灾，设备全部被抢夺破坏。安全局逼不得已只能安排一两个人在安全屋负责海外行动队和潜伏特工的联络工作。
安全屋的通讯和监控系统一直没能重建起来。
疯狗集团就参与了当年袭击十六个安全屋的行动，这也是为什么卫斯理一定要剿灭疯狗集团的原因，为了战斗中牺牲的同事们报仇。
*
我男神还要明后天，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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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查到了，烽火集团旗下的有一家国际海运公司在伊朗，我查了一下公司，报表干净，每天的运输量都非常大。”梅根说，“如果他们走海运，有可能就是借烽火集团掩护。”
“派人去海关！”
“是！”
小乔看到卫斯理一个人出门往小山坡那边走，突然想起一年前轰动反恐和cia的恐怖事件，十六个据点安全屋全被捣毁，几乎全军覆没，六名特工被抓后，被恐怖分子的人腰斩，并拍成了直播，全cia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处死，卫斯理和无忧门当时已经拼尽了全力寻找，最终也是晚了一步，没有能救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一片血水和尸体，十分残忍。
小乔和陆小九当时有配合行动，晚卫斯理一步，也亲眼看到满屋的尸体，杀他们的并非疯狗集团的人，疯狗集团在中间扮演了情报组的工作。
这件事情发生后，卫斯理暂时放下第一恐怖组织，全力缉拿这群行凶者，除了疯狗集团，全数被他缉拿，至少当时参与的恐怖分子一个都没能逃脱。
一年前的悲剧，对海外情报组是一个惨痛的打击。
小乔沿着小山坡上来，卫斯理坐在山顶，点着一根雪茄，他是一个很注重仪态的人，穿得整整齐齐，背影却略有点萧索。
小乔坐到他身边，“一个人抽烟有什么意思，给我一根！”
卫斯理看了她一眼，小乔一反常态，竟然没来调戏他，卫斯理问，“你也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我一般不想往事。”小乔说，神色如常，身子微微往后，双手撑在沙子里，“发生的事情注定没办法改变，所以，想多了，自我惩罚罢了。”
“一年前，快过年了，大家都很放松，我掌管整个海外行动队，包括情报组，三军都在放假，海外安全屋申请放假，回国探亲，每年都有这么一个惯例，他们轮流调休，当时没什么事情，我也就同意了。”卫斯理说起这件事，他的语气非常的淡漠，吞云吐雾中却有一丝死亡的沉重，“那一天风平浪静，一点预兆都没有，我正在湖边度假，还关了手机。科林到处找不到我，等找到我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他们的屠杀已经结束了，十六个安全屋全部泄密，情报组54人，死亡45人，被捕九人，至今有三人生死未明，行动队因为等不到我的指示，私下行动，死亡18人，重伤12人，如今还有四个人没有清醒过来。等我回到反恐办公室，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尸横遍野。我在想，当年我如果不关机，哪怕我救不了情报组的人，至少，我能救行动队的人，我不会让他们白白送了命，就算后来我把所有人凶手都绳之于法，那有什么用？死去的同事都不会再复活。”
小乔低着头，深呼吸，这件事中，无忧门也死了两名海外队员，是她掌管无忧门后第一次有女特工失联和死亡，所以，印象深刻。
当时，的确是一点预兆都没有。
就像晴天一个惊雷，没有人能预判到。
毕竟，人只是人，不是神。
这件事发生前几天，她接到烽火集团暗杀令，暗杀卫斯理，她很愉快地接了，毕竟她怀疑追杀了她半个地球的人，就是卫斯理，暗夜和卫斯理就是同一人，所以她接了暗杀令。
“所以，你把这几十条人命，都背负在自己身上？”小乔问。
卫斯理冰蓝色的眼眸映着午后的阳光，一点温暖都没有，“这是指挥者严重行为失误，作为一名海外行动队队长，我的战友们在异国他乡拼搏，我竟然关了手机在度假？海外行动队明文规定，不管是谁，只要没被捕就要保证通讯随时能够接通。”
小乔想起江湖一个传闻，卫斯理作为一个工作狂，几乎全年无休，这要过年的节骨眼上，谁都想轻松愉快地过年，不愿意牵扯到别的事情中，哪怕有事情也要等安心过了年再说，就像圣诞节前后，没有人愿意出任务是一个道理。
一个全年无休的工作狂，难得关机度假半天，偏偏却发生这种事，只能说这种运气一般人还真是碰不到，严格上来说，这怪不得卫斯理。
“你应该知道，就算当时你没有关机，你提早两个小时知道情况，你也救不了他们。”
“至少，行动队就不会有人死亡。”卫斯理说，“无忧门也牺牲了两名特工。”
小乔点了点头，“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九岁。”
她当年所有的存款，全部分成两份，给了她们的家属。
政府补偿归于政府补偿，那是她私人赔偿的。
“你查到了告密者么？”小乔问。
卫斯理看了她一眼，那冰蓝的眼眸从她身上掠过，带起了一股冷气，小乔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怀疑我？”
“不是我怀疑你。”卫斯理说，“有人曾经说过你和某一些组织不清不楚，一年前重创，cia调查中发现第一恐怖组织也起了很大的作用，虽然他们没有直接的证据。”
“既然怀疑我，怎么没抓我？”小乔挑眉，倒也没有一点生气，她知道反恐部门内部有人对她不满已久，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情报泄露就会怀疑到她身上。
她早就习惯了。
谁让她把仇恨拉得那么稳呢？
“没有证据！”卫斯理说，“调查一事我不插手，当时案子已久cia，他们若是有证据，自然会抓人，我不管查案的事情。目前为止，当年的内贼没有揪出来，所以重建联络站的事情，一直都耽搁，就怕再一次重建联络站，又会面临同样的灭顶之灾。”
“美人儿，我这个人没节操归没节操，但是，有一件事我不会做，那就我不会坑自己人。”小乔说，“只要有无忧门的人牵扯在内的情报，绝对不可能是我泄露出去的。”
卫斯理冷冷地看着她，“无忧门没有牵扯在内的呢？”
小乔倏然一笑，风情万种，年轻的脸庞张扬着比阳光还艳丽的光芒，“美人儿若是忌惮我，早点把我变成自己人，那不就成了。”
她说着，抛了一个媚眼。
灵动的大眼睛，宛若映着身下的流沙，美不胜收。
她的媚眼，素来电力十足。
空气仿佛凝固了，四眼相对，冰与火的碰撞，周围的风沙渐渐散去，整个世界都是静止的，安静得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心跳。
卫斯理说，“你是美国陆军上尉，整个军队，都是自己人。”
“我的心，太小了。”小乔妩媚一笑，“装不下那么多人。”
卫斯理沉默。
他在信任小乔和怀疑小乔中，始终无法抉择，她看着就是一个不怎么令人信任的搭档。
“你抓住了泰勒将军什么把柄？”卫斯理问。
“美人你何出此言？”
“倘若不会抓住了泰勒将军的把柄，这么多年来，他何必为你遮掩，到处掩护，甚至不惜得罪人，泰勒将军不是一个慈善家，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抓住他的把柄。”
小乔大笑，爽朗的笑声传得很远，“他泡小姑娘被我揪住小尾巴，这种借口你信么？”
“废话！”自然不信！
小乔说，“明知得不到答案，何必问呢？”
卫斯理深呼吸，“去年出事时，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你，泰勒将军一力担保。”
“这件事我一无所知。”小乔说，没想到老头竟然还真有施恩不图报的一天，这件事她的确不知情，当时影响特别大，也造成了内部大动荡，许多潜伏的特工人人自危，无忧门的特工暂时放下所有的工作，保护海外特工，小乔深怕她们出事，当时还想过和泰勒将军申请把姑娘们都调回来，毕竟无忧门做掩护工作和情报工作多，行动队太危险，她不愿意自己的属下冒险，为此和泰勒将军吵过，泰勒将军也没说出他帮自己扛着这么大的事情。
“我只想告诉你，将来你做什么的时候，至少考虑一下他。”卫斯理说，“我不管你们到底有什么交易，还是真感情，你若是出了事，他脱不了干系。”
老奸巨猾的老头！！！！小乔心里暗骂。
“要我坦白交代我干过什么事情？”
“你要说，我不介意听一听。”卫斯理看着她。
小乔的话，十句话能有一句真的就不错了。
“既然如此，那你听好了。”小乔说，“顾西西是我杀的，黑杰克是我放的，你的暗杀令是我接的，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卫斯理，“……”
“你杀了顾西西？”卫斯理蹙眉。
“我就知道你和顾西西有一腿，我放了黑杰克你都不关注，竟然关注我杀了顾西西，说，你和她有过几腿，我就知道有猫腻，这么一个废材是怎么当门主的，果然是关系户。早知道我当时就不该那么利落给他一枪，我应该鞭尸，哦，不，凌迟！”小乔漫不经心地说。
卫斯理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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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接到消息，第一时间把机床沉海，一边派人沉海一边碎碎念，“我就知道我又要去一次军事法庭，日了狗，我怎么会被这群人缠上，哪怕消停一年也好，老子是部队里上军事法庭最多的校级军官，都是他们害的，要没前几次意外，老子都是大校了，哦，不，说不定都是将军了。前途都被他们毁了，上一次是一堆破垃圾，这一次是一堆破铁，能有什么用？反恐也是脑子有泡，有必要让北约基地出动驱逐舰么？还想把老子的舰艇轰成渣么？有本事开炮啊。”
“中校，部长的电话。”
“不接！”陆渊很干脆，“一会记得统一口径，我们打捞过什么东西没有？”
“绝对没有！”
“我们今晚出来干嘛的？”
“追海盗！”
“海盗呢？”
“逃了啊。”
“很好！”陆渊生无可恋地挥挥手，“通知下去。”
……
“卫斯理少校，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你一次比一次帅啊。”陆渊中校长得人模人样，却叼着一支烟，很典型的那种出海一年见不到一个女人的痞子形象，举手投足都是一股老流氓的痞气，卫斯理因为反恐的事情和陆渊少校杠上已不是第一次，几乎都是老熟人了。
“我这船上又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又劳烦少校登门拜访。”
一个c国显赫家族的贵公子，一个是美帝军政大家的太子爷，论耍流氓，卫斯理是万万比不上陆渊的。
卫斯理八风不动地把伸到眼前的雪茄给推开，不远处，美帝的两艘驱逐舰正虎视眈眈地停在一海里之外，陆渊心里咆哮，真是大手笔！！！！
军火大国就是惹不起！！
一言不合就三台大炮对着他。
“打捞船马上就到。”卫斯理淡淡说，“我要你的行驶路线。”
他向来开门见山。
“没问题！”陆渊打了一个响指，让值日官把驱逐舰的行驶路线传给卫斯理，陆渊的老流氓形象又恢复了，“带了这么多海豹人员，不打算搜一搜么？可别冤枉了好人。”
“打捞船沿着你的行驶路线，肯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陆渊中校，“少校，这是公海，多年前不知道有没有船只沉在海底，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沉在海底，你打捞出什么东西都要按在我头上的话，珠宝首饰记得也按在我头上，说不定是哪个美女丢下去的，我们正愁着没办法捞上来。”
小乔靠在甲板的栏杆上看着陆渊耍太极，笑而不语。
她是越来越佩服卫斯理，每天要和第一恐怖组织那群少年斗智斗勇已经够操蛋，还要查烽火集团一群老狐狸，竟然还有陆渊这种校级军官插诨打科，这短短二十几年的生命都能来一本书。
思之极恐！
卫斯理似乎早就预料到陆渊中校会这么说，“陆中校，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你上了那么多次军事法庭，总有一次，我会把你关进去！”
陆渊倒吸了一口气，“我害怕。”
卫斯理唇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明意义的笑，“来日方长！”
陆渊觉得他一点都不喜欢卫斯理说这个词，并下定决心，下次再不干这么操蛋的事情，卫斯理有一句话说得对，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
这毕竟，不是什么正途。
没被抓还好，若是被抓了现行，他这身军装就得脱下来。
“容我多嘴问一句，c国和伊朗的距离……中校这是要带队回家过年，怎么绕到伊朗海岸线来了？”卫斯理问。
“追海盗啊。”
“海盗呢？”
“跑了啊。”陆渊说，“这索马里海盗太嚣张了，抢了一艘货船，正好我们经过，你也知道我这人侠肝义胆的，肯定得帮忙，谁知道追到伊朗海岸线船就没了，你说奇怪不？”
“别的不好说，陆中校侠肝义胆这一点，我是很赞同的。”
陆渊心想，这话怎么听着就是损我呢？扑面而来的嘲讽啊。
于是，他暂时挂着沉默是金的表情装高冷，哥也是有脾气的。
四艘打捞船到了。
陆渊傻眼了。
全是最高端的打捞船，他这才意识到，卫斯理少校，会玩啊。
毫无疑问，肯定会把刚刚他丢的东西打捞出来。
他真是一个大白痴，早就知道就不丢了，留在船上多好，反正卫斯理少校也不派人来搜。
“陆中校，你不是信誓旦旦没有丢过东西么，不用这么视死如归的。”小乔在一旁调侃，一旁的海豹士兵也跟着笑了，这两队是中东经常和卫斯理配合的成员，对陆渊也是非常眼熟的，况且陆渊在海上也请求过北约基地的帮助，所以大家都熟人。
“我很视死如归么？”陆渊反驳，“我等着回家过年，女朋友在等呢，拜托，少校，你能理解出任务半年见不到女朋友的猴急吧。”
卫斯理脸色沉了沉，陆渊唉声叹气地拍了拍卫斯理的肩膀，“你肯定没法理解。”
卫斯理不近女色注孤生的传闻在业界是相当有名的。
周围的男人们都笑了起来，小乔一手搂过卫斯理的腰，“他是没办法理解，因为他的女朋友和他形影不离啊，辛苦你们右手了。”
众人，“……”
海军多兵痞，这句话肯定是有多年海军经验的士兵总结出来的，黄色笑话都是日常，所以也没人在意调侃，陆渊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有女人护着卫斯理。
“少校，打捞船打捞出第一台机床。”
卫斯理看着陆渊中校，“好巧。”
“是啊，真巧！”
……
陆小九和陆柏几乎同时接到事件的结局报告。
无忧门的报告出来了。
同时，烽火集团那边的报告也出来了。
卫斯理把所有的机床都打捞出来，并运送去北约基地，陆柏叹息，真是可惜了，便宜他们了，一分钱不花，竟然拿到了这批机床。
卫斯理真够狡猾。
白夜刚飞到c城，并和陆柏约在一家咖啡馆，少年长高了一些，肤色也变得黑了，整个人都很精神，朝气蓬勃的，“这是我们的失误，我们会为了这一次的损失负责。”
陆柏一笑，“一批机床而已，不碍事，等这一阵风头过了，我再调送两台给你们。”
“多谢陆大哥。”白夜说，“那名中校，不会出问题吧。”
“你放心，他不会出卖我。”陆柏说，“你怎么亲自飞来c城了？”
“正好有一个合同要和陆家谈。”白夜说道，“原本是三天后和陆庞见面，出了这件事，我就提早过来了，上一次你建议的事情，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选了伦敦当总部，沙漠深处的选址暂时放着，我发现许多技术问题没办法解决，在沙漠那边办公并不现实。”
“伦敦挺好的。”陆柏说，“你们有一名皇室成员掩护，在伦敦比在其他地方要便利得多。”
“这也是我们选择伦敦的原因。”
陆柏说，“选择不错，很合理。”
“这是我和陆庞的合同，陆大哥对他可能比较了解，可否帮我看看。”白夜把一份合同交给陆柏，微微一笑，“我们第一次接触c国。”
“陆庞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陆柏一边看合同一边轻声说，“所以，你要小心一点，基本没什么问题，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陆庞这个人心思重，并且格外老谋深算，合同对他的约束力不够，你想要他按照合同走基本不太可能，除非你能把自己的组织变得很强大，让他忌惮你。”
“我懂你的意思。”白夜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柏点了点头，白夜忍不住问，“陆大哥，我可否问一句，为何你们要洗白，其实我们完全不是你们几个人对手，就目前而言，我们需要借助烽火的力量，你完全可以干涉我们，甚至领导我们。或者，让我们成为你们的附属组织，以你和穆大哥的手段，完成这些并不难，我们初出茅庐，一个卫斯理就让我们焦头烂额，若是你们再横插一脚，想要真正组建，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陆柏淡淡说，“这并不难理解，我们目标太大，我们刚组建烽火集团的时候，许多科技并未成熟，所以我们几个人的档案都不是秘密，我们不便于隐藏，我也不想我们的亲人到处躲藏，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穆凉有乔夏，我有小九，阿生的身份，将来更不方便，早一点洗白，让你们挡在前面，对我们都有好处。将来，我们就组建一个经济王国，辅助你们发展，相互掩护也互不干涉，这样也能形成一条产业链，又不会被人察觉，具体的营运模式，当我手术后，再慢慢地做一份策划书。”
“懂了。”白夜说，如他所想的一样，烽火集团的人不如他们能隐藏。
“这条路不好走，希望……你们能坚持。”陆柏说。
“我们会的。”白夜想了想，“陆大哥的手术安排得怎么样？”
“等初三回纽约就开始准备。”
“我看了一下报告书，不是很……安全。”白夜斟酌了一个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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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蛮幸运的。”陆柏说，“小九还没把孩子生下来，没见到他一面，我是不会死的。”
谜一样的自信！
陆柏说，“我听闻陆姐姐的肝脏和你并无排斥，用她的肝脏，手术成功率会高一些，我真希望我师父能够出山，她是这方面的行家，只可惜……她不问俗事，除非是我们几个出了事，否则怕是不会出来。”
“没关系，生死有命。”陆柏说，“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你和陆庞谈合作的时候，小心一点，顺便，多派几个人保护你。”
“好。”
陆柏和白夜告别，回了住处，陆小九刚好看完了无忧门的总结文件，卫斯理和小乔在伊朗的任务完成得很漂亮，疯狗集团一网打尽。
卫斯理免费拿到了几台最先进的机床。
陆小九推演了好几种情况，在那种条件下，第一恐怖组织除非是空军已经组建完成，能十分钟到场直接把机床拉走，否则，他们是没办法很好的掩护。
哪怕有陆渊的舰艇，毕竟陆渊是c国的中校，c国和美帝是绝对不能起一点纷争，若是在公海上因为反恐起了纷争，c国的外交部有的忙，并且会遭受到军事制裁，陆渊是一名海军中将很清楚国际条例，卫斯理在海上横行霸道也是出了名的，除非机床能长翅膀，否则都会被卫斯理拿到手。
“如果你们的对手，不是卫斯理少校，或许，这批机床就不会丢失了。”陆小九微笑说道。
“你在看文书总结？”
陆小九点了点头，“卫斯理少校能调用海陆军三军权力，虽然他只是一名少校，反恐特别小组在海外执行任务时可以随时调动军队，911之后，反恐特别行动组的权力就一直非常大，泰勒将军虽然军衔比卫斯理少校大，实权却没卫斯理大，一般人在海上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立刻调两艘驱逐舰过来。”
“你在提醒我以后遇上卫斯理要格外小心么？”
陆小九摇了摇头，“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们不是卫斯理少校的对手，有他在，第一恐怖组织组建雏形至少要五年的功夫，而且是必须借助烽火集团的科技力量。”
“五年就五年，他们还年轻。”陆柏说，“有的是心力去闯荡。”
“你好像对他们格外的看好。”
“他们在完成我们年少时的理想，当时我们就天马行空地想要组建一个如第一恐怖组织的集团，神龙见首不见尾，凌驾于所有权力之上，这是少年时狂妄的想法，他们正在逐一实现。”陆柏倏然一手拉过陆小九，亲昵地圈着她的腰，“这临近过年的，我们就不谈这些煞风景的事情。”
陆柏轻轻地吻住她的唇，双手圈着她的腰拉近自己，陆小九启唇相迎，心如鹿撞，这几天在c城，宛若梦一中，她圆了少年时的梦。
在她们最初开始的地方，有着最甜蜜的回忆。
c城于他们，不再只有遗憾和眼泪。
陆柏倏然抱起她，压在柔软的床铺中，克制又温柔地亲吻着她，总算知道她肚子里有一个小宝贝，温热的大手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地抚摸，这里有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小生命，正在温柔地成长。
陆小九察觉到他的反应，噗嗤一笑，陆柏拧了拧她的脸颊，“嘲笑我？”
“没有。”陆小九聪明地亲他的脸颊，双腿勾着他的腰，“其实，我身体挺棒的。”
陆柏，“……”
陆小九咳了两声，“我刚什么都没说。”
陆柏低下头，亲着她的耳垂，热气往她的耳垂里不断地钻，就像一条火热的小蛇，钻到她想心底，泛起了一阵阵涟漪，陆柏的声音又沉又低，陆小九的毛衣被他不知不觉地脱了，“可以做么？”
“要做就快点，少废话！”陆小九有点气急败坏，其实，怀孕后，她这方面的需求，好像变得有点……大。只是脸皮薄不知道怎么和陆柏说，正巧陆柏有意，她就想欲拒还迎地配合，谁知道陆柏还真担心孩子要打住。
“遵命，公主殿下。”陆柏迎上她的唇，倏然压进来，陆小九怀孕后极其敏感，闷哼一声，所有的声音都被陆柏含在咽喉里。
汗如雨下，气息不稳，陆小九在疯狂的颠簸中抓住他的背……
……
陆柏到底是顾忌孩子，没敢要的太彻底，两人不上不下的，都不太尽兴，陆小九蹭了蹭他的脖子，陆柏身上一直都很好闻，皮肤和皮肤仿佛蜗牛丝般黏在一起，不分彼此，陆小九的鼻尖一直往陆柏的肩窝处顶着，又惹得陆柏一身火，“你属狗的？闻什么呢？”
“你竟然有体香。”陆小九说。
陆柏，“……”
为何把他说的这么娘炮？
陆小九趴在他身上，这刚做过一遍身体都是汗，两人也不嫌黏糊，肌肤摩擦起火，陆柏又有了反应，陆小九压在他，一手往下探，眼角都是媚意，“宝贝儿，你累了吧，换我来。”
要命出被她握住，陆柏所有的感知都在她灵巧又略带粗糙的掌心上，心里默默地回一句，公主殿下，我一点都不累，就怕累着孩子。
……
两人又胡闹了一圈，陆小九主动的运动，总算让自己尽兴了，软趴趴地抱着陆柏的腰，睡意来袭，陆柏哭笑不得，她是尽兴了，他被撩得不上不下，这丫头就这么抱着他睡了？
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两人裹在被子里也不嫌热，出了一身汗，陆柏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抵着她的额头也沉沉睡去。
这是他和小九的家。
日子过的悠闲，人也变得嗜睡，陆小九被晨光刺得睁开安静，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陆柏一手在她腰上搂着，“还早，再睡一会。”
陆小九微微一笑，陆柏睁开眼睛。
阳光明媚，就像一道彩虹，笼罩她身上。
他最幸福的时光，无非是每一次睁开眼，阳光和她，都在身边。
“小白，我们结婚吧。”陆小九说。
陆柏身子一僵，这原是计划中的事情，他还想着等手术结束后，好好策划一次求婚，好好地策划一次婚礼，给她最完美的一切。
“当你在手术台上时，不管发生什么，我要以一名家属的身份来签字。”
陆柏微微地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他想，这是他听过，最美的情话。
半响。
陆小九听到一个低得不能再低的颤音，“……好！”
……
小乔坐在海边和一群特工打成一片，并喝了不少酒，他们在北约基地的一座岛屿上，阳光明媚，岛屿上大片大片的棕榈树带来了一片绿荫，给这片人工岛带来了少许清爽。小乔天生就有一种备受瞩目的气质，哪怕人生地不熟，也能迅速和人打成一片，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把一群男女精英特工都哄得服服帖帖，甚至勾引美女跳槽到无忧门来，一片热闹。
驻岛官兵的生活是极其无聊的，然而，这批人又不是普通的官兵，是一处非常隐蔽的秘密基地，不够级别的人无法进来，岛屿上一共就五千多人去，特工们极少能回家，哪怕明天是除夕，他们也只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小乔第一次来这个人工岛。
看机场跑道就知道，这是一个战略人工岛。
“你们这一次立了大功，这批机床，国防科技部早就想要，一只拿不到原始数据，研究到一半就作废，这机床得来不费功夫，就我们兄弟几个出海转了一圈，浪费驱逐舰的油钱而已。”
小乔心想，他们还是非常乐观的。
“小乔，少校总是带joy出任务，这一次怎么带你，是不是你能力过人，我听说你格斗特别厉害。”
“你们少校带我就一个原因。”小乔拉长了声音。
“什么原因？”
“因为……”小乔大笑，“我貌美如花啊。”
众人，“……”
不管她说的说实话，还是逗大家笑，效果非常显著，大家都是一片大笑，众人拿着啤酒干杯。
大楼里，卫斯理刚和国防部长打完电话，听到笑声，往外看了一眼，篝火明亮，一群男女特工围在篝火旁边烧烤，喝啤酒，有的男女热情地跳舞，笑声连成一片，小乔永远是最热闹的中心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笑话，逗得大家哄堂大笑，她就是那样的本事能带热所有的气氛。
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存在。
他千里追杀过小乔，也质疑过小乔的忠诚，如今也还保存着质疑，被小乔背叛过，也被小乔开枪打过，没想到第一次脱了面具和她配合执行任务，还算顺利。
一个眼神就明白他想做什么。
倘若不调戏他，还就更完美了。
不管如何，这一次行动是完美收场，短时间内，第一恐怖组织会消停一段时间，不会那么高调，卫斯理想起巴黎围城那一次，他就知道这群人多么嚣张，目无王法，他势必要把这股势力，扼杀在摇篮里，免得几年后，不可收拾。
小乔……他该信任么？
这满嘴跑火车的性格，真是很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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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小九说，“那我们多准备几个菜。”
陆柏联系了白夜，一时没联系上，一直到傍晚，白夜才接了电话，“陆大哥，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手机没在身边，你有事找我？”
“邀你来家里过年，你在c城人生地不熟的，家里只有我和小九，你过来一起过年吧。”陆柏说，他不知道白夜的母国是哪儿，看长相应该是东方人，东方人应该更在乎这样传统的节日。
白夜正一个人漫步在冷清的大街上，c城的大街今晚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只有路灯，寂寥又无处可归的流浪汉，清冷的空气像是肺部的肿瘤，稍微一呼吸就觉得疼痛，他们这样的人，早就习惯了黑暗，总是锦衣夜行，无法曝光在阳光中。
楚离在a国，杰森在沙特，罗斯回了伦敦，小铁在a市……为了生存，为了强大，为了权势，他们各散东西，冷暖自顾。
陆柏的邀请，就像黑夜里一簇火苗。
照亮了黑夜，也抹去了肺部的冷意。
“好啊。”白夜一口应承下来。
繁华的大街上，白衣少年临窗而立，看着镜子里略憔悴的面容，微微苦笑，“第一次上门做客，总不能太过邋遢。”
然而，这除夕夜，商店都在关门了。
白夜潜入一家男装店，选了一套崭新的衣服，留下了钱，又去一家酒店，简单地梳洗，路过一家酒行时，本来想顺走两瓶78年的拉菲，又想到陆柏正儿八经的邀请，他也是正儿八经上门，总不能带着顺来的红酒去做客，白夜规规矩矩地留了一张支票。
白夜上门时，陆小九和陆柏刚做好一个菜，陆小九开门见到白夜，微微一怔，简简单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头发柔顺又整齐，宛若从画中走出的贵公子，手里拎着两瓶红酒，正微笑地看着他，陆小九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陆柏，只是，他比陆柏要更温和，疏远却不孤傲。
“白夜？”
“小九姐姐，过年好。”白夜微微一笑，“上一次匆匆见面，没来得及打招呼。”
“这是你的……真容？”陆小九见过白夜两次，都不是他的真面目，穿得这么工整，灯光侧照，脸上都有细微的绒毛，那是属于少年人的活力，满满的胶原蛋白。
“是的，总不好戴着面具来拜访。”
小九把人迎了进来，“大帅哥，怪不得小乔说要泡你。”
“我不介意姐弟恋的。”白夜打趣。
“别自讨苦吃了。”陆柏说道，“乖乖找个男人嫁了，这种母夜叉就留给别人来收拾。”
白夜，“……”
陆小九轻笑，“别理他，你坐，先喝点茶。”
“小九姐姐，你怀着孕呢，不着急忙活，你坐下吧。”
“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小九惊讶地看着他，她的孩子还很小，小腹平坦也没有一点怀孕的征兆，他怎么知道她怀孕了？
“姐姐应该是纯外科医生，我还是一名不错的中医，望闻问切都有一手，见面观你起色，再加上刚刚无意中碰触到你的脉象，虽然太过短暂摸不准月份，但喜脉无疑，恭喜陆大哥和小九姐姐。”白夜嘴巴甜，话也说得格外漂亮，谁都喜欢这样的少年人。
小九说，“我对中医一窍不通，医术都是临床经验多。”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带酒的。”
“没事，小酌几杯不碍事。”陆小九说。
白夜环顾四周，布置得非常温馨，陆柏出来和白夜说话，陆小九接手去厨房准备饭菜，“陆大哥，谢谢你邀请我过来一起过年。”
“客气什么，你那几个兄弟，过年都不在一起吧。”
“极少能在一起。”白夜说，“这几年，太乱了，相聚都是来去匆匆。”
“我知道。”陆柏开了白夜带来的酒，两人碰杯，“当年我们刚起步的时候，也是如此，来去匆匆，过年几乎聚不到一起，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能掰成四十八个小时来工作。”
白夜一笑，“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当然，都是值得的。”陆柏也是一笑，两人一起喝酒。
小九从厨房中探头出来，“小乔给我来电话了，她一会过来。”
陆柏，“……”
电灯泡来了。
……
c城，郊区机场。
小乔和卫斯理下飞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今天是除夕，他们原本打算今天回纽约，岛屿距离c城飞机就一个多小时距离，小乔中途和卫斯理打了个赌，卫斯理输了，只好和她一起登上c城的国土。正好，泰勒将军也有一个密令，让他秘密会见陆庞。
“我去酒店。”卫斯理说。
小乔挑眉，“果然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一起过个年怎么了，你回酒店也是冷冷清清一点人气都没有，和我们过个除夕怎么了？”
卫斯理沉默，小乔不由分说，一把拽着卫斯理上了车，霸王硬上弓。
“你和陆柏又不是没见过，他给你提供了一个情报，你也杀了马修，算是握手言和了呗，小九嫁给陆柏是迟早的事情，又不会什么事情都算那么清楚，你这么牛逼，难不成还怕陆柏吃了你？他就一个病美人，你一个指头他就倒了，不要虚！”小乔一路上叽叽喳喳。
卫斯理沉默，他就没见过这么话唠的女特工。
电影里自带两米八光环，沉默寡言技术过关的女特工形象全是骗人的。
……
陆柏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正好门铃响了，陆柏知道是小乔来了，无奈去开门，看到小乔身后的卫斯理，陆柏眼睛都直了。
卫斯理？
卫斯理面无表情地和陆柏对视，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他要和小乔一起来陆柏家过除夕，但是，见到陆柏的那一瞬间，他找了理由，“我有事找你。”
陆柏，“……”
小乔欢快地挥挥手，“反正都见过，我就不介绍了，宝贝小九，我来……”
陆柏去开门，白夜正好到厨房和小九讨论年夜饭做了什么，得知小九喜欢吃中国菜，大有露一手的打算，所以没听到他们在门口谈话，小乔在呆愣的那么一瞬间，陆柏和卫斯理也进来了。
白夜和小九站在厨房门口，小少年手里还捧着小九刚做好的一道菜，冷不防打一个照面，白夜刚要和小乔打招呼。
“这位少年，颇为眼熟啊。”小乔心里日了狗，为什么白夜会在小九家过除夕，她这是流年不利么？她恨不得时间倒回去四十分钟，在卫斯理说去酒店的时候，以小丫鬟恭送皇阿玛的姿态送别他，而不是拖着他来过除夕。白夜上一次见小乔没有戴面具，所以小乔认出了他，虽然这少年拔高了一点，皮肤也黑了一点，绝对是她认识的白夜无疑。
你脑子是进水了么？小乔暗骂自己。
陆小九非常淡定地喊了声，“卫斯理少校，过年好！”
很好，舌头没打结，表现非常好，幸亏有多年卧底经验。
白夜，“……”
咦？额？
什么情况？
这除夕简直没法过了。
白夜淡定地捧着小九做好的西班牙酱鸭放在餐桌上，微笑地问陆柏，“哥，有客人啊。”
嗯，非常好，语气很完美。
多亏了他大风大浪见多了。
陆柏淡淡地嗯了一声，对卫斯理少校说，“这是我堂弟，威廉。”
白夜对陆柏给他起一个烂大街的名字非常有意见，却笑得格外温和，又回厨房去了，陆柏追踪过白夜和杰森，然而，他的监控镜头里，没有白夜的真面目，他一时也没起疑，陆柏和陆小九反应格外淡定，并且陆柏和白夜的气质太过相似，任何人见到陆柏和白夜都不会怀疑他们是哥俩。陆小九刚刚开门的时候都有点恍惚，仿佛看到了十六岁的陆柏，卫斯理一时没有放在心上。
厨房里，白夜和陆小九咬耳朵，“一会我找个借口离开。”
“淡定。”陆小九说，“他没见过你，不会露馅，你和小白气质很像，他不会起疑，你要是突然走了，卫斯理多疑肯定会察觉出问题，就在这里吃一顿饭，不碍事。”
“万一他认出我呢？”
“不碍事，有你哥在。”陆小九微微一笑，白夜也就淡定下来。
这场面，实在是有点滑稽的。
小乔钻到厨房来，压低了声音，“就一年不见而已，我后悔了，小伙子，你还介意来一段姐弟恋么？这身材越来越有看头了。”
陆小九把小乔揪过来，示意白夜出去。
正合白夜心意，他也想听一听陆柏和卫斯理谈什么。
陆小九说，“你不是说来过年么，为什么还拖家带口？”
“什么叫拖家带口，老子已经悔青了肠子！”小乔这叫一个后悔啊，“本来我可以调戏小白夜的，这回没希望了，我怎么知道他在这里，你刚也没说。”
“我以为你一个人来，我都没来得及说，况且，你和卫斯理什么时候发展成可以带来和我一起过除夕的关系，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说好的睡一夜呢？你还打算睡多久？”小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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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睡多久，我连一夜都没睡过呢。”
小九，“……”
魅力失效了？
小九哭笑不得，“你别露陷了。”
“不是露陷不露陷的问题，卫斯理这个人深不可测，我们几个心里有鬼，肯定会被他看出来你信不信？”小乔跟着卫斯理这段时间，非常了解卫斯理。
他太敏锐了。
“端着！”陆小九说，“见机行事。”
小乔往外面看了一眼，咔擦一口咬了半个胡萝卜，“也只能如此了。”
白夜拿过小九的平板电脑，迅速进入十六岁少年该有的状态，低头族，玩游戏，专心致志，当一个网瘾少年，却偷偷地支起了耳朵。
卫斯理看了他一眼，陆柏拿过几个酒杯，给卫斯理也倒了一杯酒，“少校，真是稀客啊，我们也算有缘，前段时间刚合作，今天又在一起过年，我敬你一杯。”
卫斯理抿了抿酒，他喝红酒比较少，喝啤酒要多一些。
“我和小乔刚从伊朗回来，第一恐怖组织想要运输走的机床已经全部被我打捞出来，陆先生计划真是完美，可惜，你的对手是我。”
陆柏一直觉得卫斯理就算面无表情说话，也是贱嗖嗖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此事我已听闻，恭喜少校。”陆柏轻声说。
“我比较好奇，这批烽火集团出产罕见的机床，为什么会落到第一恐怖组织的人手里？”卫斯理少校问。
“去年这批货物生产时，伊朗国防部下了一批订单，当时下得比较急，我们自己预留了一批，他以石油资源来交换这批机床，正好我们要重新寻找新的油田，我就答应了他的请求，这批机床我们和伊朗交接得很清楚，至于为什么后来会落到第一恐怖组织手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伊朗预订的？”
“是的！”陆柏说，“这些资料都可以查阅，少校若是不相信，可以自行去查，一般说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合同签字了，我和伊朗方就算两清了，至于他们怎么把这批机床流落出去，你就找错人，我劝你去找他们问一问，或许能给你一些线索。”
“我猜，就算我找他们，也未必会有线索。”卫斯理少校说，“陆先生处理这方面的生意，得心应手，我自是比不上的。”
“你对我的怀疑毫无道理，你捣毁的据点，是我给你的情报，如果我知道那批机床在那里，我会给你情报么？我想少校你也留了一手，故意放出消息是我提供的情报，第一恐怖组织以后和我之间的合作也会产生嫌隙，所以我何必自讨苦吃呢。”
“所有的解释都合情合理，陆先生，教官给我们上的第一堂卧底课就是，越是完美的卧底，越是容易露出破绽，你们做得滴水不漏，也是你们的破绽。”卫斯理说，“既然陆先生说和你们无关，我就暂且相信与你无关，日后我会慢慢查的。”
“我随时配合调查。”陆柏微笑，“少校是专程来问我这些问题？”
卫斯理看了一旁的白夜一眼，他一直就坐在旁边一边打哈欠一边打游戏，玩得很入迷的样子，“令弟多大了？”
“十六岁了。”陆柏说。
白夜在一旁很淡定地心里吐槽，我十六岁生日还没过呢。
“未成年就能喝酒了？”
“你又不是我爸，管得可真多！”一直充当网瘾少年的白夜适当地伸出他叛逆少年的爪子，头也没抬，格外不逊，很符合这个年龄的少年人心理活动。
陆柏解释，“我们c国的成年和美国的成年有不一样的界限，我们十四岁就能订婚结婚了，喝酒不算什么。”
卫斯理，“……”
他差点忘了这个奇葩的国家。
“我猜，少校肯定不是找我说一些已发生过的事情。”陆柏说，“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效率的，少校但说无妨，看在小九的份上，不管多难的事情，我都会答应你。”
“陆庞这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柏说，“你问我陆庞怎么样，肯定是得不到一个好评价，我和陆庞有私仇，烽火和c国所有的合作，我都不和陆庞有所接触，所有的条款也非常严苛，都是陆渊和我谈，虽然是陆庞授意，但陆渊和我谈他没什么主动权，特别是这三年。”
卫斯理当然很清楚，为什么这三年陆庞在陆柏面前没有一点主动权。
白夜心里一跳，莫非卫斯理已经查到他和陆判有交易，不可能，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他来c城还是独自一人过来，倘若卫斯理知道了，可能是他们高层有叛徒。
“c国没有自主武器供应商，技术全靠北美支持，没有烽火集团前，c国是科技和武器非常强大的国家，也是亲美国家。自从烽火集团给予技术支持后，c国一度也脱离了北美的技术支持，你是烽火集团总裁又是陆家的人，这可以理解。然而，去年开始，c国在烽火集团的订单锐减，作为c国百分之八十的武器供应商和技术服务商，脱离了你们，c国国防运作应该会瘫痪，然而，一切井井有条，c国没了烽火集团，没了北美三大武器商的供应，他们的武器和技术从哪儿来？这一点我比较好奇。”
白夜心里一顿，忍不住暗暗吐槽，卫斯理到底在中东安插了多少特工，这种隐蔽消息都能打探到，简直神奇了。这件事也给他一个教训，目前为止，他们在北美深度潜伏特工只有瑞德一人，其他人都是单线联系，并且没有到很主要的位置上，他必须要抽一批人严加训练，深入潜伏，否则，太过被动了。
“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了，我不关心c国的订单，烽火集团最大的订单是你们，其次是英国和中国，其他的订单，我都不看在眼里。”陆柏淡淡说，“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负责技术，营运的事情，你要问楚凛。”
卫斯理直直地落在陆柏脸上，陆柏坦然对视，这件事他当然心知肚明。
“少校，你在中东的眼线真不少，这种消息都能探得到。”
“这种事，你要问陆小九，她会告诉你，无忧门一年往中东输送多少潜伏特工。”
陆柏说，“你们国防部真是要把世界警察的角色扮演到底，插手人家内政，监视政府运作，国防运作，是不是还要二十四小时监控国家领导人？”
“这不属我管辖的范围，我只负责反恐！”卫斯理淡淡说，内政他不管，至少他三十五岁前，都会在一线岗位上，不会参与国家内政。
“抓捕恐怖分子怎么到c城来，c国治安全球之最，禁毒，反恐，犯罪率全球最低，是全球最安全的国家。”陆柏说道。
白夜起身，拎着电脑一边打游戏一边去厨房，“小九姐姐，饭好了么，我好饿。”
“马上就好了。”小九回。
白夜钻进了厨房，问小乔，“他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来c城？”
“小伙子，我可是一名反恐战士。”小乔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又不是我男人，我干嘛给你吹枕边风。”
“我长得帅。”白夜说，一手搂过小乔的腰，把她拉到死角处，“随便调戏，给我一句准话就行了。”
“哟，这么有节操，都能献身了。”
“皮肉乃是身外物，我向来不在乎。”白夜风轻云淡。
小乔说，“小美人，这回是真帮不了你，原本我们要回纽约，航线经过c国，我想着今天除夕来找小九过年，卫斯理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接了一个电话就同意了，电话是谁打的，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有可能和中东的特工有关，应该是报告了有关于c国的情报，只不过什么情报，卫斯理那张嘴，你觉得我有可能知道吗？”
“你撩这么久，还没撩上呢？”
“你以为他那么好泡啊。”小乔说，把一个鸡爪塞到他嘴里，“快拎着一个鸡爪出去，大过年的，我可不想腥风血雨的。”
白夜叼着鸡爪被推了出来。
陆柏看着他一脸菜色哭笑不得，“饿了？”
“很饿。”这绝对是大实话。
卫斯理看了白夜一眼，“令弟是文艺兵吧。”
白夜，“……”
陆柏很淡定，“少校，这你就看走眼了，他是陆军出身。”
白夜暗忖，陆柏果然心思缜密，他这双手，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文艺兵！！
白夜说，“我倒是想当文艺兵，轻轻松松跳个舞唱个歌，我哥不让啊。”
陆柏一笑，卫斯理说，“你这身段，当文艺兵也不错。”
白夜总觉得，这话有点歧义。
小乔适当地捧着两个菜出来，“哎呀，小伙子们，过年了。”
陆柏和小九弄了八菜一汤，两道甜品，茫茫荡荡的一桌子，色相俱全，陆小九把自家银色的烛台拿过来，点上了红色的蜡烛。蜡烛就放在中间，窗台上点了熏香，挂在外面的红灯笼映着餐厅内的蜡烛，透出一丝喜庆，陆小九格外的开心，原本以为就她和陆柏过年，没想到如此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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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硬是拽着卫斯理来看柳山的奇景，看到这么壮观的一幕，简直目瞪口呆，“果然是一个奇葩的国家，这简直是大型的青少年party嘛。”
她的吉普车跟在另外一辆车后面，前面的车在找位置，她也在找位置，前面那辆车总算找到一个位置，开过去正要倒进去，小乔在后面迅速利落地插进去，一气呵成。
卫斯理，“……”
“看什么，这种地方停车，当然是先下手为强，还等你慢慢地倒车呢，见缝插针好不好。”小乔和卫斯理从车上下来，一脸嚣张，“他还敢找我麻烦不成？”
一下车，迎接他们的就是漫天的烟花。
海水很沉沉的，海浪层层叠叠往前涌，宛若白沙侵袭而来，深蓝的海水深远而静谧，波涛汹涌却势不可挡，映衬着漫天的灿烂。
在山顶有少女高呼着xxx，我爱你一万年，声音从远到近，仿佛回荡在海面上。
“真是热情奔放！”小乔说，拉着卫斯理去海边玩，两人只不过是兴致来潮过来看一看，早就听闻c国这个风俗很有名气，没想到算是开了眼界，真是一场大型的party，许多人来柳山之前彼此都是陌生人，回去就成了好朋友。
卫斯理也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狂欢节。
海边有帐篷，在烧烤，ktv，相互邀请隔壁的朋友们参加，山顶也是一片欢呼声，海里还有人在游泳，黑夜把兴奋渲染得多了一层神秘。
“在美国圣诞节都没这么热闹吧。”
卫斯理点了点头，“各国皆有风俗。”
“走，我们去玩一玩。”小乔拉着卫斯理，打算寻一个顺眼的小团体参加了。
……
楚凛和林景生带着哈里回山顶，小哈里脸蛋红扑扑的，兴奋地拉着陆柏说烟花多么美，他多么勇敢可以自己一人放烟花。
陆柏纵容地看着他，哈里很是开心。
他把烤好的玉米深给哈里。
小哈里问，“妈咪呢？”
“妈咪困了，在睡觉。”
林景生问，“哈里困么？”
“不困，爹地，还想去玩。”哈里拉着林景生撒娇，他对林景生是一点都不见外，玩上瘾了，“行咯，儿子，爹地带你去玩一圈。”
林景生拿过一块炸鱿鱼抱着哈里去玩，楚凛坐了下来，略磨了磨牙，陆柏打趣，“吃味了？出息！”
“半斤八两，你能好到哪儿去，比我会装而已。”楚凛愤愤不平。
“你不喜欢哈里？”
“不是！”楚凛摊手，拿过一个翅膀来啃，“哈里的抚养权，你不要和阿生争。”
“你明明不需要阿生把过多的关注力放在哈里身上，你还想让阿生抚养哈里？”陆柏略意外。
“我是不想他失望。”楚凛说，“他一心想要哈里的抚养权，但是你手术在即，他也不好开口，小九也怀孕了，他丫就放心，觉得你不会和他争了。”
陆柏叹息，“我不会和阿生争。”
“这么好说话？”
他挣扎了好几天，这话他会说么？
显然是不会的。
“我能不能活着下手术台还是一个问题，这些事先往后放一放吧。”陆柏说，“不急于一时，况且，你知道，阿生要什么，我从来不会和他争。”
“他也不会和你争，所以一直也不开口。”然而，他看哈里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楚凛很清楚林景生为什么要这么做，正因知道，哪怕心里不喜欢，很有意见，他也不想林景生失望。
陆柏说，“失策啊，当年我捡到哈里，应该带在身边养的。”
“你有那心情么？”楚凛忍不住吐槽，“要不是阿生回国把哈里丢给你，你看哈里长得萌，你会疼哈里？”
“怎么说得我是一个看脸的人。”
“本来就是！”楚凛顿了顿，“除了对陆小九。”
“陆小九很漂亮！”
“对，很漂亮！”楚凛可不想踩到地雷，这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能有什么办法，他还觉得林景生世界第一美呢。
陆柏把今天卫斯理来家里过年，碰上白夜的事情说了一遍，楚凛惊呆了，“没打起来？”
“我们c国建国以来就很少在除夕有凶杀案，有争执，不管多大的事情，都要过了除夕再说，卫斯理很显然了解风俗，没有动手。”陆柏淡淡说，“他是一个不错的人，至少很懂得原则，情商智商双高，心思很缜密，这种人不好对付，除非他将来不在反恐的岗位上，否则，第一恐怖组织很难起来。”
“他不会在反恐岗位上太久。”楚凛说，“反恐只不过是他的历练，他是安德森家的人，安德森当了总统后就不会允许他继续留在反恐了。”
陆柏想了想，这话说得倒也没错，离下一次选举，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呢。
“话说回来，为什么卫斯理要到你家过除夕，他和小乔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一起过除夕了？”楚凛忍不住八卦了。
“我没看出来什么，小乔在撩卫斯理，卫斯理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应该是有正事来c城，正好要找我问一些事情顺便就来我家过年，谁知道凑巧遇上白夜，更巧的是见过白夜。白夜和我说过，他用真面目的时间少之又少，自己都没有印象卫斯理到底什么时候见过他，可能不知不觉中被他监视过，此人真是一人才。”
“这种人，不为我所用就会为我所杀！”楚凛说，毫不留情。
“关键是，你杀不了他。”
楚凛说，“白夜那边什么想法？”
“我建议他沉寂三年，花心思打稳基础，不着急扩张版图，只有打稳了基础，扩张版图才会快，我们有技术，有钱，有人，想要扩张非常快，只需要两年的时间，第一恐怖组织基础不稳，又被卫斯理盯着，最好是活动于中东一带，先打好基础，然后在伦敦把总部建好。”
“已经选定在伦敦了？”
陆柏点头，“已经开始选址了，在伦敦有皇室中人掩护，他们建立总部要简单得多。”
“厉害了这群人，还能有英国皇室的掩护。”
陆柏笑了笑，“这一次他们很轻易就弄到一张英国大使馆的通行证，逼得卫斯理不敢上船，拖延了时间，才得到了陆渊，虽然结果不怎么好，总比卫斯理抓到把柄的好，回去后也能处理得滴水不漏。”
“牛逼！”楚凛一笑，他们再怎么厉害，有权有势，想要在大使馆弄一张特别通行证是相当难的，特别是英美的通行证。
“我现在对小乔和卫斯理比较八卦，他们不会真的搞在一起了吧？”楚凛说，“这要是在一起了，是不是要给我们媒人红包？”
“小乔的个性定不下来。”陆柏说，这些年对小乔也算有一点了解，“心血来潮去撩倒是有可能，看着像是****熏心，不像是动真感情的。”
楚凛，“……”
这样的女孩，心思太难捉摸，而且，对感情非常主动，执着，撩是撩，喜欢是喜欢，爱是爱，分得特别清楚，可以说得上是没心没肺的，只负责撩，不负责后果。
就如林景生！！！
“今年的柳山格外热闹。”陆柏说。
“柳山每一年都很热闹，是你十一年不曾体会过国内风俗，孤单太久。”
“或许吧。”陆柏伸长了腿，姿态娴雅，倏然想起那一年柳山，慕然回头，小九按下快门的声音，她总算拿着相机围着他转，看着拍风景，其实他知道，她在拍他。
他没说破，甚至说是可以享受的。
果其不然，小九给了他一些惊喜的作品。
当年的小九，很喜欢用胶卷，放在暗房里处理，用数码比较少，她个人偏爱胶卷。
“阿凛，人死前，真的会有走马灯。”
“你怎么知道！”楚凛心里一突，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起走马灯来。
陆柏说，“我好几次濒临死亡，都有一些类似的幻觉，我短暂的一生像是电影一样从脑海里掠过，我发现最后一幕，竟是当年在柳山时，我们灿烂的笑容，你，我，阿生，曼莎……还有小九。”
每一次，最后的画面都是当年在柳山他蓦然回首，小九半蹲着身子，拿着相机，咔擦的快门声，还有小九灿烂无畏的笑容。
那是他最美好的记忆。
柳山对土生土长的c国人，意义重大，每一位青少年都经历过和一帮知心好友在柳山上胡吃海喝，畅快肆意的岁月，那是他们最好的年华里，最好的笑容。
“好端端的，说起这些干什么？”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真的没能活下来，手术失败了，你要记得帮我看着小九。”
“你不会有事的。”楚凛说，“大过年的，能不能别说这些晦气的事情，你要看着，你自己看着，我才没功夫看着她。”
陆柏沉默地看着远处的海洋。
有些命运，不管你如何抵抗，终究如这黑暗里的暗潮，看似缓缓而行，却势不可挡。
小乔和卫斯理坐在一块悬崖边的石头上，这个地方险峻也没人过来，刚跳过热舞的小乔出了一身汗，海风一吹，格外的舒服。
卫斯理拿着手机发邮件，小乔说，“美人儿，这人间美景，你看什么手机，多浪费。”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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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干什么，这大半夜又不能干什么，你又不让我睡。”小乔双手撑在身后，晃荡着腿，双腿悬在悬崖上，轻轻地晃荡着，姿态优雅又霸气。
卫斯理收了手机，往上面看一看。
漫天烟花，的确绚烂。
美人在侧，烟花满天，人间一大享受。
两人坐的地方，相当的危险，从远处拍摄，漫天烟火下，两道修长的人影相依相偎，影子被月光拉的漫长，热闹灿烂的烟花把他们的身影拉得格外的萧索。
仿佛和这盛世烟花格格不入！
却又迷人心魂。
“你很喜欢……热闹。”卫斯理说。
“对啊。”小乔说，“热闹一点不好吗？人一出生就奔着死亡而去，自然要把自己的人生过得热热闹闹，人人都像你一样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这日子过得多无趣。”
卫斯理说，“我的生活很充实。”
“是，天天抓反恐分子，过得很充实嘛。”小乔歪着头，月光在她脸上打上一层白洁的光晕，衬得她越来越锋利的五官变得柔和多了，“我所认为的充实生活，并不是工作把生活变得充实，而是生活把工作变得有充实，你除了工作，享受过生活么？你去过北极看极昼，去过看企鹅么？你去法国执行任务那么多次，曾去过哪怕路边一家咖啡厅，享受过下午茶么？你曾走在巴黎错综复杂的街道上，迷过路，走到哪儿，停到哪儿，享受法国的浪漫么？你去迪拜追恐怖分子的时候，可否享受过迪拜的纸醉金迷和美女烈酒？你生活在纽约，你可享受过纽约的激情，这座全球最刺激的城市，给过你一丝感动和迷恋么？这些全都没有，你怎么说你的生活很充实，美人儿，你是虚度光阴啊！”
卫斯理看着她，小乔说的那些事情，他一件都没做过。
小乔看着就是一个文盲，做事风行雷厉的，竟然看不出这么的有……情调。
热爱生活的人，一定享受生活。
如小乔！
卫斯理毫无平静的心，有那么一点点波澜。
他茫然回顾这么多年，除了训练，任务，生活似乎真如一潭死水，只有一个意外，那就是小乔。
黑白的人生里，突然跳跃出一抹艳丽的色彩。
他仰头看着天上的烟花。
周围都歌声和烟火。
今晚，他为什么被小乔拽着来柳山呢？
他原本是要去酒店的，小乔中途开着车窗看到一队非主流车队经过欢呼着要去柳山，他对c国除夕的风俗也略有耳闻，小乔调转车头时没有第一时间反对，被她拉来围观了。
用小乔的话来说，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是除夕，何必拼命地工作。
他就莫名其妙的被拉来了。
卫斯理沉默着。
别人的意见他素来不放在眼里。
“美人儿，你最喜欢吃什么？”
“西餐。”
“喜欢什么服装？”
“没有。”
“喜欢喝什么？”
“啤酒！”
“什么什么颜色？”
“黑！”
小乔下结论，“你的人生太无趣了！”
卫斯理，“按照你的说法，人生要怎么才有趣？”
小乔噗嗤一笑，一手勾着卫斯理的脖子，“乖乖被我泡，你的人生就有趣了。”
卫斯理冷哼，小乔手痒得不行，突然伸过手去，抚摸卫斯理的脸蛋，西方人毛发浓密，卫斯理每天都刮胡须，下巴略扎手，摸上去还是挺舒服的，有一种别养的性感，他的轮廓比较深，眼窝也深，小乔手痒得想去摸他的眼睛，刚碰触到就被卫斯理握住了手腕。
“得寸进尺！”
“美人，你可真是闷骚，你要是不喜欢，你早一把推我下去了。”
卫斯理往下一看，十几米高的悬崖，下面就是冰冷的海水，他可做不出这种事情，论说喜欢，也谈不上，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并不讨厌。
“既然你觉得你的生活很有趣，很充实。你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说来听听，然后我也说一件，比一比看看谁的生活有趣咯。”小乔先发制人，“我先说，你追杀我的那一年，我没有像无忧门求救是因为我对顾西西有所不满，而且不信任她，她一直视我眼中钉，除了小九，我不信任当时的无忧门，所以我没求救。我是怕我一求救，还真的没命了，不管你是考验我也好，真的小肚鸡肠公报私仇也罢。我当时可真是很狼狈，你肯定知道一件事，挪威的时候，我不是被你逼近了雪山么，你这人真特么的执着，就在山口守着，偏偏就一个人口能出来，我的枪械里没子弹，身边就一把小匕首，我肯定不能从山口出来当靶子，所以我就窝在雪山里。谁知道我倒霉，进了雪狼的窝，他刚生完孩子，正在哺乳，对我很戒备，差点就扑过来撕我，我没有动，本来我要是转身走了，我应该是没事，可我手贱啊，我觉得那个画面很好看，所以我就趴在雪地里，用手机近距离地拍摄哺乳的画面。结果我拍得太入迷，忘了时间，母狼哺乳后就对我摆出了攻击的姿势，我那叫一个憋屈啊，前有狼后有虎，我就想，我一定要命丧黄泉了，就在姑奶奶打算孤注一掷时，小狼嗷嗷叫，母狼就放弃我这块砧上肉，回去哄小狼，然后我很饿，那鬼地方什么吃都没有，你堵了我三天，我靠撸狼奶填肚子的，可能她刚生育过，性情比较温柔，竟然还真的让我撸了两天，你知道新鲜狼奶的滋味么？我告诉你，尝一口你毕生难忘！”
卫斯理，“……”
他是不是要告诉小乔，他就堵了她半天，然后就回酒店休息了。
“活该！”卫斯理说。
他像是那么赶尽杀绝的人么？竟然以为他堵了她三天，原本卫星监控她在雪地里窝着，他以为那个雪狼洞里有什么，她要体验生活呢。
也看她好端端地从洞里出来没被攻击，他也就没在意。
“我给你看照片，手机里还没删呢。”小乔把照片调出来给卫斯理，一片冰雪世界，母狼正在哺乳，画面非常温馨，母爱一览无遗，从照片看，当时她拿着手机，这个角度肯定是趴在母狼身边拍摄的。
也是不要命的！
“我就觉得这种事情挺有趣的，你拍过这样的照片，喝过新鲜的狼奶，抱过小狼崽么？”小乔歪着头问他，这些事情，卫斯理当然没做过。
“好了，说一说你觉得有趣的事情吧。”
卫斯理绞尽脑汁地想，也没想到小乔所说的类似有趣的事情。
小乔哀伤叹息，“哎，你的生活真无趣！”
卫斯理，“……”
“今天就教你做第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我们一起等日出，入乡随俗。”
……
哈里实在是困得不行，头都要低到胸口，陆柏抱着他到帐篷里和小九一起睡，小九怀孕后，睡得倒是沉了一些，没有噩梦缠身，这个孩子似乎能抚平她心里的伤口，给了她平静，让她这么多年来一直伤痛的心得到了一些宁静，所以她睡得沉，哈里乖巧地躺在她身边，呼呼大睡。
陆柏和林景生，楚凛倒是一点都不困，穆凉半夜甚至来视频，知道陆柏回国过年，除夕一定会在柳山上，穆凉说，“我们订了初五的飞机来纽约，从此定居纽约了。”
“这么快，不是要过十五么？”
“夏夏说，早走是走，晚走也是走，脱得越久，越留恋，早点走也没什么事情，正好她要拜访一名做新闻的学长，取取经。”
“大乔真要往女强人的方向发展了么？”林景生笑说。
穆凉撇嘴，“什么女强人，就是一怂包，公司要是能开起来，还是要靠孟纤。”
他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他老婆并不适合在商场上和人谈判。
抹不开面子。
要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你够不要脸。
想想当初的陆柏，那孙子装的，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他就试了一次就没能忍住。
“你们要是能来，以后就热闹了。”陆柏微笑说，突然想到什么，看了林景生一眼，果然见林景生轻轻地别开了目光，他心里一酸。
穆凉说，“过几天见，我先去睡了，你们也真够无聊的，每年都等。”
“我们的风俗你不懂，滚去睡吧。”
林景生心情低落，目光掠过一抹黯然，突然一股香气扑面而来，楚凛把一窜烤得焦脆焦脆的鱿鱼塞到他唇边，一股香气钻到他的鼻尖里，**的香气从鼻尖到胸腔一路暖到了心脏，把全身冰冷的血液刺激得温暖，他不由自主地张嘴，叼走了鱿鱼，刚咬了一口，盛怒，“你会烧烤吗？”
林景生一口吐出来！！！
楚凛，“……不好吃？”
“生的！”
陆柏在一旁轻笑，他觉得有一个词形容愤怒中的林景生最合适，艳光四射，他极少发脾气，或许也知道，盛怒中的林景生颜值和气质简直是上了两个台阶，给人一种不可直视的锋利。
艳若桃李！
可怜楚大少爷从小养尊处优，虽然会一点厨艺，却不太精通烧烤，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烧烤出一窜美食被林景生吐在地上，一口老血哽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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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痴痴地看着哈里，连陆柏都不放在眼里了。
眼里，心里，全是哈里。
“妈咪……”哈里乖巧地抱着她的腿，一手拿着一只草蜻蜓，“你醒了，你看爹地给哈里折的蜻蜓，哈里好喜欢，好不好看？”
“好看！”陆小九蹲下身子来，抚摸着哈里的脸，她刚刚情绪太过激动，昏厥过去，她做梦都没想到，哈里能活着，那么幸运地活下来了。
这么多年，虽然受苦颇多，却被照顾得很好，被他们当成小王子一样教养。
她的儿子！
她那么美好，那么可爱的儿子。
陆小九的眼泪瞬间落下，眼神痴痴呆呆的，欢喜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比起刚知道怀孕那会儿，惊喜百倍，她抱过哈里，“哈里，妈咪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妈咪会护你周全，一辈子都让你平安喜乐。”
她亏欠儿子太多了。
那一夜的哭声，总是萦绕在心头，无法散去，上苍待她，真是不薄，竟然把儿子还给了她，没什么比这一点，更让陆小九开心了。
“妈咪……”
“宝贝，再喊一声。”
“妈咪！”
“嘿，宝贝。”陆小九和陆柏心有灵犀，“欢迎回家！”
哈里懵懵懂懂的，却能感觉出陆小九对他的善意和爱意，孩子的心灵非常干净和柔软，也有明镜似的眼睛，能察觉到任何人的善意。
对他们而言，这是一个最有意义的新年。
新年的第一天，他们的儿子回来了。
陆柏让林景生带哈里先去散散步，山中清晨空气中好，陆小九知道陆柏有话说，心里略微忐忑，站在陆柏面前，宛若犯了错的学生，等着处罚，然而，陆柏又怎么舍得处罚她。
“你猜到了，是不是？”
“哈里是我们的儿子？”
陆小九点点头，突然拥着陆柏，心里如抹了蜜似的甜，柔软得向天边的云朵，她整个人都像浮在云层中，踩在云端，却知道身边有她最信任的依靠，陆小九眼睛酸涩，那些成年旧事，是她心里永远好不了的伤疤，当年孩子的死亡，这些年，她都无法释怀。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小九说，“我以为他死了。”
“当年怎么回事？”陆柏拥着她。
小九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推开他，晨曦的阳光，柔情似水，温情脉脉，小九把当年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脸带微笑，每一次回忆就像一把刀捅到心里的感觉，如今说起来，却那么风轻云淡，甚至带着一丝甜蜜，一些来不及体会的甜蜜，第一次拥抱哈里，第一次胎动，第一次听到哈里的笑声，第一次看到哈里的眼睛……那些当年带给她的甜蜜，她来不及体会，总是提心吊胆，怕身份被识破，怕自己没办法保护孩子，各种心虚，恐惧，又要伪装，那些隐晦的甜蜜，都埋葬在汹涌的波涛中。
“我当年去找你，心里其实很矛盾，我希望你去救小乔，可我看着你和哈里酷似的眼睛，差一点就告诉我，我刚生了一个儿子，就躺在你十米之外，可我不敢，我们都打算好了从此江湖不见，我不想因为孩子再有牵扯。我没想到马修在帐篷里等我，也没想到他会对一个孩子下手。”陆小九把当年的事情，缓缓道来，“我特别害怕马修见到你，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你，我真的很恐惧，特别是你手术在即，那段日子我很焦虑，忐忑不安，夜不能寐，特别是马修给我发过一张碟，我以为是当年监控中哈里被野兽私吞的视频，我信以为真，我更崩溃，所以我才会那么着急地想杀马修，我对他恨之入骨，是因为有杀子之仇。”
提起这些事，陆小九略有点悲哀，她不知道这些事情会对她，对陆柏，有什么影响，也不知道陆柏会不会怪她，她仰着头，温柔地看着陆柏，“小白，我只是不想你伤心，孩子的事情，我以为他没了，我一个人伤心这么多年，一直陆续看医生没办法释怀，我不想你也跟着我一起伤心，我觉得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陆柏单手绕过他的肩膀，把她拥在怀里，“小九，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开心的，悲伤的，我都会为你分担。”
他想到自己藏着的秘密，她的身世，突然无法分辨，这对小九而言，到底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是不是要早点告诉她真相。
她的身世，并不是那么好，一直把陆咏和姚芳当成最亲密的父母，他贸然说出来，她怎么办？
每个人都有秘密！
“好！”陆小九微笑地说，“我已经把心里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这个秘密，藏在我心里多年，真得很痛苦，我生产后，以为哈里死了，我一度崩溃，如果不是有小乔一直陪着我，帮我转移注意力。如果不是一股仇恨在支撑着我，我一定要手刃马修，我不知道这些年该怎么过，小白，对不起，如果早点坦白，我就早点知道哈里还活着，我也不会那么痛苦，你也能早点知道真相。”
“别说对不起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陆柏说，“我知道，你是考虑我的心情，将心比心，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只想和你说，小九，我很开心，真的开心，有你，有哈里，还有宝宝，我有一个完整的家。”
从他青春年少，到而立之年，她都是他生命中的唯一。
哈里，宝宝，小九，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无法割舍。
他的怀里，有他的全世界。
“我保证，以后除了工作上，我对你毫无秘密。”陆小九承诺，每一个人都有一些秘密，无法诉说，她隐瞒过陆柏许多事情，这和他们这些年的经历有关。
大部队缓缓回城，卫斯理和小乔是最开始那批走人的，回到城里，路上简单啃了一点干粮，卫斯理和小乔去了酒店，小乔一夜没睡，洗了个澡，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卫斯理坐在套房的客厅里看电脑，正在登陆反恐内部的系统，小乔撩起浴袍，风姿万种地走过来，“美人儿，看什么呢？”
她刚洗过澡，一夜没睡，眼里略带一抹血丝，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风情，一头秀发蓬松柔软，斜斜地靠着他坐，身上带着一股沐浴后的香气，格外的令人沉醉，她就像一只大型的美洲豹，优雅地迈着步子，慵懒傲慢地靠近你，魅力，却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扑过来，咬断你的脖子。
卫斯理想到收到的内容，“是不是我和你睡一觉，剩下的芯片就给我？”
小乔撩卫斯理这么长时间，他可是守身如玉，十分坚贞的硬汉，竟然想屈服，小乔露在外的大长腿轻轻地交叠在一起，慵懒地伸展，修长均匀的大长腿散发出极致的魅惑，有一种夺目的美，小乔一手搭在卫斯理肩膀上，明艳的脸庞，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美人，这么快就屈服了？”
“是，不是？”给句准话。
小乔轻轻地往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卫斯理蹙眉，浑身僵硬，芳香温润的气息，仿佛从耳蜗一直钻到了胸膛，钻到他的心脏深处，盘旋，缠绕，蛮不讲理地横冲直撞，最后叫嚣着不服来打死我呀，卫斯理耳朵通红，发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避开，却被小乔搂着脖子勾着，她从沙发的背上滑到他的大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先验货。”
卫斯理冰蓝的眸子，掠过一抹恼怒，却在下一秒，薄唇被堵住，小乔吻上他的唇，她的吻如她的人一样热烈，霸道，不由分说中带着一抹狠意。
新年的空气，带着一抹芳香的年味。
卫斯理在启唇相迎的那一瞬间，心中暗骂一声，男人果然没节操！！他一手扣住小乔的脖颈，反客为主，把人压在柔软的沙发上，加深了这个吻。
他全身紧绷，如一块磐石，小乔垂涎地摸着他的胸肌，早就上手了，没摸过瘾，真是太可惜。卫斯理胸前的几颗扣子被小乔暴力地扯坏。
扣子崩得到处都是，大大敞开的胸膛，一块块胸肌性感健美，就像散发出男性荷尔蒙似的，把小乔迷得理智尽失，这身材，真是正中红心。
汗水从卫斯理的额头，一路流淌而下，顺过胸膛，深入到皮带之下，汗水带着荷尔蒙的气息，小乔勾着他的脖子凑上去，鲜红的舌尖在他小腹上，轻轻一舔，温热的舌尖和腹肌碰触，就像热巧克力融化在皮肤上，慢慢地渗透到皮层里，全身都散发出甜蜜。
卫斯理在那一瞬间，全硬了。
动作变得粗鲁！
小乔故意勾卫斯理，浴袍里什么都没穿，两人衣服摩擦，带子散开，年轻鲜活的身体像是一道散发出甜蜜的甜品，等着他来品尝。
强烈的男性气息，对小乔而言，就像是上号的刺激药。
小乔不甘示弱死扯着他的皮带，卫斯理猛然拉过小乔的右手，往下按去，声音的沉哑出卖了他的情绪，“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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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她验了不少次，却是第一次，如此触感灼热。
小乔扯着他的皮带，眉目风情四溢，“验货跟着衣服，验个毛线！”
干净利落地扯开了他的皮带，卫斯理眸光一黯，倏然，电话铃声响了。
又是夺命连环呼。
小乔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一手拎着他的皮带，微微扬着眉，那一幕就是御姐光环一米八的形象，“美人儿，你是要我，还是要电话？”
卫斯理目光略黯，桌子上的电话不断地响，眼前的美人明艳如花，卫斯理掀开小乔，接起了电话，随手披着衣服拿着电话往外走，小乔把浴袍一笼，心里就是两个字，卧槽！！！
她的魅力竟然比不过一部电话！
哼！
下次撩到一半吊着他！
小乔打个哈欠，这事是没戏了，她索性爬上床睡觉，一夜没睡，困得要命，有什么任务也别叫她，好好睡饱一觉再说，小乔迅速入了睡。
卫斯理的电话是莉莉娅打的，新年第一天，安德森夫妇例行和儿子说新年祝福，莉莉娅挂了电话后问，“我们是不是打断他什么好事？”
“自撸么？”
莉莉娅，“……”
就不能想儿子有一个女人么？
安德森咳了一声，“我是不指望了，希望小乔能成功，我都不介意小乔的身份了。”
莉莉娅，“是啊，身份是一个大问题。”
……
小乔醒来时，已是晚上，她打了一个哈欠，伸伸懒腰，不知不觉睡了一天，感觉整个人都是颓废的，“美人儿？”
“去哪儿了？”
就这么点地方，他还能去哪儿呢？
“难不成出去了？”
小乔一看，外面天黑了，她给卫斯理发了一条短信，卫斯理回了她，在忙。小乔也没怎么在意，他来c国原本就有任务，小乔换了衣服，手沾了水，随便扒拉扒拉头发，把头发弄得格外的蓬松，对镜自恋，“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嘚瑟完就在大冬天秀这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下楼觅食，在电梯里收到一条短信，小乔略惊喜，打了电话，“mg，你怎么知道我在c国？”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上一次首饰我帮了你，是不是请我吃饭？”
“行啊，没问题，你在哪儿？”
“酒店大堂。”
小乔电梯，mg一眼就看到她，小乔背心短裤，在这十几度的冬天里显得格外的风骚，整个酒店大堂的人都瞄着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举手投足魅力四射，自带女主光芒，毫无差别地勾引着世间所有男女。
小乔给mg一个大大的拥抱，“越来越漂亮了。”
“那必须的，走，请你吃饭。”
mg是一个基督教徒，食素，是非常严谨的食素主义者，小乔不知道吐槽过多少遍，作为一个杀手，你信教真是太奇葩，信教也就算了，还吃素。
大年初一，没什么餐厅开着门，两人也没找到素食馆，随意寻了一家本地餐厅，按照彼此口味点了几个菜，有荤有素，小乔还要了一瓶白酒。
初一，必须要喝酒的！
“来，第一杯，敬新年。”
“敬新年。”
第一杯，见了底，辛辣的酒滚烫地从喉咙烧到了胃，瞬间暖起来，“你来c城做什么？”
“路过，办点事！”mg说，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和卫斯理少校出任务？”
小乔点了点头，“我们路过c城，事情早就办完了，前些日子在伊朗追查疯狗集团的人，基本上已经一网打尽了，这大过年的，你没窝在挪威？”
“我说了，有点事。”mg笑了笑，“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
mg把照片拿出来，小乔看了一眼，略觉得眼熟，又不知道在哪儿见过，mg说，“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想见一见他。”
“这是谁？我不认识。”
“这是联邦监狱一名重犯人，我找他，有点事。”
“什么事？”小乔漫不经心地吃着东西，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联邦监狱的犯人。
“小乔，你要那两套首饰，我是二话不说，立刻派人帮你办了，这么一个小忙，刨根究底？”mg玩味地看着她，轻轻地品了品酒。
“第一，我们私交不错，你要让我配合你去偷个什么，掩护个什么，我没二话，立刻帮你，只要不涉及到原则上的问题，我都没问题。第二，我是一名政府特工，虽然我三观不正，被列入了最容易叛变的那一行列里。可我并不打算闷在鼓里帮你，这个人是谁，你见他什么事，你不原原本本告诉我，我不会帮你。”小乔说。
“这时候政府特工的架子就端出来了。”
“老子时刻端着的。”
mg一笑，“这个人是南美一个恐怖组织的首领费雷，我接了一个任务，要暗杀他曾经的一名死敌，可他已经消失无踪，只有费雷能给我一点讯息，所以我必须见到他。只不过他在联邦监狱里，看守太过严格，我需要你帮我。”
“mg，我们认识几年？”
“六年。”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傻逼么？”小乔给他倒了一杯酒，到时候很心平气和，“你想见一名犯人，既然不是劫狱，根本用不着我帮忙，你要见他，方法多的是，联邦监狱的确严，对你而言，不成问题，为何要我帮你，你的理由一点都不充分，我拒绝！”
“小乔，这点忙，不算难吧。”
“不算难，可我觉得你在算计我。”小乔说，“虽然没有卫斯理那么聪明，可我绝对不傻，mg，你何不实话告诉我，如果我觉得可以帮你，我一定帮你。”
mg英俊无匹的脸上，掠过一抹沉重，似乎在犹豫，他向来潇洒，小乔极少见到他有过犹豫的情绪，略带一抹疑惑，一个恐怖分子而已，还能扯出一朵花来不成？
“我说了，我怕你不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
“明面上，这是一名抓起来的恐怖分子，其实，他是美国前国防建设部一名中校官员，他被扣押在联邦监狱秘密看守是因为当年他参与了国防部一个绝密行动，代号不清楚。这个行动里揭露了政府高层的阴暗面，伤害到很多人的利益，费雷是这个绝密计划的负责人，知道绝密行动的所有一切。现在有人出钱，买费雷手上的情报，据说当年他把情报藏在芯片里，却下落不明，这些年来，国安局的人一直在找这块芯片。这里藏了国安局不为人知的秘密，能够动摇到整个国安，乃至国防部和司法部，有人要买这份情报。必须要接触费雷，当年的事情，他一直咬住牙关已经五年了，肯定不会让国安拿到，所以我有信心。”mg也没说他能有什么信心拿到，“只是，我不能假扮成别人去见他，联邦监狱生物扫描，我一定无法通过，只能你带我进去。”
倘若生物扫描发现他易容，那就穿帮了。
他只能求小乔帮忙。
小乔心中一动，又是芯片，最近国安局也在找一枚很重要的芯片，莱娜说国安部的秘密特工几乎全部出动，这些年也一直在秘密探查，到底什么绝密资料，这么隐蔽，既然是前国防探员，为什么宁死不说？
真是奇了怪。
“这份绝密行动具体是什么？”
“据说是人体武器秘密计划。”mg说，“国防部在开辟战争新领域，每年都有几十名特工死亡，有可能就是死于这份秘密计划中，还有人体克隆技术，这是违反人类基因的研究，真的成功了，那就乱了套。”
小乔翘着腿，嗤笑一声，“没想到你一个三观不正的杀手，比起我这名政府特工还关心世界和平。”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世界和平。”mg戏谑，她只关心男人长得好不好看，身材好不好，世界和平什么鬼？一边儿去吧。
“二十分钟。”小乔说，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格外的复杂，一双灵动的眼眸也瞬间掠过一抹杀气，“我只能给你二十分钟。”
“行。”mg一口应承下来，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本就是强求，既然她说了二十分钟，那就二十分钟吧，他应该能迅速拿到情报。
mg倒了一杯酒，“谢了，先干为敬！”
小乔慢悠悠地喝了一杯酒。
mg说，“上一次你火急火燎的要那两套首饰干什么？”
“急用钱！”小乔说，没有说芯片的事情，心里却在想，国安部找她首饰的芯片，又是什么芯片，又是什么情报，卫斯理急着拿到，都不惜献身。
她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心里很焦虑，却又无可奈何。
人体秘密武器？
她的芯片，是不是有关？如果真的是相关，那就太操蛋，这简直是违反人类发展规律，触犯了法律的一种计划，也难怪政府不敢公布，人体秘密武器需要身体素质最好的战士，只能从部队里找，同样是一名特工，小乔觉得这是一件很操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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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我在柳山，看到你和少校了。”
“我们位置那么显眼，你要看不到，一定是你眼瞎。”小乔乐了，“我们爬上去后，有几名小青年也想爬上来，简直自不量力，还有两个掉到海里去。”
小九说，“你的重心是不是偏了，我的意思是说，你和少校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小九，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小乔大笑，“看个日出，许个愿就算好上了？”
“你还带他来过除夕。”
“……”小乔望天，“我真的没玩火**，信我！！！”
“行，我看哪一天你避着卫斯理就知道了。”
“求放过！”小乔说，“像我貌美如花的技术流，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定下来，多可惜啊，外面的美人那么多，况且，我一看就是那种结了婚还会出轨的女人，真要出轨了，我老公要是卫斯理，那不血流成河，我有那么自虐吗？”
小九，“……”
你对自己的定位和评价，真是谜一样的……奇葩。
小乔说，“不谈卫斯理，我有一个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她看了看书房的方向，压低了声音，“mg今天来找我，说了一下国防部有一个人体秘密武器计划，已经开始施行了，你有印象吗？”
“没有。”小九正了脸色，“这是违法的项目，怎么可能会批？”
“重点就是这里，这是一项被公布后足矣轰动国际的项目，会遭受全球谴责，可我们国防部五年前已经开始策划人体武器计划。mg找我，要求安排联邦监狱的费雷和他见面，他说费雷是国防部的人，这几年却被扣押在联邦监狱，这件事我没有查到一点资料，可能是我权限不够。可mg不会骗我，费雷把资料藏在一块芯片里， 国安局所有的特工都在寻找这块芯片，以防落在别人之手也以防被公布出来。”
陆小九想了想，“mg的情报来源准确吗？”
“应该准确。”小乔说，“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他那么急切地想来纽约，他也没有让国安的人帮忙，而是让我来帮忙。”
“这是国安局的事情，和我们无忧门没有关系。”陆小九说，“你想插手这件事？”
“小九，你记得从前年开始，我们无忧门就会有特工陆续死亡，我们无忧门全部是秘密特工，任务危险，伤亡是常有的事情，选了这个职业就会接受死亡。可是，去年，无忧门一共折损了十八名探员，其中六名探员，我找不到任何死亡的资料。”
陆小九和小乔心有灵犀多年，小乔一提，陆小九心里和明镜似的，“你是怀疑，他们参与了人体武器计划？”
“并且，是被迫的！”小乔说，“mg一提起，我心里就想到这件事，你比谁都清楚，当年为了要这六个人的详细资料，我去cia和国安局闹过，最后泰勒将军出面，不了了之，说是卫星没有拍摄到，又是全军覆没，散在海外的特工，叛变的，死亡的，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尸体和死亡记录。我当时不想老头难做就算了，并不代表我没放在心里，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
“你和少校提过吗？”
“当然没有！”小乔说，“卫斯理和我不是一路人，告诉他，就是告诉国安，卫斯理未必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我怀疑首饰里的芯片和这个秘密计划有关，老子悔青了肠子，不应该****熏心把其中一块芯片给卫斯理。卫斯理竟然说睡一觉把芯片给他，可见他急着要芯片，倘若真的和秘密计划有关，卫斯理这么着急，志在必得，肯定和国安局是一会的，你忘了莉莉娅是干什么的，我怎么能和卫斯理说。”
小乔说得很有道理，陆小九也无法否认，那些人的死亡是小乔心里的一根刺。
也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无忧门的女特工从三军里提拔，女特工的身体素质是最好的，并且是所有女特工中，能力最全面的，可无忧门的女特工，都是从基层爬上来的，身份高贵的二代们，或者正规军校出来的，早早就有军衔的，没人会来无忧门，所以无忧门聚齐的是一批能力出众，出身却普通的女特工们。
陆小九背脊发凉，出了一身冷汗。
倘若他们真的从无忧门挑人，什么时候会挑上小乔？
小乔是无忧门，最巅峰的存在。
况且，这群人是觉得无忧门的女特工无权无势，可以恣意踩踏么？那他们就要失望了。
“这件事真假不知，还只是猜测。”陆小九说，“你容我想一想。”
小乔说，“我也是推测，所以找你说一说，我听你的。”
“你想帮mg？”
“我已经答应他了，我帮他。”小乔说，“这件事我想找一个水落石出，倘若真是我冤枉了，想多了，有一个结果，我也安心，否则，我会一直怀疑。”
“芯片怎么办？”陆小九说，“其中有一块在卫斯理身上。”
小乔略抓狂，“我真是卧槽，美色误人，我怎么如此愚蠢，为了美色轻易就把芯片交出去，现在要拿回来，真是难如登天。”
陆小九一笑，“你才知道你****熏心么？”
“我错了。”小乔面无表情，“可是，爱美人没错。”
陆小九想了想，“这件事我想一想，我也想弄清楚，究竟是不是，泰勒将军不知道会不会实话告诉我们。”
“老头自己有女儿，你觉得他会做这种事？”
“就算不会做，或许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做，老头奸诈得要命，明哲保身，他还没当上国防部长呢，不会自寻死路的。”小乔说，“卫斯理也不可信，我必须要弄清楚这件事，万一是真的，将来我们就微信了，人一个一个地少，你没发现，死去的都是我们最好的特工，说不定哪一天就轮到了我们。”
小乔担心的，正是陆小九担心的，“行，mg的人品，我信得过，既然是他说的，一定会准确性，只是他明明可以找国安帮忙，既然没找国安帮忙，一定是另有隐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
“要不要我问一问陆柏？”
“他怎么可能知道知道这种事。”
“说的也是。”陆小九叹息，“希望是我们想多了，这是一个误会。”
“我要怎么弄回芯片呢？”小乔歪着头，“你不知道卫斯理多么难缠。”
“你也是，撩那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也不能怪我。”小乔觉得自己冤枉死了，“我走了，小哈里，来和干妈咪说再见。”
哈里蹭蹭地跑过来，给小乔一个飞吻，小乔笑得开心极了，“你真可爱，宝贝。”
小乔走后，陆柏从书房里出来，陆小九若有所思，陆柏在她鼻尖上拧了拧，“回神了，她都走了。”
陆柏不喜欢小乔，每次小乔都占据了小九全部的心思，连他都被忽略，小九回过神来，陆柏一手捂住哈里的眼睛，低头吻住小九的唇，小九一愣，启唇相迎，两人在沙发上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哈里被陆柏蒙着眼睛，小胖手在陆柏的手上乱拍，“爹地不要捂着我，不要捂着我……”
坏蛋爹地！
陆柏惩罚似的在小九唇上轻轻一咬，接着放开小九，哈里得了自由，好奇地看着父母，就看到他妈咪脸蛋红扑扑的如鲜红的水蜜桃，爹地却是一脸笑，一点都不像在生气的，小哈里懵懵懂懂，“爹地，你为什么要捂着我呀。”
“因为想要保护你的眼睛啊。”陆柏说。
“我的眼睛怎么啦？”哈里问。
“会瞎的。”陆柏说。
“为什么会瞎，什么是瞎？”
“瞎就是什么都看不见了。”陆柏说。
“哈里看得见啊。”哈里问，“为什么会看不见啊。”
小九在一旁乐坏了，难得看到陆柏被十万个为什么问倒，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一本正经解释眼睛会瞎掉什么的，简直太萌了。
陆柏瞪了小九一眼，小九把哈里抱过来，“哈里困不困？”
“不困！”哈里咬着手指，“哈里想小爹地了。”
他们从柳山下来，林景生主动提起让哈里随着他们回来，其实，小九和陆柏都看得出林景生不舍得，可他们刚和哈里相认，很想和哈里多相处，也就没拒绝。
陆柏把手机拿过来，和林景生视频，并把手机交给哈里，林景生一点开视频就看到了儿子萌萌哒的脸，哈里习惯了视频，欢快地拿着手机满屋子跑，“爹地，爹地，哈里好想你。”
林景生心里又酸又涩，却笑靥如花，“是不是爹地太帅了。”
“帅！”哈里萌萌哒地说，“爹地，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林景生，“……”
陆柏和小九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伤痛，他们的大儿子，满心满意都是林景生，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可他们绝对不会责备林景生，或者哈里。
哈里心性简单，谁对他好，谁照顾他多，他自然就和谁亲近，哈里也喜欢陆柏和小九，可相对而言，更喜欢林景生，这段日子一直是林景生带他到处玩，亲自照顾他，印象自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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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倒是好一些，小九在怀孕中，多愁善感，哈里能喜欢林景生，陆柏心里也高兴，多一个人来疼哈里，他受了太多罪。
“爹地也想你，最近你跟着你爹地妈咪住好不好，小爹地好忙哦。”林景生说。
“可是，我也想爷爷和奶奶……”哈里委屈极了。
陆柏凑过去，“阿生，你明早过来接他。”
“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陆柏说。
林景生喜出望外，“宝贝儿，等着啊，爹地一早就过去接你，一起吃早餐。”
“好啊，好啊……”哈里笑靥如花，“爹地，你要快点来哦。”
“好，一定快点来，你好好睡，好好听话，不要哭，你要是哭的话，爹地就不去了。”
“哈里很乖，不哭。”
一大一小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挂了电话，哈里心满意足地把手机还给了陆柏，陆小九心情复杂，酸酸痛痛的，却又无法责怪任何人。
陆柏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小九，哈里还小，一直把阿生当成最亲近的人。”
“我知道。”陆小九说，“我没有怪任何人，就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心情，她是哈里的亲生妈妈，自然希望哈里最喜欢的人是她，最依赖的人是她，陆小九是释怀一笑，“你不要担心我，以后我会努力的。”
她会更爱哈里，努力让哈里把她当成最亲近，最依赖的人。
来日方长。
陆柏知道小九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也知道小九不可能因为哈里有林景生的喜欢而吃醋，有其他的想法，可他依然心疼小九。
造成如今这一切，并不是小九的本意，她是最大的受害者。
“小白，你不要担心我，我真的没事，我疼哈里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别的想法。”陆小九说，“曾经我最大的愿望，只不过是哈里活着就好，不管他活在哪儿，叫谁妈妈，只要活着就好。如今，他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叫我妈妈，我已经很满足了。”
哈里不知忧愁，万千宠爱，敏感地察觉到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心情非常好，晚上也奇迹般的不哭闹了，陆柏暗忖，还是阿生哄他有本事，晚上竟然不哭不闹，哈里几乎一到晚上就会哭闹，非常难哄，怕黑，怕暗，怕水，害怕很多东西，他房间里，永远都要点着一盏灯。
小九坐在哈里床边，握着哈里的小手，十分舍不得，无法闭上眼睛，仿佛一闭上眼睛，孩子就没了，哈里的呼吸轻轻的，温柔如风，小九觉得自己看上一天，她也不会累。陆柏看不下去了，“去睡觉。”
“我想陪着他。”
“你怀孕呢。”自从怀孕后，她就格外的嗜睡，就这么盯着哈里看，他心疼。
“我一点都不累。”
“小九，我生气了！”陆柏脸色一沉，陆小九心里一酸，抬头看着她，固执又倔强，陆柏冷着脸，寸步不让，两人仿佛在较劲似的，这十一年间，最熟悉的陆柏又回来了。阴冷的，眉目之间带着一抹神经质，一看就令人害怕的，无法靠近，仿佛一靠近，就会被他所震慑。
这段日子，陆柏温润如玉，和睦如风，小九早就忘记了，他还有这么阴鸷的一面。她微微咬唇，放开了哈里，陆柏带着她去休息，陆小九知道，陆柏是为了她身体着想，她只是想多陪陪儿子罢了。陆柏轻轻地带上了门，他太了解小九的个性，态度若不强硬一点，她不会听话。
陆小九窝在陆柏的怀里，无比的安心，陆柏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哈里已经回到我们身边，我们会照顾他长大，疼爱他一辈子，来日方长，所以，你也不要太过伤悲。”
“我只是很开心。”
“我知道。”陆柏说，“我也很开心。”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陆小九说，好像就她一个人很激动，陆柏却没什么情绪，这是他们的儿子啊，陆柏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一紧，他叹息一声，“小九，我很开心。”
真得很开心！
这些年，情绪内敛，大悲大喜后，所有的情绪仿佛都能找到一个非常合适的角落容纳，那些最激烈的情绪，已经过去了，他和小九冰释前嫌，重归于好，情绪大起大落后，已慢慢平静。他早就把哈里当成亲生儿子，即使如此，在柳山上，他也欣喜若狂，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他当爸爸了。
这开心的劲儿过去后，担忧的是他能否活下来，能否陪着他们母子，走更长远的路。
“小白，我已经迫不及待回纽约了。”
回纽约，立刻结婚，她也就安定下来，她至今怕陆柏反悔。
若是陆柏说，他反悔了，不愿意结婚，那可怎么办呢？
“我也是！”
陆柏亲吻小九的唇瓣，陆小九回吻他的唇，主动舔吻过他唇齿内的每一寸，感恩，激情，还有一种相濡以沫的温暖，她最珍惜的人，如今都在他身边。
陆柏，孩子，小乔，泰勒将军一家。
他们全都在身边。
陆柏能感受到小九的情绪，陆柏翻了个身，压住她，鼻尖轻轻地抵着她的鼻尖，压着她的唇，一手钻到她的衣衫里，握住了她柔软。
滑若凝脂，寸寸生香。
自从有了小九，他才知道什么叫********。
“知道自己怀孕，还来撩我。”他的声音暗哑又沉，不甘心地在她唇上轻咬，陆小九轻笑，抱着陆柏，心里甜如蜜，她最喜欢夜深人静时这么撩她。
陆柏看出她的得意，在她鼻尖上咬一口，“小妖精。”
小九上手把自己睡衣脱了，白皙嫩滑的皮肤故意贴着他的皮肤，两人像是水里的鱼，相互摩擦，皮肤就像是有粘性似的，相互粘在一起，宛若彼此的主宰，有了自己的意识，融入到彼此的骨血里，一想到他们身边有一部分是共同的，陆柏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小九……”
要忍好几个月，真是……不人道。
陆小九抚摸着他的腰，双手往下，“傻瓜，舒服吗？”
陆柏身体一僵，有一些隐秘又刺激的要求，却又不敢提，怕怀孕的小九受伤，又怕自己高估了他的自制力伤着他，小九把他推到，钻到了被窝里，身子宛若一条蛇似的灵活地往下钻……
被温热的口腔包裹时，他的脑海一片绚烂的空白，他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一次在包厢里，他们并不知道彼此身份时，小九的大胆和热情……
抬头时的调戏和眉目中的风情，令人沉醉。
那是小九的另外一面。
只有他见过。
低低的喘息，宛若暗潮。
……
卫斯理和小乔一早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回纽约，小乔依然垂涎着卫斯理的军装制服，他却穿得规规矩矩，裹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格外的严肃，穿得工工整整的，反观小乔，白色的背心，军绿色的短裤，短皮靴，一件长风衣，大大地敞开，把她衬得眉目飞扬，霸气十足，就像走动中的女王攻，魅力四射。
卫斯理早就注意到，酒店大堂的人，眼光都在小乔身上，她是一名令人过目不忘的女人，小乔提着自己的狙击枪，大箱子丢给了卫斯理，两人坐特工总部的飞机回纽约，正好有一名******要从c国引渡回国，和他们坐同一班飞机，六名特工，一名机长，一名副机长，一名囚犯，还有卫斯理和小乔。
小机场，小乔歪着头，打着哈欠，身子软若无骨地站在，就像随时找到一张床就能睡着似的，“美人少校，我今天是不是光环三米八，帅呆是不是？”
卫斯理看了她一眼，是很帅。
小乔笑眯眯地说，“承认我帅，没什么困难的，你看我一直赞美你很帅。”
卫斯理沉默。
又来了！
小乔闲着无聊就开始嘴贱。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脸呢？”
卫斯理，“……”
差不多就可以了。
他们正在等着那名囚犯，小乔一边打哈欠一边问，“押送回去的是什么人？”
“cia前情报主管。”卫斯理说。
“是不是叫罗斯福？”小乔惊讶，莱娜有一段时间在伊拉克当卧底，那时候莱娜特别小，才十三岁，因为一个特殊的缘故，只能派遣新面孔，并且青少年容易降低人的防备心，莱娜的祖母是非洲人血统，她的混血特征很明显，所以派遣她深入敌营最为合适，罗斯福就是她的上司。
这件事是她听莱娜闲聊时提起的，罗斯福是四年前出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她并不清楚，这件事不归无忧门管，她也没见过罗斯福。
她依稀记得罗斯福控制一家制药公司研发了病毒武器，研究一些非法的勾当，又有婚外情的丑闻，这件事当时闹得特别大，风风雨雨，因为罗斯福职位高，谈论的人不少，cia特别部门倒是三缄其口，后来罗斯福逃走，也是cia情报部门负责追踪，无忧门没有参与掩护和行动，小乔对此一无所知。
“你和他打过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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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乔笑靥如花，已看不出一点痕迹，“美人少校，板着脸干什么呀，官大一级真是压死人呀，回头我一定要磨着泰勒将军给我提军衔。”
“你才多大？”还敢说军衔，有几个比她年轻的上尉？
“那也是我用命挣来的，光有军衔有屁用，钱也不见多几个，每个月就三瓜两枣的。”
“别转移话题！”卫斯理坐下来。
小乔说，“你要是来质问我的，那就不必了，没什么可说的。”
卫斯理说，“茱莉回去，一定会把这件事汇报，和你平时惹的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不一样，你最好自己想清楚，要怎么解释。”
小乔说，“我刚特么就应该用枪。”
毙了再说！
“小乔！”
“行了，行了，我会想一个完美的报告。” 小乔淡淡说，多大事啊，这么逼着她，又没杀死，她都后悔了，“他那种人活着，就是恶心，早就该死了。”
“cia为了找他，死了不少人。”卫斯理说，“这案子不归我管，如果是我的案子，辛辛苦苦几年，把人抓到了，却被自己人给杀了，一个线索都问不出来，你猜我会怎么做？”
小乔沉默，那一瞬间，所有的考虑，后果，影响，她都不在乎了。
她只想杀了他。
偏偏，那都是无法诉说的往事。
一想起来，就是上一次刀山火海。
“美人少校，刚刚你那段违心之论，真是太精彩了，难为你为了帮我，口不对心，我都感动坏了，要不要我以身相许啊。”小乔笑靥如花，又开始嘴贱了。
不管小乔经历过什么，做过什么，有过什么惨绝人寰的经历。
在她身上，看不到过去一点阴暗的影子。
是一个很明艳灵动的少女。
“我帮你辩论，的确是违心之论。”卫斯理深呼吸，他就不能和小乔深入谈话，“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要我以身相许吗？真是难为你了。”她的嘲讽都快溢出飞机了。
卫斯理不打算和她耍嘴皮子，“你和罗斯福到底有什么过节。”
“没什么过节，看他不爽。”
“你写报告的时候，最好写一个像样的理由。”反正不管是什么理由，一定是错的。
“那可巧了，报告都是小九写的，我就没自己写过一份报告，我会和她说的，小九的脑袋瓜子聪明，一定能满足美人你的要求。”
鸡同鸭讲！！
卫斯理放弃了，转向窗外。
他拿过电脑，登录反恐资料库，给joy发消息，让他调查小乔和罗斯福的交叉点，这毫无交集的两个人，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恨。
何况，小乔在没见到罗斯福之前，听语气并不认识他。
只是认出他来了。
肯定发生过什么，小乔不肯说，他只能自己查。
小乔静了一会儿，倏然问，“你说罗斯福一个人逃亡在外这么多年，就算他国有政策保护，找寻他的特工怎么就去一个死一个，这得多大的本事？”
卫斯理蹙眉，想到一件事，罗斯福在等飞机前，说了一句可惜了。
可惜什么？
刚刚谈话，他也连续说了好几次可惜。
可惜什么？
他们在万里高空中，罗斯福却一副很笃定的模样，似乎并不担心回到纽约就无法出来，他哪儿来的勇气呢？为什么能如此笃定了呢？
小乔和卫斯理对视一眼，卫斯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倏然，窗外飞过一架战斗机，与此同时，茱莉接到了机长的报告，发现三辆飞机在靠近，他已经反复问过指挥塔，没有飞机记录，并让大家做好防冲击准备。
茱莉大惊，卫斯理和小乔迅速起身，刚一起身，机身就发生了一站巨大的晃动，根本无法站稳脚跟，茱莉正在赶去机长室时突然遭受到一阵猛烈的攻击，跌落在机舱里，卫斯理和小乔迅速把降落伞拿过来，别在身上，这是万米高空啊，不是在地面上，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突然机尾的方向遭受到巨大的攻击，一枚小导弹击中了机翼，卫斯理把降落伞丢给茱莉，沉声说，“命人杀了罗斯福！”
“不行，我们不能杀了他，杀了他，一切都白费了。”
“蠢货，你要放虎归山吗？”卫斯理沉声问，“机长室吗？马上调整飞行高度，所有人穿上降落伞。”
茱莉背上降落伞，小乔沉怒，“我去杀了他！”
“不行！”茱莉大喊，卫斯理大吼，“杀了罗斯福，一切责任，我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飞机的尾部猛然遭到破坏，一辆飞机在他们头顶，以想通的时速在他们上空飞着，并划破了机舱，一个大铁钩，勾住了牢笼，在飞机失衡的那一瞬间，把罗斯福和牢笼都拉出飞机外。
飞机的顶层被掀开，压力失衡，飞机也很快就失去控制。
接着，一枚导弹，飞了过来。
卫斯理握住的小乔，毫不犹豫地跳出飞机，与此同时，茱莉和另外两名特工也跳出飞机，导弹击中飞机，瞬间爆炸，那几名来不及跳伞的特工们被炸得粉身碎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们别无选择。
他们跳得快，逃过了一劫，然而，这远远超出了他们训练时跳伞的高度，哪怕是小乔也从来不曾从正在行驶的飞机中跳下来，巨大的冲击力和压力几乎把他们的胸膛刺破，小乔只听到耳边呼啸声音而过，可怕的下坠力，带来了死亡的恐怖，仿佛要摔得粉身碎骨。
除此之外，身体几乎在那瞬间被冻僵，幸好下坠力带来的摩擦，身体的冰冻略有改善，小乔看到卫斯理就在她旁边，卫斯理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两人抱在一起从万米高空中迅速往下坠。
冰冷，压力，恐惧，缺氧，造成了小乔脑海一阵空白，几乎短短的一分钟缺氧时间，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马上缺氧而死时，卫斯理突然吻住她的唇，暴露在万米高空中，没有一点防备，没有缺氧，这么跳伞，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小乔根本没经受过五千米以上的跳伞训练，卫斯理的吻让她在一片慌乱中，得到了平静，并且，卫斯理给她渡过一口气，却也支撑不了多久，在小乔脸色因缺氧而铁青时，总算感觉到了一点稀薄的氧气，她张开嘴巴，几乎贪婪地呼吸。
两个人抱在一起，下坠力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小乔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卫斯理说，“别怕，有我。”
“老子怎么可能会怕！”
卫斯理也没多说什么，在这种下坠的情况下，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生命力，卫斯理迅速果断地说，“听我的，我推开你的那一瞬间，马上拉下降落伞。”
“好。”
这种下坠太快了，所幸运的是，他们的脚下，是一片茫茫大海。
若是没有降落伞就这么下坠到海里，小乔心想，她会五脏俱碎，死得相当难看，她祈祷着她的降落伞没有问题，能够迅速拉开。
卫斯理只能凭感觉判断高度，作为陆战队的成员，他参加过不少跳伞训练，经验比起小乔丰富多了，小乔是陆军系统培养出来的特工，极少参加跳伞训练，就算是跳伞训练也是五千米以下。
他猛然推开小乔，小乔在那一瞬间拉下拉环，降落伞顺利打开，然而，卫斯理却没那么幸运，他的降落伞卡主了，小乔想要抓住卫斯理都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卫斯理极速往下坠落。
“卫斯理！！！”小乔尖叫，狂风灌进了嘴巴，如一把刀几乎划破喉咙，卫斯理下坠了足足有十秒，这才拉开了降落伞。
小乔心里猛然松了一口气，她就在卫斯理的上方。
卫斯理选择的高度没有问题，却比小乔晚了十秒钟，效果是完全不同的，他的缓冲力没那么大，在靠近海面五米的时候，卫斯理割掉了降落伞，坠落大海。
小乔因为降落伞的缘故，不断地飘远，她已冷静下来，并没有割断降落伞，至少，要保证一个人活着，不能两个人都没命了。
同样在五米的地方，小乔割掉了绳子，却离卫斯理，足足有一百多米，她的缓冲力足，到海面时，几乎没有什么冲力，迅速浮出了水面。
“卧槽！！”真特么的刺激，简直可以载入史册，是她特工生涯中，最刺激的一幕。
今天的海水很平静，小乔滑向卫斯理，幸好她学过游泳，然而，身体在下坠的过程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胸腔剧痛，五脏六腑都因毫无防护的跳伞而受了伤，火辣辣地疼，小乔往前游时，十分吃力，身体仿佛无法张开，她没办法，只好仰泳，中途碰上了脸色青白的卫斯理。
他也向她游来，两人都很幸运的，没有抽筋。
“你没事吧？”问得太急切，吃了一口海水，小乔简直嫌弃死了。
卫斯理指着东南方向，“向那边游，十公里外有一座岛，我看见了。”
“十公里？？”小乔只觉得天要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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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只是目测十公里，具体多少公里不太清楚，刚刚在高空中他就注意海面，倘若不注意海面，这茫茫大海，就算他们幸运的活着，没有人搜救，他们也会没命。
“还有力气吗？”
“没有！”小乔没好气地说，却拼了命往前游。
中途，小乔差点抽筋，这一点她很有经验，马上停了下来休息，并且躺在海面上活动筋骨，十公里，他们游了五个多小时，因为身体太疼，无法承受下坠的压力，完全靠着一口气撑下来，速度要慢许多。
天黑了。
快要到岸时，小乔已累得没有一点力气，卫斯理几乎是一边游一边拖着她才到岸边，小乔直接趴在海水里，躺着不动，卫斯理如拖尸体一样，把她拖上岸，小乔一翻身吐出一口鲜血，接着不省人事。
……
cia特别行动部门在飞机爆炸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接到了消息，飞机爆炸了，整个监控中心都愣了，没有人反应过来应该做什么。
飞机上十余人，都是cia的顶尖人才，就这么爆炸了。
总指挥官弗兰克一时无法接受这种悲剧。
一名信息员说，“中校，今天早上接到卫斯理少校的消息，卫斯理少校和无忧门门主也在那趟飞机上。”
“什么？”
这一次运输回国，他们早就认为十拿九稳。
飞机离地，万米高空，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你的手还能伸到高空中吗？一到地面就会有人掩护，有人转移，为了防止出事，他们甚至计划了三种转移办法，却没有一个人想到高空中出了事。
控制塔把飞机爆炸的消息传到cia，他们这边才收到消息，奇怪的是，卫星没有拍摄到一副画面，根本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控制塔那里得到机长的汇报，有人在半空劫机。
劫机啊。
这是他们反恐和cia历史上都没有过的事情。
911劫持民航客机后，控制塔已经更新过了程序，防空也加强了，怎么还能无声无息地被人劫走了呢？莱娜匆匆而来，这个任务不归她管辖，原本是她要去c城的，可茱莉却怕她抢了功劳，硬是要去，为了避嫌，莱娜就退出这个任务，“少校也在飞机上？”
弗兰克都吓傻了，出了事，别的人都可以另当别论，唯独卫斯理。
安德森副总统得把他打成马蜂窝。
“这是一个意外事件，是吧？”弗兰克说。
全控制室几十个人，都点了头。
当然，这是一个意外事件，能怪罪到谁的头上呢，只能怪罪到恐怖分子头上，“能有这么厉害的劫机能力，一定是第一恐怖组织的人。”
杰森是第一消息得到长官的密报，骂了一声娘，“这个锅，老子不背，有这个装备实力，老子还用得着东躲西藏吗？什么鸡毛蒜皮多事情都算到我们头上啦？”
他脾气向来火爆，白夜在一旁轻笑，“别去回应这件事，最近低调一点，卫斯理和小乔都在飞机上，国防部的人一定去找，他们没那么容易死。”
他对卫斯理有谜一样的信心。
虽然万米高空跳伞毫无防护这种玩命似的训练，他们也没经历过，并且跳出飞机那一瞬间身体就会被冻僵，生还概率非常低。
可他非常信任卫斯理。
白夜淡淡说，“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是不是要增添一项高空跳伞训练？”
“告诉我，你不是认真的。”杰森错愕。
找死么？
“我很认真！”白夜说，“至少，将来万一我们也有这种情况，要知道如何求生。”
“这种训练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谁特么脑子有泡去训练。”杰森说，“边儿去边儿去，想都别想，中彩票的概率，只能说卫斯理倒霉。”
白夜一笑，卫斯理死活他倒是不关心，小乔别出事就好，毕竟帮了他们很多次，他也挺喜欢和小乔交朋友。
……
安德森接到cia报告时，正在会见总统，并和国防部长一起商量着最近的防空部署，他的安全事务长匆匆而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饶是安德森这种见多识广的老狐狸，心里也咯噔一下，总统看出不太对劲，问了一声，“安德森，怎么了？”
“卫斯理出了一点事，我先走了。”安德森起身，匆匆出了白宫。
他身边有新闻官，事务长，安保长，还有一个团队的人，安德森沉声说，“全面封锁消息，不允许有半点消息泄露出去，让cia情报主管来见我。”
“是！”
卫斯理这些年在一线历练，许多时候隐瞒身份，靠着自己一步一步拼上来，一直到这几年实在是名声太大，作风过于酷厉，少年成名，他的身世才会被挖出来，渐渐为人所知。
他经常卧底一个月没有一点消息，安德森也从未担心过，有时候失联，也没有人会报告给安德森，毕竟极少有人知道卫斯理的身份。
自从身份曝光后，高层不少人知道卫斯理的身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没人敢隐瞒安德森。
cia主管马上来了，包括泰勒将军，接到情报已迅速来了，泰勒将军说，“在太平洋东面海岸线外发现了一些飞机的残骸，我已经派无人机前去搜寻，也派了飞鹰两个小队在陆地搜救，暂时还没有人员联系。”
“有卫星画面吗？”
cia主管摇头，“没有卫星画面……”
“你们怎么办事的！”安德森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火冒三丈，“押送罗斯福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有全程跟进，没有随时保持联系，一直到飞机爆炸才收到消息，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cia主管乖乖挨骂，不敢还嘴，这的确是他们的失职，安德森心里焦虑，飞机爆炸，万米高空，卫斯理存活的概率多大？
“在c城起飞时，我们以为这件事就算成功了一半，一直部署纽约的地面转移，没有想过他们会在高空中被劫机，更没想到他们会轰炸飞机，卫星配合其他的行动，我们也没在这件事上浪费资源，是我们的责任。”
“没想到？没想到？你能想到什么？”安德森蹙眉，深呼吸，事情发生了，迁怒也没用，“控制塔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没有？”
“控制塔雷达显示三辆飞机靠近，两架轰炸机，他们显然有备而来。”
“三辆飞机靠近，控制塔竟然最后得到消息，他们干什么吃的？都在赌博吗？”安德森气结，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不可能说一辆飞机靠近了，雷达才检测出来。
泰勒将军说，“我们的雷达系统被黑了，所以没有他们的信号，最后从飞机上传回来的消息是机长说他们跳机逃生，当时的地面高度是一万三千米。在太平洋上空爆炸，如果幸运的话，跳机的人有机会生还，只不过，我们不知道有哪几个人跳机了。”
安德森背上出了一身冷汗，人在华盛顿，刚过春节，天气冰冷，他却止不住的冷汗，如果卫斯理出了什么事情，莉莉娅知道了……
“不仅是陆地，还要海面搜索，拍航空局的人模拟跳伞轨道，看看他们着陆点在哪儿，二十四小时搜救。”安德森沉声说，不论死活，都要找到人。
泰勒将军心想，这么高的跳伞已超出了他们的训练范围和认知范围，他们身边没有氧气，没有防护服，能活下来几率是相当低的。
就在跳出飞机的那一瞬间，压力失去平衡，温度零下四十多，他们会立刻冻僵，如果没办法拉下降落伞，他们就算直接落在海洋里，五脏六腑也会被震得粉碎。
安德森压了压脾气，“罗斯福被劫走了吗？”
“是的，机长说被劫走了。”cia主管说。
“纵虎归山。”安德森眉目略有点冷，“泰勒，你负责搜救的事情，cia那边不用管，继续去找罗斯福，他们在万米高空中劫机，肯定还在空中，打开所有的卫星信号，和全球的控制塔取得联系，让国防部那群黑客们做好准备，务必攻下他们的防火墙，在他们着陆前一点要找到罗斯福，死活不论！”
“是！”
……
陆小九正在睡午觉，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来，哈里被林景生一早就接走了。陆小九吃过早餐，有点嗜睡就睡了一个小时，没想到做了噩梦，不知怎么的就梦到小乔出事，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和小乔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相互牵挂，感情比亲姐妹还要亲近，他她没有妹妹，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情，却有哥哥。她和小乔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亲情，哪怕她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她今天一早和卫斯理回纽约，坐cia的飞机，怎么会出事。
她怀孕后，心思敏感，一定她思虑太重，想得太多，她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应该还没到纽约，陆小九给小乔发了一个短信。
她倏然有些恶心，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都是一些酸水，陆柏出去了，人不在，陆小九额头上除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莫名地感觉到很焦虑和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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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视线中，小乔看到了一双冰蓝的眼眸，平静如黑夜中的海洋，他的眼窝很深，不可否认，这是她见过最深邃的一双眼。
不像陆柏那种一眼能看透人的睿智，也不想林景生风华绝代魅力四射，却有一种含蓄的正气之美，仿佛这双眼中的世界，是一个和平，美好又理想的世界。
卫斯理说，“你已经无数次说过。”
“以前是嘴上说说，现在是打心眼里赞你。”小乔也很实诚，她受了伤，脸色苍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憔悴的，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的魅力。
两人靠得太近，都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心跳声。
作为一名撩汉狂魔，撩汉时，一点都不心慌意乱，仿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双手抱着卫斯理的脖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们中国人有一句古话说的很妙，英雄救美，以身相许，你是我英雄我是美人，这不以身相许，都对不起这句名言。”
她抬手的时候，卫斯理明明看到她因牵动伤口，眼里掠过一抹痛楚，却被她强硬地压制了，卫斯理眯起眼睛，小乔凑上来，轻轻地啄着他的唇，笑靥如花，“卫斯理，你讨厌我的吻吗？”
习惯了她的美人少校，突然叫名字，卫斯理心里一突，脸上却依然格外的淡定。
讨厌吗？
不，一点都不讨厌。
他这个人，似乎分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讨厌，对她而言，这似乎都是一个差不多的事情，没什么讨厌和喜欢之分。
他不讨厌，也不喜欢，若说情绪，只能说，有点怪异。
小乔吐气如兰，在海水里泡过几个小时，身上却依然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混合着海风中的气息，就像是野性的香水味道。
“你的恶作剧，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卫斯理问。
恶作剧么？
小乔一笑，霸气冷厉，“谁告诉你，我是恶作剧？”
她说罢，吻上他的唇，温暖的唇，带着海水的咸和食物的甜，令人心醉，卫斯理能感受到唇齿间，她的挑逗和认真，她的眼睛天生含情，带着桃花，不笑的时候，霸气冷漠，笑起来，却像妖精，没有人能抵抗她的魅力，这是每一个人被小乔撩过的汉子的评价。
卫斯理却无动于衷。
有些东西，看似甜蜜，却含着剧毒，若是知道这剧毒，会要了命，他只会敬而远之，不管这份甜蜜如何诱惑着他，他始终……坚如磐石。
小乔抵着他的唇，所有的声音变得遥远，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喃喃自语，“卫斯理，既然都要死一起死，不如试一试？”
她的声音很轻，因为受伤，带着沙哑，卫斯理却听得心里一刺，做不到平静无痕。
试一试？
谈何容易！
“安静！”
“喂……”
“安静！”
“活该你当一个老处男。”小乔冷哼，卫斯理抱着她的腰，把她挪到一旁，直直地看着岸边，小乔一看目瞪口呆，两道声音在沙滩上妖精打架，女人特别的豪放，叫的特别大，声音粗狂又带劲，男人冲锋陷阵非常激情，两人一边做活塞运动一边巴拉巴拉乱喊，小乔和卫斯理不懂他们的语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躲在暗处，就看了一幕活春工。
那对鸳鸯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脱到哪儿去了，那名男子身材不错，因为太远只能看得到他的动作，看着就是器大活好的那一挂，不然女人的叫声也不会这么**。
“你不是说，没女人吗？”小乔压低了声音。
卫斯理面无表情，他怎么知道？
他逛了一圈时，的确没看到女人。
他看向离他们不远sos那几个荧光字，幸好并不是很明显，只有无人机和搜救机特殊的过滤镜才能看清楚，然而，这对鸳鸯大战三百回合，女人就这么俯趴着，被男人从身后顶着往那几个字爬去。
卫斯理，“……”
小乔，“……”
小乔是第一次看到人如此豪放，并且，这属于高难度动作了吧。
女人的叫声，粗狂又媚，有特殊的味道，两人简直战得浑然忘我，并且极其持久，竟然没有结束的意思，小乔和卫斯理靠得特别近，明显能感觉到卫斯理浑身僵硬，呼吸粗重，她往某个地方瞄了一眼，卫斯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他担心沙滩上那行子字被他们毁坏，她却在干什么？
“美人少校，你脸红过来。”小乔说，他身体紧绷着，哪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看到这一幕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卫斯理把她的脸推向一边。
小乔笑吟吟的，很想继续打趣，可毕竟太耗费体力了，她身体很不舒服，这会儿又觉得恶心，索性躺在一旁休息，没有再说话。
那两人闹得很开放，可总算，结束了，男人似乎很餍足，两人偷偷摸摸的，似乎背着什么人在偷情，卫斯理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却能看得懂肢体语言。
等这两人走远了，卫斯理迅速出去，一个s已经被他们弄坏了，卫斯理恼怒不已，他刚刚找了一圈，才找到这么一点材料，这手头上已经没有了。
怎么办？
无人机在一个小时后，从岛屿的上空飞过，泰勒将军看到无人机里传回来的画面，微微蹙眉，海滩上就一个巨大的s，结这就是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全部都聚集在一起，泰勒将军沉声说，“离他们最近的搜救机过去，肯定他们出事了，有人故意破坏了求救信号，他们一定活着，那座岛屿可能有敌人，多派几个小队，全力支援。”
泰勒将军脑洞大开。
“你和罗斯福到底怎么仇恨？”
“那是一段很长远的故事了。”
“我有的是时间。”
“听了我的秘密，就是我的人，美人少校，你确定要当我的人吗？”小乔躺在一旁笑盈盈地问，那流氓气的模样，十分气人。
“别扯没用的，茱莉如果还活着，一定会把情况说明，这一次劫机的事情，别人会误会你。”
“误会就误会，说得好像谁曾经了解过我一样。”小乔冷哼，除了小九，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毫无保留地相信她，理解她呢？
一个都没有！
“小乔！”卫斯理深呼吸，“我救你一命，不值得交换一个秘密吗？”
“美人少校，做人要厚道，施恩不图报才是正人君子，你施恩图报，我求你救我了吗？”小乔深知，这个秘密无法说出口，哪怕是小九，她也不曾说过。
卫斯理脸色极其难看，小乔垂下眼眸，“五年前，无忧门为cia执行一个任务，那时候无忧门不成气候，全是一群女特工，sara刚退位，戴安娜上位，派遣无忧门一个小组的人掩护cia一个任务，其中一个人就是我，我们没有任何情报，没有任务的详细信息，只有时间和地点，地点在巴西。”
“我记得那一天，天气特别热，你知道我这个人执行任务，只要不影响任务比较随意，因为太热了，我就在不远处的树荫里休息。姑娘们全部等在沙漠边缘，大家都很焦躁，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要出事，特别是过了特定的时间，所以我向戴安娜询问，是否撤退，过了约定的时间，没有cia的人员过来，戴安娜让我们在那里等着，我瞒着其他的姑娘们让小九破译门主秘密，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任务，小九没有破译直接找了莱娜，莱娜却说cia根本没有在巴西执行任务，我立刻让所有人撤退。”
“可是来不及了，一群人冲了过来，活抓了我们，一抓到我们，就注射了一种神经毒品。其他的姑娘们已经失去了神智，我却很清醒，我亲眼看到了罗斯福带着这群人，距离太远，我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没听出他们说什么，可我知道，罗斯福是主谋，我不知道他是谁，那群特工对他特别恭敬。我在巴西港头逃脱了，死里逃生，戴安娜给我的解释是，无忧门的系统被黑了，有人入侵，她犯了错误，她却不肯派人去搜查这群姑娘，怕上面知道她犯了错，牺牲了这么多年，所以她隐秘不报，我和小九私下去追查。三个月后，我在巴西找到这群姑娘的尸体，一共六个人，死状可怖，面目全非，我是通过身体的纹身认出他们，她们死前一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这就是我和罗斯福的故事。”
“为什么没告诉泰勒将军？”
“戴安娜说了谎，小九读过心理学，并在和戴安娜对话时安排了一场精妙的测谎，所以我们推测戴安娜并没有犯错，他的确接到了cia的任务，并且官官相护，这种情况下，我无法相信泰勒将军，牵扯太大，后来我们连莱娜都没有说，我发过誓，一定要为这群姑娘报仇！”
她十一岁开始，就一直和这群姑娘在一起训练，感情深厚，虽然没有和小九那么知己知彼，却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全部在那一场阴谋中丧生。
当然，这并不是她恨罗斯福最根本的理由。
这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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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也有责任，无忧门你是老大，你这甩手掌柜当得不错，无忧门早年发生过什么，你都清楚吗？”小乔冷笑地看着卫斯理。
“当时组建无忧门，的确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直接负责，那时候我只不过提出一个理论，政府需要这么一个背锅的部门。我那时候年少，自己训练重，任务重，无暇顾及无忧门，所以只不过是担了名，一开始有联合行动，他们会通过我来联系sara，后来无忧门慢慢步上正轨，各部门也能直接联系，我就退出角色，在反恐行动队工作，一直很少管无忧门的事情。”卫斯理淡淡说。
“一句不管事，推得一清二楚，无忧门早期发生过什么事情，或许你可以去查一查，保证让你……大开眼界。”小乔淡淡说。
卫斯理沉默，他很清楚，内部这种勾心斗角和官官相护，就算查到，又如何，推到已死的顾西西身上就行。
话题略沉重。
小乔调笑，“少校，瞧你，咱们就不适合说这些事情，打打情骂骂俏，这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她又恢复了那个明艳如花的小乔，那些阴鸷，仇恨，仿佛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当然！”
“我知道了。”
小乔捂着胸口，疼得脸色发白，黑暗中，卫斯理看不清楚她的脸色，倏然，一个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仿佛有什么人对着他们的方向吼着，因为语言不通，他们也不懂他在喊什么，卫斯理看了小乔一眼，她动弹不得，已耗尽了力气，四五名男人聚集在沙滩上，枪口对着他们。
卫斯理看了小乔一眼，刚要站起来，小乔倏然拉着他的手，侧身往外，枪口对着了沙滩上的人，连续开了好几枪，卫斯理迅速反应过来也躲在一旁。
海盗们在沙滩上没有遮蔽物，小乔和卫斯理连一颗子弹都没有浪费迅速解决了他们。
枪声势必会引来其他的海盗，卫斯理抱起小乔，摔到背上，沿着沙滩往深处跑，他们也不敢离得太远，占据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小高地。
“弹药省着点。”卫斯理淡淡说，“我刚数过人头，不超过三十人。”
他们的弹药，远超出三十发。
他就是特意多拿了一些子弹，为的就是防止有突发事件。
“老子一个人能单挑一个警察营，就这么几十个人，你竟然想乖乖束手就擒，你是不是从高空中跳下摔傻了？”小乔就算胸腔巨疼，身体无法动弹也是嘴上不饶人。
卫斯理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忖，的确是他傻了。
那一瞬间，他竟然想到小乔伤重，无法行走，他先把人引开。
****！！
枪声很快就把海盗们吸引过来，如卫斯理所言，没有超过三十人，黑压压的一群人全部聚在一起，或许抢劫他们在行，这种暗杀和潜伏，他们绝对是外行，全部聚在一起，卫斯理和小乔要动手，那简直就是一打一个准。
他们形成一个包围圈过来，叫嚣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听得出来，十分痛恨和仇视，长枪不断地往上挥动，似乎在喊口号似的，整齐划一。手里拿着一把篝火，正在搜查卫斯理和小乔的下落，小乔和卫斯理并排藏在岩石后，没有现身，卫斯理刚要开枪，倏然听到飞机盘旋的声音。
小乔抬头，只看见两架直升机盘旋在他们头顶，机身上有三角洲的标记，卫斯理和小乔都松了一口气，六名海豹战士从飞机的绳索上滑下来，个个全副武装，宛若天空下饺子似的。
那群海盗们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什么，突然一哄而散。
卫斯理挥了挥手，驾着小乔出来。
飞机停在沙滩上，泰勒将军亲自来接，看到小乔慌忙过来扶住，“我就知道摔不死你，没少胳膊没少腿，挺好，挺好……”
“滚！”小乔冷哼一声，的确有点中气不足，泰勒将军大笑，又看了卫斯理一眼，拍了拍卫斯理的肩膀，“做得好！”
卫斯理面无表情，科林走了过来，敬军礼，“少校，岛屿上是什么人？”
“一群海盗，无须理会。”
“是！”
小乔一直靠着一口气撑着，这会见到泰勒将军，感觉疼痛从每一个毛孔里冒出来，疼得极其难受，甚至说不出一句话来。
人也放松了。
泰勒将军命人收工，把小乔和卫斯理都送上飞机。
“还有生还的特工么？”
“我不知道，我和小乔在一个着陆点，其他人呢？”
“我们找到了茱莉，只不过……她伤得特别严重，还在抢救，目前还没脱离危险期，你们算是最全须全尾的，真是一个奇迹。”泰勒将军本以为找到他们，至少也会和茱莉一样严重，没想到意识都清醒，特别是卫斯理，竟然一点伤都没有，他家少女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他知道养个几天又活蹦乱跳了。
小乔懒得说话，闭目养神，意识渐渐的涣散，又陷入了黑暗，这已是小乔第三次昏迷过去。
卫斯理拍着她的脸，“醒一醒。”
泰勒将军挑眉，这追人，追得……蛮有效率的嘛。
真是操蛋！
卫斯理和小乔没事，泰勒将军已放了大半的心，至少，卫斯理没死能交差，小乔没事，他的心也落定了。飞机前往附近的基地，没有立刻回纽约，卫斯理第一时间和安德森取得联系，知道儿子没事，安德森也放心了，卫斯理就一点皮肉伤，一点都不严重，比起小乔，他算是幸运的了。
小乔直接躺了一天，接到小九的电话时，已是晚上，小九已快到纽约，“泰勒将军竟然瞒着我，太惊险了，如果不是莱娜，我都不知道你出事了。”
“老子有九条命，阎王爷哪会那么容易就收了我，你不要担心，这躺了一天，又中气十足，听声音就知道，那是魅力十足。”小乔一点都不想小九担心，尽量说得欢快，小九听她声音除了有一点沙哑，的确也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你要在基地那边住多久？”
“明天就回去。”小乔说，她刚逃难，可不想在基地长待，这大过年的，太晦气了。
小九说，“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 坐立难安，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出事了，小乔，你一定要好好的。”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的。”小乔说，陆小九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泰勒将军笑吟吟地进来，小乔撑着身子，略带一抹吃力，泰勒将军就和笑面虎似的，端得那叫一个温柔慈爱，小乔说，“老头，你中奖了，笑得这么开心。”
“看到你一身是伤，我真是伤心透了。”
“你说伤心的时候，语气别这么快乐，我勉强还能信你一分。”
泰勒将军大笑，“我说，万米高空跳下来，你都没死，我真信了，你有九条命。”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和卫斯理，算是怎么回事？”
“朋友之上，恋人未满。”小乔说，红润的舌尖轻轻地扫过下唇，“当然，恋人也快了。”
“你当初可是说过，跑上手就甩掉。”
“是啊。”小乔理所当然地回答，“泡到手不甩掉留着过年煮着吃吗？话说，你一把年纪，八卦我的感情干什么，难不成你真的暗恋我，你这个变态老头。”
“别胡说！”泰勒将军青筋浮跳，要不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真的想给她一巴掌，这死丫头，口无遮拦，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看卫斯理，对你挺上心的。”
“你还没到六十呢，眼就瞎了，你老婆可以开始寻觅第二春了。”小乔不知道泰勒将军说什么，只好拼命地把话题扯开，她有预感，泰勒将军说的话，一定不是她想听的。
“胡说八道！”泰勒将军说，“你早晚得死在这张嘴下面，小乔，别惹卫斯理，你玩不起。”
“笑话，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我玩不起的？”
“美男子那么多，想要长得好，身材好的，军营里随便挑，为什么就要挑卫斯理。”泰勒将军说，“海军个个都是一米八的大长腿，身材好的比比皆是。”
“他们又不是卫斯理，我干嘛要去撩，再说了，我就看卫斯理顺眼！”
泰勒将军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小乔这种狂霸酷炫拽的个性，除了小九看谁都不顺眼的，他还能看谁顺眼呢，竟然看卫斯理顺眼。
对小乔而言，一见钟情就是笑话，男人只要三天之内不让她厌恶，基本上可以撩一下，谈上一段不长不短的恋爱，一个月里让她不厌恶……哦，还没出现过，唯独一个卫斯理。
小乔这喜新厌旧又爱自由的个性，感情上有那么一点点洁癖，极少有男人在她面前撑得过七天，卫斯理已经称得上一个奇迹了。
莫非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你就玩火吧，总有一天烧死你。”
“你一定是小说看多了。”小乔说，“我这么潇洒，拿得起放得下，你看卫斯理，你还觉得他能真爱上我不成，别开玩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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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梦影和莱恩负责安保，莱恩跟在背后全程录影，把他们拍照，登记，交换戒指，宣誓等等画面全部录下来，自从知道哈里是陆柏亲生儿子后，哈里就从烽火集团的吉祥物变成了吉祥物+太子爷。
名正言顺的太子爷。
廖梦影和威廉，莱恩等人是陆柏的左膀右臂，更把哈里当成小主人，莱恩的镜头里，哈里萌得不得了，很明显能看出来他偏心。
哈里舔着棒棒糖的画面都被他录得很萌。
林景生和楚凛知道他们今天去登记，去摄影楼的车上，林景生就询问了他们进度，他和楚凛明天到纽约，穆凉和乔夏，嘟嘟也是明天到。
“老子想了一打的名字，你就随随便便给儿子取了这么随便的名字？”林景生一听哈里名字就叫陆哈里，瞬间炸了，那风华绝代的容颜带着一抹不可置信，“太随便了！！”
陆小九说，“我已经教训过他。”
“我翻了半夜的字典，就是为了给哈里取个好名字。”林景生欲哭无泪。
“爹地，爹地，你怎么了，很难过吗？”哈里问。
“是啊，好难过。”林景生看着儿子肉嘟嘟的脸，更是什么滋味都有。
“爹地不要难过，哈里呼呼。”
“儿子呼呼。”
陆柏看着他们相互安慰的样子，难得反省了一下，这名字，很随便吗？突然，肝脏处传来一阵剧痛，陆柏瞬间弯了腰，转头向窗外，陆小九陪着哈里和林景生说话，一时也没注意到他。疼痛来得很突然，去得也快，一会儿就感觉不到疼痛，陆柏心里一阵冰冷。
是炎症发作了吗？
就这么一天而已，给他一天的时间，也不行吗？
他想拍一张全家福。
这么简单的愿望，会变成奢望吗？
他突然发现，他有许多事情没有做。
没有求婚，没有给小九一场婚礼，没有陪着哈里长大，没有看着第二个孩子出生，他有太多太多的还没做的事情，原本觉得毫无遗憾的人生，变得一片灰白。
他孤单得太久，贪求那么一点点温暖，他在深渊里太久，渴望得到阳光。
哪怕一丝丝温暖，一点点阳光，他都觉得满足。
可又要失去时，他才知道，他得到的远远不够。
林景生总算舍得挂视频，陆小九注意到陆柏沉默不语，握着他的手，倏然发现他的手一片冷汗和冰冷，陆小九问，“小白，你怎么了？是不是很冷。”
今天雪下的很大，窗外一阵飘雪。
陆柏轻笑，“不冷，暖和。”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陆柏吻着她的眼睛，“小九，相信我。”
陆小九叹息，“你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好，我不舒服，我一定会和你说。”
陆小九总算放下心来，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真希望能这样一辈子。”
“是啊。”恨不得一夜之间，白了头。
携手一生，白头偕老。
两人心有灵犀一笑，陆柏的疼痛过去后，身体也舒服多了。
今天穿的是亲子装，一家三口一模一样，陆柏决定先拍全家福，就穿亲子装拍摄全家福，摄影师知道陆柏的身份，虽然他经常给巨星拍摄，却不敢拿乔。哈里拍摄全家福时，十分乖巧，面对镜头，意外的很自然，他们都以为哈里的性格比较害羞，面对镜头一定会比较紧张，谁知道哈里面对镜头很自然，就像天生就适合在镜头前展现自己似的。
廖梦影和莱恩把摄影楼都清空了，廖梦影在里面警戒，莱恩负责外围，陆柏和小九换了几套服装拍摄全家福，小哈里很喜欢和陆柏陆小九一起拍摄。
“哈里好漂亮……”
“明明是爹地最漂亮。”
“爹地也漂亮。”
……
全家福拍摄结束后，哈里被廖梦影带在一旁，舔着棒棒糖，正无忧无虑地等着小九穿婚纱，陆小九选了一套人鱼尾的婚纱，并不繁琐，很适合她瘦削的身材，摄影师们也一致建议小九选择这一套服装。她本身就中意，身边的人也喜欢，陆小九拿着婚纱去试穿，陆柏在摄影师推荐下，选择了一套合适的西装去搭配。
婚纱礼服，穿着很麻烦，陆小九在旁人的帮忙之下，总算把礼服试穿好，缓缓走出，礼服穿得好，人看起来也很精神，哈里拍着手掌赞美小九。
廖梦影也觉得好看。
哈里蹭蹭蹭地跑去另外一个试衣间，轻轻地拍着门，“爹地快来看，新娘子……”
门轻轻一拍就推开了，哈里推开门，只见他最爱的爹地躺在地上，“爹地，你怎么躺在地上呀，爹地，快起来，看新娘子了。”
陆小九浑身一僵，理智还没回归脑海，双腿已经迈了出去，试衣间非常大，挂满了各种西服，陆小九仓惶而来，浑身僵硬。
犹坠深渊。
陆柏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小哈里已意识到什么，圆圆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仰头问小九，“妈咪，爹地怎么了？”
廖梦影已迅速打电话，莱恩慌忙过来，抱起陆柏往外走。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小九一直浑浑噩噩，甚至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上的车，怎么握上陆柏冰冷的手，甚至到了烽火集团，她依然穿着新娘礼服，她也浑然不觉，一直到手术室的门关上，陆小九仿佛从浑浑噩噩的梦中，倏然清醒。
小白……
在他们拍婚纱照的时候，陆柏突然晕了过去。
不省人事。
他的脸色铁青，唇色发白，她作为一名医生，这一路上浑浑噩噩地跟着回来，竟然脑海空白，忘了急救，陆小九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自己。
你在干什么？
你在傻傻的干什么？
一路上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哈里的哭声，廖梦影的声音，莱恩在电话里焦虑的声音，组成了一副真假难辨的画像，明明，他们那么幸福，欢声笑语，那么完美的一天。
陆小九觉得……她就像是在等待一场漫长的凌迟处死，她知道她生命中，会有那么一天，所以她一直在等待着，太过幸福，她把噩梦深藏在心底，本以为忽略了噩梦就不会成真。
看到陆柏躺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她心底像是有一个久远的声音在说，你的噩梦来了。
她跌跌撞撞一直在逃避的噩梦，终于缠上了她。
就像……命运的捉弄。
突然，冰冷的小手，被软软的小胖手抓住，哈里脸上全是泪痕，陆小九慌忙把他抱起来，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理智，“宝贝，别哭，爹地会没事的。”
“我要爹地……”
“宝贝，你别哭，你哭的话，爹地会回不来。”
哈里哭到一半的声音，突然停住，用力的咬着唇抽泣，小胖手在脸上胡乱地擦，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我没哭，我没哭，我没哭……”
“好，哈里最乖，爹地最疼哈里，一定会陪着哈里的。”
柔软的孩子，填满了她内心深处，最可怕的空虚，陆小九很清楚，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陆柏是她不可失去之重，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陆柏的主治医生匆匆而来，所有的医生都聚集在手术室外，陆小九听到他们说陆柏肝脏发炎多事情，他昨天下来打针拿药。
她想到陆柏回来后，立刻去洗澡，是怕她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吗？
这个傻瓜！
陆柏的情况，很显然不容乐观，主治医生决定提早手术，并且，陆柏已陷入了昏迷，只能由小九做决定，陆小九没有一丝犹豫，签字做手术。
这一天，他们准备得太久，不管是陆柏，还是医生，他们都随时准备着。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安排着。
陆小九亲吻哈里的额头，“宝贝，妈咪爱你。”
“我也爱妈咪。”哈里说，回亲陆小九。
“你乖乖地在外面，梦影阿姨会陪着你，你不要哭，等着妈咪出来。”
“好！”哈里抽泣，很委屈的样子，却忍着没哭。
廖梦影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哈里。”
陆小九点了点头，穿着婚纱进了手术室，她依依不舍地看着哈里，心里一片悲伤，哈里，小白失去意识前，都没来得及看你一眼。
倘若最后一眼都见不到……
她心如刀割！
华丽的纯白色婚纱在手术室门口，划过一抹苍白的色彩。
那象征着幸福和纯洁的婚纱，染上了死亡的阴影。
廖梦影看着她孤独挺立的背影，心里酸酸地疼。
穆凉夫妻，林景生和楚凛都提早来纽约，一接到消息就匆忙赶来，就算是插着翅膀飞，也要十几个小时才能到纽约……
莱恩看着他们全家福的照片，心有戚戚焉。
他想起陆柏刚刚说了一句话。
今年纽约的雪，下得真大。
窗外一阵飘雪，这的确是今年，最大的雪。
陆小九在动手术前，握着陆柏的手，他的手一片冰冷，仿佛是一具没了气温的尸体，渐渐在冷却，僵硬，她握着陆柏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小白，为了我和哈里，一定要活下去。”
……
“夫人，你在怀孕，其实，我不建议你做捐赠手术。”主治医生说，“多多少少，会影响到孩子，我们有捐赠者，你确定不要捐赠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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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的肝脏。”陆小九坚持，她深呼吸，轻轻地抚摸着小腹，“我相信你们的医术，不会影响到我的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她敢怀孕的原因，医生会怎么说话，她很清楚，她也是医生，这里是全球最顶尖的外科专家聚集地，不会伤到她的孩子。
“陆夫人，我们……换一种麻药，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陆小九知道他说的心理准备是指什么。
“我已经……有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了。”
哪怕，用一辈子，她也无法真正地做好准备。
“陆先生的情况，不容乐观。”
“你们尽力而为吧。”
“我们会的。”
……
小乔在病房里待不住，这基地又很隐秘，在地下，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她索性就琢磨起mg拜托她的事情，泰勒将军肯定不会帮忙，这件事想要完美解决，她还要想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卫斯理呢？”她问泰勒将军。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吧，你还没嫁呢？”
“你是多怨念，怎么还没回纽约？”
“等你一起回。”
“等我干什么？”
“怕你惹事。”
“我能惹什么事？”
“我一眨眼你都有可能惹事，放你一天，谁知道你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冤枉啊，无辜啊。”小乔大呼，“人和人之间至少要有那么一丁点的信任，信任知道吗？”
“我对你没这种东西。”泰勒将军横眉竖眼。
“地下空气不好，我要去地面呼吸新鲜空气。”小乔冷艳一笑，“将军，你要陪我一起欢度良宵么？这**……”
“快滚！”
小乔哼着小曲上电梯。
一出基地，她就后悔了。
果然是空气新鲜。
大雪覆盖，雪松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雪花，地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他们也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漫天飞雪，森林茂密，一眼看不到边，小乔小背心，热裤，露着小蛮腰和大长腿，刚一出门就被冻得打个哆嗦，忍不住把泰勒将军诅咒了一遍，这老头竟然不提醒她添个衣服。
地下恒温二十五度，地面瞬间零下二十五，那滋味真是太酸爽了，小乔鼻尖通红，打了一个喷嚏，这是哪个基地，她似乎没有听说过。
当然，政府内部的秘密基地太多，她也不可能全部都知道。
虽然空气冻人，小乔两条腿冻得有点僵硬，却有心欣赏美景，她在热带活动居多，极少在严寒地区活动。她其实很怕冷，并不是身体怕冷，作为身体素质上佳的女特工，小乔的身体并不怕冷，心理却很怕冷，当初做测谎和心理测试时，她巧妙地掩盖过去，这又不是致命缺钱，她并不想太多人知道。
所以，她一般都在热带活动。
可她一直都很欣赏严寒中的美景，雪松长得茂盛，密密麻麻地遍布森林中，小乔虽没有卫斯理和小九学富五车也知道，这肯定是高原地带，这种树种只有在高海拔的地方生长。纽约的雪花，总是太温柔，细细软软的，这山上的雪花却非常的豪放，鹅毛大雪，漫天飞扬，狂风大作，不远处一些别的树种上挂满了雾凇，漂亮得不可思议，整个就是一个冰晶世界。小乔把泰勒将军给的新手机，拍摄美景，她就穿着一双跑步鞋，积雪太厚，她没打算自虐，只好上了瞭望台。
瞭望台上有两名特工在看守，正聚在火盆前取暖，看到小乔如此清爽，吹了一声口哨，“你不冷吗？”
“冷啊，懒得回去换衣服。”小乔说，“你们别管我，我到处看看。”
瞭望台不算很高，视线也没多远，今天雪下得太大，一片皑皑白雪，远远就看到雪豹在奔跑，森林里有一些深深浅浅的脚印，一片寂静。
“你是不是疯了？”卫斯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小乔倏然转身，笑靥如花，“嘿，美人少校，你快看，有雪豹，这基地太隐秘了。”
卫斯理穿着厚厚的军大衣都觉得冷，小乔却是背心短裤的，他目光掠过一抹恼怒，小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阴沉的脸，“你干嘛？”
卫斯理沉默，小乔不在意地挥挥手，又转过身去，难得看到美景，她得好好欣赏，倏然，一抹暖和从背后袭来，带着防风手套的手绕到她的身前，军绿色的棉袄大衣裹上了她娇小的身子。卫斯理绕到她面前，冰蓝色的眼眸在一片皑皑白雪中，显得格外的冷漠无情，他认认真真地把所有的扣子，全部扣起来，一直扣到脖子上，小乔几乎快要冻僵的身体，仿佛被放在火炉上，她震惊地看着卫斯理。
十米的瞭望台上，一对男女静静对视，万籁俱寂。
卫斯理里面穿着毛衣和长裤，裹着围巾，小乔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小乔倏然一笑，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呼出的气体迅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雾霭朦胧，她含笑的眼眸，像是山间灵动的泉水，纯澈晶莹，“美人少校，你爱上我了吗？”
“自作多情！”卫斯理少校冷冷地拽着她的手，摔开，“我带你出任务，就会把你全须全尾带回去，别冻死了。”
他转身就要下瞭望台，小乔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摔在瞭望台的大柱上，她整个人欺上去，因为她站的地方比卫斯理高一个台阶，小乔的手撑在卫斯理的耳朵边，以一种很标准的壁咚姿势，吻上卫斯理的唇。
干净利落，霸气逼人。
小乔咬开卫斯理的唇，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灼热的，熟悉的，强悍的，带着纯男性的吸引和魅力，一片素色的空间里，他仿佛是唯一的热和暖。
卫斯理双手放在她的腰间，戴着军用手套的手，碰触不到皮肤的温暖，却能感觉到她柔细的腰，盈盈不足一握，仿佛他一用力，随时就会折断。她的吻毫无章法却技术高超，在非常的折磨人，懂得男人喜欢什么，最受不了什么。明明霸道索取，却偏偏……欲拒还迎，深懂什么叫撩。
温润的舌尖在他的唇齿间，霸道地宣布所有权。
仿佛，他早就是她的猎物。
卫斯理扣住她的腰，两人抱在一起转了个身，卫斯理骤然把小乔抵在大柱上，反客为主，加深了彼此之间吞噬般的热吻，一手扣住她的腰，压下自己。
狂风大作，大雪纷飞。
所有的时间，仿佛在冷冻。
卫斯理自暴自弃地想，她不是一直想撩他么，他如她所愿。
军用黑色是手套，抚上她的脸，抬高她的下巴，让她能更好地承受着他的掠夺，卫斯理高大的身子把小乔困在小小的瞭望台角落里。
雪花飘落在他的毛衣里，瞬间融化成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冰雪世界里，仿佛只有他和她。
一个灼热的深吻结束，卫斯理抵着她的额头，冰冷的手套在她的脸侧，却感受不到她皮肤的温度。她的脸有着漂亮的蜜色，一双黑色的眼睛清澈干净，她有一双女特工少见的清澈眼眸。微微上扬的眼线把她衬得过分妖娆，举手投足，都有着干净利落的霸气。
她从唇瓣被他吸吮得发肿，通红，引人采攫，仿佛被蹂躏过，他所有的控制力都必须用在指尖上，才控制手指不往她发肿的唇瓣抚摸。
她就像一名被人狠狠蹂躏过的少女，而施暴者的他，只想把她再重新蹂躏一遍。
可他清楚，这只不过是男女之间的荷尔蒙作用。
纯粹的野兽冲动。
他呼吸沉重，仿佛在忍耐着什么，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她的心弦，卫斯理微微闭着眼睛，小乔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如此浓密，不长，看起来很坚硬，十分浓密，衬得他这双眼眸，一直都很深邃。微闭的眼眸，看不出一点情绪，小乔倏然一笑，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笑靥如花，“美人少校，吻技渐长啊，看了多少小黄文？”
她无时无刻不在调戏着他。
卫斯理倏然睁开眼睛，冰冷地放开了她。
脸上的温度，宛若外面的鹅毛飞雪世界，卫斯理转身下楼，几乎是仓惶而逃。
卫斯理和小乔一前一后回到地下，进了地下，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小乔从地狱回到了天堂，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她的身体刚好，出去灌了一身冷风吹来，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没那么闷，泰勒将军拿着一份文件，身边跟着两名军官，一名中校一名少校，迎面而来。
“这不合身的军大衣哪儿来的？”泰勒将军记得她很清爽地出去了。
今天室外零下三十度，小乔肯定怂，迅速回来了，没想到裹着一件军大衣回来，这大衣简直能把两个她都装下，显然不是她的尺寸。
“我男人的！”
卫斯理面无表情往前走，仿佛没听到。
泰勒将军啧了一声，操碎了心，“真是不要脸。”
“老头，这是哪儿？”她好奇地问。
“秘密！”泰勒将军看了旁边的军官一眼，“叫我长官。”
“美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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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游了这么久，发泄了那么久，似乎一点效果都没有，还是沉甸甸的硬，小乔暗忖，她下药的分寸拿捏错了吗？会不会下重了？
卫斯理刚刚都化身野兽，肯定是她下药重了，可她一点后悔的情绪都没有。
反而有点惋惜，她竟然没有套到一点情报。
卫斯理的自由泳真的格外的漂亮，小乔拿着手机忍不住录下来，这肌肉，这腹肌，这身材，闲着没事自己舔屏也好呀，原来的手机在飞机上报废了，许多东西还没存到云端都没了，害得她舔屏的照片都没了，又要重新拍，当然了，要舔屏，这种效果是最好的。
卫斯理又游回来，小乔的小脚丫子又伸过去勾他，小乔身上的皮肤，要说细致，脚丫子算是很细致的皮肤，常年裹在军靴里，不见阳光，穿着袜子，皮肤格外的细腻。卫斯理的背上皮肤并不是很灵敏，却能感觉到她柔细的脚底，在他背上撩出的火，似乎要把泳池都给烧起来。
细致有细致的美感，粗糙有粗糙的性感。
卫斯理一个没忍住，握着她的脚踝，她的脚踝细致，皮肤细嫩，他的粗糙的掌心在她皮肤上摸出了一片鸡皮疙瘩。小乔仿佛是触了电，细小的电流从脚踝一路窜到心脏。
她还没心慌意乱呢，卫斯理倏然往下一拉，小乔没想到卫斯理少校竟然如此幼稚野蛮，毫无防备地被她一手拉到水里，摔了一个狗吃屎，还吃了一口池水，她差点沉到泳池底去了，小乔怒，钻出水面时，卫斯理已经游走了，小乔浑身湿哒哒的，瞪圆了一双凤眸，怒气腾腾的面容越发明艳得令人不可直视。
“幼稚！”
多大人了，竟然还和她玩这种游戏。
当然，双标这种事，小乔向来是想不到的。
小乔索性把背心和短裤都脱了，丢到泳池边缘，她舒舒服服地坐在，盈盈不足一握的腰有着漂亮的马甲线，她等着卫斯理自投罗网，看她不撩死他。
谁知道，卫斯理游到一半，折了回去。
小乔，“卧槽！你怂不怂，老子能吃了你吗？你这么大个！”
卫斯理钻到水里，滑动双臂，老子什么都听不到，随便你说。小乔等了一会儿，就发现卫斯理就这么游到一半，又折回去，死活不接近她。
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小乔这叫一个胸闷气短，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卫斯理，你给我过来！”小乔大喊，卫斯理在脸上抹了一把，甩了甩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沾着水滴到处飞，就像是雄性荷尔蒙到处飞溅，毫无差别地勾引着女人们，水滴从胸膛不断地往下坠落，慢慢地隐如了草丛里，沉浸在泳池下面的躯体，更诱发出别样的性感。
小乔看直了眼，真的好……性感！
她第一次觉得，卫斯理竟然是一个靠着**就能走上人生巅峰的男人。
第一次，被卫斯理撩到了。
她承认，虽然每次喊着卫斯理美人儿美人儿，可她从未真正的被卫斯理撩到，一直到眼前的这一幕，那散发出来的性感，把她整个人都吸引住了。
从发丝到脚尖都在战栗，恨不得扑过去，把他吃干抹净。
这种被电到的感觉，多少年不曾有过了？
对小乔而言，真的太新鲜了。
“我特么就是一个****！”小乔从不矫情，承认自己被撩到就开始反省，“****！一定是世面见得少。”
卫斯理心里有一把火，简直无法消灭，小乔下的药并不是很重，伤不着根本，然而，她就这么穿着比基尼坐在对面，还时不时地撩，他身体里烧出来的火，哪怕是零度的池水都无法熄灭。
“****！”卫斯理不文雅地骂了一句，任命地继续游，他本来以为小乔会追过来，或者继续撩他，没想到游了十分钟，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乔就坐在泳池的台阶上，泡在水里并不言语，眼光直直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小乔。
难不成，他还习惯了小乔来勾他不成？
你的骨气呢？
卫斯理脸色一黑，默念三遍粗话，又继续游泳，这一游泳，就游了一个小时，小乔觉得自己的皮肤都泡皱了，打了一个哈欠。
卫斯理每次游到一半就游回去了，最后一遍打算偃旗息鼓时，这才游了过来，小乔伸长了腿，悠闲地往后靠，笑眯眯地看着他，“美人少校，你好幼稚，我今天才发现你挺萌的。”
卫斯理沉默是金，小乔瞄了一眼他的裆部，小兄弟已经偃旗息鼓，真是不容易啊，这药量，她明明就下了那么一点点呀，为何效果如此凶猛。
莫非是没考虑到处男的承受力？
小乔倏然踩着台阶，一跃而起，扑住卫斯理，卫斯理大骂一声，“你这疯子！”
他就知道小乔在等着他。
卫斯理把小乔抱了一个满怀，为了防止两人都沉进去，卫斯理抱着她转了一个身，靠在泳池的栏杆上，冷冷地看着她，小乔的薄唇近在咫尺，还有一点红肿，一想到是他的杰作，卫斯理目光一暗，声音平静又冰冷，“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在我身上挖不出什么，不如用这种手段去勾c区的人。”
小乔一笑，“语气这么怨念，你吃醋了吗？”
“放开！”卫斯理眉目冰冷，最见不得小乔这幅妖娆的模样，两人几乎没穿什么，腻在一起，很容易擦枪走火，小乔是一个相当干脆的人，“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过分了，我给你道歉，美人少校，给你一个吻，算是我最诚挚的道歉方式了。”
小乔凑上去，在他唇上落在一个吻，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她撩卫斯理这段时间以来，最温柔的吻，温润的接触，却让卫斯理觉得有一种……过电的感觉。
“没有悔意的道歉，不如算了。”卫斯理扯开她的手，小乔却不依不饶地抱过来，把他按在台阶上，“咱们来聊一聊。”
这种状态下，他并不觉得是聊天的好时机。
卫斯理却没有拒绝，他也想听一听，小乔到底要聊什么。
“我查了罗斯福的资料，他曾经是安德森副总统的手下，两人曾经并肩作战，是最要好的朋友，罗斯福没出事前一直都为安德森副总统做事，出了事，下令追杀他的，也是安德森副总统是吧？”
“你想说什么？”
“随便和你聊一点事情，我总要想着回纽约脱罪是吧？”
“你何罪之有？”卫斯理冷笑，明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无法权衡，两败俱伤，她不是依然不管不顾地动了手么，差一点就杀了罗斯福，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有想过后果？
“我也不认为自己有罪，我要杀他，是因为他该死！”小乔淡淡说，“我不认为我有罪，可不代表有人认为我有罪，我至少，要想办法为自己脱罪。”
“那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小乔说，“我只不过想从你这里，多知道一点罗斯福的事情，多知道一些事情，我也多一些胜算。你和他，并不算陌生吧。”
“我从小在军校长大，父亲的圈子很少涉足，我和他走的路子不一样，逢年过节在家里见过他几次，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后来我一直在训练，执行任务，都在一线，圣诞节都不回家过，见不到罗斯福几次，没什么可用的信息提供给你。”卫斯理实话实说，他对罗斯福也很陌生。
小乔淡淡说，“他的罪名是研发病毒武器，贩卖军火，于国防部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大罪，死了也就死了，为什么一定要活抓？”
卫斯理说，“这案子不归我负责，具体我并不知道。”
“真是谨慎，一问三不知。”
“小乔，我再说一次，我的任务是海外反恐和指挥管理行动队，这些事情不归我管，cia内部管理十分混乱，只不过盘根错节，早就理不清。每一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案子，反叛的人，被策反的人，我不可能每一个人都知道我，我只负责我管辖范围之内的事情。”卫斯理淡淡说道。
他并不是敷衍小乔，是真的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不想小乔知道太多事情，对小乔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泰勒将军不会让你有事。”卫斯理淡淡说，这一点把握，他还是有的，泰勒将军一定会尽力保住小乔。
“那你呢？”小乔含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室内游泳馆一片寂静，水流声向是一曲无聊的乐曲，唯独这一双眼睛，是黑白世界中一抹亮色。
卫斯理沉默着，英俊的眉目，有着一抹不为人知的深沉，他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多少只眼睛盯着，他的一言一行，都不能行差踏错。
两人静静地对视，倏然几道笑声传来，卫斯理和小乔同时看过去，只见一群特工过来放松运动，男男女女都有，小乔率先一步捡起自己的衣服，扯过一旁的白色浴袍床上，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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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在病房里清醒过来，一阵昏眩，病房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麻醉过后，刀口剧烈地疼痛着，小九生生地忍出了一身汗水，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水里，冷汗一阵阵地流下来，天已经很黑，她疼得脸色发白，却强硬地忍住了。这些年来，她没打麻醉动过的手术，都有两场，怎么会顶不住这种疼痛，小九按铃叫人，一道娇俏的人影出现在她眼前，那有几分和小乔相似的五官让她差点脱口而出，喊了小乔。
“姐姐？”她比乔夏大，却跟着小乔喊姐姐，几人看起来并没有几岁的差别，甚至小九看起来，比乔家姐妹要显得**许多。
这一声姐姐，喊得也没有一点突兀，乔夏一直也觉得小九比她小。
“你疼么？医生马上就来了，需要打止疼针么？”乔夏刚下飞机，刚到烽火集团，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没人睡得着。
“小白呢，他的手术怎么样，结束了吗？”
“还没结束。”乔夏说，陆小九看了一下时间，已快午夜，整整十几个小时，为什么还没结束，她着急地从病床上想要起身，乔夏却按住了她，“小九，你不能起身，手术对孩子有一点小影响，医生让你卧床静养，不能下床。”
乔夏话音刚落，医生就来了，小乔已经疼得脸色发白，却坚持不肯打止疼针，医生也无奈，并把她的病例亲自给小九看。
她的手术很成功，对孩子影响也不算特别大，只是关键时刻，还是避免二次伤害，希望小九能够卧床休养，小九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小白的手术，为什么这么久？”
“我不知道，我没有在手术室里，听说是胰脏大出血一直没能止血。”小九是自己是医生，说假话反而不能让她安心，乔夏在一旁尽量安抚她，廖梦影被派出去了，小九身边没有一名熟悉的女孩子陪伴着，穆凉特意让乔夏过来陪她，否则以穆凉心疼乔夏的程度，早就让她去休息了。
乔夏陪着她身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不由的想起当初穆凉手术时，她的心情，她的失魂落魄，没有言语能够安抚当时她的恐惧。
她能做的，只有陪伴。
“哈里已经睡着了。”
陆小九心不在焉地点头，喃喃自语，“胰脏出血，为什么会胰脏出血，怎么会没法止血，没办法止血，根本不能动手术……”
“小九，小九……”乔夏拿着手帕替她擦汗，刚在肚子上划了一刀，刀口那么长，小九像是没感觉死的，一心惦记着陆柏的手术，她看着很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你不要担心，交给医生们，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很重要。”
她想，这是小九，如今最大的希冀了。
乔夏强硬地夺走她手里的病例，让她平静下来，“我知道，等待是最漫长，最难熬的，我陪你一起等待，有很多人一起陪着陆柏度过这一次难关。”
乔夏有一颗玲珑心，声音温柔，又有一双和小乔相似的眼眸，能让陆小九觉得无比的安心。安心中，有一种令她都茫然的恐惧。
乔夏在一旁，点了一些精油熏香，这是她怀孕时常用的，对失眠，情绪紧张有很好的缓解作用，对孕妇无伤害，淡淡的清香在病房里渲染开，把病房里的药水味给冲淡了。
小九一直万念俱灰地躺着，渐渐的，有些困倦，眼皮不断地想要合上，“姐姐，如果手术结束，请你告诉我。”
“好！”
乔夏确定她已经睡着，这才出了病房，小九的情绪也总算平稳下来。
她的的病房里手术室并不愿意，就十米的距离，一群男人们都在手术室外等候着，乔夏走到穆凉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穆凉一只手把她拥在怀里，轻轻地抵在她额边。
“小九睡下了。”乔夏说，“我点了熏香，她会睡得很沉的。”
等她醒来，不管什么样的结果，也该有了，好的也好，坏的也罢，否则，一晚上的煎熬，她刚动过手术，一定会生不如死。
不如，好好睡一觉。
“做得好。”穆凉声音略沙哑，他们提早来，就怕见不到陆柏最后一面。
没想到，手术那么久。
陆柏第一次是血管破裂是五个小时前，第二次胰脏出血，更是来势汹汹，各方面的专家都到了，并不是一名肝脏外科，还有专门的内科医生在一旁看着，随时准备会诊，做决策。
林景生毫无形象地坐在一旁，伸长了腿，浑身都崩得紧紧的，素来风华绝代注意形象的林景生，根本不注意自己的姿态。
他只希望陆柏平安。
楚凛更是焦虑，他和陆柏的感情，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根本没办法想象，倘若没了陆柏，这以后的日子，该多么的无趣。
穆凉握了握乔夏的手，“小九睡着了，你上楼去睡觉吧。”
“我陪着你。”
“楼上有嘟嘟和哈里，没人照顾，你去陪他们。”穆凉说，“哈里夜里睡得并不安稳，今天一定会做噩梦的。”
那么敏感细腻的哈里，睡前一直在问爹地妈咪呢，好不容易林景生回来，才把他哄睡了，乔夏想了想，她的确也帮不上什么忙，小九又睡着了，她亲了亲穆凉，“那我先上楼。”
“去吧。”
乔夏恋恋不舍地上楼，她看着手术室的灯，将心比心，格外心疼陆小九。
……
乔夏这一夜没睡好，哈里果然做恶梦，天隐约亮，她喂了嘟嘟后就抱着哈里下楼，她第一次觉得儿子不哭不闹好养活真是一件好事，根本不需要担心他会做什么。
你把他放在地上，他能坐一天，坐累了，他就躺，躺累了，他就趴，不会乱动，也不会乱走，乔夏走后一会儿，嘟嘟就果断地躺下来了。
左翻翻右翻翻，像一直高冷的猫。
小九醒来时，哈里坐在她身边，乖巧地看着她，不哭不闹，眼睛里含着一包泪，却格外的乖巧，小九心都软了，她微笑地握着哈里的手，“宝贝，早安。”
“妈咪，早安啊。”哈里露出羞涩的笑容，大大的眼睛里一片干净，“妈咪，你打针疼不疼。”
“好疼。”
“哈里给你呼呼。”小九在打点滴，哈里趴下来，呼着她的小手，陆小九眼泪差点就落下来。
乔夏端着一碗粥过来，她煮的燕窝粥，煮得非常烂，小九都不敢问乔夏，究竟手术怎么样了，乔夏反而比较知情识趣，“陆大哥的手术已经结束，在加护病房里，暂时还不能断定手术成败，要观察几天，他也没有清醒，穆凉他们守着一夜太累了，还没睡醒。”
“太好了。”他还没死，他成功地撑着，走下手术台，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顺利呢？
哈里似乎知道妈咪很不舒服，乖巧地说，“妈咪，宝宝喂你。”
陆小九轻笑，“宝宝好乖，你回去和弟弟玩好不好，妈咪没事。”
“好。”哈里很喜欢和嘟嘟玩，确定小九没事，又被哄着一阵后，归心似箭，被属下带回去，乔夏在陪着陆小九，“小九，小乔呢？”
“事出匆忙，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她应该快回来了。”小九也想晚点和她说，免得小乔担心。
小乔一下飞机，就被cia的人给堵了。
弗兰克带着一群人，堵在了机场，要求带走小乔，并让她接受cia的调查，茱莉已经醒来，并详细复述了飞机上发生的事情，并提出合情合理的怀疑，他们的行动是绝密的，除非有卧底透露消息，否则，没有人知道他们押送弗兰克的路线，更别说那么精准地劫机，根据小乔在飞机上的表现，茱莉怀疑小乔和罗斯福被劫的事情有牵连，明知道罗斯福是cia的要犯还要动手，更怀疑小乔收了钱当杀手。
泰勒将军冷笑，“一派胡言，她和罗斯福有私怨，无忧门全都知道，单凭茱莉一面之词就从我身边带走她，你拿出更有力的证据再说！”
joy也随着cia的人一起来，除了joy，反恐还有科林一起来了，卫斯理缓缓走下飞机，科林和joy迎了上去。
小乔站在泰勒将军身后，依然一副不服就是干的嚣张狂傲，唯独那一双眼睛，格外的霸气灵动，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的鲜活明亮。
弗兰克说，“将军，我们也是怀疑，并不是定罪，只不过想请小乔回去配合调查，当面和茱莉对峙。”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cia办事的风格吗？人给了你们，你还能放出来的道理，到时候我找谁要去？”泰勒将军护犊子心切，冷笑地看着他，“让你们部长来说话！”
显然cia情报主管是大卫。劳伦斯。
弗兰克说，“将军，这一次事件是cia今年最大的劫机事件，我们一定要调查清楚，作为当事人，小乔必须配合调查，就算是大卫来了，我也是这么说，海豹死了六个人，还有机长和副机长，这件事就是说破天，小乔也脱不了关系，我必须带她回去接受调查，泰勒将军，小乔曾经做过什么事情，我们心知肚明，茱莉对她的怀疑，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你们清清白白，怕我们做什么？这么大一个人，我会丢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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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说，“容我提醒局长一件事，一年半前，六月份，我反恐探员牵扯到你们cia的案件中，被你们cia扣留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成了一具尸体。”
大卫色变，“这件事和我们无关，你也看过监控，是他叛变，并咬破毒药自尽，怎么能算在我们头上。”
“人被你们扣押，死在你们审讯室，就是你们的责任，死无对证，我没找你们算账，已经很客气。”卫斯理态度极其强硬。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失误，可人肯定不是我们杀的。”
“死无对症，你想怎么说都行。”
“安德森少校！”大卫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卫斯理沉声说，“我不同意羁押小乔，就算羁押，也要由我反恐来羁押，我们随时配合调查，你们可以过来取证，还有，我会调查这五百万的事情，你可以想办法，做得完美无缺，别让我查到源头。”
“这完全是诬蔑。”弗兰克说。
“是不是诬蔑，几天后，自见分晓。”
国防部长沉声说，“行了，别吵了！小乔和国安局有一份保密协议，并掌握了国安局一条正要线索，人要移交国安局，带走！”
大卫，“长官？”
“就这么决定了。”国防部长蹙眉，“把监控录像和口供给我一份。”
“这……”弗兰克为难了，刚刚小乔说的事情，记录在案，不好销毁，他还想等着删除这段监控，并让所有人保密，没想到部长要监控。
“愣着干什么！”国防部长身后一名将军厉喝。
大卫摇了摇头，弗兰克派人去提取监控录像。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在监控中心，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发生了大事，可极少有人能把cia的要犯带出去，国防部长的人把卷宗拿走，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弗兰克上前一步，大卫说，“去我办公室说。”
安德森部长把人带走，并把人交给了卫斯理。
在外人面前，安德森家的人，都相当的护短，国防部长自然不可能让自家的太子爷被外人给欺负了，这件事安德森副总统又不好出面，只能他来出面，这件案子的猫腻，他心里一清二楚，交给自己人，他也放心一些，安德森部长看了小乔一眼，小乔冲他一笑，一点都不想刚从审讯室走出来的姑娘，落落大方，明艳如花。
安德森部长也是一笑，转而面对卫斯理，面容严肃。
“人不见了，你负责！”
“是！”卫斯理非常恭敬，部长带着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毕竟这职位不好坐，太忙了，这种对他而言，只不过是鸡毛蒜皮的事情。
“美人少校，今天你光环两米八。”自带英俊属性。
卫斯理扯下她的手，把她粗暴地塞到车里。
小乔揉了揉手腕，“少校，你这是恼羞成怒吗？”
……
正月初五的街道上，热热闹闹，年的气息还没完全消散，大街小巷都有一种喜庆的味道，小乔难得安分地坐在车里，看着不断后退的霓虹灯，刚出cia大门时，天还是亮着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天黑了。卫斯理把车子停在河边，不远处就是大桥，大桥的侧面，只有零零散散跑步运动的人，十分冷清。
“你在审讯室里说的话，从哪儿听来的？”卫斯理沉声问。
“我在审讯室里说了许多话，美人少校，你要听哪一句呀？”小乔微笑地看着她，纽约的大冬天，她穿得那么单薄，背心，热裤，长风衣就这么敞开着，露着小蛮腰，卫斯理看着都觉得冷，她却仿佛没有一点知觉。
“人体武器计划。”
“哎呀，那个啊，我胡扯的啊，你也信。”小乔吊儿郎当的笑容在漫天雪花中，显得格外的淡漠，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溶于鬓发间。
“胡扯？”
“对啊，胡扯。”小乔说，“你那么警戒的一个人，我才消失多久，你就来了，我能有一分钟和罗斯福说话就不错，哪儿来得及说什么。这电影上反派啊，之所以扑街，都是因为话多，我杀顾西西时，一句废话都没有，干净利落，你觉得我会让罗斯福说两句以上的废话么？”
若不是卫斯理太过警戒，她都杀了罗斯福。
“那么恰好，就胡扯到了cia的秘密？”
“这件事你早就知道？”小乔危险地眯起眼睛。
“弗兰克脸色都变了。” 卫斯理善于察言观色，从弗兰克的脸色上看出一点端倪，小乔突然说出这种令人震惊的秘密，究竟从哪得知？
“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你知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若确有此事，cia把你扣下来，你还有命活到明天吗？”真是不分场合轻重，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有你啊。”小乔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和你**么？”
一句我有你啊，不知道怎么就戳到卫斯理的伤处，倏然一把推开她，“滚开！”
“果然是恼羞成怒了。”
小乔双手抱在胸前，“美人少校，我有一事不明，为何要做伪证？”
“你算计我，一早就把编好的故事告诉我，不就是打算让我作伪证么？”
“我逼你了么？”小乔歪着头，隔着一层雪花的脸庞，带着反骨的冷，她一开始就摆过了自己的姿态，从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卫斯理深呼吸，冰冷的空气夹着一股冰雪从鼻腔一路窜到了胸膛，把他胸腔中沸腾起伏的暴乱的血液武力镇压，那些窜在血液中的蠢蠢欲动，就这么冷却了下来。
世上最可悲之事，莫过于一句心甘情愿。
纵使碰触了底线，背叛了信念。
倘若重来一次，他会选择作伪证吗？
卫斯理蹙眉，这个念头模糊闪过，却没有答案，他做伪证的初衷，有对一年半前的那件事的怨气，存心要怼cia，可也存了别的私心。
卫斯理拂袖而去，上了车，小乔双手圈在嘴边，“美人少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就以身相许吧！”
卫斯理一踩油门，车轮在雪地里，打了个滑，稳稳往前开。
小乔笑容慢慢地淡于冰雪中，握紧了拳头。
明艳的笑容一消逝，气质全开，杀戮果决。
宛若阎罗。
当年的事情，她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手机一动，卫斯理发来短信。
卫斯理：每天到反恐办公室报道！
小乔唇角扬起：是，我就知道美人少校对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卫斯理没理她了，小乔脸皮厚，也就没再说什么。
……
乔夏这两天，一直陪伴着小九，照顾哈里和嘟嘟，嘟嘟是一个很省心的孩子，别的孩子抱着喂一口饭都很费劲，嘟嘟却很乖巧，吃饱就睡，睡醒就爬，爬累就躺，非常的独行特异，所有人都说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孩子，嘟嘟是一个小老头，哈里就是萌版的嘟嘟。
乔夏每天带着孩子，没事就竟然带着哈里下来找小九，等三月份的时候，她就准备考研的事情，在纽约继续攻读研究生。
她一边备考一边带孩子，还算清闲的。
穆凉一到纽约就开启了霸道总裁模式，每天都忙得不见人影，不到半夜三更不回来，乔夏知道陆柏的事情对他们冲击都很大，穆凉一定会很忙，倒是也很体谅。
小乔来烽火集团时，乔夏正好在房间里。
“姐姐，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几天，过来坐。”乔夏很喜欢小乔，并且觉得和她很有眼缘，小乔的感情浓烈，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都明明白白，只要她不去掩饰，都能感觉得出来。
在小九面前，她是喜怒哀乐都不曾掩饰。
陆小九轻笑地看着她，又晒黑了一点，却依然那么惊艳。
“你真的没受伤吧？”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肚子上是清清楚楚地划了一刀，孩子没事吧。”
陆小九摇头，“医生技术很好，没伤到孩子。”
“打了麻药，总归是不好。”乔夏说，“好在，医生检查过了，并无大碍，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小乔，我听说你很多惊险的事情，你和我说说呗，是不是很危险？”
小乔，“小事一桩，根本不值一提，姐姐，我和你说，那从高空跳下来，那叫一个酸爽，特别刺激，真的，我还很怀念呢。”
陆小九一笑，你就吹吧。
她就不信小乔不害怕！
小乔和乔夏吹了好大一通牛逼，就吹她怎么英武神勇，从万米高空坠下面不红心不跳毫发无损还能大战海盗三百回合的神奇故事。
乔夏听得津津有味，特别着迷，信以为真。
“真是太惊险了，你真厉害，就像电影里的女主一样。”乔夏把她当成女王偶像，眼冒爱心泡泡，仿佛小乔说什么，都是神一样的故事。
“是的，我老厉害了。”
陆小九笑得有点扯伤口，总算在这些伤心事里，找到一些快乐的事，连心情都没那么悲伤了。
时间都在小乔吹牛逼中，一晃而过，她被cia扣押的事情，倒是一字不说，小九也不知道，看她很精神，知道她伤势没那么严重，心里也稍微定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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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知情识趣，知道他们姐妹许久未见，一定会有很多话想说，也没留下来，她微笑地说，“我上楼去看嘟嘟，你们先聊着。”
陆小九和小乔都有点舍不得她，但的确有些话不适合乔夏听，小乔依依不舍地送她到门外。
陆小九说，“别看了，以后他们一家就在纽约定居。”
“真好。”小乔说，“我可以经常见到他们，穆凉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你说，我多敲诈一点，是不是可行的。”
“可行可行，讨好小姨子什么的，那是必须的呀。”
“陆柏还没醒吗？”
陆小九摇了摇头，“情况很不乐观，还要看术后反应，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至少，还没断气，总归是好事。”小乔坐到她身边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陆小九点了点头，“永远都记得。”
在肯尼亚，那个肮脏，恶心的工棚里。
那时候的小乔，就像一个破布娃娃。
小乔轻轻地晃动着双腿，目光有些遥远，陆小九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你已经很多年，不曾说起往事了。”
“我发现当年的一些蛛丝马迹，我想查下去，可查下去，有一天，他们会把我当成叛徒吧。”小乔冷笑，“我一直都是这么一个随时背叛反恐的存在。”
“你不是说，那是肯尼亚一个毒贩么？你调查过，他也死了。”
“他没死，是cia前情报主管，这一次我在飞机上看见他了。”小乔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她去cia走了一圈，他们都等着抓她定罪。
“查吧。”陆小九说，“如果你想查，那就查，等我伤口愈合，我就回无忧门协助你调查，cia光凭五百万美元还无法将你定罪，最怕的就是他们的秘密被你说中了，以为你掌握资料杀你灭口。现在国防部长也知道了，这件事牵连很广，他们没有胆子动手。这些年，我们的姑娘离奇死亡的太多了，都是一些势单力薄的，我们除了私下补贴抚恤金也做不了什么，没人讨要说法，如果真是和他们这项计划有关，那就太过分了。迟早会……”
“轮到我！”小乔斩钉截铁地说。
她年纪小，身子素质好，是最好的人选。
只要寻一个名目，让她在任务中失踪，他们就可以安排了，她是一名孤儿，就算死了也没人追究什么，这不正是他们的想法么？
“你不应该说出那个秘密。”很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小乔说，“我故意的，他们要杀我，也要看一看他们的本事，不是他们想杀就杀的，这件事牵连很广，我想要彻查，就必须要看他们所有动作，如果他们觉得秘密永远都是秘密，无人知晓，没人活动，我们永远都无法抓住把柄，只有他们行动了，我才能追着查下去。”
陆小九轻轻地抚着小腹，若有所思，“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我知道。”
“泰勒将军怎么说？”
“我只告诉他无忧门的事情，有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想说。”小乔说，“你也别和他说，我总觉得……”
“你怀疑泰勒将军？”
“他当年出现得太巧合了。”小乔说，“巧合到我怕不是一个偶然，这些年，他对我如亲生女儿，为什么？单单是因为我好用么？”
陆小九并不愿意把泰勒将军和当年平凉城的事情联合在一起。
这老头对小乔，对她都是仁至义尽的。
“要查可以，但是，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小乔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小心的。”
两人聊了一些近况，不管是小乔，还是陆小九，最近都有不少烦心事，唯一开心的是乔夏一家来了纽约，离她近一点，至少，她可以借着看小九的名目，来看姐姐和侄子。
小乔扯出她胸前的银葫芦，打开，里面有一块小小的芯片，她把芯片交给陆小九，“这块芯片，我放在你手里，你帮我保管，另外一片在卫斯理身上，我一定会想办法拿回来。”
这芯片，放她身上，一定不安全了。
“你一直都放在葫芦里？”
“没想到吧，卫斯理那么自负，怎么可能会想到这片芯片就在他眼前一直晃。”小乔把葫芦合上，陆小九看着手里的芯片，这显然是不完整的芯片没办法解读上面的内容，除非是两块芯片重叠在一起，通过解密破译芯片里的东西，“想要从少校手里拿东西，真是太难了。”
“谁让我色令智昏呢。”小乔后悔极了，早知道当初给他一块假的芯片就行，当时她对芯片一点都不了解，对所谓的秘密也不在乎，只想泡卫斯理，于是就犯了错。
哎，美色误人。
“芯片我会帮你保管，你放心，丢不了。”
“我当然相信你。”
倘若小九都不信，也不知道该信谁，小乔说，“mg拜托我的事情，我可能没办法做到，最近cia一定会盯着我，要麻烦你跑一趟，先去监狱里见一见费雷。”
“行，没问题，我知道怎么做。”小九握住她的手，“小乔，不管你做什么，都要注意安全，cia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她很放心小乔，可是，就怕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做了傻事。
“我明天应该能下床，会去监狱走一趟。”
“不急，mg还没联系我，你先养伤，等伤完全好了再说。”
陆小九说，“你放心吧，我也要找点事情做，否则，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我也会受不了。”
小乔点了点头，这件事的确要小九帮她，她一个人，实在分身乏术。
“这几天你就什么都不要做，安安心心地去上班，那五百万的事情，我会帮你查清楚的。”小九也没问她别的事情，淡淡说，“奇怪，知道你账户都应该没几个人。”
还是工资卡账户。
“黑客现在什么办不到。”小乔说。
陆小九总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
“少校怎么会帮你作伪证，这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陆小九一笑，她认识的卫斯理少校是一名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可能会说谎的男人。
正直得和标杆一样。
“毕竟老子貌美如花，哪个男人不心动。”小乔抛了一个媚眼。
“你这是持美行凶。”陆小九微笑说，可谁她是小乔呢，她就是有本事让别人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她和卫斯理出了一趟任何，效果喜人。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只不过是赌一把。”小乔挑眉，“告诉他这个故事，顺便装可怜，卫斯理少校的确是一个忠肝义胆的人，可无忧门怎么说也算是他管辖范围之内，这么多姑娘离奇死亡，我想他也不会坐视不管，所以，他作了伪证和我关系不大，多数是想要找出真相。”
他们都是固执的人，一件事不弄清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管怎么样，少校都是救了你一命，cia进去就出不来。”
小乔挥挥手，“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好好把伤养好。”
……
小乔一出烽火集团没多久就发现后面有一辆车跟着她，她开一辆奔驰g级改装轿车，外形炫酷，宛若一头脱了缰的野兽在道路上奔跑，后面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一路跟着她，小乔不动声色地车停在一家咖啡厅外，进去买咖啡，从镜子里看到车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略眼熟，今天她在cia见过。
cia竟然派人跟着她。
还真怕她跑了不成。
小乔冷哼，拿着咖啡回到车上，开车回家。
小乔洗了澡，开电脑，咖啡放到一旁，开自己家的监控，却没人进来过，她才放了心，查自己的账户，这五百万美元从瑞士银行一个账户打出来的，卫斯理肯定已经在查，这方面她不是行家，她只不过好奇，究竟是谁给她这么大一笔钱，她非常困惑，cia故意陷害她，给她这么一大笔钱？
反正查封了，钱又会还回去，这是很合情合理的怀疑，其他的人，怎么可能给她这么一大笔钱，她最近也没接什么任务。
小乔翘着腿，一边喝咖啡一边思考。
cia两名特工守在路边，另外两个人守在后门，把她看得死死的，小乔和无忧门那群度假的姑娘们打招呼，他们已经从度假天堂去德国玩了。一路上不知道多逍遥，小乔简直羡慕嫉妒恨。
“老大，我们就这么一点假期，当然要好好利用，你应该和我们一起来柏林度假，这里的帅哥，太极品了，莎莎已经约了一名帅哥去约会。”
“你们乐不思蜀啊。”小乔眉梢一扬，“我和小九在纽约无聊得冒泡，你们却在度假，快点滚回来，休假结束了。”
“我们要到初九。”丽娜说，“老大，你有事需要我们？”
“没事。”自从疑心后，小乔就对这群姑娘们操碎了心，“你们在外面旅行，一定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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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大楼附近么？
卫斯理在cia的时候似乎也说过，怀疑他们编了一场戏，故意引她入局，让她当了替死鬼，卫斯理的怀疑，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小乔在卫斯理办公室里看杂志。
卫斯理一回来就看到小乔在他办公室里。
“科林，查得怎么样？”
“还需要几个小时。”
“继续查。”卫斯理说，推门进了办公室。
小乔从杂志中抬起头，笑容明艳，“美人少校，早上好，我给你带了一杯摩卡，提提神。”
卫斯理坐在办公室真皮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一夜未睡，精神有点紧绷，小乔坐在他办公室桌子边缘，笑了笑，“你看我够识相么，你招之则来，感不感动？”
“账户的事情，科林快有眉目了。”
“你怀疑cia。”
“不算怀疑，只是推测，我需要的是证据，任何事情都要抱着怀疑的态度。”
“那你为什么不怀疑我，我不是更值得怀疑吗？我向来没什么信誉可言，说不定，这件事真是我所为呢？”
“你没有我怀疑的价值。”
“美人少校，你可真狂。”小乔轻笑。
卫斯理蹙眉看着她，“如果是为了感谢我护着你，芯片给我。”
“那不行，没了这芯片，你都不愿意见我了，我怎么泡你呢。”小乔对他眨了一个媚眼，“我可是想要泡你的女人，芯片是我的底牌，底牌都亮了，那多没意思。”
卫斯理深呼吸，指着门，“出去！”
“遵命，我的长官。”小乔恭恭敬敬地敬礼。
卫斯理心想，能把一个军礼敬得如此色晴的，恐怕只有小乔了。
小乔知道自己的手机被监控了，没傻到用手机联系mg，她在杀手网上，公布了一个讯息，等着mg来找她，有些事情，她要问清楚。
茱莉又和卫斯理谈了小乔的事情，并带着弗兰克谈，把小乔做过的事情一条一条罗列出来，那可真是罄竹难书，茱莉淡淡说，“其他的事情，你都可以不计较，行，那我问你，小乔杀了戴安娜这件事情，你又该如何处理？为了当上无忧门门主，她残杀自己的手足上位，这件事足矣让她上法庭，少校你也要庇护到底吗？”
卫斯理冷笑，“哦，证据在哪儿？”
知道小乔杀了顾西西的人，没有几个，当时在岩洞里就没几个人。
“这件事，我们自然有调查的渠道，证据确凿，少校，你前途无量，为什么要和一名叛徒混在一起，难不成真如传言所说，你和她关系匪浅，所以一直在维护她。”弗兰克说。
“我和他什么关系，轮不到你们来说，既然你们有证据，那就把证据给法官，我二话不说，亲自送她过去，如果是莫须有的罪名，恕难从命。”
卫斯理不是被吓唬大的，这件事他们肯定没有真凭实据，否则，早就闹开了。
小乔杀了顾西西上位，不管放在哪儿，上了法庭，她都是死罪。
这丫头做事一向干净利落，肯定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当时巧了，我们cia的监控正好拍摄到小乔进去岩洞，没多久，戴安娜就死了，这就是证据。”
“笑话，当时岩洞就戴安娜和小乔么？”
“乔夏一个孕妇，他能做什么？小乔进去，没杀了穆凉，反而是戴安娜死了，她抱着孩子出来，你们怎么解释我们的人死了，穆凉陪着乔夏生产还能好好的，不是小乔杀的，又是谁杀的？”茱莉一口咬定小乔是凶手，如今，只要抓住小乔一条罪名就够了。
“哦，这么说来，一切都是你臆想的，你并没有真凭实据，她为什么不杀穆凉，因为我有过命令，不准伤害烽火集团任何人，我要放长线钓大鱼，这是我的命令，至于戴安娜怎么死的，很简单，穆凉杀的。”卫斯理冷着脸，一点都承认这件事。
推给穆凉，最合适。
“容我提醒你们，戴安娜死亡一事是她触犯法律，公报私仇在先，国防部和烽火集团早就达成了协议不追此事，你们想要翻老底，最好先和国防部统一口径，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惹祸上身。”卫斯理眉梢冰冷得没有一点感情，语气更想冰箭似的。
茱莉和弗兰克心里一凛，都有一种踢到铁板的感觉。
他们证据充分，气势汹汹来找卫斯理要人，结果……卫斯理却比他们更有气势地挡了回来。
弗兰克说，“既然少校这么说，我也提醒少校一句，小乔若是逃了，那就是畏罪潜逃，你给她担保，那就要负全责！”
卫斯理挂了电话。
小乔笑吟吟地进来，“报告长官，我申请回无忧门，有事。”
小乔说长官的时候，格外带感，卫斯理看了她一眼，“滚！”
“谢主隆恩。”
小乔风姿飒爽地出了反恐大楼，上了车，上了道路，车子停在无忧门门前，上面就是cia秘密情报组，是他们的地盘，他们也松散一些，小乔从后门出去了，开了另外一辆车，往富兰克林区开去。一路上狂飙车，确定没人跟踪，小乔在一家古董店里，见到mg。
这是一家百年古董老店，位于闹市，小乔在自己身上装了一个追踪器，并和无忧门的姑娘说了，如果她身上的追踪器一旦没了信号，立刻告诉卫斯理少校。
她和mg认识那么多年，她知道，不应该防着他。
可如今，她心底却是谁也不信，除了小九。
mg早就来了，正在逛古董，这家古董店各种小东西都卖，青铜器，银器，各种漂亮的装饰品，都是有一些年头的，小乔看着mg的背影，掠过一抹沉思。
一定是她想多了。
古董店里，有一个会客厅，大宗交易，顾客和老板谈论价钱的地方，小乔和mg坐下来，“你什么来的？”
“好几天了。”
“费雷的事情，你就那么着急么？”
“我知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所以早做准备。”mg一笑，微微侧了侧头，“小乔，怎么看起来，心情如此沉重？”
“mg，这些年，虽然我们走的道不同，可我把你当成朋友。”
“我们当然是朋友。”
“我这个人爱恨分明，所以，你千万不要背叛我。”否则，代价你付不起！
“小乔，你在说什么？”mg轻笑，斩钉截铁地说，“我怎么可能会背叛你。”
“我从不背叛朋友，所以希望朋友同心待我。”小乔说，“你要见费雷，我会尽快安排，但是，此事不能操之过急，我被cia盯得很紧。”
“怎么回事？”mg脸色严肃，他沉声说，“小乔，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绝对和我没关系，我还指望你带我去见费雷，怎么可能害你被cia盯着，那不是自打嘴巴吗？这么多年朋友，你不至于怀疑我吧。”
“我当然怀疑你！”小乔可从不维持表面功夫，或许正是因此，她真正的朋友极少，就那么寥寥几位，没有豁达的心胸肯定没办法接受小乔这种理直气壮的怀疑。
“你人在纽约多日，从未联系过我，你想找费雷，理论上是不会向cia告发我，按照你的行事作风，我还有几分了解，mg，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底细，可我很清楚，为了你的任务，你可以牺牲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倘若cia给你更好的机会，你自然不会在乎我怎么样，拿我那点事交换也无可厚非，否则我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瑞士银行打钱给我的账号，正好是你三年前的化名。”
mg被小乔如此怀疑，竟也不动怒，他脾气相当的沉稳，他也知道小乔的个性，既然是怀疑了，那就会说清楚，说清楚了，就不会心存怀疑，她不像别的人，心存疑惑就会一直有隔阂。
“小乔，这就强词夺理了，重名的人，千千万万。”
小乔一笑，目光冰冷中透出森冷霸气，背后仿佛秋风肃杀，一片刀光剑影，“废话少说，我就问一句话，你是否和cia联手出卖过我！”
“从来没有。”mg沉声说。
“好，我相信你。”小乔点了点头。
mg一笑，他知道小乔说相信，一定就是相信，她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或许说，他还没足够分量到她口是心非，他往后靠了靠，“厉害了，连我都怀疑，你是被cia逼得多惨？”
“费雷和cia前情报主管罗斯福是不是一党的？”
“据我所知，党派是一脉。”
“你一个国际杀手，对美国政党派别倒是很了解，我都快怀疑你是他国的特工了。”
“我这个人比较关心时事。”mg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看到命令就行动，去年你得罪了两个党派你知不知道，就一句话。”
“谁关心这种事。”
“既然不关心，问起来做什么？”
小乔冷冷地看他一眼，“你话真多，哪来这么多问题？”
mg叹息，“小乔，你看不出来吗？我只对你有这么多问题。”
“你脑子有泡是吧。”
“因为我中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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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泡，去看医生没有，我给你一个名片，报我名字打七折，不收你贵。”小乔的声音快得就像说相声似的，mg气结。
“开个玩笑，干嘛当真。”
小乔起身，她不能出来太久，小乔双手插到口袋里，淡淡说，“mg，我说相信你，就相信你，费雷的事情，我会尽快给你安排。”
mg点了点头，他看着小乔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眼眸里掠过一抹复杂，缓缓地拿出了手机。
小乔开车回无忧门，一名特工告诉她，cia的人就守在楼下，莱娜来找过她，并让她回一个电话，小乔给莱娜打电话，她下来也挺快的。
“茱莉的人都盯着，你还能跑。”
“想盯我的哨，他们还嫩了点，找我什么事情？”
莱娜说，“cia是把你翻了一个底朝天，那些事情，我都惊呆了。”
“你惊呆什么呀，说得好像你不知道似的。”
“有些事情，我还真不知道。”莱娜笑了笑，伸长了腿，“我和茱莉向来没什么交情，她这个人立功心切，罗斯福的线索是我先查出来的，她倒好，抢着立功没想到摔了一个巨大的跟头，其实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本以为回来就能升军衔，谁知道会发生劫机惨案，现在就急着逮一个人来顶罪，你小心一点。”
“我还怕她不成，随便他查，都是一些小事，泰勒将军都不在乎，轮到他们的手伸过来吗？”小乔这些年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相当的聪明，从来都在界限里玩。
她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却在泰勒将军允许的界限里，风生水起。
莱娜说，“小心一些，总归没错。”
“谢了，莱娜。”小乔一笑，“自从戴安娜死后，各个部门联合办案关系密切，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但各部门之间面子上算过得去，这事情一出，大家避如蛇蝎，只有你还敢来找我。”
莱娜和小九是多年的朋友，三人一直都相当要好，许多情报，都是她们逼着莱娜透露的。
没了莱娜，她们就少了一只眼睛。
上一次她和小九遇险，多亏了莱娜，她们才能侥幸逃脱。
“这件事，人心惶惶，你上一次在cia的口供不知道怎么透露出去了，人人自危，已经惊动了国防部，这件事没那么快善罢甘休，小乔，这些年你一定要小心一点，cia的办事风格我很清楚。”
她过来，主要是为了提点她。
“他们还敢强行掳走我不成，这是纽约。”小乔挑眉，胆儿够肥了。
“为了避免事态扩展，他们有可能铤而走险，背后的人是谁，没人知道，出了事，牺牲一个茱莉，没人会在乎，几年后，事态平息，又是一条好汉。”莱娜说，“不管是我和茱莉是否有私人恩怨，我都希望你和小九能平安。”
小乔蹙眉，cia跟着她，如果想要动手，早就动手。
如今，事态发展很严重么？
“我听前辈说过一个故事，当年cia曾经有一次病毒泄露，为了防止事态发展严重，蔓延全球，屠了整个城镇。”茱莉深呼吸，“讽刺的是，就在他们屠了整个城镇后，科研组的人疫苗也就送到了。”
小乔脸上血色尽褪去，倏然抓住莱娜的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在哪儿？”
莱娜吓了一跳，没想到小乔这么失态，“小乔，放手，你抓痛我了。”
作为一名信息员，莱娜并不算是身体素质特别好的特工，左手被小乔抓得通红，她深深地看着小乔。小乔以没心没肺著称，不管发生什么，总挂着一副明艳如花的笑容，仿佛心情极好。
小九却恰好相反，总是风轻云淡，眉目清冷，仿佛天塌下来，她也无所谓，两人组成了无忧门一对cp，她极少看到小乔这样的眼神。
肃杀和……恐惧。
“抱歉。”
“没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事情，在哪儿，只是听前辈说的，他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莱娜说，“你怎么了？”
“没事。”小乔露出一抹霸气的笑容，“天塌下来，我顶着呢，我能有什么事。”
莱娜摇摇头，“行了，我回去了，你小心一点就好。”
她走后，小乔一个人沉默地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飘雪，她有一种被人敲醒的混沌之感，当年穆凉引人到那个房间是无心之失，那群人杀人，却是故意为之，他们只不过是平民百姓，毫无反抗之力，爸妈的死，是因为他们屠镇么？一枚小木亥弹，怕病毒肆虐，蔓延全球造成真正的恐慌，所以他们屠镇。
讽刺的是，疫苗马上就送到。
那么……她爸妈原本不用死。
小乔蓦然握住了窗沿，她本来可以万千宠爱长大，无忧无虑，本可以不用过这种杀人舔血，不见阳光的日子，如果戴安娜没死，她至今还是一名……活在黑暗中的蝼蚁，随时怕被人取了性命。
“老大，老大……”
“什么事？”
“你的电话在响，卫斯理少校的电话。”
小乔回过神来，拿过手机，卫斯理沉声说，“回来。”
“这才一个多小时，美人你就想我了？”小乔语气轻佻，轻轻地摸了摸嘴唇，“我这就回来伺候你。”
卫斯理，“……”
无忧门众特工，“……”
小乔挂了电话，“看什么姑娘们，没见过你们老大撩汉子吗？”
众人竖起一排拇指。
小乔神清气爽地回到反恐办公室，确定不是mg，她的心情轻快一些，卫斯理正在办公室里，撑着头在假寐，整个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科林。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有一层细碎的柔，仿佛软化了他身上所有的菱角，略发硬的发丝在阳光中泛着光，黑色的毛衣裹着一副刚硬有力的身材，复古的腕表在他手上安静又沉稳地描绘出年代的久远和家族的荣辱，仿佛跟着安德森家族，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历史，她似乎能看到他身上蕴藏的那种贵公子的底蕴。
睫毛短，却很密集，温顺地覆盖上，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无处不完美，小乔轻手轻脚地靠近他，面对着他，半坐在他的办公室上，他轻轻地靠着椅背，睡得很沉，小乔抱着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暧昧又甜蜜的气息，就像是蛋糕坊常年的甜腻和芬芳，小乔突然想到万米高空中的那个吻，她微微弯了背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气息太近了，惊动了卫斯理，他刚一睁开眼睛抬起头，就迎上了小乔温热的唇。
温热的唇，带着一抹香气。
桃花味的，卫斯理迷迷糊糊地想，或许是刚醒来，反应略迟缓，感官却非常鲜明，那桃花味的唇霸道地在他唇上轻轻地吮，猛然一咬。
他刚要发怒，她却机灵地退开。
犯了错，却依然理直气壮地看着他，等着他发怒的少女。
卫斯理沉了沉脾气，“你在干什么？”
“你太帅，我控制不住体内的荷尔蒙。”小乔摊手，无赖又嚣张，“你怪荷尔蒙吧。”
卫斯理深呼吸，一巴掌把她打开，“让开！”
像什么样子，天天坐他的桌子。
小乔微笑地让开，“你叫我过来干什么？想我啦，别否认了，我才出去一个多小时就想我，你是不是也控制不住体内的荷尔蒙了？”
卫斯理冷冷地看她一眼，这丫头真是见缝插针地撩，他冷笑，真要动真格的，会不会跑得比谁都快？
“科林调查你账户的事情，有了进展。”卫斯理淡淡说，“别说一些有的没的，你还嫌你惹的麻烦不够大是不是？”
“我没惹麻烦啊，我惹什么麻烦了？”小乔挑眉，双手捧着他的脸，“我记得飞机上有人说过一句话，杀了罗斯福，他死了，有人会负责，那是谁说的呀？我充其量，只不过是没把人杀死而已，这一点去辩护，他们没话说了吧？”
卫斯理说，“晚了。”
想翻供已是不可能的事情。
卫斯理扭开脖子，逃离她的魔爪，大步往外走，小乔笑着跟着出来，从头到尾目睹一切的科林，十分忧伤，少校和小乔真的有不清不白的关系啊。
他没眼瞎！！！
“说一说账户的事情。”
“是！”科林说，“这个账户是几年前一名女人开的，我们已经找到了监控录像，她的脸很模糊，戴着一顶圆帽，拍得不是很清楚。我只能提取到一个模糊的识别，放在cia资料库里比对，找到了身份。贝尔罗斯福，罗斯福的大女儿，原cia情报组特工，罗斯福的出事后她就一直被监控中，后来洗清嫌疑，官复原职，去年在一次爆炸中丧命，cia她的死亡列为恶性报复事件，一直在追查凶手，但是杳无音信。”
小乔挑眉，“也就是说，一个死人账户给我打了五百万？”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知道这个账户的验证和密码，并用这个账户给你打款。”科林说，“他和罗斯福早就也断绝了父女关系，所以，少校的推断是正确的，有可能是cia的秘密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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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接受这份工作，那就要接受危险，凭什么我的人要给你的人挡刀，凭什么我在前线为你挡刀，你在繁华纽约算计我的姐妹，我的门主？”陆小九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抹从容不迫的气势，“在小乔没有洗清嫌疑，得到清白之前，无忧门拒绝参与cia任何行动。”
“放肆！”大卫盛怒，“你们是政府军，不是什么恐怖组织，怎么能听命一个人。”
“姑娘们，你们愿意接受cia命令吗？”
“不愿意！”后面一排声音，异口同声。
陆小九眼眸掠过一抹嘲讽，“除了我，谁也唤不动她们。”
大卫眼眸里掠过一抹暗沉，无忧门一对姐妹花，一人冷静自持，一人狂妄嚣张，本以为没了小乔，陆小九一人独大，独揽大权，她会感谢他。
没想到，效果是相反的。
这对姐妹花，一样的张狂。
没了小乔，陆小九的气势就显出来了，她一点都不像小乔，小乔霸气张狂是外露的，就像锋芒毕露的宝剑，陆小九内敛冷静，更像是带戴着剑鞘的古剑。
“所以说，不管我们死多少人，你都不愿意再派遣特工支援？”
“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陆小九唇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不屑。
大卫气得胸口疼，指着陆小九，“你一个无忧门的人，竟然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我若有一天死了，绝不怨恨没有人给我打掩护。”
“你！”
陆小九不卑不亢地看着他，态度极其坚定，身后那群姑娘一字不发，却比说什么都管用，无言中就给人造成了一种压迫的紧张感。
大卫的保镖们都怕那群姑娘们一言不发就拔枪。
“小乔的事情，罪证确凿，她若不心虚，何为逃了，畏罪潜逃，你们还一味袒护？”大卫试图讲道理，语气软了不少，他态度软了，小九却没有。
“什么叫罪证确凿？”陆小九问，“你让罗斯福让我们面前来对峙，小乔卡里的钱，动过一分钱吗？罗斯福的女儿是你们的人，我也可以说，这个账户是你们的，你们cia情报组十几个人在瑞士开了账户，这可不是秘密，要不是因为银行规定存款，你们估计能人手一个人账户。局长，很震惊吧，不好意思，我老公正好有一部分股份，我可以查阅。”
大卫，“……”
我老公？？
哦，忘了，卧槽，忘了烽火集团是干什么的！
“你到底想什么样？”
“你们什么时候还小乔清白，我们什么时候恢复合作，否则，永远不可能。”陆小九淡淡说，“无忧门的事情，也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冥顽不灵！”大卫气结。
陆小九冷冷地说，“无忧门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行，你记住了！”
“恭候大驾！”
泰勒将军匆匆而来就看到大卫发了好大一阵脾气，拂袖而去，陆小九捂着腹部的伤口，冷汗一阵阵，泰勒刚想说两句，这心疼的。
“你带着伤呢，来无忧门做什么，你们怎么做事的？”
“我不来，人家都骑着我们头上。”
泰勒将军摸了摸鼻子，无忧门的姑娘们各自散发，去解决海外特工的疑惑，陆小九伤口疼极了，蹙眉强行忍着，泰勒将军走进才发现，这么冷的天，她身上全是冷汗，头发都湿透了。
泰勒将军把陆小九推到办公室里，“大卫是cia局长，没必要闹得无法收拾。”
“人家上门叫嚣，我就该坐着被他骂，让他颐指气使么？”陆小九冷冷地看泰勒将军一眼，“你我都很清楚，小乔这件事疑点重重，她逃，只不过是想活命，不是背叛无忧门。”
泰勒将军沉默着。
陆小九心里一凉，“将军，你也怀疑小乔？”
“她手里有着一份很重要的情报。”泰勒将军说，“那些人拿不到情报，不会放弃的。”
“什么情报？”
“我也不知道。”泰勒将军蹙眉，“或许，她也未必知道。”
“简直荒唐！”陆小九说，“小乔虽说反叛，却一心一意为你做事，因为她把你当成救命恩人，所以一直在报答你，就算sara和戴安娜在位时，我们经历过那么多背叛，抛弃，多少次是死里求生，随时准备着为政府背杀人的黑锅，随时准备赴死，多少次从深渊里爬出来，卑贱得比下水道的老鼠都不如。她总是嚷着要杀了戴安娜，总是嚷着要背叛无忧门，可她做了吗？她始终没有背叛，仍然一心一意为这个救了她，给她新生的国家卖命，可他们是怎么回报小乔的？”
陆小九说话，语速向来不快，不疾不徐，却带着十足的力量，重若千斤，戳中了泰勒将军心中某一根柔软的弦，愧疚至极。
“小九，我没怀疑小乔。”泰勒将军说，“我已经尽力在营救她，能找的人，我都找了，就如你军衔这么低敢打大卫局长的脸，cia办公，我的手伸不进去，你懂吗？不仅是我伸不进去，卫斯理也伸不进去，她并不是无辜被卷进去的。”
“难不成，怪她咯？”陆小九冷笑，“这算什么道理？”
“也不怪小乔，怪就怪在，她不应该想杀罗斯福，这是一个契机。”也是一个导火索，或许，当时小乔根本没想到此举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于事无补，她在哪儿？”
“我不知道！”陆小九淡淡说，脸色很平静。
“侧翻后，她受了重伤，cia已经排查所有的小诊所，她怎么可能不找你。”
“所有人都知道小乔出了事一定会来找我，傻瓜都猜得出来，她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她怎么可能来找我。”陆小九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担忧，“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我真的很担心。”
泰勒将军知道，小九不想小乔那么滑头，十句话九句都是插诨打科，陆小九不屑于说谎，他也信了几分，“这死丫头，会去找谁呢？”
“是啊，她会去找谁呢？”陆小九忧心忡忡，人生至此，全靠演技。
茱莉突然带着一名cia探员过来，她前一天还重伤未愈的样子，今天行动竟然能如常，泰勒将军也是很佩服，“陆小九，跟我们走一趟。”
“理由？”
“我们怀疑你知道小乔的下落，所以，请你配合我们做一次测谎。”
“荒唐！”泰勒将军盛怒。
茱莉冷笑，“我没让你们无忧门全做测谎，已经很客气了。”
“全测谎？”泰勒将军冷笑，“你是不是要我把抓回去也做一次测谎啊，你们cia胆子真够大的，我看谁敢动陆小九！”
泰勒将军根本不信小乔真的没去找陆小九，万一做测谎露了馅，小九也逃不了。
“我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泰勒将军指着她，“我告诉你，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挣的，自己做错了事，就要认错，别总是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茱莉脸色一白，泰勒将军的话戳到她的心窝。
陆小九冷冷地看着茱莉，她和茱莉从没合作过，却听莱娜说过她，“既然你要测谎，行，我测！”
“多谢陆小九配合。”
“在无忧门测！”陆小九沉声说。
茱莉想了想，“行。”
测谎仪哪儿都一样。
“小九……”泰勒将军担心地看着她，陆小九倒是没什么很从容地进了房间，整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陆小九。”
“家住哪儿？”
“c国人，定居纽约。”
“你最信任的是谁？”
“小乔。”
“你最爱的人是谁？”
“陆柏。”
“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期间，你在哪儿？”
“烽火大厦医疗室。”
“今天下午一点到三点期间，你在哪儿？”
“烽火大厦医疗室。”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期间，见过什么人？”
“乔夏，哈里，穆凉。”
测谎仪波浪线一点波动都没有，小乔逃跑失踪到两点多。
茱莉顿了顿，“今天下午一点到四点，你见过什么人？”
“乔夏，哈里，楚凛，护士。”
一点波痕都没有。
茱莉一点都不死心，“你怎么知道小乔出事了？”
“无忧门特工告诉我。”
“接电话是几点？”
“下午两点多。”
依然一点波痕都没有。
“你最后见到小乔时，她什么样子？”
“笑靥如花。”
这个问题测谎仪有略微的浮动，却一点都不大，基本上不太明显，理论上不算是说谎了，因为陆小九的波度一直很高，或许和她受伤有关系。
茱莉冷笑，“你最后见到小乔时，她什么样子？”
“笑靥如花。”
又是非常正常的波度。
“你撒谎，你最后见到她，她一身是血。”
“没有！”
测谎仪剧烈波动，泰勒将军冷声说，“你这也叫测谎？这是作弊！”
茱莉摇了摇牙，她当然知道，这个问题不算，如果这个问题，小九心里还是一点波痕都没有，那小九才是一个躲得过测谎仪的高手。
“今天说的问题，你都说了实话吗？”
“是！”
测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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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通过了测谎仪，没有撒谎，她风轻云淡的脸掠过一抹讽刺，映着炽热的白炽灯，更显得锋利，“满意了？茱莉少校？”
这一声茱莉少校，实在是极其讽刺，茱莉脸色都变了，冷冷地看着她。
一名特工推着陆小九出来。
茱莉淡淡说，“如果小乔找你，请你让她不要再畏罪潜逃，这对谁都没好处，我们不会随便冤枉一个人。”
她带着人离开，陆小九冷笑，泰勒将军没想到，小九真的通过了测谎，略有点惊讶，因他有事，走得也急没有细问，陆小九心神俱疲。
“小九，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小九把一支银针拿出来，让她们收好。
“门主呢，她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陆小九揉了揉眉心，“记得我的命令，我们的特工不允许参加cia的行动，其他部门的行动都配合，我很累，先回去休息了。”
“是，明白。”小乔出事，在外度假的那群姑娘明天也该回来了。
这种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
麻药过后，小乔醒得很快，一眼就看到守在身边的乔夏，她鼻尖一涩，“姐……”
倏然意识到什么，她笑了笑，“姐姐。”
“疼吗？”她手臂缝了二十多针，她看着都觉得疼，乔夏心疼极了，她和小乔那么有缘分，真的不愿意看到小乔受伤……
“不疼。”这点疼痛对于她而言，真的不算什么，小乔不放在眼里，“小九呢？”
“小九去无忧门了。”
小乔点了点头，眼里掠过一抹阴鸷，缓缓消散，她想起了卫斯理在她手心敲的那段摩斯密码，不要逃，小乔冷笑，不逃，坐以待毙么？
她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乔夏说，“你和小九果然是姐妹花，都成病号了。”
“劳烦姐姐操心了。”
“不碍事的，我刚来纽约，人生地不熟的，正好有些事情做，不然太闷，况且，照顾大美女，看着养眼，我也开心啊。”
“姐姐也是大美女。”小乔嘴巴特别甜。
乔夏轻笑，她觉得小乔真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哪怕被人暗算，受伤，命悬一线，她的笑容依然那么干净如阳光，没有一点阴暗。
仿佛，所有的背叛在她眼里，都不算一回事。
哈里喝着牛奶，看到嘟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小哈里把吸管伸过去，“弟弟喝。”
嘟嘟弟弟毫不客气地吸了一大口。
“小爹地，弟弟喝了好多奶奶。”
穆凉抬头看了一眼，又低着头工作，哈里又给弟弟喝了好几口，穆凉才淡淡说，“宝贝，别给那个小子喝太多。”
“为什么，弟弟很爱喝。”
“他喝多会拉肚子。”穆凉嫌弃地看了嘟嘟一眼，毕竟哈里喝的牛奶并不适合一个婴儿喝，哈里也乖巧，“好，不给弟弟喝。”
哈里在一旁逗着嘟嘟玩，嘟嘟不怎么理他，哈里很难过，“小爹地，他不理我。”
“把他拉过来，小爹地揍他。”
“不要打弟弟。”哈里还是一个称职的哥哥，“小爹地，你好……好……好坏。”
穆凉，“……”
他看着哈里在艰难地想着形容词，哭笑不得，怎么能萌成这样子，女孩子的长相还要梳丸子头，天天卖萌，他都想把嘟嘟塞回去重新生了。
是不是抱错了？
说不定当初生的就是一个闺女，不小心抱错了呢。
“小爹地，我爹地呢，我想他了。”
穆凉说，“他睡觉呢，没睡醒。”
“爹地好能睡。”
“是啊，好能睡，比哈里还能睡。”
“是的。”
“妈咪也不在，小爹地也不在，没人陪我玩。”
“我不是在吗？”
“你又不陪我玩。”哈里很可怜，“弟弟也不陪我玩。”
“你想玩什么？”
“我想去……楼下的乐园玩。”
“行吧，我带你去。”
“弟弟怎么办？”
“随便他，让他在地板上躺着。”穆凉嫌弃地看着地板上四脚朝天躺着格外豪迈的儿子一眼，牵着哈里的小手带他去玩，哈里一步三回头有点担心弟弟。
穆凉说，“没事，他皮糙肉厚的。”
“小爹地，弟弟是小爹地生的吗？”
“不是！”乔夏生的。
“哦……”
乔夏回来就看到嘟嘟躺在地板上，咬着一个小奶嘴，尿不湿一滩黄金，到处找不到穆凉，那叫一个心塞，就算儿子很乖很安静也不能让他躺在地板上呀？
乔夏心塞地换了尿布，抱着嘟嘟下楼。
“宝贝嘟嘟，大侄子，这么……胖啊。”
乔夏，“……”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作为一个资深外貌协会，小乔欣赏男人只有一个形容词，帅就行，嘟嘟显然不在帅的行列里，“姐啊，他胖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怎么把天聊死的节奏。
“很可爱。”小乔补救，“超级可爱的，像你。”
“是吧，我也觉得像我，嘟嘟眼睛可漂亮了，他就是有点婴儿肥，长大就好了。”
姐，这已经不叫婴儿肥了，这叫肥胖。
当然，对一个婴儿来说，不能要求太高，“是不是营养太丰盛了？”
“我已经尽量控制了。”乔夏说，“他这两天还瘦了两斤呢。”
小乔，“……其实，仔细看，也不是特别胖，婴儿嘛，就要这么萌萌的，只不过，好严肃啊，哈里天天笑眯眯的。”
“是啊，嘟嘟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少笑，也不怎么哭。”
“肯定是穆凉的原因，基因没遗传好，坏的都给咱们大侄子了。”
乔夏一笑，嘟嘟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很喜欢小乔，咯咯笑，小乔心花怒放，“我家大侄子笑起来真是一朵花，真好看，是不是看我特别美啊，这么小就提高你的审美，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呀。”
乔夏，“……”
自恋也要有一个程度啊。
这简直太过分了。
陆小九回来时，就看到小乔在逗嘟嘟，乔夏见她回来，识趣带嘟嘟下楼去找穆凉，穆凉正陪着哈里玩呢，乔夏远远就看到穆凉抱哈里在玩，脸上挂着一抹笑意，她心里微微一酸，再低头看看嘟嘟，穆凉对哈里那么好，对嘟嘟那么差，真的让她很心塞。
因为嘟嘟长得不好看么？
嘟嘟是没有哈里那么萌，可是，嘟嘟也很可爱啊。
她生的儿子呢。
乔夏捏了捏嘟嘟的脸庞，心里很想把穆凉揍一顿。
“你就把嘟嘟一个人放在家里了？”
穆凉放开哈里，“你不是经常放他一个人在家里么，他趟一天都不动。”
“穆凉，给我抱着他！”乔夏把嘟嘟塞到他怀里，穆凉面无表情地和儿子对视，乔夏说，“抱十分钟，不准动！”
穆凉，“……”
穆凉怎么可能真的乖乖不准动，索性到一旁坐下了。
“干嘛？”
“你为什么讨厌我儿子？”
“不讨厌啊。”
“睁眼说瞎话！”
“是不讨厌啊。”穆凉说，“不顺眼而已。”
“为什么不顺眼，是嫌弃他丑吗？”
“……”穆凉，嘟嘟丑？不丑啊，只是有点肉而已。
为什么看儿子不顺眼？
谁让他对着乔夏就咯咯傻笑，还没对他笑一个呢，乔夏没事就喜欢逗他，抱着他，各种不计形象，这臭小子还经常摆着面无表情的小老头脸庞。
他老婆都没这么逗过他。
凭什么呢？
简直很不爽！！
更何况，脱了裤子提枪上阵，还能中途给他中断，就是因为嘟嘟哭了。
哭了。
怎么能看得顺眼。
哼！
乔夏也可不知道心里的弯弯绕绕，她快被穆凉给气死了，她也不反对穆凉疼哈里，她也心疼哈里，疼爱哈里，哈里受过那么多苦，又招人喜欢，可不能讨厌嘟嘟呀。
乔夏冷哼一声，扭身就走，穆凉和嘟嘟大眼瞪小眼，“把儿子拎走啊。”
哈里跑过来，“小妈咪生气了么？”
“是啊。”
“为什么呀？”
穆凉哼一声，“弟弟的错。”
哈里大眼睛闪了闪，不懂为什么弟弟不说话也不哭，也能犯错。
穆凉极少抱孩子，难得的那么几次都是拎的，抱得嘟嘟很不舒服，他在穆凉怀里就没在乔夏怀里那么舒坦了，扭着身子想要挣脱，穆凉和他大眼瞪小眼，“再动打你！”
嘟嘟剧烈地扭动一下，实力证明我是一个叛逆的小伙子。
穆凉也不可能真打他，哈里很乖巧，“小爹地，弟弟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你去玩，我抱着他就好。”
“不玩了。”
病房里，陆小九让医生止了血，换了药，人也舒服一些，病床大得很，她和小乔并排躺下，累得一身虚汗，小乔身上有一点淡淡的血腥气，手臂伤得很严重。
“是不是逼着你测谎了？”
“一猜一个准。”
“我太清楚他们的尿性。”小乔挑眉，“我有先见之明吧。”
陆小九莞尔，她们无聊的时候，玩过这个测谎仪，怎么避开测谎仪，玩了无数次，到了后期，基本上能得心应手，避开测谎仪，不成问题。无忧门的姑娘们，好几个人都能通过测谎仪，当然，大部分人是无法通过，多玩几遍，找一下规律，控制情绪总能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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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乔夏看到嘟嘟腿上的红痕，穆凉一脸茫然，“看我干什么，他准是哪儿碰着的。”
哈里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穆凉摸摸鼻子，“我去工作了。”
溜之大吉！
“穆凉，你给我回来，是不是你拧的！”他怀疑嘟嘟没有痛觉，这事没少干。
嘟嘟已经快九个月，穆凉总是怀疑儿子哪儿不对劲，医生做过检查，真的没哪儿不对劲，只有穆凉总是疑神疑鬼的，真是每天都想把他吊打一顿。
小哈里爬上小九和小乔的床上，两人都在养伤，睡在一个被窝，正好谈谈心事，仿佛回到了一起训练的时候，哈里坐在中间，陆小九逗着他玩，“妈咪，我是不是要上学了呀，好多小朋友都上学，为什么我不上学。”
陆小九说，“你想去学校和小朋友一起玩吗？”
“想。”小哈里玩着手指。
陆小九和小乔对视一眼，哈里的确到了该去幼儿园的年龄，平时陆柏在教哈里读书识字，培养兴趣，哈里喜欢画画，喜欢音乐，稍微要艺术一些。
陆小九很清楚地记得哈里的生日，可惜三岁生日都过了，补办都来不及，她揉了揉儿子的头，也不知道陆柏什么时候醒来，宝贝哈里都要上学了。他说过第一天要亲自送哈里去幼儿园。
哈里比较敏感胆小，如果一直被他们待在身边，不接触其他的小朋友，性格恐怕扭不过来，让他去上学就好，多和朋友们相互，热闹活泼一点，她只要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善良健康又活泼的儿子就行。
“等妈咪好了，帮你安排，让你去上学好不好？”
“好呀，好呀。”哈里拍着小手掌，“我一个人么？”
“是呀。”
“好害怕。”
“不要害怕，小朋友们都很好相处。”
哈里听起来，感觉并不是怎么可信的样子。
小乔说，“上了学，看不顺眼的就揍！”
陆小九，“……”
“打不过就告诉我，我帮你打！”
陆小九打了打她的小手，“不要教坏孩子。”
“就他爹那样，你还指望培养出一个绅士来吗？这耳渲目染的，以后肯定也是一个小狐狸。”小乔说，遗传可是很奥妙的东西。
哈里敏感胆小是后天造成的，年纪还小，稍微引导就可以扭转过来，再加上被大家心肝宝贝地哄着，这简直不是小王子的待遇，是小公主的待遇，不养成一个混世魔王就不错了，还不如趁早在混世魔王这条路上狂奔而去。
“我不打人，我要爱护弟弟和妹妹。”
“学校里的不是弟弟妹妹，随便打没关系。”小乔豪爽地挥挥手，“你不打人，就要挨打了。”
“为什么我会挨打。”他这么乖，怎么会挨打呢？
小乔，额，这个怎么解释呢？
“你是多想把我儿子培养成混世小霸王。”陆小九轻笑。
小乔说，“你看他这样子，软软弱弱的，就是被欺负的，你知道纽约的校园问题多严重，我要是有个儿子被人欺负，我还宁愿他欺负别人呢。”
“你收声。”陆小九轻笑，“哈里，别听她的。”
哈里点头，笑得甜甜的，小乔看着心都酥了，这么萌，有些变态真的会放过他么？好担心，很想栓到腰带上护着呢，哈里就是天生能让人有保护**的，与生俱来的。
“妈咪，那我去玩了。”
“好，小心点，不要下楼。”
“好。”哈里小心地爬下床，给小九和小乔一个飞吻就出了门，廖梦影带着她上楼。
“少校什么时候来？”陆小九蹙眉，“要不要装个监听？”
“万一来逮我的呢？”
“应该不会吧。”
“难说。”
……
卫斯理来得早。
林景生今天穿着酒红色的西装，脸蛋细致得能看到细细的容貌，比起女人更加细致，像是打了一层薄薄的遮瑕膏，剑眉凤眼，薄唇色浅，总是含着一抹微笑，风华逼人，风骚得像随时能站到国际舞台上的明星。整个餐厅都仿佛因为他都变得金碧辉煌，卫斯理看着他缓缓走进，也难怪泰勒将军喜欢和林景生打交道，多赏心悦目。
“卫斯理少校，不好意思，被儿子耽搁了，让你久等了。”林景生的语气可听不出一点嘲讽，卫斯理却知道他在说自己来早了。
谁十一点吃午餐的。
林景生本以为他至少十二点才会过来。
“我正要在附近找一名线人，闲着就早点来了。”
林景生早就订好了大餐，他一来，大厨就开始准备，林景生和卫斯理完全是两种风格的男人，凑在一起都非常的善心悦目，一人风华无双，一人禁欲清冷，又在情侣餐厅，看着就像是一对的。特别是，今天衣服还格外的搭配，坐在一起随便一个画面都可以当海报。
卫斯理淡淡说，“我知道，小乔在烽火集团养伤，虽然cia拿不到搜查证，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小乔在哪儿，她最好的选择趁着事态没有全面恶化时，解决这件事，继续藏着，逃跑，如果再有死伤，性质就会非常恶劣，我希望你可以转告她，躲藏和陶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景生轻轻地摇着杯中的香槟，橙金透明的液体在杯中轻轻地晃荡，有一种别样的雍容华贵，阳光凝聚在他的眼眸里，盛放着璀璨的光芒，他倏然有一种很面熟的感觉。
哦，对了，小乔。
他们在气质上，简直就像一对双胞胎。
“少校，你们反恐的人不见了，找到我们烽火集团来，这事说出去就搞笑，我记得你们调查过我们，怀疑我们有黑色交易，一直紧追不放，这紧要关头，让我当一个传声筒，不太合适吧。”林景生笑眯眯地打太极，“陆小九和我们青梅竹马，如今，阿柏生死不明，他们又已结婚，她留在烽火集团照顾，这件事你们都很清楚，至于小乔……我可以和你打包票，我们烽火集团，可没有一位反恐和cia的特工，当然，如果是你的暗线的话，我们还没查出来，这自然就不算咯。”
卫斯理少校极少和人扯皮，他很清楚林景生否认，一定是小乔授意的人，他来这里的目的，傻子都能知道，小乔绝顶聪明，不可能想不到。
大餐陆陆续续地上来，林景生风情万种地比了一个请，“少校还没试过我们这里的主厨吧，味道不错，尝一尝吧。”
这根本一点都不像私怨多年的。
林景生风度翩翩，卫斯理少校也不客气，味道果然不错，龙虾肉鲜美多汁，酱料也调制得非常好，有一种很鲜美的感觉，又不会很腻。
“我觉得，任何事情都不能凌驾于美食，我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吃遍天下美食，不知道少校的追求是什么？”林景生问。
卫斯理淡淡说，“世界和平。”
林景生一笑，“反恐少校说世界和平，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小乔到底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卫斯理问。
林景生暗忖，这厮比他想象中的聪明多了，“小乔说了，她不相信你，如果你想证明你的诚意，把她给你的另一半芯片给她，她就相信你。”
“办不到！”
“少校，你可以思考三秒钟。”没必要这么斩钉截铁。
“办不到。”卫斯理淡淡说，“多思考一秒钟，都是浪费时间。”
林景生说，“既然办不到，那就没什么可谈了，我要是小乔，谁冤枉我，我就找谁，我想少校也有一样的想法，小乔人在哪儿，你们可以拿搜查令，她要不要配合你，也要看你本事，既然你没诚意，也就别怪她不信你。”
“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事，不行。”
“那被她睡呢？”林景生无辜地看着他。
成功地让卫斯理闭嘴了！
他没想到小乔还能和林景生说这种事，一股莫名的火气就这么上来，他冷了脸，“简直不知所谓！”
“********，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
卫斯理把一张纸条放到桌子上，推到林景生面前来，“请帮我把这张纸条交给陆小九。”
他起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林景生往后一靠，打开纸条，只有一个地址。
……
小乔拿着纸条，看着地址，“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这是巴西一个小镇吧。”陆小九淡淡说，“他为什么给你这地址？”
“不知道。”小乔百思不得其解，这话也不讲明白，直接说去找谁不就行了，为什么给她地址，又不说明白呢，说明白了，她也知道该做什么？
陆小九说，“你看吧，少校对你，还是很保护的，这应该是帮你。”
“是人是鬼不知道，是陷阱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贸然去了，谁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小乔淡淡说，原本让林景生试探一下能否拿回芯片的，听到卫斯理斩钉截铁地拒绝，她一点都不意外，这很卫斯理风格，她一点都不失望，只是，这纸条很意外。
陆小九说，“我派人帮你查了罗斯福女儿的下落，当年她宣布死亡后就被cia保护起来，至于去哪儿并不知道，如果你上法庭，她倒是会来作证，只不过，证词和证据链一定会非常完整，让你百口莫辩，小乔，少校的意思是让你去找他，你想清楚，他值得你相信吗？”
“不值得！”小乔说，她没办法对卫斯理放下戒心，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卫斯理正在奉命追捕她，小乔知道，她不该如此恶意刺揣测卫斯理，可他本就是这么一个正直不阿的人，她中途逃跑，不管是在谁看来，都是畏罪潜逃，他怎么可能为了她，放弃了前程，放弃了理想，放弃了他的原则。
不管是谁逃了，他都会抓捕归案，哪怕是安德森副总统，他都会六亲不认。
“或许，他是让你去找什么人。”陆小九说。
“对了，小九，现在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cia一定会严格把控每一个关头，一旦有可疑的人就会抓捕回来，我的档案和资料全部登记在案，不要出境，你找莱娜帮忙，做一份假资料和假护照，只有cia的秘密特工才能离开纽约，虽然我知道这样做很对不起莱娜，我保证，不会牵连到她。”
如果莱娜都不能相信，她就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陆小九也知道，目前的情况下，他们的资料出不了境，除非是偷渡，他们一定也能想到所以码头和机场都会安排人检查，非常严密，还是cia的秘密特工出境比较方便，莱娜专门处理这些事情，比较有经验。
“行，我明天去找莱娜。”
小乔抱着乔夏的手臂撒娇，“姐姐，你有什么拿手菜呀，我最喜欢吃……中国菜，最好是家常菜。”
这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她已经很多年，不曾吃过家里做的菜，她一个不会做菜的生活白痴，宁愿一个汉堡解决了。
“我会做的菜可多了。”乔夏说，“我会做糖醋里脊，糟粕鱼，麻辣香锅，干锅牛蛙，东坡肉，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我手艺可好了。”
乔夏也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虽然后来叔叔一家对她不怎么样，倒是也没太过分，她一个人搬出来住后，尝试着自己做饭，虽说比不上穆凉，可做家常菜，她还是很拿手的。
小乔撒娇，“我想吃紫菜卷肉丝，麻辣香锅，糟粕鱼，姐姐做的，我都爱吃。”
“好呀，我一会就给你买菜做，你等着吃呀。”病人最大嘛，乔夏一口就应承下来，超市就在楼下，还不用出门，“我总算理解为什么陆大哥能当一个全球级别的宅男，我要在生活在这座大楼里，我也能当宅女，一切供应俱全，女孩子想要逛街买东西，什么牌子都有，太整齐了，太上档次了。”
小乔一笑，若不是有人全程盯着，她都想陪乔夏下去购物，可她不能暴露身边，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和家人一起逛过街，一起准备食物，一起看电视，一起吃饭，一顿平平淡淡的家常菜，对她来说都是奢望，若是这个劫数，她没能度过，至少她死前，也有一点珍贵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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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带着哈里下去逛街买菜，哈里坐在购物车里，各种东西都想要，又可怜兮兮地拿着购物单子，被陆柏培养出来的习惯依然存在，只能挑选一样喜欢的。
乔夏最喜欢他这纠结的小模样，喜欢不得了。
“哇，哈里，你看，小妈咪好喜欢吃巧克力，我们买一点好不好？”
“好呀好呀。”哈里拍手，购物清单上的一个食品被乔夏买了，他很开心，乔夏揉了揉他的头，倏然感觉有人跟着她，她往后一看，超市里人不算多，身后都是人，也没什么可疑的人物，小乔略有点困惑，她推着哈里选购小乔喜欢吃的东西，无意中抬头看到超市的镜子里，她后面不远处站了一名男子，有一张她熟悉的脸，那是一个噩梦般的脸庞。
尼古拉！
怎么可能！
乔夏身边冰冷，宛若被人注入了冰，她倏然回头，却没看到人，整个超市都没看到尼古拉，乔夏像是坠入噩梦中，无法自拔，浑身发抖。
不可能，尼古拉死了。
一枪爆头，怎么可能活着，一定是她看错了。
是她太恐惧，所以出现幻觉吗？
乔夏抬头看着镜子，也没看到人，乔夏心里就像藏了毒药似的，疼得不得了，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尼古拉对她的阴影太深了，她无法忘记。
穆凉下跪的那一幕，他恶毒的言语，还有，死不瞑目的脸。
她有一次似乎，也看到了他。
难道是她的幻觉吗？
“小妈咪，你怎么了？”哈里握着她的手，乔夏从冰冷的深渊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一定是她想多了，也看错了，反正外国人的脸，她就没分得清楚过，长得都很相似，一定是看错了。
“没事。”
……
乔夏自从感觉有人跟踪，又发现了尼古拉的脸，总是有点紧张，迅速买了东西，带着哈里回家，小乔在顶层里陪着嘟嘟玩，嘟嘟很高冷地爬着，不理小乔，小乔拿着一个游戏机在打游戏，偶尔逗她。
“姐姐，你脸色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乔夏困惑地看着她，“小乔，如果一个人被一枪爆头，还有可能活着吗？”
“怎么可能！”小乔说，“你要打在别的地方，还有可能活着，爆头怎么可能活着，狙击手都是瞄的头打的，目标大啊，万一这人心脏长偏的呢，脑袋总不能长偏吧。”
“我也觉得。”那是她的幻觉，乔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乔问，“你见什么什么人了吗？”
“可能是我看错了，我总认不清西方人的脸，感觉都很像，特别是男人。”
“那不能啊，你看卫斯理，多帅啊，哪能找到第二个。”
“我觉得都长得差不多。”
“咱们还是不要讨论审美了。”小乔机智地闭了嘴。
乔夏一笑，对她格外的宠爱，摸了摸她的头，微笑说道，“我去给你做饭。”
小乔点的这几个菜，非常麻烦，特别是糟粕鱼，做起来并不容易，平时她很少做的，穆凉回来又要吃醋了，小乔点的这几道菜，是儿时她们周末最常见的菜，因为家里有阿姨，平时都不做菜，周末的时候，妈妈会下厨给他们做喜欢的菜肴，她和妹妹都很喜欢这几道菜，她没学到妈妈的精髓，做得并不是很好，再加上睹物思情，平时也不怎么做，有点手生了。
没想到，小乔竟然也喜欢这几道菜。
真是太有缘分了。
“小乔，你是几几年出生的呀？”
“我呀，我今年十八岁。”小乔笑吟吟地说。
“好小哦。”乔夏失望，冬儿就被她小一岁，肯定不是冬儿，如果小乔是冬儿，又怎么会不认她呢，她果然是太想妹妹了。
如果她活着，该多好呢。
无忧门。
陆小九依然坐在轮椅上，莱娜脸色很沉重，陆小九把需求和她说了一遍，莱娜说，“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这件事情，太……太冒险了。小九，如果被人知道，我就会撤职查办，严重的话，我要坐牢的。”
“是，我知道这件事情为难你，莱娜，如果我有办法，我一定不会找你，连累你，我们两人这些年麻烦你太多，这些情分我们一直都记得，小乔的事情太严重，如果找不到罗斯福，找不到贝尔，她就坐实畏罪潜逃的罪名，她这些年所有努力的一切，都白费了。她和我们不一样，你家庭幸福，又有爸妈在司法系统里工作，我虽然是孤儿，成了陆家的弃子，这些年来，他们好歹会忌讳着，小乔呢，她无依无靠，这么多年一直靠着自己往上爬。她死里求生多少次，好不容易戴安娜死了，无忧门成就了她，也让她能从黑暗的深渊里走到阳光下，她能走到今天不容易，耗费心血，也算是忠心耿耿，这个世界，不应该辜负她。”
莱娜目光一黯，“小九，如果我出事了，你会像护着小乔一样护着我吗？哪怕是触犯法律，哪怕会脱掉军装，你也会帮我吗？”
陆小九一时没能回答，心里突突地疼。
倘若莱娜也出了事，她会这么不顾一切地帮吗？
莱娜说，“小九，我和小乔交情也不错，这些年来，小乔也帮我做许多事情，我也很感激她，我们是相互帮忙的，可都是擦边球，你这一次让我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冒险，要赔上我的前途，我的名誉，我的家庭。”
她顿了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和小乔一样，不顾一切地为彼此牺牲。”
“如果是你需要，小乔也会不顾一切地帮你。”陆小九说，“你很清楚她的性格。”
“是，我很知道，所以我找过她，提醒她一些事情，如果她不逃走，cia或许忌讳卫斯理少校，不会把路给堵死，她一逃，真的自己把所有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你我都知道，如果她去cia，她能有多大的存活几率，莱娜，算我求你，你想要什么交换，我都答应你，好不好？”陆小九说。
“如果让你出卖陆柏呢？”
陆小九一愣，莱娜看着她，“你也知道我一直在搜集烽火集团的资料，你愿意提供资料，交换小乔的通行证么？”
一个最爱的人，一个最信任的人，你会选择谁？
“莱娜……”
“算了，我开玩笑的。”莱娜说，“我只是……算了，不提了，小九，这件事我真的很为难，你让我想一想吧，如果我能有一个妥善的办法，我再告诉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想到办法的。”
陆小九惊喜不已，虽然莱娜没给她一个准信，却也算答应了一半，这也算是好事，或许，一切都能好起来。
“所有人都在找罗斯福。”
“你知道贝尔罗斯福在哪儿么？”
莱娜顿了顿，“小九，我一直都和你们走得很近，倘若你们得手了，其实，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我。”
“对不起。”
莱娜闭上眼睛，手指微微颤抖，“巴西南边的卡索卡尔城，她混迹于贫民窟里，我只知道住在百利龙南路。除了茱莉，没人能联系到她，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陆小九心里一动，这个地址和卫斯理告诉她的地址非常的相近，只隔了两个街区。
“怎么了？”
陆小九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早就死了的人，竟然还活着，还瞒过那么多人的眼睛。”
“她很聪明的。”
“她在巴西做什么？”就算做特工也不需要跑到巴西去。
“那我就不清楚了。”莱娜说，“我也是无意中知道她的消息。”
“我知道了。”陆小九情真意切地道谢，“莱娜，谢谢你。”
“先别急着谢我，我看看有没有办法弄到通行证吧，卫斯理少校那么维护小乔，为什么没找卫斯理少校呢？他弄一张通行证应该很简单。”
“小乔不信卫斯理。”陆小九说，“况且，如今少校被人盯着，真的有通行证，也很容易败露。”
“小乔……”莱娜笑了笑，“还是这么小心。”
莱娜坐了一会，漫不经心地问，“小乔在你那里吧？”
“是的，现在怕已经离开了。”陆小九很矛盾，哪怕她很信任莱娜，小乔的藏身地址，她也没有准确地说出来，并且还藏着掖着，哪怕对泰勒将军也是如此。
“小乔受了伤，的确来找我了，今天就离开，cia一直想要搜查令找小乔，找上来是迟早的事情，未免成了瓮中之鳖，她早点离开比较重要。”陆小九说。
“你放心吗？她还受伤呢？”
“我不放心，又能怎么样呢？她执意如此，不想牵连任何人。”陆小九说，“我和她的关系太特殊了，她不想我被连累。”
“我也能理解她的想法，也觉得她做的是对的。”莱娜说，“你和我说的事情，我会记得的，我不一定能帮到你们，可我一定会尽力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莱娜笑了笑，心里也有点慌，她躲避着陆小九的眼神，“行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一幢大楼，送什么送，你伤还没好，别折腾了。”
陆小九一笑，倒是也没多大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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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pi是一只公猫，胆子却很小，对视了一会儿就绕着客厅巡视地盘去了。
卫斯理沉声问，“找我何事？”
“唠嗑唠嗑呗，我明天就走，好歹也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临走前来个爱的告别，毕竟你很难遇上我这么有魅力的女人倒追，给你留点美好回忆。”小乔风情万种地抛来一个媚眼。
卫斯理冷笑，“在我面前，你还想走？”
“不走留下来干什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哦，忘了告诉你，以色列，英**情六处，c国中情局和北京秘密情报部门都抛来橄榄枝，你说，我去哪儿好呢？”小乔轻轻地笑着，“我应该回我祖国效命，少校，你觉得呢？待遇福利都不错，何必留在纽约，看人脸色，代替别人背黑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来一个身首异处，那多惨烈。”小乔的话，真真假假，卫斯理知道，不能全当真。
这丫头就很少有一句话是全真的。
可小乔的能力，如果离开无忧门，的确会有不少国家的特别部门跑来橄榄枝。
那就是他们的损失了。
“这件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卫斯理淡淡说。
“作为交换，是不是要我手上的芯片作为代价？”小乔笑吟吟地看着他，眼里掠过一抹算计，快得几乎看不清楚，卫斯理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
他沉声说，“这芯片，原本就是你答应要给我的。”
“我反悔了！”小乔眉目张扬，笑意放肆，“我突然发现，这芯片的好处多了。倘若不会为了这芯片，你会如此奔波？”
“小乔，如果你一意孤行，一旦离开纽约，中情局的特工会天涯海角地追杀你，誓死方休，这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给我的地址，究竟什么意思？”小乔沉声问。
果然！
卫斯理暗忖，她果然是来问地址的。
“这是科林查到的地址，贝尔罗斯福的潜伏地址。”卫斯理淡淡说，“这件事没有惊动cia，你知道你的个性一定会追查这件事，就算我怎么劝阻你，也没用，既然如此，我何不助你一程。”
原则上，他宁愿小乔留在纽约。
哪怕一直留在烽火大厦里。
毕竟安全。
没人能动得了她，这件事大卫劳伦斯的压力也非常大，流言一天比一天严厉，大卫也急着解决这件事，他们都不能妥善解决，再拖下去，国防部的人发现了小乔所说属实，那牵连的人就很广。
哪怕他不去调查，那群人博弈，小乔只要在烽火大厦等一个月左右，也会有结果，他会帮忙争取最好的结局。
可他知道，小乔不可能同意。
她的个性，不允许她当缩头乌龟。
也不允许她，背着不属于她的罪名，你若是冤枉她，她宁愿坐实罪名。
小乔突然站起来，pipi受到了一万点惊吓，竟然从沙发上跳下去，小乔做到卫斯理旁边，撑着下巴端详着他，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卫斯理不为所动。
小乔一笑，“这么说来，少校是为了我着想？”
这扑面而来的嘲讽，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觉到。
“信不信，随你！”卫斯理冰蓝的眼眸掠过一抹冰冷，似乎并不喜欢被人质疑，小乔防备心中，在她心里早就筑起了一道厚厚的高墙，不允许有人窥探，想要知道她的秘密，除非用同样的秘密来交换。
想要她的信任，除非用一样的信任来换。
他对小乔，一样不能信任。
若是信任，他就不会给小乔那段摩斯密码，让她不要逃走，若是信任，她也就不会逃之夭夭。
pipi猫着步伐，警戒地看着她和他的铲屎官，似乎觉得铲屎官不会吃亏，毕竟人高马大的，pipi伸了伸懒腰，趴在地上，毫无节操地翻身露肚皮亮jj，惬意得不得了。
小乔倒了一杯酒，递到卫斯理面前，卫斯理眯起眼睛，想起小乔曾经的恶作剧，还明白地告诉他，我下毒了，这时候她要走了，会不会又来一场恶作剧。
“怕我下毒呀，你猜啊。”小乔妖娆的脸庞带着十足的诱惑，长指在他脸侧轻轻一划，魅力又性感，她勾引人，却一点风尘味都没有，没有人在这种妩媚下还能保持这种落落大方，小乔薄唇红润，带着一点少女的橘色，衬得她气色非常好，她的唇瓣天生带一点橘色，不需要任何口红增色就能让她的容颜变得格外的动人，又不会夺走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光芒，小乔吐气如兰，“美人少校，你不期待么？”
她跪在沙发上，眉目含情，“不期待我对你做点什么？”
“美人计在我这里，行不通！”卫斯理冷冷地说，伸手把她推开，“离我远点！”
“既然行不通，心虚干什么，何必让我远离呢，我脱光了，对你也没诱惑力。”小乔大笑。
卫斯理闻着酒味，放到桌子上，小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瞧你，吓成什么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小乔微笑说，“我知道，我们的计划能瞒得过所有人，都瞒不过你，因为你了解我和小九的作风，你不可能相信我已经出了纽约。美人少校，你忍受我这么长时间，还宁愿也作伪证，一直维护着我，这芯片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为了芯片，如此屈尊降贵？”
卫斯理身体一僵，冰蓝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我不知道。”
“我不信！”不知道芯片里有什么，却为了芯片，不惜背叛自己的原则，口是心非，屈尊降贵，这完全不是卫斯理的风格。
“信不信，随你！”卫斯理淡淡说，“先不说我不知道芯片有什么，就算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看来，的确是很重要的芯片。”小乔心想，这么重要的芯片，他会随身携带吗？她都会想到交给陆小九保管，卫斯理又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呢？
“你来，就是问芯片的事情？”
“一切，源于芯片，我自然要问清楚。”小乔微笑说，“既然美人计不上钩，芯片实情又不愿意告诉我，那就算了，就此别过，美人，我走了。”
小乔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不重不轻地咬了一下，“再见了，美人少校。”
她离得很近，明眸皓齿，那双永远明艳的眼眸，仿佛有着决绝的笑容，一贯的从容却没能掩饰她的决心，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间，卫斯理倏然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拥在怀里，小乔身材修长，骨骼却很小，抱在怀里格外的舒服，卫斯理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身子完全覆盖着她，冰蓝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
小乔没预料到他会这么做，吓了一跳，她的吃惊，取悦了他，仿佛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小乔，你别后悔！”
他猛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后悔是什么鬼，她从来不知道，小乔只知道，人生苦短，须尽欢。
卫斯理的吻来得又急又猛，仿佛要把她吞噬，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满满的荷尔蒙魅力，他像是最原始的野兽在掠夺着母兽，毫无技巧又热情奔放，征服和占有，像是双生兄弟，如影随形。
小乔被他吻得差点透不过起来，微微蹙眉，甜润的舌尖淘气地躲着他的追逐，故意勾着他，惹火上身，卫斯理受不住她这种致命的勾引，望梅止渴的碰触再也满足不了他，他急切地像十五岁情窦初开的少年，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年轻，热情和……猴急。
pipi原本在愉快地翻肚皮亮jj，听到沙发上的动静转过身来，后腿只着身子，歪着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的铲屎官和对他不怎么友好的小妖精在沙发上打得火热。
pipi嗷了一声。
那是我的地盘！！
他伸出爪子，远远地示威，可惜铲屎官和小妖精都不理他。
倏然，卫斯理停住了动作，冰蓝的眼眸几乎在一瞬间，从热情变成了冷漠，他的视线和小乔的视线纠缠在一起，交汇成了一副兵荒马乱的画面，冰冷，慌乱，尸横遍野的冷漠，和心如鹿撞的心动，就像是蒙着美丽面纱的丑奴，失去了面纱，腐烂，丑陋，一览无遗。
几乎同一时间，卫斯理的脖子传来了一阵剧痛，他毫无防备地跌落在小乔的怀里，小乔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男人脸庞。
mg？
“你还打算一直抱着过年吗？”mg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可小乔怎么听着，都有一点冷漠，她蹙眉，推开卫斯理，“你怎么来了？”
“哟，姑奶奶，你约了我，自己看着时间，还怪我跟着来了？”mg点了点他那块古董表，小乔原本就是想来卫斯理家找一找芯片的。
他这么谨慎的性格，芯片这么重要，随身带吧，他经常出任务，不甚弄丢了，得不偿失，家里找遍了，也没找到芯片，她原本想走的，又觉得可惜，这么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相见，也不知道是否还能活着再见，来一个爱的告别多浪漫，一时就没想到和mg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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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起身，也懒得追究mg怎么无声无息跟来的问题，她在卫斯理身上摸了一遍，mg就看不去了，“你这勾搭了几个月，也没勾搭上，现在一团死尸的，你也感兴趣，口味这么重？”
“你要没来，至少我临死前也算睡到手了。”
“啧，怪我咯？”
小乔在他身上找了一遍果然没找到，mg黑乎乎的枪口对着卫斯理的脑袋，上了保险，小乔倏然起身，挡在面前，“你干嘛？”
“这男人神出鬼没，手段冷酷，留着就是一祸害，今天的事情，他一定觉得我们串通一气，杀了他，一了百了，你都收了钱买他的人头，这不是正是大好时机么？”作为一名国际杀手，mg样貌英俊，年轻正气，声音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一点都不像一名杀手。
说杀人时，眼皮都不眨一下。
小乔说，“把你的枪收起来！”
“小乔，这是杀他最好的机会，你不杀他，将来你八成栽在他手上。”
“我说，把枪收起来！”小乔字字清晰，斩钉截铁，带着势不可挡的霸气。
mg玩味地看着她，唇角掠过一抹嘲讽，倒是也没坚持，真的收起了枪，小乔在他身上没找到芯片，看也没看卫斯理一眼，扯着mg离开。
pipi看小妖精走了，围着它的铲屎官着急地转，闻，感觉它的铲屎官身上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味道，pipi跳上沙发，跳上铲屎官的背上，嗷嗷地叫，胖嘟嘟的爪子挠他的头发。
卫斯理一点反应都没有，pipi跳到桌子上，灵敏的鼻子闻到了拉菲的酒香，他顺着酒香闻过去，嫌弃地转开了头，又开始闻，粉嘟嘟的爪子试图调戏一下杯子，一不小心就把被子地推翻了，掉在地板上哐啷一声，吓得pipi从桌子上蹦跶下去，远远警惕地看着，卫斯理呻吟一声，从一片头昏目眩中醒来。
后颈剧痛。
他揉着脖颈，疼痛袭来，极其难受。
他暗骂一声，色令智昏！
没想到，有一天，他真的栽在美人计下，卫斯理冰蓝色的眼眸一片阴鸷。
小乔！
从来没有人敢在招惹了他卫斯理后，还能全身而退的。
吉普车上，mg看着她，小乔看着窗外，全城的闭路电视都开着，小乔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帽檐遮住了她的脸，模糊不清，拍不到全部的脸。
mg说，“看来，我段时间内是见不到费雷了。”
“你找别人帮你。”小乔淡淡说，面无表情，“这件事我无能为力，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落得一个叛徒的罪名……”
本以为，至少能撑过二十年，熬到校级军官呢。
“小乔，费雷的事情，我不急一时。”mg很有耐心，“你的事情最重要，我陪你天涯海角去查清楚缘由，还你一个清白。”
“你这么早就来纽约部署一切，如今说费雷的事情不重要？”小乔看着他，并不信他的说辞。
mg说，“他的事情重要，却比不上你，这世上对我来说，你的事情最重要。”
“甜言蜜语留着去哄别的女孩子。”小乔笑骂，她想了想，“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我不想连累任何人，你不需要帮我，你留在纽约，小九会帮你联系费雷，会想办法让你们见面的。”
mg早就想到，小乔重承诺，她做不到的事情，肯定也会让被人帮忙处理，最好的人选就是陆小九，这件事情他并无意外。
“小九自身难保，又刚动过手术，如今被人盯得那么紧，她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短时间内，我是不可能见到费雷，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你查罗斯福的下落，对这名传奇人物，我早就想会一会。”mg说，“有了我，你躲开cia的追踪就更容易，你忘了，我是反追踪高手，卫斯理追了你半个地球，你看他能摸到我一片衣角么？”
“别吹了，要是摸不到你一片衣角，你为何要和他们交换情报，取得赦免权。”小乔一点点不捧场，早就习惯了男人自吹自擂和自满，她才不想增长他的骄傲。
“那是因为我被盯着烦，做什么事情都不顺手，并不代表，他真的能抓到我。”mg说，“总之，你听我的没错，相信我。”
相信？
这种情况下，她连泰勒将军都不相信，何况是mg。
这世上要是有信任排行榜，她对mg 的信任要排列到五位数后，至于卫斯理，那是十位数后了。她更相信无忧门的那群姑娘们。
出生入死的感情，不是谁都能替代的。
“你是不是爱上卫斯理了？”
小乔冷笑一声，“你特么的脑子进水了么？”
“那干嘛拦着我杀他？”
“你要杀谁我管不着，怎么杀我管不着，可别牵扯上我，我身上的罪名够多了，再背负一条人命，真的跳进黄河洗不清。”小乔说。
“没想到你竟然还在乎名声。”
“废话，不在乎名声，我穿上这身军装干什么？”
“你也没少干对不起这身军装的事情呀。”mg在一旁揭短。
“关你什么事？”小乔卷着她的头发玩耍，“至少，我问心无愧！”
只要问心无愧，就对得起这身军装。
mg看她坦坦荡荡的样子，的确不像是爱上卫斯理的模样，心里微微定了定，卫斯理这样的男人，其实真的并不讨女孩子欢心。
小乔就算再怎么嚣张狂妄霸气，她还是一个女孩子。
她也有一颗被人当成公主的心吧。
或许，是他想多了。
“你今天去卫斯理家找什么？”
“我原来有一个东西放在他身上，可惜找不到了，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乔说，“莱娜说，通行证的事情，明天就能搞定，你今晚先飞，我随后就到，等我，不准一个人轻举妄动。”
“遵命！”
小乔和mg谈了详细的计划后，两人分别，小乔回到烽火集团，陆小九已经拿莱娜给她的通行证拿过来。
cia的秘密特工的通行证。
小乔眉梢一扬，意气风发，“莱娜真是太仗义了。”
“是因为你仗义，她回报的。”陆小九说，小乔也曾经帮莱娜不少，这一次莱娜帮小乔，的确是冒着很大的危险，却也算是非常的仗义。
“小乔，为了莱娜的前途，你也不能有事。”陆小九知道她心意已决，若不是她怀孕，她不可能让小乔一个人单独去冒险。
幸好有mg。
mg陪着，就像她在身边一样，至少给她一个双保险。
“你放心，我会让自己平安地回来。”小乔说，她比谁都珍惜这条命，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她还没调查清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还没踹掉这群蛀虫，她还没和姐姐相认，她还没……睡到卫斯理。
总之，有那么多目标和遗憾，绝对不会死。
“卫斯理太狡猾了，不管我怎么问，芯片我是要不回来，所以，这一半的芯片，你也要收藏好，我有预感，所有的源头，都在这两片芯片里。费雷也好，罗斯福也要，他们都想要芯片。”
陆小九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说，“只是你的直觉，也没真凭实据，你先去找到罗斯福，卫斯理少校给你的地址，应该错不了。”
“莱娜也给了一个地址，可是在两个街区。”
“难道是两个安全屋？”
“不会，小镇就那么大，不可能有两个安全屋，可能是两个住处，贝尔不知道在那边执行什么任务，一定很绝密，有几个住处也不奇怪。”
两人讨论了一下，交换了信息。
陆小九说，“这段时间他们盯得紧，我不会去见费雷，只不过，我会找机会，做得天衣无缝的，所以，你和mg也要小心。”
“我知道，mg这个妖孽，怎么可能轻易挂掉。”
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说了一个晚上的悄悄话，陆小九一夜没睡，担心不已，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没办法阻拦小乔，如果这件事搁在她身上，她也会寻求一个真相。
“不去见一见乔夏么？”
“不了，这段时间，已经是我赚来的，我怕见了她，我舍不得走，沉浸在这温柔乡里，连仇恨，荣辱都忘却了。”小乔一笑，潇洒地挥了挥手，“我走了，小九，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的。”
她凑上去，在小九脸上亲了一下，转身下楼。
陆小九心里酸疼得厉害。
如果可以，她宁愿小乔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起那些悲伤的往事，也不必苦苦追求，那些痛苦之源。
巴西，巴拉那州偏远的一个小镇，靠近大西洋，多是捕鱼为生的渔民，小镇并不富裕，甚至算得上是荒凉的，mg和小乔傍晚到了镇上，两人租了民居，并化妆成当地人的模样，假装成一对夫妻，入了夜，小镇就非常安静，几乎没什么人走动，安静得像一座死城。
民居里熄了灯，小乔开了窗户看着小街道，偶尔有那么一辆车开过，都是很破旧的车，偶尔也听到一两声吆喝声和狗叫声，平凡得如任何一个小渔村。小乔蹙眉，“贝尔潜伏在这里，简直不可思议，这里有什么地方值得潜伏的？她能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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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食不知味地喝着汤，一点胃口都没有，今天她轮休，没有去无忧门，正在查一些资料，小乔身边，只有mg，又无法联系到谁，她宛若坐在火上烤。
“孩子渐渐大了，你忧思过度，会影响孩子的生长。”乔夏说，她和穆凉如今还不想要二胎，她的身体状态不明，还是想等身体完全没事，才会要二胎。小九的孩子，她也很期待，期待小九生一个小公主，陆柏如今还躺着，生死不知，小乔也是生死不明的，她知道小九很煎熬。
这种情况下，最受煎熬的人，不是远在巴西的小乔，也不是躺在身边的陆柏，反而是她。
“我知道我不应该想，可是，小乔的事情……整件事情都太巧合了，所有的事情感觉都是顺理成章地发生了，可我总觉得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陆小九说。
她和小九，并不是没遇到过麻烦，只是，没有这一次如此刻意。
全是刻意制造出来的圈套。
偏偏，找不到一点漏洞。
小乔说过，莱娜和卫斯理都给她地址，贝尔罗斯福却在他们去的时候死了，这地址是谁给的，卫斯理还是莱娜？她问过莱娜，莱娜说了，绝对不是她的地址出了错，那就是卫斯理。
科林说，卫斯理在小乔离开纽约的当天，他也离开了纽约，卫斯理去哪儿了？
所有的事情，仿佛从柏林开始。
卫斯理，mg，她，小乔，莱娜……罗斯福，茱莉，大卫，费雷，冥冥之中，仿佛都有关系，小九头疼欲裂，毅然决定去监狱一趟。
她要见费雷！
哪怕会惊动cia的人，她也要见费雷。
陆小九最近的行踪，一直在被人跟踪监视，电话也被人追踪着，她要做事，必须要借无忧门几名姑娘的手，丽娜说，“小九，你去监狱见罗斯福不太现实，我弟弟正好在监狱里做事，倒是有一个很好的办法能够让你见到他。”
“什么办法？”
“费雷名义上是恐怖分子，实际上却是国防建设的校级军官，并且是严密看管的军官，他有心脏病史，只要心脏病发作，监狱的医生肯定没办法，一定会送到附近的陆军医院，你怀孕了，去陆军医院做检查无可厚非吧。”丽娜说。
“这从逻辑上说不通，我怀孕不到烽火医院，反而去陆军医院。”
“如果我在陆军医院认识一名很著名的妇产科医生呢？”
小九眼睛一亮，“可以啊，你人脉这么广。”
“小乔平时说了，没事要多积攒一些人脉，出了事就知道有用了。”
“你快去安排，我明天就要见到他。”
“没问题。”
小乔和mg在小旅社里，安安静静过了一个晚上，两人都失眠了，再没有提起有关于感情这个话题，因为所有的电子产品都有追踪功能。贝尔罗斯福死后，小乔和mg把手机也丢了。
没有携带任何电子产品，夜里，不远处有好几处枪声，接着是很密集的枪声，很快又平静下来，这是一座危险四伏的城市，贫穷和疾病如影随形。
贫苦和疾病困扰着这座城市多年，有钱的人，早就搬离，不是移民就是去首都，留下来的人，已经很少，在这座城市，又太多的不幸。
“mg，我一直没问，你是哪儿人？”
“德国人。”
“看着不像啊。”
“我爸是德国人，我妈是以色列人。”
“混血啊，难怪这么帅。”
“我白长这么帅了，你也看不上。”
夜深人静，两人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小乔心里定了定，微微一笑，“我们太有缘分了，咱们认识太早，不然来一段露水姻缘，我还是不反对的。”
mg一笑，“得了吧。”
“真的。”
mg问一件事，“你爱过人吗？”
“爱过。”
“谁，说来听听。”
“我爱过的人多了。”
“别打马虎眼，我说认真的。”
“我很认真。”小乔说，“每一个我想泡的人，我都很爱他们，很认真地爱。”
mg暗忖，又在说废话！
既然很爱，转身离开时，怎么比谁都潇洒呢？
小乔撑着下巴，笑靥如花，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神秘又性感，还带着一抹狡黠，“你那初恋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
“十三岁的初恋，谁还记得什么样。”
“小伙子，还挺早恋的，我说的是伤你最深的那个女孩，那不是你的初恋呀？”小乔还记得mg说的那个故事，她在想，他爱上的姑娘，又是什么模样的呢？
“那我的第二个爱上的女孩，她很……温柔，也很听话，做事认真，又很执着，应该算是细水流长的女孩子。”mg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那你口味变化也挺大。”小乔说，这姑娘和她简直十万八千里，mg喜欢人的口味，变化还挺多的，一般男人喜欢女人，都喜欢同一个类型。
不是同一个长相，就是同一个性格。
“我长得很像她？”
“不像。”mg说，“你漂亮。”
“废话，肯定是我漂亮啊。”
谜一样的自信，mg哭笑不得，这典型的三分颜色上大红。
“那你恨她吗？”
“不恨。”mg说，“已经过去很多年。”
“我一直忘了问，你多少岁了？”
“不想提！”
“哟，至少大我十岁吧。”小乔往他的年龄踩，“哦，西方人三十岁和四十岁其实差别不大，其实，你四十岁了是吧？”
mg，“……”
完全不想说话。
“女人怕暴露年龄，你一个大男人，你怕什么呀？”小乔哄着他，“说嘛，说嘛。”
“三十三！”
“果然大我十几岁！”小乔说，“我永远十八。”
mg，“……”
两人闲着没事唠感情问题，“那个背叛你的女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看起来像那么丧心病狂的人吗？”
“她背叛你，这个理由不足吗？”小乔问，“这已经是一个很足的杀人理由，要是我男人背叛我，我当然要杀掉，不然留着过年么？宽恕，仁慈这种高贵的品德，我是没有。”
她只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没杀她。”
“那你是真的挺爱她。”
“也不爱了，知道她背叛后，我就不再在她身上浪费感情。”mg说。
“所以一个人为情所伤，浪迹天涯，遇上了我，又春心大动了？”
mg，“……”
被她一说，怎么他就成了一个很可怜的人。
“我不鄙视你。”小乔说。
“我就不信，你活了这么多年，没有过一次恋爱经历。”
“怎么可能！”小乔说，“我当年和小九的巴黎执行任务，一个月换了六个男朋友好不好。”
明明是恋爱中的老司机。
“我说的，不是那种恋爱。”
“恋爱还分很多种？”
“你那不叫恋爱，你对一个男人能保持三天的热度吗？”
“卫斯理啊。”
mg，“……”
特么的，就不应该说。
“你要这么说的话，难道我还真喜欢卫斯理不成，你帮我分析分析。”
“滚！”
“别啊，这夜深人静的，也没事可做，又睡不着，说不明我明天就死了，你要是帮我分析分析，我还能临死前和他表个白。”
“神经！”
小乔一笑，闭上眼睛，她可不希望会和mg有什么尴尬的地方，如果能消除他心里的隔阂。
翌日一早，mg和小乔就退了房，开着破吉普车在贫民区里转，街上的流浪儿非常多，有一些干瘦的，发育不良的孩子，拿着长枪，看着就令人心酸，这就像索马里似的。mg和小乔买了一点吃的车上解决，并买了一份地图，这座城里，会说葡萄牙语的人多，他们还能迅速地混熟了。
为了防身，两人去买了一些枪械，全是一些过时的枪械，装备完全跟不上。
小乔这种对枪械要求高的人，简直很心累。
mg说，“贵的手枪是手枪，便宜的手枪，也是手枪，能打死人，我一直都不懂，你为什么就那么喜欢昂贵的重狙……”
养起来也费钱，有时候执行任务，无法带走，丢了又心疼。
“你不懂。”小乔说，“五十美元的子弹和五美元的子弹，打起来快感都不一样。”
“左爱追求快感，你开枪也追求快感。”
小乔，“所以你可怜就没尝试过快感。”
mg，“……”
小乔迅速地选了两支手枪，并且要了足够的子弹，虽然装备不怎样，mg有一句话说得对，打的死人就行，小乔买了一把短刀，插在皮靴里。
这么热的天气，小乔姨妈色的背心，黑色热裤，却穿着一双厚底的长皮靴，格外的招人注意，小蛮腰上还有别致的纹身，一行英文字母，还有一朵很别致的花。
mg是一直都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花，真的超级别致，浅浅的紫色，带着一点黑，像蝴蝶，开在后腰，花梗却深入到热裤里，格外引人遐想……
“你这腰上的纹身是什么花？”
“三色堇。”小乔说，“冰岛的国花。”
三色堇的花语是，深深的思念。
或是无条件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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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
“不喜欢我纹干什么？”
“这纹身的位置，可真是格外的……令人遐想。”
“不引人遐想，我纹身干什么？”
mg从未听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言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你赢了！
选了枪，两人很有默契地上车。
“还有一个地址，要去吗？”
“那里肯定是天罗地网等着我，我去就是自投罗网，只不过，我有办法。”小乔刷着穆凉的卡，买了一些电子产品，并买了一台小电脑，她买了一袋水果，花钱找了一男一女，给了他们一千美金，一千美金是他们半年的收入，小乔把他们两人稍微化了妆，让他们带水果去敲那扇门，并把水果交给里面的主人，如果没人开门，就硬闯进去看一看。
有钱能使鬼摧磨，他们自然愿意，小乔在他们身上装了监控器，连着电脑，并和mg回到了车上，去了另外一个方向，随时监控着他们。
“没想到，你还有动脑的时候。”
“小九不在，我就要自己动脑咯。”
既然知道她就在附近，几个安全屋一定都是戒备森严的，就等着她一只脚踏进陷阱里，小乔也不会那么傻，真的去走陷阱。
纽约，医院。
丽娜陪着陆小九来医院做产检，医生原来是国防部的一名女军医，是纽约数得上名号的妇产科医生，陆小九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夜里总是盗汗，小腹隐隐作疼，怕孩子出事，烽火医院那边查不到病因，她只能过来这里碰一碰运气，女医生很详细地给她做了一个检查。
小九手里有着烽火医院的报告，她也相信地看了。
丽娜说，“果然有一名cia的探员跟着你，只是一个人而已，问题不大。”
丽娜和女医生相熟，也知道她们要做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小九假扮成了丽娜的模样，穿了丽娜的衣服，从科室里出来，淡定地离开，费雷已送到科室去了，陆小九是一名外科医生，扮演起医生来有模有样。
女医生告诉她一名女外科医生正好出诊，陆小九带上口罩和胸牌，盘了头发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费雷的病房门口，两名狱警守着。
费雷已经醒了，医生也撤走了，那是一名略憔悴的中年男子，眉目威严，这些年的牢狱之灾似乎没有在他身上有任何的痕迹。
陆小九知道他的时间不多。
“长官，有人托我，想见你，只不过最近出了一点事，他又离了境，我答应过他，一定会把消息传出去，他想问一问你当年的芯片下落。”陆小九几乎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她没那么多时间。
费雷蹙眉，冷冷地看着她，“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告诉我，我问你的问题，他说他和你很熟悉，并且有机会一定会救你出去。”陆小九说，“我并不关心这件事，可我最好的朋友卷进了一个阴谋中，我很担心她，所以我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不认识你所说的人。”费雷油盐不进，“这件事我当做没发生过，你走吧。”
陆小九早就有准备也认识mg的真面目，“他叫mg，是一名国际杀手，这是他的真容，长官，我没有欺骗你，因为这件事，我也冒着很大的风险。”
费雷脸色看着照片，脸色微变，他眯起眼睛，“你是哪个部门的人？”
“无忧门，现归反恐管辖，专门处理海外事务，因为有些特殊原因，这个人帮过我们，所以一直都比较要好，这一次我朋友卷进了罗斯福的事件中，十分无辜，我想还她一个清白，我百思不得其解，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错，可一切都因芯片而起，长官可否告诉我一些线索，我也好去调查。”
费雷唇角掠过一抹冷笑，“无忧门五年前和cia同气连枝，同属一脉，你的话，我能信？”
“长官，无忧门发展比较复杂，现归国防部反恐管辖，你看报纸也能知道。”陆小九淡淡说，“泰勒将军是我们的上司，这一点我不会骗你。”
费雷定定地看着她，陆小九直视着他，不想浪费时间，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罗斯福的事情我的朋友真的很无辜，可cia却咬死了她，如今要置她于死地，如今她和mg在一起调查罗斯福的下落，我很不放心，长官，求你了，哪怕告诉我一点真相，我并不想知道芯片在哪儿，可我想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如果是别人，我早就提出条件来交换，这些年知道我真正身份来找我的人，又不是只有你，可是……看在你朋友救不了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谈条件了。”费雷淡淡说。
“长官，你什么意思？”陆小九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人不叫mg，六年前，他叫贝利，是罗斯福最信任的左右手，又是罗斯福看中的女婿人选，后来贝尔罗斯福知道她父亲的阴谋，不肯同流合污，两人分道扬镳，他还狠心制造爆炸，炸死贝尔罗斯福。他通过你朋友来找我，多半是为了芯片，如果拿不到芯片，就会杀我灭口，你朋友在他身边，你救不了她。”费雷淡淡说，“我这条命太值钱，你以为我想出去，出不去吗？你错了，因为我在监狱里，才是最安全的，小姑娘，你们还太天真。特工界，没有真朋友。”
陆小九脸色惨白，冷汗阵阵，mg是罗斯福的人，那小乔？
小乔怎么办？
mg和小乔被诬陷一事，到底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他从中推波助澜？
他会杀了小乔吗？
他和贝尔是恋人，都能杀了贝尔，那小乔呢？
“大卫劳伦斯这个人随便混账了一点，可是，罗斯福留下来的摊子太大，诱惑力也太大，早年大卫犯了错，一直在弥补，有人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所以一直没有追究。你朋友真聪敏，从一个芯片就能推断出那么多事情，真是很厉害。太过出色的人，在特工界总是活不长，当年的贝尔罗斯福也很聪明很出色，结局怎么样呢？”费雷淡淡说，“这是上层的博弈，你和你的朋友都是小人物，没人会在意，你准备给她收尸吧，运气好一点，一枪毙命给一个痛快，运气不好，落到罗斯福手里，那就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不会死的。”陆小九捂着小腹，轻声说，“她不会死的，还有，贝尔罗斯福当年是诈死，她还活着。”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费雷说，“小姑娘，你还年轻，好好珍惜自己的命。”
陆小九还想问什么，可狱警过来了，她立刻恢复了医生的模样，回到了妇产科，丽娜问，“小九，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你让无忧门巴西的特工去找小乔，快，告诉她，远离mg。”陆小九迅速冷静下来，“还有，在巴西全境内发送无线电警告。”
无线电警告是有一个秘密电台，是陆小九专门为了无忧门姑娘们发送警告和撤离消息的，并且绝密，除了无忧门的姑娘们，没有人知道。
在没有电话，电脑，不能上网的情况下，她们通过无线电能收到无忧门的摩斯密码和特殊语句。
这是大灾难下的求生技能和全球无线电老科技。
她希望小乔能够收听广播。
小乔……
小乔……
巴西。
小乔和mg在车上等着，那一男一女靠近了莱娜给的地址，敲了门，一分钟无人应答，门没有反锁，他们继续敲门，就在他们要破门而入时，门开了。
一名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微笑地开了门，目测一米七左右，有75公斤以上，黑头发，黑眼睛，五官轮廓比较深，口音也很重。
“请问你们找谁？”
“有人买了东西，让我们送给你。”
女人说，“是什么人？”
“不知道，说是你的熟人。”
三人寒暄，小乔调整他身上的摄像头没看到院内有什么特别的，这一带还是闹区，“这个人不可能是贝尔罗斯福吧。”
“当然，贝尔罗斯福是远近有名的美人。”
小乔挑眉，“你就看照片，怎么知道人家是远近有名的大美人。”
mg一笑，并不接话，那一男一女完成任务，很快就走了，小乔蹙眉，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似乎是一个很普通的民居。
是莱娜给的消息出了错吗？
不可能的。
莱娜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设下了埋伏，又看出那对男女居心叵测，没有上钩，mg好整以暇地问她，“接下来怎么办？”
“你问倒我了。”小乔其实也快黔驴技穷，到处都是埋伏，她又成了通缉犯，甚至不能联系小九，焦头烂额，“你容我想一想。”
小乔顿了顿，“这车为什么没有广播，太安静了，我想听一点音乐。”
“这小破车，你还想听广播。”
小乔说，“那就换一台能听的。”
“我唱给你。”
“你的公鸭嗓就免了吧。”
mg说，“我这是性感有磁性，你的审美真的被卫斯理带偏了。”
小乔揉着眉心，缓解疲惫。
卫斯理！
如果卫斯理在这里，他会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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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淡淡一笑，“是啊，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我比谁都奇怪，让我想一想，我和卫斯理是怎么上茱莉的飞机，明明我们都买好了机票，卫斯理得到消息，茱莉要押送罗斯福回家，cia请求帮忙，知道我们也在c城，所以让我们搭便车，算是当保镖。所以，一开始就针对我是吧？mg，你是罗斯福的人，是不是？”
一想到这个可能，小乔浑身颤抖，又想到肯尼亚，那些昏天黑地永无阳光的日子，或许，他眼睁睁地看着呢，这个人……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
mg沉默，小乔倏然怒喝，枪口指着他，“你说，到底是不是？”
“是！”mg知道，这一切都瞒不住了，“我一开始就是罗斯福的人，可你我和小九的交情和这件事并无关系，这些年来，我也把你和小九当成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我喜欢你，这一点也毫无疑问，这和我是罗斯福的人，并无关联。”
“你胡扯！”小乔盛怒，胸膛剧烈地起伏。
mg对小乔的印象，一直都是一名大大咧咧的行动派，简单的说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她能成了无忧门的门主，陆小九居功至伟。
陆小九是无忧门的真正领袖，但是，小乔是无忧门的精神领袖。
这两人缺一不可。
在陆小九身边的小乔，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陆小九给她一个命令，让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就知道怎么办了。
今天，小乔却推翻了在他心中的印象。
这并不是一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少女。
这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女人。
她凭一个信号弹就猜测出所有的事情，**不离十。
当初就凭借着罗斯福，芯片，人体武器也推断出所有的事情，**不离十，她有狼一样的直觉，同样的，有狼一样的智商。
“从一开始，你就针对我，把我引上你们的船，你根本就知道，你问我要芯片，我不可能给你，这芯片我既然已经从卫斯理那里知道了实情，我就不可能给任何人，所以，你们干脆就想把我变成你们的人。”小乔冷冷地看着mg，“你说，你爱我？就凭你，你也配！”
这句话，她说得特别重。
她在万米高空，飞机失事，如果不是卫斯理反应快，他们都带上了降落伞，哪怕她运气稍微有一点不好，她就摔得粉身碎骨了。
这是什么爱？
他根本就不顾她的死活。
如果这也算爱，这世上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为了爱前仆后继么？
mg嘴巴张了张，想要解释，却没有一点声音，“如果我说，我不知道罗斯福先生的计划，你会相信我吗？”
“我一个字都不信！”小乔说，挖好了坑等着她，把她弄得身败名裂，成为一名通缉犯，还敢问她相不相信，怎么能如此无耻呢？
“小乔，这件事的确是我策划，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可我的本意，只不过是想把你变成我们的人，芯片拿回来，这芯片本来就是罗斯福先生的，后来被费雷先生拿走，我和你说要去费雷长官，不是为了芯片，我只想知道芯片的具体情况，因为我听说，他把芯片分成了好几段，我还背负了一个密令，杀了他。可我没想过害死你，这是我真心实意的想法，小乔，你变成通缉犯，被cia追杀，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是他们的决定，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不相信你，要杀你，要给你定罪，这才是根源，你一味地怪我？这对我并不公平。”
“公平？”小乔深呼吸，并不想和他扯别的，“罗斯福在哪儿？”
既然一切都一目了然，是该解决她和罗斯福之间恩怨的时候了。
“我不会告诉你的。”mg斩钉截铁的说。
“我拿芯片来交换，你带我去见罗斯福。”小乔的枪口指着他，笑容格外的自信和狂傲，“这笔交易，划算吗？你，立刻给他打电话！”
“芯片你带在身上？”mg并不相信，这么重要的东西，小乔应该放在一个出其不意的地方，怎么会带在身上呢？他原本的计划是带走她，等她完全相信他了，再问芯片在哪儿。
“当然，所有人都趋之若鹜，愿意付出一切得到的东西，甚至是卫斯理都愿意献身也要拿到的芯片，我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小乔扬了扬她脖颈上的葫芦，“芯片就在这，你给罗斯福打电话，带我去找他，否则，我杀了你。”
她顿了顿，“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废话这么多。”
mg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也一点犹豫，该不该说，这电话，能不能打，罗斯福和小乔到底有什么恩怨呢？
“你和他到底有什么恩怨？”
“你不知道？”小乔挑眉，当年她只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他不知道，也情有可原，“那就不用知道了，我会让罗斯福，一一告诉你。”
“小乔，我劝你，不要做傻事，你斗不过他的。”
“这世上，除了卫斯理就没有我斗不过的人！”小乔斩钉截铁，“打电话！”
mg盯着她的脖子上的项链，那是一条小葫芦银制项链，难道真的会在葫芦里？小乔见他看着项链，心知肚明，他果然是奔着芯片来的。
亏得她待他真心实意。
“我在纽约时，我就怀疑过你，所以我和你求证，既然你否认了，那我相信你，我就再没怀疑过你，在没看到信号弹，我没想明白一切时，我待你真心实意，我甚至能毫无防备地和你在一个房间里呼呼大睡，给你杀我的机会，你却在背后捅一刀。”
“你问都不问一声，给我两枪，这算什么真心实意。”
“我问了，我推测错了吗？”小乔冷冷地看着他，“就如我所说，我们所有的交情一刀两道，你失去我这个朋友，是你的损失，既然各为其主，那就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被朋友背叛而已，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值得哭哭啼啼的，擦了眼泪，又是好汉一条，哭给谁看呢，谁会同情你呢？谁让你瞎了眼！
自作自受！
“我再说一次，打电话！”小乔说，“我没那么好的耐心，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mg深呼吸，他知道小乔的性格，小乔的两枪，一不在要害，二不在动脉，却也让mg吃了不少苦头，失血过多让他脸色惨白。
小乔顿了顿，这是她第一次开枪这么多废话。
她想求一个明白。
如今，算是明明白白。
mg把自己一直藏在车里的手机拿出来，小乔冷笑，她相信mg，相信到都没检查车子，这手机一定有追踪器，她忽然往后一看，四辆车辆车急奔而来，停在她不远处，全是警车。
巴西警察接到报警，此处有枪声，前来查探。
小乔冷笑，“这穷乡僻壤的，两道枪声而已，竟然能引来这么多警察，没想到你们的人，手伸得这么长，倒是省了我让你打电话的功夫。”
十余人枪口对着小乔，美式英语口音纯正，“放下枪，把手放在身后，举起来，蹲下。”
这地势一马平川，毫无阻碍，根本无处可逃，小乔也不打算好。
mg不打电话正好，这群人照样会带她找到罗斯福。
小乔被一堆人压着上车，其中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跑去扶mg，无忧门的特工林少玲是一名美籍华人，就潜伏在不远处，第一时间给陆小九报告。
陆小九差点摔了电话。
“门主特别奇怪，她可以拿着枪威胁mg，但是她没有，她乖乖地配合了。”林少玲说，“我应该怎么做？”
她是无忧门唯一的行动组特工，其他人全部是信息员，虽然会开枪，会格斗，总归不是专业的，套个情报逃跑还可以，真刀真枪的，太危险了。
陆小九沉吟着，“8930221，你加区号拨打这个号码找卫斯理少校，还有，一路跟着他们，小乔应该没听到无线电。”
“是，我知道了。”
陆小九带上耳机，“巴西小组，用卫星……”
“用卫星会引来cia的人。”莎莎说。
怎么办？
“小九？”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陆小九的决定，鞭长莫及，无比担忧。
“让卫斯理决定！”
卫斯理就在附近，林少玲把位置发给他，卫斯理坐在车里，眼睁睁地看着那几辆车进了贫民城，林少玲弃车，上了卫斯理的车，“卫斯理少校，我是林少玲，无忧门巴西南部行动组的。”
卫斯理点了点头，林少玲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觉得门主是故意跟他们走的。”
“我知道。”卫斯理蹙眉，他太了解小乔了。
不管是枪杀mg，还是乖乖跟他们走，小乔都太明显了。
这是一个特工该有的样子。
聪明，果断，撕碎了那副妖娆妩媚的脸庞，她是一个很称职的特工。
林少玲说，“监控中心无法用卫星监控，怕引来cia的人。”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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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校要怎么做？”林少玲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最近在巴西和cia配合出任务，突然接到命令，放弃cia所有的行动，她的男友是cia探员，并在这一次行动中因为失去无忧门的掩护而身受重伤。
可她没有多问，也没有后悔。
陆小九和小乔的命令，不会有错的。
她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和cia探员谈恋爱被陆小九弃用，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陆小九派她来通知小乔，林少玲知道无忧门还相信自己，感动不已。
她心底一点底都没有，小九说，听卫斯理少校指挥，可卫斯理少校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直跟着前方的车，这是进城唯一的路，她也没见过卫斯理，不知道卫斯理伪装过了。
他沉默不语，有什么计划呢？
能救门主吗？
mg的伤势做了简单的处理，只是止了血，mg看着小乔脖子上的项链，微微蹙眉，此时，前面一名警察的电话响了，他说了几句交给mg。
“罗斯福先生，我是贝利……”
……
“不碍事，一点小伤。”
……
“是！”
……
“是！”
……
他抬头看了小乔一眼，“芯片的事情，小乔知道实情，她说想见你，现在和我在车上，已经被抓住了。”
……
“罗斯福先生，请你……”
……
“是！”mg又看了小乔一眼，小乔始终看向窗外，仿佛事不关己，mg为什么不说芯片在她身上，她也不想知道了。
真真假假又能如何？
他是罗斯福的人，她不会和他做朋友！
mg挂了电话，前面的人递过来一支针筒，针筒里，有着冰蓝色的液体，小乔身上仿佛爬上了无数的虫子，冰冷地啃食她的肌肤。
小乔想到了卫斯理的眼睛，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
mg拿着针筒，深深地看着他，小乔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都撕破脸了，装出这幅深情的样子给谁看，痛快点，我还看得起你！”
mg闭上眼睛，深呼吸，倏然睁开眼睛，针头刺进了她的血管里。
冰冷的液体，爬过血管，就像毒蛇，爬过皮肤，小乔仿佛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眼皮沉重，软软地摔了过去。
车子进了城，林少玲更焦虑了。
他们一行人在医院停了下来，mg的伤要去医院做处理，茱莉的人也知道了消息，“mg和小乔？他们撕破脸了？”
“是的，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不管什么缘故，都要把小乔抓回来。”茱莉沉声说，“我们在南部有多少人？”
“四个人，人手严重不足。”
“无忧门，该死的无忧门！”茱莉恼怒极了。
“少校，国安局的密令。”一名军官匆匆而来，带来了莉莉娅的命令，让他们放弃追捕小乔，这件事国安来接手，这是参议院直接下达的命令，茱莉十分不服，一定是卫斯理用安德森家族的势力，把这件事揽了过去，逼得他们不得不停手，一开始小乔别扣押的时候，参议院没有阻拦，也没有介入，为什么这时候突然介入了？
“听说卫斯理也在巴西。”
“果然！”茱莉大骂，“色令智昏！”
“我们要怎么办？”
茱莉把人叫到一旁，“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做，那就停止，你告诉巴西的狙击手，找到机会，解决小乔。”
“可是……”
“这是命令！”
“是！”
卫斯理冷冷地眯起眼睛，看着医院的方向，小乔和mg都被带到了医院，整一层医院都被他们的人戒严了，卫斯理说，“你去东南口等着我，不要熄火。”
他抬起手表看一眼，“如果四十分钟我没去找你，立刻离开。”
“是！”林少玲上了车，转到东南口去。
卫斯理潜入医院，穿上了白大褂，这是贫民城，医院老旧，都是一些老式的建筑，特别有利于隐藏，卫斯理却没能找到小乔，有几名特工保护着mg正在动手术，几名持有长枪守在楼梯口，戒备森严，卫斯理蹙眉，小乔呢？她想去找罗斯福，所以坐以待毙么？
这倒是像她的作风。
她刚刚下车是被抱着下车，林少玲说，小乔并未受伤，所以，是他们打晕了小乔么？卫斯理小心地避开了好几名特工，在一个病房门口发现了小乔。
老旧的医院，连一个门都没有，小乔就躺在病床上，一条手臂软弱无力地垂下，其中一人拿枪对着她，两名特工守在门口，卫斯理考虑一下他带走小乔的几率，并不算没有，mg在动手术，肯定无暇顾及。这是二楼，这么破旧的楼层，也不算太高，卫斯理把一个催泪弹丢过去，整条走廊瞬间布满了白色的烟雾，那几名特工训练有素地避开，却因浓郁的催泪弹差点睁不开眼睛，卫斯理两枪放倒了门口的特工，房间里守着小乔的那名特工也迅速出来，刚一出门就被卫斯理射杀，卫斯理迅速进了房间，并反锁，架起小乔，刺鼻的液体迅速地放到小乔鼻子下，辛辣的液体比起催泪弹更加醒脑，小乔被刺激得从一片晕眩中醒来，整个人都有点混沌。
卫斯理驾着她往窗户旁边走过去，催泪弹的烟雾飘进了房间，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格外难闻的气体，小乔头昏眼花，瞪圆了眼睛，“阿瓜？”
mg打了麻醉，听到了枪声，暗道了一声不好，然而，他的子弹刚被取出来，还没缝合，mg大吼一声，“出去支援，别让小乔被人带走了。”
这时候冒险来医院的，不是cia就是卫斯理。
不管是哪一方的人，他都杀无赦。
“是！”
“跳下去！”卫斯理倏然转身，一名特工踢开了门，卫斯理一枪放倒了特工，揪着小乔的领子直接把她丢出窗口，他也翻出窗口，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然而，小乔直接摔在地上，相当于被卫斯理从二楼的窗户丢出来，身体像是一块软布似的，她心里骂着一声操蛋，林少玲一直注意着医院的变化，听到枪声就知道卫斯理动手了，看到小乔被他从二楼丢下来，却没有敏捷地避开撞击，整个人直接摔在柏油地面上，林少玲看着都觉得疼。
她迅速一踩油门过去。
如果是往常，别说是二楼，就是四楼，她弹跳下来都不可能有事，顶多就是擦伤，然而，她如今浑身无力，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她没预想到，卫斯理估计也没预想到。
卫斯理的确吓了一跳，过来扶起她，两名特工追上窗户旁边，对着小乔开枪，卫斯理倏然调转了身子，把小乔护在身前，并把她塞进车里，子弹擦过他的手臂，卫斯理反身两枪打在窗户上，逼得他们无法冒头，已经有四名特工追下楼来，卫斯理迅速上了车。
“开车！”
林少玲废话不说，立刻驱车离开。
后面四辆警车也迅速追了上来。
小乔到如今还是懵的，浑身无力，心律不齐，胸闷，焦虑且又暴躁，从二楼摔下来，虽然没骨折，可身体在直接摔在地面上了，膝盖和小腿擦了一大片，血丝不断地冒出来，她的胳膊也被擦破了一大片。这些伤痛却比不上，她此刻的呆滞，她把卫斯理扯过来，看着他这张脸，“卫斯理？”
这明明是阿瓜的脸！
当初她想节操三观丢弃先睡了的傻瓜。
卫斯理把一把手枪丢给她，倏然，一枚子弹打破了后面的玻璃镜，小乔和卫斯理同时爬下来，子弹如雨点一样打在吉普车上。
小乔看着他不断流血的手臂，微微一皱眉。
她的手软得没有足够的力气扣动扳机，他们就只剩下一个火力了。
她深呼吸，“卫斯理，我根本就不想走！”
可如今，不走也没办法了。
“由不得你，你是我的人，你的生死，我来决定！”卫斯理看都没看她一眼，从车座后面爬起来，对着后面开枪，狭小的道路上，你追我赶，后面是四辆警车。
小乔试了一下，枪法大失水准，她爬到前面去，“玲玲，过来，我来开车。”
“是！”林少玲和小乔迅速混了位置，卫斯理不断地开枪掩护，导致后面的特工无法开枪，两人成功地交换位置，林少玲取代小乔他和卫斯理一左一右两大火力。
林少玲突然想起一件事在枪林弹雨中问，“门主，你对地形熟悉吗？”
“不熟悉！”
林少玲，“……”
小乔虽然没力气开枪，开车却没问题，她的车技明显比林少玲要好许多，调整两边的镜子，总能避开他们的攻击，并且能给卫斯理和林少玲提供非常好的开枪视野。
这个贫民城，没几条街道，小乔想了想，淡淡说，“我要逆行上高速了，你们小心一点。”
前面就是高速，小乔却突然右转，逆行上了高速，吉普车后面都被打出一排弹孔，那群警车也好不到哪儿去，这穷乡僻壤的，车子都是脆皮，警车也是，小乔扭了扭刚刚摔伤的脖子，“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尝试飙车技术了。”
在纽约，一超车就有警笛，她安分守己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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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校要怎么做？”林少玲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最近在巴西和cia配合出任务，突然接到命令，放弃cia所有的行动，她的男友是cia探员，并在这一次行动中因为失去无忧门的掩护而身受重伤。
可她没有多问，也没有后悔。
陆小九和小乔的命令，不会有错的。
她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和cia探员谈恋爱被陆小九弃用，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陆小九派她来通知小乔，林少玲知道无忧门还相信自己，感动不已。
她心底一点底都没有，小九说，听卫斯理少校指挥，可卫斯理少校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直跟着前方的车，这是进城唯一的路，她也没见过卫斯理，不知道卫斯理伪装过了。
他沉默不语，有什么计划呢？
能救门主吗？
mg的伤势做了简单的处理，只是止了血，mg看着小乔脖子上的项链，微微蹙眉，此时，前面一名警察的电话响了，他说了几句交给mg。
“罗斯福先生，我是贝利……”
……
“不碍事，一点小伤。”
……
“是！”
……
“是！”
……
他抬头看了小乔一眼，“芯片的事情，小乔知道实情，她说想见你，现在和我在车上，已经被抓住了。”
……
“罗斯福先生，请你……”
……
“是！”mg又看了小乔一眼，小乔始终看向窗外，仿佛事不关己，mg为什么不说芯片在她身上，她也不想知道了。
真真假假又能如何？
他是罗斯福的人，她不会和他做朋友！
mg挂了电话，前面的人递过来一支针筒，针筒里，有着冰蓝色的液体，小乔身上仿佛爬上了无数的虫子，冰冷地啃食她的肌肤。
小乔想到了卫斯理的眼睛，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
mg拿着针筒，深深地看着他，小乔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都撕破脸了，装出这幅深情的样子给谁看，痛快点，我还看得起你！”
mg闭上眼睛，深呼吸，倏然睁开眼睛，针头刺进了她的血管里。
冰冷的液体，爬过血管，就像毒蛇，爬过皮肤，小乔仿佛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眼皮沉重，软软地摔了过去。
车子进了城，林少玲更焦虑了。
他们一行人在医院停了下来，mg的伤要去医院做处理，茱莉的人也知道了消息，“mg和小乔？他们撕破脸了？”
“是的，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不管什么缘故，都要把小乔抓回来。”茱莉沉声说，“我们在南部有多少人？”
“四个人，人手严重不足。”
“无忧门，该死的无忧门！”茱莉恼怒极了。
“少校，国安局的密令。”一名军官匆匆而来，带来了莉莉娅的命令，让他们放弃追捕小乔，这件事国安来接手，这是参议院直接下达的命令，茱莉十分不服，一定是卫斯理用安德森家族的势力，把这件事揽了过去，逼得他们不得不停手，一开始小乔别扣押的时候，参议院没有阻拦，也没有介入，为什么这时候突然介入了？
“听说卫斯理也在巴西。”
“果然！”茱莉大骂，“色令智昏！”
“我们要怎么办？”
茱莉把人叫到一旁，“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做，那就停止，你告诉巴西的狙击手，找到机会，解决小乔。”
“可是……”
“这是命令！”
“是！”
卫斯理冷冷地眯起眼睛，看着医院的方向，小乔和mg都被带到了医院，整一层医院都被他们的人戒严了，卫斯理说，“你去东南口等着我，不要熄火。”
他抬起手表看一眼，“如果四十分钟我没去找你，立刻离开。”
“是！”林少玲上了车，转到东南口去。
卫斯理潜入医院，穿上了白大褂，这是贫民城，医院老旧，都是一些老式的建筑，特别有利于隐藏，卫斯理却没能找到小乔，有几名特工保护着mg正在动手术，几名持有长枪守在楼梯口，戒备森严，卫斯理蹙眉，小乔呢？她想去找罗斯福，所以坐以待毙么？
这倒是像她的作风。
她刚刚下车是被抱着下车，林少玲说，小乔并未受伤，所以，是他们打晕了小乔么？卫斯理小心地避开了好几名特工，在一个病房门口发现了小乔。
老旧的医院，连一个门都没有，小乔就躺在病床上，一条手臂软弱无力地垂下，其中一人拿枪对着她，两名特工守在门口，卫斯理考虑一下他带走小乔的几率，并不算没有，mg在动手术，肯定无暇顾及。这是二楼，这么破旧的楼层，也不算太高，卫斯理把一个催泪弹丢过去，整条走廊瞬间布满了白色的烟雾，那几名特工训练有素地避开，却因浓郁的催泪弹差点睁不开眼睛，卫斯理两枪放倒了门口的特工，房间里守着小乔的那名特工也迅速出来，刚一出门就被卫斯理射杀，卫斯理迅速进了房间，并反锁，架起小乔，刺鼻的液体迅速地放到小乔鼻子下，辛辣的液体比起催泪弹更加醒脑，小乔被刺激得从一片晕眩中醒来，整个人都有点混沌。
卫斯理驾着她往窗户旁边走过去，催泪弹的烟雾飘进了房间，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格外难闻的气体，小乔头昏眼花，瞪圆了眼睛，“阿瓜？”
mg打了麻醉，听到了枪声，暗道了一声不好，然而，他的子弹刚被取出来，还没缝合，mg大吼一声，“出去支援，别让小乔被人带走了。”
这时候冒险来医院的，不是cia就是卫斯理。
不管是哪一方的人，他都杀无赦。
“是！”
“跳下去！”卫斯理倏然转身，一名特工踢开了门，卫斯理一枪放倒了特工，揪着小乔的领子直接把她丢出窗口，他也翻出窗口，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然而，小乔直接摔在地上，相当于被卫斯理从二楼的窗户丢出来，身体像是一块软布似的，她心里骂着一声操蛋，林少玲一直注意着医院的变化，听到枪声就知道卫斯理动手了，看到小乔被他从二楼丢下来，却没有敏捷地避开撞击，整个人直接摔在柏油地面上，林少玲看着都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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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明是阿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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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把一把手枪丢给她，倏然，一枚子弹打破了后面的玻璃镜，小乔和卫斯理同时爬下来，子弹如雨点一样打在吉普车上。
小乔看着他不断流血的手臂，微微一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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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卫斯理，我根本就不想走！”
可如今，不走也没办法了。
“由不得你，你是我的人，你的生死，我来决定！”卫斯理看都没看她一眼，从车座后面爬起来，对着后面开枪，狭小的道路上，你追我赶，后面是四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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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少玲和小乔迅速混了位置，卫斯理不断地开枪掩护，导致后面的特工无法开枪，两人成功地交换位置，林少玲取代小乔他和卫斯理一左一右两大火力。
林少玲突然想起一件事在枪林弹雨中问，“门主，你对地形熟悉吗？”
“不熟悉！”
林少玲，“……”
小乔虽然没力气开枪，开车却没问题，她的车技明显比林少玲要好许多，调整两边的镜子，总能避开他们的攻击，并且能给卫斯理和林少玲提供非常好的开枪视野。
这个贫民城，没几条街道，小乔想了想，淡淡说，“我要逆行上高速了，你们小心一点。”
前面就是高速，小乔却突然右转，逆行上了高速，吉普车后面都被打出一排弹孔，那群警车也好不到哪儿去，这穷乡僻壤的，车子都是脆皮，警车也是，小乔扭了扭刚刚摔伤的脖子，“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尝试飙车技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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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这里一天，你休想轻举妄动！”撕掉软和的面具，终于挂上了冷酷的脸庞，他变得格外的冷漠，小乔蹙眉，倏然一笑，“哟，美人儿，你是不是忍我很久了？”
卫斯理拂袖而去！
无忧门的姑娘们迅速各归各位，还有一人过来扶小乔，“门主，你要不去洗个澡。”
“嫌我呀？”
“不敢！”
小乔嫌弃地闻了闻自己身上，味道的确很难闻，汗水味和血腥味都融合在一起，味道难闻极了，小乔有点不太舒服，这时候，被抓来的医生，总算来来了，是一个赤脚医生，没什么本事，小乔看一眼就知道他看不出她什么病，就说了一句体虚，要多休息，开了一点凝神静气的药。
小乔看了看这药，“这都什么年代，还吃这种药，能治什么病呀。”
卫斯理一看那药也胸闷，他刚一定是蠢了，想到去找医生，小乔又是活蹦乱跳，没看出来有半点不适，不等小乔洗好澡，卫斯理淡淡说，“所有人上车，跟着我转移。”
“为什么？”林少玲问，“少校，这个地方非常安全，我们在这里好几年，基地很隐秘，没人知道。”
“是啊，如今危机四伏，随便移动目标更大。”
所有人都看着小乔。
小乔说，“看我干什么，他才是你们老板。”
众人，“……”
说到转移，非常快，所有的档案全部删除，重要文件全部搬上车，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卫斯理让人在外围设置了红外，并且把摄像头和电脑连在一起，一行人迅速撤离。这个基地只不过是一个落脚点，虽然好几年来一直都很隐秘，平时就一两个人在，重要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他们化整为零，卫斯理给也没有事先给他们目的地，路上保持着联系。
车子往北走，弯弯绕绕，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总算到了一个小山坳里，并穿过了小山坳，浓密的树林里，别有洞天，隐藏着一幢两层楼的建筑物，四面高墙高电电网，门口有电脑自动监控和虹膜识别，卫斯理刷脸，几辆车子进了林区，停在楼层面前。
小乔挑眉，“还挺高级的。”
这穷乡僻壤的，真是不容易。
小乔本以为，这里会有人，谁知道，一个人的都没有，附近都是禁区。
“这是只有我才知道的安全屋。”卫斯理淡淡说，“暂时可以作为你们的落脚点，那个地方不安全，罗斯福的爪牙遍布到整个系统里，你们的落脚点并不安全。”
林少玲说，“我们无忧门的姑娘，不会背叛的。”
“知道你们落脚点的，又不是只有无忧门。”cia，国安局，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这是为了保证任务能够完成，这安全屋，布置得还算非常妥善，日常用品应有尽有。
“你和joy常年一起出任务，她不知道？”
“不知道，除了我，没人知道。”卫斯理淡淡说。
小乔挑眉，“难不成，你在每个地方，都有这么一个安全屋。”
“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
神奇的是，这里竟然还有卫星信号。
“少校，门主，你们来看。”林少玲蹙眉，几人聚集在电脑前，只看到几辆警车停在他们的落脚点前，所有人全副武装，mg领队。
小乔脸色凝重，“给小九发送无线电，让她把巴西境内所有人撤离。”
“是！”
她以为卫斯理在危言耸听，没想到，mg真的找到了他们的住所。
他是怎么找到的？
是谁帮了他？
南部的小据点，平时就没什么人，也没人会常驻，小乔说，“我们的常驻地点在首都，不在南部，这里很偏僻，多是特工们过来住一天，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资料也不多，除了巴西他活动的人员和我们内部的人员，极少人知道，玲玲最近和那几个部门合作过？”
“我们经常合作的部门是反恐，只不过最近巴西没什么活动，这个月国安局有过一次，cia两次，都在南部，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cia在这一带活动的特工不少，特别是今年除夕后，活动非常频繁，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镇，我也不知道这座小镇有什么东西让他们频繁活动。”
“当年的埃及平凉城，也是一座很不起眼的小镇。”小乔想到当年那场逃不开的劫数，莫非这座小镇暗藏玄机，罗斯福是前情报主管，培养自己爪牙很简单，他想得到这些消息也不算难事。
小乔看着mg，他负手而立，站在据点前，眉心紧拧，小乔冷笑，他一定后悔极了。
没想到卫斯理会那么快，出其不意，把她带走。
曾经，她那么相信mg。
卫斯理在一旁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目光灼灼地看着mg，他脸色更冷了。
活该！
眼瞎！
mg听着属下的报告，“贝利，他们人已经撤离，走得很匆忙，许多东西都没带走，但是没什么用处，我们自己人都能查到，其他的核心资料带走一些。”
“小乔和卫斯理都受了伤，应该走不远，会不会去其他的据点了。”另外一人说。
“不会的。”mg淡淡说，“卫斯理非常敏锐，肯定是察觉出什么，他若是走了，一定是去他反恐自己的安全屋，你让人去查一查反恐特别小组的巴西南部的安全屋。他们不会用无忧门的安全屋，既然卫斯理来了，就要顺着卫斯理这条线去查。”
“是，我让他去查。”
mg目光淡淡地看着这座小屋，地上还有一点血迹，血迹刚干，不知道是小乔的血迹，还是卫斯理的血迹，走得可真是干净利落，连养伤的时间都放弃，“派人去查一查附近的闭路电视，看一看是否有线索。”
如果是反恐小组的安全屋，一定会很隐秘。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一名属下说，“罗斯福先生大发雷霆。”
“我知道。”mg说，“这件事，我会办得漂亮的，你不用担心。”
“贝尔怎么办？”
mg眯起眼睛，“派人先押送她回去，不要惊动cia的人。”
“是。”
“全程给她打针，免得她醒来，多生事端。”
“是！”
那人深深地看了mg一眼，当年cia制造贝尔的死，却把罪名嫁在mg头上，这些年来，他们都以为贝尔罗斯福是真的死了。
如果不是这一次阴差阳错，cia为了陷害小乔，他们谁都不知道，贝尔罗斯福还活着，并且多年来一直在巴西南部潜伏。
人既然活着，自然是不能弄死的。
罗斯福虽对这个女儿很失望，却是他唯一的女儿。
特别是这几年，一直念叨着她。
mg和贝尔曾经是一对令人称羡的情侣，没想到会走到决裂的地步，如今几乎成了陌路人，他心里还爱着贝尔吗？提起贝尔，竟然如此平静，公事公办的模样。
可若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为什么会放弃纽约的任务，跟着小乔来巴西南部呢，他不就是为了找贝尔来的吗？
他也是看不懂了。
“去警局那边查这一带是否有过什么异样的情况发生，比如说，爆炸，污染，或者禁区。”mg淡淡说，“反恐找的落脚点，无非就是这几种。”
“是！”
小乔，你会回来的！
小乔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凉水澡，换上了一件衬裙，套了长马甲，看着不伦不类却偏偏能穿出时尚大牌的感觉，刚洗过的头发蓬蓬松松的，极其性感，小乔身上的擦伤又重新上了药，整个人感觉活过来了。
林少玲问，“门主，你还虚脱无力吗？”
“没事，好多了，你不要担心。”小乔说，“这几天真是筋疲力尽，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这里看着很安全的，我们已把监控连起来了，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知道，你就安心睡一觉，少校看起来是一个很靠谱的人，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他哪儿去了？”
“不知道，好像出去了吧，这里我们不熟。”
“我总觉得……不对劲。”小乔揉了揉眉心，“希望是我想多了。”
“我觉得……少校挺好的。”林少玲说，“他没带人去救你……据说是因为私事，不想连累别人。”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啊。”林少玲说，门主，这不难理解呀。
小乔一脸茫然，“人蠢，不懂。”
林少玲，“……”
小乔懒得想那么多，这些天，她实在是折腾得累了，“你去给我找一块芯片放到的葫芦里，别让卫斯理看见，大概就这么长，芯片里的资料内容你拷贝我们一个作废的资料库信息，把你能想到的加密手法，全部加上去，务必让人不能让人短时间内破解，随便定一个自动销毁程序，就定两小时吧，一旦启动，两个小时内销毁。”
“是！”林少玲拿着她的项链出去，找信息的那群姑娘去做，这件事她做不来。
可是，门主要芯片做什么？
好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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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一看那药也胸闷，他刚一定是蠢了，想到去找医生，小乔又是活蹦乱跳，没看出来有半点不适，不等小乔洗好澡，卫斯理淡淡说，“所有人上车，跟着我转移。”
“为什么？”林少玲问，“少校，这个地方非常安全，我们在这里好几年，基地很隐秘，没人知道。”
“是啊，如今危机四伏，随便移动目标更大。”
所有人都看着小乔。
小乔说，“看我干什么，他才是你们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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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joy常年一起出任务，她不知道？”
“不知道，除了我，没人知道。”卫斯理淡淡说。
小乔挑眉，“难不成，你在每个地方，都有这么一个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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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看着mg，他负手而立，站在据点前，眉心紧拧，小乔冷笑，他一定后悔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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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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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mg淡淡说，“卫斯理非常敏锐，肯定是察觉出什么，他若是走了，一定是去他反恐自己的安全屋，你让人去查一查反恐特别小组的巴西南部的安全屋。他们不会用无忧门的安全屋，既然卫斯理来了，就要顺着卫斯理这条线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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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反恐小组的安全屋，一定会很隐秘。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一名属下说，“罗斯福先生大发雷霆。”
“我知道。”mg说，“这件事，我会办得漂亮的，你不用担心。”
“贝尔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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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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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既然活着，自然是不能弄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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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好多了，你不要担心。”小乔说，“这几天真是筋疲力尽，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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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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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不对劲。”小乔揉了揉眉心，“希望是我想多了。”
“我觉得……少校挺好的。”林少玲说，“他没带人去救你……据说是因为私事，不想连累别人。”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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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一脸茫然，“人蠢，不懂。”
林少玲，“……”
小乔懒得想那么多，这些天，她实在是折腾得累了，“你去给我找一块芯片放到的葫芦里，别让卫斯理看见，大概就这么长，芯片里的资料内容你拷贝我们一个作废的资料库信息，把你能想到的加密手法，全部加上去，务必让人不能让人短时间内破解，随便定一个自动销毁程序，就定两小时吧，一旦启动，两个小时内销毁。”
“是！”林少玲拿着她的项链出去，找信息的那群姑娘去做，这件事她做不来。
可是，门主要芯片做什么？
好奇怪呢？
小乔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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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里有一个很秘密的地下仓库，他刚去地下仓库把储存的食物拿上来，都是一些海鲜制品和冷冻产品，还有一些干粮，新鲜的食物是没有，林少玲很嫌弃这些食物，索性带着一名姑娘去打猎，另外两人把冷冻食品拿去解冻，剩下的人在忙小乔的芯片。
卫斯理依靠在门口，她睡得很熟，看起来很安心，无忧无虑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没心没肺的，腿上擦伤很多，简单地擦了药，仿佛那受伤的腿不是她自己的，一点都不心疼。
她伤心吗？
被人追杀，被人误解，又被朋友背叛，或许，她还喜欢mg，被自己喜欢的人背叛，她伤心吗？
她看着无所谓的样子，可她的情感……又怎么会表露出来。
一时间，这座安全屋很安静，每个人，仿佛各有心思，卫斯理去了隔壁，也冲了一个凉水澡，自己换了药，倒头就睡，从小乔逃跑，到如今，他也一眼没合过，他到现在都没办法判断，小乔逃跑，到底是一件错事，还是她做了正确的事情，他也没想到大卫会和他撕破脸。
大卫和他的父亲交情不错，却为了这件事，和他撕破脸。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内，保护好小乔。
他一时间，想了许多，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包括，看到她死气沉沉地躺在医院，被人看守时，他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
不能让她去找mg，不管是什么理由。
陆小九很清楚地转述了一句话，不能让她落到罗斯福手里。
如果不能了解全部的她，他是无法劝阻小乔去冒险。
可小乔不可能全盘托出。
安全屋非常安静，狩猎的姑娘到了傍晚也回来了，他们没开枪，捕猎到一些野味，卫斯理和小乔都太累了，沉睡不起，无忧门的姑娘们准备晚饭。
“这里生火会有烟雾。”林少玲说，“这一片是禁区，若是有烟雾，还从森林里发出来的，那就不好办了。这些野味要怎么办？”
本来他们打算烧烤的，可烧烤显然是不现实的。
“水煮吧。”
“你生火总会有烟雾。”
几人为了怎么处理野味的事情谈论了半天，一人说，“你们就没人发现，这里有煤气管道吗？”
“哎呀，你不早说！”
不需要生活，就没那么大的浓烟，再加上入了夜，也不会看得很清楚，这里森林茂密，层层叠叠的，光线也透不出去，这座安全屋的四面全是高墙，把光线全部阻挡了。
“一个安全屋，没想到设施还真是齐全。”连烤箱都有，为什么少校的安全屋和他们差别这么多，他们住得这么破旧，这简直是豪宅！
太丧心病狂了。
“附近三公里开了多少小苍蝇？”卫斯理倏然问。
众人吃了一惊这才发现卫斯理醒来了，一名信息员说，“六只，少校请放心，我都关了灯，开了夜视模式。”
卫斯理点了点头。
小苍蝇是一个飞行监控器的代号，外形就像小苍蝇似的，四年前烽火集团推出时特别受欢迎，特别是海外行动和监控时，非常的方便。后来改良了技术，有了夜视模式，几乎取代了闭路电视，又可以人为控制，一年前刚推出来，这一批是最新的。
如今，这一批小苍蝇还能人为控制速度，外形是仿真的苍蝇，还能躲藏，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灵活，电力无法支撑，最多只能支撑六个小时。这附近是进去，若是有闭路电视，mg等人一看就觉得有猫腻，所以小苍蝇就取代了闭路电视，一直在监控。
飞行速度不高，再加上电池的问题，刚刚林少玲已经带人在一路上防止了小苍蝇，一批不行换一批，随时监控路况，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们这里也好做准备。
“少校，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
“待到你们门主，愿意回纽约为止！”卫斯理冷声说，如果小乔不肯和他回去，那么，就算他准备了一条秘密通道回去，她也有可能逃脱。
林少玲等人相视一眼，都没说什么，这要等小乔回去，估计会比较困难。她很显然并不想回去，想孤注一掷，她们很清楚小乔的作风。
小乔醒来时，人已舒服多了，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一阵肉香味传来，“你们真是没人性，吃饭也不叫我！”
大家正围在一起吃饭，包括卫斯理少校，可惜气氛没那么欢脱，有卫斯理在，就像是一个镇场的存在，没人敢嬉皮笑脸。
无忧门这群姑娘们被小乔带得个个热情活泼，除了少几个像黑寡妇天生冷漠寡言的，大多都是很活泼的性子，和卫斯理同桌非常消化不良，早就求爷爷告奶奶让小乔快点醒，众人看着小乔的眼神，几乎是崇拜的。
老大，你终于睡够了。
感天动地有木有！
“老大，过来坐！”
“门主，过来坐，烤肉，你最喜欢的！”
众人自动自发地早就留了卫斯理身边的一个座位给小乔。
小乔一时也没注意餐厅上的沉默，坐下来才感觉这气氛不太对，这群姑娘叽叽喳喳和百灵鸟似的，没这么安静的时候，每个人盘子里都有冷冻饺子，水煮后看起来很鲜美，中间是两只小烤山鸡，被姑娘们刷上了蜂蜜和柠檬，里面还塞了各种各样的调料，外表香脆，卖相极好，小乔口水瞬间流了，毫无节操地切了大腿，直接上手，糙汉子似的吃起来。
“……”那是孝敬卫斯理少校的呀。
“你们看着我干嘛，吃啊。”小乔坐下来，这鸡肉烤得极其香酥，口味非常好，一旁的卫斯理中规中矩地切着肉，小乔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姑娘们，“你们吃饭都不说话？哑巴了？”
外面已经暗了，这不说话和鬼屋似的。
“老大，好吃吗？”
“好吃，你们的手艺真好，不愧是野生放养的，个个都有好厨艺。”
“门主，下午睡得好吗？”
“挺好的，没人吵。”
小乔两三口就把鸡大腿给解决了，“你们没话找话啊，美人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无忧门在巴西……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我们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哦……”
“美人，说句话呗。”小乔逗他，早就没了那股戾气，眉目温和，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卫斯理侧头看了她一眼，除了坐在路边时满身是血的戾气，每一次他看小乔都有一种繁花似锦的感觉，她整个人就给人一种很明艳，很活泼，很有希望的感觉。
朝气勃勃的。
然而，讽刺的是，一个给人明艳，仿佛阳光的少女，剥开她的伪装，却发现她的本质是一名死气沉沉，毫无希望的人……
多讽刺。
照顾了所有人，偏偏遗忘了自己。
“闭嘴，吃东西。”卫斯理淡淡说。
小乔又把另外一个鸡腿给切了，拽在手里，咬了一口，林少玲给她弄了一盘饺子，小乔美女虽然娇小，体重是有一百斤的，特别藏肉，一般特工都很藏肉，体重都不轻，这群姑娘看起来都很娇小瘦弱，其实都不算轻的，身体脂肪非常低，都是肌肉居多，身材匀称。
她的食量自然也不小。
“你什么时候派人过来，把人都接走。”小乔问。
“我没有联系任何人。”
小乔诧异地看着他，“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既然他们在内部有眼线，我还不知道是谁，自然不能贸然暴露身份，此事要从长计议，况且，我和你在某一些事情上无法达成共识。”卫斯理语气十分强势，看在她受伤，又有惨痛经历的份上，他已经试图和她好商好量了，可惜，她不在乎，那就别怪他。
“什么共识？”小乔挑眉，敲了敲桌面一边吃饭一边口齿不清，“我们不熟吧？”
“你脱光了睡我床上的时候，我也和你说过咱们不熟！”
小乔，“……”
无忧门的姑娘们，“……”
大八卦，老大你竟然如此没节操！！！！
小乔一口肉差点哽在咽喉里，这应该是她的台词吧，什么时候被卫斯理无声无息抢走了呢？
“看什么看，小心把你们眼珠挖出来。”小乔瞪姑娘们。
林少玲说，“门主，你睡到了吗？”
当着卫斯理的面，小乔还没办法豪言壮志撒谎，简直憋屈，她没回答，无忧门姑娘们集体来一个字，“哦……”
没睡到！
小乔一口老血哽在咽喉中，简直有损她撩汉的魅力。
卫斯理看不出心情不好，也看不出来，心情不好，脸色冷冷的，是一贯的卫斯理作风，小乔磨了磨牙，伸长了腿，吃饱喝足后，略带几分慵懒，眉梢微微一扬，“美人少校，这件事我们恐怕是无法达成共识，当然，这要看美人你拿什么来贿赂我了？”
“除了我的**，你还接受什么贿赂？”
“没了**，你还有什么。”小乔挑眉，吊儿郎当，“别说内涵啊，我是粗人，不懂内涵。”
无忧门的姑娘们很忧伤，她们是不是适当的消失一下，总觉得少校和门主**要烧起来，她们在一旁成了闪亮闪亮的电灯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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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犯规了！！！！
美人计，一定是美人计！
“有本事，你就撂倒我，没本事，乖乖待着！”
“美人，你好狂哦。”小乔挑眉，倏然把他的电脑推到地上，她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既然是囚禁，咱们来一场深度交流怎么样？上一次给你的娃娃，你用了吗？”
“美人计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能一边做一边思考一边防着我给你一刀？”小乔挑眉，吐气如兰，在他唇上啄吻，“可以啊，美人儿，我都没看出你有这种特殊技能。”
“小乔，我不玩感情游戏！”卫斯理脸色淡淡的，语气却相当的认真。
“我也不玩感情游戏啊！”小乔的手在他胸膛划过，舌尖舔了舔他的下唇，“我只想玩弄你的**！”
“你不爱一个人，也能和他上床？”
“我爱你！”小乔无比诚恳地看着卫斯理，目光诚挚，嘴唇几乎贴在卫斯理的脸上，“美人少校，我爱你，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上一次在社交圈看到的，她偷偷摸摸地关注了乔夏，为了逼真还偷偷摸摸关注了几个明星和营销号，看到这句话觉得格外肉麻，影响深刻，她还和小九吐槽呢，风和沙还能缠绵到天涯，一百米都嫌远了好不好！！
一点逻辑都没有！！
小九还笑她注孤生！
卫斯理盯着她的唇，足足盯了十秒钟，巴西的空气很干燥，此人总是持美行凶，唇色依然是浅色的豆沙色，像是涂了一层润唇膏，令人总是想咬一口。她说我爱你就像人需要空气一样自然，毫无压力，他却知道，这句话中，并无真心，卫斯理从来不是忸怩的人。
“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上的关系！”
小乔挑眉，“美人少校，你……你是不是……”
爱上我了？
小乔心想，若是直接问，肯定是一句自作多情。
卫斯理推开她，弯腰捡起电脑，离开了阳台。
小乔看着他的背影，满脑子的****念头，去得一干二净。
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为什么总觉得美人少校对她有一种不清不楚的感情，难不成是为了引诱她去做某种不可告人的事情吗？看着也不太像啊，爱上她了？
别开玩笑！！！
她只不过是垂涎于他的身体而已，谁要他的爱啊。
小乔忍不住上了自己的社交网络账号，想看一看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可以让她缓解一下卫斯理少校爱上我的惊悚感觉。
谁知道，看什么都看不下去。
林少玲上来找她，小乔问，“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门主请说！”
“你有没有觉得少校很奇怪。”
“少校一直都很奇怪啊。”
“你听过少校的绯闻吗？”小乔问，“就是那种桃花绯闻。”
“听过啊，诺拉和joy，我知道joy一定不是卫斯理少校的菜来，此人简直是有辱我等女子的风度，诺拉我不认识，不予评价，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少校的桃色绯闻了？”林少玲说，“最近和少校传绯闻的，只有你吧，门主，人人都说你们是一对儿呢，少校为了你，冲冠一怒为红颜，还关心做伪装，各种维护，简直就差没大声公布，这是我的未婚妻，你都没听说过吗？”
“我没听说啊。”
“老实说，你和少校是不是两情相悦，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
“我就喜欢你这么脑洞大开的样子。”
“拜托，门主，这是有依据的推断。”
“我真的不想自作多情，你有没有觉得卫斯理少校，仿佛，好像，应该……对我有点意思？”
“门主，你眼睛终于擦亮了吗？真是不容易，我们就觉得卫斯理少校爱上你了。”
“真的？”
“比珍珠还真！”
“你们一群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知道什么叫爱上吗？”小乔忍不住吐槽，就卫斯理那表现，像是爱上人的吗？可是明明都硬了，还不肯就范，是为了什么？
“门主，你恋爱经验丰富，你怎么就看不出少校喜欢你呢？”
“因为他根本就没喜欢我呀。”
“那你问什么？”
“闲着，无聊，你想听哪个理由？”小乔摆出一副话题已经结束的嚣张模样。
林少玲举手投降，“我哪个都不想听，门主，小九说了，让你安分待在这里不要动，她要查罗斯福的地址，查到了告诉你，再配合你行动，不许你轻举妄动。”
“我觉得小九被卫斯收买了，到底有没有人记得我才是无忧门的门主啊。”
……
卫斯理的电脑叮了一声，这种声音就表示，小乔又发动态了，这死丫头，还敢去发动态，可幸好，她没联系任何人，发个动态应该问题不大，这又是小号，她也懂的分寸的。
狂霸酷炫拽：撩了上司这么久，突然发现……他当真了。我擦，我只想玩玩而已啊，别当真啊，霸道少校爱上我这种戏码，老子不约好吗？
卫斯理，“……”
差点摔了电脑！
卫斯理手指蠢蠢欲动，差点撸了袖子就上去掐架，可忍了忍，盖上了电脑，突然手机叮了一声，他就忍不住开了电脑，再看一眼。
狂霸酷炫拽：老子果然貌美如花胸大腰细易推倒，只可惜，我这种女人是属于全世界男人的，可不属一个人，霸道少校一看就是独占欲很强烈的人，老子不想下半生为了出轨和他斗智斗勇！
卫斯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卫斯理的小号在下面就发了一条评论。
qwerty：自作多情！
他想了想，这句话风格太卫斯理，他又删了。
qwerty：见过自作多情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怎么知道人家爱上你了，肤浅，你以为谁都是肤浅的动物就看上你那张脸吗？你就算换张脸也没到貌美如花的地步！
卫斯理看了看词句，嗯，有点中二病少年的味道，果断地发上去了。
在一片女神你来撩我啊，女神我爱你，不需要你倒追，女神萌萌哒棒棒哒的脑残粉言论中，卫斯理这个小号怼得格外的惹眼，瞬间就被小乔脑残粉攻击了。
hnan：这是谁啊，我女神追人成功，你因爱生恨吧。
mmm：我女神不美，你很美吗？po照啊。
mjhh：脑残不解释。
kkk：+1
……
卫斯理看下面一堆女粉丝呢，忍不住冷哼，就她这种性格，竟然还有女粉，知道小乔真面目的，恐怕都要脱粉吧，只不过，小乔的确算是男女通吃的类型，很讨人喜欢，无忧门的姑娘们都很喜欢她。那是因为小乔对无忧门的姑娘们也够真心，若是换成了其他人，试一试！
小乔也看到有个粉丝来怼他了，瞧了一眼，一堆数字，她冷笑一声。
狂霸酷炫拽：小帅哥，你po个照，我也去倒追你。
qwerty：我看不上你，谢谢！
狂霸酷炫拽：哎哟，看不上我，你还特别关注我，能耐了呀。
卫斯理，“……”
她怎么知道？？？？？
社交网络出了一个新功能，特别关注彼此都会有显示，卫斯理不常上来，不知道出了新功能，他还在为什么小乔知道我特别关注她的错愕中。
下面一堆粉丝上来攻击卫斯理。
还抓着他的头像哈士奇来攻击，卫斯理冷哼一声，网络暴民！！
卫斯理还没那么幼稚会一直怼小乔，小乔也没那么有空，为了防止万一，她都是设定时间，绝对不会被人追踪到的，她断了网，闲着无聊，又在思考卫斯理的问题。
以后不能撩了吗？
真是可惜，还没睡到呢。
可万一真的撩出火来，她可不负责收拾。
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和一株高冷草计较。
不追就不追呗。
纽约。
陆柏沉睡不醒，并且却已稳定了下来，情况得到了改善，内出血控制住了，脑干上的淤血却没办法清除，因为陆柏对一种化学物质会有反应，又会造成严重的内出血，到时候就无法按控制了。陆小九和医生们研究过，实在是没办法动手术，又不能剧烈的碰撞，因为瘤子一旦撞破了，谁也救不回来。
“那要怎么办？看他永远沉睡吗？”
陆柏已经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却依然需要呼吸器，哈里很敏感，大人骗也骗不过去，带着哈里来看陆柏，哈里在看着陆柏哭成了泪人儿，不肯离开，林景生都哄不住，听着哈里懵懂地问爹地什么时候醒来，每个人都觉得格外的心酸，哈里看着林景生难过的眼睛，心里更是难过了。
陆小九说，“哈里，不要哭，爹地听了也会哭的，妈咪和你会一起等爹地醒来的。”
“嗯，我和妈咪一起等。”
哈里就算再懂事，也是一个孩子，林景生带他出去玩，很快就转移哈里的注意力，陆小九天天都来陪他，除了陪他，就去无忧门。
乔夏看她眼圈很严重，十分担心她的身体，“小九，你怀孕呢，不要太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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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里有一个很秘密的地下仓库，他刚去地下仓库把储存的食物拿上来，都是一些海鲜制品和冷冻产品，还有一些干粮，新鲜的食物是没有，林少玲很嫌弃这些食物，索性带着一名姑娘去打猎，另外两人把冷冻食品拿去解冻，剩下的人在忙小乔的芯片。
卫斯理依靠在门口，她睡得很熟，看起来很安心，无忧无虑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没心没肺的，腿上擦伤很多，简单地擦了药，仿佛那受伤的腿不是她自己的，一点都不心疼。
她伤心吗？
被人追杀，被人误解，又被朋友背叛，或许，她还喜欢mg，被自己喜欢的人背叛，她伤心吗？
她看着无所谓的样子，可她的情感……又怎么会表露出来。
一时间，这座安全屋很安静，每个人，仿佛各有心思，卫斯理去了隔壁，也冲了一个凉水澡，自己换了药，倒头就睡，从小乔逃跑，到如今，他也一眼没合过，他到现在都没办法判断，小乔逃跑，到底是一件错事，还是她做了正确的事情，他也没想到大卫会和他撕破脸。
大卫和他的父亲交情不错，却为了这件事，和他撕破脸。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内，保护好小乔。
他一时间，想了许多，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包括，看到她死气沉沉地躺在医院，被人看守时，他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
不能让她去找mg，不管是什么理由。
陆小九很清楚地转述了一句话，不能让她落到罗斯福手里。
如果不能了解全部的她，他是无法劝阻小乔去冒险。
可小乔不可能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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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们打算烧烤的，可烧烤显然是不现实的。
“水煮吧。”
“你生火总会有烟雾。”
几人为了怎么处理野味的事情谈论了半天，一人说，“你们就没人发现，这里有煤气管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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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安全屋，没想到设施还真是齐全。”连烤箱都有，为什么少校的安全屋和他们差别这么多，他们住得这么破旧，这简直是豪宅！
太丧心病狂了。
“附近三公里开了多少小苍蝇？”卫斯理倏然问。
众人吃了一惊这才发现卫斯理醒来了，一名信息员说，“六只，少校请放心，我都关了灯，开了夜视模式。”
卫斯理点了点头。
小苍蝇是一个飞行监控器的代号，外形就像小苍蝇似的，四年前烽火集团推出时特别受欢迎，特别是海外行动和监控时，非常的方便。后来改良了技术，有了夜视模式，几乎取代了闭路电视，又可以人为控制，一年前刚推出来，这一批是最新的。
如今，这一批小苍蝇还能人为控制速度，外形是仿真的苍蝇，还能躲藏，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灵活，电力无法支撑，最多只能支撑六个小时。这附近是进去，若是有闭路电视，mg等人一看就觉得有猫腻，所以小苍蝇就取代了闭路电视，一直在监控。
飞行速度不高，再加上电池的问题，刚刚林少玲已经带人在一路上防止了小苍蝇，一批不行换一批，随时监控路况，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们这里也好做准备。
“少校，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
“待到你们门主，愿意回纽约为止！”卫斯理冷声说，如果小乔不肯和他回去，那么，就算他准备了一条秘密通道回去，她也有可能逃脱。
林少玲等人相视一眼，都没说什么，这要等小乔回去，估计会比较困难。她很显然并不想回去，想孤注一掷，她们很清楚小乔的作风。
小乔醒来时，人已舒服多了，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一阵肉香味传来，“你们真是没人性，吃饭也不叫我！”
大家正围在一起吃饭，包括卫斯理少校，可惜气氛没那么欢脱，有卫斯理在，就像是一个镇场的存在，没人敢嬉皮笑脸。
无忧门这群姑娘们被小乔带得个个热情活泼，除了少几个像黑寡妇天生冷漠寡言的，大多都是很活泼的性子，和卫斯理同桌非常消化不良，早就求爷爷告奶奶让小乔快点醒，众人看着小乔的眼神，几乎是崇拜的。
老大，你终于睡够了。
感天动地有木有！
“老大，过来坐！”
“门主，过来坐，烤肉，你最喜欢的！”
众人自动自发地早就留了卫斯理身边的一个座位给小乔。
小乔一时也没注意餐厅上的沉默，坐下来才感觉这气氛不太对，这群姑娘叽叽喳喳和百灵鸟似的，没这么安静的时候，每个人盘子里都有冷冻饺子，水煮后看起来很鲜美，中间是两只小烤山鸡，被姑娘们刷上了蜂蜜和柠檬，里面还塞了各种各样的调料，外表香脆，卖相极好，小乔口水瞬间流了，毫无节操地切了大腿，直接上手，糙汉子似的吃起来。
“……”那是孝敬卫斯理少校的呀。
“你们看着我干嘛，吃啊。”小乔坐下来，这鸡肉烤得极其香酥，口味非常好，一旁的卫斯理中规中矩地切着肉，小乔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姑娘们，“你们吃饭都不说话？哑巴了？”
外面已经暗了，这不说话和鬼屋似的。
“老大，好吃吗？”
“好吃，你们的手艺真好，不愧是野生放养的，个个都有好厨艺。”
“门主，下午睡得好吗？”
“挺好的，没人吵。”
小乔两三口就把鸡大腿给解决了，“你们没话找话啊，美人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无忧门在巴西……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我们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哦……”
“美人，说句话呗。”小乔逗他，早就没了那股戾气，眉目温和，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卫斯理侧头看了她一眼，除了坐在路边时满身是血的戾气，每一次他看小乔都有一种繁花似锦的感觉，她整个人就给人一种很明艳，很活泼，很有希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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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讽刺的是，一个给人明艳，仿佛阳光的少女，剥开她的伪装，却发现她的本质是一名死气沉沉，毫无希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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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了所有人，偏偏遗忘了自己。
“闭嘴，吃东西。”卫斯理淡淡说。
小乔又把另外一个鸡腿给切了，拽在手里，咬了一口，林少玲给她弄了一盘饺子，小乔美女虽然娇小，体重是有一百斤的，特别藏肉，一般特工都很藏肉，体重都不轻，这群姑娘看起来都很娇小瘦弱，其实都不算轻的，身体脂肪非常低，都是肌肉居多，身材匀称。
她的食量自然也不小。
“你什么时候派人过来，把人都接走。”小乔问。
“我没有联系任何人。”
小乔诧异地看着他，“那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既然他们在内部有眼线，我还不知道是谁，自然不能贸然暴露身份，此事要从长计议，况且，我和你在某一些事情上无法达成共识。”卫斯理语气十分强势，看在她受伤，又有惨痛经历的份上，他已经试图和她好商好量了，可惜，她不在乎，那就别怪他。
“什么共识？”小乔挑眉，敲了敲桌面一边吃饭一边口齿不清，“我们不熟吧？”
“你脱光了睡我床上的时候，我也和你说过咱们不熟！”
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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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一口肉差点哽在咽喉里，这应该是她的台词吧，什么时候被卫斯理无声无息抢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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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卫斯理的面，小乔还没办法豪言壮志撒谎，简直憋屈，她没回答，无忧门姑娘们集体来一个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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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一口老血哽在咽喉中，简直有损她撩汉的魅力。
卫斯理看不出心情不好，也看不出来，心情不好，脸色冷冷的，是一贯的卫斯理作风，小乔磨了磨牙，伸长了腿，吃饱喝足后，略带几分慵懒，眉梢微微一扬，“美人少校，这件事我们恐怕是无法达成共识，当然，这要看美人你拿什么来贿赂我了？”
“除了我的**，你还接受什么贿赂？”
“没了**，你还有什么。”小乔挑眉，吊儿郎当，“别说内涵啊，我是粗人，不懂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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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女孩子怀孕，前三个月都好好休养，深怕孩子出问题，唯独小九，却到处跑，要担心陆柏的身体，又要担心小乔的安全，心力交瘁，她都无力照顾哈里，最近哈里都跟着林景生，小九每天要到**点才能回来，陪陆柏说说话就已经很困了，根本分身乏术。
cia的人一波接着一波过来，她实在是疲于应付，只能咬死了，失去联系，不知道他们人在哪儿，并把问题推给了卫斯理。
他们不敢去找安德森夫妻，只能来无忧门。
大卫劳伦斯就来了两趟，茱莉来了四趟，都来打听小乔的事情，国安部都已经接手了，cia的人还不肯善罢甘休……陆小九感觉腹部有点隐隐不适，吃了一些药物，总算感觉舒服了一点，这些保胎药是她自己开的，对孩子没什么影响。
“小九，泰勒将军来了。”
陆小九点了点头，总算打起精神来，无忧门用无线电联系一事，没和泰勒将军说，所以他也不知道小乔在哪儿，泰勒将军倒是经常来，这一次他身边跟着一名女子，看模样是c国人，身材瘦小，脸庞也很小，巴掌大，容貌并不出色，甚至是有点刻薄的。
陆小九看着有点眼熟，却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泰勒将军走路带风，黑色的大衣裹着高大的身体，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感觉。
“将军！”
泰勒将军介绍，“小九，我来和你介绍一下，这是陆霜，原来也是c国人，是我弟妹，一直想见一见你，我就带她上来了。”
陆小九蹙眉，她并不享受老乡见老乡的情节，神色有点冷，简单地和陆霜打过招呼也没就多说话，泰勒将军有一个弟弟，叫小泰勒将军，只不过是海军参谋部的将军，常年不在家，她也听闻小泰勒将军的妻子是c国人，这些年却一直素未谋面。
“将军，我这边在忙着呢。”
“陆小九，别误会，我过来找你是为了公事。”陆霜说。
陆小九蹙眉，泰勒将军说，“陆霜是国防科技部的人，小乔和cia的纠葛，我请她来做技术分析，已经有一点结果，所以我带她过来和你分享。”
陆小九一听，心里很诧异，国防科技部能分析出什么东西来？
她看陆霜，职位看着并不低。
陆小九把人请到了办公室。
“请进！”
莎莎奉茶。
陆霜说，“根据我们现有的资料，我们查过了罗斯福的账户，账户是几年前的账户，证实贝尔罗斯福所开，后来这个账户有一笔账款存了进去，的确也是罗斯福存进去的，那时候罗斯福已是通缉犯。存一笔钱在女儿的账户中，算是合情合理，只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贝尔罗斯福和罗斯福的关系并不好，两人几乎断绝了父女关系，并且罗斯福一直都以为女儿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在女儿的账户里存一笔钱呢？如果是单纯的想存一笔钱，罗斯福的账户多的是，何必一定要贝尔罗斯福的，这个账户疑点重重，这几天在大哥的拜托下，我属下的一个小组亲自去了瑞士银行查证，这个账户是前几日开的，并非几年前所开，有人黑了瑞士银行改了资料，瑞士银行的保全系统和防火墙是银行里的尖端系统，再加上人才济济，他们不想引起客户的恐慌，所以秘而不报，在你们查阅的时候，将错就错，像他们这种**性特别好的银行，除了电脑存档，还有一份名单记录，做这件事的人，能想到把贝尔罗斯福的录像放进去，却忘了这份客户名单，客户名单是手写本的，并且根据时间和来记录，名字不能涂写，改写，所以不可能作假，我调阅了这份名单，没有贝尔罗斯福的名字，她不是瑞士银行的客户，所以，cia说了谎。”
陆小九大为惊喜，“也就是说，cia想抓小乔站得住脚的证据也没有了？”
“是的！”陆霜说，“他们查这件事，花费了不少关系，也暴露了一名特工，大哥说，他待你们如女儿一样，我自然不惜一切代价帮你们。”
“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陆小九握住陆霜的手，无法表达自己感谢之情。
cia之前一直追着小乔不放就是因为这个账户，他们就是用这个账户来陷害小乔的，如今这个账户根本站不住脚也就是说明，小乔可以回国了。
陆霜说，“顺藤摸瓜，我们还查到……大卫劳伦斯在瑞士银行有一个秘密账户，资金不小，当然，这我们技术部查到的，却不归我们管，我们一直和cia也很友好，不想惹什么麻烦。”
“我懂。”陆小九淡淡说，“我知道怎么做，真的非常感谢。”
“小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声就好。”陆霜容貌虽不出色，看起来却很有魄力，也很平易近人，陆小九本以为她是过来套近乎的毕竟c国人移民美国的太少。
c国富足，繁荣，极少会有人愿意背井离乡，除非是受了太多伤。
“cia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只不过，有一件事我们技术部一直很奇怪，就是我们在巴西的隐秘据点，被人暴露了，我一直想查这个内鬼，不知道你们可否帮忙。”陆小九想得到国防科技部的帮忙。
这代表了美国最高科技尖端。
陆霜说，“你必须要圈定一个范围，否则，我无法提供帮助，私下进入别的部门安全系统也不符合我们的工作风格，希望你能明白。”
“行，那等我确定了范围，我再和你说。”
“行！”陆霜把自己的名片给陆小九。
泰勒将军说，“总算肯给我一个笑脸了，我这个忙，来得及时吧。”
这几天，可是吃够了小九的冷面。
“将军，我不是针对你。”她真的是太忙了，也太糟心了，无心应付一些琐事。
“我还不了解你的性格吗？”泰勒将军一笑，“行了，你怀孕呢，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小乔就是一只猫，九条命，不需要你担心她，卫斯理不是在她身边吗？你担心什么？”
“你不知道，小乔一心要找罗斯福，卫斯理为了芯片安全，不肯她离开，先把无忧门的姑娘们……”陆小九顿了顿，“不提也罢。”
泰勒将军暗忖，她果然知道小乔的下落。
只不过，太过防备，不肯透露罢了。
“我懒得管你们，总之，有了这个证据，你就可以打大卫那张老脸，小乔的事情也能告一段落，cia不会追着不放的，他暗中派人刺杀的话，估计还没本事能杀小乔，光明正大的派人，估计是不行了。”这一点泰勒将军还是很清楚的
陆小九点了点头，“我懂。”
“现在有一个问题比较棘手，小乔拘捕逃跑，当然，这些事情我会解决的，想办法把证据给他们。”
“我知道！”
小九送别了陆霜和泰勒将军，一直到陆霜走，小九才想起来，她是院长的妹妹，她见过陆霜的照片。她应该早点想起来，又可以和她打声招呼，难怪觉得她很面善，原来是院长的妹妹，可她一点都不像院长呢。
他们前脚一走，莱娜就过来了，一看陆小九眉开眼笑的，忍不住笑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心情这么好。”
“心情当然好，我和你说，国防技术部门介入，已经查到cia陷害小乔的证据了，那个账户根本就是假的，前几天才开的，不是贝尔罗斯福开的，赚钱的话，恐怕更不是罗斯福赚的，cia盯着小乔的证据都没了。莱娜，我真的太开心，如果没了嫌疑，小乔可以暂时回来，cia除了派杀手，估计也不能加派兵力，小乔面对cia的压力和危险就没了。”
莱娜微微一怔，转而惊喜，“那太好了，这件事他们做得那么隐蔽，我都被骗过了。”
“你和茱莉一向不和，她做这种事自然会瞒你一手。”陆小九说，“我心中一块大石也算是落地，只是没想到小乔去了巴西，反而比在纽约危险，当时只想急着送她离开，幸好有少校，否则，我们的据点曝光，她一向不管这些事情，估计要全军覆没。”
莱娜一笑，“小乔是个有福的人，不会出事，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怀着孕也这么拼命，我看你那几个手下也挺拼命的，你在家休息一天不行吗？”
她心疼小九这么忙碌！
“别提了，最近连儿子都照顾不到。”陆小九想起哈里，心里酸酸涩涩的，哈里原本就粘着林景生，如今陆柏趟，她忙，哈里心里害怕，对环境也惴惴不安，更粘着林景生，最近去幼儿园都要林景生送去。
陆小九问，“你给小乔办假身份的事情，没人知道吧？”
“不知道，他们以为是反恐插手，敢怒不敢言。”莱娜说，“我还想要这份工作，怎么能让自己出事，小乔如今怎么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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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犯规了！！！！
美人计，一定是美人计！
“有本事，你就撂倒我，没本事，乖乖待着！”
“美人，你好狂哦。”小乔挑眉，倏然把他的电脑推到地上，她搂着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既然是囚禁，咱们来一场深度交流怎么样？上一次给你的娃娃，你用了吗？”
“美人计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你能一边做一边思考一边防着我给你一刀？”小乔挑眉，吐气如兰，在他唇上啄吻，“可以啊，美人儿，我都没看出你有这种特殊技能。”
“小乔，我不玩感情游戏！”卫斯理脸色淡淡的，语气却相当的认真。
“我也不玩感情游戏啊！”小乔的手在他胸膛划过，舌尖舔了舔他的下唇，“我只想玩弄你的**！”
“你不爱一个人，也能和他上床？”
“我爱你！”小乔无比诚恳地看着卫斯理，目光诚挚，嘴唇几乎贴在卫斯理的脸上，“美人少校，我爱你，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上一次在社交圈看到的，她偷偷摸摸地关注了乔夏，为了逼真还偷偷摸摸关注了几个明星和营销号，看到这句话觉得格外肉麻，影响深刻，她还和小九吐槽呢，风和沙还能缠绵到天涯，一百米都嫌远了好不好！！
一点逻辑都没有！！
小九还笑她注孤生！
卫斯理盯着她的唇，足足盯了十秒钟，巴西的空气很干燥，此人总是持美行凶，唇色依然是浅色的豆沙色，像是涂了一层润唇膏，令人总是想咬一口。她说我爱你就像人需要空气一样自然，毫无压力，他却知道，这句话中，并无真心，卫斯理从来不是忸怩的人。
“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上的关系！”
小乔挑眉，“美人少校，你……你是不是……”
爱上我了？
小乔心想，若是直接问，肯定是一句自作多情。
卫斯理推开她，弯腰捡起电脑，离开了阳台。
小乔看着他的背影，满脑子的****念头，去得一干二净。
是她自作多情了吗？
为什么总觉得美人少校对她有一种不清不楚的感情，难不成是为了引诱她去做某种不可告人的事情吗？看着也不太像啊，爱上她了？
别开玩笑！！！
她只不过是垂涎于他的身体而已，谁要他的爱啊。
小乔忍不住上了自己的社交网络账号，想看一看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可以让她缓解一下卫斯理少校爱上我的惊悚感觉。
谁知道，看什么都看不下去。
林少玲上来找她，小乔问，“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门主请说！”
“你有没有觉得少校很奇怪。”
“少校一直都很奇怪啊。”
“你听过少校的绯闻吗？”小乔问，“就是那种桃花绯闻。”
“听过啊，诺拉和joy，我知道joy一定不是卫斯理少校的菜来，此人简直是有辱我等女子的风度，诺拉我不认识，不予评价，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少校的桃色绯闻了？”林少玲说，“最近和少校传绯闻的，只有你吧，门主，人人都说你们是一对儿呢，少校为了你，冲冠一怒为红颜，还关心做伪装，各种维护，简直就差没大声公布，这是我的未婚妻，你都没听说过吗？”
“我没听说啊。”
“老实说，你和少校是不是两情相悦，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
“我就喜欢你这么脑洞大开的样子。”
“拜托，门主，这是有依据的推断。”
“我真的不想自作多情，你有没有觉得卫斯理少校，仿佛，好像，应该……对我有点意思？”
“门主，你眼睛终于擦亮了吗？真是不容易，我们就觉得卫斯理少校爱上你了。”
“真的？”
“比珍珠还真！”
“你们一群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知道什么叫爱上吗？”小乔忍不住吐槽，就卫斯理那表现，像是爱上人的吗？可是明明都硬了，还不肯就范，是为了什么？
“门主，你恋爱经验丰富，你怎么就看不出少校喜欢你呢？”
“因为他根本就没喜欢我呀。”
“那你问什么？”
“闲着，无聊，你想听哪个理由？”小乔摆出一副话题已经结束的嚣张模样。
林少玲举手投降，“我哪个都不想听，门主，小九说了，让你安分待在这里不要动，她要查罗斯福的地址，查到了告诉你，再配合你行动，不许你轻举妄动。”
“我觉得小九被卫斯收买了，到底有没有人记得我才是无忧门的门主啊。”
……
卫斯理的电脑叮了一声，这种声音就表示，小乔又发动态了，这死丫头，还敢去发动态，可幸好，她没联系任何人，发个动态应该问题不大，这又是小号，她也懂的分寸的。
狂霸酷炫拽：撩了上司这么久，突然发现……他当真了。我擦，我只想玩玩而已啊，别当真啊，霸道少校爱上我这种戏码，老子不约好吗？
卫斯理，“……”
差点摔了电脑！
卫斯理手指蠢蠢欲动，差点撸了袖子就上去掐架，可忍了忍，盖上了电脑，突然手机叮了一声，他就忍不住开了电脑，再看一眼。
狂霸酷炫拽：老子果然貌美如花胸大腰细易推倒，只可惜，我这种女人是属于全世界男人的，可不属一个人，霸道少校一看就是独占欲很强烈的人，老子不想下半生为了出轨和他斗智斗勇！
卫斯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卫斯理的小号在下面就发了一条评论。
qwerty：自作多情！
他想了想，这句话风格太卫斯理，他又删了。
qwerty：见过自作多情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怎么知道人家爱上你了，肤浅，你以为谁都是肤浅的动物就看上你那张脸吗？你就算换张脸也没到貌美如花的地步！
卫斯理看了看词句，嗯，有点中二病少年的味道，果断地发上去了。
在一片女神你来撩我啊，女神我爱你，不需要你倒追，女神萌萌哒棒棒哒的脑残粉言论中，卫斯理这个小号怼得格外的惹眼，瞬间就被小乔脑残粉攻击了。
hnan：这是谁啊，我女神追人成功，你因爱生恨吧。
mmm：我女神不美，你很美吗？po照啊。
mjhh：脑残不解释。
kkk：+1
……
卫斯理看下面一堆女粉丝呢，忍不住冷哼，就她这种性格，竟然还有女粉，知道小乔真面目的，恐怕都要脱粉吧，只不过，小乔的确算是男女通吃的类型，很讨人喜欢，无忧门的姑娘们都很喜欢她。那是因为小乔对无忧门的姑娘们也够真心，若是换成了其他人，试一试！
小乔也看到有个粉丝来怼他了，瞧了一眼，一堆数字，她冷笑一声。
狂霸酷炫拽：小帅哥，你po个照，我也去倒追你。
qwerty：我看不上你，谢谢！
狂霸酷炫拽：哎哟，看不上我，你还特别关注我，能耐了呀。
卫斯理，“……”
她怎么知道？？？？？
社交网络出了一个新功能，特别关注彼此都会有显示，卫斯理不常上来，不知道出了新功能，他还在为什么小乔知道我特别关注她的错愕中。
下面一堆粉丝上来攻击卫斯理。
还抓着他的头像哈士奇来攻击，卫斯理冷哼一声，网络暴民！！
卫斯理还没那么幼稚会一直怼小乔，小乔也没那么有空，为了防止万一，她都是设定时间，绝对不会被人追踪到的，她断了网，闲着无聊，又在思考卫斯理的问题。
以后不能撩了吗？
真是可惜，还没睡到呢。
可万一真的撩出火来，她可不负责收拾。
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和一株高冷草计较。
不追就不追呗。
纽约。
陆柏沉睡不醒，并且却已稳定了下来，情况得到了改善，内出血控制住了，脑干上的淤血却没办法清除，因为陆柏对一种化学物质会有反应，又会造成严重的内出血，到时候就无法按控制了。陆小九和医生们研究过，实在是没办法动手术，又不能剧烈的碰撞，因为瘤子一旦撞破了，谁也救不回来。
“那要怎么办？看他永远沉睡吗？”
陆柏已经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却依然需要呼吸器，哈里很敏感，大人骗也骗不过去，带着哈里来看陆柏，哈里在看着陆柏哭成了泪人儿，不肯离开，林景生都哄不住，听着哈里懵懂地问爹地什么时候醒来，每个人都觉得格外的心酸，哈里看着林景生难过的眼睛，心里更是难过了。
陆小九说，“哈里，不要哭，爹地听了也会哭的，妈咪和你会一起等爹地醒来的。”
“嗯，我和妈咪一起等。”
哈里就算再懂事，也是一个孩子，林景生带他出去玩，很快就转移哈里的注意力，陆小九天天都来陪他，除了陪他，就去无忧门。
乔夏看她眼圈很严重，十分担心她的身体，“小九，你怀孕呢，不要太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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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一时也没想那么多，总是想到什么做什么，至于会有什么问题，那是做了以后的事情，卫斯理一提醒，她也觉得有问题。
卫斯理已经拍了照片。
“让专业的人去做这些事情。”卫斯理淡淡说，“迅速把拍摄到的照片，传到网络上去，并让人传到整个巴西最热门的轮胎和社交网上。”
他迅速启动车子，带着小乔离开。
两人刚回到小镇三公里出就听到警笛的声音从远而近呼啸而来，小乔和卫斯理也特别淡定地从自己的车道上开过去，没一会儿就到小镇上，两人换了一辆车。
“摩托车？”
“有问题？”
“为什么要换车？”
“上来！”卫斯理沉声说，小乔蹙眉，可不喜欢这种命令的口气，可卫斯理是例外，只有卫斯理的命令，不会令她觉得反感。
这小摩托车并不算特别庞大，比起她那辆机车差远了，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旧得很，小乔都怕被跌落了，她一坐上来，卫斯理就带着小乔宛若狂风一样呼啸而去，这种摩托车代步在小镇是最常见的，车轮也很难找，卫斯理比小乔想得要更周到一些。
摩托车比起吉普车要舒服得多了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小乔迫不及待地想要排走肺部不健康的气体，不断地深呼吸，摩托车磕碰到一个小石头，差点把她跌落，小乔一手伸过去，抱住卫斯理的腰，“你会不会开，不会开就让老子来保证和坐飞机一样的稳。”
卫斯理冷哼，一路把她颠回家！
小乔一路上就吐槽卫斯理开摩托车的技术了。
这种动如疯狗的风格，真是一点不像他。
林少玲见小乔回来，瞪圆了眼睛，“门主，你竟然没跑掉？”
“我好端端的，干嘛要跑掉。”
“这越狱难度系数大，人家都带你放风了，单枪匹马的，你还回来？”
小乔一愣，“你不说，我都忘记。”
众人，“……”
卫斯理停好车，面色如铁站在她身后，“你想跑去哪儿？”
小乔一转身，笑靥如花，“自然是跑到你怀里呀，我的美人儿。”
说完，给卫斯理来一个虎抱。
然后被卫斯理一根手指抵着额头轻松给推回来。
“矮子，叫爸爸！”
众人，“……”
简直辣眼睛。
“叫你妹的爸爸，你上过女人，捐过子孙吗就想要女儿！！！！”
众人，“……”
卫斯理淡定地撤了手指，目光在她圆润的脸上溜了一圈，很有个性地不接话题，转身进了安全屋。
“门主……”
“干什么！”小乔焦躁地喊回去，“敢提卫斯理一句话，我就把你剁了！”
“我觉得门主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后面一堆声音在附和。
小乔很满意，“太识相了。”
她不满地看着脚下的平底鞋，“我很矮吗？”
平时穿高跟鞋多了，没觉得和卫斯理在一起很矮，今天一整天她都觉得自己很矮！！
“不矮啊，自带身高一米八！”
“老子一米七呢，女生里个子算高的，凭什么叫我矮子？”
“老大，你没有一米七吧。”一名欧美少女说，“我也一米七，好像比你高……老大，我错了，你就一米七！”
“门主，说实话，我们以为你和少校出去，一定会想尽办法逃跑，就算没办法逃跑，是因为少校揍你一顿，看起来不像是挨揍的。”
小乔也很憋屈，“我忘记了！”
“哟，被少校迷住了吗？竟然忘记了这种大事。”她们几个人都等着看好戏呢，小乔要是跑了，少校也没借口软禁她们了。
“你想多了，我已经决定不撩他，你们谁看上的，自己撩去。”
“你一直在撩，什么时候决定不撩的，也不通知一声。”
“谁特么说我在撩，我昨天就放弃了。”
毕竟撩了要负责，谁想负责呀，撩不起。
“你刚还在撩。”
“我是骂人，谢谢！”
“门主，你在打情骂俏。”
“你是不是瞎了？”小乔挥了挥拳头，“再说话打你！”
林少玲吐吐舌头，好凶悍。
卫斯理在上面听着她们故意当他不在的吵闹声，微微蹙眉。
放弃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窗户边。
林少玲压低了声音，“你惨了，少校生气了。”
“他哪天不生气？”小乔无所谓地挥挥手，她才不管卫斯理生不生气，关她什么事情。
“我觉得你不撩少校，少校不高兴了。”
“为什么？”
众人，“……”
林少玲果断改口，“其实也没什么，门主你说得对，少校反正生气不生气，咱们此等凡人也是看不出来的。”
小乔依然在疑惑刚刚她那句话什么意思，林少玲给了一个眼神，旁边的特工开启转移话题模式，“老大，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呀？”
“说到这，你们在南部，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小乔把手机拿出来，调出照片。
“知道啊，这是禁区，三年前发生过一次泄露时间，原本附近是有村子的，后来死了不少人，都是莫名其妙的，那地方就渐渐荒了，又在最北端，再过去就是戈壁滩，没人去那边就显得更荒凉。”
“你去这里做什么？”
“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你们看！”小乔把图片调出来，全是一些尸体的图片，看起来格外的恶心，众人都吃了一惊。
“我们不常过来，过来也是住几天，这情况并不是很了解，门主，这尸体，怎么会在园区里，是有人在那里抛尸吗？”
小乔摇头，“我也不清楚，以后南部你们少来，情况我会备注清楚，尽量带干粮吃喝，不要吃这边的东西，我怀疑土壤和水质被污染了，谁会化验的，我带了一些土壤回来。”
一名小特工举手，“老大，我会。”
“靠你了。”
“没问题！”
小镇上，mg带着一群人匆匆而来，他们就是刚刚去园区的那一批警车，一开始看到卫斯理和小乔还没多在意，小乔也没看他们，一直到过去后没多久，mg才想起可疑之处来，可问了许多人，都没印象去哪儿。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找到了那辆破旧的吉普车，停靠在一个小店里，没人知道小乔和卫斯理是怎么厉害的。
mg蹙眉，他们竟然还在南部。
卫斯理到底把人藏到哪儿去了，小乔不可能如此乖乖听话的。
“他们只要还在南部，插翅难飞，肯定是隐藏在什么地方，你说，没了交通工具，他们能走多远，会不会是大隐于市，就在小镇里？”
mg眯起眼睛，“我不知道，小乔身上的病毒，再过几天不发作，就要用我们的王牌了，我就不信，卫斯理他不妥协。”
众人蹙眉，mg转身，神色略有点阴鸷，“吩咐下去，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们，你们在禁区附近，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没有一点异常，也没人驱赶，也没看到任何有人烟的地方，所以我们分析，他们一定在小镇上，大隐于市。”
mg想了想，“不太可能，注意一下年轻的女人，小乔和无忧门的人都失踪，一定都在一起，不管藏在哪儿，总要吃喝拉撒睡，注意陌生面孔，那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你派人去尽快处理，不要惊动警方。”
“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
mg点了点头，小乔你在哪儿？
你一定会出来的！
我保证！
倏然，mg手机一动，收到一条信息，他略微蹙眉，旁边有人问，“怎么了？”
“该死的！”mg说，“国防科技中心的人介入，查到了贝尔的账号是前几日注册的，抓捕小乔的罪名就不成立，如果卫斯理把她押送回国，罗斯福先生的计划就无法进行。”
“我们的人遍布南部，卫斯理能押送小乔回国？”
“不可能的，就算飞上天，也能拽回来。”
“他们为什么要去园区？”mg蹙眉，百思不得其解，卫斯理心思缜密，不会做好无用功的事情，既然去做了，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的理由，又是什么？
“他们去园区是为什么不重要，罗斯福先生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主要是拿到芯片，小乔的死活都不论，你就不要放心思的卫斯理身上，罗斯福先生已经失去耐心了。”当初是mg派人把首饰给小乔，否则，小乔都没办法轻易入关，也拿不到芯片，然而，当初谁都不知道，芯片在那套首饰里。
cia的秘密探员，宁愿牺牲自己也传出了情报，卫斯理得到情报就和小乔要了首饰，他晚了一步，如果他早一步知道，小乔一定愿意把首饰给他。
小乔并不知道首饰里有什么，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堆石头罢了。
“我知道。”
他要做的就是将功补过，否则，罗斯福也不会放过他的。
“行了，不要愁眉苦脸，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找到小乔就行了，这里所有的关卡都设了警报，他们跑不出去的。”
mg只能祈祷，卫斯理不会那么在乎小乔的性命。
否则，他实在不想动用，手里的这张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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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女孩子怀孕，前三个月都好好休养，深怕孩子出问题，唯独小九，却到处跑，要担心陆柏的身体，又要担心小乔的安全，心力交瘁，她都无力照顾哈里，最近哈里都跟着林景生，小九每天要到**点才能回来，陪陆柏说说话就已经很困了，根本分身乏术。
cia的人一波接着一波过来，她实在是疲于应付，只能咬死了，失去联系，不知道他们人在哪儿，并把问题推给了卫斯理。
他们不敢去找安德森夫妻，只能来无忧门。
大卫劳伦斯就来了两趟，茱莉来了四趟，都来打听小乔的事情，国安部都已经接手了，cia的人还不肯善罢甘休……陆小九感觉腹部有点隐隐不适，吃了一些药物，总算感觉舒服了一点，这些保胎药是她自己开的，对孩子没什么影响。
“小九，泰勒将军来了。”
陆小九点了点头，总算打起精神来，无忧门用无线电联系一事，没和泰勒将军说，所以他也不知道小乔在哪儿，泰勒将军倒是经常来，这一次他身边跟着一名女子，看模样是c国人，身材瘦小，脸庞也很小，巴掌大，容貌并不出色，甚至是有点刻薄的。
陆小九看着有点眼熟，却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泰勒将军走路带风，黑色的大衣裹着高大的身体，给人一种很威严的感觉。
“将军！”
泰勒将军介绍，“小九，我来和你介绍一下，这是陆霜，原来也是c国人，是我弟妹，一直想见一见你，我就带她上来了。”
陆小九蹙眉，她并不享受老乡见老乡的情节，神色有点冷，简单地和陆霜打过招呼也没就多说话，泰勒将军有一个弟弟，叫小泰勒将军，只不过是海军参谋部的将军，常年不在家，她也听闻小泰勒将军的妻子是c国人，这些年却一直素未谋面。
“将军，我这边在忙着呢。”
“陆小九，别误会，我过来找你是为了公事。”陆霜说。
陆小九蹙眉，泰勒将军说，“陆霜是国防科技部的人，小乔和cia的纠葛，我请她来做技术分析，已经有一点结果，所以我带她过来和你分享。”
陆小九一听，心里很诧异，国防科技部能分析出什么东西来？
她看陆霜，职位看着并不低。
陆小九把人请到了办公室。
“请进！”
莎莎奉茶。
陆霜说，“根据我们现有的资料，我们查过了罗斯福的账户，账户是几年前的账户，证实贝尔罗斯福所开，后来这个账户有一笔账款存了进去，的确也是罗斯福存进去的，那时候罗斯福已是通缉犯。存一笔钱在女儿的账户中，算是合情合理，只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贝尔罗斯福和罗斯福的关系并不好，两人几乎断绝了父女关系，并且罗斯福一直都以为女儿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在女儿的账户里存一笔钱呢？如果是单纯的想存一笔钱，罗斯福的账户多的是，何必一定要贝尔罗斯福的，这个账户疑点重重，这几天在大哥的拜托下，我属下的一个小组亲自去了瑞士银行查证，这个账户是前几日开的，并非几年前所开，有人黑了瑞士银行改了资料，瑞士银行的保全系统和防火墙是银行里的尖端系统，再加上人才济济，他们不想引起客户的恐慌，所以秘而不报，在你们查阅的时候，将错就错，像他们这种**性特别好的银行，除了电脑存档，还有一份名单记录，做这件事的人，能想到把贝尔罗斯福的录像放进去，却忘了这份客户名单，客户名单是手写本的，并且根据时间和来记录，名字不能涂写，改写，所以不可能作假，我调阅了这份名单，没有贝尔罗斯福的名字，她不是瑞士银行的客户，所以，cia说了谎。”
陆小九大为惊喜，“也就是说，cia想抓小乔站得住脚的证据也没有了？”
“是的！”陆霜说，“他们查这件事，花费了不少关系，也暴露了一名特工，大哥说，他待你们如女儿一样，我自然不惜一切代价帮你们。”
“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陆小九握住陆霜的手，无法表达自己感谢之情。
cia之前一直追着小乔不放就是因为这个账户，他们就是用这个账户来陷害小乔的，如今这个账户根本站不住脚也就是说明，小乔可以回国了。
陆霜说，“顺藤摸瓜，我们还查到……大卫劳伦斯在瑞士银行有一个秘密账户，资金不小，当然，这我们技术部查到的，却不归我们管，我们一直和cia也很友好，不想惹什么麻烦。”
“我懂。”陆小九淡淡说，“我知道怎么做，真的非常感谢。”
“小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声就好。”陆霜容貌虽不出色，看起来却很有魄力，也很平易近人，陆小九本以为她是过来套近乎的毕竟c国人移民美国的太少。
c国富足，繁荣，极少会有人愿意背井离乡，除非是受了太多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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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将军说，“总算肯给我一个笑脸了，我这个忙，来得及时吧。”
这几天，可是吃够了小九的冷面。
“将军，我不是针对你。”她真的是太忙了，也太糟心了，无心应付一些琐事。
“我还不了解你的性格吗？”泰勒将军一笑，“行了，你怀孕呢，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小乔就是一只猫，九条命，不需要你担心她，卫斯理不是在她身边吗？你担心什么？”
“你不知道，小乔一心要找罗斯福，卫斯理为了芯片安全，不肯她离开，先把无忧门的姑娘们……”陆小九顿了顿，“不提也罢。”
泰勒将军暗忖，她果然知道小乔的下落。
只不过，太过防备，不肯透露罢了。
“我懒得管你们，总之，有了这个证据，你就可以打大卫那张老脸，小乔的事情也能告一段落，cia不会追着不放的，他暗中派人刺杀的话，估计还没本事能杀小乔，光明正大的派人，估计是不行了。”这一点泰勒将军还是很清楚的
陆小九点了点头，“我懂。”
“现在有一个问题比较棘手，小乔拘捕逃跑，当然，这些事情我会解决的，想办法把证据给他们。”
“我知道！”
小九送别了陆霜和泰勒将军，一直到陆霜走，小九才想起来，她是院长的妹妹，她见过陆霜的照片。她应该早点想起来，又可以和她打声招呼，难怪觉得她很面善，原来是院长的妹妹，可她一点都不像院长呢。
他们前脚一走，莱娜就过来了，一看陆小九眉开眼笑的，忍不住笑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心情这么好。”
“心情当然好，我和你说，国防技术部门介入，已经查到cia陷害小乔的证据了，那个账户根本就是假的，前几天才开的，不是贝尔罗斯福开的，赚钱的话，恐怕更不是罗斯福赚的，cia盯着小乔的证据都没了。莱娜，我真的太开心，如果没了嫌疑，小乔可以暂时回来，cia除了派杀手，估计也不能加派兵力，小乔面对cia的压力和危险就没了。”
莱娜微微一怔，转而惊喜，“那太好了，这件事他们做得那么隐蔽，我都被骗过了。”
“你和茱莉一向不和，她做这种事自然会瞒你一手。”陆小九说，“我心中一块大石也算是落地，只是没想到小乔去了巴西，反而比在纽约危险，当时只想急着送她离开，幸好有少校，否则，我们的据点曝光，她一向不管这些事情，估计要全军覆没。”
莱娜一笑，“小乔是个有福的人，不会出事，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怀着孕也这么拼命，我看你那几个手下也挺拼命的，你在家休息一天不行吗？”
她心疼小九这么忙碌！
“别提了，最近连儿子都照顾不到。”陆小九想起哈里，心里酸酸涩涩的，哈里原本就粘着林景生，如今陆柏趟，她忙，哈里心里害怕，对环境也惴惴不安，更粘着林景生，最近去幼儿园都要林景生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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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特别小组。
陆小九看着巴西出的大新闻，几乎在发布后不到十分钟都被删除，却依然被许多人保存下来，可互联网技术还不算特别高端，再加上政府控制力度大，巴西境内已听不到什么新闻，反恐这边却接到情报，陆小九刚过来和科林接头，科林说，“少校不想把事情扩大化，所以让我找你帮忙，看一看这些尸体有什么问题。”
“只是看尸体，看不出什么，要是看尸体就能看出什么的话，还要法医做什么。”陆小九说，然后让人放大了图片“只不过，看着像是中毒，又不像是中毒。”
“最奇怪的是这一张。”科林说，“这应该是小腿骨吧，如果不是腿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骨头了，有一米五长，这不可能的，就算是巨人，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长度，少校说，这些骨盆都在未闭合，都是生长期，他怀疑地底下有人在研究什么，可是附近也没有人，辐射又严重，不可能有人长期居住，所以他想知道这里是什么东西。”
陆小九说，“这件事和小乔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她并不想耗费精力去查无关紧要的东西。
“少校没说，只不过，小乔和少校一起去的。”
陆小九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对了，你把一个卫星闲着一直盯着这一块区域，看一看是否有人来，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就不信长期间的丢尸，不会有人过来，一旦发现就一直盯着，并且通知我。”
“是！”
陆小九还没走就看到joy在玻璃门外按着门铃，她离开反恐小组后，虹膜和指纹也被撤销了，没有虹膜认证和指纹，她没办法进来。陆小九看了joy一眼，并不放在心上，joy毕竟和他们配合许多年，十分熟悉，有一名特工就放她进来了。
陆小九和一名特工在调试卫星频道。
科林拦住joy，“你来找少校吗？他最近不在，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会转告少校。”
若是其他人，他们都不会放进办公室来。
“少校去哪儿了？”joy焦虑地问，“我听新同事说，他被小乔引诱去巴西，现在很危险是不是？你们也联络不到他。”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陆小九蹙眉，也没说话，看着科林和joy，听到小乔的名字让她格外的不舒服。
什么叫小乔引诱少校？
“科林，你也被小乔收买了吗？她明摆着是要害死少校，你们也由着她不成？少校在哪儿，我要去找他，我和他之间的配合最默契，也知道他如果陷入危险我应该做什么，我去巴西支援他。”joy自告奋勇。
“joy，你已经去了新部门，不是我们组的成员，少校的行踪，不可能告诉你，况且，我们也不知道少校在哪儿，没有少校的命令，我们不会启用你，就算你是少校的左右手也不行。”卫斯理不在，科林就是主心骨，这群人都可以独当一面，意志坚定。
“你怎么如此死板，我只不过是担心少校。”
“这是我们部门的事情，和你没关系。”科林说，虽然他和joy也算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可的确不喜欢joy上一次的行为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看。
“你……”joy深呼吸，指着陆小九，“她不是反恐小组的人，为什么她就能在这里指手画脚，你们都听她的？反恐什么时候成了无忧门的附属了。”
“够了！”科林怒斥，“没什么事情，你可以离开了！”
陆小九和探员调试好频道，站直了身子，“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可以在这里指手画脚，就算我最好的朋友身陷囹圄，我的爱人沉睡不醒，我忙得没时间照顾我的孩子，我还怀着孕，我也冷静地想办法，洗脱小乔的罪名，把他们平安地接回家，而不像你，大吵大闹，这是反恐特别行动队，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已是这里的客人，没什么事情，少来为好，少校有命令，让我协助反恐小组调查巴西的问题，你若是有疑问，等少校回来，你可以亲自向少校询问。你已经调去新的部门，那就祝你大展宏图，你已是反恐的过客！”
别喧宾夺主了！
joy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疼得厉害，她在反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指着鼻子说，你已是这里的过客。
就算她离开了反恐，这么多年的革命友情，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她想，至少她来这里会受欢迎，不会有人羞辱她，没想到，面对的却是昔日同事的指责。
她看着那一双双熟悉的眼睛，他们有指责的，也有心疼的，也有各种情绪的，唯一一点可以确定，她今天来这里是不受欢迎的。
反恐行动组几乎都是固定成员，极少有离岗的。
那些离开的人，都是真真正正的离开了。
她一直觉得卫斯理是为了小乔把她驱逐出去，一定是卫斯理鬼迷心窍，她是冤枉的，也是很委屈的，总有一天能重新回来。
如果不是小乔和无忧门，她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羞辱。
可是，卫斯理还算给她颜面，没宣扬出去，她是被反恐驱逐的，否则，她去哪一个部门都难有大发展。
她不甘心。
如今，少校有危险，她想出一份力，都被人指指点点和戒备，仿佛她别有居心似的。
joy转身离开。
陆小九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也离开反恐小组，刚到地下停车场时，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拳风袭来，陆小九一侧头，拳头打空，她握住那条手臂转身，往后退了一步，joy却挥拳，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提起拳头就砸，陆小九身子往后一退，摔在轿车上，joy的拳头打在车上，引发了一阵报警声。
陆小九顺着身子躲开，joy却不断攻击，陆小九眉心一压，她一直不想动手，却被逼得没有退路，她一改防守姿态，挥拳就打，小九右手不太灵活，只有左手，就算只有一条手臂，她也一点都不显下风，joy被陆小九单手逼到一个监控死角里，陆小九猛然挥拳，砸在她脸上，直接把joy打飞，摔在墙壁上，唇角溢出一抹鲜血。陆小九也因为反作用力，后退了几步，joy盛怒，擦去唇角的鲜血，起身扑过来，陆小九双手挡住她的攻势，沉重的压力从肩膀震开，像是一股大力惯在身体里，陆小九勃然大怒，伸手摸向后面的枪械，却因腹部一阵绞痛，一时不慎被joy飞起一脚踢在小腹上，陆小九脸色大变，身子潜意识先往后弯曲，握住joy的脚，然而，这一脚还是踢在她的小腹上，一阵剧痛，陆小九眸光掠过一抹杀气，骤然换手，一个手劲猛然劈下，活生生地折断joy的小腿，只听到一身惨叫，陆小九把joy掀开，她倒在地上惨叫，蓦然拔枪对着小九……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威严的女声传来，接着是一阵脚步声，陆小九捂着小腹靠在车上，脸色惨白，冷汗阵阵，她恨不得把joy两条腿都打断。
她怀孕的事情，人尽皆知，早就不是秘密，joy每一招都对着她的小腹，显然是故意的，两名特工之间有肢体冲突，只要不伤及性命，还不会有什么问题，她若是小产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joy就是故意踢到她的小腹的。
joy想要迅速藏起枪械却来不及了。
陆霜和几名特工匆匆而来，因为见过一次面，又是老乡，她自然是要偏心一些，况且泰勒将军很喜欢小九，自然就把小九当成自家人。
明明看到小九把joy打断腿了，她还是担心陆小九。
“送我去烽火医院。”陆小九脸色苍白至极，“我恐怕要小产。”
陆小九黑色的长裤一片深色，陆霜慌忙命人开车过来，陆小九目光冰冷地看着joy，也有人把joy送去医院，她深呼吸，忍着小腹中的剧痛，缓缓地抚摸着。
陆柏生死未明，她不能失去孩子。
若是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要joy来陪葬！
陆霜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和陆小九多说话，“开快一点。”
陆小九吃力地给林景生打电话，让他派人安排好手术室。
林景生脸色大变，“什么？”
……
陆小九到医院时，林景生和楚凛都在医院了，早就有医生在等候着，迅速把小九送进了手术室，林景生亲自抱着陆小九上担架的，袖子上有一块血迹，但不是特别大，陆小九出血不是很严重，他和楚凛依然有冷汗，陆柏如今生死不明，小九和哈里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肚子里的孩子，他们的期待不比陆小九少。
林景生和楚凛都不认识陆霜，可一听她的名字，楚凛挑眉，沉默了。
“怎么回事？”林景生眉目如刀，那风华绝代的容颜，因怒火格外夺目，令人不敢直视，哪怕是见惯了这种美貌的楚凛都难免被惊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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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一时也没想那么多，总是想到什么做什么，至于会有什么问题，那是做了以后的事情，卫斯理一提醒，她也觉得有问题。
卫斯理已经拍了照片。
“让专业的人去做这些事情。”卫斯理淡淡说，“迅速把拍摄到的照片，传到网络上去，并让人传到整个巴西最热门的轮胎和社交网上。”
他迅速启动车子，带着小乔离开。
两人刚回到小镇三公里出就听到警笛的声音从远而近呼啸而来，小乔和卫斯理也特别淡定地从自己的车道上开过去，没一会儿就到小镇上，两人换了一辆车。
“摩托车？”
“有问题？”
“为什么要换车？”
“上来！”卫斯理沉声说，小乔蹙眉，可不喜欢这种命令的口气，可卫斯理是例外，只有卫斯理的命令，不会令她觉得反感。
这小摩托车并不算特别庞大，比起她那辆机车差远了，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旧得很，小乔都怕被跌落了，她一坐上来，卫斯理就带着小乔宛若狂风一样呼啸而去，这种摩托车代步在小镇是最常见的，车轮也很难找，卫斯理比小乔想得要更周到一些。
摩托车比起吉普车要舒服得多了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小乔迫不及待地想要排走肺部不健康的气体，不断地深呼吸，摩托车磕碰到一个小石头，差点把她跌落，小乔一手伸过去，抱住卫斯理的腰，“你会不会开，不会开就让老子来保证和坐飞机一样的稳。”
卫斯理冷哼，一路把她颠回家！
小乔一路上就吐槽卫斯理开摩托车的技术了。
这种动如疯狗的风格，真是一点不像他。
林少玲见小乔回来，瞪圆了眼睛，“门主，你竟然没跑掉？”
“我好端端的，干嘛要跑掉。”
“这越狱难度系数大，人家都带你放风了，单枪匹马的，你还回来？”
小乔一愣，“你不说，我都忘记。”
众人，“……”
卫斯理停好车，面色如铁站在她身后，“你想跑去哪儿？”
小乔一转身，笑靥如花，“自然是跑到你怀里呀，我的美人儿。”
说完，给卫斯理来一个虎抱。
然后被卫斯理一根手指抵着额头轻松给推回来。
“矮子，叫爸爸！”
众人，“……”
简直辣眼睛。
“叫你妹的爸爸，你上过女人，捐过子孙吗就想要女儿！！！！”
众人，“……”
卫斯理淡定地撤了手指，目光在她圆润的脸上溜了一圈，很有个性地不接话题，转身进了安全屋。
“门主……”
“干什么！”小乔焦躁地喊回去，“敢提卫斯理一句话，我就把你剁了！”
“我觉得门主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后面一堆声音在附和。
小乔很满意，“太识相了。”
她不满地看着脚下的平底鞋，“我很矮吗？”
平时穿高跟鞋多了，没觉得和卫斯理在一起很矮，今天一整天她都觉得自己很矮！！
“不矮啊，自带身高一米八！”
“老子一米七呢，女生里个子算高的，凭什么叫我矮子？”
“老大，你没有一米七吧。”一名欧美少女说，“我也一米七，好像比你高……老大，我错了，你就一米七！”
“门主，说实话，我们以为你和少校出去，一定会想尽办法逃跑，就算没办法逃跑，是因为少校揍你一顿，看起来不像是挨揍的。”
小乔也很憋屈，“我忘记了！”
“哟，被少校迷住了吗？竟然忘记了这种大事。”她们几个人都等着看好戏呢，小乔要是跑了，少校也没借口软禁她们了。
“你想多了，我已经决定不撩他，你们谁看上的，自己撩去。”
“你一直在撩，什么时候决定不撩的，也不通知一声。”
“谁特么说我在撩，我昨天就放弃了。”
毕竟撩了要负责，谁想负责呀，撩不起。
“你刚还在撩。”
“我是骂人，谢谢！”
“门主，你在打情骂俏。”
“你是不是瞎了？”小乔挥了挥拳头，“再说话打你！”
林少玲吐吐舌头，好凶悍。
卫斯理在上面听着她们故意当他不在的吵闹声，微微蹙眉。
放弃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窗户边。
林少玲压低了声音，“你惨了，少校生气了。”
“他哪天不生气？”小乔无所谓地挥挥手，她才不管卫斯理生不生气，关她什么事情。
“我觉得你不撩少校，少校不高兴了。”
“为什么？”
众人，“……”
林少玲果断改口，“其实也没什么，门主你说得对，少校反正生气不生气，咱们此等凡人也是看不出来的。”
小乔依然在疑惑刚刚她那句话什么意思，林少玲给了一个眼神，旁边的特工开启转移话题模式，“老大，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呀？”
“说到这，你们在南部，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小乔把手机拿出来，调出照片。
“知道啊，这是禁区，三年前发生过一次泄露时间，原本附近是有村子的，后来死了不少人，都是莫名其妙的，那地方就渐渐荒了，又在最北端，再过去就是戈壁滩，没人去那边就显得更荒凉。”
“你去这里做什么？”
“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你们看！”小乔把图片调出来，全是一些尸体的图片，看起来格外的恶心，众人都吃了一惊。
“我们不常过来，过来也是住几天，这情况并不是很了解，门主，这尸体，怎么会在园区里，是有人在那里抛尸吗？”
小乔摇头，“我也不清楚，以后南部你们少来，情况我会备注清楚，尽量带干粮吃喝，不要吃这边的东西，我怀疑土壤和水质被污染了，谁会化验的，我带了一些土壤回来。”
一名小特工举手，“老大，我会。”
“靠你了。”
“没问题！”
小镇上，mg带着一群人匆匆而来，他们就是刚刚去园区的那一批警车，一开始看到卫斯理和小乔还没多在意，小乔也没看他们，一直到过去后没多久，mg才想起可疑之处来，可问了许多人，都没印象去哪儿。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找到了那辆破旧的吉普车，停靠在一个小店里，没人知道小乔和卫斯理是怎么厉害的。
mg蹙眉，他们竟然还在南部。
卫斯理到底把人藏到哪儿去了，小乔不可能如此乖乖听话的。
“他们只要还在南部，插翅难飞，肯定是隐藏在什么地方，你说，没了交通工具，他们能走多远，会不会是大隐于市，就在小镇里？”
mg眯起眼睛，“我不知道，小乔身上的病毒，再过几天不发作，就要用我们的王牌了，我就不信，卫斯理他不妥协。”
众人蹙眉，mg转身，神色略有点阴鸷，“吩咐下去，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们，你们在禁区附近，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没有一点异常，也没人驱赶，也没看到任何有人烟的地方，所以我们分析，他们一定在小镇上，大隐于市。”
mg想了想，“不太可能，注意一下年轻的女人，小乔和无忧门的人都失踪，一定都在一起，不管藏在哪儿，总要吃喝拉撒睡，注意陌生面孔，那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你派人去尽快处理，不要惊动警方。”
“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
mg点了点头，小乔你在哪儿？
你一定会出来的！
我保证！
倏然，mg手机一动，收到一条信息，他略微蹙眉，旁边有人问，“怎么了？”
“该死的！”mg说，“国防科技中心的人介入，查到了贝尔的账号是前几日注册的，抓捕小乔的罪名就不成立，如果卫斯理把她押送回国，罗斯福先生的计划就无法进行。”
“我们的人遍布南部，卫斯理能押送小乔回国？”
“不可能的，就算飞上天，也能拽回来。”
“他们为什么要去园区？”mg蹙眉，百思不得其解，卫斯理心思缜密，不会做好无用功的事情，既然去做了，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的理由，又是什么？
“他们去园区是为什么不重要，罗斯福先生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主要是拿到芯片，小乔的死活都不论，你就不要放心思的卫斯理身上，罗斯福先生已经失去耐心了。”当初是mg派人把首饰给小乔，否则，小乔都没办法轻易入关，也拿不到芯片，然而，当初谁都不知道，芯片在那套首饰里。
cia的秘密探员，宁愿牺牲自己也传出了情报，卫斯理得到情报就和小乔要了首饰，他晚了一步，如果他早一步知道，小乔一定愿意把首饰给他。
小乔并不知道首饰里有什么，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堆石头罢了。
“我知道。”
他要做的就是将功补过，否则，罗斯福也不会放过他的。
“行了，不要愁眉苦脸，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找到小乔就行了，这里所有的关卡都设了警报，他们跑不出去的。”
mg只能祈祷，卫斯理不会那么在乎小乔的性命。
否则，他实在不想动用，手里的这张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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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月，他和小乔简直势同水火。
小乔当年的性格比如今恶作剧多了，他有一次在餐盒里发现一条活的蜈蚣，差点吃下去。
只不过，那是他年少时，一段很久远的记忆，慢慢的就沉淀在时光的长流中，再没想起来过。
“冤家路窄！”
小乔正在说那段往事，听到这个词，略诧异，“你说什么？”
“说你眼瞎！”
“见面就是缘，你这么大敌意干什么？”小乔很想给他一巴掌，就像当年那冷冰冰的小教官，她看了几眼，不得不说，长得还有点像，只可惜，当年的小教官叫什么，她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自我介绍过，整个基地都没人知道他叫什么，沉默寡言，也算是一个大奇葩。
卫斯理比起小教官，感觉要更最精致一点，而且，教官是褐色的眼睛，卫斯理是蓝色的。
欧美人少年时和青年变化原本也挺大，更别说卫斯理常年训练的人，气质也变化多了，当年因为酷似安德森少年时，那冰蓝色的眼眸太扎眼，他就戴了美瞳。
距离那一年，已经过去**年了。
九年前他才一米七二，如今一米八八！
“那名教官不会真的是你吧？”
“我哥！”
“你不是独生子吗？”小乔挑眉，倏然一愣，“哟，你堂哥呀，派头可真大。”
“他和我提过那一段经历。”
小乔来了兴致，“怎么说的？”
“他和我说，遇上一个女疯子，天天领着室友为非作歹，偷鸡摸狗，撒娇卖萌逃避训练也就算了，捉弄教官，每天他都要防备饭盒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又要检查被窝里不要爬出一条蛇，还要防备她脱光了嫁祸倒打一靶。做错了事，勇于认错死不悔改知错犯错。”卫斯理一口气说得都没停顿过。
那是一段青春年少时，相互看不顺眼的一段经历。
那时候他觉得为什么这种学员会被基地收进来？
简直就是作奸犯罪的典型少女，放到社会上就是一祸害，被敌人抓住分分钟就能出卖战友，就这种学员，就是浪费资源的。
小乔领头三名室友，当时给他下绊子，他算是所有教官里，最头疼的，最想辞职不干的，基地的训练就是一名教官四名学员，所有教官都说他运气不太好，碰上了08队的小魔头。
偏偏，08队各种训练成绩永远第一。
枪法格斗有小九，侦查反间有小乔，另外两名也是各种拔尖，虽然他是最苦逼的教官，却是成绩最好的教官。
“哦……”小乔拉长了声音，“我原来是想泡他的，他要是不折磨我，或许你要叫我一声嫂子。”
卫斯理，“……”
细碎的灯光透过阳光的纱窗，衬得他的脸色极其微妙。
那个小魔头……竟然是小乔！
人和人的缘分，多么奇妙。
他果然从小看小乔不顺眼，否则，也不会追杀她。
倘若没有芯片，他们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太多交集。
如果小乔不是****熏心，脸皮够厚，或许，他们这辈子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他记得有一次，在基地大食堂，他一打开饭盒就看到一条蜈蚣，那条蜈蚣长得像基地的一种爬行动物，无毒可食，他夹起蜈蚣就往嘴里塞，眼角瞥见四个女孩趴在基地大食堂的窗户外，阳光在她们身上笼罩了一层夺目的光芒，把她们眼底的恶作剧照得无处可藏，然后，他就看到筷子夹着的蜈蚣，挣扎着要蛰他的脸。
尚是少年的他推开桌子迅速站起来，餐盒汤水洒了一地，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踩死那条蜈蚣，转头看见那群女孩笑得前俯后仰，其中小乔的笑声仿佛能传出一公里之外，那群女孩嚣张地勾肩搭背走出很远，走在中间的小乔倏然回头，对他竖了中指。
午饭后，这群女孩就被他押着去做十公里游泳训练，他把他们折腾得趴在地上狂吐，体能最差的小乔抽搐沉在水里，差点淹死。
梁子，都是越结越深。
他是教官，多的是办法折腾她们。
以训练为由，各种折腾人的法子都可以公报私仇，他本以为能挫她们锐气，谁知道小乔却越挫越勇，不仅不认错，气焰更嚣张，他越折磨她，她就越能恶作剧。
就这么无尽循环。
他都数不清那一个月里，他被小乔恶作剧了多少次。
“你堂哥帅，还是你帅？”小乔撑着下巴问，“你们长得真像。”
卫斯理拒绝回答。
小乔说，“你堂哥结婚了吗？”
“没有！”
“有女朋友吗？”
“没有！”
“叫嫂子！”小乔拍了拍卫斯理的肩膀，“我决定了，回头去撩你哥，泡不到你就变成你嫂子！”
卫斯理深呼吸，“他看不上你。”
“为何？”
“你胸太大！”
小乔，“……”
卫斯理语气冰冷，“他喜欢平胸。”
饶是大风大浪过的小乔也略错愕，“喜欢平胸的姑娘为什么不去跑汉子，泡妹子干什么？暴殄天物。”
喜欢胸大腰细大长腿的安德森中校打了喷嚏！
小乔翘着腿，被软禁的生活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没事看看书，撩一撩少校，又不敢真的真枪实弹的撩，深怕霸道少校爱上我变成铁一样的事实。
“我哥和我说过，那段执教经历是他年少时的噩梦，尤其是你！”
小乔挑眉，“我记得小教官听沉默寡言冷酷无情的一个人呀，还能和你说这种事。”
“我们无话不说！”
小乔想到她和小九，她们也是无话不说，也算理解。小乔说，“你哥比你还欠揍，就差没在脸上写一句，我很欠揍，快来揍我，你知道他把我们折腾得多惨，我每天训练都会吐血。”
“是你们自找的。”
“好好说话，谁自找的！”
“你们先挑衅！”
“卧槽，他一来就用一种你是祸害为什么不去死的眼神盯着我，还敢说我们挑衅，我们四个人可是基地最大的乖乖牌。”
卫斯理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乖乖牌？
“你若没和上一任教官有绯闻，我……我哥又怎么会对你有偏见。”卫斯理沉声问。
“什么叫有绯闻，********天经地义，爱一个人没有错，我又不知道他有老婆孩子，他才二十三岁就有老婆孩子，怪我咯？”小乔蹙眉，“等等，基地都是怎么说我的？”
“说你主动勾搭教官，躲避训练！”
“卧槽！”小乔怒，“明明两情相悦的事情，为何说得如此难听。”
卫斯理面不改色的造谣，“是你上一任教官嘴里传开的。”
“这王八蛋，老子的初恋……”小乔哀嚎，“初恋果然是骗人的，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卫斯理冷笑，能隐瞒老婆孩子泡妞的教官，会是什么好货色。
况且，对象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没有发育的女孩。
恋童癖！！！
“怪不得小教官看我横竖不顺眼，哼，太肤浅了。”
卫斯理面无表情，肤浅？
少校无情地开启嘲讽模式，“你一个例假都没来的人，谈什么恋爱，对象比你大十一岁，你谈了恋爱能干什么？”
小乔眼睛一亮，“哟，谈了恋爱就不能盖被子纯聊天不能纯情地牵牵小手亲个嘴一定要干点什么呀我的少校。”
卫斯理，“……”
鸡同鸭讲完全不想再说话。
“没想到你思想如此龌蹉，我当时就想牵个小手每天看到他就很好，那个少女不怀春，班上学习升级好的男生被多少女孩喜欢你知道吗？像你这种注孤生的怎么可能懂我们情窦初开的美好。”
虽然情窦初开的对象是一个渣渣。
可情窦初开时的羞涩，快乐，却是真实存在的，那并不关乎恋上的对象是什么人，就像是旅途中的一段过程，那段美好的经历铭记于心。
人，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小教官和你果然无话不说，这种事情都和你说。”小乔没想到卫斯理竟然知道这段经历，还一清二楚，她觉得她情窦初开的对象都是教官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她是和平年代出生的姑娘，从小就万千宠爱在一身，再加上智商高，情商高，看不上同龄的小男孩，她小时候都不和小男孩们一起玩的，嫌他们太闹腾，太天真幼稚无法交流，她从小就很喜欢那种沉默寡言看起来很酷的少年。
当时国内漫画流行，她偷偷地看漫画，漫画中哪个少年不是英俊冷酷，都是高冷学霸型号，少女漫画就那么几种类型，有一些少女漫画中的主角就是军装少年，看起来特别酷。所以她对穿军装的男人有着谜一样的执着，被丢到基地里，教官都是清一色的青春年少，站如标杆，行动如风，格斗干净利落，枪法精准，又穿着酷酷的军装，个个长得英俊，哪家少女不心动？
她情窦初开的那个教官，还不算一见钟情，是在训练中觉得他各种姿势都很标准很帅很崇拜，所以就天雷地火的，对小教官那真正的一见钟情，完全满足了十二三岁时小乔对少女漫画中穿军装少年的所有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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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对了，你把一个卫星闲着一直盯着这一块区域，看一看是否有人来，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就不信长期间的丢尸，不会有人过来，一旦发现就一直盯着，并且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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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如此死板，我只不过是担心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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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joy深呼吸，指着陆小九，“她不是反恐小组的人，为什么她就能在这里指手画脚，你们都听她的？反恐什么时候成了无忧门的附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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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喧宾夺主了！
joy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疼得厉害，她在反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指着鼻子说，你已是这里的过客。
就算她离开了反恐，这么多年的革命友情，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她想，至少她来这里会受欢迎，不会有人羞辱她，没想到，面对的却是昔日同事的指责。
她看着那一双双熟悉的眼睛，他们有指责的，也有心疼的，也有各种情绪的，唯一一点可以确定，她今天来这里是不受欢迎的。
反恐行动组几乎都是固定成员，极少有离岗的。
那些离开的人，都是真真正正的离开了。
她一直觉得卫斯理是为了小乔把她驱逐出去，一定是卫斯理鬼迷心窍，她是冤枉的，也是很委屈的，总有一天能重新回来。
如果不是小乔和无忧门，她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羞辱。
可是，卫斯理还算给她颜面，没宣扬出去，她是被反恐驱逐的，否则，她去哪一个部门都难有大发展。
她不甘心。
如今，少校有危险，她想出一份力，都被人指指点点和戒备，仿佛她别有居心似的。
joy转身离开。
陆小九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也离开反恐小组，刚到地下停车场时，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阵拳风袭来，陆小九一侧头，拳头打空，她握住那条手臂转身，往后退了一步，joy却挥拳，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提起拳头就砸，陆小九身子往后一退，摔在轿车上，joy的拳头打在车上，引发了一阵报警声。
陆小九顺着身子躲开，joy却不断攻击，陆小九眉心一压，她一直不想动手，却被逼得没有退路，她一改防守姿态，挥拳就打，小九右手不太灵活，只有左手，就算只有一条手臂，她也一点都不显下风，joy被陆小九单手逼到一个监控死角里，陆小九猛然挥拳，砸在她脸上，直接把joy打飞，摔在墙壁上，唇角溢出一抹鲜血。陆小九也因为反作用力，后退了几步，joy盛怒，擦去唇角的鲜血，起身扑过来，陆小九双手挡住她的攻势，沉重的压力从肩膀震开，像是一股大力惯在身体里，陆小九勃然大怒，伸手摸向后面的枪械，却因腹部一阵绞痛，一时不慎被joy飞起一脚踢在小腹上，陆小九脸色大变，身子潜意识先往后弯曲，握住joy的脚，然而，这一脚还是踢在她的小腹上，一阵剧痛，陆小九眸光掠过一抹杀气，骤然换手，一个手劲猛然劈下，活生生地折断joy的小腿，只听到一身惨叫，陆小九把joy掀开，她倒在地上惨叫，蓦然拔枪对着小九……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威严的女声传来，接着是一阵脚步声，陆小九捂着小腹靠在车上，脸色惨白，冷汗阵阵，她恨不得把joy两条腿都打断。
她怀孕的事情，人尽皆知，早就不是秘密，joy每一招都对着她的小腹，显然是故意的，两名特工之间有肢体冲突，只要不伤及性命，还不会有什么问题，她若是小产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joy就是故意踢到她的小腹的。
joy想要迅速藏起枪械却来不及了。
陆霜和几名特工匆匆而来，因为见过一次面，又是老乡，她自然是要偏心一些，况且泰勒将军很喜欢小九，自然就把小九当成自家人。
明明看到小九把joy打断腿了，她还是担心陆小九。
“送我去烽火医院。”陆小九脸色苍白至极，“我恐怕要小产。”
陆小九黑色的长裤一片深色，陆霜慌忙命人开车过来，陆小九目光冰冷地看着joy，也有人把joy送去医院，她深呼吸，忍着小腹中的剧痛，缓缓地抚摸着。
陆柏生死未明，她不能失去孩子。
若是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要joy来陪葬！
陆霜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和陆小九多说话，“开快一点。”
陆小九吃力地给林景生打电话，让他派人安排好手术室。
林景生脸色大变，“什么？”
……
陆小九到医院时，林景生和楚凛都在医院了，早就有医生在等候着，迅速把小九送进了手术室，林景生亲自抱着陆小九上担架的，袖子上有一块血迹，但不是特别大，陆小九出血不是很严重，他和楚凛依然有冷汗，陆柏如今生死不明，小九和哈里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肚子里的孩子，他们的期待不比陆小九少。
林景生和楚凛都不认识陆霜，可一听她的名字，楚凛挑眉，沉默了。
“怎么回事？”林景生眉目如刀，那风华绝代的容颜，因怒火格外夺目，令人不敢直视，哪怕是见惯了这种美貌的楚凛都难免被惊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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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去基地那一年，纽约还是冬天，军装外套了一件长风衣，走动如风，在操场上迎面走来，帅得人神共愤，小乔瞬间就被迷倒了。
性格也和少女漫画的男主角一模一样，完美的漫画情人。
“卫斯理，你当过教官吗？”小乔问。
卫斯理沉默，拒绝回答。
他想起一件事，“我听我哥说过，你们四名学员，其中一人就是小九吧，小九的格斗和枪法是最好的，其中两人也不差，都是拔尖的，只有你是最差的，他就执教了一个月，你们莫名其妙就被调走了，去哪儿了？”
小乔垂下眼眸，双手轻轻地放在小腹前，一直翘着晃荡的腿，缓缓地停下来，楼房里的灯光透过没关严实的窗户，在她脸上打上一层霜似的光芒，格外的冰冷。
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玉人儿。
“去了太平洋基地。”
“什么？”卫斯理危险地眯起眼睛，“为什么你们会被送往太平洋基地？”
“我怎么知道呢。”小乔说，那真是生不如死的经历，幸好，并不是全封闭的训练，小乔说，“我们在太平洋基地，待了个月。后来泰勒将军就把我和小九和蓝沙带走，木子死了，她死的时候，我在实验室偷偷配了一点毒药，放在女教官的酒里，小九怕我出事，偷偷替换了。第二天泰勒将军就来了，我就被带离太平洋基地。接着就和一群姑娘一起接受无忧门的训练，蓝沙就是那一次出事之中的一名姑娘，死的时候面目全非，她那么爱美的人，我和她从北约训练营就是室友，我们四个人非常要好，情同手足，最后就只剩下我和小九。”
卫斯理胸膛里掠过一抹怒火，太平洋基地太特殊了，都不算是一个正规的训练营，名正言顺的兵都不会被送到太平洋基地去。
曾经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时，他被送到了太平洋基地，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打开他新世界的大门，那是一个肮脏可怕又充满贪婪，毫无人性的地方。
安德森副总统大发雷霆，迅速把他接走，他曾经问过安德森副总统，却只得到一句不可说。
他知道这个基地，却不知道小乔和陆小九曾经在太平基地待了八个月。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罗斯福，木子的死，我没办法，那个基地我都找不到，蓝沙的死，我一定要罗斯福偿命。”小乔斩钉截铁地说。
这个人害死她太多亲人。
卫斯理看着她，小乔看似没心没肺却藏了太多事，她进无忧门，也不知道是一件坏事，还是好事，如果她从未进无忧门，或许，会有另外一个人生。
如果泰勒将军没带她回来，送她去福利院，以小乔的个性和韧性，她一样会闯出一片天地来。
“不提这些事，太没劲了。”小乔倏然说，她笑了笑，“现在我就希望小九能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陆柏能醒过来，他们能幸福地在一起，至少，小九还是幸福的，这就够了，蓝沙和木子死的时候，肯定希望我和小九都能好好地活下来，所以，少校，我的事情，你不要去烦小九。”
“就算我不说，她也会关注。”卫斯理少校说。
对陆小九和小乔，他还是有几分了解。
“她会以孩子为重的。”小乔说，“所以，你早点放我出去，让我去解决这件事，速战速决！”
“不行！”
小乔说，“那一天，mg不知道给我注射了什么。”
卫斯理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如刀，“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以为对我的身体没影响，所以我就没说。”小乔淡淡说，“我的身体比较特殊，对许多市面上的毒品都没有反应，毒品对我没用，除了小九，还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你算是第二个。”
她顿了顿，“最近我总是心悸盗汗，心律不齐，我怀疑和他注射的东西有关，只不过发作并不明显，我就没有多在意，或许我的血液能排干净，或许，并不能排排出去。”
卫斯理深深地看着她，想到那天小乔四肢无力被他直接摔下来，那天反应就特别奇怪，原来是因为被人注射了药物，若是如此，那就不奇怪。
“我马上派人过来，回纽约！”
卫斯理站起来，小乔倏然握住他的手腕，“卫斯理，相信我一次，让我去找罗斯福，这药是mg给我打下去的，我的身体能排清许多毒素，却排不出去这一种毒素，你送我回纽约，能有什么用？谁能救得了我，不如送我去罗斯福身边，我存活的概率还要大一些。”
“他们要的是芯片！”卫斯理低吼，“你的死活罗斯福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知道！”
“你有芯片给他们吗？”
“你会给我吗？”
“不可能！”卫斯理断然拒绝。
小乔说，“我会想办法自救。”
“你是自寻死路！”卫斯理说，“mg不是喜欢你吗，为什么会给你打这种东西？”
倘若她的身体真的能排清那么多毒素，却排不出去mg的毒素，那就说明，一定很猛烈，他就不怕会害死小乔吗？
“美人少校，你真是太天真，谁说喜欢就代表不能伤害，谁说朋友就不能背叛，哪个男人说一生一世你能当真，当真的都是傻子。”小乔语气轻佻，“他有自己的责任。”
“到了这份上，你还替他说话？”
“我没有替他说话，我说的是实话。”小乔说，“你我都是特工，应该很清楚，对我们而言，生命不是最重要的，情报才是最重要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算什么？当然，对我来说，生命比情报重要。”
卫斯理脸色沉重，小乔心意已决，并在努力的说服他，这么一个靠直觉行事的女人，一直都非常的敏锐，说一不二，她可以暴力离开，却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和他谈。
这已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卫斯理少校，请你批准！”
“你的计划！”卫斯理说，“既然你要去找罗斯福，你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
“没什么计划，见机行事。”她并不是一个适合做计划的人，所有的事情，只能见机行事。
“没什么计划，休想我同意，你想去找罗斯福，行，我同意，但是，你要制定出一个你能杀了罗斯福，或者拿到情报，或者能安全撤离的办法，制定不出来，我是不会放行。”
小乔的脾气上来，忍了忍，又压了下去，真是想打卫斯理少校一拳。
“少校，老大，土壤分析结果出来了，你们快下来。”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名特工的声音，卫斯理和小乔一前一后下去，卫斯理蹙眉看着小乔脚下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你也不怕摔死！”
小乔怒，“关你什么事？”
“矮子穿得再高也是矮子！”
“卧槽，你高就了不起哦，说得好像你最高一样，人家两米的都没这么嘚瑟，你有本事和篮球队的比身高去呀。”小乔很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自从被那群姑娘说最萌身高差后，她就开始穿起了十二公分的高跟鞋。
两人一前一后下来，林少玲等人已聚集在大厅，调查员说，“根据老大带回来的土壤分析，这一片区域污染物除了常见的有机物污染，也有一些工业污染，土壤含有大量的硝酸盐和硫酸盐氯化物，除此之外土壤含有大量的重金属汞和砷，这两者成分是最多。”
小乔蹙眉，“这么说话，都是一些比较平常的污染，重金属污染物大量存在的话，是不是曾经那里是冶炼厂。”
调查员摇了摇头，“少校，门主，我话还没说完，以上这些污染物对土壤的结构造成了巨大的变化，同时也渗透到地下水质，他们刚刚查过，方圆十里都没有冶炼厂，这种说法完全说不通，况且小镇和贫民城没有重工业，无机物污染也很罕见，最罕见的是微生物污染和放射性元素污染。”
卫斯理沉了脸，“微生物和放射性元素？”
“是的。”
调查员说，“微生物的污染分成好几种，有生物制品，皮革和屠宰场的工业废水，我检测过，这一批微生物的污染有点类似于医院的废水污染，据我所知，医院的废水都会经过特殊处理也有专门的处理，不能直接进去土壤。至于放射性元素，这个非常轻微，如果不仔细检测很难发现，原则上排除了地下有核武器实验和原子能工业排出的废水，这种放射性元素污染源来自于哪儿，我暂时不能有结论。可能因为仪器设备不够先进的缘故，或许不够详细，大概就有这几个方面，这里的土壤成分非常的复杂，早应隔离，不应该有人居住。”
小乔和卫斯理对视一眼，“按照你的意思是说，地底是不可能有人居住？”
“是的！”调查员说，“我们正常人在这种环境下，无法生存。”
“如果非正常人呢？”小乔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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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月，他和小乔简直势同水火。
小乔当年的性格比如今恶作剧多了，他有一次在餐盒里发现一条活的蜈蚣，差点吃下去。
只不过，那是他年少时，一段很久远的记忆，慢慢的就沉淀在时光的长流中，再没想起来过。
“冤家路窄！”
小乔正在说那段往事，听到这个词，略诧异，“你说什么？”
“说你眼瞎！”
“见面就是缘，你这么大敌意干什么？”小乔很想给他一巴掌，就像当年那冷冰冰的小教官，她看了几眼，不得不说，长得还有点像，只可惜，当年的小教官叫什么，她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自我介绍过，整个基地都没人知道他叫什么，沉默寡言，也算是一个大奇葩。
卫斯理比起小教官，感觉要更最精致一点，而且，教官是褐色的眼睛，卫斯理是蓝色的。
欧美人少年时和青年变化原本也挺大，更别说卫斯理常年训练的人，气质也变化多了，当年因为酷似安德森少年时，那冰蓝色的眼眸太扎眼，他就戴了美瞳。
距离那一年，已经过去**年了。
九年前他才一米七二，如今一米八八！
“那名教官不会真的是你吧？”
“我哥！”
“你不是独生子吗？”小乔挑眉，倏然一愣，“哟，你堂哥呀，派头可真大。”
“他和我提过那一段经历。”
小乔来了兴致，“怎么说的？”
“他和我说，遇上一个女疯子，天天领着室友为非作歹，偷鸡摸狗，撒娇卖萌逃避训练也就算了，捉弄教官，每天他都要防备饭盒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又要检查被窝里不要爬出一条蛇，还要防备她脱光了嫁祸倒打一靶。做错了事，勇于认错死不悔改知错犯错。”卫斯理一口气说得都没停顿过。
那是一段青春年少时，相互看不顺眼的一段经历。
那时候他觉得为什么这种学员会被基地收进来？
简直就是作奸犯罪的典型少女，放到社会上就是一祸害，被敌人抓住分分钟就能出卖战友，就这种学员，就是浪费资源的。
小乔领头三名室友，当时给他下绊子，他算是所有教官里，最头疼的，最想辞职不干的，基地的训练就是一名教官四名学员，所有教官都说他运气不太好，碰上了08队的小魔头。
偏偏，08队各种训练成绩永远第一。
枪法格斗有小九，侦查反间有小乔，另外两名也是各种拔尖，虽然他是最苦逼的教官，却是成绩最好的教官。
“哦……”小乔拉长了声音，“我原来是想泡他的，他要是不折磨我，或许你要叫我一声嫂子。”
卫斯理，“……”
细碎的灯光透过阳光的纱窗，衬得他的脸色极其微妙。
那个小魔头……竟然是小乔！
人和人的缘分，多么奇妙。
他果然从小看小乔不顺眼，否则，也不会追杀她。
倘若没有芯片，他们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太多交集。
如果小乔不是****熏心，脸皮够厚，或许，他们这辈子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他记得有一次，在基地大食堂，他一打开饭盒就看到一条蜈蚣，那条蜈蚣长得像基地的一种爬行动物，无毒可食，他夹起蜈蚣就往嘴里塞，眼角瞥见四个女孩趴在基地大食堂的窗户外，阳光在她们身上笼罩了一层夺目的光芒，把她们眼底的恶作剧照得无处可藏，然后，他就看到筷子夹着的蜈蚣，挣扎着要蛰他的脸。
尚是少年的他推开桌子迅速站起来，餐盒汤水洒了一地，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踩死那条蜈蚣，转头看见那群女孩笑得前俯后仰，其中小乔的笑声仿佛能传出一公里之外，那群女孩嚣张地勾肩搭背走出很远，走在中间的小乔倏然回头，对他竖了中指。
午饭后，这群女孩就被他押着去做十公里游泳训练，他把他们折腾得趴在地上狂吐，体能最差的小乔抽搐沉在水里，差点淹死。
梁子，都是越结越深。
他是教官，多的是办法折腾她们。
以训练为由，各种折腾人的法子都可以公报私仇，他本以为能挫她们锐气，谁知道小乔却越挫越勇，不仅不认错，气焰更嚣张，他越折磨她，她就越能恶作剧。
就这么无尽循环。
他都数不清那一个月里，他被小乔恶作剧了多少次。
“你堂哥帅，还是你帅？”小乔撑着下巴问，“你们长得真像。”
卫斯理拒绝回答。
小乔说，“你堂哥结婚了吗？”
“没有！”
“有女朋友吗？”
“没有！”
“叫嫂子！”小乔拍了拍卫斯理的肩膀，“我决定了，回头去撩你哥，泡不到你就变成你嫂子！”
卫斯理深呼吸，“他看不上你。”
“为何？”
“你胸太大！”
小乔，“……”
卫斯理语气冰冷，“他喜欢平胸。”
饶是大风大浪过的小乔也略错愕，“喜欢平胸的姑娘为什么不去跑汉子，泡妹子干什么？暴殄天物。”
喜欢胸大腰细大长腿的安德森中校打了喷嚏！
小乔翘着腿，被软禁的生活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没事看看书，撩一撩少校，又不敢真的真枪实弹的撩，深怕霸道少校爱上我变成铁一样的事实。
“我哥和我说过，那段执教经历是他年少时的噩梦，尤其是你！”
小乔挑眉，“我记得小教官听沉默寡言冷酷无情的一个人呀，还能和你说这种事。”
“我们无话不说！”
小乔想到她和小九，她们也是无话不说，也算理解。小乔说，“你哥比你还欠揍，就差没在脸上写一句，我很欠揍，快来揍我，你知道他把我们折腾得多惨，我每天训练都会吐血。”
“是你们自找的。”
“好好说话，谁自找的！”
“你们先挑衅！”
“卧槽，他一来就用一种你是祸害为什么不去死的眼神盯着我，还敢说我们挑衅，我们四个人可是基地最大的乖乖牌。”
卫斯理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乖乖牌？
“你若没和上一任教官有绯闻，我……我哥又怎么会对你有偏见。”卫斯理沉声问。
“什么叫有绯闻，********天经地义，爱一个人没有错，我又不知道他有老婆孩子，他才二十三岁就有老婆孩子，怪我咯？”小乔蹙眉，“等等，基地都是怎么说我的？”
“说你主动勾搭教官，躲避训练！”
“卧槽！”小乔怒，“明明两情相悦的事情，为何说得如此难听。”
卫斯理面不改色的造谣，“是你上一任教官嘴里传开的。”
“这王八蛋，老子的初恋……”小乔哀嚎，“初恋果然是骗人的，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卫斯理冷笑，能隐瞒老婆孩子泡妞的教官，会是什么好货色。
况且，对象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没有发育的女孩。
恋童癖！！！
“怪不得小教官看我横竖不顺眼，哼，太肤浅了。”
卫斯理面无表情，肤浅？
少校无情地开启嘲讽模式，“你一个例假都没来的人，谈什么恋爱，对象比你大十一岁，你谈了恋爱能干什么？”
小乔眼睛一亮，“哟，谈了恋爱就不能盖被子纯聊天不能纯情地牵牵小手亲个嘴一定要干点什么呀我的少校。”
卫斯理，“……”
鸡同鸭讲完全不想再说话。
“没想到你思想如此龌蹉，我当时就想牵个小手每天看到他就很好，那个少女不怀春，班上学习升级好的男生被多少女孩喜欢你知道吗？像你这种注孤生的怎么可能懂我们情窦初开的美好。”
虽然情窦初开的对象是一个渣渣。
可情窦初开时的羞涩，快乐，却是真实存在的，那并不关乎恋上的对象是什么人，就像是旅途中的一段过程，那段美好的经历铭记于心。
人，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小教官和你果然无话不说，这种事情都和你说。”小乔没想到卫斯理竟然知道这段经历，还一清二楚，她觉得她情窦初开的对象都是教官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她是和平年代出生的姑娘，从小就万千宠爱在一身，再加上智商高，情商高，看不上同龄的小男孩，她小时候都不和小男孩们一起玩的，嫌他们太闹腾，太天真幼稚无法交流，她从小就很喜欢那种沉默寡言看起来很酷的少年。
当时国内漫画流行，她偷偷地看漫画，漫画中哪个少年不是英俊冷酷，都是高冷学霸型号，少女漫画就那么几种类型，有一些少女漫画中的主角就是军装少年，看起来特别酷。所以她对穿军装的男人有着谜一样的执着，被丢到基地里，教官都是清一色的青春年少，站如标杆，行动如风，格斗干净利落，枪法精准，又穿着酷酷的军装，个个长得英俊，哪家少女不心动？
她情窦初开的那个教官，还不算一见钟情，是在训练中觉得他各种姿势都很标准很帅很崇拜，所以就天雷地火的，对小教官那真正的一见钟情，完全满足了十二三岁时小乔对少女漫画中穿军装少年的所有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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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清冷的水汽，身体却极其温热，小乔抱着他的脖子，难得少女心炸裂，突然发现男人长得高也是很萌的，这么挂在他身上竟然，他就和拎小孩似的。
“下去！”卫斯理蹙眉。
小乔圈着他的腰，故意晃着双腿，“你倒是把手松开呀，你摸哪里？有名分了吗你就随便乱摸。”
卫斯理，“……”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他总算是见识了。
小乔一手插在他浓密的头发里，刚洗过头，头发潮湿，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因为抱着卫斯理，她比卫斯理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的眼神里映出卫斯理冰冷的脸。
一时间，嬉笑怒骂远去。
时光静止。
清晨的光仿佛成了永恒，定格在这一幕。
小乔情不自禁说，“卫斯理，和你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一定很棒吧！
这么一个男人，学富五车，技术过硬，情商高，智商高，虽是很欠揍却极少令人反感，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控制在一个适合的度上，极少过线。
他就像是一个毫无缺点的男人，曾经是她最讨厌的类型。
她觉得这个类型的男人，太假了。
怎么有人能完美得像一个假人似的。
她被卫斯理的脸和身材所迷惑，渐渐的了解卫斯理是什么样的人，这才发现，老天不长眼，真是有这么一个天怒人怨的完美人设。
零缺点啊！
除了太不近人情外。
“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小乔微笑地看着他，心里却像有一团小火苗在窜起来，一路窜高撩着她的小心脏，滚烫滚烫的，那股小火苗原本就已经快要熄灭，却被不知名的力量，某个人的纵容，又死灰复燃，心里烈火燎原兵荒马乱，她有一种恍惚的……甜蜜。
她要，就可以谈么？
这是试探？还是告白？
她看着他，目光流转，那已到了嘴边的一句话，偏偏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藏着羞涩，卫斯理倏然丢到毛巾，身子略微翻转，把小乔抵在墙壁上，一手扣住她的脖子往下拉，以上托式吻住她的唇。小乔热情回应，双腿夹紧他的腰，她身材娇小，卫斯理轻易就能把她完全地抱在怀里，两人**似的缠在一起，小乔的唇被他粗暴吻得红肿，第一次感觉得浑身战栗，全身仿佛过了电流，原本圈在他腰上的大长腿软得失力，卫斯理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小乔捧着他的头，呼吸急促，两人情绪都格外高涨，撞到墙壁的矮柜，卫斯理抱着她压在床铺上。
哐啷一声，小乔的后脑撞上了床头，她嗷呜一声，疼得直起身子来在卫斯理鼻尖上咬了一口，卫斯理轻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大手绕过去，轻轻地包住她撞到的地方，灼热的掌心在她肿起的后脑勺上温柔地抚慰，“疼吗？”
“你说呢！”小乔暴躁，又疼又欲求不满。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中断了两人的欲求不满，卫斯理的背部被小乔抓出了好几条抓痕，毫无遮掩的胸膛就那么肉感地在她的眼前，一抬头就能在他胸膛上咬一口。
小乔很想上嘴。
因为真的被撞得很疼，有眼前一黑的感觉。
他轻轻地揉了揉，的确长了一个包。
“幸好我脑颅没瘤子，不然一撞就死了。”小乔心有戚戚焉，瞪卫斯理一眼，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还敢说我****熏心？”
卫斯理一手拍掉她的手指，“别乱戳。”
两人还暧昧地抱在一起，她双腿还夹着他的腰，就这姿势，小乔故意往他身下蹭了蹭，“美人少校，口是心非呀，怎么就不能戳了？”
卫斯理深深地看着她，他喜欢看小乔神采飞扬的模样。
仿佛全世界都有了光。
小乔在眼里看到了，小小的她，红着脸，娇嗔怒骂的模样，像是陷入热恋的少女，她双手抵在卫斯理胸膛推开他，“起开起开了，热死了，热死了……”
卫斯理扣住她的手臂，压在她的枕边，双手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若是换成平时，小乔早就上嘴撩了，就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不吃就是对不起自己，然而，她并不是那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失了控，她已打算不撩了。
刚刚看到卫斯理的**，她一时把持不住是她的错，可她不愿将错就错。
卫斯理的手缓缓地覆在她的手心，和她十指交缠，温热的掌心散发出灼热的力量，渗透了皮肤，他冰蓝色的眼眸，像是有魔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一贯的沉默寡言，却又仿佛说尽了千言万语。
小乔皮肤一阵鸡皮疙瘩起来，卫斯理低头，轻轻地吻住她的唇，小乔的眼睑睁大，微微挣扎一下，力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卫斯理高大健壮的身子轻轻地摩擦着她，两人碰触的地方，仿佛着了火，小乔感觉到灼热的物件抵在她的腿心，蓄势待发。
他似乎在等着她。
小乔在天人交战，最后毫无节操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吃了再说，他要是认真，她就跑啊，反正都吃到嘴了，这么一想小乔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舔过一圈，鲜嫩的舌尖刚要退开就被卫斯理含住，轻轻一咬，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卫斯理呼吸沉得很，自带荷尔蒙的呼吸，勾得她心里火急火燎的，直接上手握住他的灼热。
……
卫斯理的身体僵硬如石头，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一个地方，火热得胀痛，一手掀开小乔的裙子，推到腰间，灼热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往下，薄唇贴在她的小腹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若不细看，一点都看不出来，小乔浑身战栗，手上力度猛然一失，拽住了卫斯理。
“呲……”他疼得呲一声，小乔慌忙松手，“啊，技术性失误！”
两人就像高中谈恋爱高考结束后偷偷摸摸去开房的情侣各种摸索状态百出，小乔倏然抵着他的胸膛，“解馋就行了，不要做。”
卫斯理，“……”
老子枪都准备好了，你和我说这个！
小乔暗忖，mg给她打的什么东西不知道，她身体还没排干净，不是每个人的体质都和她一样，万一伤到卫斯理就不好了。
“小乔！”卫斯理咬牙。
小乔人舒坦了，勾着他的下巴，“哎呀，我的少校，这就忍不住了，刚刚骂我什么来着？把骂我的话一句一句回去啊。哦，对了，我记得有人说过，对我的**不感兴趣，是谁说的来着，风好大，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咯。”
论欠揍，是没人能比得上小乔欠揍。
那上挑的眉目，就差没写一句来揍我吧。
林少玲蹭蹭蹭地跑上楼，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少校，门主，有大消啊啊啊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了，你们继续……”
又蹭蹭蹭的跑下楼了，卫斯理和小乔还听到一阵滚下楼梯的声音。
“……”
小乔比卫斯理快一步出来，站在二楼的栏杆出问，“什么消息？”
“门主，面若桃花，甚美，甚美……”
“废话少说！”
一名特工说，“我们已经确定了罗斯福的消息，他就在巴西，并且在小镇上，今天直升机拍到他，mg在旁，一群保镖开队，应该是本人。”
小乔倏然跑下去，“把卫星画面给我！”
“立刻给我关闭所有信号！”卫斯理倏然大吼。
小乔看向他，信息员慌忙关了所有的信号，然而，信号一关，他们也成了睁眼瞎，小乔心口剧烈地跳动，无忧门的姑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卫斯理眯起眼睛，眼睛不断地跳。
“林少玲，你派一名侦查员到森林边缘监视着，发现有人立刻撤退。”
“是！”
同一时间。
mg在监控室，信息员盛怒，“就差一秒，信号断了，没搜查到他们的位置。”
新科技斗争，都是争分夺秒的，每一秒都是非常珍贵的，就一秒，所有的信息都断了，mg眯起眼睛，“能不能确定在哪个范围呢？”
“这一点也无法确定。”信息员说，“只不过，我根据信号的长短分析，肯定离我们不远。”
mg沉声说，“把地图拿过来！”
一名特工把地图拿过来，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地图，以小镇为圆心，画了一个圆，“半径二十公里，查，地毯式的查，一寸都不能放过，他们一共七八个人，目标很大，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有任何异常都要和我汇报。”
“好。”
mg丢了笔，“二十公里搜查不出，就三十公里，三十公里没有，就四十公里，我就不信查不出他们的下落。”
“贝利，你看这里有一个森林，绵延十公里，他们会不会在森林深处？”一名特工说，“该查的地方，我们都查过了，他们不可能隐藏得那么隐秘吧，一开始我们是因为他们藏在地底下，只有藏在地下才会不被人发觉，可若是藏在地下，他们几个人吃喝拉撒总不能，能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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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去基地那一年，纽约还是冬天，军装外套了一件长风衣，走动如风，在操场上迎面走来，帅得人神共愤，小乔瞬间就被迷倒了。
性格也和少女漫画的男主角一模一样，完美的漫画情人。
“卫斯理，你当过教官吗？”小乔问。
卫斯理沉默，拒绝回答。
他想起一件事，“我听我哥说过，你们四名学员，其中一人就是小九吧，小九的格斗和枪法是最好的，其中两人也不差，都是拔尖的，只有你是最差的，他就执教了一个月，你们莫名其妙就被调走了，去哪儿了？”
小乔垂下眼眸，双手轻轻地放在小腹前，一直翘着晃荡的腿，缓缓地停下来，楼房里的灯光透过没关严实的窗户，在她脸上打上一层霜似的光芒，格外的冰冷。
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玉人儿。
“去了太平洋基地。”
“什么？”卫斯理危险地眯起眼睛，“为什么你们会被送往太平洋基地？”
“我怎么知道呢。”小乔说，那真是生不如死的经历，幸好，并不是全封闭的训练，小乔说，“我们在太平洋基地，待了个月。后来泰勒将军就把我和小九和蓝沙带走，木子死了，她死的时候，我在实验室偷偷配了一点毒药，放在女教官的酒里，小九怕我出事，偷偷替换了。第二天泰勒将军就来了，我就被带离太平洋基地。接着就和一群姑娘一起接受无忧门的训练，蓝沙就是那一次出事之中的一名姑娘，死的时候面目全非，她那么爱美的人，我和她从北约训练营就是室友，我们四个人非常要好，情同手足，最后就只剩下我和小九。”
卫斯理胸膛里掠过一抹怒火，太平洋基地太特殊了，都不算是一个正规的训练营，名正言顺的兵都不会被送到太平洋基地去。
曾经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时，他被送到了太平洋基地，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打开他新世界的大门，那是一个肮脏可怕又充满贪婪，毫无人性的地方。
安德森副总统大发雷霆，迅速把他接走，他曾经问过安德森副总统，却只得到一句不可说。
他知道这个基地，却不知道小乔和陆小九曾经在太平基地待了八个月。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罗斯福，木子的死，我没办法，那个基地我都找不到，蓝沙的死，我一定要罗斯福偿命。”小乔斩钉截铁地说。
这个人害死她太多亲人。
卫斯理看着她，小乔看似没心没肺却藏了太多事，她进无忧门，也不知道是一件坏事，还是好事，如果她从未进无忧门，或许，会有另外一个人生。
如果泰勒将军没带她回来，送她去福利院，以小乔的个性和韧性，她一样会闯出一片天地来。
“不提这些事，太没劲了。”小乔倏然说，她笑了笑，“现在我就希望小九能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陆柏能醒过来，他们能幸福地在一起，至少，小九还是幸福的，这就够了，蓝沙和木子死的时候，肯定希望我和小九都能好好地活下来，所以，少校，我的事情，你不要去烦小九。”
“就算我不说，她也会关注。”卫斯理少校说。
对陆小九和小乔，他还是有几分了解。
“她会以孩子为重的。”小乔说，“所以，你早点放我出去，让我去解决这件事，速战速决！”
“不行！”
小乔说，“那一天，mg不知道给我注射了什么。”
卫斯理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如刀，“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以为对我的身体没影响，所以我就没说。”小乔淡淡说，“我的身体比较特殊，对许多市面上的毒品都没有反应，毒品对我没用，除了小九，还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你算是第二个。”
她顿了顿，“最近我总是心悸盗汗，心律不齐，我怀疑和他注射的东西有关，只不过发作并不明显，我就没有多在意，或许我的血液能排干净，或许，并不能排排出去。”
卫斯理深深地看着她，想到那天小乔四肢无力被他直接摔下来，那天反应就特别奇怪，原来是因为被人注射了药物，若是如此，那就不奇怪。
“我马上派人过来，回纽约！”
卫斯理站起来，小乔倏然握住他的手腕，“卫斯理，相信我一次，让我去找罗斯福，这药是mg给我打下去的，我的身体能排清许多毒素，却排不出去这一种毒素，你送我回纽约，能有什么用？谁能救得了我，不如送我去罗斯福身边，我存活的概率还要大一些。”
“他们要的是芯片！”卫斯理低吼，“你的死活罗斯福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知道！”
“你有芯片给他们吗？”
“你会给我吗？”
“不可能！”卫斯理断然拒绝。
小乔说，“我会想办法自救。”
“你是自寻死路！”卫斯理说，“mg不是喜欢你吗，为什么会给你打这种东西？”
倘若她的身体真的能排清那么多毒素，却排不出去mg的毒素，那就说明，一定很猛烈，他就不怕会害死小乔吗？
“美人少校，你真是太天真，谁说喜欢就代表不能伤害，谁说朋友就不能背叛，哪个男人说一生一世你能当真，当真的都是傻子。”小乔语气轻佻，“他有自己的责任。”
“到了这份上，你还替他说话？”
“我没有替他说话，我说的是实话。”小乔说，“你我都是特工，应该很清楚，对我们而言，生命不是最重要的，情报才是最重要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算什么？当然，对我来说，生命比情报重要。”
卫斯理脸色沉重，小乔心意已决，并在努力的说服他，这么一个靠直觉行事的女人，一直都非常的敏锐，说一不二，她可以暴力离开，却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和他谈。
这已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卫斯理少校，请你批准！”
“你的计划！”卫斯理说，“既然你要去找罗斯福，你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
“没什么计划，见机行事。”她并不是一个适合做计划的人，所有的事情，只能见机行事。
“没什么计划，休想我同意，你想去找罗斯福，行，我同意，但是，你要制定出一个你能杀了罗斯福，或者拿到情报，或者能安全撤离的办法，制定不出来，我是不会放行。”
小乔的脾气上来，忍了忍，又压了下去，真是想打卫斯理少校一拳。
“少校，老大，土壤分析结果出来了，你们快下来。”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名特工的声音，卫斯理和小乔一前一后下去，卫斯理蹙眉看着小乔脚下十二公分的高跟鞋，“你也不怕摔死！”
小乔怒，“关你什么事？”
“矮子穿得再高也是矮子！”
“卧槽，你高就了不起哦，说得好像你最高一样，人家两米的都没这么嘚瑟，你有本事和篮球队的比身高去呀。”小乔很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自从被那群姑娘说最萌身高差后，她就开始穿起了十二公分的高跟鞋。
两人一前一后下来，林少玲等人已聚集在大厅，调查员说，“根据老大带回来的土壤分析，这一片区域污染物除了常见的有机物污染，也有一些工业污染，土壤含有大量的硝酸盐和硫酸盐氯化物，除此之外土壤含有大量的重金属汞和砷，这两者成分是最多。”
小乔蹙眉，“这么说话，都是一些比较平常的污染，重金属污染物大量存在的话，是不是曾经那里是冶炼厂。”
调查员摇了摇头，“少校，门主，我话还没说完，以上这些污染物对土壤的结构造成了巨大的变化，同时也渗透到地下水质，他们刚刚查过，方圆十里都没有冶炼厂，这种说法完全说不通，况且小镇和贫民城没有重工业，无机物污染也很罕见，最罕见的是微生物污染和放射性元素污染。”
卫斯理沉了脸，“微生物和放射性元素？”
“是的。”
调查员说，“微生物的污染分成好几种，有生物制品，皮革和屠宰场的工业废水，我检测过，这一批微生物的污染有点类似于医院的废水污染，据我所知，医院的废水都会经过特殊处理也有专门的处理，不能直接进去土壤。至于放射性元素，这个非常轻微，如果不仔细检测很难发现，原则上排除了地下有核武器实验和原子能工业排出的废水，这种放射性元素污染源来自于哪儿，我暂时不能有结论。可能因为仪器设备不够先进的缘故，或许不够详细，大概就有这几个方面，这里的土壤成分非常的复杂，早应隔离，不应该有人居住。”
小乔和卫斯理对视一眼，“按照你的意思是说，地底是不可能有人居住？”
“是的！”调查员说，“我们正常人在这种环境下，无法生存。”
“如果非正常人呢？”小乔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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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是禁区，常年没人，我们查过森林边缘，一点人烟都没有，车轮痕迹也没有。”另外一个特工有自己的观念，“我觉得他们就藏在小镇，或者贫民区的地底下，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藏在闹区，不管是伪装，隐藏都很容易，总比在森林里好。”
“看我们已经请警局帮忙，都没能找到他们。”
mg闭上眼睛，“卫斯理不同常人，他做事往往出乎意料，你们派一辆无人机在森林上空做热气检测，如果有人居住，一定会有热源。”
“是！”
如果是一个人居住，可能热源不太容易检测出来，可若是一群人居住，森林的氧气就遮不住，稍微有一点热气都能检测到。
卫斯理说，“林少玲，在森林是上空开启隔离层，防止他们进行热源检测，无线电全部切断，所有人拿着对讲机在森林里散开。”
“立刻，马上！”
“是！”
林少玲和两名信息员在森林上空开启了隔离层，所有人原地散开，小乔原本想跟着林少玲走，却被卫斯理扣住了手腕，“你跟着我。”
“防着我跑啊。”
“是。”
小乔啧了一声，也没反驳，所有人迅速收拾妥当，并把机密的文件全部储存到地下室，这个地下室若是卫斯理不说他们也没人能够察觉。
他们在二十分钟之内全部散开，一名侦察兵拿着狙击枪在森林边缘守卫，对讲机里传来了卫斯理的声音，“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别暴露身份。”
“是！”
这座森林荒无人烟，十分原始，没有路，几人分散成了一个包围圈，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能随时支援，小乔找了一棵巨树攀爬上去，卫斯理爬上了另外一棵树，还没到中午，遮天蔽日的森林里视线并没有那么好。
林少玲是最后一个撤离，她检测了所有的东西一切正常后才退离了安全屋。
对讲机里传来了侦察兵的声音，“少校，无人机侦查，还有一个车队靠近。”
卫斯理说，“你往后退，隐蔽起来。”
“是！”
侦察兵的枪口无声无息地缩回来，她猫着步往后退，却又没有退太远，她伪装过全身都和树林的颜色差不多，根本看不出来什么，藏在一起就像是一块石头。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外面，枪管都被伪装过。
无人机飞得非常低，低空飞过开始侦查，小乔躺在树枝上，晃荡着腿，“万一有热源反应怎么办，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
“只有一半的几率。”卫斯理淡淡说，“我做过检测的，我赌他们的设备没那么先进。”
这穷乡僻壤的，用的设备也不一定很精准，只有最先进的设备才能够在隔离时检测出来。
“万一能检测出来呢？”
“那就撤走。”
这么一个大森林的，他们怎么可能地毯式搜查。
想走还是很简单的。
“容我提醒你一句，美人少校，现在整个巴西南部已经是天罗地网，除非你让一个军队过来，否则，就几个小队，mg不放在眼里。”无人机都出动了，罗斯福在这里的武力储备一定非常强。
卫斯理知道凶险无比，且内奸难除，不知是谁，不管是什么样绝密的消息，似乎都会泄露，就以这一次无忧门发来的消息，很明显也是被人侦破了密码。
小乔说，“我们断了信号，小九一定会有所察觉，何况我们的密码本只有无忧门内部的人知道，其他人也翻译不出来。”
卫斯理点了点头，“我在想，内奸到底是谁，对无忧门，反恐，cia都很了解。”
“罗斯福在没当cia主管时，也是一名老练的对手，一定会安排人手，安插在各个角落，当年我们无忧门还没有什么起色，他不至于安插人手到我的部门里来，反恐我就说不好了，你的合作伙伴，都是好几年的搭档。”小乔说，“若不是芯片的事情，我都没发现mg的真实身份，所以说，谁又能保证什么？我和mg是过了命的交情，可以为彼此赴汤蹈火的关系。”
“那是你眼瞎！”卫斯理淡淡说，他又想起刚刚小乔的躲闪。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要，还是不要！
卫斯理冷着脸，对讲机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每一个人都在安静的潜伏，这么大森林里，说话电波声也不会太远，卫斯理听着无人机的声音渐渐远去，松了一口气。
在森林远远的特工说，“少校他们已经撤回去了。”
“我知道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侦查到热源。
卫斯理站在树下看着小乔，“下来！”
“你说下来就下来，多没面子。”小乔冷哼，却还是乖乖地跳下来，丛林荆棘多，卫斯理伸手把她抱住，带到一旁，看着她脚上的高跟鞋格外的想打她。
所有人聚集到安全屋集合，林少玲说，“少校，我们不确定他们是否检查到热源。”
“不碍事，卫星有监控，他们有任何举动，会有别的提示，我会收到。”卫斯理少校淡淡说，“小乔跟我走，其他人留在这里。”
“是！”
众人各就各位，卫斯理带着小乔乔装打扮后，骑着机车出了森林，换了一个很隐蔽的盘山路出去，小乔坐在机车后，靠着卫斯理，双手绕过去，搂着他的腰，并和他咬耳朵，“你不怕我半路跑了？”
“你可以试一试。”
小乔一笑，并且发现卫斯理带她去的地方，道路很奇怪，小乔忍不住蹙眉，“要去哪里？”
“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给你检查身体！”
小乔，“……”
她愣住了。
说实话，南部如今兵荒马乱，四面埋伏，她只不过是提了一次mg给她注射了药物，他就冒着危险带她去医院，mg的人刚退走，在她没有一点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竟然带她去做身体检查。
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脑子有泡？
这么危险，去什么医院？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身体检查，有一些秘密，她就藏不住，她只能祈祷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设备很破旧。
“检查一下，都安心。”机车开得快，呼啸而过，一句像是电流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小乔从来没被人如此仔细地呵护过。
除了孩童时期。
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野生玫瑰，没有人会把她当成一朵娇花。
“我一点都不担心。”小乔说，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点迷茫。
卫斯理却不再说话，高大的身影，仿佛能把她完全地笼罩和呵护，小乔觉得自己久违的少女心都炸裂了，感觉有点恍惚！
谁不愿意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着。
可为什么，偏偏是卫斯理！
卫斯理微微侧头，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冷酷俊帅。
他没到小乔是大医院，去了一家小诊所，这家小诊所，十分冷清，位于贫民城一个住宅区的东面，只有一名客人，医生是一名巴西小伙子，身材瘦削，眉清目秀，看到卫斯理愣了愣，迅速地给病人开了方子，并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少校，出了什么事？”他是卫斯理在巴西唯一的私人暗线，卫斯理来找他，肯定是出了大乱子，小乔正在到处转呢，突然被少校拎着领子丢到前面来，“给她做一个身体检查！”
“喂！”小乔后悔今天没穿高跟鞋，卫斯理少校拎着她就和拎闺女似的，直接就拎到前面来了，“长得高了不起呀，有名分吗，随便拉拉扯扯。”
医生唇角一个抽搐，“这位是？”
“你不用管，给她做一个身体检查。”卫斯理没有透露出小乔的身份，“她被人打了毒药，你看看她怎么样，是否需要回纽约接受检查。”
“是！”
小乔也想知道一个究竟，做检查的时候十分配合，就是医生让张嘴的时候，她顺便泡了一个媚眼，医生虎躯一震，慌忙别开眼睛。
姑娘，咱们性别不合啊。
小乔是习惯性的撩，并不表示自己多上心，卫斯理在一旁面无表情，索性眼不见为净，出去巡查，小乔问，“小伙子，你和少校什么关系，看着不像是反恐的特工呀。”
“我就是一个医生，少校救过我。”小伙子嘴巴也紧，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没透露真相。
“美人少校铁石心肠还救过你，你逗我呢？”小乔挑眉，根本不信这种理由，少校救过谁这种理由，真的太不值得相信了。
“其实，少校看着就是面冷。”
“错，他的心也冷。”
医生看了小乔一眼，“我看你更冷。”
“绝配么？”她轻笑着。
“是！”他微笑地取走了小乔一管血，本来以为是一个很简陋的小诊所，没想到设备倒是很齐全，躺在舱里做检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想，就这么一个破地方，这么好的设备图什么？
卫斯理在街道上转了几圈，确定没什么危险，又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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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清冷的水汽，身体却极其温热，小乔抱着他的脖子，难得少女心炸裂，突然发现男人长得高也是很萌的，这么挂在他身上竟然，他就和拎小孩似的。
“下去！”卫斯理蹙眉。
小乔圈着他的腰，故意晃着双腿，“你倒是把手松开呀，你摸哪里？有名分了吗你就随便乱摸。”
卫斯理，“……”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他总算是见识了。
小乔一手插在他浓密的头发里，刚洗过头，头发潮湿，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因为抱着卫斯理，她比卫斯理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的眼神里映出卫斯理冰冷的脸。
一时间，嬉笑怒骂远去。
时光静止。
清晨的光仿佛成了永恒，定格在这一幕。
小乔情不自禁说，“卫斯理，和你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一定很棒吧！
这么一个男人，学富五车，技术过硬，情商高，智商高，虽是很欠揍却极少令人反感，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控制在一个适合的度上，极少过线。
他就像是一个毫无缺点的男人，曾经是她最讨厌的类型。
她觉得这个类型的男人，太假了。
怎么有人能完美得像一个假人似的。
她被卫斯理的脸和身材所迷惑，渐渐的了解卫斯理是什么样的人，这才发现，老天不长眼，真是有这么一个天怒人怨的完美人设。
零缺点啊！
除了太不近人情外。
“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小乔微笑地看着他，心里却像有一团小火苗在窜起来，一路窜高撩着她的小心脏，滚烫滚烫的，那股小火苗原本就已经快要熄灭，却被不知名的力量，某个人的纵容，又死灰复燃，心里烈火燎原兵荒马乱，她有一种恍惚的……甜蜜。
她要，就可以谈么？
这是试探？还是告白？
她看着他，目光流转，那已到了嘴边的一句话，偏偏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藏着羞涩，卫斯理倏然丢到毛巾，身子略微翻转，把小乔抵在墙壁上，一手扣住她的脖子往下拉，以上托式吻住她的唇。小乔热情回应，双腿夹紧他的腰，她身材娇小，卫斯理轻易就能把她完全地抱在怀里，两人**似的缠在一起，小乔的唇被他粗暴吻得红肿，第一次感觉得浑身战栗，全身仿佛过了电流，原本圈在他腰上的大长腿软得失力，卫斯理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小乔捧着他的头，呼吸急促，两人情绪都格外高涨，撞到墙壁的矮柜，卫斯理抱着她压在床铺上。
哐啷一声，小乔的后脑撞上了床头，她嗷呜一声，疼得直起身子来在卫斯理鼻尖上咬了一口，卫斯理轻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大手绕过去，轻轻地包住她撞到的地方，灼热的掌心在她肿起的后脑勺上温柔地抚慰，“疼吗？”
“你说呢！”小乔暴躁，又疼又欲求不满。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中断了两人的欲求不满，卫斯理的背部被小乔抓出了好几条抓痕，毫无遮掩的胸膛就那么肉感地在她的眼前，一抬头就能在他胸膛上咬一口。
小乔很想上嘴。
因为真的被撞得很疼，有眼前一黑的感觉。
他轻轻地揉了揉，的确长了一个包。
“幸好我脑颅没瘤子，不然一撞就死了。”小乔心有戚戚焉，瞪卫斯理一眼，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还敢说我****熏心？”
卫斯理一手拍掉她的手指，“别乱戳。”
两人还暧昧地抱在一起，她双腿还夹着他的腰，就这姿势，小乔故意往他身下蹭了蹭，“美人少校，口是心非呀，怎么就不能戳了？”
卫斯理深深地看着她，他喜欢看小乔神采飞扬的模样。
仿佛全世界都有了光。
小乔在眼里看到了，小小的她，红着脸，娇嗔怒骂的模样，像是陷入热恋的少女，她双手抵在卫斯理胸膛推开他，“起开起开了，热死了，热死了……”
卫斯理扣住她的手臂，压在她的枕边，双手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若是换成平时，小乔早就上嘴撩了，就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不吃就是对不起自己，然而，她并不是那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失了控，她已打算不撩了。
刚刚看到卫斯理的**，她一时把持不住是她的错，可她不愿将错就错。
卫斯理的手缓缓地覆在她的手心，和她十指交缠，温热的掌心散发出灼热的力量，渗透了皮肤，他冰蓝色的眼眸，像是有魔力，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一贯的沉默寡言，却又仿佛说尽了千言万语。
小乔皮肤一阵鸡皮疙瘩起来，卫斯理低头，轻轻地吻住她的唇，小乔的眼睑睁大，微微挣扎一下，力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卫斯理高大健壮的身子轻轻地摩擦着她，两人碰触的地方，仿佛着了火，小乔感觉到灼热的物件抵在她的腿心，蓄势待发。
他似乎在等着她。
小乔在天人交战，最后毫无节操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吃了再说，他要是认真，她就跑啊，反正都吃到嘴了，这么一想小乔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舔过一圈，鲜嫩的舌尖刚要退开就被卫斯理含住，轻轻一咬，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卫斯理呼吸沉得很，自带荷尔蒙的呼吸，勾得她心里火急火燎的，直接上手握住他的灼热。
……
卫斯理的身体僵硬如石头，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一个地方，火热得胀痛，一手掀开小乔的裙子，推到腰间，灼热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往下，薄唇贴在她的小腹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若不细看，一点都看不出来，小乔浑身战栗，手上力度猛然一失，拽住了卫斯理。
“呲……”他疼得呲一声，小乔慌忙松手，“啊，技术性失误！”
两人就像高中谈恋爱高考结束后偷偷摸摸去开房的情侣各种摸索状态百出，小乔倏然抵着他的胸膛，“解馋就行了，不要做。”
卫斯理，“……”
老子枪都准备好了，你和我说这个！
小乔暗忖，mg给她打的什么东西不知道，她身体还没排干净，不是每个人的体质都和她一样，万一伤到卫斯理就不好了。
“小乔！”卫斯理咬牙。
小乔人舒坦了，勾着他的下巴，“哎呀，我的少校，这就忍不住了，刚刚骂我什么来着？把骂我的话一句一句回去啊。哦，对了，我记得有人说过，对我的**不感兴趣，是谁说的来着，风好大，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咯。”
论欠揍，是没人能比得上小乔欠揍。
那上挑的眉目，就差没写一句来揍我吧。
林少玲蹭蹭蹭地跑上楼，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少校，门主，有大消啊啊啊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了，你们继续……”
又蹭蹭蹭的跑下楼了，卫斯理和小乔还听到一阵滚下楼梯的声音。
“……”
小乔比卫斯理快一步出来，站在二楼的栏杆出问，“什么消息？”
“门主，面若桃花，甚美，甚美……”
“废话少说！”
一名特工说，“我们已经确定了罗斯福的消息，他就在巴西，并且在小镇上，今天直升机拍到他，mg在旁，一群保镖开队，应该是本人。”
小乔倏然跑下去，“把卫星画面给我！”
“立刻给我关闭所有信号！”卫斯理倏然大吼。
小乔看向他，信息员慌忙关了所有的信号，然而，信号一关，他们也成了睁眼瞎，小乔心口剧烈地跳动，无忧门的姑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卫斯理眯起眼睛，眼睛不断地跳。
“林少玲，你派一名侦查员到森林边缘监视着，发现有人立刻撤退。”
“是！”
同一时间。
mg在监控室，信息员盛怒，“就差一秒，信号断了，没搜查到他们的位置。”
新科技斗争，都是争分夺秒的，每一秒都是非常珍贵的，就一秒，所有的信息都断了，mg眯起眼睛，“能不能确定在哪个范围呢？”
“这一点也无法确定。”信息员说，“只不过，我根据信号的长短分析，肯定离我们不远。”
mg沉声说，“把地图拿过来！”
一名特工把地图拿过来，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地图，以小镇为圆心，画了一个圆，“半径二十公里，查，地毯式的查，一寸都不能放过，他们一共七八个人，目标很大，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有任何异常都要和我汇报。”
“好。”
mg丢了笔，“二十公里搜查不出，就三十公里，三十公里没有，就四十公里，我就不信查不出他们的下落。”
“贝利，你看这里有一个森林，绵延十公里，他们会不会在森林深处？”一名特工说，“该查的地方，我们都查过了，他们不可能隐藏得那么隐秘吧，一开始我们是因为他们藏在地底下，只有藏在地下才会不被人发觉，可若是藏在地下，他们几个人吃喝拉撒总不能，能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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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情，只能说阴差阳错。
“你怎么可能，轻易就原谅。”
“因为你没做错啊。”小乔说，她不理解卫斯理为什么如此愧疚，这根本和他无关，走到今天这地步，她要负主要责任。
卫斯理目光凝重，里面翻云覆雨，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小乔性格刚烈，她本以为知道这件事，她的反映一定会很激烈，没想到，如此的风轻云淡。
“责任不在你，所以，你对我没有义务。”小乔说，倘若她回错了意，把这份愧疚，责任当成是爱情，那是她自作多情，她果然不该提。
卧槽，你特么哪里的勇气觉得卫斯理爱上你了？
原来是责任啊！
莫名其妙的责任！
竟然有点……生气！
既然是责任，那就不需要逃开，对吧？
“不管你怎么想，这件事，我一定会恢复正轨。”卫斯理蹙眉看着她，“我惹出来的事情，不习惯让别人来扫尾。”
“莫名其妙！”小乔转过身去，根本懒得和他多说，这件事简直莫名其妙。
卫斯理倏然从背后抱住她。
小乔骨架小，体脂低，薄薄的肌肉覆盖在均匀的骨架上更显得她娇小单薄，卫斯理轻易就能把她全部圈在怀里，像是暖炉的胸膛，传来了一阵热意，贴着她后背的裸露肌肤上，像是西伯利亚寒流中孤独走了多年的她，突然被拉到赤道，暖得有点不真实。
卫斯理微微弯着腰，双手扣着她的胸前，一字一顿地在她耳边说，“有句话，我还给你，你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你就行！
小乔一愣，那阵暖意褪得一干二净，呆若木鸡。
咦，她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为什么要挑明？”小乔轻声问，“让我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如果他不挑明，她还能自欺欺人，卫斯理把最后一条路都堵上了。
小诊所，果然是她的命中劫数。
不管是哪儿的小诊所，都一样的讨人厌！
“我一个人深陷深渊，你凭什么逍遥自在？”典型的我不好过你凭什么好过的心思，他依然抱着她，热气不断地往她耳蜗里钻，仿佛要钻到她的心脏上去，在她心脏上撩起一阵阵涟漪，“我本来想等这件事结束后再和你谈，如今，我等不了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起的源头，没有人会预料到日后发生的一切，没有人会预料到，老天爷会不会给你开了一个玩笑没有人会预料到，缘分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黏上了，就甩不掉。
他原本想等事情平息，不把他所带来的混乱，伤害，阴谋处理干净，总感觉没资格开这个口，在他容许她不断在他面前放肆，他就意识到。
小乔凉凉地想，我管你想什么，老子一样可以逍遥自在。
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席谈话，会演变成这副模样，她该说点什么来化解尴尬呢？她刚这么想，卫斯理就放开了她，小乔转过身来，看着卫斯理，却依然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脸，冰冷得仿佛不带情绪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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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谁呢？
“这是表白吗？”小乔面无表情，她不知道该露出一个什么合适的表情。
卫斯理一笑，小乔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笑容，极其罕见，又带着一点冰一样的温柔，不知怎么的就看直了眼。
“我爱你说得像吃饭一样，怎么真到挑明，离得比谁都远？”
小乔看着他的笑容，又觉得心痒痒的，若是能一直见到，似乎也不错，“我说过，我只想和你上床，不想和你有任何上床之外的牵扯。”
“我知道。”他也不生气。
小乔环顾一眼，她极其不喜欢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去谈这种不算风花雪月的事情，“你知道就行，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注定得到你想要的。
卫斯理沉了沉眼眸，“我的事，自有分寸，不劳费心。”
小乔摊手，“随你，我该说的，都说了。”
既然你不死心，老子跑还不行吗？
“该说的，我也说了。”
小乔蹙眉，想起卫斯理刚刚那句话，你喜不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她经常说的一句话，也不止一次对卫斯理说过，他没把最后那句话说完。
你喜不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就行。
我喜欢你就行！
多霸道一句话，自己说的时候并不觉得什么，别人对自己说的时候，恨不得抽一个大耳刮子过去，真是无比欠揍呢。
“我和小诊所，果然犯冲！”
小乔疲倦地坐到一旁，伸长了腿，卫斯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直直地站在她面前，绝对的存在感，他站在那儿，不管什么姿态别人都极少能够忘了他的存在。
“你谈过恋爱吗？”小乔问。
“没有！”很干脆。
“二十七岁了，还没谈过恋爱，你哪里有毛病？”
“我不该有毛病的地方，你已经检查过，其他地方有毛病和你也没关系。”卫斯理淡淡说。
小乔觉得这句话每一个英文词语她都认识，可连起来，似乎有读不太顺的地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卧槽，美人少校，长见识了啊。”
“嗯，教的好！”
小乔，“……”
这就尴尬了！！！
她硬是没办法接过话，该说点什么？又该做点什么？
她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
“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要说一声，我对和你谈恋爱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当然，你要是想和我保持纯洁的**关系，我是无比欢迎。”
“虽然我不在意，我倒是想问一句，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和人保持深厚稳定的关系，反而宁愿追求一段露水情缘。”
“你一看就是那种谈了恋爱必须结婚的人，我才不要和你谈恋爱。”
“谈恋爱不结婚，为何要谈？”
小乔一拍手，“所以，我就不想和你谈，反正结了婚，我也会出轨。”
卫斯理挑眉，小乔说，“比如说，十年后，你身材走样了，欧美人中年后身材肯定走样，就算不走样，年轻青春活力的小伙子满大街都是，再好吃的，吃多也会腻，咱们也是离婚收场。”
“难为你了，还想到我身材会走样。”
“别嘲讽！！！！”老子很严肃在和你讨论。
卫斯理说，“我有信心让你保持稳定的关系。”
“我没信心。”
“我有！”
“关我屁事！”我对自己都没信心，你哪儿来的信心。
“这就是你不想和人保持稳定关系的理由？”
“是！”当然不是！！！
卫斯理点了点头，“幼稚。”
“是啊，少校你好成熟哦。”
卫斯理少校也不管小乔的嘲讽，这一席谈话，实在是令人不怎么开心，明明很严肃的气氛，为什么小乔一开口就变了味？
他总觉得小乔不想和人保持稳定的关系，总会有一些她的理由。
再潇洒，再洒脱的人，也不可能不渴望爱。
他见识过各种各样家庭支离破碎的孩子，他们都渴望一份稳定的感情，渴望一个家，或许她觉得，这世上除了自己没什么牢固的关系，或许，她觉得，他会背叛她？
“我和mg认识那么多年，多少次死里逃生，除了小九，莱娜，我最信任的人就是mg和泰勒将军，他和我的感情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小九早就看出mg喜欢我，我也不是一个傻子。可我拒绝他的情感，并且清清楚楚地和他说过，我不喜欢他。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我，不会害我，会像我对他一样，信任，忠诚，哪怕死也不会出卖，可我没想到，mg会背叛我，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开了一枪，子弹就像穿透了我的胸膛，在里面把我的信念，我最柔软的一部分绞杀，这么牢固的关系，还能说背叛就背叛，爱情算什么？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绑在一起，大难临头，劳燕分飞，或者知道我不可能伴你终老，选择分开，这种关系，又怎么牢固。”
“借口！”真正不接受一个人，只有一个原因。
说再多，都是借口。
“美人少校，我就是你所以为的女人，自私自利自我自负，拒绝感情，没心没肺，别试图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时时刻刻都会提防着你。”
“真正不接受一个人，只有一个理由。”卫斯理少校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乔，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在他们中间跳跃着千丝万缕的光，仿佛有浮尘在动，“是我做得不够好。”
小乔，“……”
她见过各种撕逼闹掰的情侣，不说别人，就说她吧。
见识过许多男人，在她拒绝后，怒问为什么，会长篇大论，山盟海誓，害得把一辈子的时光在一分钟内走完来证明他的真心。
只有卫斯理说，是他做得不够好。
卫斯理说，“你不爱我，是我没本事打动你，与你无关。”
小乔，“……”
她歪着头，表情无辜，“换风格了？”
这一点都不像是霸道少校了！
霸道少校说，“既然身体没什么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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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是禁区，常年没人，我们查过森林边缘，一点人烟都没有，车轮痕迹也没有。”另外一个特工有自己的观念，“我觉得他们就藏在小镇，或者贫民区的地底下，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藏在闹区，不管是伪装，隐藏都很容易，总比在森林里好。”
“看我们已经请警局帮忙，都没能找到他们。”
mg闭上眼睛，“卫斯理不同常人，他做事往往出乎意料，你们派一辆无人机在森林上空做热气检测，如果有人居住，一定会有热源。”
“是！”
如果是一个人居住，可能热源不太容易检测出来，可若是一群人居住，森林的氧气就遮不住，稍微有一点热气都能检测到。
卫斯理说，“林少玲，在森林是上空开启隔离层，防止他们进行热源检测，无线电全部切断，所有人拿着对讲机在森林里散开。”
“立刻，马上！”
“是！”
林少玲和两名信息员在森林上空开启了隔离层，所有人原地散开，小乔原本想跟着林少玲走，却被卫斯理扣住了手腕，“你跟着我。”
“防着我跑啊。”
“是。”
小乔啧了一声，也没反驳，所有人迅速收拾妥当，并把机密的文件全部储存到地下室，这个地下室若是卫斯理不说他们也没人能够察觉。
他们在二十分钟之内全部散开，一名侦察兵拿着狙击枪在森林边缘守卫，对讲机里传来了卫斯理的声音，“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别暴露身份。”
“是！”
这座森林荒无人烟，十分原始，没有路，几人分散成了一个包围圈，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能随时支援，小乔找了一棵巨树攀爬上去，卫斯理爬上了另外一棵树，还没到中午，遮天蔽日的森林里视线并没有那么好。
林少玲是最后一个撤离，她检测了所有的东西一切正常后才退离了安全屋。
对讲机里传来了侦察兵的声音，“少校，无人机侦查，还有一个车队靠近。”
卫斯理说，“你往后退，隐蔽起来。”
“是！”
侦察兵的枪口无声无息地缩回来，她猫着步往后退，却又没有退太远，她伪装过全身都和树林的颜色差不多，根本看不出来什么，藏在一起就像是一块石头。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外面，枪管都被伪装过。
无人机飞得非常低，低空飞过开始侦查，小乔躺在树枝上，晃荡着腿，“万一有热源反应怎么办，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
“只有一半的几率。”卫斯理淡淡说，“我做过检测的，我赌他们的设备没那么先进。”
这穷乡僻壤的，用的设备也不一定很精准，只有最先进的设备才能够在隔离时检测出来。
“万一能检测出来呢？”
“那就撤走。”
这么一个大森林的，他们怎么可能地毯式搜查。
想走还是很简单的。
“容我提醒你一句，美人少校，现在整个巴西南部已经是天罗地网，除非你让一个军队过来，否则，就几个小队，mg不放在眼里。”无人机都出动了，罗斯福在这里的武力储备一定非常强。
卫斯理知道凶险无比，且内奸难除，不知是谁，不管是什么样绝密的消息，似乎都会泄露，就以这一次无忧门发来的消息，很明显也是被人侦破了密码。
小乔说，“我们断了信号，小九一定会有所察觉，何况我们的密码本只有无忧门内部的人知道，其他人也翻译不出来。”
卫斯理点了点头，“我在想，内奸到底是谁，对无忧门，反恐，cia都很了解。”
“罗斯福在没当cia主管时，也是一名老练的对手，一定会安排人手，安插在各个角落，当年我们无忧门还没有什么起色，他不至于安插人手到我的部门里来，反恐我就说不好了，你的合作伙伴，都是好几年的搭档。”小乔说，“若不是芯片的事情，我都没发现mg的真实身份，所以说，谁又能保证什么？我和mg是过了命的交情，可以为彼此赴汤蹈火的关系。”
“那是你眼瞎！”卫斯理淡淡说，他又想起刚刚小乔的躲闪。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要，还是不要！
卫斯理冷着脸，对讲机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每一个人都在安静的潜伏，这么大森林里，说话电波声也不会太远，卫斯理听着无人机的声音渐渐远去，松了一口气。
在森林远远的特工说，“少校他们已经撤回去了。”
“我知道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侦查到热源。
卫斯理站在树下看着小乔，“下来！”
“你说下来就下来，多没面子。”小乔冷哼，却还是乖乖地跳下来，丛林荆棘多，卫斯理伸手把她抱住，带到一旁，看着她脚上的高跟鞋格外的想打她。
所有人聚集到安全屋集合，林少玲说，“少校，我们不确定他们是否检查到热源。”
“不碍事，卫星有监控，他们有任何举动，会有别的提示，我会收到。”卫斯理少校淡淡说，“小乔跟我走，其他人留在这里。”
“是！”
众人各就各位，卫斯理带着小乔乔装打扮后，骑着机车出了森林，换了一个很隐蔽的盘山路出去，小乔坐在机车后，靠着卫斯理，双手绕过去，搂着他的腰，并和他咬耳朵，“你不怕我半路跑了？”
“你可以试一试。”
小乔一笑，并且发现卫斯理带她去的地方，道路很奇怪，小乔忍不住蹙眉，“要去哪里？”
“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给你检查身体！”
小乔，“……”
她愣住了。
说实话，南部如今兵荒马乱，四面埋伏，她只不过是提了一次mg给她注射了药物，他就冒着危险带她去医院，mg的人刚退走，在她没有一点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竟然带她去做身体检查。
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脑子有泡？
这么危险，去什么医院？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身体检查，有一些秘密，她就藏不住，她只能祈祷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设备很破旧。
“检查一下，都安心。”机车开得快，呼啸而过，一句像是电流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小乔从来没被人如此仔细地呵护过。
除了孩童时期。
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野生玫瑰，没有人会把她当成一朵娇花。
“我一点都不担心。”小乔说，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点迷茫。
卫斯理却不再说话，高大的身影，仿佛能把她完全地笼罩和呵护，小乔觉得自己久违的少女心都炸裂了，感觉有点恍惚！
谁不愿意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着。
可为什么，偏偏是卫斯理！
卫斯理微微侧头，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冷酷俊帅。
他没到小乔是大医院，去了一家小诊所，这家小诊所，十分冷清，位于贫民城一个住宅区的东面，只有一名客人，医生是一名巴西小伙子，身材瘦削，眉清目秀，看到卫斯理愣了愣，迅速地给病人开了方子，并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少校，出了什么事？”他是卫斯理在巴西唯一的私人暗线，卫斯理来找他，肯定是出了大乱子，小乔正在到处转呢，突然被少校拎着领子丢到前面来，“给她做一个身体检查！”
“喂！”小乔后悔今天没穿高跟鞋，卫斯理少校拎着她就和拎闺女似的，直接就拎到前面来了，“长得高了不起呀，有名分吗，随便拉拉扯扯。”
医生唇角一个抽搐，“这位是？”
“你不用管，给她做一个身体检查。”卫斯理没有透露出小乔的身份，“她被人打了毒药，你看看她怎么样，是否需要回纽约接受检查。”
“是！”
小乔也想知道一个究竟，做检查的时候十分配合，就是医生让张嘴的时候，她顺便泡了一个媚眼，医生虎躯一震，慌忙别开眼睛。
姑娘，咱们性别不合啊。
小乔是习惯性的撩，并不表示自己多上心，卫斯理在一旁面无表情，索性眼不见为净，出去巡查，小乔问，“小伙子，你和少校什么关系，看着不像是反恐的特工呀。”
“我就是一个医生，少校救过我。”小伙子嘴巴也紧，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没透露真相。
“美人少校铁石心肠还救过你，你逗我呢？”小乔挑眉，根本不信这种理由，少校救过谁这种理由，真的太不值得相信了。
“其实，少校看着就是面冷。”
“错，他的心也冷。”
医生看了小乔一眼，“我看你更冷。”
“绝配么？”她轻笑着。
“是！”他微笑地取走了小乔一管血，本来以为是一个很简陋的小诊所，没想到设备倒是很齐全，躺在舱里做检查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想，就这么一个破地方，这么好的设备图什么？
卫斯理在街道上转了几圈，确定没什么危险，又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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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又是措手不及，就这么结束了，不打算长谈了？被她拒绝，也不打算来一把山盟海誓么？好歹发个誓，撂句狠话呀，什么都不说，真是有点不适应。
要逃，果断要逃！
最怕这种认真的人。
霸道的男人认真起来，真的伤不起。
医生见小诊所的门总算开了，谢天谢地，“少校，你们是商讨怎么吞并银河系么？我的腿都蹲得麻了。”
小乔暗忖，比吞并银河系更可怕啊少年。
卫斯理说，“她的报告，送给科林，告诉科林，这边没什么事情，让他不要操心。”
“是。”
“那名医生信得过？”小乔问，他们都不是儿女情长的人，感情的事情，摊开了，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看不出对卫斯理什么影响，小乔也不去想这些事，反正该说的，真的都说了。
“信得过！”
“人和人之间，真的太难说了。”信任对她来说，如今是一个大考验。
“那是你眼瞎！”
“说得好像你不眼瞎似的。”不眼瞎能看得上我吗？
卫斯理这回沉默了。
小乔气结，你好歹反驳一句啊。
赞美一句你会死吗？
虽然坑是自己挖的，可自己跳进去就尴尬了。
这条路，似乎不是回丛林的方向，小乔问，“去哪儿？”
“罗斯福在巴西南部，你不好奇吗？”卫斯理问。
“好奇。”小乔说，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肯让我去查了？”
“我和你一起去。”卫斯理把机车停下来，也不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小镇，“我要一个承诺。”
“说！”
“听我的！”
小乔趴在他的肩，“除了不能爱上你，我不是一直都听你的吗？”
卫斯理脸色冷了几分，重新启动机车。
mg在监控室焦躁地走来走去，已经搜查不到人，森林里热源也没有异常，这究竟是藏在哪儿了？一名信息员说，“mg，有情况，你过来看！”
mg倏然过去，他们在城市中装了好几个闭路电视，总算是有用，卫斯理带着小乔在其中一条街道上穿梭，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他们部署得比较晚，监控也装得少，没了监控的路段就看不到他们了。
至少，拍到一点画面了。
“mg，又有了。”卫斯理和小乔进了菜市场，这是露天的菜市场，mg立刻说，“派人过去，不准伤了小乔，卫斯理死活不论。”
画面中，小乔塞了一个水果给卫斯理，笑靥如花，仿佛定格了似的，两人买了一些水果，就像普通的情侣在逛街，卫斯理是真面目，小乔却是伪装过。
菜市场。
卫斯理抓起小乔，“差不多了，走。”
“你觉得有效果？”小乔大长腿跨上机车，卫斯理迅速离开菜市场，他淡淡说，“有没有效果，看一看就知道了，科林卫星监控。”
“是！”
同一时间，mg也是卫星监控。
他们的卫星几乎都是商用的，商用卫星没有国有卫星的准变率高，必须要放大画面，所以追踪延迟，帧数也有问题，这已经是他们在巴西南部能用到最好的追踪技术了。
cia监控中心。
“发现他们的踪影，呼叫杀手！”茱莉淡淡说。
大屏幕面前的一名特工点头，给杀手发了一个坐标。
“少校，杀手已经准备就绪。”
茱莉点头，“你们盯着，不允许出现任何问题。”
“是！”
cia在杀手在一幢大楼上狙击，小乔说，“不要跑在高层面前，我怕狙击手。”
再厉害的人，狙击手的一枪也是很难躲开的。
“你放心！”
城市的闭路电视太少，卫星也有延迟，除了cia的杀手能够准备就绪，其他的人还真的很难去瞄准，他们的机车进去了狙击手的射程内，倏然打了一个弯，卫斯理调转了车头，迅速又离开了狙击手的射程范围，狙击手倏然从瞄准镜后起身，蹙了蹙眉，狙击都是射程合适，中枪率最高，若是距离太远，射程远了，就算在射程内，也未必会中枪，所以狙击手都会保证最合适的距离射击。
“为什么扭转头？”
“如果是我要狙杀一个人，我会让科林在上面埋伏。”卫斯理淡淡说，小乔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卫斯理说，“cia只能派遣杀手，你就知足吧。”
“是，我已经很知足了。”小乔说，“cia养了不少杀手。”
“废话。”
“你养了多少？”
“我不需要！”卫斯理淡淡说，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我要暗杀谁，我自己会动手。”
小乔拍了拍他的肩膀，“五百万，我要罗斯福的人头。”
卫斯理，“……”
“滚！”
小乔轻笑，cia杀手和茱莉通话，“任务失败，目标丢失。”
茱莉恼怒，特工看着她的目光，摊了摊手，“少校，怎么办？”
“重新定位。”
“少校，卫斯理少校和小乔的画面丢失了。”
茱莉的注意力回到屏幕上，“这一片是平原，怎么会丢失？”
“有人修改了我们的卫星参数。”其中一名特工说。
“该死的无忧门！”茱莉骂了一声，“通知杀手撤退，原地搜查，没有定位分析。”
“是！”
科林很顺利地修改了参数，并让卫斯理和小乔走到了隧道，换了一辆越野车，等mg等人追到隧道时，只剩年一辆机车了。
科林打了一个响指，“少校，你和小乔可以完美地消失。”
“行了，切断卫星。”
“是！”
小乔一手撑头，问卫斯理，“joy被你辞退了，反恐小组就是一群单身狗，这么下去不是光棍就是gay啊。”
“所以我打算调和一下反恐办公室的阴阳之气。”卫斯理八风不动，稳若泰山，小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别盯上我无忧门的宝宝啊。
卫斯理说，“我已经让陆小九安排一小队调查员和信息员过来。”
“放屁！”小乔根本不同意，“这是我的人，凭什么给你。”
好不容易凑齐了二百五。
“说得无忧门你有实权一样。”卫斯理看都没看她一眼，“早就被陆小九架空了。”
“……”虽然是事实，这么说出来真的大丈夫？她只不过是懒得管事，“休想从无忧门里要人，让小九给你找一队人马。”
“不熟悉的人，我不要。”
“有人肯给你们一群单身狗干活就不错，你还有脸挑？”
“反恐的薪资待遇好，总会有人愿意来，顺便也解决一下她们的单身问题。”
小乔，“……”
她顿了顿，“反恐小组到底有多少人？”
办公室反正就十个人不到，寒碜得很。
“一千三百六十八人。”
小乔暗忖，伦敦一个行动队就差不多三十多人，巴黎一个行动队是十六人，柏林一个行动队也有二十多人，这么算下来，一千三百多人也不过分。
“清一色的男人？”
“六名女特工。”
“你有性别歧视。”
“在海外工作，男性比女性优势大。”
“反恐招兵干脆列一条女性勿扰，既然如此，找我们无忧门的姑娘做什么？”
无忧门是清一色的女特工。
“最近接到不少抗议，女特工太少没什么兴趣爱好，打算多发展一点女特工，无忧门就不错，免得审查麻烦。”
小乔，“不错你的头，休想我把人给你，一根头发都不会给你。”
“没实权的没资格说话。”
掌权的已经答应就行。
“……”小乔打算换一个话题，“这条路去哪儿？”
“罗斯福既然在小镇上，肯定是哪儿防守最严哪里就有他，你不是想见他吗？”
“我就怕一起被打成马蜂窝。”
毕竟是一支军队。
卫斯理对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不打算给予反应。
小乔冷哼，刚表白就装冷酷。
哦，不，一直都很冷酷，表白也很冷酷，别具一格。
“你体内的毒怎么回事？”
小乔百无聊赖，“不想说。”
“嗯。”
本来以为卫斯理这个反应是打算放弃了，没想到突然来一句，“我会查。”
“你大爷的！”
“我中文好的很，知道这是骂人的词句。”
小乔懒得接话，这丫简直就是教科书一样怎么把天聊死的节奏，他已经不能愉快的聊天。
两人的车子到了小镇外，卫斯理就开始乔装打扮，小乔也换了面具，衣服也换了，两人偷了一辆拖拉机，小乔顺路偷了一箩筐水果，别具一格地往镇上去叫卖。
她嫌弃灰头土脸的自己，“还不如你去装阿瓜呢，我们干脆装傻子算了。”
“……”卫斯理板着脸。
“阿瓜，辛苦你咯，装个傻子嘛。”
“那你装什么？”
“我当你观察手呀，我在远处看着你，盯着你，想一想都觉得很带感。”
“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小乔，“霸道少校，你差不多就行了。”
卫斯理暗忖，若是离开他的视线之内，他怕小乔就丢了。
这拖拉机开进来，引起来的反响没那么大，卫斯理和小乔把拖拉机停远一些，两人拎着水果去卖，卫斯理自然是干体力活的，把水果分成两个箩筐就挑起来，小乔看着他小背心小短裤拖鞋，带着一顶大帽子，挑着两箩筐水果，笑得前埔后仰，乐不可支，连着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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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要等，等卫斯理和小乔的消息。
莉莉娅来反恐小组时，陆小九正在和科林布置任务，无忧门的无线电摩斯电码接了过来，两个部门可以用，每一个部门都有自己的秘密线路。
“长官。”陆小九依然坐在轮椅上，敬了礼。
莉莉娅挥挥手，看着脸色苍白的陆小九。
自从小乔出事后，陆小九一系列的大举动，她都略有耳闻，这种事在内部很轰动，cia怨声载道，请求治理无忧门，却因为陆小九针对的只有cia，其他部门并无撤离，cia就孤立无援，毕竟每个部门都要用到无忧门，哪怕是国安，有一些影响国家脸面的事情，还是需要无忧门来做。
所以，陆小九还稳稳握着无忧门实权，无忧门手下二百五十名姑娘，有两百三十一人，包括他们的门主都是行动队人员，是一个庞大的战斗群体，政府花钱培养，一人一年的武器经费就二十万美元，不包括其他的装备，不是cia说撤就能撤的。
这是非常有魄力的一个姑娘。
上一次在泰勒家吃饭时，没看出来，看着文文静静，话也不多，十分得体的姑娘，甚至看着是很优柔寡断的少女，处理大事却相当的利落干净，第一时间给小乔争取了逃离的时间也同时解除了小乔被cia全面围杀的困境，这段时间以来，又一直协助卫斯理在巴西南部重兵把守下，没有透露出一点消息。
她才二十几岁，真是一名天生型的领袖。
当年c国首相的独生女，耳渲目染，是政治上的一把好手，比起小乔这种精神领袖，她这样的实权领袖更令人想要招到麾下。
“身体好点了吗？”莉莉娅非常和气。
陆小九点头，“多谢长官关心，已经好多了。”
joy和她的事情，她是听泰勒将军说了，孩子已经拿出来，对外宣布是小产了，可孩子离开母体能活多久，他们心知肚明，这和失去孩子没什么区别。
莉莉娅寒暄过几句，问科林，“你们少校怎么样？”
科林说，“少校正在制定一个生擒罗斯福的计划，我们还在等着消息，长官有什么话传给少校吗？”
“要活的。”莉莉娅说，“务必要活的。”
“是！”科林传达莉莉娅的话。
陆小九眼观鼻鼻观心，有权力高于她的人在场，她从来不越俎代庖不会出风头，安安静静像是不存在的人，这才是莉莉娅最佩服的事情。
懂得收敛锋芒的人，才能活得更长久。
“小九，我知道小乔和罗斯福有私怨，还要请你劝一劝她，大局为重。”
“少校在她身边，我想少校一定不会让她动手。”陆小九口是心非，“她会听话的。”
“现在巴西南部一共多少人？”
陆小九说，“外勤人员四十三人，包括小乔和少校，这是我们所有的在编人员。”
“有把握吗？”
陆小九蹙眉，实话实说，“罗斯福长官在巴西南部，人员戒备很森严，能不能打入重围我也不知道，如果想要活着把罗斯福带回来，一定要有人在大西洋上接应，附近还要军舰等着，这就不是我的权限。”
她的能力，还调动不了一艘军舰。
“这个有需要，我们会解决。”陆小九调不了，安德森部长可以调，小泰勒将军的军舰就在那一带的海域上，“小泰勒将军的军舰最近正好在那一带演习。”
陆小九已经有三年没见过小泰勒将军了。
她和这位将军见面的时间不算多，当年她曾经想帮她治疗手臂，小乔不同意，所以她就没跟着小泰勒将军走了。
她已经不相信政府内部，任何一个部门。
“他们暂时安全吗？”
“很安全！”陆小九说，“mg差不到他们的下落。”
“那就行，有什么需要，及时给我电话。”
“是的，长官！”小乔送莉莉娅出去，莉莉娅说，“你也不要太拼，身子要养好。”
“是！”她的态度，永远那么恭顺。
那么恭顺的女孩，也从来没人想过，她会坚持己见，杀戮果决，一人杠上cia，无忧门自从上一任门主死后简直是气场全开，狂霸酷炫拽，早就脱离了被人控制的局面。所有部门的部长头疼不已，又看在还算配合没有怨言，他们总结是因为小乔的性格造成无忧门有了底气，她根本不看任何人面子。
如果不是这件事，莉莉娅也会觉得，是小乔造成无忧门如今的底气。
如今看来，怕是另有其人。
这两人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啊。
“科林，那片废区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没有！”科林说，“我们是二十小时轮班监视没发现问题，是不是撤了？”
太浪费资源。
“继续盯着，我要回烽火大厦一趟，少校那边有消息，你立刻告诉我。”
“是！”
廖梦影来接她，小九的伤口因为得不到足够的休息，一直反反复复，最近还发炎了，一直在打消炎针，廖梦影说，“四少已经亲自带人去了巴西南部，这会应该下飞机了。”
“这么快？”陆小九叹息，廖梦影送她去哈里的幼儿园，今天是哈里第一次上台表演，林景生去c国回不来，嘟嘟生病，乔夏分身乏术，穆凉又去了巴西，若是没人来小哈里实在是太可怜，也会很失望，她答应哈里今天一定要来参加。
到了幼儿园，陆小九坚持走路没坐轮椅，哈里看到小九格外开心，他穿着小王子服装，旁边有一名金发小姑娘穿着公主服装，两人有小话剧表演，孩子们的表演，其实就是图一个开心，小九温柔地鼓励哈里宝贝，选了一个角落坐着等开场，这个幼儿园离烽火大厦不远，自从哈里上了幼儿园，林景生就把幼儿园的安保换成了烽火集团。
大人们不管什么恩怨，只有一点节操的人，都不会牵扯到孩子。
穆凉来电话，陆小九接过来，穆凉说，“我还有一个小时到小镇，陆渊的舰船已经出港，我不知道卫斯理少校究竟相信谁，你要做一个妥善的安排。”
“我知道了。”陆小九说，蹙眉看着台上，“我会处理的，你小心一点。”
穆凉挂了电话，这件事小乔不让穆凉牵扯进来，怕影响到乔夏，可穆凉却没办法真的坐视不管，小乔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他无所作为，乔夏还不撕碎了他。况且，勉强爱屋及乌吧，总不能让老婆没了妹妹，好歹是小姨子。
陆小九问旁边的一名妈妈，“请问一下，表演要多长时间？”
“一个半小时。”
“谢谢。”
陆小九不想失信于儿子，卫斯理的计划应该还没出来，她让廖梦影过来，“梦影，你去乔装打扮成我的模样，坐在台下看哈里表演，我一个半小时一定回来。”
“……是！”
廖梦影迅速化妆，陆小九上了车，“开车，去无忧门。”
哈里一上台就搜索妈咪，看到妈咪换了衣服觉得很奇怪，依然露出甜甜的笑容，廖梦影心都酥了，真是可爱极了，有妈咪在，小家伙也很安全感。
有些电码，必须要小九一个人来做，传给谁，她都不安心，所以她亲自给巴西南部的姑娘发摩斯电码，信息员接到消息，翻译出来，略奇怪。
卫斯理正在看地图，“陆小九说什么？”
“小九说，穆凉还有四十分钟到小镇，烽火集团有三辆直升机和一辆战斗机作为空中掩护，c国陆渊中校的驱逐舰已经出港，会停在大西洋北纬36。442接应，请求卫斯理少校用烽火集团的资源。”
这个消息，听着格外的诡异。
卫斯理蹙眉，“穆凉亲自来？”
“是！”
小乔撑着下巴，打了哈欠，“穆凉干嘛？”
“老大，穆凉来小镇，还有四十分钟。”
小乔哈欠打到一半没合上嘴。
咦？
烽火集团来凑什么热闹？
“小九不相信小泰勒将军，也不相信国安局的支援，请求我们相信烽火集团，不要和政府军队扯上关系。”林少玲说，忐忑不安地看着卫斯理少校。
这明显是打卫斯理少校的脸。
毕竟，所有的支援，都是安德森家族提供。
可小九做事一向谨慎，事出有因。
卫斯理脸色果然很阴沉，不管是谁，竭尽全力时被人质疑，总不会是一个愉快的经历。
“小九又发来一条信息，她说怕有内鬼透露我们的行踪，所以才会请求烽火集团帮忙，并且……内鬼已经侦破了反恐的卫星防火墙。”
小乔慢吞吞地下楼来，卫斯理看着她，“烽火集团就算愿意帮忙，看在小九份上，为什么是穆凉亲自来？”
他记得，穆凉和小乔，还是有过恩怨的，小乔在穆凉结婚当天，轰了教堂，差点把人都全部轰了，理由很简单，我暗恋你，你吧结婚，我不爽。
这的确是很小乔风格。
“暗恋我？”小乔灵动的眼眸，掠过一抹唏嘘，看着卫斯理少校，“貌美如花魅力无边没办法咯。”
卫斯理根本不信她的胡扯。
江湖传闻，小乔暗恋过穆凉，他倒是听过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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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情，只能说阴差阳错。
“你怎么可能，轻易就原谅。”
“因为你没做错啊。”小乔说，她不理解卫斯理为什么如此愧疚，这根本和他无关，走到今天这地步，她要负主要责任。
卫斯理目光凝重，里面翻云覆雨，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小乔性格刚烈，她本以为知道这件事，她的反映一定会很激烈，没想到，如此的风轻云淡。
“责任不在你，所以，你对我没有义务。”小乔说，倘若她回错了意，把这份愧疚，责任当成是爱情，那是她自作多情，她果然不该提。
卧槽，你特么哪里的勇气觉得卫斯理爱上你了？
原来是责任啊！
莫名其妙的责任！
竟然有点……生气！
既然是责任，那就不需要逃开，对吧？
“不管你怎么想，这件事，我一定会恢复正轨。”卫斯理蹙眉看着她，“我惹出来的事情，不习惯让别人来扫尾。”
“莫名其妙！”小乔转过身去，根本懒得和他多说，这件事简直莫名其妙。
卫斯理倏然从背后抱住她。
小乔骨架小，体脂低，薄薄的肌肉覆盖在均匀的骨架上更显得她娇小单薄，卫斯理轻易就能把她全部圈在怀里，像是暖炉的胸膛，传来了一阵热意，贴着她后背的裸露肌肤上，像是西伯利亚寒流中孤独走了多年的她，突然被拉到赤道，暖得有点不真实。
卫斯理微微弯着腰，双手扣着她的胸前，一字一顿地在她耳边说，“有句话，我还给你，你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你就行！
小乔一愣，那阵暖意褪得一干二净，呆若木鸡。
咦，她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为什么要挑明？”小乔轻声问，“让我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如果他不挑明，她还能自欺欺人，卫斯理把最后一条路都堵上了。
小诊所，果然是她的命中劫数。
不管是哪儿的小诊所，都一样的讨人厌！
“我一个人深陷深渊，你凭什么逍遥自在？”典型的我不好过你凭什么好过的心思，他依然抱着她，热气不断地往她耳蜗里钻，仿佛要钻到她的心脏上去，在她心脏上撩起一阵阵涟漪，“我本来想等这件事结束后再和你谈，如今，我等不了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他起的源头，没有人会预料到日后发生的一切，没有人会预料到，老天爷会不会给你开了一个玩笑没有人会预料到，缘分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黏上了，就甩不掉。
他原本想等事情平息，不把他所带来的混乱，伤害，阴谋处理干净，总感觉没资格开这个口，在他容许她不断在他面前放肆，他就意识到。
小乔凉凉地想，我管你想什么，老子一样可以逍遥自在。
她从来没想过，这一席谈话，会演变成这副模样，她该说点什么来化解尴尬呢？她刚这么想，卫斯理就放开了她，小乔转过身来，看着卫斯理，却依然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脸，冰冷得仿佛不带情绪的眼眸。
喜欢？
骗谁呢？
“这是表白吗？”小乔面无表情，她不知道该露出一个什么合适的表情。
卫斯理一笑，小乔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笑容，极其罕见，又带着一点冰一样的温柔，不知怎么的就看直了眼。
“我爱你说得像吃饭一样，怎么真到挑明，离得比谁都远？”
小乔看着他的笑容，又觉得心痒痒的，若是能一直见到，似乎也不错，“我说过，我只想和你上床，不想和你有任何上床之外的牵扯。”
“我知道。”他也不生气。
小乔环顾一眼，她极其不喜欢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去谈这种不算风花雪月的事情，“你知道就行，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注定得到你想要的。
卫斯理沉了沉眼眸，“我的事，自有分寸，不劳费心。”
小乔摊手，“随你，我该说的，都说了。”
既然你不死心，老子跑还不行吗？
“该说的，我也说了。”
小乔蹙眉，想起卫斯理刚刚那句话，你喜不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她经常说的一句话，也不止一次对卫斯理说过，他没把最后那句话说完。
你喜不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就行。
我喜欢你就行！
多霸道一句话，自己说的时候并不觉得什么，别人对自己说的时候，恨不得抽一个大耳刮子过去，真是无比欠揍呢。
“我和小诊所，果然犯冲！”
小乔疲倦地坐到一旁，伸长了腿，卫斯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直直地站在她面前，绝对的存在感，他站在那儿，不管什么姿态别人都极少能够忘了他的存在。
“你谈过恋爱吗？”小乔问。
“没有！”很干脆。
“二十七岁了，还没谈过恋爱，你哪里有毛病？”
“我不该有毛病的地方，你已经检查过，其他地方有毛病和你也没关系。”卫斯理淡淡说。
小乔觉得这句话每一个英文词语她都认识，可连起来，似乎有读不太顺的地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卧槽，美人少校，长见识了啊。”
“嗯，教的好！”
小乔，“……”
这就尴尬了！！！
她硬是没办法接过话，该说点什么？又该做点什么？
她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
“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要说一声，我对和你谈恋爱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当然，你要是想和我保持纯洁的**关系，我是无比欢迎。”
“虽然我不在意，我倒是想问一句，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和人保持深厚稳定的关系，反而宁愿追求一段露水情缘。”
“你一看就是那种谈了恋爱必须结婚的人，我才不要和你谈恋爱。”
“谈恋爱不结婚，为何要谈？”
小乔一拍手，“所以，我就不想和你谈，反正结了婚，我也会出轨。”
卫斯理挑眉，小乔说，“比如说，十年后，你身材走样了，欧美人中年后身材肯定走样，就算不走样，年轻青春活力的小伙子满大街都是，再好吃的，吃多也会腻，咱们也是离婚收场。”
“难为你了，还想到我身材会走样。”
“别嘲讽！！！！”老子很严肃在和你讨论。
卫斯理说，“我有信心让你保持稳定的关系。”
“我没信心。”
“我有！”
“关我屁事！”我对自己都没信心，你哪儿来的信心。
“这就是你不想和人保持稳定关系的理由？”
“是！”当然不是！！！
卫斯理点了点头，“幼稚。”
“是啊，少校你好成熟哦。”
卫斯理少校也不管小乔的嘲讽，这一席谈话，实在是令人不怎么开心，明明很严肃的气氛，为什么小乔一开口就变了味？
他总觉得小乔不想和人保持稳定的关系，总会有一些她的理由。
再潇洒，再洒脱的人，也不可能不渴望爱。
他见识过各种各样家庭支离破碎的孩子，他们都渴望一份稳定的感情，渴望一个家，或许她觉得，这世上除了自己没什么牢固的关系，或许，她觉得，他会背叛她？
“我和mg认识那么多年，多少次死里逃生，除了小九，莱娜，我最信任的人就是mg和泰勒将军，他和我的感情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小九早就看出mg喜欢我，我也不是一个傻子。可我拒绝他的情感，并且清清楚楚地和他说过，我不喜欢他。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我，不会害我，会像我对他一样，信任，忠诚，哪怕死也不会出卖，可我没想到，mg会背叛我，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开了一枪，子弹就像穿透了我的胸膛，在里面把我的信念，我最柔软的一部分绞杀，这么牢固的关系，还能说背叛就背叛，爱情算什么？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绑在一起，大难临头，劳燕分飞，或者知道我不可能伴你终老，选择分开，这种关系，又怎么牢固。”
“借口！”真正不接受一个人，只有一个原因。
说再多，都是借口。
“美人少校，我就是你所以为的女人，自私自利自我自负，拒绝感情，没心没肺，别试图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时时刻刻都会提防着你。”
“真正不接受一个人，只有一个理由。”卫斯理少校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乔，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在他们中间跳跃着千丝万缕的光，仿佛有浮尘在动，“是我做得不够好。”
小乔，“……”
她见过各种撕逼闹掰的情侣，不说别人，就说她吧。
见识过许多男人，在她拒绝后，怒问为什么，会长篇大论，山盟海誓，害得把一辈子的时光在一分钟内走完来证明他的真心。
只有卫斯理说，是他做得不够好。
卫斯理说，“你不爱我，是我没本事打动你，与你无关。”
小乔，“……”
她歪着头，表情无辜，“换风格了？”
这一点都不像是霸道少校了！
霸道少校说，“既然身体没什么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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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烽火集团不仅是穆凉亲自来，更有c国的陆渊中校配合，陆渊中校的驱逐舰已经暗中配合过烽火集团太多次，也做过太多事情，他们都心知肚明。
上一次差一点抓到他的把柄，这一次陆渊又来了。
这军事法庭就和自己家似的，进进出出这么多次。
“我还没和国防部请求支援，一来，请求支援，必须要快很准，我怕漏了风声，二来，能不用到舰船就不用舰船。但是，小泰勒将军的舰船最近就在大西洋上，海里还有一艘核潜艇，一明一暗随时可以提供支援，陆渊中校为人，我并不清楚，小泰勒将军为人正直，讲信誉又重名誉，他是我父亲很信任的人，你们和泰勒将军亲如一家，想必和她经常打交道。”
“你错了。”小乔淡淡说，“小泰勒将军常年在外，我和小九因为训练和任务，极少会在纽约，在纽约时去泰勒将军家也从未见过小泰勒将军的家人，我们和小泰勒将军不熟。”
“泰勒将军把你们视如己出，你觉得他的兄弟会对你下手？”卫斯理问。
卫斯理和小乔不一样，陆渊是陆小九的堂哥，感情好，陆渊和陆柏，穆凉素来交好，常有往来，卫斯理却是多年经常呼叫北约基地和小泰勒将军的舰队，在海上几乎都用小泰勒将军的舰队，不管是支援，还是营救，或者是掩护。小泰勒将军的舰队和他配合默契，他十分信任。
烽火集团一介入，情况就变得略棘手。
林少玲也不知道怎么办，平心而论，她们宁愿选择和自己部队的舰队合作，c国的陆渊中校名声就不怎么好，又有烽火集团插手，这件事就越来越难收拾。
可小九这么做，一定有小九的理由。
小乔又想到多年前，她和小泰勒将军短暂的一面，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步步陷阱。
“美人少校，你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小乔淡淡说，这一刻的她，格外的深明大义，“美人少校，你和我们不一样，不是亡命之徒，你有责任，有义务，有信仰，有家族荣誉。无忧门和反恐四十多条人命，倘若你听了小九的选择，出了什么事情，你这辈子也就到这儿，永远都会成为你人生的污点，安德森家族的耻辱。如果这四十多人丧命是因为你不信任小泰勒将军，没有呼叫国防部支援，却用了国防部的死对头烽火集团，少校，你会赔上所有的一切，或许，还会上军事法庭。小九的决定，完完全全是出自于考虑到我的安全，没有站在你的立场去想，站在你的立场，你完全没有理由用烽火集团的人，用c国的舰队，堂堂一个美国少校军官，在海外行动队放弃自家舰船去用c国的舰船，请求互助，国际舆论能把你剥层皮，cia或许就等着你这么做，让你给安德森家族抹黑。”
如果卫斯理少校真的听从小九的建议，若是这一次追捕罗斯福成功，那一切好说，他可以翻身，可若是失败了，并且有人员伤亡，那就是美**政上最大的一次丑闻，也是安德森家族的丑闻。
他们的家族，赌不起这种丑闻。
卫斯理也没必要为了她冒险。
小九有小九的考虑，可少校有少校的立场。
卫斯理少校双手撑在桌子上，额头有一层薄汗，小乔说的非常对，若是成功，他还能理直气壮，若是失败了，他就一败涂地，不仅是他一败涂地，他父母多年经营也会一败涂地。
不行！
陆小九的建议，行不通！
倘若他是孤身一人，他可以为了小乔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惜，可他不是，他背后有一大家族，他要对家族负责，也要对身边无忧门和反恐两个部门的行动队人员安全负责。
小乔也能从姑娘们的眼里读出一些讯息，虽然她们遭受过背叛，丢弃，栽赃，可紧要关头，她们依然对自己国家抱有希望。
“美人少校，你有一丝丝的疑虑，我已经……”很知足了。
至少，不是听到小九的建议后，坚决否定。
她已经很满足。
这已是卫斯理能做到的极限。
没有一种爱，可以胜过血脉亲情。
林少玲看着小乔，“门主，为什么小九不相信小泰勒将军？”
“她不是不相信小泰勒将军，是不相信某一部分人，怕有人从中截胡，或者，从中作梗。”陆小九防的，并不是小泰勒将军，这一点，卫斯理也很清楚。
她防的是罗斯福无处不在的眼睛。
“给穆凉发电码。”
“是！”
小乔惊讶地看着他，卫斯理看了小乔一眼，“同时给小泰勒将军的舰队发信号，让他们在公海三十里处接应。”
“是！”林少玲顿了顿，“少校，不呼叫空中支援吗？”
“不必。”
空中支援有穆凉，这就够了。
既然无法信任，那就双方一起合作。
mg接到消息也很快，几乎是卫斯理一向国防部请求支援，他就收到了消息，三楼的阁楼里，只有两个人，一名虚胖的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的女子，女子遗传了中年男子挺直的鼻子和嘴巴，眼睛大且有神，透出一股聪明刚强的气质。
“长官，卫斯理已向国防部求援，小泰勒将军的舰队已经离港，会在公海接应他们。”mg说，“看来他们是要和我们硬碰硬了。”
贝儿冷笑地看着他们，“爹地，你们跑不掉的。”
罗斯福看着几年不见的女儿，笑了笑，“贝儿，你在这里住了几年，都知道了什么。”
“我早就离开cia，因为你！”贝儿罗斯福看着他，“因为你是我的耻辱，我没有脸面在留在cia，又不想和你同流合污，所以我走得远远的，这些年我到处跑，委内瑞拉，肯尼亚，巴西，我都走过，我在这里不过是一年时间，爹地，你知道我喜欢靠海生活。”
她并不承认，她是潜伏在巴西的特工。
罗斯福摸着女儿的秀发，在他印象之中，他的宝贝女儿有一头很漂亮的金色头发，如今这头发染成了黑色，曾经貌美如花，如今多了一些憔悴。
失去他的呵护，她就像一朵衰败的花。
“耻辱吗？”
“耻辱！”贝儿看着他，“我是你的女儿，在cia被人每天戳着脊梁骨，你以为我的日子很好过吗？我不走，还留着成为大家的笑柄吗？”
“cia派你潜伏在这里。”罗斯福很确定，“他们查到了我们第一个基地，所以派你来潜伏，就算被人发现了，你是我的女儿，或许我能饶你一命，cia就是这么打算是吧？”
“爹地，难不成我阴差阳错住在这里，一不小心揭露了你什么？”贝儿笑了笑，“那可真是对不起了。”
“你看看这里的居民，再看一看你，我的宝贝女儿，这里所有人都和食物中毒似的，身体虚弱，眼神涣散，你却神采奕奕。”
“我是一名特工，我对食品安全有自己的标准。”
“你是我的女儿，你在我面前玩花样，还嫩了一点。”
mg看着他们父女，原本应该把贝儿送走的，可是，罗斯福却偏偏要亲自过来一趟，贝儿看了他一眼，冷笑说道，“贝利，你真是罗斯福家的一条狗！”
一条好狗！！
mg脸色不变，曾经谈婚论嫁的男女朋友，宛若陌路。
罗斯福倏然扬起手，在贝儿脸上是打了一巴掌，“贝利就像我的儿子，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你是我罗斯福家的人呢，却不能和我一条心，我真是恨不得没生过你。”
“爹地，别假惺惺了，你从来没当我是你女儿。”贝儿罗斯福根本不吃这一套，那一巴掌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她根本无所谓，“你若当我是女儿，当年怎么会设计要杀我。”
“我让你跟我走，你不肯，你不仅不肯，你还逃了。”
“是，我逃了，我不想和你们同流合污。”可她也没透露过半句罗斯福的事情，毕竟是他的爹地，她只想和他脱离关系，各不相干，她依然当她的探员，罗斯福的事情她不想过问，只是没想到，他会狠心地下杀手，她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能下狠手。
“贝儿，爹地是爱你的，只要你跟爹地走，过去的事情，爹地都不计较。”
“我生是cia的人，死是cia的鬼。”贝儿罗斯福冷冷地看着他，“休想我和你同流合污！”
“你以为cia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大卫罗斯福派你潜伏在这里盯着我，他们是想铲除我吗？若是想要铲除我，为什么你潜伏这么多年，他们依然毫无动静，你不想和我同流合污，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潜伏，为什么不把我们赶尽杀绝？”罗斯福盛怒，他的女儿宁愿帮别人，也不愿意帮自己。
“谁告诉你我是……”贝儿罗斯福顿了顿，笑了起来，“是的，大卫也不是什么好人，历代cia局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你。爹地，我们祖上是出过一名著名的总统，我们是美国最大的政治家族，结果被你抹黑，人人喊打，幸好我们只是旁支，否则，罗斯福总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
罗斯福想再打贝儿，被mg拦住了，“长官，请你尽快离开南部。”
“去准备飞机。”
“直升机马上就到。”mg看了贝儿一眼，“我已经派人去园区把目标都运走。”
罗斯福点了点头，看了贝儿一眼，“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跟我走，贝利，好好劝劝她。”
“是！”
罗斯福出去后，贝儿冷冷地看着他，她被mg注射了毒品，浑身无力也无法逃脱，手铐都省了，mg看着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贝儿神色冰冷，诡异的沉默。
“你后悔过吗？”mg问。
“后悔什么？”贝儿冷笑，“我有什么选择，自从我投胎当了罗斯福家的女儿，我有什么选择，我们家族就出了我爹地一个败类，丧心病狂。”
“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mg说，“长官也不像你说的那么丧心病狂。”
“你果然是他圈养的……”贝儿也不想用言辞去伤害昔日的爱人，说到底，他们只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贝利，你清醒一点吧。”
“他对我有恩，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这条命是他的，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世上的恩情，不是用杀戮去偿还的。”贝儿罗斯福说，“如果所有的恩情，都用杀戮来偿还，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不懂。”
“是，我不懂！”贝儿说，“按照你这么说，我是他的女儿，我的命也是他给予的，我就该为他付出一切，毫无条件地支持他，不管善恶，不分是非？贝利，报恩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不伤及别人，不违背道德的情况下。他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你心里很清楚。几年前，你是一名正直，善良的cia探员，这些年我听过你的事，虽然作为杀手，可你也是一名有节操的杀手，我始终认为你和他不一样，贝利，你回头吧。”
她真的不忍心看见昔日的爱人变成如今的模样，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没有回头路。
“cia探员，我对cia忠心耿耿，他们是怎么回报我的？因为怀疑我和罗斯福有关，杀害我的父母，亲人，连皮特都不放过，你还记得那个孩子吗？”
皮特是他和贝儿收养的一名越南孤儿。
“那是一个意外。”贝儿说，“我把皮特带在身边，那天他很想你，自己打车回去，等我知道时赶去，他中了流弹，其实，皮特他……可当年下命令的人，绝对不是cia，至今还是一段冤案，cia不会那么做。”
“够了，你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mg说，“长官给了我新生，也给了我报仇的机会，我就会为他服务，他很疼爱你，特别是这两年，一直念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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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的武警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烽火集团的直升机飞在顾小五身后，机枪倏然对准下面，子弹如雨点似的扫射，那辆张装甲车也对着后面就是一顿轰炸，直接炸翻了两辆车，既然人不在了，装甲车也没必要拿来装逼，况且是一辆装备最差的装甲车，所有特工都放弃了装甲车上了车。
直升机没有对着人扫，只是让车子无法靠近，终于废在路上。
“格伦，后面那批武警就交给你了。”
“放心！”
……
穆凉没有直接回小镇，而是在中途就让人查mg去了哪个方向，因为闭路电视太少，监控那边查到消息追踪已经花费了二十分钟，他直接发了一个坐标给顾小五。
顾小五，“四少，不好了，巴西方面派出了直升机，已经朝我们过来了。”
“撤。”穆凉说，“不要硬碰硬，轰炸机可不能微控，这一炸就全炸了，让直升机和他们怼去，怼不住就跑，往港口跑。”
“是！”
整个南部小镇都是枪声，各种吉普车在车道上狂奔。
卫斯理总算调出最近的机场图。
……
反恐监控中心。
科林看着废弃园区中卫星监控画面，目瞪口呆，只见废弃园区有一扇门打开了，有七八个人从里面出来，三名男子四名女子，个头都差不多，个个瘦骨嶙峋的，有直升机盘旋在园区上面，他们抓住绳子轻松地上了直升机，正好有一名女子仰头被卫星拍得正着，科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诺拉？”
科林顾不上南部正在交战，迅速给卫斯理电话，“少校，那片园区下面有人，有直升机接走了四个人，应该会从你们的上方经过……”
“我没时间听你这些废话。”
“我看见了诺拉。”科林沉声说，“她手臂还有纹身。”
卫斯理目光沉如水，手指握紧了手，“你没看错？”
“是，没看错。”
卫斯理深呼吸，倏然看到两辆直升机从他们头顶飞过，他想起科林的话，沉声说，“跟着直升机。”
“是！”
小乔侧头看着卫斯理，卫斯理倏然打开窗户，拿着望远镜看着直升机，却看不出来什么，直升机显然比车子快多了，卫斯理急促地说，“跟上去，把速度开到最快。”
这样一来，他们的车队和顾小五的车队就离得远了，顾小五问，“卫斯理少校怎么回事？”
没人知道为什么。
小乔问，“怎么了？”
卫斯理没有回答，穆凉给顾小五发了一个坐标，虽然车子脱节了，烽火集团的直升机算是拖住了巴西的武警部队和警察，他们赶到机场的时候，有一辆飞机已经起飞，mg押着贝儿罗斯福上了飞机，贝儿罗斯福中途想要挣扎却被mg劈晕了，后面过来的直升机上的人员也随着上第二辆飞机。
卫斯理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倏然大喊，“诺拉！”
诺拉回头，看了卫斯理一眼，穆凉和卫斯理的车队几乎是同时到达的，mg倏然回头，拉着诺拉上飞机，穆凉说，“把飞机给我炸了。”
“不许！”卫斯理沉声说。
穆凉蹙眉，这不是他们计划好的事情吗？
怎么就临时变卦了？
mg站在机舱前，看着小乔，却对卫斯理说，“一命换一命，拿小乔来换！”
穆凉冷笑，“趁我没改变注意前，滚！”
卫斯理双拳紧握在侧，青筋浮跳，他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穆凉危险地蹙眉，不动神色地把小乔扯到他身边来。
“待着别动！”
小乔冷笑，眸中掠过一抹嘲讽。
卫斯理的沉默，就像一把很尖锐刀。
“你记住，天涯海角，我都会找你们！”卫斯理沉声说。
mg冷笑一声，进了舱门，飞机缓缓起飞，小乔倏然拽住穆凉的手，“把飞机打下来！”
她不能让他们就在她眼前跑了。
卫斯理沉声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小乔沉声问，“这是我们早就计划好的，抓不来活的就要死的，平白无故放虎归山？美人少校，这不是你的风格。”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卫斯理沉声说。
小机场上，围了一圈人，烽火集团二十几人，反恐和无忧门四十号人，浩浩荡荡，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机离开，小乔和卫斯理目光对撞，火花四射，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顾小五说，“哎呀，小乔女神，你的手流血了。”
穆凉低头就看到小乔脚下一片血迹，鲜血顺着指尖落到地上，她再也不看卫斯理一眼，转身上了穆凉的车。顾小五匆匆忙忙说，“快走快走，不能被武警给抓了，否则我们就要引发国际问题。”
他们的确不能在南部久留，巴西南部天罗地网除了罗斯福的人，就是巴西的警力储备，他们不能引发国际问题，这里大部分都是美国特工，并且都是非法入境，若是被人逮个正着，外交部会把他们都炸了。
所以卫斯理才会确保计划周详，不允许出现纰漏，没想到人还是跑了，小阁楼有密道，他们显然没预想到，就这么一个破地方，竟然还能修那么长的一条道。
所有人没有逗留全部上了车到了港口，烽火集团的船只已在等候，迅速送他们出港，林少玲和两名特工被留下来，小乔轻声说，“去查那座小阁楼，贝儿罗斯福是被关押走的，她一定会留下线索，记住了，偷偷地查，不要告诉卫斯理，直接和我报告。”
“是！”
她压低了声音吩咐林少玲，卫斯理同时也把自己几名亲信留下来，也是让他去查小阁楼，虽然爆炸了，线索或许都断了，可谁知道呢。
所有人都上了船，一名特工给小乔包扎，穆凉沉声问，“报告伤亡人数。”
“四少，只有两人受了伤，没有死亡，损失了一辆直升机。”
“无妨。”直升机和装甲车是小问题，人没事就行了。
卫斯理说，“这一次计划基本没什么纰漏，还是让他们给跑了。”
“mg一看到我的人就让罗斯福走了，再加上他有意拖延时间，又让假的罗斯福在阁楼上，我一时失察上了当，mg直接从医院就去了机场，恐怕中途已经察觉到什么，他比我们想象中的难对付。”穆凉说道，高手过招，一时失败不算什么，武力也不是很对等，巴西一下子出动的武警也太多了，把他们咬死，本来这个计划的成功率就只有一半。
至少知道一件事，贝儿罗斯福没死，并且，是被强迫带走的，那个废弃的园区秘密也藏不住了。
小乔沉着脸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身上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谁都看得出来小乔生气了，无忧门的姑娘们也能理解小乔。
本来她已经打算为了少校能活抓罗斯福，放弃她和罗斯福之间的仇恨，配合少校，结果临门一脚，少校反悔了，竟然让mg走了。
换成是谁，都会生气。
卫斯理看了小乔一眼，刚要说话，“你最好别说话！”
她并不是很想听。
穆凉当着卫斯理的面问，“一会儿你是跟着我上陆渊的驱逐舰，还是跟着他上小泰勒将军的驱逐舰？”
小乔蹙眉，刚要说话，卫斯理沉声说，“跟着你！”
小乔，“……”
卫斯理冰蓝色的眼眸，折射出大海的沉静，“在我没有确定小乔的嫌疑洗清之前，她跟着你回纽约。”
穆凉对此毫无疑义，小乔点了点头，也同意卫斯理的安排，倘若卫斯理强硬地要求她上小泰勒将军的驱逐舰，她也没理由拒绝。
卫斯理主动让他跟着穆凉，这才是她意外的地方。
两艘驱逐舰停靠的地方不一样，两人要兵分两路，穆凉安排汽艇让他们离开，临走前，卫斯理把小乔带到一旁，“mg说，拿你去换，我沉默并不是因为我在犹豫，在衡量，是因为我在想别的事情。”
他被拉到回忆中，一时沉默是因为想到了诺拉临死前的眼神。
“哦……”小乔反应冷淡。
卫斯理知道这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释清楚的，眼下又不是最好的时机，可以说是一个很差劲的时机，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可处理不好这些关系，小乔眼里揉不进沙子，肯定会有隔阂。
“回了纽约，我和你细说。”
“并不是很想知道。”
卫斯理莞尔，听她这口气，似乎是消气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从来没想过用你的命去换什么，这就够了，我走了，我们纽约见。”
小乔冷冷地别开了目光，谁和你纽约见！
穆凉站在小乔身后，凉凉地说，“哟，春心大动了呀，人都走了，看什么看，看汽油吗？”
“别以为我伤了一只手就不能揍你，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还是分分钟的事情！”
穆凉，“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
要不看你姐的份上，老子愿意来巴西？
小乔看穆凉更不顺眼，要不是看我姐份上，早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顾小五暗忖，他们家少爷就是欠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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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又是措手不及，就这么结束了，不打算长谈了？被她拒绝，也不打算来一把山盟海誓么？好歹发个誓，撂句狠话呀，什么都不说，真是有点不适应。
要逃，果断要逃！
最怕这种认真的人。
霸道的男人认真起来，真的伤不起。
医生见小诊所的门总算开了，谢天谢地，“少校，你们是商讨怎么吞并银河系么？我的腿都蹲得麻了。”
小乔暗忖，比吞并银河系更可怕啊少年。
卫斯理说，“她的报告，送给科林，告诉科林，这边没什么事情，让他不要操心。”
“是。”
“那名医生信得过？”小乔问，他们都不是儿女情长的人，感情的事情，摊开了，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看不出对卫斯理什么影响，小乔也不去想这些事，反正该说的，真的都说了。
“信得过！”
“人和人之间，真的太难说了。”信任对她来说，如今是一个大考验。
“那是你眼瞎！”
“说得好像你不眼瞎似的。”不眼瞎能看得上我吗？
卫斯理这回沉默了。
小乔气结，你好歹反驳一句啊。
赞美一句你会死吗？
虽然坑是自己挖的，可自己跳进去就尴尬了。
这条路，似乎不是回丛林的方向，小乔问，“去哪儿？”
“罗斯福在巴西南部，你不好奇吗？”卫斯理问。
“好奇。”小乔说，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肯让我去查了？”
“我和你一起去。”卫斯理把机车停下来，也不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小镇，“我要一个承诺。”
“说！”
“听我的！”
小乔趴在他的肩，“除了不能爱上你，我不是一直都听你的吗？”
卫斯理脸色冷了几分，重新启动机车。
mg在监控室焦躁地走来走去，已经搜查不到人，森林里热源也没有异常，这究竟是藏在哪儿了？一名信息员说，“mg，有情况，你过来看！”
mg倏然过去，他们在城市中装了好几个闭路电视，总算是有用，卫斯理带着小乔在其中一条街道上穿梭，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他们部署得比较晚，监控也装得少，没了监控的路段就看不到他们了。
至少，拍到一点画面了。
“mg，又有了。”卫斯理和小乔进了菜市场，这是露天的菜市场，mg立刻说，“派人过去，不准伤了小乔，卫斯理死活不论。”
画面中，小乔塞了一个水果给卫斯理，笑靥如花，仿佛定格了似的，两人买了一些水果，就像普通的情侣在逛街，卫斯理是真面目，小乔却是伪装过。
菜市场。
卫斯理抓起小乔，“差不多了，走。”
“你觉得有效果？”小乔大长腿跨上机车，卫斯理迅速离开菜市场，他淡淡说，“有没有效果，看一看就知道了，科林卫星监控。”
“是！”
同一时间，mg也是卫星监控。
他们的卫星几乎都是商用的，商用卫星没有国有卫星的准变率高，必须要放大画面，所以追踪延迟，帧数也有问题，这已经是他们在巴西南部能用到最好的追踪技术了。
cia监控中心。
“发现他们的踪影，呼叫杀手！”茱莉淡淡说。
大屏幕面前的一名特工点头，给杀手发了一个坐标。
“少校，杀手已经准备就绪。”
茱莉点头，“你们盯着，不允许出现任何问题。”
“是！”
cia在杀手在一幢大楼上狙击，小乔说，“不要跑在高层面前，我怕狙击手。”
再厉害的人，狙击手的一枪也是很难躲开的。
“你放心！”
城市的闭路电视太少，卫星也有延迟，除了cia的杀手能够准备就绪，其他的人还真的很难去瞄准，他们的机车进去了狙击手的射程内，倏然打了一个弯，卫斯理调转了车头，迅速又离开了狙击手的射程范围，狙击手倏然从瞄准镜后起身，蹙了蹙眉，狙击都是射程合适，中枪率最高，若是距离太远，射程远了，就算在射程内，也未必会中枪，所以狙击手都会保证最合适的距离射击。
“为什么扭转头？”
“如果是我要狙杀一个人，我会让科林在上面埋伏。”卫斯理淡淡说，小乔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卫斯理说，“cia只能派遣杀手，你就知足吧。”
“是，我已经很知足了。”小乔说，“cia养了不少杀手。”
“废话。”
“你养了多少？”
“我不需要！”卫斯理淡淡说，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我要暗杀谁，我自己会动手。”
小乔拍了拍他的肩膀，“五百万，我要罗斯福的人头。”
卫斯理，“……”
“滚！”
小乔轻笑，cia杀手和茱莉通话，“任务失败，目标丢失。”
茱莉恼怒，特工看着她的目光，摊了摊手，“少校，怎么办？”
“重新定位。”
“少校，卫斯理少校和小乔的画面丢失了。”
茱莉的注意力回到屏幕上，“这一片是平原，怎么会丢失？”
“有人修改了我们的卫星参数。”其中一名特工说。
“该死的无忧门！”茱莉骂了一声，“通知杀手撤退，原地搜查，没有定位分析。”
“是！”
科林很顺利地修改了参数，并让卫斯理和小乔走到了隧道，换了一辆越野车，等mg等人追到隧道时，只剩年一辆机车了。
科林打了一个响指，“少校，你和小乔可以完美地消失。”
“行了，切断卫星。”
“是！”
小乔一手撑头，问卫斯理，“joy被你辞退了，反恐小组就是一群单身狗，这么下去不是光棍就是gay啊。”
“所以我打算调和一下反恐办公室的阴阳之气。”卫斯理八风不动，稳若泰山，小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别盯上我无忧门的宝宝啊。
卫斯理说，“我已经让陆小九安排一小队调查员和信息员过来。”
“放屁！”小乔根本不同意，“这是我的人，凭什么给你。”
好不容易凑齐了二百五。
“说得无忧门你有实权一样。”卫斯理看都没看她一眼，“早就被陆小九架空了。”
“……”虽然是事实，这么说出来真的大丈夫？她只不过是懒得管事，“休想从无忧门里要人，让小九给你找一队人马。”
“不熟悉的人，我不要。”
“有人肯给你们一群单身狗干活就不错，你还有脸挑？”
“反恐的薪资待遇好，总会有人愿意来，顺便也解决一下她们的单身问题。”
小乔，“……”
她顿了顿，“反恐小组到底有多少人？”
办公室反正就十个人不到，寒碜得很。
“一千三百六十八人。”
小乔暗忖，伦敦一个行动队就差不多三十多人，巴黎一个行动队是十六人，柏林一个行动队也有二十多人，这么算下来，一千三百多人也不过分。
“清一色的男人？”
“六名女特工。”
“你有性别歧视。”
“在海外工作，男性比女性优势大。”
“反恐招兵干脆列一条女性勿扰，既然如此，找我们无忧门的姑娘做什么？”
无忧门是清一色的女特工。
“最近接到不少抗议，女特工太少没什么兴趣爱好，打算多发展一点女特工，无忧门就不错，免得审查麻烦。”
小乔，“不错你的头，休想我把人给你，一根头发都不会给你。”
“没实权的没资格说话。”
掌权的已经答应就行。
“……”小乔打算换一个话题，“这条路去哪儿？”
“罗斯福既然在小镇上，肯定是哪儿防守最严哪里就有他，你不是想见他吗？”
“我就怕一起被打成马蜂窝。”
毕竟是一支军队。
卫斯理对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不打算给予反应。
小乔冷哼，刚表白就装冷酷。
哦，不，一直都很冷酷，表白也很冷酷，别具一格。
“你体内的毒怎么回事？”
小乔百无聊赖，“不想说。”
“嗯。”
本来以为卫斯理这个反应是打算放弃了，没想到突然来一句，“我会查。”
“你大爷的！”
“我中文好的很，知道这是骂人的词句。”
小乔懒得接话，这丫简直就是教科书一样怎么把天聊死的节奏，他已经不能愉快的聊天。
两人的车子到了小镇外，卫斯理就开始乔装打扮，小乔也换了面具，衣服也换了，两人偷了一辆拖拉机，小乔顺路偷了一箩筐水果，别具一格地往镇上去叫卖。
她嫌弃灰头土脸的自己，“还不如你去装阿瓜呢，我们干脆装傻子算了。”
“……”卫斯理板着脸。
“阿瓜，辛苦你咯，装个傻子嘛。”
“那你装什么？”
“我当你观察手呀，我在远处看着你，盯着你，想一想都觉得很带感。”
“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小乔，“霸道少校，你差不多就行了。”
卫斯理暗忖，若是离开他的视线之内，他怕小乔就丢了。
这拖拉机开进来，引起来的反响没那么大，卫斯理和小乔把拖拉机停远一些，两人拎着水果去卖，卫斯理自然是干体力活的，把水果分成两个箩筐就挑起来，小乔看着他小背心小短裤拖鞋，带着一顶大帽子，挑着两箩筐水果，笑得前埔后仰，乐不可支，连着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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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门的姑娘也跟着卫斯理一起上了小泰勒的舰船，只有她一个人在陆渊的船上，穆凉说，“你知道他把你放走，他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吧。”
“男人哪个没压力！”小乔伸长了腿，毫无形象地坐在沙发上。
这话说得穆凉还没办法反驳。
小乔当然知道，她没随着卫斯理走，卫斯理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他还是让他走了。
是防着有人把她送回去吗？
“我要回巴西南部！”
“我并不喜欢开玩笑。”穆凉沉了脸。
“巧了，我也不喜欢开玩笑。”
两人针尖对麦芒。
穆凉冷声说，“你自己和陆小九说！”
小乔从来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穆凉这一次能出动这么大的资源，冒着危险来配合，她当然知道是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
可有些事情，她要私了。
“小九说，当年平凉城的事情和罗斯福有关？”
“你最好不要和我提平凉的事情。”
穆凉知道，他最没资格提起这件事，可若这件事真的和罗斯福有关，他也会调查清楚，并且去查罗斯福，算是给大小乔补偿。
他害死岳父岳母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怎么辩解，都无法说服谁。
“莱娜说，当年就差一步，就有疫苗了，如果他们没死，或许就有疫苗，他们就不会死了。”
“不可能！”穆凉蹙眉，“那种病毒没有疫苗。”
“莱娜和我说有。”
穆凉眉心一拧，“或许他们研制出，后来这件事被压下，他们也就没公布出去，据我所知，我没听过疫苗一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时光也不能倒流。”
穆凉看了小乔一眼，想到自己曾经对乔夏做的事情，心中暗忖，幸好自己爱上的人不是小乔，否则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你回南部做什么？”
“回纽约，照样不会有人放过我，贝儿罗斯福上飞机前，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她的手指在敲一组摩斯密码，如果我没看错，她让我回小阁楼，有线索。”小乔说，她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到，她是看到了。
只不过，那组摩斯密码没敲完就被mg打晕了。
小乔说，“我要回阁楼看一看，我也要去那个园区去看一看，这件事我要追查到底。”
“你不回纽约，少校怕是交代不过去。”
“他是安德森家族的太子爷，谁能拿他怎么样，卫斯理出了事，多的是人护着，我就不一样，我要自己洗清嫌疑。”
“那么麻烦干什么，辞职不干啊，来烽火集团，谁还敢问罪。”
“你的智商都给嘟嘟了吗？我知道那么多事情，去烽火集团不是连累你们。”
“我儿子还是一个智障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我大侄子以后肯定比你好。”
穆凉嗤之以鼻，顾小五在一旁觉得他们的关注点很奇怪。
简直不能忍了好不好。
“刚刚，卫斯理少校是看到什么人了？”
“他的初恋情人。”小乔冷冷说。
顾小五比了一个闭嘴的动作，他就不应该说话，真是太委屈。
卫斯理回到了驱逐舰上，并把人员安置了。
有人去登记名单，小泰勒将军是一名高大威武的中年男子，身材保养得宜，十分修长，眉目比起泰勒将军要英俊，有一种禁欲般的美感，再加上海军的制服，看起来就很顺眼，两人算是忘年之交，小泰勒把卫斯理迎到房间里，“失败了？”
没看到罗斯福，他就知道失败了。
卫斯理点了点头，“烽火集团的人都已经帮忙，还是失败了。”
“烽火集团都出了战斗机，怎么会失败？”
“来不及了，他们比我们想的要更聪明，况且，我看见诺拉，所以我没让他动手。”
“所以你就放跑了他们？”
“将军，mg只不过是一名小兵小将，不足为患，罗斯福已经坐另外一辆飞机走了。”卫斯理说，“这件事是我计划不周，我会负起责任。”
“不是每一次海外行动都顺顺利利的，你们人被巴西警方抓住已经很幸运，没引起国际问题，这就好了。”小泰勒将军问，“泰勒一直问小乔的消息，她没事吧？”
“没事，她跟着穆凉走了。”卫斯理说。
小泰勒将军蹙眉，“你说什么？”
“她跟着穆凉走了。”
“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知道分寸。”
“你知道什么分寸，你知道她跟着穆凉走意味什么，她可以随时离开。”
“她能随时离开又怎么样，cia没有证据抓她，难不成你们还想抓她，那个账户是假的，根本是栽赃陷害，罗斯福还要她的命，为什么就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卫斯理沉声说道，“她什么都没做错。”
小泰勒将军胸膛起伏，“我们找她是要芯片，cia找她干什么，我不想知道，芯片呢，你拿到手了吗？”
“没有。”
“你自己和副总统说去吧。”小泰勒将军恨铁不成钢，出了门，他去了笕桥，微微眯起眼睛，打了一个电话，卫斯理洗了澡，一抹脸，联系科林，“科林，你去查当年伊拉克战场的事情，还有罗斯福，看看有没有什么交叉的地方。”
“少校，我已经在查了。”
“很好。”
科林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也相当的可靠，卫斯理心里沉甸甸的，有一点疼痛的感觉。
诺拉，她还活着。
那一年他才十七岁，诺拉十八岁，在伊拉克战场上，他们接到了cia一个营救任务，要营救被困在伊拉克的三围美国平民，他们和一队海豹突击队深入敌营，却发现了一名战俘，他和诺拉去营救战俘，海豹队员去营救平民，然而，他们都没想到，营救失败，战俘其实不过是一个幌子，他和诺拉被逼到绝境，他中了好几枪，性命垂危，意识涣散，为了让他活下去，诺拉只身引开了敌人，临走前和他表明心意，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他的血管破裂，大出血，整个人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子弹打穿，那一天的夕阳把战场上的一切都拉得格外的清晰，他看到诺拉临死前的眼神，爱慕，不甘，赴死……和死得其所。
他万分痛苦，却失去了意识，后来被泰勒将军带来的人马所救，辗转到了肯尼亚，找了阿拉伯的名医为他动手术，他才保住了性命。
所有人都说，诺拉死了。
是，那种情况下，诺拉在他眼前死亡，他记得一清二楚。
当年，诺拉没死，他把她一个人留在伊拉克战场上吗？
烈士陵园里，还躺着她的遗骸呢。
她怎么会和罗斯福和mg牵扯在一起？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
卫斯理一拳打在船舱上，心里懊悔不已。
小乔的手简单地处理一下，陆渊中校和穆凉在船舱里商量，小乔和小九视频。
“谢天谢地，你总算没事了，罗斯福逃了不要紧，你的嫌疑也洗清，cia没什么话可说，贝儿人也不见了，国安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这件事如今闹得很大，大卫罗斯福不会轻举妄动。”陆小九简单地把纽约的事情说了一下，“倒是安德森家族，最近舆论对他们很不利。”
小乔对安德森家族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她总想着怎么和陆小九说她的决定，小九一定会阻拦她。
“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小九问。
那一面的小九，脸色苍白，像是身体不太好的模样，小乔心里很疼，她想回去陪着她，在小九最艰难的时候，她想陪着小九一起度过，陪着小九和哈里，陪着她等待陆柏的清醒。父母的死却像是一根针在她心里不断地戳，已经戳了十余年，她无法忽略。
“小乔，你想回去？”陆小九问。
小乔并不意外小九能知道她的心思，他们一向是最了解，最信任彼此的人。
“我不想就这么算了。”小乔说，“贝儿一定留下一点线索，我想找寻。”
“找到了呢？”
“用我自己的办法解决。”
“然后一生被国安，或者cia追捕？”
“我会妥善解决。”小乔承诺，“我不会杀了罗斯福，我的出走，正好可以演一出戏，相信我一走，少校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冒险了。”
“我知道很信任也知道这关系许多人的性命，可我没办法去忽略，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就这么算了。”小乔说，“小九，你愿意让我去吗？”
她不愿意！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不愿意，小乔也有了决定。
“你要去，我可以同意，可你要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或者和巴西的姑娘们保持联系不能一个人。”
“好。”小乔答应得非常痛快。
“我同意。”
“你要说到做到。”
“小九，为了你，我也会活着，所以，我答应你。”她只想去找寻一个真相，不想浑浑噩噩一辈子，“我只想自己去找出当年的真相，不想被别人告诉我，当年怎么样怎么样，别人告诉我的，只不过是一个故事，并不是我要的真相，我不想咋闭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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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也拍摄下来，这具尸体的皮肉保存得算是完好的，身高非常吓人，脸也保存得很好，她特意把脸也拍摄下来，“我怀疑这里死去的人，都是政府的特工。”
“你的怀疑也有道理。”
“我不理解的是，这明明是罗斯福的地盘，为什么会全是我们政府的特工，他早就离开了cia，已经是叛徒，谁给他提供的人？”
顾小五说，“你想查清楚这件事，在这里待久了，查不出来。”
小乔点头，因为污染严重和空气不流通，她已经有点耳鸣和呼吸困难，并且感觉到很焦虑，除了尸体，还有白骨，不知道死去多少年的，堆积在一旁，所有的电脑仪器上都查不出什么东西，顾小五把一条电脑拆了，把存盘拿走，就算被人删除了，也能恢复。
“走！”
这黑灯瞎火的地下基地，像是盘旋在小乔心中的一个噩梦，她不知道无忧门的姑娘，是不是也死得这么残忍，也不知道那些残破不全的尸体，被硕鼠啃咬的尸体里，会不会有她熟悉的人，一想到这个可能，怒意就要冲破胸膛，呼啸而出，她太痛苦了。
苦苦挣扎，不忍离去。
芭芭拉的脸，就这么对着她。
“走！”顾小五扯着小乔出了园区，小乔倏然趴在车身上，身体剧烈地颤抖。
“小乔？”
小乔深呼吸，哪怕是这么大的悲伤，她也能收拾得很好，“走吧。”
这个事情，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们刚走不久就看到反恐小组的人来了。
小乔蹙眉，卫斯理的人在小镇，并在追查诺拉，肯定会来地下追查，有卫斯理介入，这件事肯定会瞒不住，只不过，罗斯福究竟在做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尸体，都那么的奇怪。
像是突然膨胀似的。
科林的监控拍摄到小乔和顾小五，没办法报告，他跟着卫斯理很长时间，懂得卫斯理的消息，只是通知反恐的人小心地底下。
与此同时，陆小九收到了小乔发来的照片。
丽娜一看，“芭芭拉，怎么会是芭芭拉，天啊，她怎么会……”
众人捂着嘴。
莎莎说，“她的手臂……”
陆小九心底也是惊涛骇浪，她看着小乔传回来的照片，目瞪口呆，简直吓死人了。
莎莎在一旁说，“几乎没有一具尸体是正常的，他们在搞什么？”
陆小九深呼吸，最近因为这些事，乱七八糟，还有当年室友们的死，她心里一直很介怀，几乎都快把陆柏丢在一旁了，“我也想知道，我去一趟反恐办公室。”
科林一直盯着园区，正好接到队员传回来的照片，已经如实传给了卫斯理，看到陆小九也不意外，他知道陆小九一定也收到了照片。
“cia派人过去了吗？”小九问。
“茱莉亲自派人过去的。”
“又是茱莉，她不是重伤吗？”
“她亲自带人去的。”科林说，“诺拉的事情，少校一直都很关注，我们也没想到她还没死，少校很吃惊，让我盯着那边，所以我们的人比cia去得早，小乔和顾小五刚出来，我看小乔……脸色不太好。”
“死者里有无忧门的人。”陆小九说，“你有权限帮我查一宗陈年旧案吗？cia的。”
“什么旧案？”
“大概五年半前，顾西西刚当上无忧门门主时，我们和cia在巴西东部执行一个任务，在那一次任务中，无忧门一共9个人，除了小乔和芭芭拉，其他的人全部死亡，芭芭拉失踪。我们一直找不到她的尸体，本以为她已经死了，可她突然在罗斯福的秘密基地里，这很可疑。当年我们接到cia的命令，负责人是谁并不知道，顾西西过后的解释是因为系统被黑，资料更改，我始终觉得这件事另有文章，你能帮我查一查cia的卷宗，这件事的负责人是谁，特别要查一查当年活动在巴西东部的cia特工都有谁，距离罗斯福出事，前后没几个月。”
她没有权限去查。
无忧门是一个很特殊的部门，非常独立，虽然配合各个部门执行任务，却很难插手到别的部门去，不像卫斯理他们可以调阅一些卷宗。
他们独立，权力大，却仅限于在固定的领域里。
“未必能查得到。”
“cia不管是什么卷宗一定会留底。”陆小九说，“我前几年无意中听莱娜说过，他们的档案室都有文字记录。”
“我试一试。”科林说。
陆小九点了点头，“既然有芭芭拉，里面死了那么多人，罗斯福上哪儿找的人来实验呢？这明显是一项很有瑕疵的项目，根本不成熟，这些小白鼠们都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其实，一年那么多特工，包括海外潜伏的特工，有一些是被抹去身份和档案的，不计其数，真要找到这一批人，其实也不算难。”
“是不难，可是，谁有这么大的权限，如果罗斯福盯着是海外的潜伏特工，有权力接触到海外潜伏特工的人并不多，有很大一部分人还是单线联系。”
科林一阵后怕，并觉得陆小九说得很有道理。
“技术小组已经赶过去了，少校也已折返巴西，这件事影响非常大，我们已经和巴西政府取得联系，估计明天就会上报，cia肯定不能接手，我很了解少校，他不可能让这个案子被cia的接手。”
“因为诺拉？”
科林点了点头，陆小九心里略微有点不舒服，为了调查诺拉的事情，他会把小乔撇在一边吗？她转念又想到，小乔也未必会喜欢卫斯理，怕也不会伤心。
若是伤心就不会和顾小五单枪匹马行动。
“卫斯理和诺拉真的是初恋情人？”陆小九忍不住问，她要给小乔打听清楚。
“不是吧。”科林说，“只能说是比较好的搭档，况且当年诺拉之所以出事也是因为保护少校，少校想要弄清楚这件事也情有可原。”
陆小九是可以理解，听说当年他在伊拉克差点死了。
泰勒将军通过关系押着一名神医过来救治，不然早就没命。
“你和莱娜的关系挺好的，这些事情直接找莱娜问不是很快吗？”
“关系再好，莱娜也是cia一员，况且，她为我们做的事情够多，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陆小九的伤口还没好利索，“你帮我查一查，我也该下班了。”
……
陆小九回到家，乔夏在楼下学专业英语，正好结束课程，送走了老师，最近乔夏没事做还跟着学了不少东西，楼下有一个员工培训，她闲着没事就过去听一听，受益匪浅。她给陆小九熬的鱼胶一直在温着，小九一回来就端给了小九，孩子拿出来也好，肚子开了一刀也好，都流失了大量的胶原蛋白，所以就给她补充胶原蛋白，小九都被补得长了一点肉，小乔看着也格外的有成就感。
小九说，“不要再熬鱼胶了，我已经好得差不多，身体也恢复得很好，天天熬制几个小时你不累呀。”
“不累，这点活儿很轻松，又不需要时时刻刻都看着。”乔夏很担心她这么忙碌把身体给熬坏了，“小九，你最近胃口不错，要多吃一点。”
哈里眼馋，也想吃，小九喂了他一口，小哈里摇摇头拒绝了第二口，“不好吃。”
陆小九轻笑，吃过饭，她带哈里下楼去看陆柏，陆柏还在沉睡，身体没好，手术的进程也耽搁，小哈里轻轻地握着陆柏的手。
“妈咪，爹地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呀？”
“妈咪也不知道。”
“爹地一直睡着，哈里好难过。”
“为什么难过？”
“哈里想爹地抱。”
“等爹地好了，会好好抱哈里的。”
哈里情绪低落，每次来看陆柏，哈里的情绪都会低落，要哄很久，可小九还是每天都带他下来，“宝贝，妈咪最近忙，等忙过这一阵子，再好好陪你，好不好？”
哈里乖巧地点头，“好。”
小九微微一笑，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母子两人陪了陆柏半个多小时才上楼，穆凉和乔夏正在说电话开启虐狗模式，嘟嘟在地上爬，哈里的情绪一下子就好起来，过去趴着和弟弟玩，嘟嘟看了哈里一样，不想爬了，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哈里。
哈里很委屈，“弟弟你不喜欢我吗？”
“……”乔夏一看哭笑不得，嘟嘟赏脸露出一个小笑容，哈里开心得不得了，凑过去轻轻地亲了弟弟一下，他喜欢谁就会去亲谁，养成了习惯，嘟嘟很开心，身子往前倾又开始兴致勃勃地到处爬，回头看了哥哥一眼，像是示意哥哥跟上来，小乔怕他爬多了，小朋友的膝盖疼，简单地敷衍了穆凉几句就挂了电话，穆凉气结，儿子什么的果然最讨厌
乔夏看着哈里，笑眯眯地说，“哈里，看着弟弟，小妈咪去给你们做蛋糕。”
“好。”哈里想了想，“我要吃巧克力味的。”
“好，就要巧克力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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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很喜欢甜食，乔夏做来哄孩子的没放太多糖，原本想去叫陆小九的，却听到陆小九在阳台打电话，不知道是骂谁，噼里啪啦一大推，说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乔夏没打扰陆小九，退回了打听。
最近纽约还是很冷，阳台没室内那么暖和，陆小九正在和陆庞打电话，实在忍不住才会呛他，“大伯，你不要说了，这件事我不同意。”
“你有什么不同意的，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对烽火集团也有好处。”
“自从我爸妈死后，家里有什么好处轮的上我，你巴不得我不是陆家的女儿，别给你们蒙羞，我不参与烽火集团的运作，你提出来的要求我无法答应你，你实在想要，你去和林景生，去和楚凛，哪怕你去和穆凉谈，我不会拦着你，我还会帮你引荐。”陆小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陆家沾上烽火集团。
“你还记不记得你是陆家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若是他们能同意，我能找你吗？”陆庞说，“我们国防部和烽火集团一直紧密合作，如今让烽火集团提供核潜艇的技术服务有什么困难？”
“你要技术服务没问题，就算我不参与烽火集团的运作也知道，技术是他们的核心，你要的不是服务，是要把人家的核心技术拿过去，谁知道你拿过去是卖了还是自己用，何况你还狮子大开口，你提的价格是烽火集团给美国国防部价格的十分之一，他们连成本都没办法收回来，你怎么好意思开口？”陆小九可没想过家里会和吸血鬼一样缠上他们，定然是最近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可没听陆渊说过。
“我们的关系和美国国防部能一样吗？说难听一点，你和陆柏都是我们陆家的人，给我们一个折扣又怎么了？”
“大伯，这不是折扣，小白是商人，烽火集团不是他一个人的，你不能让他倒贴吧。”陆小九说，胸膛不断地起伏，“你找穆凉说吧。”
“这件事你为什么就不能答应，你已经和陆柏结婚了，他的财产你能继承，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完全可以代替他处理！”
陆小九只觉得被人打了一巴掌，又是屈辱又是疼，还有刻骨的失望，“大伯，你在咒小白死吗？我就说呢，烽火集团发展这么多年也没见着你们巴着他，吃相这么难看，原来是看我和他结婚了，你觉得我们结婚了，他的就是我的？谁告诉你的？婚前我就签了协议，小白的一分钱我都不要，主动放弃小白所有的财产继承权，你的算盘怕是落空了。”
若是好好说，陆小九还能心软考虑一下。
然而，陆庞却触到她的逆鳞。
谁敢在她面前咒陆柏死，那简直和要她的命无异。
“你怎么能这么愚蠢，是陆柏逼着你签的吧，他就是防着你，防着我们，还敢说什么爱你，照顾你……”
“我主动签的，大伯，合情合理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陆小九压着自己的脾气，看在哥哥们的面子上，她不愿意把话说得太难听，“我是美国fbi反恐小组特别部门无忧门的特工，不是烽火集团的经营者也不是烽火集团的股东，烽火集团的所有决策和我无关，你找相关的人员，你若没有门路我帮你引荐就是这么简单，以后有关于烽火集团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和我商谈。”
陆庞身为c国国防部部长，身居高官多年，不管是谁在他面前都是捧着的，除了陆柏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他如今是真的后悔当年对陆柏所做的一切。
可更恼火的是，陆小九竟然胳膊肘外拐。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陆渊因为烽火集团的海上事务上过几次军事法庭了，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冲这一点，我问你们要一点东西怎么了？”陆庞说，“互惠互利的一件事，你们非要弄到撕破脸是不是？如果我断了烽火集团在海上的援助，你觉得烽火集团被卫斯理逮住的机会多大？”
陆小九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很理解陆柏和穆凉为什么迫切地援助第一恐怖组织立起来。
只有第一恐怖组织立起来，海陆空三军组建，他们才不用受制于人。
到时候第一恐怖组织有自己的空军，特工，还有自己的海上援助就不需要借助c国的兵力，烽火集团有大量的舰艇也能制造航母，却没有相应的兵力。
陆小九说，“如果哥哥不愿意帮忙，你说一声就行，多的是国家愿意伸出援手，烽火集团给他们提供足够的武器不相信没人合作，阿生是锱铢必较的人，他不会让哥哥白白帮忙，肯定早就给予补偿，大伯，是你太过贪心，否则，你大可找阿生商量，何必来找我呢？”
“你还敢提他，他是林家的人，有可能是家里的君上，我能去找他？”
陆小九口是心非地说，“阿生对当c国的君上没什么兴趣，你不必防着他。”
“他说的？”
“c国的君上必须赢取王后，这一点他做不到，所以你不必防着他。”陆小九说，“烽火集团的事情，我无法答应你，小白最近沉睡不醒，我身边事情也多，我也不希望费心在这种事情上，大伯，晚安。”
“陆小九，你是陆家的人，只有陆家好了，你才能好，你懂不懂得厉害关系？”
“我不求陆家好了，我能好多少，我只求，你们不要找上我。”陆小九说，“陆家的荣辱和我无关，我也求不上陆家什么。”
陆小九挂了电话，不愿意再听陆庞说什么。
陆庞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如果没有陆渊的海上援助，烽火集团应该会吃很多亏，所以，组建烽火集团自己的舰队迫在眉睫，只能依靠第一恐怖组织。
这件事就关系到，她要怎么从中调和，让第一恐怖组织有喘息的时间。
这一次卫斯理分身乏术，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陆小九在深夜就看到了一则消息，卫斯理在茱莉赶到巴西之前就公开了巴西南部的非人实验，在国际上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卫斯理准备充足，并把这件事归类于恐怖事件，迅速拿到了这件事的主动权，并且让国际反恐的人迅速介入这件事，国家反恐在巴西有好几个国家组成的联盟，有巴西，中国和英国等等，好几个国家一起介入调查。
干得漂亮！
卫斯理比她所想象的要更果断一些，茱莉赶到，就算有什么问题也直接和国际反恐的人接洽，有卫斯理在，芭芭拉又是无忧门的人，她是要不走这个案子。
这件事影响也格外的深远，并持续发酵。
七日后。
科林调阅卷宗，却没能查到当年的旧案，只不过和陆小九提了一件事，“莱娜是罗斯福的潜伏特工，你知道吗？”
“我知道。”陆小九说，“莱娜没转到办公室前是一线的特工，当年在巴西潜伏过，她的上线就是罗斯福。”
科林点头，“这件事我也不好说什么，我调阅卷宗的时候虽然没查到旧案，可是……登记员说，前段时间，莱娜也调阅过卷宗，你去问一下莱娜，或许她得到的消息比我要多，不然要等卫斯理少校回来。”
“我明白了。”陆小九无意麻烦卫斯理少校，“我知道了。”
科林说，“罗斯福此人对抓人心还是很有一套。”
“我知道。”陆小九说，“莱娜的事情，她早就和我提过了，那时候我们和罗斯福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怀疑她。”
“她为你们做了很多事，我也没怀疑她，就是有些事情，她可能比较清楚，你要不要找她问问。”
“我知道了。”陆小九知道，这件事科林也为难，“等少校回来吧。”
“少校一直在巴西查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并且铲除了巴西南部警察局，或许要多待一点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他不回来？”
“他要找诺拉。”
陆小九心里一突，小乔已经失联三天了。
她和顾小五自从三天前就一直失去联系，她没办法联系到他们，无忧门发出的信号也是石沉大海，不知道她去了哪儿，陆小九如今的希望是想她能够平安，尽早回来，如果有卫斯理帮忙，那就最好了。
卫斯理始终不肯把芯片给小乔。
“我先走了。”
她没去找莱娜，莱娜倒是先来找她，“科林去查卷宗了？”
“你消息可真灵通。”
“毕竟是cia的地盘，我前段时间也去查，自从你和我说了后，我就查了那种旧案，可惜没什么发现。”莱娜说，“我会继续帮你留意的。”
“当年你也在巴西东部潜伏吧？”
“是的。”莱娜说，“回来时，我还和你提过。”
陆小九点头，“你当时还很维护他。”
“小九，你就不要揭我伤疤。”莱娜说，“我被她害得也不浅，少校最近一直在巴西，还不打算回来呀。”
“他看到他的就搭档，可能要找他的搭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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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要等，等卫斯理和小乔的消息。
莉莉娅来反恐小组时，陆小九正在和科林布置任务，无忧门的无线电摩斯电码接了过来，两个部门可以用，每一个部门都有自己的秘密线路。
“长官。”陆小九依然坐在轮椅上，敬了礼。
莉莉娅挥挥手，看着脸色苍白的陆小九。
自从小乔出事后，陆小九一系列的大举动，她都略有耳闻，这种事在内部很轰动，cia怨声载道，请求治理无忧门，却因为陆小九针对的只有cia，其他部门并无撤离，cia就孤立无援，毕竟每个部门都要用到无忧门，哪怕是国安，有一些影响国家脸面的事情，还是需要无忧门来做。
所以，陆小九还稳稳握着无忧门实权，无忧门手下二百五十名姑娘，有两百三十一人，包括他们的门主都是行动队人员，是一个庞大的战斗群体，政府花钱培养，一人一年的武器经费就二十万美元，不包括其他的装备，不是cia说撤就能撤的。
这是非常有魄力的一个姑娘。
上一次在泰勒家吃饭时，没看出来，看着文文静静，话也不多，十分得体的姑娘，甚至看着是很优柔寡断的少女，处理大事却相当的利落干净，第一时间给小乔争取了逃离的时间也同时解除了小乔被cia全面围杀的困境，这段时间以来，又一直协助卫斯理在巴西南部重兵把守下，没有透露出一点消息。
她才二十几岁，真是一名天生型的领袖。
当年c国首相的独生女，耳渲目染，是政治上的一把好手，比起小乔这种精神领袖，她这样的实权领袖更令人想要招到麾下。
“身体好点了吗？”莉莉娅非常和气。
陆小九点头，“多谢长官关心，已经好多了。”
joy和她的事情，她是听泰勒将军说了，孩子已经拿出来，对外宣布是小产了，可孩子离开母体能活多久，他们心知肚明，这和失去孩子没什么区别。
莉莉娅寒暄过几句，问科林，“你们少校怎么样？”
科林说，“少校正在制定一个生擒罗斯福的计划，我们还在等着消息，长官有什么话传给少校吗？”
“要活的。”莉莉娅说，“务必要活的。”
“是！”科林传达莉莉娅的话。
陆小九眼观鼻鼻观心，有权力高于她的人在场，她从来不越俎代庖不会出风头，安安静静像是不存在的人，这才是莉莉娅最佩服的事情。
懂得收敛锋芒的人，才能活得更长久。
“小九，我知道小乔和罗斯福有私怨，还要请你劝一劝她，大局为重。”
“少校在她身边，我想少校一定不会让她动手。”陆小九口是心非，“她会听话的。”
“现在巴西南部一共多少人？”
陆小九说，“外勤人员四十三人，包括小乔和少校，这是我们所有的在编人员。”
“有把握吗？”
陆小九蹙眉，实话实说，“罗斯福长官在巴西南部，人员戒备很森严，能不能打入重围我也不知道，如果想要活着把罗斯福带回来，一定要有人在大西洋上接应，附近还要军舰等着，这就不是我的权限。”
她的能力，还调动不了一艘军舰。
“这个有需要，我们会解决。”陆小九调不了，安德森部长可以调，小泰勒将军的军舰就在那一带的海域上，“小泰勒将军的军舰最近正好在那一带演习。”
陆小九已经有三年没见过小泰勒将军了。
她和这位将军见面的时间不算多，当年她曾经想帮她治疗手臂，小乔不同意，所以她就没跟着小泰勒将军走了。
她已经不相信政府内部，任何一个部门。
“他们暂时安全吗？”
“很安全！”陆小九说，“mg差不到他们的下落。”
“那就行，有什么需要，及时给我电话。”
“是的，长官！”小乔送莉莉娅出去，莉莉娅说，“你也不要太拼，身子要养好。”
“是！”她的态度，永远那么恭顺。
那么恭顺的女孩，也从来没人想过，她会坚持己见，杀戮果决，一人杠上cia，无忧门自从上一任门主死后简直是气场全开，狂霸酷炫拽，早就脱离了被人控制的局面。所有部门的部长头疼不已，又看在还算配合没有怨言，他们总结是因为小乔的性格造成无忧门有了底气，她根本不看任何人面子。
如果不是这件事，莉莉娅也会觉得，是小乔造成无忧门如今的底气。
如今看来，怕是另有其人。
这两人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啊。
“科林，那片废区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没有！”科林说，“我们是二十小时轮班监视没发现问题，是不是撤了？”
太浪费资源。
“继续盯着，我要回烽火大厦一趟，少校那边有消息，你立刻告诉我。”
“是！”
廖梦影来接她，小九的伤口因为得不到足够的休息，一直反反复复，最近还发炎了，一直在打消炎针，廖梦影说，“四少已经亲自带人去了巴西南部，这会应该下飞机了。”
“这么快？”陆小九叹息，廖梦影送她去哈里的幼儿园，今天是哈里第一次上台表演，林景生去c国回不来，嘟嘟生病，乔夏分身乏术，穆凉又去了巴西，若是没人来小哈里实在是太可怜，也会很失望，她答应哈里今天一定要来参加。
到了幼儿园，陆小九坚持走路没坐轮椅，哈里看到小九格外开心，他穿着小王子服装，旁边有一名金发小姑娘穿着公主服装，两人有小话剧表演，孩子们的表演，其实就是图一个开心，小九温柔地鼓励哈里宝贝，选了一个角落坐着等开场，这个幼儿园离烽火大厦不远，自从哈里上了幼儿园，林景生就把幼儿园的安保换成了烽火集团。
大人们不管什么恩怨，只有一点节操的人，都不会牵扯到孩子。
穆凉来电话，陆小九接过来，穆凉说，“我还有一个小时到小镇，陆渊的舰船已经出港，我不知道卫斯理少校究竟相信谁，你要做一个妥善的安排。”
“我知道了。”陆小九说，蹙眉看着台上，“我会处理的，你小心一点。”
穆凉挂了电话，这件事小乔不让穆凉牵扯进来，怕影响到乔夏，可穆凉却没办法真的坐视不管，小乔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他无所作为，乔夏还不撕碎了他。况且，勉强爱屋及乌吧，总不能让老婆没了妹妹，好歹是小姨子。
陆小九问旁边的一名妈妈，“请问一下，表演要多长时间？”
“一个半小时。”
“谢谢。”
陆小九不想失信于儿子，卫斯理的计划应该还没出来，她让廖梦影过来，“梦影，你去乔装打扮成我的模样，坐在台下看哈里表演，我一个半小时一定回来。”
“……是！”
廖梦影迅速化妆，陆小九上了车，“开车，去无忧门。”
哈里一上台就搜索妈咪，看到妈咪换了衣服觉得很奇怪，依然露出甜甜的笑容，廖梦影心都酥了，真是可爱极了，有妈咪在，小家伙也很安全感。
有些电码，必须要小九一个人来做，传给谁，她都不安心，所以她亲自给巴西南部的姑娘发摩斯电码，信息员接到消息，翻译出来，略奇怪。
卫斯理正在看地图，“陆小九说什么？”
“小九说，穆凉还有四十分钟到小镇，烽火集团有三辆直升机和一辆战斗机作为空中掩护，c国陆渊中校的驱逐舰已经出港，会停在大西洋北纬36。442接应，请求卫斯理少校用烽火集团的资源。”
这个消息，听着格外的诡异。
卫斯理蹙眉，“穆凉亲自来？”
“是！”
小乔撑着下巴，打了哈欠，“穆凉干嘛？”
“老大，穆凉来小镇，还有四十分钟。”
小乔哈欠打到一半没合上嘴。
咦？
烽火集团来凑什么热闹？
“小九不相信小泰勒将军，也不相信国安局的支援，请求我们相信烽火集团，不要和政府军队扯上关系。”林少玲说，忐忑不安地看着卫斯理少校。
这明显是打卫斯理少校的脸。
毕竟，所有的支援，都是安德森家族提供。
可小九做事一向谨慎，事出有因。
卫斯理脸色果然很阴沉，不管是谁，竭尽全力时被人质疑，总不会是一个愉快的经历。
“小九又发来一条信息，她说怕有内鬼透露我们的行踪，所以才会请求烽火集团帮忙，并且……内鬼已经侦破了反恐的卫星防火墙。”
小乔慢吞吞地下楼来，卫斯理看着她，“烽火集团就算愿意帮忙，看在小九份上，为什么是穆凉亲自来？”
他记得，穆凉和小乔，还是有过恩怨的，小乔在穆凉结婚当天，轰了教堂，差点把人都全部轰了，理由很简单，我暗恋你，你吧结婚，我不爽。
这的确是很小乔风格。
“暗恋我？”小乔灵动的眼眸，掠过一抹唏嘘，看着卫斯理少校，“貌美如花魅力无边没办法咯。”
卫斯理根本不信她的胡扯。
江湖传闻，小乔暗恋过穆凉，他倒是听过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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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几乎是定时就要她一管血，真是好麻烦。
“可能是我想多了。”白夜挠挠头，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顾小五转开了话题，“小医生，不要研究她的蚊子包，咱们说一点正事。”
“我不是小医生！”白夜说。
顾小五，“……”
“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医生都不如我！”
顾小五，“……”
就是一个称号而已啊，少年，不要介意。
你若开心，叫你博士都行啊。
难不成天才总是对自己领域上的称呼有非一般的执着么？
真是无法理解呢。
顾小五从善如流改口，“大博士，我们来讨论正事吧。”
“我并不觉得烽火集团和第一恐怖组织和无忧门门主在一起能讨论出什么正事。”白夜微笑说道，“我和你倒是可以讨论一点正事，所以，小乔，你来干嘛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烽火集团要来干嘛。
“最近不怎么关注我？”
“最近忙，难得卫斯理少校没盯着我们，我们当然全面发展。”白夜最近确实不怎么听说小乔的事情，上一次出事，倒是挺穆凉说过，后来的事情听得一耳朵，但是不知道详细情况怎么样，基本上他也忙得不怎么在意详细情况怎么样，他清楚小乔的能力，不会那么轻易就狗带。
小乔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没有任何保留。
白夜略惊讶，眸光掠过一抹沉思，小乔问，“你来干什么？”
既然都盯着罗斯福，肯定是一个事情。
白夜想了想，虽然是机密，可一个是顾小五，不用防备，小乔嘴巴也紧，不会乱说，他淡淡说，“c国高价要一批化学武器，利润相当的高，你也知道我们基础太薄弱，急切地想要站稳脚跟。也需要这一笔订单，可我们……你也知道我们培养的人才是全面型的特工人才，各种数理化人才四年前才开始起步，还没有成熟的人才，所以我和安培森制药公司要了一批高端人才，他们是这方面的行家，前年的生化武器就是出自我们的手笔。可是，这一批教授在来伦敦的途中集体失踪，我们用的是自己的安保，死了三个人，其余重伤，兹事体大所以我和楚离放下所有的事情前来调查，一直到三天前还有了一点眉目，并锁定了罗斯福。”
顾小五挑眉，“为什么罗斯福会劫走你们的教授？”
“这就不得而知。”白夜说，“我们调查到这个内幕是一名博士在被劫的过程中聪明地留下了一段微弱的波段信号作为警告，我们追踪了一段日子才知道他们的下落。”
小乔蹙眉，想起了芯片。
罗斯福怕是狗急跳墙了。
“当年罗斯福出事，就是因为一家制药公司把他给卖了，我私下得到的结果是因为分赃不匀。这家制药公司后来也销声匿迹，可制药公司的那一批教授都去了安培森制药公司。”小乔轻声说，“如果罗斯福开启了人体武器的项目，这批教授是不是一开始参与进来的科研人员？”
白夜也已想到了，如果单独一件事，很难联系起来，白夜得到的消息也不是很多，可若是联合在一起，这些事情似乎都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
除了小乔所说的理由，白夜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如果这批教授不是一开始参与进来的科研人员，罗斯福为什么大张旗鼓地把人全部劫走。
顾小五说，“这件事也说不通，如果罗斯福早就知道这批教授的下落，他研究那么多年，为什么不早一点把人劫走，偏偏要等五年后？”
白夜说，“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小乔说，“所有的事情，有因有果，总有一个过程和真相，不管真相多离谱。”
“第一恐怖组织怎么干起生化武器的勾当了？”小乔因为平凉城后，对生化武器没有一点好感。
白夜说，“有需求就会有供应，有人要，我们就造，何况利润那么高，我们缺钱。”
“烽火集团别的没有，钱多的是。”
顾小五摸摸鼻子，开始辟谣，“我们有钱是我们的事情，关他们什么事情？”
小乔，“呵呵！”
白夜一笑，“对，我们没关系。”
小乔，“呵呵。”
顾小五说，“你就算三声呵呵，我们也是这么坚持的。”
小乔说，“等我忙完这件事，专门怼你们！”
“别啊，女神！”顾小五瞬间怂了，“每年给你最新型的狙击枪怎么样？你是我们最大的vip用户，所有的枪械都可以给你留一支，限量版的哦。”
白夜问，“我知道女人的首饰限量版能一直升值，枪械限量版有什么用？”
老古董都是博物馆里，技术日新月异的。
“就是，枪械限量版有什么用。”
顾小五说，“其实我们出产的枪械，限量版和出面出产同一版本的都有细微的技术差别。”
“卧槽！”小乔眼睛一亮，“差别在哪儿？”
“你买一支就知道了。”顾小五卖了一个关子。
白夜，“……”
烽火集团果然都是人精，一支枪械就把小乔收买了。
果然就看到小乔开始好奇限量版的枪械技术哪儿有区别。
真是单纯的小姐姐。
几人吃过饭就去了民舍，这民舍布置得客栈差不多，虽不豪华，却很整洁，两室一厅，小乔把附近的地图拿出来研究，顾小五去查景点这些年来的爆料，看一看是否还有别的消息。白夜和小乔一起看地图，“这份地图是五年前的？”
“没有最新地图，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五年前的地图就不错了。”小乔说，“要求不能太高，有的对比就好了，没了小九我果然要残废，这种事应该是小九来做的。”
白夜拿过她手里的地图，“我来。”
“少年，你这么温柔，我会爱上你的。”小乔戏谑。
“那你爱上我吧。”白夜微微一笑，“小姐姐，我会对你好的。”
“喂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顾小五搓了搓手臂。
白夜和小乔相视一笑，顾小五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旁边的少年少女太虐狗，他竟然奇迹般得觉得很般配，“你们干脆勾搭成奸吧，无忧门和第一恐怖组织联姻，想想都很带感。”
小乔在白夜脸上摸了一把，真是一把嫩豆腐，“他要是大五岁，我立刻就嫁了。”
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啊。
白夜说，“姐弟恋才是主流。”
“拒绝姐弟恋。”小乔看了白夜一眼，“以后你爱上谁，肯定是谁的福气，早托生几年多好。”
“……”白夜一笑，摸了摸小乔的头。
顾小五简直没眼看！！真应该拍下来传给少校。
小乔在地图上圈出一块地方，“你们看，这是基地，这是景区，我和小五观察过，基地只有一座瞭望台，瞭望台很隐蔽，若不是望远镜根本看不出有人在把手，我观察到四个人在上面把守，这个瞭望台很大，肯定是一部电梯，这基地围墙不算很高，航拍的画面显示里面建筑群不算多，但是设备很齐全，也有雷达扫射。罗斯福如果真在基地里，就一定会有一条逃生路。”
白夜问，“你潜伏到里面，把人逮着，弄死完事，你管他逃生路干什么？你还想活抓？”
这不是小乔的风格！
小乔摸了摸突然热了一下的脸皮，“毕竟他知道太多事，活抓也不错。”
顾小五，“呵呵！”
“信不信老子把你牙齿拔下来！”
顾小五咧嘴一笑，故意露出一排大白牙。
白夜多聪明的一个人，瞬间就明白，摇了摇头，“你可真有勇气，少校会感动的。”
“滚，谁说是为了他？”小乔怒了。
“哦……”顾小五和白夜异口同声。
“我要把政府内部这层毒瘤连根拔起，所以，罗斯福必须要活着，否则，死了一个罗斯福，就会有第二个罗斯福，他忙不过来！”小乔说。
白夜挑眉，“又不是你忙不过来，是少校忙不过来吧？”
“我也是属于反恐的人，他使唤无忧门和使唤孙子似的。”
“少校一直都不怎么管无忧门吧，你这孙子当的也不合格，就和老子似的。”
“小美人，这么聊天就没意思了，打一架？”
“别，别……”白夜大笑，总算不逗她，这位可爱的小姐姐就典型说不过我们就来打一架！
他武力值是打不过小乔的。
顾小五哭笑不得。
“我也不管罗斯福，我只要我的人平安就行，当然，若是看到他，为了永绝后患，我是要杀的。”白夜说，绝对不会让他给溜了。
“咱们要合作就要打成共识，我要活的。”
“……”白夜摸摸鼻子，“要是他逃了呢？”
“所以我要找出他有可能的逃生路线，彻底断绝他逃生的可能，若不行，再杀了也不迟。”小乔做一件事，一直都是很认真的。
白夜想了想，“行！”
他的目标是安全解救那批博士，其他人的生死，他也不关心。
“你来救人，为什么单枪匹马，至少派点人手过来，第一恐怖组织没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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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楚离这一次过来是为了卧底打探情况，确定了行踪才制定计划，所以一开始没就打算把人调过来，浪费资源，现在我们人手的确也不足。”新的一批特工还没培养起来，老的一批吧，心气大，他们不做出一点成绩是无法服众，很难管理。
小乔想了想，“真惨。”
白夜说，“比你好一点点。”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想作甚？”小乔一手打过去。
“我注意到一个问题，你们看航拍的画面，景区的人员下了班后，基本上不出景区，如果景区有一些核心人员是基地的，他们也没往基地去，是不是地下有通道，你们想一想巴西南部那个破地方。”
小乔和白夜都觉得顾小五说得很有道理，“肯定有，罗斯福这老狐狸，非常怕死。”
“景区那么大，也需要一些管理人员，只要排查一下他们的背景，混进去并不难。”不可能整个景区都是基地的人，“我查了资料，景区的负面新闻是有的，可惜都被压下来，曾经有旅客受过枪伤，景区这边也很负责，医药费补偿都给得很满意，所以没有闹起来。还有一个问题，景区的员工是禁止越过黄线的。”
小乔手指落在景区的地图上，“就从景区入手，排查他们的人员，混进去应该不难。”
陆小九蹙眉看着小乔传回来的画面，命人暂时先撤了监控，卫星长期盯着一个地方，别的部门也会察觉，小乔成功地和白夜汇合，这件事有第一恐怖组织人帮忙，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她要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不能后院起火，必须要断绝小乔所有的危险。
“莎莎，我们不是有一名姑娘一直跟着cia的杀手么？”
莎莎点头，“那名杀手已经进去肯尼亚，已经入境，可是，他没有小乔的详细位置，还在等cia的消息，茱莉看来不会放过小乔。”
“你让她废掉这名杀手！”
“杀掉？”
“不必，废了就行，或者想办法软禁起来。”
“cia的杀手很专业，她一个人我怕弄不来，我派c国一名姑娘过去，两人一起联手？”
“行，务必让他断了和cia的联系，他们这群杀手都是手机联系的，拿到他的手机，随时监控cia的动向。”
“是！”
华盛顿的气氛越来越奇怪了，总统大选已开始拉选票，到处演讲，安德森副总统正式宣布参选，呼声最高，cia那些事情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着，刚一冒头就会被人压下去。莉莉娅陪着安德森副总统开始一个州一个州地演讲拉选票，总统选举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是拉选票那么简单，还需要大把的资金。
泰勒将军也委婉地告诉过她，不管他们调查什么事情，一定要悄悄进行，人体武器有关的资料，务必不能再泄露出去，影响范围也一定要缩小。
这毕竟当初是副总统提议，怕给他的选举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陆小九也懂得轻重，也理解泰勒将军的决定。
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安德森副总统能不能当上总统，影响了太多人，陆小九自然也希望副总统当选，他一当选，泰勒将军，无忧门，乃至整个反恐的话语权就会更强一些。
陆小九去医院看宝宝，宝宝发育很正常，已经慢慢地长出小手小脚，比起她预想中要好许多，医生说得相当的清楚，孩子只要长出了手脚就算成功一半，活命的机会大大地增加，看着小家伙已经慢慢成型，养出了小手指，陆小九心里别提多么安慰。
就算头上架着一把刀，她也暂时宽慰了一些。
“嘿，宝宝，我是妈妈……”
最近压在肩膀上的是事情太多，难得放松，感觉心里心里都轻松了。
陆小九离开无菌室时遇上了陆霜。
“泰勒夫人。”陆小九打招呼，迎了上去，泰勒夫人脸色看着不是特别好，手里还拿着病例，小九看了封面一眼微微一笑，“上一次你帮了大忙，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正好遇见，我请你吃饭？”
陆霜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苍白许多，人也有点憔悴，上一次看着还算是精神焕发的，来医院肯定是生病了，或许都是老乡，一见如故，陆霜说，“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陆小九和陆霜在隔壁马路的餐厅吃饭，陆霜点的菜肴都很清淡爽口，两人并不算很熟，陆小九谈起c国的事情才知道，陆霜很早就离开了c国，说起c国也有点陌生，她并不是很了解院长家里的情况，可也听说院长的母亲很严厉，当年因为老公出轨的事情差点气出毛病来，陆霜就远走c国了。
“你的烦心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烦心事总是处理不完的，也有许多开心的事情，目前来说一切都很顺利。”陆小九说，两人吃过饭后，慢慢寒暄才算熟悉起来，陆小九才知道陆霜得了乳腺癌。
“严重吗？”
“在部队医院确诊是晚期，时日无多，我不甘心就来烽火医院治疗过一段时间，并且也得到控制，这边的医生说还不算晚期，只要控制得好，不会出什么大事。”陆霜说，可毕竟是悬在心头的一把刀，“我在考虑动手术，又怕动手术，病情更加严重。”
陆小九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却想起一件事，“我有一个朋友有乳腺癌家族遗传史，她妈妈二十多岁就确诊乳腺癌，一直靠吃中药抑制，今年衣襟六十岁，不曾动手术也没恶化，她也是乳腺癌，目前也在吃中药抑制，泰勒夫人，要不你也去试一试？”
“有用吗？”陆霜眼睛一亮，她年纪不大，四十出头的模样，保养得好，虽然五官严厉中带着一抹刻薄，其实本人并不算特别的刻薄，简单来说就是面相有点凶，却能看出皮肤底子很好，这么年轻就要动手术切除，女人都爱美，自然是不愿意的。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我也不确定是否会有用，我把医生介绍给你吧。”陆小九把医生的联系方式给陆霜。
陆霜感激涕零，“其实，我也是家族遗传，我妈妈也是乳腺癌，动了手术后没多久就死了，我一直以为是一个巧合，我不会那么恰好遗传到，没想到……”
“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陆小九微微一笑，她是一个相当平和冷静的人，笑起来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陆霜心里也就没那么发堵。
“小泰勒将军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陆霜说，“他常年在外，儿子又在军校，我也不想他们操心，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陆小九笑了笑，没有多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道别，小九去接哈里放学。小哈里情绪并不是很高，有点闷闷不乐，陆小九牵着他慢慢地走回烽火集团。
“哈里，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分享吗？”
哈里摇了摇头。
陆小九挑眉，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妈咪抱你走吧？”
“不要妈咪抱，哈里很重的。”
陆小九哭笑不得，她单手抱起三个哈里都不成问题，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体贴，她也就没坚持。
“今天和小朋友都玩了什么？”
“打架？”
“什么？”
小哈里憋着不说，一回到烽火集团就蹭蹭蹭地跑去找陆柏，乖乖躺在陆柏的身边，还拉着陆柏的手环着他，不肯起来……
陆小九，“……”
这又是什么情况？
陆柏已经从医疗室搬回了家，小九亲自照顾，无微不至，哈里小小的手努力地想抱着陆柏，却怎么都够不着，很是着急。
乔夏问，“他怎么了？”
小九说，“我也不知道。”
乔夏微笑问，“哈里，出来和弟弟一起玩吗？”
哈里摇了摇头，不肯和弟弟一起玩耍。
陆小九和乔夏一起做好了饭菜，小九进来，哈里还抱在陆柏，“宝贝，你怎么了？”
“哈里想爹地。”哈里眼睛红红的，突然委屈地哭出来，陆小九被他哭得有点伤感，她躺在哈里身边，轻声说，“妈咪也想他。”
乔夏在外面听着有点心酸，她也想穆凉，想穆凉早点回家，可也知道如今是多事之秋，穆凉很忙，平时她忙着上课，带孩子，学知识，忙得透不过气来，实在太想了，也只敢发短信，希望穆凉看到就回，不敢打电话骚扰，怕他正在办什么事情不方便。
她比起陆小九要幸福多了。
至少，穆凉是活生生的，会说会笑会发小脾气。
医生说，陆柏清醒的概率极低。
小乔，顾小五和白夜成功地潜入景区，白夜充当景区的服务人员，小乔充当小区的保洁人员，他们都详细地查过假扮之人的底细，确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漏，这才混进了景区。小乔被使唤去洗厕所时，差点一脚踹了洗手间的门，万分后悔自己没假扮男人进来。
白夜闷笑，被小乔瞪了一眼，十分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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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烽火集团不仅是穆凉亲自来，更有c国的陆渊中校配合，陆渊中校的驱逐舰已经暗中配合过烽火集团太多次，也做过太多事情，他们都心知肚明。
上一次差一点抓到他的把柄，这一次陆渊又来了。
这军事法庭就和自己家似的，进进出出这么多次。
“我还没和国防部请求支援，一来，请求支援，必须要快很准，我怕漏了风声，二来，能不用到舰船就不用舰船。但是，小泰勒将军的舰船最近就在大西洋上，海里还有一艘核潜艇，一明一暗随时可以提供支援，陆渊中校为人，我并不清楚，小泰勒将军为人正直，讲信誉又重名誉，他是我父亲很信任的人，你们和泰勒将军亲如一家，想必和她经常打交道。”
“你错了。”小乔淡淡说，“小泰勒将军常年在外，我和小九因为训练和任务，极少会在纽约，在纽约时去泰勒将军家也从未见过小泰勒将军的家人，我们和小泰勒将军不熟。”
“泰勒将军把你们视如己出，你觉得他的兄弟会对你下手？”卫斯理问。
卫斯理和小乔不一样，陆渊是陆小九的堂哥，感情好，陆渊和陆柏，穆凉素来交好，常有往来，卫斯理却是多年经常呼叫北约基地和小泰勒将军的舰队，在海上几乎都用小泰勒将军的舰队，不管是支援，还是营救，或者是掩护。小泰勒将军的舰队和他配合默契，他十分信任。
烽火集团一介入，情况就变得略棘手。
林少玲也不知道怎么办，平心而论，她们宁愿选择和自己部队的舰队合作，c国的陆渊中校名声就不怎么好，又有烽火集团插手，这件事就越来越难收拾。
可小九这么做，一定有小九的理由。
小乔又想到多年前，她和小泰勒将军短暂的一面，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步步陷阱。
“美人少校，你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小乔淡淡说，这一刻的她，格外的深明大义，“美人少校，你和我们不一样，不是亡命之徒，你有责任，有义务，有信仰，有家族荣誉。无忧门和反恐四十多条人命，倘若你听了小九的选择，出了什么事情，你这辈子也就到这儿，永远都会成为你人生的污点，安德森家族的耻辱。如果这四十多人丧命是因为你不信任小泰勒将军，没有呼叫国防部支援，却用了国防部的死对头烽火集团，少校，你会赔上所有的一切，或许，还会上军事法庭。小九的决定，完完全全是出自于考虑到我的安全，没有站在你的立场去想，站在你的立场，你完全没有理由用烽火集团的人，用c国的舰队，堂堂一个美国少校军官，在海外行动队放弃自家舰船去用c国的舰船，请求互助，国际舆论能把你剥层皮，cia或许就等着你这么做，让你给安德森家族抹黑。”
如果卫斯理少校真的听从小九的建议，若是这一次追捕罗斯福成功，那一切好说，他可以翻身，可若是失败了，并且有人员伤亡，那就是美**政上最大的一次丑闻，也是安德森家族的丑闻。
他们的家族，赌不起这种丑闻。
卫斯理也没必要为了她冒险。
小九有小九的考虑，可少校有少校的立场。
卫斯理少校双手撑在桌子上，额头有一层薄汗，小乔说的非常对，若是成功，他还能理直气壮，若是失败了，他就一败涂地，不仅是他一败涂地，他父母多年经营也会一败涂地。
不行！
陆小九的建议，行不通！
倘若他是孤身一人，他可以为了小乔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惜，可他不是，他背后有一大家族，他要对家族负责，也要对身边无忧门和反恐两个部门的行动队人员安全负责。
小乔也能从姑娘们的眼里读出一些讯息，虽然她们遭受过背叛，丢弃，栽赃，可紧要关头，她们依然对自己国家抱有希望。
“美人少校，你有一丝丝的疑虑，我已经……”很知足了。
至少，不是听到小九的建议后，坚决否定。
她已经很满足。
这已是卫斯理能做到的极限。
没有一种爱，可以胜过血脉亲情。
林少玲看着小乔，“门主，为什么小九不相信小泰勒将军？”
“她不是不相信小泰勒将军，是不相信某一部分人，怕有人从中截胡，或者，从中作梗。”陆小九防的，并不是小泰勒将军，这一点，卫斯理也很清楚。
她防的是罗斯福无处不在的眼睛。
“给穆凉发电码。”
“是！”
小乔惊讶地看着他，卫斯理看了小乔一眼，“同时给小泰勒将军的舰队发信号，让他们在公海三十里处接应。”
“是！”林少玲顿了顿，“少校，不呼叫空中支援吗？”
“不必。”
空中支援有穆凉，这就够了。
既然无法信任，那就双方一起合作。
mg接到消息也很快，几乎是卫斯理一向国防部请求支援，他就收到了消息，三楼的阁楼里，只有两个人，一名虚胖的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的女子，女子遗传了中年男子挺直的鼻子和嘴巴，眼睛大且有神，透出一股聪明刚强的气质。
“长官，卫斯理已向国防部求援，小泰勒将军的舰队已经离港，会在公海接应他们。”mg说，“看来他们是要和我们硬碰硬了。”
贝儿冷笑地看着他们，“爹地，你们跑不掉的。”
罗斯福看着几年不见的女儿，笑了笑，“贝儿，你在这里住了几年，都知道了什么。”
“我早就离开cia，因为你！”贝儿罗斯福看着他，“因为你是我的耻辱，我没有脸面在留在cia，又不想和你同流合污，所以我走得远远的，这些年我到处跑，委内瑞拉，肯尼亚，巴西，我都走过，我在这里不过是一年时间，爹地，你知道我喜欢靠海生活。”
她并不承认，她是潜伏在巴西的特工。
罗斯福摸着女儿的秀发，在他印象之中，他的宝贝女儿有一头很漂亮的金色头发，如今这头发染成了黑色，曾经貌美如花，如今多了一些憔悴。
失去他的呵护，她就像一朵衰败的花。
“耻辱吗？”
“耻辱！”贝儿看着他，“我是你的女儿，在cia被人每天戳着脊梁骨，你以为我的日子很好过吗？我不走，还留着成为大家的笑柄吗？”
“cia派你潜伏在这里。”罗斯福很确定，“他们查到了我们第一个基地，所以派你来潜伏，就算被人发现了，你是我的女儿，或许我能饶你一命，cia就是这么打算是吧？”
“爹地，难不成我阴差阳错住在这里，一不小心揭露了你什么？”贝儿笑了笑，“那可真是对不起了。”
“你看看这里的居民，再看一看你，我的宝贝女儿，这里所有人都和食物中毒似的，身体虚弱，眼神涣散，你却神采奕奕。”
“我是一名特工，我对食品安全有自己的标准。”
“你是我的女儿，你在我面前玩花样，还嫩了一点。”
mg看着他们父女，原本应该把贝儿送走的，可是，罗斯福却偏偏要亲自过来一趟，贝儿看了他一眼，冷笑说道，“贝利，你真是罗斯福家的一条狗！”
一条好狗！！
mg脸色不变，曾经谈婚论嫁的男女朋友，宛若陌路。
罗斯福倏然扬起手，在贝儿脸上是打了一巴掌，“贝利就像我的儿子，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你是我罗斯福家的人呢，却不能和我一条心，我真是恨不得没生过你。”
“爹地，别假惺惺了，你从来没当我是你女儿。”贝儿罗斯福根本不吃这一套，那一巴掌在她脸上不轻不重，她根本无所谓，“你若当我是女儿，当年怎么会设计要杀我。”
“我让你跟我走，你不肯，你不仅不肯，你还逃了。”
“是，我逃了，我不想和你们同流合污。”可她也没透露过半句罗斯福的事情，毕竟是他的爹地，她只想和他脱离关系，各不相干，她依然当她的探员，罗斯福的事情她不想过问，只是没想到，他会狠心地下杀手，她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能下狠手。
“贝儿，爹地是爱你的，只要你跟爹地走，过去的事情，爹地都不计较。”
“我生是cia的人，死是cia的鬼。”贝儿罗斯福冷冷地看着他，“休想我和你同流合污！”
“你以为cia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大卫罗斯福派你潜伏在这里盯着我，他们是想铲除我吗？若是想要铲除我，为什么你潜伏这么多年，他们依然毫无动静，你不想和我同流合污，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潜伏，为什么不把我们赶尽杀绝？”罗斯福盛怒，他的女儿宁愿帮别人，也不愿意帮自己。
“谁告诉你我是……”贝儿罗斯福顿了顿，笑了起来，“是的，大卫也不是什么好人，历代cia局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你。爹地，我们祖上是出过一名著名的总统，我们是美国最大的政治家族，结果被你抹黑，人人喊打，幸好我们只是旁支，否则，罗斯福总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
罗斯福想再打贝儿，被mg拦住了，“长官，请你尽快离开南部。”
“去准备飞机。”
“直升机马上就到。”mg看了贝儿一眼，“我已经派人去园区把目标都运走。”
罗斯福点了点头，看了贝儿一眼，“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跟我走，贝利，好好劝劝她。”
“是！”
罗斯福出去后，贝儿冷冷地看着他，她被mg注射了毒品，浑身无力也无法逃脱，手铐都省了，mg看着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贝儿神色冰冷，诡异的沉默。
“你后悔过吗？”mg问。
“后悔什么？”贝儿冷笑，“我有什么选择，自从我投胎当了罗斯福家的女儿，我有什么选择，我们家族就出了我爹地一个败类，丧心病狂。”
“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mg说，“长官也不像你说的那么丧心病狂。”
“你果然是他圈养的……”贝儿也不想用言辞去伤害昔日的爱人，说到底，他们只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贝利，你清醒一点吧。”
“他对我有恩，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这条命是他的，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世上的恩情，不是用杀戮去偿还的。”贝儿罗斯福说，“如果所有的恩情，都用杀戮来偿还，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不懂。”
“是，我不懂！”贝儿说，“按照你这么说，我是他的女儿，我的命也是他给予的，我就该为他付出一切，毫无条件地支持他，不管善恶，不分是非？贝利，报恩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不伤及别人，不违背道德的情况下。他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你心里很清楚。几年前，你是一名正直，善良的cia探员，这些年我听过你的事，虽然作为杀手，可你也是一名有节操的杀手，我始终认为你和他不一样，贝利，你回头吧。”
她真的不忍心看见昔日的爱人变成如今的模样，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没有回头路。
“cia探员，我对cia忠心耿耿，他们是怎么回报我的？因为怀疑我和罗斯福有关，杀害我的父母，亲人，连皮特都不放过，你还记得那个孩子吗？”
皮特是他和贝儿收养的一名越南孤儿。
“那是一个意外。”贝儿说，“我把皮特带在身边，那天他很想你，自己打车回去，等我知道时赶去，他中了流弹，其实，皮特他……可当年下命令的人，绝对不是cia，至今还是一段冤案，cia不会那么做。”
“够了，你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mg说，“长官给了我新生，也给了我报仇的机会，我就会为他服务，他很疼爱你，特别是这两年，一直念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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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这么怕死的人，怎么可能在大本营研究，研究的地方根本就没办法住人，辐射太重，细菌感染，除非是找死，人肯定不会在这里研究，方圆几十里都不太可能。”小乔淡淡说，对罗斯福的尿性有几分了解，“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玻璃箱？”
她百思不解。
“嘘，小声点，往前走。”
小乔的鞋子踩在玻璃上声音略有回响，不得不放慢了脚步，白夜蹙眉看着这条二十多米的通道，两旁都是玻璃，想是一条玻璃制造出来的廊桥。
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若是有电，这里会是什么模样呢？
他甩了甩头，不要自己吓自己。
小乔和白夜通过了二十多米的玻璃廊桥后，朝着一处光源靠近，倏然白夜拉着小乔往旁边一躲，指了指上面的摄像头，小乔一路过来也发现了摄像头。然而她已经存了心要曝光，白夜摇了摇头，“不急，我们慢慢来。”
“容不得慢慢来，你忘了我们打晕了一个人，这么长时间不见人，他们一定会有防备的，在停电期间出来巡逻的人，肯定不是寻常之辈。”
小乔话音刚落，倏然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
“戴利，你在哪儿？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回来。”
白夜和小乔对视一眼，白夜迅速压低了声音，沙哑着声音，“我刚吃错了东西，嗓子疼得难受在洗手间，稍等一会。”
声音沙哑低沉。
“你没问题吧，这时候出岔子。”
“马上回来！”
“尽快！”
小乔蹙眉，“这么简单就信了你？”
“毕竟无风无浪这么多年，警戒心稍微低一点的，疑心病不会太重。”白夜微微一笑。
“你的声带真特殊，随时能换一个声音？”
“练过的。”白夜淘气地眨眨眼睛，看了摄像头一眼，“走，我们绕道。”
这应该算是比较中心的区域，修建得比较精细，小乔和白夜绕到摄像头后方，他们已绕上了三层楼那么高的地方，后方也是一条过道，像是球体的外围过道，下面全空，太暗了，看不出清楚下面有什么东西。
倏然白夜不知道踩到什么突然一脚踩空，反应不及迅速掉落，小乔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握住上方的扶手，死死地抓住下坠的白夜。
“你搞什么？”小乔怒！
“失误！”白夜汗颜，他是真没注意到，谁会注意到过道竟然修建成镂空的，下面黑压压的一片，若是摔下去，只是平地还好，若是有什么陷阱，那就糟糕了。
幸好小乔反应快，手劲也到，单手用力往上一提，白夜借着力踩在玻璃板上，虚惊一场，两人定睛一看，这一段过道竟然有几个方形镂空，若是一个不小心真的会摔下去。
“神经病！”设计师也太蛇精病了。
“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声音，过去看一看。”小乔和白夜都听到了一名男子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第一个念头就是，玩完了。
两名男子绕过来，往前面一看，黑压压的没看见人，倏然听到有老鼠钻过的声音，另外一人说，“行了，不要大惊小怪的，像什么样子。”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白夜和小乔两人像蜘蛛一样悬挂在上空，也是支撑到了极点，轻轻地往下落，他们若是多待几秒钟，两人估计就要动手了。
白夜压低了声音，“我总感觉前面都是陷阱。”
“虚了？”
“虚！”
小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虚什么虚？给我上！”
白夜，“……”
两人再一次往前就非常小心翼翼，白夜问，“我再掉下去你还会救我吗？”
“这么蠢你还是自救吧。”
白夜轻笑，倏然拉着小乔往旁边一贴，一行人从前面经过，还在大大咧咧地抱怨着还没早点来电，这条通道已经到了尽头，要走另外一条通道了。
小乔说，“罗斯福这大本营，不少于一百人吧？”
“应该不少。”
“咱们……是不是要撤？”
白夜扭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小乔瞪他，“干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
“刚刚连摄像头都没避开的人是谁？”
“说说而已，你以为呢？”
白夜说，“放心，罗斯福舍不得杀我们。”
“舍不得杀我还差不多，至于你就不知道了。”小乔看他一眼，“少年，你自求多福啊。”
“最毒妇人心。”
两人总算踩过了那条危险的通道，绕了过去，事业就空旷了，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商场，一共楼层楼他们在第三层，中间有一个像是塔台的地方，摄像头不断地转动，白夜和小乔贴在墙壁上，正好是摄像头的死角，“这是让我们爬通道的节奏吗？”
“要爬你去怕，这通风管道肯定是重力设计的，若是来电了，我们就成烤肉了。”
白夜一想很有道理，小乔蹙眉看着摄像头，“你觉得摄像头开着的概率多大？”
“首先，我们要找到监控室在哪儿？”
小乔和白夜看着有灯光的地方，相视一眼，白夜想起了伦敦的设计图，有一个区域设计和这里差不多，也在地下，监控室放在顶楼。
“那我们就听你的，走一走****运！”白夜和小乔退回去外面，两人拿出了吸力手套和脚套，幸好早就准备，装备带的齐全，背上了装备袋，两人从墙体的外围爬上去，因为吸力的缘故，手套会被人全部挂在窗体上能够承受一百公斤的重量，两人轻而易举地爬了上去，三层楼也比较好爬，小乔和白夜直接爬上了顶楼。
顶楼只有三个地方是亮着灯的，白夜和小乔从楼梯下去，总算摸黑到了一个房间前面，倏然蹙眉听到交谈声，很幸运的，那就是监控室。
监控室里只有三个人。
小乔刚要过去手起刀落大展拳脚，白夜拉着她，拿出一个小瓶子，示意她捂住鼻子，他把小瓶子放在地上，开了气体，滚到监控室里。
“什么东西？”一名男子沉声说，接着看到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瓶子的气体是无色无味的，他刚一拿起来就咚一声栽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刚要说什么，也猛然栽在地上。
白夜吞了一颗药丸，也给小乔一颗。
小乔叹为观止。
这一招厉害了呀我的小哥。
“这是什么东西？”
“没事多看看中国古装电视剧，我可是一名医生。”
“神棍吧。”小乔吐槽，哪有正儿八经的医生研究这些东西，白夜一笑，两人进了监控室，小乔轻易地找到了罗斯福，因为只有一个画面有人物走动。
罗斯福，贝儿，mg都在列，旁边还有几名男子随行，小乔看了一眼楼层，正好是三楼。
“擦，早知道就不上来了。”
“淡定！”白夜双手在键盘上敲打着，转动摄像头看建筑里的画面，巡逻队伍也非常清楚，不下于一百人，会出现在各个监控画面里。
小乔眼睛盯着罗斯福。
白夜却注意到另外一个地方。
“小乔，你看这个地方。”白夜指着一个画面给她看，小乔眼光艰难地从监控画面上转开，看到了一个很怪的画面，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一排人在哪里，又像是……木乃伊。
“这是什么东西？一排木乃伊让我看什么？”
“对啊，为什么一排木乃伊还要特意装了监控？”
“好问题！”小乔说，“罗斯福就是一个****，你要去尝试理解一个****，除非你把自己也变成一个****。”
“小姐姐，你杀气好重！”白夜轻笑，双手继续在键盘上敲打，把所有监控的画面都定格了。
小乔说，“我要看一看罗斯福去了哪儿？”
“你是不是傻，你没注意到刚刚他的路径吗？我已经知道他要去哪儿了。”
“哪儿？”
小乔恍然大悟。
两人监控室里出来，直接往下面走，这座球形的建筑没有电梯，只有楼梯，很容易暴露，白夜和小乔巧妙地躲过了所有人的哨点，从二楼的两个房间分别爬进了通风管道里，一左一右趴在狭小的夹层里，透过窗叶看向下面，小乔微微蹙眉，把手机调了静音，管了震动，开了摄像头，对准了下面。
罗斯福，mg和贝儿，还有几名男子都在不算特别大的房间里，这显然是一个牢房的模样，关押着好几名特工，人数不少，白夜数了一下，一共有十六个人，他把对讲机拿出来，关了声音。
“kelly……”贝儿奔过去，抓住牢房的栏杆，看着其中一间牢房里关押的女子，她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遍体鳞伤，头发蓬乱，小腿上有一条像是电锯刮的伤痕，触目惊心，鲜血还不断地往外流淌。kelly神智涣散，有一点恍惚，看着贝儿仿佛也没能认出来，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贝儿眼睛通红，“父亲，为什么，你……”
她和kelly是好闺蜜，从小几乎一起长大，kelly去她家做客，父亲也曾经很喜欢kelly，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疼爱，曾经那么慈祥的人，却变成了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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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lly……”
kelly完全认不出她来，眼神太过涣散。
贝儿跪在一旁，心里崩溃悲痛，“父亲，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放了她，放了他们。”
mg唇角掠过一抹嘲讽，微微闭了闭眼睛，可说完这句话，贝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时浑身僵硬，她毕竟不是一个傻白甜，一时太过悲痛情绪流露后，理智一回笼，她就知道不对劲，罗斯福怎么可能好心带她下来看kelly呢？她想起mg的话，她会后悔的，贝儿悔青了肠子，她不应该如此崩溃，哭喊。
小乔和白夜在贝儿的正上方，把贝儿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她也十分心疼贝儿，倘若那里面是小九，她也不一定能够保持理智。
何况，就算保持理智又怎样，对方是她的父亲，把她的弱点掌握得一清二楚。
“贝……”kelly似乎是有了一点意识，声音却太小，贝儿正好回头去看着罗斯福，也没看见她，贝儿站起来看着她冷漠的父亲，“你想我怎么做？”
“你想要自由，挑一个杀了。”罗斯福摊手，谈起这件事风轻云淡，仿佛不是让贝儿去当一个刽子手，只不过是下盘棋似的。
贝儿冷冷地看着他，恨意蔓延，她目光越过kelly，看向其他的牢笼里，几乎全部都是囚犯，这些囚犯有几张熟面孔，没见过，可配合过行动，不是cia就是国安局的人，全是海外的特工，这几年秘密消失的，宣布死亡的，皆有之，一旦潜伏特工失去联系，政府内部就会第一时间切断联系抹去资料以防被人利用，这些人有好几个人的资料还是她抹去的，都被罗斯福抓了。
“父亲，你是要逼死我吗？”
“父亲不想逼你，也不想和你谈别的事情，你想要自由，那是要付出代价的？”罗斯福冷冷地说，声音就像是一道冷漠的光线，打在昏暗的牢笼中。
小乔看着牢笼中的那些人，他们的面孔，有的模糊不清，有的在昏暗处，根本看不清楚，她蹙眉，把录好的这段视频，发给了无忧门。
太残忍了。
陆小九接到视频的第一时间就找上了莉莉娅，把视频发给她，小乔找了几个角度，拍摄得很清楚，有几张面孔正好是国安局的人。
莉莉娅脸色微变，“这是小乔从哪儿发来的？”
“肯尼亚和c国的交界处，贝儿也还活着，这些潜伏特工都被罗斯福抓住了，我怀疑这些年我们失踪的那些特工全是罗斯福抓住了。”
莉莉娅点了点头，立刻打电话给瑞利安德森，陆小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国防部都惊动了，还怕抓不了罗斯福？小乔的问题，显然已经无足轻重，这些潜伏特工的问题，如果被曝光，那就是一桩丑闻，若是政府一点动作都没有，对政府，对部队的声誉都是一个大打击。
他们的军队，哪怕一名战友深陷敌营都会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去营救，何况是这么多的战友，都被俘虏了，莉莉娅说，“你放心，既然知道他在哪儿，这一次他插翅难飞，你让小乔尽量拖住他！”
陆小九格外淡定，“长官，如果小乔这一次帮忙抓住罗斯福，可否将功赎罪？”
即使她觉得，小乔没什么罪。
莉莉娅说，“傻孩子，罗斯福若是被抓了，牵出一大批人，多少人受牵连，cia能下去多少人，谁还会抓着小乔不放？”
陆小九一怔，转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
白夜在想，他们家的科学家呢？被掳来后，总归是关押在什么地方了吧，科学家是技术性人才，罗斯福用得着他们，肯定不会对他们大刑伺候，这群老古董呢，又相当的硬骨头，看别也被折磨成这样子，有的年纪大了，未必受得了。白夜给杰森发了一个定位，让他派人增援。
罗斯福让mg把枪给贝儿，“就挑你朋友吧，是时候，让父亲看一看你的忠诚和你想要自由的决心，你若只是口头说一说，那就没意思了。”
贝儿后退了一步，看着kelly，她最好的朋友，失去联系两年，她以为kelly已经死了，罗斯福逼着她杀了她。
怎么忍心！
她早就知道，父亲已经不是当年的父亲，心狠手辣，做事不讲情面，她早不抱奢望，可没想到，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把她击败。
mg拿着一把枪上来，交给贝儿。
“你看一看kelly，那是我们的朋友，你怎么做得出！”她盼着mg也能有一点触动，却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片平静，一种早就麻木般的平静。
这些年，究竟是杀了多少人，才会有这样心死般的平静。
当年父亲逼着他留下来，是不是也如此逼迫过他，杀了谁，或者，付出了什么代价，所以才会有这样心死一样的平静呢？
mg沉默不语，“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贝儿早就后悔了。
“你把我囚禁吧，一辈子囚禁。”贝儿看着罗斯福，“如果我的自由和别人的命比起来一定要做出选择，我宁愿选择别人的命。”
“这由不得你！”罗斯福说，“你信誓旦旦来找我想要自由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付出什么代价，贝儿，你的父亲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这些年放任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你也流浪够了。”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越来越恨你！”贝儿含泪看着他，“你就不怕我一刀解决了你吗？”
“你会吗？”
“我会！”贝儿倏然把枪口对着他，他后面的mg和特工们纷纷举起了枪，对着贝儿罗斯福，mg 脸色微变，“贝儿，放下枪！”
别自寻死路！
“我从来没见过，一名父亲会把女儿逼上死路，或许，早在几年前，我出卖你的时候，你早就把我当成仇人，如今看着我，是不是觉得很痛快呢？”贝儿的眼神犀利如刀，“我告诉你，父亲，我不后悔，我从来没后悔当年的决定，就算重头来过，我都不曾后悔，我只是后悔……为什么当年没有真正死去，如果我真的死去，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了我而死也不会面对我面目全非的父亲。”
她顿了顿，一行清泪从眼眶中落下，“但愿来生，我们再不是父女！”
贝儿罗斯福倏然枪口对着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
小乔和白夜的心都提起来了，说实话，有这么一位父亲，贝儿罗斯福过得比别人要苦逼多了，父母是甩不掉的债，就算她真的和罗斯福划清界限也未必会有人相信她。
他们都听着贝儿那句不再是父女都觉得动容。
罗斯福却仿佛一天触动都没有。
那是空枪，空枪的声音，咔擦一声，像是在她心里打了一枪似的，她唇角掠过一抹讽刺，倏然仰头，泪眼朦胧，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小乔倏然按了一下手机，蓝光和白光交替一闪而过，贝儿倏然一闭眼，再睁开，眼泪滑下，眼前也变得很清明，那么小的百叶窗，透出一点点小的缝隙，有人藏在上面，根本看不清楚，若不是她偶然抬头，根本看不到，贝儿浑身颤抖，心里升腾起一抹希望。
“空枪？”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她真的快被逼疯了，被逼到了极致。
没人能够理解，刚刚开枪时，她快要被逼疯的感觉，不管她多努力，多机智，都没办法走出一条路来，所有的路都走到黑，没有一条路是光明的，真的太过痛苦。
可在极致的痛苦中，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乔看着贝儿的动作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他们在上面了，她开着视频就希望着贝儿能把罗斯福的话给套下来，不管将来怎么样，罪证先拿到手。
“很意外？”罗斯福看着她，神色很微妙。
“是，很意外！”
“我也很意外，女儿！”罗斯福看着她，“你真的觉得我会杀了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想知道，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如果不出我所料，你虚情假意，那你想做什么，想cia的人来救你，还是想谁来帮你？”
“我不想谁来救我，这里铜墙铁壁，谁能进来，父亲，既然你不相信我，也不想为虎作伥，我们谈再多也没有意思，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研究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你又能得到什么？我实在是不懂，哪怕想了这么多年，我依然不懂。”贝儿问，“是不是你没体会过这种切肤之痛，所以不管这么对别人，你都心安理得，都毫无愧疚，这些人都犯了什么错，他们忠心耿耿，忠肝义胆，你却把他们囚禁在这里，生不如死？父亲，你一直告诉我，你要做一番大事业，这就是你所说的大事业吗？”
“你懂什么？”罗斯福冷笑，“这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光靠人和蛮力就能统治世界，这是科技时代，你想一想，如果我手里有一批超战士，有一批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这世上还有什么能阻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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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的武警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烽火集团的直升机飞在顾小五身后，机枪倏然对准下面，子弹如雨点似的扫射，那辆张装甲车也对着后面就是一顿轰炸，直接炸翻了两辆车，既然人不在了，装甲车也没必要拿来装逼，况且是一辆装备最差的装甲车，所有特工都放弃了装甲车上了车。
直升机没有对着人扫，只是让车子无法靠近，终于废在路上。
“格伦，后面那批武警就交给你了。”
“放心！”
……
穆凉没有直接回小镇，而是在中途就让人查mg去了哪个方向，因为闭路电视太少，监控那边查到消息追踪已经花费了二十分钟，他直接发了一个坐标给顾小五。
顾小五，“四少，不好了，巴西方面派出了直升机，已经朝我们过来了。”
“撤。”穆凉说，“不要硬碰硬，轰炸机可不能微控，这一炸就全炸了，让直升机和他们怼去，怼不住就跑，往港口跑。”
“是！”
整个南部小镇都是枪声，各种吉普车在车道上狂奔。
卫斯理总算调出最近的机场图。
……
反恐监控中心。
科林看着废弃园区中卫星监控画面，目瞪口呆，只见废弃园区有一扇门打开了，有七八个人从里面出来，三名男子四名女子，个头都差不多，个个瘦骨嶙峋的，有直升机盘旋在园区上面，他们抓住绳子轻松地上了直升机，正好有一名女子仰头被卫星拍得正着，科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诺拉？”
科林顾不上南部正在交战，迅速给卫斯理电话，“少校，那片园区下面有人，有直升机接走了四个人，应该会从你们的上方经过……”
“我没时间听你这些废话。”
“我看见了诺拉。”科林沉声说，“她手臂还有纹身。”
卫斯理目光沉如水，手指握紧了手，“你没看错？”
“是，没看错。”
卫斯理深呼吸，倏然看到两辆直升机从他们头顶飞过，他想起科林的话，沉声说，“跟着直升机。”
“是！”
小乔侧头看着卫斯理，卫斯理倏然打开窗户，拿着望远镜看着直升机，却看不出来什么，直升机显然比车子快多了，卫斯理急促地说，“跟上去，把速度开到最快。”
这样一来，他们的车队和顾小五的车队就离得远了，顾小五问，“卫斯理少校怎么回事？”
没人知道为什么。
小乔问，“怎么了？”
卫斯理没有回答，穆凉给顾小五发了一个坐标，虽然车子脱节了，烽火集团的直升机算是拖住了巴西的武警部队和警察，他们赶到机场的时候，有一辆飞机已经起飞，mg押着贝儿罗斯福上了飞机，贝儿罗斯福中途想要挣扎却被mg劈晕了，后面过来的直升机上的人员也随着上第二辆飞机。
卫斯理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倏然大喊，“诺拉！”
诺拉回头，看了卫斯理一眼，穆凉和卫斯理的车队几乎是同时到达的，mg倏然回头，拉着诺拉上飞机，穆凉说，“把飞机给我炸了。”
“不许！”卫斯理沉声说。
穆凉蹙眉，这不是他们计划好的事情吗？
怎么就临时变卦了？
mg站在机舱前，看着小乔，却对卫斯理说，“一命换一命，拿小乔来换！”
穆凉冷笑，“趁我没改变注意前，滚！”
卫斯理双拳紧握在侧，青筋浮跳，他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穆凉危险地蹙眉，不动神色地把小乔扯到他身边来。
“待着别动！”
小乔冷笑，眸中掠过一抹嘲讽。
卫斯理的沉默，就像一把很尖锐刀。
“你记住，天涯海角，我都会找你们！”卫斯理沉声说。
mg冷笑一声，进了舱门，飞机缓缓起飞，小乔倏然拽住穆凉的手，“把飞机打下来！”
她不能让他们就在她眼前跑了。
卫斯理沉声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小乔沉声问，“这是我们早就计划好的，抓不来活的就要死的，平白无故放虎归山？美人少校，这不是你的风格。”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卫斯理沉声说。
小机场上，围了一圈人，烽火集团二十几人，反恐和无忧门四十号人，浩浩荡荡，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机离开，小乔和卫斯理目光对撞，火花四射，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顾小五说，“哎呀，小乔女神，你的手流血了。”
穆凉低头就看到小乔脚下一片血迹，鲜血顺着指尖落到地上，她再也不看卫斯理一眼，转身上了穆凉的车。顾小五匆匆忙忙说，“快走快走，不能被武警给抓了，否则我们就要引发国际问题。”
他们的确不能在南部久留，巴西南部天罗地网除了罗斯福的人，就是巴西的警力储备，他们不能引发国际问题，这里大部分都是美国特工，并且都是非法入境，若是被人逮个正着，外交部会把他们都炸了。
所以卫斯理才会确保计划周详，不允许出现纰漏，没想到人还是跑了，小阁楼有密道，他们显然没预想到，就这么一个破地方，竟然还能修那么长的一条道。
所有人没有逗留全部上了车到了港口，烽火集团的船只已在等候，迅速送他们出港，林少玲和两名特工被留下来，小乔轻声说，“去查那座小阁楼，贝儿罗斯福是被关押走的，她一定会留下线索，记住了，偷偷地查，不要告诉卫斯理，直接和我报告。”
“是！”
她压低了声音吩咐林少玲，卫斯理同时也把自己几名亲信留下来，也是让他去查小阁楼，虽然爆炸了，线索或许都断了，可谁知道呢。
所有人都上了船，一名特工给小乔包扎，穆凉沉声问，“报告伤亡人数。”
“四少，只有两人受了伤，没有死亡，损失了一辆直升机。”
“无妨。”直升机和装甲车是小问题，人没事就行了。
卫斯理说，“这一次计划基本没什么纰漏，还是让他们给跑了。”
“mg一看到我的人就让罗斯福走了，再加上他有意拖延时间，又让假的罗斯福在阁楼上，我一时失察上了当，mg直接从医院就去了机场，恐怕中途已经察觉到什么，他比我们想象中的难对付。”穆凉说道，高手过招，一时失败不算什么，武力也不是很对等，巴西一下子出动的武警也太多了，把他们咬死，本来这个计划的成功率就只有一半。
至少知道一件事，贝儿罗斯福没死，并且，是被强迫带走的，那个废弃的园区秘密也藏不住了。
小乔沉着脸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身上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谁都看得出来小乔生气了，无忧门的姑娘们也能理解小乔。
本来她已经打算为了少校能活抓罗斯福，放弃她和罗斯福之间的仇恨，配合少校，结果临门一脚，少校反悔了，竟然让mg走了。
换成是谁，都会生气。
卫斯理看了小乔一眼，刚要说话，“你最好别说话！”
她并不是很想听。
穆凉当着卫斯理的面问，“一会儿你是跟着我上陆渊的驱逐舰，还是跟着他上小泰勒将军的驱逐舰？”
小乔蹙眉，刚要说话，卫斯理沉声说，“跟着你！”
小乔，“……”
卫斯理冰蓝色的眼眸，折射出大海的沉静，“在我没有确定小乔的嫌疑洗清之前，她跟着你回纽约。”
穆凉对此毫无疑义，小乔点了点头，也同意卫斯理的安排，倘若卫斯理强硬地要求她上小泰勒将军的驱逐舰，她也没理由拒绝。
卫斯理主动让他跟着穆凉，这才是她意外的地方。
两艘驱逐舰停靠的地方不一样，两人要兵分两路，穆凉安排汽艇让他们离开，临走前，卫斯理把小乔带到一旁，“mg说，拿你去换，我沉默并不是因为我在犹豫，在衡量，是因为我在想别的事情。”
他被拉到回忆中，一时沉默是因为想到了诺拉临死前的眼神。
“哦……”小乔反应冷淡。
卫斯理知道这些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释清楚的，眼下又不是最好的时机，可以说是一个很差劲的时机，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可处理不好这些关系，小乔眼里揉不进沙子，肯定会有隔阂。
“回了纽约，我和你细说。”
“并不是很想知道。”
卫斯理莞尔，听她这口气，似乎是消气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从来没想过用你的命去换什么，这就够了，我走了，我们纽约见。”
小乔冷冷地别开了目光，谁和你纽约见！
穆凉站在小乔身后，凉凉地说，“哟，春心大动了呀，人都走了，看什么看，看汽油吗？”
“别以为我伤了一只手就不能揍你，把你按在地上摩擦还是分分钟的事情！”
穆凉，“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
要不看你姐的份上，老子愿意来巴西？
小乔看穆凉更不顺眼，要不是看我姐份上，早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顾小五暗忖，他们家少爷就是欠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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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已是建筑物外面，白夜扶着小乔刚站起来，旁边就是轨道，几人刚要跳下去。突然四面八方的灯都亮了，无数枪口指着他们，把他们团团包围住，mg首当其冲，冷冷地看着他们，“放下枪！”
白夜微微蹙眉，处变不惊，双方对峙，一时间火药味极浓，一触即发，仿佛随时都能把他们打成马蜂窝，mg身材高大目光沉冷地看着他们。
小乔被打得有点狠，一身狼藉，mg眉心动了动，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果然是她！
他就猜测到，一定是小乔。
小乔失血过多，已快昏迷过去，无法保持着神智清明，她模糊地认出mg，知道眼前的情况，他们几人被围得死死的了。
就罗斯福的人马，他们已是四面埋伏很难突围，再加上诺拉等人，她们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诺拉等人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
一个人尚且凭着智慧，她还有信心能够对付，毕竟他们只不过是一具尸体般的人，听命行事，没自己的思想，人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
然而，死了一个人，他们还有八个人。
简直是无法逾越的高山。
“你果然来了。”mg看着小乔，眼底一片平静吴波，没有一点情绪，“自寻死路！”
那一句自寻死路听不出什么情绪，小乔心底早就淡然，就算看到了mg，也没什么情绪，她反应最激烈，情绪翻腾最厉害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如今看着他，一片平静，也没一点情绪。
罗斯福走了过来，人模人样的，白夜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小乔身体一僵，她受了重伤后，身体软得一塌糊涂，仿佛没有力气支撑，却在那一瞬间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攒起来，撑起了残破不堪的身体，人也变得神志清晰多了，她冷冷地看着罗斯福，靠着白夜站直了。
“听说，芯片在你身上！”罗斯福开门见山，“既然芯片在你身上，那就省事多了，你亲自找上门来，我还真是欢迎，省了我的时间。”
他缓缓而来的姿态，恣意闲情，就像是漫步云端，享受着什么，仿佛这所有的阴谋，利用，伤害，背叛，都只是为了引她入局。
她总算如他所愿，到了他的地盘上。
小乔一直都知道，她不应该来找罗斯福，那是以卵击石没什么用处，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找他寻仇，把他绳之于法。
芯片在她身上，从来都不是一个秘密。
mg知道，国安知道，只要想要这块芯片的人，都知道，她就像是林中最嚣张最狂傲的那只鸟，人家就盯着她来打，小乔一点都不意外。
“想要芯片很简单。”小乔一笑，这一笑就绷不住唇齿内溢出来的鲜血，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哦……”罗斯福拉长了声音。
“看你本事！”小乔狂傲霸气地回答，就像她的性格一样，从来都不会服软，也不会把自己弱点摊开在别人面前，小乔微笑地看着他，“或者……那你的命来换！”
mg微微色变，小乔这么说只会激怒了罗斯福。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mg沉声说，“这已经走投无路，你还想如何？”
他们已经在一个困局里，没办法出去。
白夜暗中拨通了顾小五的电话，并开了免提，小乔的声音清朗又有神，“罗斯福，芯片在我身上，的确没有错，如果我没猜测的话，芯片里藏的是人体秘密武器最核心的技术，因为你少了这块芯片没了技术。所以，你一直都在失败中，不断地让我们的特工枉死，是不是？”
“失败？”罗斯福大笑，“你看一看诺拉，这算失败吗？我已经成功了，要芯片，只不过是想要另外一件东西。”
“成功？”她顺着罗斯福的手指看向诺拉他们，她们眼珠略红，身材高大，手脚比例失衡，整个人看着就像是变异人，无声无息又没有感情波动，这就是失败品，“这种残次品，也算成功？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真正的成功……”
是如我一样！
那才叫成功！
身体内部的构造慢慢地在变化，渐渐地变强，可她看着就像是一个正常人，有血有肉有思想，走在人群中，除了貌美如花会引起回头率，不会因为身体比率失调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侧目。
可她不会让人知道，她的身体发生过什么。
她只不过是一名娇生惯养长大的娇娇女，从小做的运动，消耗体能最多的就是芭蕾舞，再来就是广播体操了。她很懒，不爱动，芭蕾跳了两年，就不愿意跳了。在家庭发生变故前，她不曾看过枪，只在好莱坞电影里看过枪战，体验过死亡，一直到平凉之变。
她一开始，只不过是小九的观察手。
从零开始，不管是体能，智力，还是各方面的能力，远远不如小九，却在训练营时一天一天明显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她的身体随着运动，体能而发生改变，去调整成最适合她的状态。
突飞猛进。
“真正的成功，是有血有肉的人体武器，那才是你梦寐以求的，罗斯福，这芯片看来是保命的，你觉得会轻易交给你吗？”小乔姿态冷傲。
贝儿说，“父亲，得到了世界，又有什么意思？”
她已经知道，无法说服罗斯福，也知道罗斯福没把她的生死放在眼里，她早就失望了，也无所谓的难过，只是心里恻然。
人生最可怕的是来不及适应就物是人非的彷徨。
劝得再多，也是徒劳。
“贝儿，你还选择的机会。”
“我的选择，永远不会变。”贝儿冷冷地说，“可我真的疲倦了，只求你们都给我一条安生的路。”
罗斯福看着贝儿，别开了目光，“我再问你一次，芯片呢？”
小乔电光火石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笑地看着他，“你依然没想起我是谁，是吧？”
罗斯福眯起眼睛，仔细地大量小乔，小乔这几年面貌变化极大，气质也早就截然不同，乔夏都没能认出自己的妹妹来何况是罗斯福。
怎么可能认得出小乔。
可他知道，小乔是无忧门的门主，当年他想要的特工名单中，戴安娜也给他提供过她的名单，只可惜，小乔跑了，她聪明伶俐，反应又快，躲过了一劫。
她是想来报仇，给当年死去的姐妹们报仇。
“没想到，无忧门还有这么重情重义的门主。”罗斯福讽刺一声，“你的上两任门主，可没你这么重情重义，还追着我来报仇，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哦，我上两任门主，都做了什么丰功伟绩呢？”她着实是好奇，戴安娜和sara都做了什么，可她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无法追究了。一个早就调任一个死了，又死无对证，她对sara基本上没什么印象，她做的事情，小乔也不想去追究。
罗斯福伸出手来，mg眯起眼睛，顿了顿，把一把手枪放在她手上。
贝儿脸色一变，“父亲！”
她挡在小乔面前。
小乔一愣，这么多年她和小九搭档，出生入死，还没有落魄到要谁来给她挡枪呢。小乔说，“贝儿，你让开，眼前的他可不是你的父亲了。”
“我知道。”她早就知道了，“我早就死心了。”
死心是一回事，可不甘心，又是一回事。
贝儿是拎得清的人，她回头淡淡说，“芯片一定不能交出去，我很了解他，如果你一点用处都没了，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白夜，微微挑了挑眉。
这枪口，怕是不是指着小乔的。
杰森，你再不来，老子就要挂了！
周围一圈，全是枪口，就算他插翅也飞不出这地底下，百枪齐发总有一颗子弹会打在他身上。
罗斯福把玩着手里的枪，笑意淡淡的，“我们都知道芯片很重要，是你的王牌，你的命很珍贵，我舍不得杀，旁的人的命，就没那么值钱。”
身为旁的人的小白夜，微微一笑，“其实，我的命，还是挺值钱的。”
比起全球所有医生的命都值钱，这就是一个很庞大的数目吧。
罗斯福的枪口，对准了白夜。
“哦，怎么值钱？难不成，你身上也有芯片？”
白夜一笑，风度翩翩，“你和小乔一直在说话，作为一名绅士，贸然插嘴太不礼貌，既然先生问了，我先自我介绍，我叫白夜，白色的白，黑夜的夜。”
罗斯福脸色微微一僵，眯起的眼睛带着一抹冷意，静默了足足十几秒钟，目光在不卑不亢的少年身上打量，似乎在斟酌着他说的话，可信度究竟有多少。
“第一恐怖组织的人和反恐搅和在一起？”
贝儿一愣，她不知道白夜的身份，本以为他和小乔一起来，一定是反恐的人，没想到是第一恐怖组织的人，她听说过，却不知道白夜的名字。
活动在巴西这一代，包括活动在国际上的第一恐怖组织领导人是楚离和黑杰克。
大多数人都只是知道楚离和黑杰克。
*
今天应该是有第三更的，但是，你们到十点再来看一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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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门的姑娘也跟着卫斯理一起上了小泰勒的舰船，只有她一个人在陆渊的船上，穆凉说，“你知道他把你放走，他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吧。”
“男人哪个没压力！”小乔伸长了腿，毫无形象地坐在沙发上。
这话说得穆凉还没办法反驳。
小乔当然知道，她没随着卫斯理走，卫斯理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他还是让他走了。
是防着有人把她送回去吗？
“我要回巴西南部！”
“我并不喜欢开玩笑。”穆凉沉了脸。
“巧了，我也不喜欢开玩笑。”
两人针尖对麦芒。
穆凉冷声说，“你自己和陆小九说！”
小乔从来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穆凉这一次能出动这么大的资源，冒着危险来配合，她当然知道是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
可有些事情，她要私了。
“小九说，当年平凉城的事情和罗斯福有关？”
“你最好不要和我提平凉的事情。”
穆凉知道，他最没资格提起这件事，可若这件事真的和罗斯福有关，他也会调查清楚，并且去查罗斯福，算是给大小乔补偿。
他害死岳父岳母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怎么辩解，都无法说服谁。
“莱娜说，当年就差一步，就有疫苗了，如果他们没死，或许就有疫苗，他们就不会死了。”
“不可能！”穆凉蹙眉，“那种病毒没有疫苗。”
“莱娜和我说有。”
穆凉眉心一拧，“或许他们研制出，后来这件事被压下，他们也就没公布出去，据我所知，我没听过疫苗一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时光也不能倒流。”
穆凉看了小乔一眼，想到自己曾经对乔夏做的事情，心中暗忖，幸好自己爱上的人不是小乔，否则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你回南部做什么？”
“回纽约，照样不会有人放过我，贝儿罗斯福上飞机前，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她的手指在敲一组摩斯密码，如果我没看错，她让我回小阁楼，有线索。”小乔说，她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到，她是看到了。
只不过，那组摩斯密码没敲完就被mg打晕了。
小乔说，“我要回阁楼看一看，我也要去那个园区去看一看，这件事我要追查到底。”
“你不回纽约，少校怕是交代不过去。”
“他是安德森家族的太子爷，谁能拿他怎么样，卫斯理出了事，多的是人护着，我就不一样，我要自己洗清嫌疑。”
“那么麻烦干什么，辞职不干啊，来烽火集团，谁还敢问罪。”
“你的智商都给嘟嘟了吗？我知道那么多事情，去烽火集团不是连累你们。”
“我儿子还是一个智障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我大侄子以后肯定比你好。”
穆凉嗤之以鼻，顾小五在一旁觉得他们的关注点很奇怪。
简直不能忍了好不好。
“刚刚，卫斯理少校是看到什么人了？”
“他的初恋情人。”小乔冷冷说。
顾小五比了一个闭嘴的动作，他就不应该说话，真是太委屈。
卫斯理回到了驱逐舰上，并把人员安置了。
有人去登记名单，小泰勒将军是一名高大威武的中年男子，身材保养得宜，十分修长，眉目比起泰勒将军要英俊，有一种禁欲般的美感，再加上海军的制服，看起来就很顺眼，两人算是忘年之交，小泰勒把卫斯理迎到房间里，“失败了？”
没看到罗斯福，他就知道失败了。
卫斯理点了点头，“烽火集团的人都已经帮忙，还是失败了。”
“烽火集团都出了战斗机，怎么会失败？”
“来不及了，他们比我们想的要更聪明，况且，我看见诺拉，所以我没让他动手。”
“所以你就放跑了他们？”
“将军，mg只不过是一名小兵小将，不足为患，罗斯福已经坐另外一辆飞机走了。”卫斯理说，“这件事是我计划不周，我会负起责任。”
“不是每一次海外行动都顺顺利利的，你们人被巴西警方抓住已经很幸运，没引起国际问题，这就好了。”小泰勒将军问，“泰勒一直问小乔的消息，她没事吧？”
“没事，她跟着穆凉走了。”卫斯理说。
小泰勒将军蹙眉，“你说什么？”
“她跟着穆凉走了。”
“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知道分寸。”
“你知道什么分寸，你知道她跟着穆凉走意味什么，她可以随时离开。”
“她能随时离开又怎么样，cia没有证据抓她，难不成你们还想抓她，那个账户是假的，根本是栽赃陷害，罗斯福还要她的命，为什么就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卫斯理沉声说道，“她什么都没做错。”
小泰勒将军胸膛起伏，“我们找她是要芯片，cia找她干什么，我不想知道，芯片呢，你拿到手了吗？”
“没有。”
“你自己和副总统说去吧。”小泰勒将军恨铁不成钢，出了门，他去了笕桥，微微眯起眼睛，打了一个电话，卫斯理洗了澡，一抹脸，联系科林，“科林，你去查当年伊拉克战场的事情，还有罗斯福，看看有没有什么交叉的地方。”
“少校，我已经在查了。”
“很好。”
科林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也相当的可靠，卫斯理心里沉甸甸的，有一点疼痛的感觉。
诺拉，她还活着。
那一年他才十七岁，诺拉十八岁，在伊拉克战场上，他们接到了cia一个营救任务，要营救被困在伊拉克的三围美国平民，他们和一队海豹突击队深入敌营，却发现了一名战俘，他和诺拉去营救战俘，海豹队员去营救平民，然而，他们都没想到，营救失败，战俘其实不过是一个幌子，他和诺拉被逼到绝境，他中了好几枪，性命垂危，意识涣散，为了让他活下去，诺拉只身引开了敌人，临走前和他表明心意，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他的血管破裂，大出血，整个人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子弹打穿，那一天的夕阳把战场上的一切都拉得格外的清晰，他看到诺拉临死前的眼神，爱慕，不甘，赴死……和死得其所。
他万分痛苦，却失去了意识，后来被泰勒将军带来的人马所救，辗转到了肯尼亚，找了阿拉伯的名医为他动手术，他才保住了性命。
所有人都说，诺拉死了。
是，那种情况下，诺拉在他眼前死亡，他记得一清二楚。
当年，诺拉没死，他把她一个人留在伊拉克战场上吗？
烈士陵园里，还躺着她的遗骸呢。
她怎么会和罗斯福和mg牵扯在一起？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
卫斯理一拳打在船舱上，心里懊悔不已。
小乔的手简单地处理一下，陆渊中校和穆凉在船舱里商量，小乔和小九视频。
“谢天谢地，你总算没事了，罗斯福逃了不要紧，你的嫌疑也洗清，cia没什么话可说，贝儿人也不见了，国安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这件事如今闹得很大，大卫罗斯福不会轻举妄动。”陆小九简单地把纽约的事情说了一下，“倒是安德森家族，最近舆论对他们很不利。”
小乔对安德森家族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她总想着怎么和陆小九说她的决定，小九一定会阻拦她。
“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小九问。
那一面的小九，脸色苍白，像是身体不太好的模样，小乔心里很疼，她想回去陪着她，在小九最艰难的时候，她想陪着小九一起度过，陪着小九和哈里，陪着她等待陆柏的清醒。父母的死却像是一根针在她心里不断地戳，已经戳了十余年，她无法忽略。
“小乔，你想回去？”陆小九问。
小乔并不意外小九能知道她的心思，他们一向是最了解，最信任彼此的人。
“我不想就这么算了。”小乔说，“贝儿一定留下一点线索，我想找寻。”
“找到了呢？”
“用我自己的办法解决。”
“然后一生被国安，或者cia追捕？”
“我会妥善解决。”小乔承诺，“我不会杀了罗斯福，我的出走，正好可以演一出戏，相信我一走，少校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冒险了。”
“我知道很信任也知道这关系许多人的性命，可我没办法去忽略，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就这么算了。”小乔说，“小九，你愿意让我去吗？”
她不愿意！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不愿意，小乔也有了决定。
“你要去，我可以同意，可你要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或者和巴西的姑娘们保持联系不能一个人。”
“好。”小乔答应得非常痛快。
“我同意。”
“你要说到做到。”
“小九，为了你，我也会活着，所以，我答应你。”她只想去找寻一个真相，不想浑浑噩噩一辈子，“我只想自己去找出当年的真相，不想被别人告诉我，当年怎么样怎么样，别人告诉我的，只不过是一个故事，并不是我要的真相，我不想咋闭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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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说，“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来做什么，很简单，你把我的人还给我，你和反恐的恩怨，我管不着，有一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你是反恐的仇敌，我和我的仇人临时达成协议，有何不可？”
“为了那十几名博士，你孤身一人探险？”罗斯福根本不相信，他作为这么大一个基地的领导人，从来不只身探险，他要做什么，自然有手底下的人会去帮忙。
白夜说，“老年人的世界和少年人的世界，自然是不一样的，你不愿意动弹，不代表我和你一样始终躲在枪口后面，所以，罗斯福先生，我的人呢？”
“我杀了你，又会如何？”罗斯福冷笑！
白夜淡淡说，“倒也不如何，我就是想知道，在无忧门和反恐的围捕下，你已狼狈再逃，如果再多一个第一恐怖组织，罗斯福先生会逃到哪儿？我们和反恐不一样，他们的手要伸到中东这边来很难，我的人却可以随意出入，并和中东大部分的政府保持着亲密合作，哪怕你躲在北极圈去，我的人都能掘冰三尺把你挖出来，你可以试一试。到时候，卫斯理会和楚离暂时打成和平协议，一起先把你铲掉，除去心腹大患，相信我，为了给我报仇，楚离会愿意付出所有。”
“你觉得，我会怕了第一恐怖组织，一个未成形的恐怖组织？能有什么气候。”
“既然不怕！”白夜把贝儿轻轻地往旁边一拉，“你开枪啊。”
众人，“……”
少年，你可以的！！！
小乔和贝儿看着他一副来吧，我已经准备去死的却风轻云淡的态度，都觉得他脑子是不是有病，竟然这么挑衅罗斯福，特别是贝儿，极其紧张。
说到狂，除了卫斯理，小乔是真没见过谁能比第一恐怖组织这群少年更狂妄的。
不管是沉默寡言的黑杰克，还是风度翩翩的白夜。
都是教科书般的狂妄。
罗斯福却看着他，微微蹙了蹙眉，竟然没说话，枪口却慢慢地调转，他的确没必要得罪第一恐怖组织，只有小乔知道，白夜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沉稳，面不改色。
毕竟，你和一名疯子说道理，那是讲不通的。
罗斯福的性子，应该是一枪毙了白夜的可能性居多，他就是一个疯子，不按常理出牌，然而，白夜这个架势一摆出来，先发制人，罗斯福竟然被镇住了。
或许他也是看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格外的狂妄，气势上已经压了罗斯福一截。
小乔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汗。
“有点意思。”罗斯福放下枪，“年轻人，你够种。”
白夜看着他，并不接话，小乔挑眉，无比嘲讽，“所以，你们要不要去握手言和呢？”
“我无意和第一恐怖组织作对，若是有芯片，你的博士们，自然就还给你，用不着劳烦他们一把年纪还被关押着，你也知道，这群老人家，都金贵着呢，我也怕磕了碰了，所以，白夜先生，你若拿得到她的芯片来交换，我们就没必要作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和她能成朋友，和我自然也能成朋友！”
“事实上，我更愿意和她做朋友，毕竟年轻貌美。”白夜一本正经地开始耍流氓，“人美，做什么都很赏心悦目。”
罗斯福笑容一僵，“肤浅！”
“是，这一点必须要承认。”白夜笑了笑，丝毫不介意罗斯福的话。
罗斯福倏然举枪对着小乔开了一枪，小乔躲避不及，子弹打中她受伤的肩膀，麻木的疼痛感后知后觉地袭来，小乔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鲜血染红了她的手臂，罗斯福在众人所料未及时，对着小乔肩膀再开一枪，子弹打入她的肩膀，小乔整个人往后倒，白夜在第一枪时就已经及时地扶住她，却依然没来得及带她躲开第二枪，罗斯福开枪太快了。
贝儿也没想到罗斯福突然发难，暗红的血液，疯狂地涌出，胸前染了一大片血迹，白夜脸色一变，倏然看向罗斯福，只见罗斯福唇角挂了一抹冷笑。
“小乔……”贝儿和白夜一左一右扶着她，小乔向来是一条汉子，哪怕是两枪她也咬牙忍住，看着胸前喷射的血液，仿佛不是自己的血液似的，表情格外冷漠，只是紧绷的牙齿泄露了她的疼痛。
mg眼睛微微一缩，像是一根很小很细的针，戳到了眼角，神经慢半拍地反射出疼痛，他迟钝地感觉到了恐惧，像是针头就对着他的眼珠子。
罗斯福说，“你们一个一个都很金贵，既然动不得也骂不得，我又很不爽，我只有挑一个没那么金贵的人出出气了。”
他这话说得格外轻佻，更带着一点病态似的神经质。
就算常年和陆柏打交道的人都会被逼成一身冷汗。
“父亲！”贝儿倒是很冷静，“你不是想要芯片吗？她死了，你哪儿来的芯片？”
“那就看小乔，想不想活着，她想活着，自然就会交出芯片，否则，就等着失血过多而死，变成一具干尸。”罗斯福的眼光格外的冷漠。
白夜一手按住她肩膀上的伤口，贝儿一手按住小乔手臂上的伤口，把小乔放倒在地上，贝儿撕了自己的衣服，简单地把手臂紧绑起来，减缓血液流动，肩膀的血只能靠白夜压住伤口。
血液不断地从伤口流出，溢满了白夜的手指，小乔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不断地从额头上浮现，“小乔……”
小乔摇了摇头，她的眼瞳涣散了好一会儿，慢慢又凝聚起来，“交出芯片，我就真的没活路。”
卫斯理当初压着消息，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她落在罗斯福手里，为她博一条生路，如果把芯片交出去，她就没有利用价值。
罗斯福的性格那么毒辣，怎么可能放过她。
mg呼吸短促，心悸盗汗，紧张和恐惧浮在心头，失去贝儿时那种恐惧又袭来，小乔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就算因为失血眼神涣散，她看起来，依然是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
芯片就在她的项链里。
他一直没和罗斯福说。
“小乔！”白夜转头，失去了冷静，“罗斯福，她已经昏过去了，你不想她死，还想要芯片，你救她，小乔明知道你要芯片，不可能放在身上，她死了，你的芯片就找不到了，那群老古董的骨头，硬着呢，你想要核心技术，痴人做梦。”
他是有点急了。
鲜血把地面染得暗红，一种无助扑面而来，白夜心里就像是火烧似的，格外的难受，她那么倔强，说不肯就不肯，他能怎么办呢？
芯片……
“长官！”mg站了出来，轻声说，“她在巴西的时候就说过了，芯片她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若是她死了，芯片谁也找不到，那群老古董撑了那么多天都没说一个字，不如找芯片来得快。”
罗斯福冷冷一笑，没想到小乔失血过多，失去意识也不愿意透露一个字，这骨头比他想象中的要硬得多了，罗斯福淡淡说，“带她下去！”
“是！”mg迅速上来抱起小乔，派人去叫医生，白夜沉声看着他，一点都不信任他，可为今之计并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只能相信他。
白夜和贝儿被押到另外一个房间去关押着。
……
白夜低声问贝儿，“你能去军火库，拿点东西吗？”
贝儿问，“怎么了？”
“去拿一点炸药。”
“小乔在动手术，要好几个小时，麻醉后她一定会很晚醒来，况且，他们动手术一定会在她身上动手脚，她在我父亲手里，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贝儿说，她不愿意抛弃战友。
“你听我说，小乔刚刚一直都没有昏迷，并给我传了一个信号，在手术好的那一瞬间，她就能清醒，那是敌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你想办法弄一点炸药，我要带小乔出去，不能落在罗斯福手上，我总觉得……罗斯福看小乔的眼睛太过狂热，一定有问题，你看一看那些干尸，你想把小乔变成那批干尸吗？”
“怎么可能，那是研究好几年的结果，况且……”贝儿顿了顿，“好，我知道了，我去办。”
贝儿倏然打开门，“我要见我父亲。”
……
小乔的手臂被诺拉卸了，差点骨折，医生虽然给小乔打了麻药，然而，整个过程中，小乔都是清醒的，她的身体对任何药物反应都很小，特别是这种神经性的，对她毫无用处。小乔所有的手术基本都是无麻醉中完成的，清晰地感觉到刀口割在皮肉伤的疼痛，她还要像一具尸体一样忍住，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不能喊，不能动，甚至不能深呼吸，只能这么生生地忍住，她能感觉到刀口碰到骨头的感觉，浑身冷汗湿透了衣服，连医生都不解，为什么她流了那么多汗水。
小乔就这种疼痛中，完成了手术，到最后，她已经疼得有点麻木，基本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旦麻木了，人还感觉好一点，不需要过分的去克制和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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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也拍摄下来，这具尸体的皮肉保存得算是完好的，身高非常吓人，脸也保存得很好，她特意把脸也拍摄下来，“我怀疑这里死去的人，都是政府的特工。”
“你的怀疑也有道理。”
“我不理解的是，这明明是罗斯福的地盘，为什么会全是我们政府的特工，他早就离开了cia，已经是叛徒，谁给他提供的人？”
顾小五说，“你想查清楚这件事，在这里待久了，查不出来。”
小乔点头，因为污染严重和空气不流通，她已经有点耳鸣和呼吸困难，并且感觉到很焦虑，除了尸体，还有白骨，不知道死去多少年的，堆积在一旁，所有的电脑仪器上都查不出什么东西，顾小五把一条电脑拆了，把存盘拿走，就算被人删除了，也能恢复。
“走！”
这黑灯瞎火的地下基地，像是盘旋在小乔心中的一个噩梦，她不知道无忧门的姑娘，是不是也死得这么残忍，也不知道那些残破不全的尸体，被硕鼠啃咬的尸体里，会不会有她熟悉的人，一想到这个可能，怒意就要冲破胸膛，呼啸而出，她太痛苦了。
苦苦挣扎，不忍离去。
芭芭拉的脸，就这么对着她。
“走！”顾小五扯着小乔出了园区，小乔倏然趴在车身上，身体剧烈地颤抖。
“小乔？”
小乔深呼吸，哪怕是这么大的悲伤，她也能收拾得很好，“走吧。”
这个事情，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他们刚走不久就看到反恐小组的人来了。
小乔蹙眉，卫斯理的人在小镇，并在追查诺拉，肯定会来地下追查，有卫斯理介入，这件事肯定会瞒不住，只不过，罗斯福究竟在做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尸体，都那么的奇怪。
像是突然膨胀似的。
科林的监控拍摄到小乔和顾小五，没办法报告，他跟着卫斯理很长时间，懂得卫斯理的消息，只是通知反恐的人小心地底下。
与此同时，陆小九收到了小乔发来的照片。
丽娜一看，“芭芭拉，怎么会是芭芭拉，天啊，她怎么会……”
众人捂着嘴。
莎莎说，“她的手臂……”
陆小九心底也是惊涛骇浪，她看着小乔传回来的照片，目瞪口呆，简直吓死人了。
莎莎在一旁说，“几乎没有一具尸体是正常的，他们在搞什么？”
陆小九深呼吸，最近因为这些事，乱七八糟，还有当年室友们的死，她心里一直很介怀，几乎都快把陆柏丢在一旁了，“我也想知道，我去一趟反恐办公室。”
科林一直盯着园区，正好接到队员传回来的照片，已经如实传给了卫斯理，看到陆小九也不意外，他知道陆小九一定也收到了照片。
“cia派人过去了吗？”小九问。
“茱莉亲自派人过去的。”
“又是茱莉，她不是重伤吗？”
“她亲自带人去的。”科林说，“诺拉的事情，少校一直都很关注，我们也没想到她还没死，少校很吃惊，让我盯着那边，所以我们的人比cia去得早，小乔和顾小五刚出来，我看小乔……脸色不太好。”
“死者里有无忧门的人。”陆小九说，“你有权限帮我查一宗陈年旧案吗？cia的。”
“什么旧案？”
“大概五年半前，顾西西刚当上无忧门门主时，我们和cia在巴西东部执行一个任务，在那一次任务中，无忧门一共9个人，除了小乔和芭芭拉，其他的人全部死亡，芭芭拉失踪。我们一直找不到她的尸体，本以为她已经死了，可她突然在罗斯福的秘密基地里，这很可疑。当年我们接到cia的命令，负责人是谁并不知道，顾西西过后的解释是因为系统被黑，资料更改，我始终觉得这件事另有文章，你能帮我查一查cia的卷宗，这件事的负责人是谁，特别要查一查当年活动在巴西东部的cia特工都有谁，距离罗斯福出事，前后没几个月。”
她没有权限去查。
无忧门是一个很特殊的部门，非常独立，虽然配合各个部门执行任务，却很难插手到别的部门去，不像卫斯理他们可以调阅一些卷宗。
他们独立，权力大，却仅限于在固定的领域里。
“未必能查得到。”
“cia不管是什么卷宗一定会留底。”陆小九说，“我前几年无意中听莱娜说过，他们的档案室都有文字记录。”
“我试一试。”科林说。
陆小九点了点头，“既然有芭芭拉，里面死了那么多人，罗斯福上哪儿找的人来实验呢？这明显是一项很有瑕疵的项目，根本不成熟，这些小白鼠们都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其实，一年那么多特工，包括海外潜伏的特工，有一些是被抹去身份和档案的，不计其数，真要找到这一批人，其实也不算难。”
“是不难，可是，谁有这么大的权限，如果罗斯福盯着是海外的潜伏特工，有权力接触到海外潜伏特工的人并不多，有很大一部分人还是单线联系。”
科林一阵后怕，并觉得陆小九说得很有道理。
“技术小组已经赶过去了，少校也已折返巴西，这件事影响非常大，我们已经和巴西政府取得联系，估计明天就会上报，cia肯定不能接手，我很了解少校，他不可能让这个案子被cia的接手。”
“因为诺拉？”
科林点了点头，陆小九心里略微有点不舒服，为了调查诺拉的事情，他会把小乔撇在一边吗？她转念又想到，小乔也未必会喜欢卫斯理，怕也不会伤心。
若是伤心就不会和顾小五单枪匹马行动。
“卫斯理和诺拉真的是初恋情人？”陆小九忍不住问，她要给小乔打听清楚。
“不是吧。”科林说，“只能说是比较好的搭档，况且当年诺拉之所以出事也是因为保护少校，少校想要弄清楚这件事也情有可原。”
陆小九是可以理解，听说当年他在伊拉克差点死了。
泰勒将军通过关系押着一名神医过来救治，不然早就没命。
“你和莱娜的关系挺好的，这些事情直接找莱娜问不是很快吗？”
“关系再好，莱娜也是cia一员，况且，她为我们做的事情够多，我不想把她牵扯进来。”陆小九的伤口还没好利索，“你帮我查一查，我也该下班了。”
……
陆小九回到家，乔夏在楼下学专业英语，正好结束课程，送走了老师，最近乔夏没事做还跟着学了不少东西，楼下有一个员工培训，她闲着没事就过去听一听，受益匪浅。她给陆小九熬的鱼胶一直在温着，小九一回来就端给了小九，孩子拿出来也好，肚子开了一刀也好，都流失了大量的胶原蛋白，所以就给她补充胶原蛋白，小九都被补得长了一点肉，小乔看着也格外的有成就感。
小九说，“不要再熬鱼胶了，我已经好得差不多，身体也恢复得很好，天天熬制几个小时你不累呀。”
“不累，这点活儿很轻松，又不需要时时刻刻都看着。”乔夏很担心她这么忙碌把身体给熬坏了，“小九，你最近胃口不错，要多吃一点。”
哈里眼馋，也想吃，小九喂了他一口，小哈里摇摇头拒绝了第二口，“不好吃。”
陆小九轻笑，吃过饭，她带哈里下楼去看陆柏，陆柏还在沉睡，身体没好，手术的进程也耽搁，小哈里轻轻地握着陆柏的手。
“妈咪，爹地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呀？”
“妈咪也不知道。”
“爹地一直睡着，哈里好难过。”
“为什么难过？”
“哈里想爹地抱。”
“等爹地好了，会好好抱哈里的。”
哈里情绪低落，每次来看陆柏，哈里的情绪都会低落，要哄很久，可小九还是每天都带他下来，“宝贝，妈咪最近忙，等忙过这一阵子，再好好陪你，好不好？”
哈里乖巧地点头，“好。”
小九微微一笑，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母子两人陪了陆柏半个多小时才上楼，穆凉和乔夏正在说电话开启虐狗模式，嘟嘟在地上爬，哈里的情绪一下子就好起来，过去趴着和弟弟玩，嘟嘟看了哈里一样，不想爬了，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哈里。
哈里很委屈，“弟弟你不喜欢我吗？”
“……”乔夏一看哭笑不得，嘟嘟赏脸露出一个小笑容，哈里开心得不得了，凑过去轻轻地亲了弟弟一下，他喜欢谁就会去亲谁，养成了习惯，嘟嘟很开心，身子往前倾又开始兴致勃勃地到处爬，回头看了哥哥一眼，像是示意哥哥跟上来，小乔怕他爬多了，小朋友的膝盖疼，简单地敷衍了穆凉几句就挂了电话，穆凉气结，儿子什么的果然最讨厌
乔夏看着哈里，笑眯眯地说，“哈里，看着弟弟，小妈咪去给你们做蛋糕。”
“好。”哈里想了想，“我要吃巧克力味的。”
“好，就要巧克力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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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却看着诺拉，诺拉也看着卫斯理，她有点茫然，脸上却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卫斯理蹙眉看着她，这么多年不见，除了那张脸，她变化真大。
mg冷笑，“少校，你的手伸得真够长，你看清楚，这是肯尼亚！”
卫斯理还没回答呢，陆渊已经忍不住要刷存在感了，“下面的兄弟，容我提醒你一句话，肯尼亚三个月卡罗门事件你没听说过吗？这条边境再过九公里，都是我们c国的图片，新的国土分界线还没划分好，士兵们不上岗并不代表你能把这片土地变成肯尼亚国土，这是我c国的领土，请你立刻带着你的部队撤出我的国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mg一愣，刚刚过来的时候，的确看到一个牌子，具体写了什么没怎么注意，本来两国的边界设定就很模糊，并且也不会和其他国家一样派兵把手，只有一个进出的岗哨，肯尼亚的人要去c国打工还是很简单的，虽然是黑户，拿不到什么高工资，可运气好的话，可以翻身，所以c国有许多肯尼亚人。
“一看你就是没好好读书，地理知识不及格不怪你，哥哥教你了，已经给你科普，今天我们和美国在这里交流边防实务，现在人等速速撤离。”陆渊在存在感刷得非常强。
卫斯理却一直看着诺拉，也没说话。
mg冷笑，倏然，两辆装甲车靠近，全是罗斯福的人，半空中，还有军用直升机增援，在人数上就压倒了陆渊和卫斯理。
卫斯理的眼光从诺拉脸上移开，“我劝你，这点兵力，别和我刚正面，你输不起！”
mg最恼怒的就是听到卫斯理说输不起这话。
他年少时，无数次想要姐姐离开卫斯理，不要做那么危险的工作，可是她姐姐没听，结果姐姐丧命，活得如此艰难，后来，他喜欢小乔，小乔的心却向着卫斯理。
他输给卫斯理，两次！
他最在乎的人，在乎的都是卫斯理，这一点让他心里如烧开的滚油在滴。
陆渊又刷存在感了，“这是我c国的领空，我是陆渊，你不如看一看，云层里有什么？”
mg岂能不知道云层里有什么。
他们有战机。
陆渊看mg的表情，笑了笑，略有点欠揍，“你知道就好。”
“开枪！”mg大喊一声，迅速撤回到装甲车后，卫斯理早就有所准备，抱着小乔往后一躲，低空中的陆渊指挥着飞机双方就这么相互怼起来，这近距离的打，一点战术都没有，很快两边人马都有了伤亡，倏然诺拉等干尸迅速往前移动，直接扑向地面的人员，卫斯理把小乔交给白夜，“照顾好她。”
他窜上去，一手挡住诺拉的攻击。
风起，局势变。
枪声顿起，鲜血飞溅。
“喂，你不要自不量力！”小乔大喊，“她不是你熟悉的人了。”
卫斯理不需要小乔提醒就知道，眼前的人，已经不是熟悉的人，诺拉的眼神带着一抹暗红，出手极其狠辣，长爪把卫斯理的手臂爪得筋骨都露出来，鲜血喷射，哪怕如此，小乔惊讶的是，卫斯理竟然能和诺拉打成一个平手，虽然手臂上被诺拉伤到见了骨，却没落下风。
mg上了车，频频后退，借着直升机的掩护，不断地往后图，耳机里传来了罗斯福一句话，mg咬牙看着和卫斯理打成一片的诺拉，猛然喊一声，“掉头，走！”
小乔喊，“陆渊，拦下他。”
陆渊无意和罗斯福的人为敌，没必要在边境增加不稳定因素，所以一直是防守为主，不愿意激化矛盾，听到小乔这句话，略微犹豫了一分钟，就这么犹豫的时间，他想再去追就来不及了。
罗斯福的人死了好几人，剩下的干尸们，不断地扑向他们，打成一团，好几名特工不敌，被踹飞出去，有两人躺着没办法起身，武力值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胜在人数众多，还有直升机上的重型机枪。陆渊命令机枪手不断地往他们身上打，意外的发现子弹打进头颅，这群干尸就没了动作。
白夜率先发现这一秘密，告知了陆渊。
特工们也抓准了这一弱点，除了诺拉，全部击毙，正要朝诺拉开枪时，卫斯理说，“活抓她。”
活抓诺拉，耗费了足足二十多分钟，诺拉被六名特工用铁链缠绕，她脸色狰狞大吼，却又说不出话来，不断地挣扎，吼叫，像是困兽。
众人看得触目惊心。
白夜蹙眉，心中忍不住暗忖，幸好都是皮肉之躯，挡不住子弹炮火，否则不堪设想，陆渊等人也已跳下来直升机，双方都有伤亡，他微微蹙眉，这一次人几乎都是美军的人，物资却是c国的物资，若是人也是他们的人，出了事，这责任就太大了。
他在顾小五身上一拍，“兄弟，你很狼狈啊。”
“住手！”顾小五要被他拍吐血了，“再拍我就要死了。”
“我看你挺能的啊。”
白夜靠近陆渊，低声说了一句话，陆渊一愣，点了点头，卫斯理蹲下身子来，看着诺拉，诺拉被几名特工用铁链锁住了，就算力大无穷也没办法挣脱，“还认得我吗？”
诺拉朝卫斯理嘶吼着，卫斯理看着她的面容，目光沉静。
这些年，她遭遇了什么，他无法想象。
倏然，背后穿了顾小五的惊呼，“小乔？”
小乔连番折腾，失血过多，又刚动过手术，一路逃跑已在强弩之末，她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晕过去，这晕过去像是白莲花似的，故意和诺拉争宠一样，可实在是顶不住身体各个器官都在抗议，撑得再也撑不下去，眼前发黑，就这么倒过去，幸好顾小五就在他身边，砸在顾小五身上。
卧槽，这种争宠的白莲花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老子不想昏过去啊！
陆渊说，“小乔看起来情况很糟糕。”
顾小五刚要抱起小乔，卫斯理已经走过来，“我来。”
少校，你们不是很熟吧，毕竟，好几天没来了，凭什么呀？这可是我女神，好不容易公主抱来着。
在卫斯理深沉的目光下，顾小五无奈地放开了手，眼睁睁的看着他抱起小乔，走向一旁的直升机，卫斯理回头看了白夜一眼，白夜对他露出一抹温文尔雅的笑。
卫斯理抱着小乔放在飞机上，美军有几个人开始清理战场，卫斯理让直升机带小乔去医院，他在整合部队。白夜不方便出面，他想要那些干尸的尸体，陆渊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第一恐怖组织和烽火集团就像一对夫妻乃是同林鸟，他也没办法拒绝，陆渊偷偷地把一具尸体给拿走了。
“你想干什么，这种东西恶心的，你不会要研究吧？”
白夜说，“我们和你们签订的合同，你应该也很清楚，有这些尸体，可以让科学家们避开一些弊端，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有两面，只要运用的好。”
“你帅，你说的都有道理！”陆渊可不想管这些事情。
“卫斯理怎么不直接用美国的物资，用你们的物资？”
“美帝最大基地离这里都有一段距离，还要一个小时呢，国安的人早就动用一些资源来协助务必要抓到罗斯福，卫斯理带兵先一步到c国，他想要先到边境来巡查，顺便探探路，我们国防部对这一点也没有疑义，所以我是全面配合。只不过，不允许我们介入太深。”
“再过一个小时，罗斯福都不知道跑去哪儿了，这是最好的时机去逮他。”白夜说。
“说了不能介入。”陆渊说，“我们不能过边境，否则，会引发两国动乱，我们和肯尼亚的矛盾还不够多吗？所以我们只能送美军到这里，靠他们去拖延罗斯福的人，等他们的空中支援，应该快了吧。”
白夜一想也有道理，顾小五随着飞机一起去医院了。
卫斯理把人整合起来，还有五十多人，他分成了四个小队，命他们全部上车，往罗斯福的基地去，卫斯理把诺拉送上直升机，让飞行员送诺拉去美军基地，严加看管，他带兵去找罗斯福等人。
白夜暗忖，mg刚走，也不知道会不会惊动罗斯福。
美军的支援来得特别快，卫斯理刚走没多久就看到几家飞机呼啸而过，陆渊说，“我觉得你别担心罗斯福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快离开吧，等他回过神来就要收拾你，机会难得。”
“很有道理！”
……
空军支援的确很快，比原本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卫斯理无比庆幸，他借了c国的物资先来一步，本来想来探路，没想到却碰上了小乔他们逃跑，还救了小乔，若是来晚一步，小乔会被带回去吗？
他看起来很不好。
卫斯理怒火滔天，面上却怎么都看不出来，他只想迅速解决这件事，回去看小乔。
坐在他旁边的大副，大气都不敢喘，总觉得冷淡的卫斯理，仿佛在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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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很喜欢甜食，乔夏做来哄孩子的没放太多糖，原本想去叫陆小九的，却听到陆小九在阳台打电话，不知道是骂谁，噼里啪啦一大推，说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乔夏没打扰陆小九，退回了打听。
最近纽约还是很冷，阳台没室内那么暖和，陆小九正在和陆庞打电话，实在忍不住才会呛他，“大伯，你不要说了，这件事我不同意。”
“你有什么不同意的，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对烽火集团也有好处。”
“自从我爸妈死后，家里有什么好处轮的上我，你巴不得我不是陆家的女儿，别给你们蒙羞，我不参与烽火集团的运作，你提出来的要求我无法答应你，你实在想要，你去和林景生，去和楚凛，哪怕你去和穆凉谈，我不会拦着你，我还会帮你引荐。”陆小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陆家沾上烽火集团。
“你还记不记得你是陆家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若是他们能同意，我能找你吗？”陆庞说，“我们国防部和烽火集团一直紧密合作，如今让烽火集团提供核潜艇的技术服务有什么困难？”
“你要技术服务没问题，就算我不参与烽火集团的运作也知道，技术是他们的核心，你要的不是服务，是要把人家的核心技术拿过去，谁知道你拿过去是卖了还是自己用，何况你还狮子大开口，你提的价格是烽火集团给美国国防部价格的十分之一，他们连成本都没办法收回来，你怎么好意思开口？”陆小九可没想过家里会和吸血鬼一样缠上他们，定然是最近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可没听陆渊说过。
“我们的关系和美国国防部能一样吗？说难听一点，你和陆柏都是我们陆家的人，给我们一个折扣又怎么了？”
“大伯，这不是折扣，小白是商人，烽火集团不是他一个人的，你不能让他倒贴吧。”陆小九说，胸膛不断地起伏，“你找穆凉说吧。”
“这件事你为什么就不能答应，你已经和陆柏结婚了，他的财产你能继承，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完全可以代替他处理！”
陆小九只觉得被人打了一巴掌，又是屈辱又是疼，还有刻骨的失望，“大伯，你在咒小白死吗？我就说呢，烽火集团发展这么多年也没见着你们巴着他，吃相这么难看，原来是看我和他结婚了，你觉得我们结婚了，他的就是我的？谁告诉你的？婚前我就签了协议，小白的一分钱我都不要，主动放弃小白所有的财产继承权，你的算盘怕是落空了。”
若是好好说，陆小九还能心软考虑一下。
然而，陆庞却触到她的逆鳞。
谁敢在她面前咒陆柏死，那简直和要她的命无异。
“你怎么能这么愚蠢，是陆柏逼着你签的吧，他就是防着你，防着我们，还敢说什么爱你，照顾你……”
“我主动签的，大伯，合情合理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陆小九压着自己的脾气，看在哥哥们的面子上，她不愿意把话说得太难听，“我是美国fbi反恐小组特别部门无忧门的特工，不是烽火集团的经营者也不是烽火集团的股东，烽火集团的所有决策和我无关，你找相关的人员，你若没有门路我帮你引荐就是这么简单，以后有关于烽火集团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和我商谈。”
陆庞身为c国国防部部长，身居高官多年，不管是谁在他面前都是捧着的，除了陆柏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他如今是真的后悔当年对陆柏所做的一切。
可更恼火的是，陆小九竟然胳膊肘外拐。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陆渊因为烽火集团的海上事务上过几次军事法庭了，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冲这一点，我问你们要一点东西怎么了？”陆庞说，“互惠互利的一件事，你们非要弄到撕破脸是不是？如果我断了烽火集团在海上的援助，你觉得烽火集团被卫斯理逮住的机会多大？”
陆小九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很理解陆柏和穆凉为什么迫切地援助第一恐怖组织立起来。
只有第一恐怖组织立起来，海陆空三军组建，他们才不用受制于人。
到时候第一恐怖组织有自己的空军，特工，还有自己的海上援助就不需要借助c国的兵力，烽火集团有大量的舰艇也能制造航母，却没有相应的兵力。
陆小九说，“如果哥哥不愿意帮忙，你说一声就行，多的是国家愿意伸出援手，烽火集团给他们提供足够的武器不相信没人合作，阿生是锱铢必较的人，他不会让哥哥白白帮忙，肯定早就给予补偿，大伯，是你太过贪心，否则，你大可找阿生商量，何必来找我呢？”
“你还敢提他，他是林家的人，有可能是家里的君上，我能去找他？”
陆小九口是心非地说，“阿生对当c国的君上没什么兴趣，你不必防着他。”
“他说的？”
“c国的君上必须赢取王后，这一点他做不到，所以你不必防着他。”陆小九说，“烽火集团的事情，我无法答应你，小白最近沉睡不醒，我身边事情也多，我也不希望费心在这种事情上，大伯，晚安。”
“陆小九，你是陆家的人，只有陆家好了，你才能好，你懂不懂得厉害关系？”
“我不求陆家好了，我能好多少，我只求，你们不要找上我。”陆小九说，“陆家的荣辱和我无关，我也求不上陆家什么。”
陆小九挂了电话，不愿意再听陆庞说什么。
陆庞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如果没有陆渊的海上援助，烽火集团应该会吃很多亏，所以，组建烽火集团自己的舰队迫在眉睫，只能依靠第一恐怖组织。
这件事就关系到，她要怎么从中调和，让第一恐怖组织有喘息的时间。
这一次卫斯理分身乏术，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陆小九在深夜就看到了一则消息，卫斯理在茱莉赶到巴西之前就公开了巴西南部的非人实验，在国际上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卫斯理准备充足，并把这件事归类于恐怖事件，迅速拿到了这件事的主动权，并且让国际反恐的人迅速介入这件事，国家反恐在巴西有好几个国家组成的联盟，有巴西，中国和英国等等，好几个国家一起介入调查。
干得漂亮！
卫斯理比她所想象的要更果断一些，茱莉赶到，就算有什么问题也直接和国际反恐的人接洽，有卫斯理在，芭芭拉又是无忧门的人，她是要不走这个案子。
这件事影响也格外的深远，并持续发酵。
七日后。
科林调阅卷宗，却没能查到当年的旧案，只不过和陆小九提了一件事，“莱娜是罗斯福的潜伏特工，你知道吗？”
“我知道。”陆小九说，“莱娜没转到办公室前是一线的特工，当年在巴西潜伏过，她的上线就是罗斯福。”
科林点头，“这件事我也不好说什么，我调阅卷宗的时候虽然没查到旧案，可是……登记员说，前段时间，莱娜也调阅过卷宗，你去问一下莱娜，或许她得到的消息比我要多，不然要等卫斯理少校回来。”
“我明白了。”陆小九无意麻烦卫斯理少校，“我知道了。”
科林说，“罗斯福此人对抓人心还是很有一套。”
“我知道。”陆小九说，“莱娜的事情，她早就和我提过了，那时候我们和罗斯福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怀疑她。”
“她为你们做了很多事，我也没怀疑她，就是有些事情，她可能比较清楚，你要不要找她问问。”
“我知道了。”陆小九知道，这件事科林也为难，“等少校回来吧。”
“少校一直在巴西查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并且铲除了巴西南部警察局，或许要多待一点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他不回来？”
“他要找诺拉。”
陆小九心里一突，小乔已经失联三天了。
她和顾小五自从三天前就一直失去联系，她没办法联系到他们，无忧门发出的信号也是石沉大海，不知道她去了哪儿，陆小九如今的希望是想她能够平安，尽早回来，如果有卫斯理帮忙，那就最好了。
卫斯理始终不肯把芯片给小乔。
“我先走了。”
她没去找莱娜，莱娜倒是先来找她，“科林去查卷宗了？”
“你消息可真灵通。”
“毕竟是cia的地盘，我前段时间也去查，自从你和我说了后，我就查了那种旧案，可惜没什么发现。”莱娜说，“我会继续帮你留意的。”
“当年你也在巴西东部潜伏吧？”
“是的。”莱娜说，“回来时，我还和你提过。”
陆小九点头，“你当时还很维护他。”
“小九，你就不要揭我伤疤。”莱娜说，“我被她害得也不浅，少校最近一直在巴西，还不打算回来呀。”
“他看到他的就搭档，可能要找他的搭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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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我们已锁定目标，离目标还有一公里。”高空中的飞行员和他取得联系。
终于来了！
卫斯理松了一口气，重新发了坐标，“先把那座警示塔给我轰了。”
“是！”
空军狐狸一号发射了导弹，轰炸了罗斯福基地的警示塔，卫斯理的小队也到了基地，因为在地底下，空军只能当一个掩护，卫斯理说，“如果有人逃出来，务必把人留下来，死活不论！”
“是！”
空军接到了命令，把进去里所有的车辆都轰炸了，只要是交通工具，全部轰炸掉，卫斯理带队，直接从进去的轨道进去。刚一进轨道，倏然感觉一阵热浪扑面，卫斯理大吼一声，“后退！”
士兵们后退，整个基地就炸起来，轨道坍塌，差点把他们都活埋了。
卫斯理挑眉，“去找一找其他的通道。”
“是！”
莉莉娅的视频发过来，“抓到罗斯福了吗？”
“我们已经到基地，他炸了通道，我在找其他的通道。”
“一定要抓到他。”
“是！”
就冲着小乔那一身伤，他也要弄死罗斯福。
“罗斯福狡兔三窟，肯定还有第二条通道。”卫斯理想到了巴西时，冷笑一声，“空军听令，把基地方圆百里全部监控起来，就算飞上天也给我打下来！”
“是！”
……
小乔是在c国楚家的医院醒来的，醒来时，已是后半夜，身上没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疼痛，顾小五给她安排了一个vip病房，床比她家的床还要软还要大，小乔这姑娘粗糙惯了，玉米梗上都能睡一觉，常年因为任务艰难，环境恶劣养成了一副随遇而安的性格，就算是家里的床也是训练营那种硬邦邦的木板床，这医院的床软绵绵的就像棉花，她躺在棉花里都不愿意睁开眼睛。
有钱人，真能享受！
房间有二十多个平米，算是很大了，小乔身上有点微冷，她微微蹙眉，这太不正常了，病房里开着空调，唯独是二十五度，很正常的温度，她盖着被子还是觉得有点冷意。她的身体常年都没什么知觉，冷热对她来说区别不是特别大，她当然也能感觉到一年四季温度的变化，只不过身体感触没那么灵敏罢了。
总算能感觉到冷，盖着被子也是很舒服的。
手机就在旁边，小九已经发来了十个信息，小乔试探着回了一条信息，小九的视频请求就发过来了。
“没事吧？”
“好饿。”小乔揉着肚子，打个哈欠，懒洋洋的，“真是舒服多了，罗斯福被抓住了吗？”
“抓住了。”
小乔蹙眉，“咦，这么简单就被抓住了？”
“还简单呢？”小九一笑，“为了抓他，我们损失了一辆直升机，死了八个人。”
小乔沉默了，陆小九说，“少校这一次为了抓他，做了万全准备，所以，他插翅难飞，上一次劫机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你就放心吧。”
大仇得报，这搁在心里多年的夙愿，仿佛圆满了。
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的爸妈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她的朋友，也再不会活过来了。
“怎么了？”陆小九温柔地问，“不开心吗？”
“我以为我会开心。”小乔说。
“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小乔和陆小九无话不说，她听来的那一席话，却不想告诉小九，怕小九去调查，给小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没什么新情况，总算可以回家了。”
“是，真正的贝儿还活着，你的罪名就能洗清了。”
“他就这么落网了，我总觉得……”一股阴谋的味道扑面而来，是她有被害妄想症了吗？可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罗斯福不可能就这么被捕了。
可她不知道，罗斯福在打什么主意。
“你的脸色白的像鬼一样。”陆小九说，“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等你回来，我去接你。”
“好，我爱你。”
“我也爱你。”陆小九一笑，挂了视频。
小乔刚挂了电话就看到一道人影站在门口，他已换了一套军装，干干净净的，卫斯理真是她见过，最适合穿军装的男人，不管是便服，还是常服，穿在他身上都像是量身定制随便都可以拍海报似的。
这要是拍招兵宣传照，女兵报名就得爆满吧。
两人静静对视，一冷一静，卫斯理大步走了过来，似乎没预料她会醒来那么快，略有点意外，他走过来的架势，气势汹汹一点停顿都没有，仿佛还带着一点火气，小乔刚想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的，卫斯理已一手扣住她的脖子，拉下自己，吻住她的唇。
这是今天见到她第一面，他就想做的事情。
把这个人，划在自己的领域范围内，吻上她的唇，印上自己的标签，让她身上充满了自己的味道，少校的唇就和他的人一样霸道，小乔被吻得差点透不过气来，这要换成以前，她早就热情似火地反扑回去恨不得一口吃掉，今晚不知道脑子坏掉还是怎么的，竟然如死鱼似的任人宰割。
卫斯理呼吸加深，喉结滚动，接吻的水声听着人面红耳赤，就算是小乔这种老司机也听着耳朵滚烫，这接吻也接得太……不含蓄了吧。
他的舌尖顶着她的上颚，深深地吻到她的咽喉里，来一个深喉之吻，小乔被这架势给撩到了，心跳加速，若不是她身上中弹了，真想脱了衣服来一句，上吧。
她撩少校，撩了那么久，从来没感觉自己被撩过。
自从被表白后，总感觉少校在撩妹这一技能上突然点满，她总是不经意就被他撩到心跳加速。
这太犯规了。
说好的是我要撩汉呢？
少校放开小乔时，她的唇已略红肿。
“逞英雄，感觉如何？”
“差点成了狗熊。”
卫斯理似乎一点都不欣赏这种幽默，长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摩擦，小乔别开了脸。
“你吻女孩子，都这么粗暴吗？”
卫斯理定定地看着她，“我只吻过你。”
小乔刚刚武力镇压的心跳，又开始疯狂地跳起来，卫斯理深蓝的眼睛，像是黑夜的海洋，神秘又强大，有着无穷的魅力。
她被撩得……生活不能自理。
老司机小乔哈哈哈大笑，“你都二十八了，说这种话，我会笑你的。”
二十八了，初吻竟然是献给他。
真特么的……完了完了，老子就这么高兴是几个意思？憋住，憋住，不许笑。
她真的笑了。
那是一种得意的笑。
卫斯理冷哼，在她唇上捏了一把。
“别乱摸。”她别开了头。
我们不熟啊，别乱摸。
气氛太暧昧，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下意识就躲开了。
卫斯理太清楚她的尿性了，“躲什么？”
“不熟。”小乔理直气壮。
“总有一天会熟。”卫斯理盯着她的唇，“我不介意换一种方式让你更熟悉我。”
小乔被他怼了一下，心里一时语塞，总觉得少校盯着她的唇，不怀好意，小乔向来很干脆，唯独对上卫斯理，有点捉摸不透。
她讨厌看不透的人。
“mg呢？”小乔问，转开了话题。
“不问罗斯福问mg？”卫斯理声音冷了好几度。
“哦……”小乔从善如流，“罗斯福呢？”
她早就从小九那里知道罗斯福被抓了，根本不担心罗斯福，倒是想知道mg是不是也被抓了，若是被抓了，她可以过去踹两脚。
她这话没说清楚，有人自然就误会了，冷哼一句，不说话。
两人目光对视就和较劲似的，小乔最先放弃了，“算了，我懒得问，疼死我了。”
精神不济，懒得和少校过招，她躺着，他站着，不管做什么都是她吃亏。
“罗斯福被抓了，mg跑了。”她不想听，卫斯理倒是想说了，让mg跑了，他非常遗憾，不仅是mg跑了，好几名特工都跑了，好在大部分人马都被抓了，不如就是被击毙，足足有两百多人。他想要深入调查这个基地，谁知道不知道是谁引爆了炸药，基地炸了，差点引发附近不必要的恐慌。
所有的资料都被埋在地底下，他们还不好动手，又受到肯尼亚政府的国际谴责，退回c国来。
小乔一听mg跑了，眉心紧拧，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更深，mg跑了？
“这件事不对劲。”小乔说。
“什么不对劲。”
“mg对罗斯福忠心耿耿，不可能丢下罗斯福一个人跑了，这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小乔深信，mg不会放弃罗斯福跑了。
“没想到，你对一个叛徒，还有这么高的评价。”卫斯理的语气平淡如水，小乔却听出他的嘲讽，她也不生气，只是觉得卫斯理的态度也是有问题，怎么一提mg就有点怼人。
飞醋吃得飞起！！
合适么？
偏偏，吃醋还吃得很含蓄，她就不点透。
“不是我对他的评价高，事实就是如此，发生过这么多事，他都没离开罗斯福，一定会原因，不可能让罗斯福一个人留下来被抓。”
“你知道我们怎么抓到罗斯福吗？”
小乔摇头，卫斯理说，“我们的飞行员在搜寻中发现基地两公里外有一辆飞机，罗斯福从通道出来，上了飞机，还有一辆轰炸机掩护，我们支援的直升机被击落，我们的飞行员也击中罗斯福的飞机，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就一辆直升机，能带几个人离开？贝儿说，mg是留下来善后的，可没多久基地就爆炸了，他们是逃了，还是买在埋字地底下，还有挖出来才知道。”
可惜的是，这不是他们的国土，两国邦交又很紧张，他们没办法进入肯尼亚国境内挖掘。
卫斯理只能作罢。
放mg一马。
小乔知道这一次抓捕，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可幸运是，抓到了罗斯福，这一次卫斯理护航，估计就不会有意外发生，罗斯福一定会被运送到纽约。
“伤口疼吗？”他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从进门就是激吻，接着就怼人，这才问她的伤口疼不疼，是不是套路不太对呀？
“爪子拿开。”太犯规，太撩人了。
卫斯理揉了揉她的头发，冷着脸，“几天不洗头，除了我，谁不嫌弃你？”
“我让你摸了吗？”还敢嫌她不洗头？
小乔的确好几天没洗头发，又是经常在地上滚的人，她当然知道头发味道不怎么好，可是，我也没让你摸啊，少校，吃完擦嘴还嫌弃是几个意思？
“我不嫌弃。”
“那就闭嘴！”小乔粗暴地怒吼，竟然嫌弃她头发脏，简直不能愉快的玩耍。
卫斯理看着她还算生龙活虎的，也放了心，这丫头晕过去时还是一副要挂掉的样子，才几个小时就活蹦乱跳，生命力不是一般的强。
“明天，我们回纽约。”
“这么着急？”小乔蹙眉。
“留下来过年吗？”卫斯理冷声问，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去，解决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再解决他和小乔之间的私人问题。
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当然，这位少女和他的想法一定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休想逃！
“美人，你脾气不太好啊，我没惹你吧。”
“没惹我？”卫斯理问，“你惹我的次数还少吗？”
“什么叫我惹了你呢？”小乔说，“我一直都那么乖巧听话，你软禁我，我都没说话，你上哪儿找这么乖巧的下属去？”
“我让你回巴西了吗？”
“我不回去，等着回纽约等死吗？”小乔反问。
“有我在。”
“卫斯理，你什么都保证不了。”小乔正了正脸色，“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什么都保证不了，或许，你会和他们一样……”
一样觉得我是……一个怪物，要送到研究室分析，抽丝剥茧，抽骨放血。
“时间会证明。”卫斯理也从来不是山盟海誓的男人，他就算说山盟海誓，眼前的人未必会信，何况，他不屑于说，所有的事情，他心里都有一把秤。
谈话到此，仿佛进入了死局。
*
虽然这两天都是两更，可字数有一张是多的呢，明天三更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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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几乎是定时就要她一管血，真是好麻烦。
“可能是我想多了。”白夜挠挠头，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顾小五转开了话题，“小医生，不要研究她的蚊子包，咱们说一点正事。”
“我不是小医生！”白夜说。
顾小五，“……”
“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医生都不如我！”
顾小五，“……”
就是一个称号而已啊，少年，不要介意。
你若开心，叫你博士都行啊。
难不成天才总是对自己领域上的称呼有非一般的执着么？
真是无法理解呢。
顾小五从善如流改口，“大博士，我们来讨论正事吧。”
“我并不觉得烽火集团和第一恐怖组织和无忧门门主在一起能讨论出什么正事。”白夜微笑说道，“我和你倒是可以讨论一点正事，所以，小乔，你来干嘛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烽火集团要来干嘛。
“最近不怎么关注我？”
“最近忙，难得卫斯理少校没盯着我们，我们当然全面发展。”白夜最近确实不怎么听说小乔的事情，上一次出事，倒是挺穆凉说过，后来的事情听得一耳朵，但是不知道详细情况怎么样，基本上他也忙得不怎么在意详细情况怎么样，他清楚小乔的能力，不会那么轻易就狗带。
小乔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没有任何保留。
白夜略惊讶，眸光掠过一抹沉思，小乔问，“你来干什么？”
既然都盯着罗斯福，肯定是一个事情。
白夜想了想，虽然是机密，可一个是顾小五，不用防备，小乔嘴巴也紧，不会乱说，他淡淡说，“c国高价要一批化学武器，利润相当的高，你也知道我们基础太薄弱，急切地想要站稳脚跟。也需要这一笔订单，可我们……你也知道我们培养的人才是全面型的特工人才，各种数理化人才四年前才开始起步，还没有成熟的人才，所以我和安培森制药公司要了一批高端人才，他们是这方面的行家，前年的生化武器就是出自我们的手笔。可是，这一批教授在来伦敦的途中集体失踪，我们用的是自己的安保，死了三个人，其余重伤，兹事体大所以我和楚离放下所有的事情前来调查，一直到三天前还有了一点眉目，并锁定了罗斯福。”
顾小五挑眉，“为什么罗斯福会劫走你们的教授？”
“这就不得而知。”白夜说，“我们调查到这个内幕是一名博士在被劫的过程中聪明地留下了一段微弱的波段信号作为警告，我们追踪了一段日子才知道他们的下落。”
小乔蹙眉，想起了芯片。
罗斯福怕是狗急跳墙了。
“当年罗斯福出事，就是因为一家制药公司把他给卖了，我私下得到的结果是因为分赃不匀。这家制药公司后来也销声匿迹，可制药公司的那一批教授都去了安培森制药公司。”小乔轻声说，“如果罗斯福开启了人体武器的项目，这批教授是不是一开始参与进来的科研人员？”
白夜也已想到了，如果单独一件事，很难联系起来，白夜得到的消息也不是很多，可若是联合在一起，这些事情似乎都有了一个很好的解释。
除了小乔所说的理由，白夜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如果这批教授不是一开始参与进来的科研人员，罗斯福为什么大张旗鼓地把人全部劫走。
顾小五说，“这件事也说不通，如果罗斯福早就知道这批教授的下落，他研究那么多年，为什么不早一点把人劫走，偏偏要等五年后？”
白夜说，“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小乔说，“所有的事情，有因有果，总有一个过程和真相，不管真相多离谱。”
“第一恐怖组织怎么干起生化武器的勾当了？”小乔因为平凉城后，对生化武器没有一点好感。
白夜说，“有需求就会有供应，有人要，我们就造，何况利润那么高，我们缺钱。”
“烽火集团别的没有，钱多的是。”
顾小五摸摸鼻子，开始辟谣，“我们有钱是我们的事情，关他们什么事情？”
小乔，“呵呵！”
白夜一笑，“对，我们没关系。”
小乔，“呵呵。”
顾小五说，“你就算三声呵呵，我们也是这么坚持的。”
小乔说，“等我忙完这件事，专门怼你们！”
“别啊，女神！”顾小五瞬间怂了，“每年给你最新型的狙击枪怎么样？你是我们最大的vip用户，所有的枪械都可以给你留一支，限量版的哦。”
白夜问，“我知道女人的首饰限量版能一直升值，枪械限量版有什么用？”
老古董都是博物馆里，技术日新月异的。
“就是，枪械限量版有什么用。”
顾小五说，“其实我们出产的枪械，限量版和出面出产同一版本的都有细微的技术差别。”
“卧槽！”小乔眼睛一亮，“差别在哪儿？”
“你买一支就知道了。”顾小五卖了一个关子。
白夜，“……”
烽火集团果然都是人精，一支枪械就把小乔收买了。
果然就看到小乔开始好奇限量版的枪械技术哪儿有区别。
真是单纯的小姐姐。
几人吃过饭就去了民舍，这民舍布置得客栈差不多，虽不豪华，却很整洁，两室一厅，小乔把附近的地图拿出来研究，顾小五去查景点这些年来的爆料，看一看是否还有别的消息。白夜和小乔一起看地图，“这份地图是五年前的？”
“没有最新地图，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五年前的地图就不错了。”小乔说，“要求不能太高，有的对比就好了，没了小九我果然要残废，这种事应该是小九来做的。”
白夜拿过她手里的地图，“我来。”
“少年，你这么温柔，我会爱上你的。”小乔戏谑。
“那你爱上我吧。”白夜微微一笑，“小姐姐，我会对你好的。”
“喂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顾小五搓了搓手臂。
白夜和小乔相视一笑，顾小五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旁边的少年少女太虐狗，他竟然奇迹般得觉得很般配，“你们干脆勾搭成奸吧，无忧门和第一恐怖组织联姻，想想都很带感。”
小乔在白夜脸上摸了一把，真是一把嫩豆腐，“他要是大五岁，我立刻就嫁了。”
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啊。
白夜说，“姐弟恋才是主流。”
“拒绝姐弟恋。”小乔看了白夜一眼，“以后你爱上谁，肯定是谁的福气，早托生几年多好。”
“……”白夜一笑，摸了摸小乔的头。
顾小五简直没眼看！！真应该拍下来传给少校。
小乔在地图上圈出一块地方，“你们看，这是基地，这是景区，我和小五观察过，基地只有一座瞭望台，瞭望台很隐蔽，若不是望远镜根本看不出有人在把手，我观察到四个人在上面把守，这个瞭望台很大，肯定是一部电梯，这基地围墙不算很高，航拍的画面显示里面建筑群不算多，但是设备很齐全，也有雷达扫射。罗斯福如果真在基地里，就一定会有一条逃生路。”
白夜问，“你潜伏到里面，把人逮着，弄死完事，你管他逃生路干什么？你还想活抓？”
这不是小乔的风格！
小乔摸了摸突然热了一下的脸皮，“毕竟他知道太多事，活抓也不错。”
顾小五，“呵呵！”
“信不信老子把你牙齿拔下来！”
顾小五咧嘴一笑，故意露出一排大白牙。
白夜多聪明的一个人，瞬间就明白，摇了摇头，“你可真有勇气，少校会感动的。”
“滚，谁说是为了他？”小乔怒了。
“哦……”顾小五和白夜异口同声。
“我要把政府内部这层毒瘤连根拔起，所以，罗斯福必须要活着，否则，死了一个罗斯福，就会有第二个罗斯福，他忙不过来！”小乔说。
白夜挑眉，“又不是你忙不过来，是少校忙不过来吧？”
“我也是属于反恐的人，他使唤无忧门和使唤孙子似的。”
“少校一直都不怎么管无忧门吧，你这孙子当的也不合格，就和老子似的。”
“小美人，这么聊天就没意思了，打一架？”
“别，别……”白夜大笑，总算不逗她，这位可爱的小姐姐就典型说不过我们就来打一架！
他武力值是打不过小乔的。
顾小五哭笑不得。
“我也不管罗斯福，我只要我的人平安就行，当然，若是看到他，为了永绝后患，我是要杀的。”白夜说，绝对不会让他给溜了。
“咱们要合作就要打成共识，我要活的。”
“……”白夜摸摸鼻子，“要是他逃了呢？”
“所以我要找出他有可能的逃生路线，彻底断绝他逃生的可能，若不行，再杀了也不迟。”小乔做一件事，一直都是很认真的。
白夜想了想，“行！”
他的目标是安全解救那批博士，其他人的生死，他也不关心。
“你来救人，为什么单枪匹马，至少派点人手过来，第一恐怖组织没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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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比喻！”泰勒将军脸一黑，“我夫人在旁边呢？”
“哦，梅丽莎，对不起啊。”小九说。
梅丽莎的笑声传过来，“我和你一样的感觉，不用道歉。”
接着听到泰勒将军骂了一句什么，陆小九哭笑不得，她实在是不相信这样的泰勒将军会伤害小乔，也不相信小乔的经历曾经和他有什么关系。
“过几天吧，等她身体好一点，她应该也不想见到谁。”
“那等两天，就两天。”
“好，我会和小乔说。”
泰勒将军挂了电话，扭头就骂小泰勒将军去了，上一次在海上的事情他还记恨着呢，竟然冲到别人的舰船上要人，幸好小乔跑得快，不然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虽然小泰勒将军的解释是听命行事，保护小乔，他就觉得心里不得劲，每天都逮着小泰勒将军骂。
乔夏做了小乔最喜欢吃的菜肴，口味特意做得很清淡，小乔看到她就眉开眼笑的，眼睛里冒着光，“姐姐，给我做好吃的了吗？”
“全是你爱吃的。”乔夏说，把食物摆出来，一碗简单的面，是鸡汤弄的高汤，放了她喜欢配菜，分量不是很大，有两份小吵，一个斋菜煲放了牛杂，香气四溢。小乔想念她的手艺，闻着香味都柔软的一塌糊涂，她本以为上一次离别，就是永别了。
没想到，她还有命回来。
她这样一条贱命，每一次都做好永别的准备。
却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
上天真是残忍，不断地给她希望，又不断地践踏她的期许。
“怎么眼睛红红的？”
“感动的。”小乔说，“我是你亲妹妹……就好了。”
“阿凉说，你和我长得挺像的呢。”乔夏喜滋滋地说，小乔身体一僵，卧槽，穆凉在干什么敢说一些有的没的，她就打死他。
小乔死了太多年，乔夏根本也没往那地方想，娱乐圈里撞脸的一堆一堆的，何况她觉得小乔比她明艳多了，就是那种一看就是很热烈的女孩子。
美得那么有特点。
“是挺像的。”小乔说，“那以后我就当你妹妹好了。”
“好啊。”乔夏笑说，“你不一直叫我姐姐么？”
“穆凉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揍他，他打不过我。”小乔说，大口大口地吃东西，伤口疼都顾不上，唯姐姐做的美食不可辜负。
“好。”乔夏想了想，“你真的暗恋过穆凉么？”
“……”这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姐姐，我已经移情别恋了，你放心。”小乔说，迅速拉出卫斯理来，“我看上卫斯理少校了，穆凉不是我的菜。”
乔夏慌忙摇了摇手，“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穆凉的。”
“你当我眼瞎吧。”
“其实他挺好的啊。”乔夏忍不住要护着老公了。
“姐姐，你好矛盾哦。”
乔夏也忍不住笑了，她就不应该问这种傻瓜问题，怎么看小乔都不像是喜欢穆凉，真的喜欢穆凉又怎么了，她还能有危机感不成？
一个为你成魔，差点死去的男人，能有什么怀疑的呢？
第一个从外面来看小乔的是卫斯理。
卫斯理晚上就过来了，穿着一身陆俊常服都没换下来，眼底下一片青黑，看着像是好几天没睡觉的样子，小乔知道回了纽约，他一定很忙，罗斯福的事情，诺拉的事情，他都要处理，才分别了一个下午竟然又来，小乔就算再粗线条也能感觉到卫斯理的心意。
就算这男人再禁欲，再冷漠，她也能感觉到结实胸膛下，爱她的心。
连作风，表达感情，都是她欣赏的类型。
这真是要命的节奏。
她最烦的就是男人磨磨唧唧，喜欢暧昧却又不明说，更烦什么狗屁暖男，像卫斯理这种不喜欢一个人就是冷漠，你和路人甲没区别，喜欢一个人，他总能用他的方式，让你知道。
她真的得跑了。
“我给你带了一些零食。”全是她爱吃的。
小乔冷静地看着那一袋零食刚要说一声她不爱吃，卫斯理就说，“我这几天要忙，暂时不过来看你，先和你说一声……”
小乔内心是也欢腾的。
真是天助我也，等他忙完来找她，她就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逍遥了吧。
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哪怕再高兴，她也端着，卫斯理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我伤口疼。”小乔说，声音不轻不重，也不撒娇，就在陈述一件事实，卫斯理看了她一眼，心中却恼了恼，这丫头真是太煞风景了。
“你休想逃。”卫斯理说。
“你会不会聊天！”她想什么，他能不直接说出来吗？
再说了，腿长她身上，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怎么就不行了呢？
她愣了愣，“哦，你专门过来就是为了警告我不要逃吗？”
少校，你的戏是不是有点多呀。
卫斯理就这么冰冷地看着她，浅蓝色的眼珠像是没有一点感情似的，冷冷地看着她，抽丝剥茧想要把她的骨头都剥离出来刻上他的专属名字。
小乔被他看得有点心慌意乱又有点烦躁。
一开始就说了，只撩不爱。
兄弟，不要给咱们加戏啊。
“虽然，可能性不太大，可我还是想问一句。”小乔说，“万一我逃了呢？”
“等你逃了，你就知道了。”
小乔，“……”
淡定，当个淑女！小乔这么给自己暗示三声，对卫斯理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这话就是最严重的威胁，小乔说，“你那么闲吗？”
“很忙。”
“那去忙吧。”小乔抬了抬手，“你看我这重伤未愈的情况，我能逃到哪儿去？我最近要在纽约休养上一两个月，少校，你应该能忙上一两个月吧？”
她眼里，藏不住的期待。
“差不多。”
藏不住的喜悦。
“真好。”
卫斯理少校淡淡地看着她，小乔说，“忙一点好，忙一点充实一点，我又要过养伤的生活，简直生不如死啊，太无聊了。”
“你若实在无聊，我有几条线索你可以去反恐办公室，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追踪第一恐怖组织的人。”
“讲点道理，不加工资还想奴役病患，想得美！”小乔下意识拒绝了。
研究怎么追踪第一恐怖组织的人，实在是太头疼，这种事情不如交给少校，卫斯理坐了过来，微微放松了身子，靠在床尾，小乔看着他，他看起来应该很疲倦，微微闭着眼睛的少校，看起来依然是很有攻击性呀。可是，跑到她病房来假寐干什么？
“你困吗？”
“我已经六天没睡觉了。”
“那……”回家睡啊。
小乔把自己的脚艰难地缩回来，“我勉强分给你一点床位好了。”
卫斯理睁开眼睛，看着她，小乔暗忖，难道嫌弃床太小吗？这床如此巨大，分你一点你要感谢我呀，我还不嫌你脏，看你衣服都没换。
卫斯理站起来，“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一直到他走了，小乔还没反应过来，陆小九过来问，“少校特意给你带一袋零食吗？”
小乔一本正经回，“以各种方式威胁我要是敢跑路就等死！”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她就知道他表达了这个意思。
陆小九一笑，“那你还跑吗？”
“跑！”必须跑啊。
陆小九点了点头，“少校也全球追过你一次，再追一次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得很有道理。
什么地方能够不用网络隐身一阵子的呢？
“别挣扎了。”小九说。
“不，做人不挣扎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小乔说，“我一定要垂死挣扎。”
陆小九，“……”
少女，你都说了垂死挣扎，自己都知道逃不过的呀。
算了，她也不点透。
如果不是伤口疼，她真想翻来覆去当一条鱼，认真挣扎一回，泰勒将军和梅丽莎第二天来看她，小乔脸色极差，比起前一天更差，没化妆脸色青白青白的，就像要挂了似的，梅丽莎心疼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小乔见梅丽莎心疼，看泰勒将军也顺眼一点。
“让你不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你偏偏不听，你看吧，把自己弄成这模样，还伤着哪儿，中了两枪是吧，都在哪儿呢？”
“梅丽莎，你这么弄我伤口更疼了。”
“好吧，不弄你了。”梅丽莎说，“你一定要休养上两个月，胳膊还被人卸掉，谁这么狠心呢？泰勒，你可要好好给小乔做主。”
“当然，当然……”泰勒将军一直来不及插话，在一旁也是很无奈，小乔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泰勒将军说，“总之，你没事就行，顺顺当当的，cia那边也解决了，等你伤好就回去，没人会说你什么的。”
“我听说，我这个门主的位置被人踢掉了呢，回哪儿去呀？”
“你就说你想涨多少工资吧。”泰勒将军冷哼。
“我们无忧门姑娘们战士津贴涨一倍，基本工资涨百分之二十。”小乔想了想，好像忘了自己，“我要涨百分之十，不剥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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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楚离这一次过来是为了卧底打探情况，确定了行踪才制定计划，所以一开始没就打算把人调过来，浪费资源，现在我们人手的确也不足。”新的一批特工还没培养起来，老的一批吧，心气大，他们不做出一点成绩是无法服众，很难管理。
小乔想了想，“真惨。”
白夜说，“比你好一点点。”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想作甚？”小乔一手打过去。
“我注意到一个问题，你们看航拍的画面，景区的人员下了班后，基本上不出景区，如果景区有一些核心人员是基地的，他们也没往基地去，是不是地下有通道，你们想一想巴西南部那个破地方。”
小乔和白夜都觉得顾小五说得很有道理，“肯定有，罗斯福这老狐狸，非常怕死。”
“景区那么大，也需要一些管理人员，只要排查一下他们的背景，混进去并不难。”不可能整个景区都是基地的人，“我查了资料，景区的负面新闻是有的，可惜都被压下来，曾经有旅客受过枪伤，景区这边也很负责，医药费补偿都给得很满意，所以没有闹起来。还有一个问题，景区的员工是禁止越过黄线的。”
小乔手指落在景区的地图上，“就从景区入手，排查他们的人员，混进去应该不难。”
陆小九蹙眉看着小乔传回来的画面，命人暂时先撤了监控，卫星长期盯着一个地方，别的部门也会察觉，小乔成功地和白夜汇合，这件事有第一恐怖组织人帮忙，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她要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不能后院起火，必须要断绝小乔所有的危险。
“莎莎，我们不是有一名姑娘一直跟着cia的杀手么？”
莎莎点头，“那名杀手已经进去肯尼亚，已经入境，可是，他没有小乔的详细位置，还在等cia的消息，茱莉看来不会放过小乔。”
“你让她废掉这名杀手！”
“杀掉？”
“不必，废了就行，或者想办法软禁起来。”
“cia的杀手很专业，她一个人我怕弄不来，我派c国一名姑娘过去，两人一起联手？”
“行，务必让他断了和cia的联系，他们这群杀手都是手机联系的，拿到他的手机，随时监控cia的动向。”
“是！”
华盛顿的气氛越来越奇怪了，总统大选已开始拉选票，到处演讲，安德森副总统正式宣布参选，呼声最高，cia那些事情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着，刚一冒头就会被人压下去。莉莉娅陪着安德森副总统开始一个州一个州地演讲拉选票，总统选举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是拉选票那么简单，还需要大把的资金。
泰勒将军也委婉地告诉过她，不管他们调查什么事情，一定要悄悄进行，人体武器有关的资料，务必不能再泄露出去，影响范围也一定要缩小。
这毕竟当初是副总统提议，怕给他的选举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陆小九也懂得轻重，也理解泰勒将军的决定。
毕竟，这件事关系重大，安德森副总统能不能当上总统，影响了太多人，陆小九自然也希望副总统当选，他一当选，泰勒将军，无忧门，乃至整个反恐的话语权就会更强一些。
陆小九去医院看宝宝，宝宝发育很正常，已经慢慢地长出小手小脚，比起她预想中要好许多，医生说得相当的清楚，孩子只要长出了手脚就算成功一半，活命的机会大大地增加，看着小家伙已经慢慢成型，养出了小手指，陆小九心里别提多么安慰。
就算头上架着一把刀，她也暂时宽慰了一些。
“嘿，宝宝，我是妈妈……”
最近压在肩膀上的是事情太多，难得放松，感觉心里心里都轻松了。
陆小九离开无菌室时遇上了陆霜。
“泰勒夫人。”陆小九打招呼，迎了上去，泰勒夫人脸色看着不是特别好，手里还拿着病例，小九看了封面一眼微微一笑，“上一次你帮了大忙，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正好遇见，我请你吃饭？”
陆霜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苍白许多，人也有点憔悴，上一次看着还算是精神焕发的，来医院肯定是生病了，或许都是老乡，一见如故，陆霜说，“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陆小九和陆霜在隔壁马路的餐厅吃饭，陆霜点的菜肴都很清淡爽口，两人并不算很熟，陆小九谈起c国的事情才知道，陆霜很早就离开了c国，说起c国也有点陌生，她并不是很了解院长家里的情况，可也听说院长的母亲很严厉，当年因为老公出轨的事情差点气出毛病来，陆霜就远走c国了。
“你的烦心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烦心事总是处理不完的，也有许多开心的事情，目前来说一切都很顺利。”陆小九说，两人吃过饭后，慢慢寒暄才算熟悉起来，陆小九才知道陆霜得了乳腺癌。
“严重吗？”
“在部队医院确诊是晚期，时日无多，我不甘心就来烽火医院治疗过一段时间，并且也得到控制，这边的医生说还不算晚期，只要控制得好，不会出什么大事。”陆霜说，可毕竟是悬在心头的一把刀，“我在考虑动手术，又怕动手术，病情更加严重。”
陆小九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却想起一件事，“我有一个朋友有乳腺癌家族遗传史，她妈妈二十多岁就确诊乳腺癌，一直靠吃中药抑制，今年衣襟六十岁，不曾动手术也没恶化，她也是乳腺癌，目前也在吃中药抑制，泰勒夫人，要不你也去试一试？”
“有用吗？”陆霜眼睛一亮，她年纪不大，四十出头的模样，保养得好，虽然五官严厉中带着一抹刻薄，其实本人并不算特别的刻薄，简单来说就是面相有点凶，却能看出皮肤底子很好，这么年轻就要动手术切除，女人都爱美，自然是不愿意的。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我也不确定是否会有用，我把医生介绍给你吧。”陆小九把医生的联系方式给陆霜。
陆霜感激涕零，“其实，我也是家族遗传，我妈妈也是乳腺癌，动了手术后没多久就死了，我一直以为是一个巧合，我不会那么恰好遗传到，没想到……”
“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陆小九微微一笑，她是一个相当平和冷静的人，笑起来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陆霜心里也就没那么发堵。
“小泰勒将军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陆霜说，“他常年在外，儿子又在军校，我也不想他们操心，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陆小九笑了笑，没有多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道别，小九去接哈里放学。小哈里情绪并不是很高，有点闷闷不乐，陆小九牵着他慢慢地走回烽火集团。
“哈里，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分享吗？”
哈里摇了摇头。
陆小九挑眉，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妈咪抱你走吧？”
“不要妈咪抱，哈里很重的。”
陆小九哭笑不得，她单手抱起三个哈里都不成问题，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体贴，她也就没坚持。
“今天和小朋友都玩了什么？”
“打架？”
“什么？”
小哈里憋着不说，一回到烽火集团就蹭蹭蹭地跑去找陆柏，乖乖躺在陆柏的身边，还拉着陆柏的手环着他，不肯起来……
陆小九，“……”
这又是什么情况？
陆柏已经从医疗室搬回了家，小九亲自照顾，无微不至，哈里小小的手努力地想抱着陆柏，却怎么都够不着，很是着急。
乔夏问，“他怎么了？”
小九说，“我也不知道。”
乔夏微笑问，“哈里，出来和弟弟一起玩吗？”
哈里摇了摇头，不肯和弟弟一起玩耍。
陆小九和乔夏一起做好了饭菜，小九进来，哈里还抱在陆柏，“宝贝，你怎么了？”
“哈里想爹地。”哈里眼睛红红的，突然委屈地哭出来，陆小九被他哭得有点伤感，她躺在哈里身边，轻声说，“妈咪也想他。”
乔夏在外面听着有点心酸，她也想穆凉，想穆凉早点回家，可也知道如今是多事之秋，穆凉很忙，平时她忙着上课，带孩子，学知识，忙得透不过气来，实在太想了，也只敢发短信，希望穆凉看到就回，不敢打电话骚扰，怕他正在办什么事情不方便。
她比起陆小九要幸福多了。
至少，穆凉是活生生的，会说会笑会发小脾气。
医生说，陆柏清醒的概率极低。
小乔，顾小五和白夜成功地潜入景区，白夜充当景区的服务人员，小乔充当小区的保洁人员，他们都详细地查过假扮之人的底细，确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错漏，这才混进了景区。小乔被使唤去洗厕所时，差点一脚踹了洗手间的门，万分后悔自己没假扮男人进来。
白夜闷笑，被小乔瞪了一眼，十分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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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还叫不剥削吗？你知道两百五十名姑娘战士津贴涨一倍是什么概念吗？况且你们全队百分之九十都是拿战时津贴的。”泰勒将军忍不住咆哮了，“有你这种剥削老人家的吗？”
“说得好像是你的钱一样。”小乔看了她一眼，“我们天天出生入死的，高点工资怎么了？”
“你们无忧门是整个特殊部门里，除了反恐小组，工资最高的。”
“说明我们还不是最高的。”小乔说，“再说我翻两倍。”
“你还是辞职好了，小九当门主也挺好的，反正你早就被架空了。”
“那我真辞职了。”
“开玩笑的，少女，别这么认真嘛。”泰勒将军赔笑。
梅丽莎在一旁笑弯了腰，“那么抠门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钱。”
“我也要申请的。”泰勒将军说，“算了，算了，我去申请，你要再申请升军衔我就要打人了。”
“有钱就行，军衔什么的，谁在乎。”小乔挥挥手，特别爽快，陆小九知道泰勒将军有话要和小乔说，她把梅丽莎带走，一起去看哈里。
梅丽莎就见过哈里两次呢。
泰勒将军拉着椅子过来，“这一次虽然吃了不少苦头，好在，立了大功。”
“你实话说，当初小泰勒将军在海上，是奉谁的命令来逮我的？”
“他不是逮你，他只想好好保护你。”
“那架势一点都不像是要保护我的。”
“行了，不要太得寸进尺，人没事就行，我天天骂他。”泰勒将军见小乔直直地看着他，他说，“国防部长的命令，他是听命行事。”
“我一个人小人物，真是难得惊动长官了。”小乔嘲讽。
“芯片在你身上，没人敢冒险。”
“是不是我问什么，你都会如实回答我？”
“你问吧。”泰勒将军说，“我只能保证，我回答的，一定是实话。”
能不能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乔要的就是这句话，“芯片里有什么？”
“人体计划的核心技术，当年研究成功过一名战斗武器，可惜人太厉害了，消失了，并且遭受过非人的折磨，差点把整个医疗队的人都杀了。后来这个人就消失无踪，我们在他体内植入了追踪芯片，就在心脏上，无法拿出来，除非一直到死亡。后来，追踪信号没了，人也就彻底消失，应该是死了，除非是死亡，否则那块芯片是拿不出来。人体武器拥有绝佳的作战体系，安全，威力大，能够有效阻止我们的中东战场上的死亡率。你也知道中东地区和我们战场不断，就伊拉克战场上我们每年死去的战士就有几百人，安德森副总统提出这个计划的初衷是为了让人体武器取代战士们去战场，给战士们提供掩护，减少死亡率，是一个利国利民的事情。后来，检察院那边请了几名专家，通过半年的鉴定，最后驳回，不允许执行这种计划。既然公开不允许，那就私底下研究吧，我们找志愿者就好。当时潜伏在我们内部的以色列间谍把消息传了出去，负责这一项计划的核心人员费雷长官被挟持，为了不让资料外泄，又为了保住家人的命，他把这个计划的核心技术输入到两块芯片中，被人偷偷运送出来。这就是人体武器的关键，这块芯片一直被人争夺，就是因为隐藏了太大的秘密。”
小乔眉心略微一拧，“为什么费雷会被关押？”
“我们是为了保护他，监狱里铜墙铁壁，何况，他也记不清楚核心的机密是什么，他不是专业的科学家，当初最开始的科学队死了八个人，一套核心技术下来需要各个领域里的人才，死一个人都要耗费几年的功夫。所以我们一直在找芯片，也一直在研究缺失的技术，一开始罗斯福是的确是为了国防部，私下要研究，所以安德森副总统答应了他，并秘密给予他经费。可他走了歪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并且急功近利，造成了大量特工死亡，我们意识到事情无法控制，只好逮捕罗斯福。”
小乔大概知道了泰勒的意思，也就是说一开始安德森副总统是参与的，可是，罗斯福半路变节。
“长官想要你闭嘴，派遣小泰勒出马是因为，他知道罗斯福一定会说这件事和安德森家族有关，现在总统换届要开始选举了，这件事不能漏一点口风，会影响到副总统的选举，所以他才会让小泰勒出马。”泰勒将军说，只是，他没想到，国防部长的命令是杀了小乔，永绝后患。
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幸好，小乔逃了。
站在他的角度，这种处理无可厚非，若小乔不是他看着长大的少女，他也会觉得这样处理是最合适的。
“当初我和卫斯理坠海后去的那个基地，你们也在研究是不是？”
“这属于机密了。”泰勒将军说，这显然不方便告知，小乔看着他，她知道泰勒将军的嘴巴很紧，泰勒将军也知道，小乔不会乱说话。
可有些事，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小乔，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行，你不说也没关系。”小乔淡淡说，“贝儿是莉莉娅的人，你知道吗？”
“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泰勒将军说，“若是我早知道，当初我就会让她把贝儿交出来，不会让你陷入那种境地中。”
卫斯理也不知道。
谁都不知道。
“为什么，莉莉娅明知道罗斯福在研究，害死那么多人，她一直在监视，为什么没有动作？”小乔问，这才她疑惑的地方。
“小乔，我们做事，不像你这样黑白分明，我们有许多顾虑，也有许多私心，所以，希望你能够理解。”泰勒将军语重心长地说。
小乔冷笑，理解？
或许，她一辈子都理解不了。
“将军，我是一名士兵，不是一名政治家，我理解不来。”小乔淡淡说，“你也别强迫我理解。”
“小乔！”
“将军，最后一个问题，请你一定如实回答我。”小乔脸色严肃地看着他，“当年在平凉城，你的出现是偶然吗？”
泰勒将军一怔，眸光里掠过一抹惊慌，却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小乔，我只想你知道，这些年，我对你和小九，都是真心实意的好，平凉城的事情，并非无所为。”
“好，这句话我记住了。”小乔看着他，“可有件事，将军也应该知道，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不仅是给我一个交代，更是给我死去的父母一个交代，我是活着从那里爬出来的。”
“你不要和别人说你从平凉城的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泰勒将军十分惊慌，“再相信的人，也不要说。”
小乔冷笑，“哦，为什么不能说？”
泰勒将军已时语塞，当年死去的人，都已经死了，没有一个人活着，除了她没人知道，小乔是从那一堆尸体里爬出来的。
那一堆，变异的，都是病毒的尸体里爬出来，还活着。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想，所以，他也懒得去想。
只盼着，永远变成秘密。
“你没和人说过？”
“我连梅丽莎都不曾说过。”泰勒将军说，所有人都知道小乔是从平凉城的悲剧中活下来的，可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大家都以为她只不过是中弹罢了。
一个普通的，中了流弹，没有染上病毒的孩子。
泰勒将军略微有点心疼。
“可你知道怎么一回事，你不想告诉我。”
泰勒将军说，“小乔，不是没一件事都要纠结真相，倘若你探究真相会影响到你如今的生活，你的未来，你的生命，你探究下去有什么意义，你的父母也不能活过来。”
“人死了，我连追寻真相都不应该？”小乔尖锐反问。
泰勒一时无法作答，他摸了摸小乔的头发，像是安抚着炸毛的小狮子，“你听我一句话，不要去纠缠往事，让这件事过去吧。”
一句做不到就这么哽在咽喉里。
她看着泰勒的眼神，这个老头是真心把她当成晚辈来疼爱，不管是愧疚也好，补偿也好，这些年给予的爱和保护都不能喂了狗。
倘若不是仗着他的喜爱和保护，她又怎么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呢？
这可是大美帝国，军功赫赫，参加过多次战役指挥的将军。
“我知道了。”
泰勒将军说，“这就对了，往事随风去，你前途无量，朝着你想要的女将军奔去吧。”
小乔一笑，“我想要的很简单，我为这个救了我的国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所以，我希望它不曾负过我。”
泰勒将军微微动容，却难掩心酸。
“小乔……”
“好了，不说了，我们来研究另外一件事。”小乔笑眯眯地说，“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身过一阵子的，老头，等我养好伤，让我消失一段时间。”
泰勒将军板着脸，“你要消失干什么？”
小乔严肃地思考，“我需要思考人生。”
“说的你的脑子就思考过人生一样，我差点就信了。”泰勒将军无情地拆台，这丫头什么时候会思考人生了，她的人生都是凭直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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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这么怕死的人，怎么可能在大本营研究，研究的地方根本就没办法住人，辐射太重，细菌感染，除非是找死，人肯定不会在这里研究，方圆几十里都不太可能。”小乔淡淡说，对罗斯福的尿性有几分了解，“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玻璃箱？”
她百思不解。
“嘘，小声点，往前走。”
小乔的鞋子踩在玻璃上声音略有回响，不得不放慢了脚步，白夜蹙眉看着这条二十多米的通道，两旁都是玻璃，想是一条玻璃制造出来的廊桥。
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若是有电，这里会是什么模样呢？
他甩了甩头，不要自己吓自己。
小乔和白夜通过了二十多米的玻璃廊桥后，朝着一处光源靠近，倏然白夜拉着小乔往旁边一躲，指了指上面的摄像头，小乔一路过来也发现了摄像头。然而她已经存了心要曝光，白夜摇了摇头，“不急，我们慢慢来。”
“容不得慢慢来，你忘了我们打晕了一个人，这么长时间不见人，他们一定会有防备的，在停电期间出来巡逻的人，肯定不是寻常之辈。”
小乔话音刚落，倏然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
“戴利，你在哪儿？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回来。”
白夜和小乔对视一眼，白夜迅速压低了声音，沙哑着声音，“我刚吃错了东西，嗓子疼得难受在洗手间，稍等一会。”
声音沙哑低沉。
“你没问题吧，这时候出岔子。”
“马上回来！”
“尽快！”
小乔蹙眉，“这么简单就信了你？”
“毕竟无风无浪这么多年，警戒心稍微低一点的，疑心病不会太重。”白夜微微一笑。
“你的声带真特殊，随时能换一个声音？”
“练过的。”白夜淘气地眨眨眼睛，看了摄像头一眼，“走，我们绕道。”
这应该算是比较中心的区域，修建得比较精细，小乔和白夜绕到摄像头后方，他们已绕上了三层楼那么高的地方，后方也是一条过道，像是球体的外围过道，下面全空，太暗了，看不出清楚下面有什么东西。
倏然白夜不知道踩到什么突然一脚踩空，反应不及迅速掉落，小乔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握住上方的扶手，死死地抓住下坠的白夜。
“你搞什么？”小乔怒！
“失误！”白夜汗颜，他是真没注意到，谁会注意到过道竟然修建成镂空的，下面黑压压的一片，若是摔下去，只是平地还好，若是有什么陷阱，那就糟糕了。
幸好小乔反应快，手劲也到，单手用力往上一提，白夜借着力踩在玻璃板上，虚惊一场，两人定睛一看，这一段过道竟然有几个方形镂空，若是一个不小心真的会摔下去。
“神经病！”设计师也太蛇精病了。
“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声音，过去看一看。”小乔和白夜都听到了一名男子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第一个念头就是，玩完了。
两名男子绕过来，往前面一看，黑压压的没看见人，倏然听到有老鼠钻过的声音，另外一人说，“行了，不要大惊小怪的，像什么样子。”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白夜和小乔两人像蜘蛛一样悬挂在上空，也是支撑到了极点，轻轻地往下落，他们若是多待几秒钟，两人估计就要动手了。
白夜压低了声音，“我总感觉前面都是陷阱。”
“虚了？”
“虚！”
小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虚什么虚？给我上！”
白夜，“……”
两人再一次往前就非常小心翼翼，白夜问，“我再掉下去你还会救我吗？”
“这么蠢你还是自救吧。”
白夜轻笑，倏然拉着小乔往旁边一贴，一行人从前面经过，还在大大咧咧地抱怨着还没早点来电，这条通道已经到了尽头，要走另外一条通道了。
小乔说，“罗斯福这大本营，不少于一百人吧？”
“应该不少。”
“咱们……是不是要撤？”
白夜扭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小乔瞪他，“干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
“刚刚连摄像头都没避开的人是谁？”
“说说而已，你以为呢？”
白夜说，“放心，罗斯福舍不得杀我们。”
“舍不得杀我还差不多，至于你就不知道了。”小乔看他一眼，“少年，你自求多福啊。”
“最毒妇人心。”
两人总算踩过了那条危险的通道，绕了过去，事业就空旷了，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商场，一共楼层楼他们在第三层，中间有一个像是塔台的地方，摄像头不断地转动，白夜和小乔贴在墙壁上，正好是摄像头的死角，“这是让我们爬通道的节奏吗？”
“要爬你去怕，这通风管道肯定是重力设计的，若是来电了，我们就成烤肉了。”
白夜一想很有道理，小乔蹙眉看着摄像头，“你觉得摄像头开着的概率多大？”
“首先，我们要找到监控室在哪儿？”
小乔和白夜看着有灯光的地方，相视一眼，白夜想起了伦敦的设计图，有一个区域设计和这里差不多，也在地下，监控室放在顶楼。
“那我们就听你的，走一走****运！”白夜和小乔退回去外面，两人拿出了吸力手套和脚套，幸好早就准备，装备带的齐全，背上了装备袋，两人从墙体的外围爬上去，因为吸力的缘故，手套会被人全部挂在窗体上能够承受一百公斤的重量，两人轻而易举地爬了上去，三层楼也比较好爬，小乔和白夜直接爬上了顶楼。
顶楼只有三个地方是亮着灯的，白夜和小乔从楼梯下去，总算摸黑到了一个房间前面，倏然蹙眉听到交谈声，很幸运的，那就是监控室。
监控室里只有三个人。
小乔刚要过去手起刀落大展拳脚，白夜拉着她，拿出一个小瓶子，示意她捂住鼻子，他把小瓶子放在地上，开了气体，滚到监控室里。
“什么东西？”一名男子沉声说，接着看到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瓶子的气体是无色无味的，他刚一拿起来就咚一声栽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刚要说什么，也猛然栽在地上。
白夜吞了一颗药丸，也给小乔一颗。
小乔叹为观止。
这一招厉害了呀我的小哥。
“这是什么东西？”
“没事多看看中国古装电视剧，我可是一名医生。”
“神棍吧。”小乔吐槽，哪有正儿八经的医生研究这些东西，白夜一笑，两人进了监控室，小乔轻易地找到了罗斯福，因为只有一个画面有人物走动。
罗斯福，贝儿，mg都在列，旁边还有几名男子随行，小乔看了一眼楼层，正好是三楼。
“擦，早知道就不上来了。”
“淡定！”白夜双手在键盘上敲打着，转动摄像头看建筑里的画面，巡逻队伍也非常清楚，不下于一百人，会出现在各个监控画面里。
小乔眼睛盯着罗斯福。
白夜却注意到另外一个地方。
“小乔，你看这个地方。”白夜指着一个画面给她看，小乔眼光艰难地从监控画面上转开，看到了一个很怪的画面，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一排人在哪里，又像是……木乃伊。
“这是什么东西？一排木乃伊让我看什么？”
“对啊，为什么一排木乃伊还要特意装了监控？”
“好问题！”小乔说，“罗斯福就是一个****，你要去尝试理解一个****，除非你把自己也变成一个****。”
“小姐姐，你杀气好重！”白夜轻笑，双手继续在键盘上敲打，把所有监控的画面都定格了。
小乔说，“我要看一看罗斯福去了哪儿？”
“你是不是傻，你没注意到刚刚他的路径吗？我已经知道他要去哪儿了。”
“哪儿？”
小乔恍然大悟。
两人监控室里出来，直接往下面走，这座球形的建筑没有电梯，只有楼梯，很容易暴露，白夜和小乔巧妙地躲过了所有人的哨点，从二楼的两个房间分别爬进了通风管道里，一左一右趴在狭小的夹层里，透过窗叶看向下面，小乔微微蹙眉，把手机调了静音，管了震动，开了摄像头，对准了下面。
罗斯福，mg和贝儿，还有几名男子都在不算特别大的房间里，这显然是一个牢房的模样，关押着好几名特工，人数不少，白夜数了一下，一共有十六个人，他把对讲机拿出来，关了声音。
“kelly……”贝儿奔过去，抓住牢房的栏杆，看着其中一间牢房里关押的女子，她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遍体鳞伤，头发蓬乱，小腿上有一条像是电锯刮的伤痕，触目惊心，鲜血还不断地往外流淌。kelly神智涣散，有一点恍惚，看着贝儿仿佛也没能认出来，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贝儿眼睛通红，“父亲，为什么，你……”
她和kelly是好闺蜜，从小几乎一起长大，kelly去她家做客，父亲也曾经很喜欢kelly，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疼爱，曾经那么慈祥的人，却变成了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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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一具行尸走肉，在溺水无望的人面前，也是一个希望。
“倘若有一天，我也变成了诺拉这样子，你……”
“不会变成那样！”卫斯理沉声说，锐利的眼神如要把她穿透，就这么一个眼神让她心里略打鼓，她的话被卫斯理堵住了。
小乔说，“为什么不会呢？诺拉是一个半成品，我也是一个半成品，我只不过我比她幸运一点，这些年我有小九一直在给我做正面的引导，在抑制我的身体变化，所以我没有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们是失败的试验品，我何尝不是呢？”
她什么时候会变成那副样子，她并不知道而已。
可总感觉有一天，那也会是她的归宿。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卫斯理握住她的手，手劲大得几乎可以掐断她的骨头，小乔目光很平静，“卫斯理，其实我一直都做好了准备，那就是我的归宿我一直都知道。”
“胡扯，谁说你会变成那副模样？”
“那你急什么？”
卫斯理沉声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事情都没有，何必又太悲观。”
“是你太乐观。”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段时间的反常，她也知道。
她在努力地适应身体的新环境，却又害怕，总有一天会失控，她已经和小九说好了，若真有一天，她变成了诺拉那副模样，那就杀了她，别留着她去祸害别人，她不会浑浑噩噩成为谁的武器，伤害她曾经在战友。
“当年在肯尼亚，你还发生过什么事情，你说你见到罗斯福，说下去。”
小乔一笑，“我在小镇上见过罗斯福下命令屠杀，他的代号叫k先生，我一直以为他是某个恐怖组织的人，一直往这方面去查，没想到他会是cia的情报主管，这相当的讽刺。”
“你见到他，之后呢？”那一年，小乔才十岁，离她正式接受训练，还有一年有余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内，她做了什么？
又去哪儿？
似乎是一片空白的。
没人知道这一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见过什么人，和什么人在一起，泰勒将军救回她的时候，她瘦小嶙峋，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她是自己逃出来的，从哪儿逃出来，她却一直都没说。小乔的性格很倔强，若是知道了仇人，没道理会放过，哪怕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他能想象到那一年的小乔是多么冲动的性格，也能想到那一年一点力量都没有的小乔，那么莽撞去复仇会经历什么。
“这一段经历，我并不想说。”小乔冷了脸色，“你也不必知道。”
“他把你抓了，抓去哪儿了？”
小乔说，“少校，你想知道，自己去查，去问罗斯福，我不想提。”
卫斯理深呼吸，他猜想，小乔的身体变化最严重是在这一年之内，平凉城只是让她阴差阳错地让她身体有了抗体，没有染上病毒，又或者是病毒在她身体内找到了温床。
“你一直游戏人间，不肯付出感情，就是因为害怕有一天你终究会死去？”卫斯理问。
“你怎么知道我不肯付出过感情？”小乔一笑，“我爱过人，可惜，他死了。”
卫斯理挑眉，小乔微微垂下眼眸，语气淡漠，“我的敌人抓了他和小九，逼我做选择，我选了小九。”
卫斯理，“……”
“我选了小九。”小乔喃喃自语，想起了爱人临死前的眼神，没有责备，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就那么欣然赴死。
午夜梦回，她总是会梦见他临死前的眼神，她一直在思考，他真的一点愤怒，一点责备，一点不甘心都没有吗？当然，这已经无法探知。
她从不后悔。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卫斯理问。
小乔眉梢微微上扬，“博学，宽和，温柔，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人。”
卫斯理点了点头，小乔看他一眼，又垂下了眼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所以，你不要爱上我。”
她爱上的人，下场几乎都不怎么好。
这不是小乔第一次拒绝他了。
卫斯理说，“我知道了。”
小乔一愣，这分明是她想要的结果，为何她却感觉不到一点喜悦，小乔目光落在地上，卫斯理的皮靴擦得纤尘不染，他已经站在她面前。
“我知道，并不代表我放弃了。”
小乔抬起头，看着卫斯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不幸，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哎呀，少校，你信啦？”小乔一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戏谑，“骗你的啊。”
卫斯理，“……”
他转身就走，小乔笑着追上去，卫斯理脸色冷硬看不出一点表情，小乔却像是解脱了似的，整个人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生气了？当真了？我的话你都能信，你是不是傻？”
卫斯理脚步一顿，定定地看着她，“你刚刚说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再提及，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我傻啊，除非我不要命了，若是被他们知道了，我就要被大卸八块，那些人恨不得把我抽筋剥骨了呢。”小乔淡淡说。
人类对于异类的研究，实在兴奋到她不能理解的地步。
卫斯理的电话倏然响起，他一看来电，眉心拧紧，他接了电话，刚听了一句倏然大吼，“你说什么？”
他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诺拉逃了。”
“……”小乔一愣。
诺拉被关押在纽约监狱里，有七八名特工看守，并且一直如死尸一样，没什么动静，所有人都以为诺拉死了，卫斯理不允许任何人看望诺拉，为了防止罗斯福和诺拉有所联系，驱动诺拉，卫斯理还特意把他们隔开了，没想到诺拉还是清醒了。小乔随着卫斯理一起上车。
卫斯理一脚踩着油门疯狂地往监狱的方向去。
小乔和卫斯理到监狱的时候，已是一片狼藉，为了防止有人趁乱劫走罗斯福，国安局的人已经离开转移了罗斯福，消防队伍正在灭火，整个监狱大门都被炸了半边，半座监狱坍塌，小乔心中一冷，诺拉竟然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力，她真是无法想象。
卫斯理奔向科林，科林受了伤，腹部不断地流血，救护车呼啸而来，迅速把他送上了救护车，小乔一眼看到了混乱中的莱娜，她被石块砸伤，正在爆炸，小乔跑了过去。
“莱娜，你怎么在这里？”莱娜脸色苍白，半条手臂都被划伤了，小乔眼角一缩，回来就见过莱娜几次一直多没能好好谢谢她。
“大卫要见罗斯福，我随他一起过来的，不小心被石头砸伤了，你别担心，小伤。”莱娜说，她失血过多，脸色发白，显得大红唇格外的突兀。
小乔看了周围一眼，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一点伤，这么大面积的破坏肯定会波及到一些人，没想到莱娜也被波及到了，“诺拉呢？”
“我不知道，我在里面陪着大卫见罗斯福，接着就听到一声爆炸，所有人都往外逃，我也跟着人群往外跑，诺拉大杀四方，打伤了好几个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莱娜说，“国安局已经封锁了附近四个街区，一定能找到人的，她逃不远，只不过，她太强了，我们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再强，也是血肉之躯。”他们是有弱点的，只要找到，都能击毙。
小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去找少校，回头看你。”
“你忙去吧。”
监狱里的犯人都被集中在一起看管，武警也过来接管了场面，免得再起混乱，莉莉娅亲自来了监狱，身边跟着贝儿罗斯福，再一次见到莉莉娅，小乔心里很复杂。
“诺拉呢？”
“她逃了。”卫斯理说，“监控中心正在找她，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这里几个街区都封锁了，她跑不到哪儿去，妈咪，你先回去，这里乱的很。”
“有任何消息一定要通知我。”
卫斯理点头，莉莉娅看了小乔一眼，“你的伤怎么样了？”
“多谢长官挂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莉莉娅点了点头，贝儿走了过来，小乔说，“你的项链我一直都忘了还给你。”
“不急，等哪天有时间，我约你出来再给我也不迟。”
“好！”
“这里一定有一个是嫌疑人。”贝儿压低了声音。
贝儿随着莉莉娅走了，小乔一直看着莉莉娅的身影，卫斯理说，“国安局一直建议把诺拉送到基地去解剖研究，我一直不肯想要明天火化她，母亲好不容易暂停，没想到又出了事。”
“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突然清醒过来。”小乔说，“诺拉清醒一定是有诱因的，这里的人全部都有嫌疑，指不定是谁做的。”
不管是谁做的，目的肯定不单纯。
是谁呢？
这几百号人，要找一个嫌疑人，太难了。
罗斯福的爪牙，潜伏得太深，哪儿都有他的人。
卫斯理防不胜防。
小乔的脸色也不好看，罗斯福为什么要把她的照片给卫斯理，她突然抓住卫斯理的手臂，“罗斯福被抓后，是不是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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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lly……”
kelly完全认不出她来，眼神太过涣散。
贝儿跪在一旁，心里崩溃悲痛，“父亲，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放了她，放了他们。”
mg唇角掠过一抹嘲讽，微微闭了闭眼睛，可说完这句话，贝儿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时浑身僵硬，她毕竟不是一个傻白甜，一时太过悲痛情绪流露后，理智一回笼，她就知道不对劲，罗斯福怎么可能好心带她下来看kelly呢？她想起mg的话，她会后悔的，贝儿悔青了肠子，她不应该如此崩溃，哭喊。
小乔和白夜在贝儿的正上方，把贝儿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她也十分心疼贝儿，倘若那里面是小九，她也不一定能够保持理智。
何况，就算保持理智又怎样，对方是她的父亲，把她的弱点掌握得一清二楚。
“贝……”kelly似乎是有了一点意识，声音却太小，贝儿正好回头去看着罗斯福，也没看见她，贝儿站起来看着她冷漠的父亲，“你想我怎么做？”
“你想要自由，挑一个杀了。”罗斯福摊手，谈起这件事风轻云淡，仿佛不是让贝儿去当一个刽子手，只不过是下盘棋似的。
贝儿冷冷地看着他，恨意蔓延，她目光越过kelly，看向其他的牢笼里，几乎全部都是囚犯，这些囚犯有几张熟面孔，没见过，可配合过行动，不是cia就是国安局的人，全是海外的特工，这几年秘密消失的，宣布死亡的，皆有之，一旦潜伏特工失去联系，政府内部就会第一时间切断联系抹去资料以防被人利用，这些人有好几个人的资料还是她抹去的，都被罗斯福抓了。
“父亲，你是要逼死我吗？”
“父亲不想逼你，也不想和你谈别的事情，你想要自由，那是要付出代价的？”罗斯福冷冷地说，声音就像是一道冷漠的光线，打在昏暗的牢笼中。
小乔看着牢笼中的那些人，他们的面孔，有的模糊不清，有的在昏暗处，根本看不清楚，她蹙眉，把录好的这段视频，发给了无忧门。
太残忍了。
陆小九接到视频的第一时间就找上了莉莉娅，把视频发给她，小乔找了几个角度，拍摄得很清楚，有几张面孔正好是国安局的人。
莉莉娅脸色微变，“这是小乔从哪儿发来的？”
“肯尼亚和c国的交界处，贝儿也还活着，这些潜伏特工都被罗斯福抓住了，我怀疑这些年我们失踪的那些特工全是罗斯福抓住了。”
莉莉娅点了点头，立刻打电话给瑞利安德森，陆小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国防部都惊动了，还怕抓不了罗斯福？小乔的问题，显然已经无足轻重，这些潜伏特工的问题，如果被曝光，那就是一桩丑闻，若是政府一点动作都没有，对政府，对部队的声誉都是一个大打击。
他们的军队，哪怕一名战友深陷敌营都会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去营救，何况是这么多的战友，都被俘虏了，莉莉娅说，“你放心，既然知道他在哪儿，这一次他插翅难飞，你让小乔尽量拖住他！”
陆小九格外淡定，“长官，如果小乔这一次帮忙抓住罗斯福，可否将功赎罪？”
即使她觉得，小乔没什么罪。
莉莉娅说，“傻孩子，罗斯福若是被抓了，牵出一大批人，多少人受牵连，cia能下去多少人，谁还会抓着小乔不放？”
陆小九一怔，转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
白夜在想，他们家的科学家呢？被掳来后，总归是关押在什么地方了吧，科学家是技术性人才，罗斯福用得着他们，肯定不会对他们大刑伺候，这群老古董呢，又相当的硬骨头，看别也被折磨成这样子，有的年纪大了，未必受得了。白夜给杰森发了一个定位，让他派人增援。
罗斯福让mg把枪给贝儿，“就挑你朋友吧，是时候，让父亲看一看你的忠诚和你想要自由的决心，你若只是口头说一说，那就没意思了。”
贝儿后退了一步，看着kelly，她最好的朋友，失去联系两年，她以为kelly已经死了，罗斯福逼着她杀了她。
怎么忍心！
她早就知道，父亲已经不是当年的父亲，心狠手辣，做事不讲情面，她早不抱奢望，可没想到，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把她击败。
mg拿着一把枪上来，交给贝儿。
“你看一看kelly，那是我们的朋友，你怎么做得出！”她盼着mg也能有一点触动，却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片平静，一种早就麻木般的平静。
这些年，究竟是杀了多少人，才会有这样心死般的平静。
当年父亲逼着他留下来，是不是也如此逼迫过他，杀了谁，或者，付出了什么代价，所以才会有这样心死一样的平静呢？
mg沉默不语，“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贝儿早就后悔了。
“你把我囚禁吧，一辈子囚禁。”贝儿看着罗斯福，“如果我的自由和别人的命比起来一定要做出选择，我宁愿选择别人的命。”
“这由不得你！”罗斯福说，“你信誓旦旦来找我想要自由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付出什么代价，贝儿，你的父亲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这些年放任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你也流浪够了。”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越来越恨你！”贝儿含泪看着他，“你就不怕我一刀解决了你吗？”
“你会吗？”
“我会！”贝儿倏然把枪口对着他，他后面的mg和特工们纷纷举起了枪，对着贝儿罗斯福，mg 脸色微变，“贝儿，放下枪！”
别自寻死路！
“我从来没见过，一名父亲会把女儿逼上死路，或许，早在几年前，我出卖你的时候，你早就把我当成仇人，如今看着我，是不是觉得很痛快呢？”贝儿的眼神犀利如刀，“我告诉你，父亲，我不后悔，我从来没后悔当年的决定，就算重头来过，我都不曾后悔，我只是后悔……为什么当年没有真正死去，如果我真的死去，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了我而死也不会面对我面目全非的父亲。”
她顿了顿，一行清泪从眼眶中落下，“但愿来生，我们再不是父女！”
贝儿罗斯福倏然枪口对着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
小乔和白夜的心都提起来了，说实话，有这么一位父亲，贝儿罗斯福过得比别人要苦逼多了，父母是甩不掉的债，就算她真的和罗斯福划清界限也未必会有人相信她。
他们都听着贝儿那句不再是父女都觉得动容。
罗斯福却仿佛一天触动都没有。
那是空枪，空枪的声音，咔擦一声，像是在她心里打了一枪似的，她唇角掠过一抹讽刺，倏然仰头，泪眼朦胧，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小乔倏然按了一下手机，蓝光和白光交替一闪而过，贝儿倏然一闭眼，再睁开，眼泪滑下，眼前也变得很清明，那么小的百叶窗，透出一点点小的缝隙，有人藏在上面，根本看不清楚，若不是她偶然抬头，根本看不到，贝儿浑身颤抖，心里升腾起一抹希望。
“空枪？”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她真的快被逼疯了，被逼到了极致。
没人能够理解，刚刚开枪时，她快要被逼疯的感觉，不管她多努力，多机智，都没办法走出一条路来，所有的路都走到黑，没有一条路是光明的，真的太过痛苦。
可在极致的痛苦中，柳暗花明又一村。
小乔看着贝儿的动作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他们在上面了，她开着视频就希望着贝儿能把罗斯福的话给套下来，不管将来怎么样，罪证先拿到手。
“很意外？”罗斯福看着她，神色很微妙。
“是，很意外！”
“我也很意外，女儿！”罗斯福看着她，“你真的觉得我会杀了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想知道，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如果不出我所料，你虚情假意，那你想做什么，想cia的人来救你，还是想谁来帮你？”
“我不想谁来救我，这里铜墙铁壁，谁能进来，父亲，既然你不相信我，也不想为虎作伥，我们谈再多也没有意思，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研究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你又能得到什么？我实在是不懂，哪怕想了这么多年，我依然不懂。”贝儿问，“是不是你没体会过这种切肤之痛，所以不管这么对别人，你都心安理得，都毫无愧疚，这些人都犯了什么错，他们忠心耿耿，忠肝义胆，你却把他们囚禁在这里，生不如死？父亲，你一直告诉我，你要做一番大事业，这就是你所说的大事业吗？”
“你懂什么？”罗斯福冷笑，“这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光靠人和蛮力就能统治世界，这是科技时代，你想一想，如果我手里有一批超战士，有一批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这世上还有什么能阻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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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从容，他能做什么？”
“上一次他被抓，半空都敢让人劫机，这一次却一点风浪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吗？”小乔说，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劲，从罗斯福被捕。
“他的人被一网打尽，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不了解罗斯福，你没和他过招，mg没被捕，他是罗斯福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只要他在外面，一线生机都会营救罗斯福，这么安静毫无道理。”小乔说，“他一定有别的什么计划。”
卫斯理也想到上一次罗斯福的确是高空被劫机，这一次为了防止被劫机，他们有战机一路护送回来，罗斯福的人就算有上天的本事也没办法在卫斯理手里把人劫走。
卫斯理淡淡说，“我知道了。”
为今之计，只能先找到诺拉。
国安局那边多派遣一点人来盯着罗斯福。
“还没诺拉的消息吗？”卫斯理问。
“我们找遍了四条街区，每一个摄像头都开启，没有诺拉的踪迹。”调查员说，这是闹区，又是政府办公楼附近，所有的摄像头都是好端端的。
诺拉就这么如空气一样消失了。
太不可思议了。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是！”
小乔刚想回无忧门，从无忧门那边入手找诺拉，卫斯理把她一把拉住，“你跟着我。”
“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理由！”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不需要任何理由。”卫斯理沉声说，目光坚定地锁在小乔脸上，“别让我分心，行吗？”
小乔鬼使神差，“好。”
罗斯福被国安局的人带走，直接被莉莉娅的人看管，闲杂人等不得进入，那是一个非常封闭的关押室，爆破枪都无法轰开的关押室。
莉莉娅站在玻璃外，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真是好久不见。”罗斯福看着她，目光带笑，掠过一抹讽刺，这一声好久不见里，包藏着太多的内容，“你的计划，百密一疏啊。”
“当年你走的时候，我们说好了，前尘往事不提，你却执迷不悟，非要继续滥用职权，研究人体武器，还想把这一切罪名，推给安德森。”莉莉娅说，“你不会如愿以偿的。”
“你派人盯着巴西那么多年，明知道我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拆穿，你想要的情报，贝儿都已经提高给你，为什么你就不告发我呢？如果你早一点告发我，也没那么多人死，你是为了什么？说到底，不是还是为了你的私心，你们夫妻当初都参了一脚，现在要撤得干干净净，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好处都让你们给占了。”罗斯福沉沉地看着她，“你的如意算盘落空，想杀人灭口吗？”
“我不告发你，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也休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来。”莉莉娅淡淡说，“你研究的事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罗斯福，事到如今，你还要咬着安德森不放，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高兴，我乐意，被你们一脚踹出局，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也想让你们也尝一尝。”罗斯福的目光凶狠无比。
莉莉娅说，“那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其他人。”
“我咎由自取？”罗斯福冷笑，“分明是你们夫妻挖好了坑，引我往里面跳，把当年所有的丑闻都泼到我的身上来，你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我咎由自取，你凭什么？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
空气冷凝。
莉莉娅的目光变得格外的锐利，“你也有脸说喜欢我？那些被你害死的姑娘们，你都当成了什么？她们才多大，十一二岁，你禽兽不如，别说喜欢我，我恶心。”
莉莉娅容貌瑰丽，年轻时是外交部一朵花，干练，漂亮，且看起来格外的幼龄，哪怕她已经五十岁，看起来和三十岁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保养得特别好。
罗斯福的目光动了动，悲哀一笑，“你恶心，除了安德森，你谁都恶心，是吗？”
“我和你之间的恩怨，是我们的事情，扯不到他身上去，罗斯福，我只问你一句，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莉莉娅沉声问。
罗斯福大笑，“你不如去问一问安德森。”
“这种挑拨离间太低级，我当外交官时，你还是一名小特工。”莉莉娅处理这些问题，得心应手，根本不上当，罗斯福淡笑不语。
“我当年，就应该早点娶了你。”罗斯福说。
罗斯福和莉莉娅年少时曾经谈过恋爱，那是莉莉娅第一段感情，年少的感情总是激烈又执着的，一直到她发现罗斯福的一些奇怪的癖好。
他喜欢年纪轻轻的姑娘，喜欢折磨她们，践踏她们，从她们身上获取快感，他是一名粗暴的虐待狂，她是一名外交官，他们在感情和思想上的冲突，非常严重，最终导致分手。罗斯福却一直都责怪安德森从中插足他们的感情，只有莉莉娅和安德森知道，他们是分手后，两人才深交，根本不存在插足一说。安德森和她的交集在她没分手前，顶多就是一名海外执勤特工和外交官，偶尔充当她的保镖这种角色。
“我再和你说一次，这是我和你的恩怨，你别扯上其他人。”莉莉娅说，“人体武器的事情，你到底研究到哪一步了，巴西那个据点，根本就是一个烟雾弹，里面全部是失败的试验品，还有许多失踪人员找不到，你把他们藏到哪儿了，又有什么秘密？”莉莉娅问。
巴西那个据点不算小，也不算大，可里面全都是失败的试验品，诺拉就算能跑能打能杀，也是失败的试验品。
“你想要得到什么呢？”
“你不说也没关系，不管怎么样，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罗斯福意味深长地说，“未必！”
“那就试一试。”
“安德森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你这么不惜一切为了他。”
莉莉娅并没有回答他，转身离开，罗斯福嘴巴紧，又擅长绕开话题，再多问几句，也是徒劳，她和罗斯福那点事，安德森也早就知道，没什么可隐瞒的，这么多年，夫妻恩爱，她并不惧怕罗斯福造谣。
“把人看好了，不允许任何一人接近他。”
“是！”
诺拉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找到，卫斯理把小乔扣在身边，入了夜，也没让小乔回去，小乔最近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没什么人保护，卫斯理不放心，把她带回了家。
“回你家？”小乔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美人少校，你是要引狼入室吗？”
“谁是狼？”
小乔比了一声狼嚎，卫斯理拎着她的领子往外带，小乔眼里冒着光，一种属于狼的光，卫斯理暗忖，果然是一条女色狼。
或许，只有小乔，才会如此勇敢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给睡吗？”反正也要跑路的，不如睡完再跑？
“给！”
小乔，“……”
这么简单就给睡了？
入了家门，卫斯理把小乔堵在玄关处，昏暗的光线衬得他的脸色昏暗不明，卫斯理的声音仿佛刻意在压抑着什么，听起来隐忍又冷漠。
“你爱我吗？”
“说爱太庸俗了，我们来上床吧。”小乔一心沉浸在可以睡卫斯理的喜悦里，她踢到自己的高跟鞋，双手抱着卫斯理的脖子，吻上他的唇，略带几分急躁的唇带着一抹明显的急切，恨不得把他吞咽了似的，卫斯理搂着她的腰把她抵在墙上，反客为主，加深了吻。
小乔心里美得冒泡，仿佛是多了多年的美食，在她最饥肠辘辘的时候突然奉到前面来，她只想一口吞了，哪怕是噎着都不怕，总比一直吃不着的好。
小乔可没卫斯理那么好的耐心，直奔主题，扯开他的皮带，带了魔力的手就这么伸进去，她的手在寒风中吹了一天，略带一点冷意，就这么抚上来，卫斯理骨头都麻痹一下，那是一种比爽更直接，更刺激的情绪，小乔手下动作娴熟，卫斯理呼吸顿沉，灼热的呼吸一阵一阵地钻到她的耳蜗里，撩得她心脏都像是跳出胸膛，越发凶狠地回吻卫斯理，把单方面的热情引爆。
睡卫斯理，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或许是心心念念的缘故，小乔手下功夫就越发细致，几乎把所学的本事都用了出来，唇上力道还不减。
另外一只手钻到他的衬衫下，抚摸着早就垂涎三尺的腹肌。
他的腹肌比她的马甲线好看多了。
卫斯理的动作从急切到舒缓，他的吻渐渐变得深浓，小乔的上衣被他扯开了几个扣子，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小乔手下的家伙硬得不像话，一想到这分量她有点怂，刚要把手撤出来脱他衣服却被卫斯理一手握住了手腕，直直地按上去，卫斯理的声音低沉压抑，“继续！”
带着****的嗓音，格外的……煽情和性感。
小乔闷闷一笑，嫩红的舌尖轻轻在他耳蜗上舔过一轮，“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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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已是建筑物外面，白夜扶着小乔刚站起来，旁边就是轨道，几人刚要跳下去。突然四面八方的灯都亮了，无数枪口指着他们，把他们团团包围住，mg首当其冲，冷冷地看着他们，“放下枪！”
白夜微微蹙眉，处变不惊，双方对峙，一时间火药味极浓，一触即发，仿佛随时都能把他们打成马蜂窝，mg身材高大目光沉冷地看着他们。
小乔被打得有点狠，一身狼藉，mg眉心动了动，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果然是她！
他就猜测到，一定是小乔。
小乔失血过多，已快昏迷过去，无法保持着神智清明，她模糊地认出mg，知道眼前的情况，他们几人被围得死死的了。
就罗斯福的人马，他们已是四面埋伏很难突围，再加上诺拉等人，她们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诺拉等人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
一个人尚且凭着智慧，她还有信心能够对付，毕竟他们只不过是一具尸体般的人，听命行事，没自己的思想，人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
然而，死了一个人，他们还有八个人。
简直是无法逾越的高山。
“你果然来了。”mg看着小乔，眼底一片平静吴波，没有一点情绪，“自寻死路！”
那一句自寻死路听不出什么情绪，小乔心底早就淡然，就算看到了mg，也没什么情绪，她反应最激烈，情绪翻腾最厉害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如今看着他，一片平静，也没一点情绪。
罗斯福走了过来，人模人样的，白夜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小乔身体一僵，她受了重伤后，身体软得一塌糊涂，仿佛没有力气支撑，却在那一瞬间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攒起来，撑起了残破不堪的身体，人也变得神志清晰多了，她冷冷地看着罗斯福，靠着白夜站直了。
“听说，芯片在你身上！”罗斯福开门见山，“既然芯片在你身上，那就省事多了，你亲自找上门来，我还真是欢迎，省了我的时间。”
他缓缓而来的姿态，恣意闲情，就像是漫步云端，享受着什么，仿佛这所有的阴谋，利用，伤害，背叛，都只是为了引她入局。
她总算如他所愿，到了他的地盘上。
小乔一直都知道，她不应该来找罗斯福，那是以卵击石没什么用处，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找他寻仇，把他绳之于法。
芯片在她身上，从来都不是一个秘密。
mg知道，国安知道，只要想要这块芯片的人，都知道，她就像是林中最嚣张最狂傲的那只鸟，人家就盯着她来打，小乔一点都不意外。
“想要芯片很简单。”小乔一笑，这一笑就绷不住唇齿内溢出来的鲜血，看起来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哦……”罗斯福拉长了声音。
“看你本事！”小乔狂傲霸气地回答，就像她的性格一样，从来都不会服软，也不会把自己弱点摊开在别人面前，小乔微笑地看着他，“或者……那你的命来换！”
mg微微色变，小乔这么说只会激怒了罗斯福。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mg沉声说，“这已经走投无路，你还想如何？”
他们已经在一个困局里，没办法出去。
白夜暗中拨通了顾小五的电话，并开了免提，小乔的声音清朗又有神，“罗斯福，芯片在我身上，的确没有错，如果我没猜测的话，芯片里藏的是人体秘密武器最核心的技术，因为你少了这块芯片没了技术。所以，你一直都在失败中，不断地让我们的特工枉死，是不是？”
“失败？”罗斯福大笑，“你看一看诺拉，这算失败吗？我已经成功了，要芯片，只不过是想要另外一件东西。”
“成功？”她顺着罗斯福的手指看向诺拉他们，她们眼珠略红，身材高大，手脚比例失衡，整个人看着就像是变异人，无声无息又没有感情波动，这就是失败品，“这种残次品，也算成功？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真正的成功……”
是如我一样！
那才叫成功！
身体内部的构造慢慢地在变化，渐渐地变强，可她看着就像是一个正常人，有血有肉有思想，走在人群中，除了貌美如花会引起回头率，不会因为身体比率失调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侧目。
可她不会让人知道，她的身体发生过什么。
她只不过是一名娇生惯养长大的娇娇女，从小做的运动，消耗体能最多的就是芭蕾舞，再来就是广播体操了。她很懒，不爱动，芭蕾跳了两年，就不愿意跳了。在家庭发生变故前，她不曾看过枪，只在好莱坞电影里看过枪战，体验过死亡，一直到平凉之变。
她一开始，只不过是小九的观察手。
从零开始，不管是体能，智力，还是各方面的能力，远远不如小九，却在训练营时一天一天明显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她的身体随着运动，体能而发生改变，去调整成最适合她的状态。
突飞猛进。
“真正的成功，是有血有肉的人体武器，那才是你梦寐以求的，罗斯福，这芯片看来是保命的，你觉得会轻易交给你吗？”小乔姿态冷傲。
贝儿说，“父亲，得到了世界，又有什么意思？”
她已经知道，无法说服罗斯福，也知道罗斯福没把她的生死放在眼里，她早就失望了，也无所谓的难过，只是心里恻然。
人生最可怕的是来不及适应就物是人非的彷徨。
劝得再多，也是徒劳。
“贝儿，你还选择的机会。”
“我的选择，永远不会变。”贝儿冷冷地说，“可我真的疲倦了，只求你们都给我一条安生的路。”
罗斯福看着贝儿，别开了目光，“我再问你一次，芯片呢？”
小乔电光火石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笑地看着他，“你依然没想起我是谁，是吧？”
罗斯福眯起眼睛，仔细地大量小乔，小乔这几年面貌变化极大，气质也早就截然不同，乔夏都没能认出自己的妹妹来何况是罗斯福。
怎么可能认得出小乔。
可他知道，小乔是无忧门的门主，当年他想要的特工名单中，戴安娜也给他提供过她的名单，只可惜，小乔跑了，她聪明伶俐，反应又快，躲过了一劫。
她是想来报仇，给当年死去的姐妹们报仇。
“没想到，无忧门还有这么重情重义的门主。”罗斯福讽刺一声，“你的上两任门主，可没你这么重情重义，还追着我来报仇，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哦，我上两任门主，都做了什么丰功伟绩呢？”她着实是好奇，戴安娜和sara都做了什么，可她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无法追究了。一个早就调任一个死了，又死无对证，她对sara基本上没什么印象，她做的事情，小乔也不想去追究。
罗斯福伸出手来，mg眯起眼睛，顿了顿，把一把手枪放在她手上。
贝儿脸色一变，“父亲！”
她挡在小乔面前。
小乔一愣，这么多年她和小九搭档，出生入死，还没有落魄到要谁来给她挡枪呢。小乔说，“贝儿，你让开，眼前的他可不是你的父亲了。”
“我知道。”她早就知道了，“我早就死心了。”
死心是一回事，可不甘心，又是一回事。
贝儿是拎得清的人，她回头淡淡说，“芯片一定不能交出去，我很了解他，如果你一点用处都没了，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白夜，微微挑了挑眉。
这枪口，怕是不是指着小乔的。
杰森，你再不来，老子就要挂了！
周围一圈，全是枪口，就算他插翅也飞不出这地底下，百枪齐发总有一颗子弹会打在他身上。
罗斯福把玩着手里的枪，笑意淡淡的，“我们都知道芯片很重要，是你的王牌，你的命很珍贵，我舍不得杀，旁的人的命，就没那么值钱。”
身为旁的人的小白夜，微微一笑，“其实，我的命，还是挺值钱的。”
比起全球所有医生的命都值钱，这就是一个很庞大的数目吧。
罗斯福的枪口，对准了白夜。
“哦，怎么值钱？难不成，你身上也有芯片？”
白夜一笑，风度翩翩，“你和小乔一直在说话，作为一名绅士，贸然插嘴太不礼貌，既然先生问了，我先自我介绍，我叫白夜，白色的白，黑夜的夜。”
罗斯福脸色微微一僵，眯起的眼睛带着一抹冷意，静默了足足十几秒钟，目光在不卑不亢的少年身上打量，似乎在斟酌着他说的话，可信度究竟有多少。
“第一恐怖组织的人和反恐搅和在一起？”
贝儿一愣，她不知道白夜的身份，本以为他和小乔一起来，一定是反恐的人，没想到是第一恐怖组织的人，她听说过，却不知道白夜的名字。
活动在巴西这一代，包括活动在国际上的第一恐怖组织领导人是楚离和黑杰克。
大多数人都只是知道楚离和黑杰克。
*
今天应该是有第三更的，但是，你们到十点再来看一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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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对她来说，只是累赘。
所以，她一直在抗拒。
小乔不喜欢他吗？
不见得，可这种喜欢，没有重要到她原因为他停留，只不过是一种浅薄的喜欢，喜欢他的外貌，喜欢他的身材，喜欢他的性格，不管是哪一种喜欢，都不足够打动她的内心深处。
所以，她花样拒绝。
她想到咖啡厅里，在一室暖香中，小乔那一句绝望的话，她是一个半成品的人体武器。
这是他心里，一个定时炸弹。
见过诺拉的悲剧，卫斯理不想重蹈覆辙，可他该怎么办，才能阻拦这一切呢？他该做点什么，才能帮到小乔呢？小乔的心里就像铜墙铁壁。
“小傻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跑路么？”卫斯理淡淡说，“我又不傻。”
让她吃干抹净跑路，她就更没念想了。
一个人对一件事，执念越深，越执着。
他不相信，这么多次的出生入死，他在小乔心里，真的仅仅只是一种浅薄的喜欢。
倏然，窗外有一些响动，卫斯理蹙眉，轻手轻脚下床，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短枪，把小乔盖好，他走到窗帘前微微拉开，外面的街道一片宁静，只有偶尔遛狗的人，卫斯理慢慢地放下枪，他的房子周围都有警戒，基本上不容易闯进来，卫斯理心里一拧，诺拉究竟去了哪儿？
是否，来了他家？
她的辨别度那么高，如果没有人带，又怎么可能来得了。
若是来了，他和小乔，能是诺拉的对手么？
卫斯理回头看了小乔一眼，轻轻地带上卧室的门，他有一种敏锐的直觉，诺拉是冲着小乔来的，或者说，罗斯福是冲着小乔来的。
可不管是谁冲着小乔来，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卫斯理开了门，门口一辆车呼啸而去，只留下一缕白烟，卫斯理冷冷地眯起眼睛，带着几分薄凉，注视着平静的街道，危机四伏的街道那么平静，多么的讽刺。
小乔在他身边，总比一个人在家里安全得多。
至少……有人会投鼠忌器。
诺拉……你到底去了哪儿？
诺拉像是一具尸体藏在下水道里，水流声滴答滴答，臭水沟里的味道并不太好闻，有老鼠窜上窜下，吱吱声格外刺耳，有老鼠从她身上爬过，闻了闻，似乎想对待其他尸体似的咬一口，谁知道刚咬出血，老鼠一命呜呼，失去了气息，诺拉的眼珠在黑暗中，带着一抹暗红，幽幽地闪着光，她沿着下水道往前走，走走停停，像是过街老鼠，一辆汽车从路面经过，车轮碾过井盖，带来了轰隆声，诺拉脚步顿了顿，似乎在搜寻着什么，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指挥她，她痛苦，迷茫，挣扎，却只能不断地往前。
……
陆小九和反恐办公室的人联手在调查诺拉失踪一事，反恐办公室在搜查诺拉的下落，陆小九派无忧门的人支援，往年反恐办公室和无忧门的配合没那么紧密，卫斯理极少用到无忧门的人，他多数和国安局的人合作，不然就是特殊部队，除非在海外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否则他是不会用到无忧门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卫斯理开始把无忧门当成反恐办公室在用，极其信任，许多资料也开始共享。
于陆小九而言，这是一件好事。
小乔作为一个精神领袖，姑娘们对她言听计从，这一次事情和小乔牵连不断，大家都是放下手头的工作调查，希望早点解决。
“cia的人在调查监狱的事情？”陆小九略意外，这件事的确是应该由cia来调查，然而，出事的时候，大卫都在监狱里，有重大嫌疑，又怎么能让cia来调查。
“听闻是cia和国安局一起调查。”莎莎说，“以前出这种事情，少校肯定会让国安局介入，这一次让我们介入，没用国安局的人，的确有点奇怪，只不过他们自己都洗不清，凭什么去调查监狱的事情，我看就是大卫长官做的好事，他又能查出什么来。”
陆小九对诺拉的身体机能不甚了解，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清醒的，是有人驱使，还是到了时间自然清醒，这说不清楚。
“那天监狱里所有的监控都给我调出来，我要看一看。”陆小九淡淡说。
“小九，这可能有点难度，我们的人如果入侵他们的资料库，被查出来，处罚很严重。”
陆小九想了想，这点好办，她给林景生打了一个电话，“阿生，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
“说吧，我正闲着。”
……
莱娜拎着保温盒下来，正好是宵夜期间，陆小九也叫了几分外卖犒劳同事们，莱娜这些天都会给她送吃的，自从知道孩子没了，她就一直很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同事们口味重，小九口味清淡，莱娜送来的食物很合胃口。
无忧门的姑娘们和莱娜算是相当的熟悉了，微笑着打招呼。
小九说，“我都说了，不用辛苦跑一趟，你还跑下来。”
“我也是闲着，每天都自己带饭，正好给你带一份，你先吃一些垫垫吧，你们找诺拉也忙了一天，没吃东西吧。”莱娜关心地问。
“诺拉就像凭空失踪似的，掘地三尺都没找到人，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一个失踪的，连范围都找不到，我也是棘手。”陆小九淡淡说。
“总归在这座城市里，别着急，吃东西吧。”
莱娜给她带的食物都符合她的胃口，陆小九晚上回家吃过饭，再回来加夜班的，也是有点饿了，回去那么一点时间都用来陪哈里和陆柏，没什么时间吃饭，也没什么胃口，这时候倒是胃口大开，莱娜往后一靠，“我真是倒霉，被大卫拉着去看监狱，平白无故惹一身腥，也不知道国安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案子不是cia负责么？”
“虽是我们负责，国安也插一脚，我和大卫都有嫌疑所以不能碰这个案子，有什么消息倒是可以提前知道，我的调查刚结束，结果还没出来呢。”莱娜说，“不过我也不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相信你。”陆小九一笑，目光真心诚意的。
莱娜说，“只能找到诺拉，才能还我们清白了。”
“说起找诺拉，哪有这么简单。”小九说，“诺拉消失得太快，我怀疑有人帮忙呢，可惜啊，国安不给我们看监控，如果看监控，应该知道谁接近诺拉。”
“不给你们看监控？”莱娜问。
“是啊！”陆小九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愁闷来，“我有心去查监控，反正诺拉有人在找，谁知道国安那边说不能看，cia也说不能看，所以我就算了。”
“你要看监控还不简单，找人黑了他们的系统就行了。”
“国安局的系统哪有这么容易就黑了，我这群姑娘还要靠这份工作吃饭，没有文件没有盖章没办法。”陆小九淡淡说，“你能给我看一看监控吗？”
“我都不允许插手这个案子，怎么给你看监控。”莱娜说，她笑了笑，“烽火集团那边技术人员多，你找个人帮忙就行了。”
“实话说，不好找他们帮忙。”陆小九淡淡说，“你也知道我和陆柏的关系，陆柏如今成这样，生死不明，其实，林景生，楚凛和穆凉几个人对我都很有意见，他们都觉得是我把陆柏害得半死不活，平时看我就很不顺眼，若是这种事情把烽火集团牵扯进来，你觉得他们会愿意吗？对他们来说，调查这件事情毫无益处，诺拉和我们就算打得天翻地覆也搅不到他们烽火集团去，何必趟这趟浑水。”
莱娜心疼极了，“他们也太不蛮不讲理，感情的事情本身没对错，怎么能因为你的缘故，陆柏就变成这样子，这都是陆柏心甘情愿的。”
“如果小白死了，我在烽火集团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没办法再麻烦他们。”陆小九露出一抹哀伤。
“上一次穆凉去巴西帮忙，我以为你们之间的关系很缓和呢。”
“这哪算是我帮忙的，其实我么就是面上和平，是乔夏和小乔特别投缘，我求乔夏帮的忙，穆凉宠老婆，才会愿意帮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陆小九长长地舒展一口气，“我自己想办法吧，无忧门这么多年，总归也会有办法，你那边真的没办法给我看监控吗？”
“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可这一次是真都没办法，对不起啊，小九。”
“和你没关系，是我强人所难。”陆小九说，“大卫那天去见罗斯福，说了什么？”
“我哪能一直跟着他，他们说什么，我也不清楚，估计是说芯片的事情，我听大卫说，那块芯片里掌控中人体武器的最终秘密，只要拿到芯片，解开芯片，就能掌控这个技术，这消息早就传出去了，道上出钱买芯片，知道芯片在小乔手上，不少人都盯上小乔，估计会有好一阵的狗咬狗事件。”
陆小九蹙眉，“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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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才传开的，mg把一个人体武器的视频发到网上，引起了轰动，被声称只要找到芯片，就是掌控了人类进化的秘密。”莱娜嘲讽一笑，“这种消息一出来，你看政府方面，个个都恨不得把芯片给吞了。”
陆小九双耳不闻窗外事，最近倒是没听到传闻。
mg！
他逃亡在外，这一招倒是狠，让道上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小乔。
“小乔那么机灵，伤也养好了，不会有事。”莱娜说，“你看，你身体元气还没回复，我又和你说这些事，真是抱歉啊，我不该和你说的。”
“不碍事，我们知道了，能更好地处理，总比不知道的好。”陆小九淡淡说，并且觉得这算是一个好事，有那么多人冲着小乔来，至少，不会让诺拉杀了小乔，也算是一种资源。
只不过她转念一想，就卫斯理少校，还怕谁来不成。
莎莎给他们送了两杯水进来，刚要说烽火集团那边回话，小九就打断她，“你去帮我看看，刚刚交代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先休息一会儿。”
莎莎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好。”
“其实，我挺羡慕无忧门的，cia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往上走真是没什么前途，上面一层一层的人，都还没退下来，你说我要是cia混不下去了，你收留我吗？”莱娜微笑问。
陆小九说，“你能力比我出众多了，我的手废了以后，也就只能拿手术刀，若不是小乔这件事，我也不想在无忧门上面耗费太多心神，外人看着好，其实你不知道，姑娘们多难管，你要来我自然欢迎你，只不过，你要想清楚，这里更难出头呢。”
“经过罗斯福和大卫明争暗斗的事情，我已经烦了，不想和他们一起玩了。”
“当初我们走的就是不一样的路子，自然就会有不一样结果，我并不是特别适合fbi和cia的气氛，在无忧门我会更无拘束一点，可无忧门有一个缺点，我们是全美死亡率最高的政府部门，相信你也略有耳闻，自从小乔上来后，这方面略有改善，少校最近打算重新整理最近五年无忧门牺牲的姑娘名单，有一些任务，明明不算难，却也能意外的死一两个人，他觉得特别不对劲，我们还没把资料整理出来，等诺拉的事情过了再查也不迟。”陆小九不动声色地喝茶，透露出了一个很重要的讯息。
“小乔不是怀疑这些人失踪和罗斯福研究人体武器有关么？”
“是的，她是这么怀疑，可目前也就找到了几个人，不能完全推到罗斯福身上，这些人全部是海外的特工，谁能掌控她们的行踪呢？”陆小九说，“戴安娜在的时候，我们就奇怪，为什么总是死人，那时候我和小乔活得战战兢兢，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小乔天天嚷着要造反就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没有人不畏惧死亡，我们可以面对死亡，却做不到无惧死亡，在这种恐惧下，我们压力很大，所以才总想着怎么改变现状，顾西西死了，我们才能算是见到一点阳光，莱娜，其实，你比我们幸福多了，我一直有在想，倘若我当初选择和你一起去cia，可能我会过得更安逸一些。”
不需要担惊受怕，不需要步步为营，也不需要……和昔日的朋友，兵戎相见。
“可你选择了小乔。”莱娜说，微笑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抹遗憾，“曾经我还怪过你，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比不上小乔。”
“那和感情无关，也和小乔无关，是我自己的选择。”陆小九说，“我选择无忧门是为了自我放逐，是小乔选择跟随我，不是我选择跟随她。”
小乔有更好的选择，却为了她，一起进了无忧门。
她们相互扶持着度过了一段，极其艰难的黑暗岁月，所以，她们之间的感情，难得可贵。
“你看我，说着说着就说到过去了。”莱娜一笑，“快吃了吧，都快凉了。”
陆小九点了点头，吃过宵夜，送走了莱娜。
莎莎犹豫了好一会儿，“小九，为什么瞒着莱娜呀？”
陆小九淡淡说，“没什么隐瞒不隐瞒的，这件事中，她也嫌疑人，不对外透露资料是我们最基本的守则，你们都记住了，不管是我们多信任的人。”
莎莎暗忖，这不像是隐瞒了，刚刚小九的话，她听了耳朵，都有点误导的意思。
“小九，你怀疑莱娜？”莱娜和小九认识多年，比小乔还久呢，莱娜对陆小九多么好，他们都看在眼里没理由怀疑莱娜呀。
“莎莎，做事去吧，我自有分寸，你们不要操心，尽快找到诺拉，在少校的房子周围一定要警戒，不要有丝毫的马虎。”
“你不说我还想说八卦呢，门主为了睡少校，三百六十招都用上来，各种没节操，少校还真是不为所动，我听着都快要笑死了。”莎莎转开了话题。
陆小九一笑，“别去听墙角，小心少校办了你们。”
“我们可不敢太过分。”
陆小九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有些事情，太巧合了，不是她要怀疑莱娜，她至今都没找到一件事情是和莱娜有关系的，她当年当过罗斯福潜伏特工，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当年那一批特工不仅仅有莱娜。在罗斯福事件中，罗斯福的人都跟着他走了，剩下的人也通过了测谎和审查，没什么问题。
这些年来，莱娜帮着她和小乔出生入死多少次，帮他们躲过审查，每一次都擦边球，几人关系极好，莱娜也是他们最信任的人。
莱娜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小乔去巴西，还是她提供的，然而，她提供的地址，却是罗斯福后来占有的小阁楼。
这一点莱娜的说辞是罗斯福用了cia的据点，cia也证实这一点，贝儿原本就是两个据点，一个是卫斯理提供，一个是莱娜提供。
当时她心里只是有过一个疑惑，可从来没怀疑过莱娜。
这一次，诺拉逃了，莱娜偏偏就在现场，她听到小乔说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算怀疑，就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直觉，这让她下意识的隐瞒了自己所有的情况。
莱娜这半年来和她接触也比往常频繁，可那是因为她受伤，怀孕，陆柏出事，孩子没了，这一切也算说得过去，没什么可怀疑的。
可她依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九十六岁后，就一种变得谨小慎微，做事靠谱且谨慎，和少女时有脱胎换骨一样的变化，有任何一丝疑虑，她都没有放过。也不想因为是她的好朋友就忽略了这种可能，若是换一个人，不是莱娜，小九或许早就怀疑了，为什么不怀疑莱娜呢，归根结底，不争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朋友么？
……
这一夜，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动荡最大的是国安局，因为有黑客入侵他们的资料，信息科技部门的同事们连夜加班，忙了一个晚上都没追踪到黑客，也不知道多少资料被泄露出去，对此很焦灼。
小乔舒舒服服都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卫斯理已在看报纸，她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靠在门口，身子软得和没有骨头似的。
“你竟然抱着我睡了一夜！”
卫斯理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冷淡，“需要我负责吗？”
“要！”
“收拾收拾可以去办手续。”
“你在床上负责就行。”
卫斯理定定地看着她，小乔的确天生丽质不化妆也是好气色，仗着年轻，气血好，皮肤红晕，她平时也很注重保养，虽然粗糙却不算是一个会把自己养糙的女孩子，脱去特工的冷硬，看起来有一种绵柔，就像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一眼看过去绝对是家里的宠儿。
哪怕顶着一头鸡窝头，看起来也无损她半分瑰丽容颜。
“穿衣服，吃东西，上班。”
人没撩到，没睡到，还要上班，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小乔看着窗外风平浪静的，其实她可以回家的，美美地睡个觉，去泡个吧，泡个帅哥什么的。
鬼使神差地答应卫斯理待在他身边，简直就是失算，她得准备准备跑路了。
“诺拉还是不见踪影吗？”
“嗯。”
“你心疼吗？”小乔吃着早餐。
“我比较心疼我自己。”
心疼他自己干什么？
“为何？”
“你蠢。”
“我蠢，你心疼自己干什么，不是心疼我吗？”
卫斯理看着她，以一种看吧，说你蠢你是真的蠢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小乔略想打人，她想了想，大发慈悲不和卫斯理计较。
“在你的人生计划里，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卫斯理问。
小乔一愣，她的人生计划就没结婚这一项，“五十岁吧。”
能活到五十岁应该不错。
卫斯理点了点头，“你怎么不说七十岁。”
“怕活不到呗。”
卫斯理被她哽了一下，倏然合上报纸，小乔吃东西含糊地看着他，快生气，快生气，生气一个看一看，眼里的兴奋都没掩饰，卫斯理简直想一巴掌呼她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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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说，“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来做什么，很简单，你把我的人还给我，你和反恐的恩怨，我管不着，有一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你是反恐的仇敌，我和我的仇人临时达成协议，有何不可？”
“为了那十几名博士，你孤身一人探险？”罗斯福根本不相信，他作为这么大一个基地的领导人，从来不只身探险，他要做什么，自然有手底下的人会去帮忙。
白夜说，“老年人的世界和少年人的世界，自然是不一样的，你不愿意动弹，不代表我和你一样始终躲在枪口后面，所以，罗斯福先生，我的人呢？”
“我杀了你，又会如何？”罗斯福冷笑！
白夜淡淡说，“倒也不如何，我就是想知道，在无忧门和反恐的围捕下，你已狼狈再逃，如果再多一个第一恐怖组织，罗斯福先生会逃到哪儿？我们和反恐不一样，他们的手要伸到中东这边来很难，我的人却可以随意出入，并和中东大部分的政府保持着亲密合作，哪怕你躲在北极圈去，我的人都能掘冰三尺把你挖出来，你可以试一试。到时候，卫斯理会和楚离暂时打成和平协议，一起先把你铲掉，除去心腹大患，相信我，为了给我报仇，楚离会愿意付出所有。”
“你觉得，我会怕了第一恐怖组织，一个未成形的恐怖组织？能有什么气候。”
“既然不怕！”白夜把贝儿轻轻地往旁边一拉，“你开枪啊。”
众人，“……”
少年，你可以的！！！
小乔和贝儿看着他一副来吧，我已经准备去死的却风轻云淡的态度，都觉得他脑子是不是有病，竟然这么挑衅罗斯福，特别是贝儿，极其紧张。
说到狂，除了卫斯理，小乔是真没见过谁能比第一恐怖组织这群少年更狂妄的。
不管是沉默寡言的黑杰克，还是风度翩翩的白夜。
都是教科书般的狂妄。
罗斯福却看着他，微微蹙了蹙眉，竟然没说话，枪口却慢慢地调转，他的确没必要得罪第一恐怖组织，只有小乔知道，白夜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沉稳，面不改色。
毕竟，你和一名疯子说道理，那是讲不通的。
罗斯福的性子，应该是一枪毙了白夜的可能性居多，他就是一个疯子，不按常理出牌，然而，白夜这个架势一摆出来，先发制人，罗斯福竟然被镇住了。
或许他也是看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格外的狂妄，气势上已经压了罗斯福一截。
小乔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汗。
“有点意思。”罗斯福放下枪，“年轻人，你够种。”
白夜看着他，并不接话，小乔挑眉，无比嘲讽，“所以，你们要不要去握手言和呢？”
“我无意和第一恐怖组织作对，若是有芯片，你的博士们，自然就还给你，用不着劳烦他们一把年纪还被关押着，你也知道，这群老人家，都金贵着呢，我也怕磕了碰了，所以，白夜先生，你若拿得到她的芯片来交换，我们就没必要作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和她能成朋友，和我自然也能成朋友！”
“事实上，我更愿意和她做朋友，毕竟年轻貌美。”白夜一本正经地开始耍流氓，“人美，做什么都很赏心悦目。”
罗斯福笑容一僵，“肤浅！”
“是，这一点必须要承认。”白夜笑了笑，丝毫不介意罗斯福的话。
罗斯福倏然举枪对着小乔开了一枪，小乔躲避不及，子弹打中她受伤的肩膀，麻木的疼痛感后知后觉地袭来，小乔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鲜血染红了她的手臂，罗斯福在众人所料未及时，对着小乔肩膀再开一枪，子弹打入她的肩膀，小乔整个人往后倒，白夜在第一枪时就已经及时地扶住她，却依然没来得及带她躲开第二枪，罗斯福开枪太快了。
贝儿也没想到罗斯福突然发难，暗红的血液，疯狂地涌出，胸前染了一大片血迹，白夜脸色一变，倏然看向罗斯福，只见罗斯福唇角挂了一抹冷笑。
“小乔……”贝儿和白夜一左一右扶着她，小乔向来是一条汉子，哪怕是两枪她也咬牙忍住，看着胸前喷射的血液，仿佛不是自己的血液似的，表情格外冷漠，只是紧绷的牙齿泄露了她的疼痛。
mg眼睛微微一缩，像是一根很小很细的针，戳到了眼角，神经慢半拍地反射出疼痛，他迟钝地感觉到了恐惧，像是针头就对着他的眼珠子。
罗斯福说，“你们一个一个都很金贵，既然动不得也骂不得，我又很不爽，我只有挑一个没那么金贵的人出出气了。”
他这话说得格外轻佻，更带着一点病态似的神经质。
就算常年和陆柏打交道的人都会被逼成一身冷汗。
“父亲！”贝儿倒是很冷静，“你不是想要芯片吗？她死了，你哪儿来的芯片？”
“那就看小乔，想不想活着，她想活着，自然就会交出芯片，否则，就等着失血过多而死，变成一具干尸。”罗斯福的眼光格外的冷漠。
白夜一手按住她肩膀上的伤口，贝儿一手按住小乔手臂上的伤口，把小乔放倒在地上，贝儿撕了自己的衣服，简单地把手臂紧绑起来，减缓血液流动，肩膀的血只能靠白夜压住伤口。
血液不断地从伤口流出，溢满了白夜的手指，小乔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不断地从额头上浮现，“小乔……”
小乔摇了摇头，她的眼瞳涣散了好一会儿，慢慢又凝聚起来，“交出芯片，我就真的没活路。”
卫斯理当初压着消息，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她落在罗斯福手里，为她博一条生路，如果把芯片交出去，她就没有利用价值。
罗斯福的性格那么毒辣，怎么可能放过她。
mg呼吸短促，心悸盗汗，紧张和恐惧浮在心头，失去贝儿时那种恐惧又袭来，小乔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就算因为失血眼神涣散，她看起来，依然是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
芯片就在她的项链里。
他一直没和罗斯福说。
“小乔！”白夜转头，失去了冷静，“罗斯福，她已经昏过去了，你不想她死，还想要芯片，你救她，小乔明知道你要芯片，不可能放在身上，她死了，你的芯片就找不到了，那群老古董的骨头，硬着呢，你想要核心技术，痴人做梦。”
他是有点急了。
鲜血把地面染得暗红，一种无助扑面而来，白夜心里就像是火烧似的，格外的难受，她那么倔强，说不肯就不肯，他能怎么办呢？
芯片……
“长官！”mg站了出来，轻声说，“她在巴西的时候就说过了，芯片她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若是她死了，芯片谁也找不到，那群老古董撑了那么多天都没说一个字，不如找芯片来得快。”
罗斯福冷冷一笑，没想到小乔失血过多，失去意识也不愿意透露一个字，这骨头比他想象中的要硬得多了，罗斯福淡淡说，“带她下去！”
“是！”mg迅速上来抱起小乔，派人去叫医生，白夜沉声看着他，一点都不信任他，可为今之计并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只能相信他。
白夜和贝儿被押到另外一个房间去关押着。
……
白夜低声问贝儿，“你能去军火库，拿点东西吗？”
贝儿问，“怎么了？”
“去拿一点炸药。”
“小乔在动手术，要好几个小时，麻醉后她一定会很晚醒来，况且，他们动手术一定会在她身上动手脚，她在我父亲手里，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贝儿说，她不愿意抛弃战友。
“你听我说，小乔刚刚一直都没有昏迷，并给我传了一个信号，在手术好的那一瞬间，她就能清醒，那是敌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你想办法弄一点炸药，我要带小乔出去，不能落在罗斯福手上，我总觉得……罗斯福看小乔的眼睛太过狂热，一定有问题，你看一看那些干尸，你想把小乔变成那批干尸吗？”
“怎么可能，那是研究好几年的结果，况且……”贝儿顿了顿，“好，我知道了，我去办。”
贝儿倏然打开门，“我要见我父亲。”
……
小乔的手臂被诺拉卸了，差点骨折，医生虽然给小乔打了麻药，然而，整个过程中，小乔都是清醒的，她的身体对任何药物反应都很小，特别是这种神经性的，对她毫无用处。小乔所有的手术基本都是无麻醉中完成的，清晰地感觉到刀口割在皮肉伤的疼痛，她还要像一具尸体一样忍住，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不能喊，不能动，甚至不能深呼吸，只能这么生生地忍住，她能感觉到刀口碰到骨头的感觉，浑身冷汗湿透了衣服，连医生都不解，为什么她流了那么多汗水。
小乔就这种疼痛中，完成了手术，到最后，她已经疼得有点麻木，基本上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旦麻木了，人还感觉好一点，不需要过分的去克制和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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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却看着诺拉，诺拉也看着卫斯理，她有点茫然，脸上却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卫斯理蹙眉看着她，这么多年不见，除了那张脸，她变化真大。
mg冷笑，“少校，你的手伸得真够长，你看清楚，这是肯尼亚！”
卫斯理还没回答呢，陆渊已经忍不住要刷存在感了，“下面的兄弟，容我提醒你一句话，肯尼亚三个月卡罗门事件你没听说过吗？这条边境再过九公里，都是我们c国的图片，新的国土分界线还没划分好，士兵们不上岗并不代表你能把这片土地变成肯尼亚国土，这是我c国的领土，请你立刻带着你的部队撤出我的国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mg一愣，刚刚过来的时候，的确看到一个牌子，具体写了什么没怎么注意，本来两国的边界设定就很模糊，并且也不会和其他国家一样派兵把手，只有一个进出的岗哨，肯尼亚的人要去c国打工还是很简单的，虽然是黑户，拿不到什么高工资，可运气好的话，可以翻身，所以c国有许多肯尼亚人。
“一看你就是没好好读书，地理知识不及格不怪你，哥哥教你了，已经给你科普，今天我们和美国在这里交流边防实务，现在人等速速撤离。”陆渊在存在感刷得非常强。
卫斯理却一直看着诺拉，也没说话。
mg冷笑，倏然，两辆装甲车靠近，全是罗斯福的人，半空中，还有军用直升机增援，在人数上就压倒了陆渊和卫斯理。
卫斯理的眼光从诺拉脸上移开，“我劝你，这点兵力，别和我刚正面，你输不起！”
mg最恼怒的就是听到卫斯理说输不起这话。
他年少时，无数次想要姐姐离开卫斯理，不要做那么危险的工作，可是她姐姐没听，结果姐姐丧命，活得如此艰难，后来，他喜欢小乔，小乔的心却向着卫斯理。
他输给卫斯理，两次！
他最在乎的人，在乎的都是卫斯理，这一点让他心里如烧开的滚油在滴。
陆渊又刷存在感了，“这是我c国的领空，我是陆渊，你不如看一看，云层里有什么？”
mg岂能不知道云层里有什么。
他们有战机。
陆渊看mg的表情，笑了笑，略有点欠揍，“你知道就好。”
“开枪！”mg大喊一声，迅速撤回到装甲车后，卫斯理早就有所准备，抱着小乔往后一躲，低空中的陆渊指挥着飞机双方就这么相互怼起来，这近距离的打，一点战术都没有，很快两边人马都有了伤亡，倏然诺拉等干尸迅速往前移动，直接扑向地面的人员，卫斯理把小乔交给白夜，“照顾好她。”
他窜上去，一手挡住诺拉的攻击。
风起，局势变。
枪声顿起，鲜血飞溅。
“喂，你不要自不量力！”小乔大喊，“她不是你熟悉的人了。”
卫斯理不需要小乔提醒就知道，眼前的人，已经不是熟悉的人，诺拉的眼神带着一抹暗红，出手极其狠辣，长爪把卫斯理的手臂爪得筋骨都露出来，鲜血喷射，哪怕如此，小乔惊讶的是，卫斯理竟然能和诺拉打成一个平手，虽然手臂上被诺拉伤到见了骨，却没落下风。
mg上了车，频频后退，借着直升机的掩护，不断地往后图，耳机里传来了罗斯福一句话，mg咬牙看着和卫斯理打成一片的诺拉，猛然喊一声，“掉头，走！”
小乔喊，“陆渊，拦下他。”
陆渊无意和罗斯福的人为敌，没必要在边境增加不稳定因素，所以一直是防守为主，不愿意激化矛盾，听到小乔这句话，略微犹豫了一分钟，就这么犹豫的时间，他想再去追就来不及了。
罗斯福的人死了好几人，剩下的干尸们，不断地扑向他们，打成一团，好几名特工不敌，被踹飞出去，有两人躺着没办法起身，武力值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胜在人数众多，还有直升机上的重型机枪。陆渊命令机枪手不断地往他们身上打，意外的发现子弹打进头颅，这群干尸就没了动作。
白夜率先发现这一秘密，告知了陆渊。
特工们也抓准了这一弱点，除了诺拉，全部击毙，正要朝诺拉开枪时，卫斯理说，“活抓她。”
活抓诺拉，耗费了足足二十多分钟，诺拉被六名特工用铁链缠绕，她脸色狰狞大吼，却又说不出话来，不断地挣扎，吼叫，像是困兽。
众人看得触目惊心。
白夜蹙眉，心中忍不住暗忖，幸好都是皮肉之躯，挡不住子弹炮火，否则不堪设想，陆渊等人也已跳下来直升机，双方都有伤亡，他微微蹙眉，这一次人几乎都是美军的人，物资却是c国的物资，若是人也是他们的人，出了事，这责任就太大了。
他在顾小五身上一拍，“兄弟，你很狼狈啊。”
“住手！”顾小五要被他拍吐血了，“再拍我就要死了。”
“我看你挺能的啊。”
白夜靠近陆渊，低声说了一句话，陆渊一愣，点了点头，卫斯理蹲下身子来，看着诺拉，诺拉被几名特工用铁链锁住了，就算力大无穷也没办法挣脱，“还认得我吗？”
诺拉朝卫斯理嘶吼着，卫斯理看着她的面容，目光沉静。
这些年，她遭遇了什么，他无法想象。
倏然，背后穿了顾小五的惊呼，“小乔？”
小乔连番折腾，失血过多，又刚动过手术，一路逃跑已在强弩之末，她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晕过去，这晕过去像是白莲花似的，故意和诺拉争宠一样，可实在是顶不住身体各个器官都在抗议，撑得再也撑不下去，眼前发黑，就这么倒过去，幸好顾小五就在他身边，砸在顾小五身上。
卧槽，这种争宠的白莲花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老子不想昏过去啊！
陆渊说，“小乔看起来情况很糟糕。”
顾小五刚要抱起小乔，卫斯理已经走过来，“我来。”
少校，你们不是很熟吧，毕竟，好几天没来了，凭什么呀？这可是我女神，好不容易公主抱来着。
在卫斯理深沉的目光下，顾小五无奈地放开了手，眼睁睁的看着他抱起小乔，走向一旁的直升机，卫斯理回头看了白夜一眼，白夜对他露出一抹温文尔雅的笑。
卫斯理抱着小乔放在飞机上，美军有几个人开始清理战场，卫斯理让直升机带小乔去医院，他在整合部队。白夜不方便出面，他想要那些干尸的尸体，陆渊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第一恐怖组织和烽火集团就像一对夫妻乃是同林鸟，他也没办法拒绝，陆渊偷偷地把一具尸体给拿走了。
“你想干什么，这种东西恶心的，你不会要研究吧？”
白夜说，“我们和你们签订的合同，你应该也很清楚，有这些尸体，可以让科学家们避开一些弊端，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有两面，只要运用的好。”
“你帅，你说的都有道理！”陆渊可不想管这些事情。
“卫斯理怎么不直接用美国的物资，用你们的物资？”
“美帝最大基地离这里都有一段距离，还要一个小时呢，国安的人早就动用一些资源来协助务必要抓到罗斯福，卫斯理带兵先一步到c国，他想要先到边境来巡查，顺便探探路，我们国防部对这一点也没有疑义，所以我是全面配合。只不过，不允许我们介入太深。”
“再过一个小时，罗斯福都不知道跑去哪儿了，这是最好的时机去逮他。”白夜说。
“说了不能介入。”陆渊说，“我们不能过边境，否则，会引发两国动乱，我们和肯尼亚的矛盾还不够多吗？所以我们只能送美军到这里，靠他们去拖延罗斯福的人，等他们的空中支援，应该快了吧。”
白夜一想也有道理，顾小五随着飞机一起去医院了。
卫斯理把人整合起来，还有五十多人，他分成了四个小队，命他们全部上车，往罗斯福的基地去，卫斯理把诺拉送上直升机，让飞行员送诺拉去美军基地，严加看管，他带兵去找罗斯福等人。
白夜暗忖，mg刚走，也不知道会不会惊动罗斯福。
美军的支援来得特别快，卫斯理刚走没多久就看到几家飞机呼啸而过，陆渊说，“我觉得你别担心罗斯福了，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快离开吧，等他回过神来就要收拾你，机会难得。”
“很有道理！”
……
空军支援的确很快，比原本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卫斯理无比庆幸，他借了c国的物资先来一步，本来想来探路，没想到却碰上了小乔他们逃跑，还救了小乔，若是来晚一步，小乔会被带回去吗？
他看起来很不好。
卫斯理怒火滔天，面上却怎么都看不出来，他只想迅速解决这件事，回去看小乔。
坐在他旁边的大副，大气都不敢喘，总觉得冷淡的卫斯理，仿佛在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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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会被莉莉娅三言两语给欺骗了。
“自然不是。”莉莉娅也毫无隐瞒，“我想把人救了，是为了挽救安德森的名誉，如果这个技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并且能通过审核，我们自然会投入大量的经费去研究，这是一个增强国防建设最好的机会，不管是我，安德森家族，还是我们的政治对手，都想要芯片。”
果然如此！
小乔心里突突地跳着，这是一个很难令人去相信的残酷事实，可没办法去说什么，站在莉莉娅的角度上，她没什么错的。
为了挽救安德森的名誉，她做什么都不算出格。
“我知道了。”
莉莉娅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也没有和他们待很长时间，午饭后，她就先走一步。
从头到尾，卫斯理少校都充当了背景墙，除了说一句芯片在小乔手上，他就是简单的寒暄也没说任何话，莉莉娅走后，小乔看着他，“你为什么说谎？”
“我说什么谎？”
“芯片不在我身上。”小乔沉声说，“你让我给芯片，我去哪儿找芯片给莉莉娅？”
金碧辉煌的旋转餐厅里能够看到纽约极美的景色，卫斯理少校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有一些原则性的事情，他终究要违背了。
“我会给你。”卫斯理少校轻声说，小乔震惊至极了。
她知道芯片对彼此的重要性，所以，她问过好几次，甚至美人计都用上了，卫斯理就是不肯把芯片给她，拒绝得斩钉截铁。
小乔知道，这是卫斯理的原则问题。
她离开的时候，曾经去卫斯理的房间里找芯片，却没找到。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小乔倏然笑了，指尖在卫斯理脸上划过，“美人，你就这么爱我，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么？”
她的调笑，带着几分得意和骄傲，又带着几分深沉。那双宛若宝石般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有喜悦也有探究，卫斯理把那一半的芯片拿出来，放在手心上，“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除了结婚在一起一辈子什么都能答应你！”小乔格外的爽快利落。
卫斯理倏然合上了手，把芯片收于掌心，小乔发亮的眼睛藏不住的失望，说好的给我芯片呢，怎么就不给了呢，骗子！小乔一怒，“你到底什么意思？”
“突然不想给你！”并且很想扇她一巴掌。
小乔抿唇装可爱，“少校，我错了。”
少校一点都不吃这一套，这丫头真是令人想要打，然而，人是自己选在，也是自己爱上的，只能怪自己眼瞎，“你拿到芯片，解密后，拷贝一份完整的给我，若是答应，我就给你。”
小乔一愣，没想到少校提出的是这种请求，在她看来是很荒谬的，芯片都给她了，按照她的性格，怎么可能愿意把一份完整资料给她。
不毁坏就不错了。
卫斯理凭什么觉得，就算她答应了，也会如约给他呢？
她对自己都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为什么？”
“我需要……”
“为什么把芯片给我！”小乔沉声问，看着卫斯理，心里沉甸甸的，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可信的人，特别是在这件事上，她深受其害，又怎么会愿意让别人也和自己遭遇一样的痛苦和困惑，这是一种无法解脱的痛，时时刻刻都要担心死亡的降临，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会变成一个怪物。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她怕自己享受的快乐还不够，所有都化成了泡影，所以她一直都潇潇洒洒地活着，怎么让自己快乐就怎么来。
深爱一个人，并不是令她觉得很快乐的事情。
“既然你是一个半成品的人体武器，想要痊愈就一定需要芯片里的秘密，你需要她。”卫斯理淡淡说，语气不带一点感情，“我愿意给你。”
这是小乔听过，最特殊的表白。
这个物件那么重要，重要到，卫斯理曾经用生命来捍卫，不管她求了多少次，他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没想到他会主动奉上来。
只是因为，她需要。
小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卫斯理，心里发堵，他是什么时候决定把芯片给他的，就在今天，她还到处跑，试图跑出纽约，还和卫斯理闹脾气，还想永远逃离为什么，甚至并不愿意和卫斯理有过深的牵扯，他却愿意把那么多人付出生命保护的芯片给她。
这原本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可她怎么都觉得开心不起来。
心里堵得发慌。
她想要这块芯片，挠心挠肺地想要，哪怕付出生命也想要，这是她活下去的钥匙，这是所有的阴谋和秘密的开端，她急切地想要它。
拿到它，利用它，毁了它。
可她拿过这块芯片就等同于，拿过了卫斯理的信任。
她担不起！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卫斯理问。
“这的确是我一直想要的。”小乔说，“可我不知道，这也是你一直想要的。”
“所以，我们需要共赢，我给你芯片，你给我一份完整的。”
“为什么你没问我要芯片，说不定我给你，你给我一份完整，这意义也没怎么不同。”小乔说。
“你不会给我。”卫斯理说，他知道小乔的防备心多么重，也知道小乔心里怎么想，不可能把芯片给他，可他却想早点解决这件事。
小乔的身体，不能再拖，他问过陆小九，情况不容乐观。
这世间暂且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救得了小乔，他只能赌一把，这芯片里有救小乔的办法。
“你怎么知道，我愿意给你一份完整的资料，我深受其害，不想其他人和我一样受伤害，卫斯理，你不应该信任我，我或许，会让你失望。”
“你让我有过期望吗？”他反问。
小乔一愣，是啊，她给过卫斯理期望么？
她给卫斯理的，一直都是失望吧。
可越是失望，他就越挫越勇。
卫斯理扣住她的手腕，把芯片放到她手里，“如果我们一人拿着一块芯片，谁都不肯交出来，最终芯片就是一块铁片，毫无用处。”
小乔的手腕，被他的皮肤贴着，灼热得要烧起来，滚烫滚烫的，这把火，一直烧到她心里，其实，她这小半生，最怕的不是被辜负，是怕辜负别人。
爱，希望，信任，都怕辜负了。
最爱你的人，总会先一步妥协。
卫斯理从不说多爱她，实际行动却让她看到了他的心意，她从未想过卫斯理会把芯片给她，这已算是打破了卫斯理的原则。
原则性的问题，她一直都死不妥协。
“我并不是很想把这份东西交给国安局。”小乔说。
“我知道。”
“我并不是很信你妈妈说的一切。”
“我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我要你活着。”卫斯理沉声说，“陪我长长久久。”
这是她听过，最长情的告别。
也是卫斯理说过，最煽情的一句话，他那么铁汉冷硬的一个人，说起甜言蜜语都少了一分温柔，却多了一分珍重和坚定，就像他的人一样，一直给人安全可靠的感觉。
他身上找不到一点柔软的地方，却把仅有的温存，都给了她。
小乔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她的心也不是一块石头，相反的，她比任何人都珍惜所有人给予她的温柔，呵护还有守候。
“这并不公平。”小乔说。
一个想着要付出，一个却想着要跑路，这样的感情，一点都不公平，她的心情无比沉重，一块小小的芯片在她手心里，就像……千斤重，似乎要压垮她的骨头。
她不明白，她除了长得好看，有什么值得卫斯理如此付出。
难道，男女之间，长得好看就行？
“这没什么公平可言。”卫斯理说，小乔对感情一直很抗拒，他多少也知道了一些理由，不管是曾经她是否爱过人，害死过爱人，还是别的什么理由，其实归根结底，她内心最恐惧的，无非就是她随时会有变化的身体，这才是她抗拒他的理由，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你愿意给我一份完整的资料吗？”他把所有都摊开在她面前了。
“……”小乔握紧了手里的芯片，“好。”
卫斯理冰蓝色的眼眸，掠过一抹深沉，覆盖了一层薄冰似的冷和坚硬，像是恒久的姿态守护着一朵在雪山中盛放的玫瑰花，“我信你。”
于小乔而言，我爱你，远不如我信你这三个人有分量，因为她说我爱你，就像吃饭呼吸一样自然，说我信你，却极其艰难。
她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咽喉里。
卫斯理送小乔回无忧门，怕一路上芯片出问题，一定要安全把她送到无忧门，他才安心，“你就待在无忧门哪儿都不要去，我下班过来接你回家。”
“哦……”
小乔心不在焉，受到了一万点惊吓，总觉得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卫斯理被她这模样给取悦了。
她愿意发愁，总比没心没肺好，至少，这证明了她心里有他，愿意去思考，哪怕最终的结果不如人意，至少也曾经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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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我们已锁定目标，离目标还有一公里。”高空中的飞行员和他取得联系。
终于来了！
卫斯理松了一口气，重新发了坐标，“先把那座警示塔给我轰了。”
“是！”
空军狐狸一号发射了导弹，轰炸了罗斯福基地的警示塔，卫斯理的小队也到了基地，因为在地底下，空军只能当一个掩护，卫斯理说，“如果有人逃出来，务必把人留下来，死活不论！”
“是！”
空军接到了命令，把进去里所有的车辆都轰炸了，只要是交通工具，全部轰炸掉，卫斯理带队，直接从进去的轨道进去。刚一进轨道，倏然感觉一阵热浪扑面，卫斯理大吼一声，“后退！”
士兵们后退，整个基地就炸起来，轨道坍塌，差点把他们都活埋了。
卫斯理挑眉，“去找一找其他的通道。”
“是！”
莉莉娅的视频发过来，“抓到罗斯福了吗？”
“我们已经到基地，他炸了通道，我在找其他的通道。”
“一定要抓到他。”
“是！”
就冲着小乔那一身伤，他也要弄死罗斯福。
“罗斯福狡兔三窟，肯定还有第二条通道。”卫斯理想到了巴西时，冷笑一声，“空军听令，把基地方圆百里全部监控起来，就算飞上天也给我打下来！”
“是！”
……
小乔是在c国楚家的医院醒来的，醒来时，已是后半夜，身上没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疼痛，顾小五给她安排了一个vip病房，床比她家的床还要软还要大，小乔这姑娘粗糙惯了，玉米梗上都能睡一觉，常年因为任务艰难，环境恶劣养成了一副随遇而安的性格，就算是家里的床也是训练营那种硬邦邦的木板床，这医院的床软绵绵的就像棉花，她躺在棉花里都不愿意睁开眼睛。
有钱人，真能享受！
房间有二十多个平米，算是很大了，小乔身上有点微冷，她微微蹙眉，这太不正常了，病房里开着空调，唯独是二十五度，很正常的温度，她盖着被子还是觉得有点冷意。她的身体常年都没什么知觉，冷热对她来说区别不是特别大，她当然也能感觉到一年四季温度的变化，只不过身体感触没那么灵敏罢了。
总算能感觉到冷，盖着被子也是很舒服的。
手机就在旁边，小九已经发来了十个信息，小乔试探着回了一条信息，小九的视频请求就发过来了。
“没事吧？”
“好饿。”小乔揉着肚子，打个哈欠，懒洋洋的，“真是舒服多了，罗斯福被抓住了吗？”
“抓住了。”
小乔蹙眉，“咦，这么简单就被抓住了？”
“还简单呢？”小九一笑，“为了抓他，我们损失了一辆直升机，死了八个人。”
小乔沉默了，陆小九说，“少校这一次为了抓他，做了万全准备，所以，他插翅难飞，上一次劫机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你就放心吧。”
大仇得报，这搁在心里多年的夙愿，仿佛圆满了。
可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的爸妈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她的朋友，也再不会活过来了。
“怎么了？”陆小九温柔地问，“不开心吗？”
“我以为我会开心。”小乔说。
“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小乔和陆小九无话不说，她听来的那一席话，却不想告诉小九，怕小九去调查，给小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没什么新情况，总算可以回家了。”
“是，真正的贝儿还活着，你的罪名就能洗清了。”
“他就这么落网了，我总觉得……”一股阴谋的味道扑面而来，是她有被害妄想症了吗？可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罗斯福不可能就这么被捕了。
可她不知道，罗斯福在打什么主意。
“你的脸色白的像鬼一样。”陆小九说，“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等你回来，我去接你。”
“好，我爱你。”
“我也爱你。”陆小九一笑，挂了视频。
小乔刚挂了电话就看到一道人影站在门口，他已换了一套军装，干干净净的，卫斯理真是她见过，最适合穿军装的男人，不管是便服，还是常服，穿在他身上都像是量身定制随便都可以拍海报似的。
这要是拍招兵宣传照，女兵报名就得爆满吧。
两人静静对视，一冷一静，卫斯理大步走了过来，似乎没预料她会醒来那么快，略有点意外，他走过来的架势，气势汹汹一点停顿都没有，仿佛还带着一点火气，小乔刚想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的，卫斯理已一手扣住她的脖子，拉下自己，吻住她的唇。
这是今天见到她第一面，他就想做的事情。
把这个人，划在自己的领域范围内，吻上她的唇，印上自己的标签，让她身上充满了自己的味道，少校的唇就和他的人一样霸道，小乔被吻得差点透不过气来，这要换成以前，她早就热情似火地反扑回去恨不得一口吃掉，今晚不知道脑子坏掉还是怎么的，竟然如死鱼似的任人宰割。
卫斯理呼吸加深，喉结滚动，接吻的水声听着人面红耳赤，就算是小乔这种老司机也听着耳朵滚烫，这接吻也接得太……不含蓄了吧。
他的舌尖顶着她的上颚，深深地吻到她的咽喉里，来一个深喉之吻，小乔被这架势给撩到了，心跳加速，若不是她身上中弹了，真想脱了衣服来一句，上吧。
她撩少校，撩了那么久，从来没感觉自己被撩过。
自从被表白后，总感觉少校在撩妹这一技能上突然点满，她总是不经意就被他撩到心跳加速。
这太犯规了。
说好的是我要撩汉呢？
少校放开小乔时，她的唇已略红肿。
“逞英雄，感觉如何？”
“差点成了狗熊。”
卫斯理似乎一点都不欣赏这种幽默，长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摩擦，小乔别开了脸。
“你吻女孩子，都这么粗暴吗？”
卫斯理定定地看着她，“我只吻过你。”
小乔刚刚武力镇压的心跳，又开始疯狂地跳起来，卫斯理深蓝的眼睛，像是黑夜的海洋，神秘又强大，有着无穷的魅力。
她被撩得……生活不能自理。
老司机小乔哈哈哈大笑，“你都二十八了，说这种话，我会笑你的。”
二十八了，初吻竟然是献给他。
真特么的……完了完了，老子就这么高兴是几个意思？憋住，憋住，不许笑。
她真的笑了。
那是一种得意的笑。
卫斯理冷哼，在她唇上捏了一把。
“别乱摸。”她别开了头。
我们不熟啊，别乱摸。
气氛太暧昧，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下意识就躲开了。
卫斯理太清楚她的尿性了，“躲什么？”
“不熟。”小乔理直气壮。
“总有一天会熟。”卫斯理盯着她的唇，“我不介意换一种方式让你更熟悉我。”
小乔被他怼了一下，心里一时语塞，总觉得少校盯着她的唇，不怀好意，小乔向来很干脆，唯独对上卫斯理，有点捉摸不透。
她讨厌看不透的人。
“mg呢？”小乔问，转开了话题。
“不问罗斯福问mg？”卫斯理声音冷了好几度。
“哦……”小乔从善如流，“罗斯福呢？”
她早就从小九那里知道罗斯福被抓了，根本不担心罗斯福，倒是想知道mg是不是也被抓了，若是被抓了，她可以过去踹两脚。
她这话没说清楚，有人自然就误会了，冷哼一句，不说话。
两人目光对视就和较劲似的，小乔最先放弃了，“算了，我懒得问，疼死我了。”
精神不济，懒得和少校过招，她躺着，他站着，不管做什么都是她吃亏。
“罗斯福被抓了，mg跑了。”她不想听，卫斯理倒是想说了，让mg跑了，他非常遗憾，不仅是mg跑了，好几名特工都跑了，好在大部分人马都被抓了，不如就是被击毙，足足有两百多人。他想要深入调查这个基地，谁知道不知道是谁引爆了炸药，基地炸了，差点引发附近不必要的恐慌。
所有的资料都被埋在地底下，他们还不好动手，又受到肯尼亚政府的国际谴责，退回c国来。
小乔一听mg跑了，眉心紧拧，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更深，mg跑了？
“这件事不对劲。”小乔说。
“什么不对劲。”
“mg对罗斯福忠心耿耿，不可能丢下罗斯福一个人跑了，这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小乔深信，mg不会放弃罗斯福跑了。
“没想到，你对一个叛徒，还有这么高的评价。”卫斯理的语气平淡如水，小乔却听出他的嘲讽，她也不生气，只是觉得卫斯理的态度也是有问题，怎么一提mg就有点怼人。
飞醋吃得飞起！！
合适么？
偏偏，吃醋还吃得很含蓄，她就不点透。
“不是我对他的评价高，事实就是如此，发生过这么多事，他都没离开罗斯福，一定会原因，不可能让罗斯福一个人留下来被抓。”
“你知道我们怎么抓到罗斯福吗？”
小乔摇头，卫斯理说，“我们的飞行员在搜寻中发现基地两公里外有一辆飞机，罗斯福从通道出来，上了飞机，还有一辆轰炸机掩护，我们支援的直升机被击落，我们的飞行员也击中罗斯福的飞机，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就一辆直升机，能带几个人离开？贝儿说，mg是留下来善后的，可没多久基地就爆炸了，他们是逃了，还是买在埋字地底下，还有挖出来才知道。”
可惜的是，这不是他们的国土，两国邦交又很紧张，他们没办法进入肯尼亚国境内挖掘。
卫斯理只能作罢。
放mg一马。
小乔知道这一次抓捕，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可幸运是，抓到了罗斯福，这一次卫斯理护航，估计就不会有意外发生，罗斯福一定会被运送到纽约。
“伤口疼吗？”他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从进门就是激吻，接着就怼人，这才问她的伤口疼不疼，是不是套路不太对呀？
“爪子拿开。”太犯规，太撩人了。
卫斯理揉了揉她的头发，冷着脸，“几天不洗头，除了我，谁不嫌弃你？”
“我让你摸了吗？”还敢嫌她不洗头？
小乔的确好几天没洗头发，又是经常在地上滚的人，她当然知道头发味道不怎么好，可是，我也没让你摸啊，少校，吃完擦嘴还嫌弃是几个意思？
“我不嫌弃。”
“那就闭嘴！”小乔粗暴地怒吼，竟然嫌弃她头发脏，简直不能愉快的玩耍。
卫斯理看着她还算生龙活虎的，也放了心，这丫头晕过去时还是一副要挂掉的样子，才几个小时就活蹦乱跳，生命力不是一般的强。
“明天，我们回纽约。”
“这么着急？”小乔蹙眉。
“留下来过年吗？”卫斯理冷声问，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去，解决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再解决他和小乔之间的私人问题。
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当然，这位少女和他的想法一定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休想逃！
“美人，你脾气不太好啊，我没惹你吧。”
“没惹我？”卫斯理问，“你惹我的次数还少吗？”
“什么叫我惹了你呢？”小乔说，“我一直都那么乖巧听话，你软禁我，我都没说话，你上哪儿找这么乖巧的下属去？”
“我让你回巴西了吗？”
“我不回去，等着回纽约等死吗？”小乔反问。
“有我在。”
“卫斯理，你什么都保证不了。”小乔正了正脸色，“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什么都保证不了，或许，你会和他们一样……”
一样觉得我是……一个怪物，要送到研究室分析，抽丝剥茧，抽骨放血。
“时间会证明。”卫斯理也从来不是山盟海誓的男人，他就算说山盟海誓，眼前的人未必会信，何况，他不屑于说，所有的事情，他心里都有一把秤。
谈话到此，仿佛进入了死局。
*
虽然这两天都是两更，可字数有一张是多的呢，明天三更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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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走后，小乔一直心不在焉地坐着，莎莎和丽娜讲笑话她都没反应过来，陆小九问，“怎么了？”
小乔把芯片给陆小九，“这是另外一半芯片。”
“你美人计得手了？”
小乔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小九，倏然委屈起来，“小九，我要是被人套牢了，是不是傻子？”
“我是不是要恭喜少校心想事成？”
“……”小乔在一旁装深沉，她心里有一把衡量所有事情的尺子，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卫斯理却屡屡打破了她的界限，竟然还没让她很反感，“美人少校说他感情是一张白纸，我不信！”
太能撩了。
你看，她号称老司机都被撩得神魂颠倒。
“是你太上心，不是他会撩。”陆小九说，“撩妹这种事情，是要郎情妾意的，知道吗？”
“我并不爱他。”小乔说。
“可你喜欢他。”
“我不相信他。”
“这就是问题所在。”小乔所踌躇的，无非就是……我爱他，我不爱他，没有中间的选择，如今竟然能有第三种感情，她颇为意外。
“烦。”小乔说，“不管了，我还是要跑路，你把芯片解密了，打包一份给少校，还是不要在我们系统里解密了，总感觉cia和国安的手伸得特别长，回烽火集团那边解密，顺便打包一份给白夜。”
“这事，少校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资源要共享。”既然毁不掉，那就共享吧。
总不能她拿了一份，国安拿了一份，接着又继续成为秘密，这么重要的讯息，自然是要共享的，陆小九点了点头，把芯片收了起来。
小乔下午一直在睡懒觉，睡醒后，又很无聊，无忧门人人在忙，陆小九依然没找到诺拉，甚至一个影子都没找到，心中很不安。
“她的破坏力这么强，我不敢想象，倘若她藏身于人流量比较多的地方，会造成多大的恐慌。”陆小九说，“如果有人利用她来制造恐怖袭击，那真是不堪设想。”
可她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诺拉肯定是冲着小乔来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冲着小乔来，这么长时间不见人，也是很令人焦虑。
“谁会拿她来制造恐怖袭击呀。”丽娜说，“罗斯福的目标又不是恐怖袭击。”
陆小九说，“你永远不要试图去理解一个变态者。”
“我总觉得小九是乌鸦嘴。”
陆小九摇了摇头，她只不过是推断，两人到了办公室里，小乔问，“你查监控有什么发现？”
“烽火的技术人员做过了技术分析，莱娜的嫌疑有百分之八十。”陆小九脸色沉重，消息还不是很准确，她并未声张，却已差不多能确定，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
“怎么会？”小乔错愕。
陆小九说，“真实的情况我也不是很确定，这不过是技术人员的分析，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只根据画面上分析，莱娜是没有任何嫌疑的，可若是把画面和图纸结合起来，她的嫌疑就非常大，一个人的嫌疑，表明的证据是不足的，可是图纸上显示，洗手间的通风口，如你所说是一种喷雾状的液体，可以通过通风口到达诺拉被关押的地方，奇怪的是，我派人去检查了，通风口干净得不像一个通风口，有人专门清理过，虽然不是莱娜一个人能靠近洗手间，可她毕竟去过，还逗留了几分钟，所以，她的嫌疑最大，我最不愿意怀疑的人就是她，怀疑她，我比谁都难受，我和她认识得比你还早，这些年来，一直情同姐妹。”
“和你情同姐妹的，不是我吗？”小乔吃味。
“你是胜似姐妹，可以了吗？”
“这还差不多。”
被小乔这么一打岔，陆小九继续说，“以后对莱娜，不要全盘托出。”
“丽娜和我说了，你有点怀疑莱娜，我以为你只不过是谨慎。”
“谨慎一点总归是好的。”小九淡淡说道，“我最怕背叛，尤其是被自己在乎的人背叛，我至今不愿意怀疑莱娜，可我知道，我不会再信她。”
除非她能洗清嫌疑。
“当年她当过罗斯福的潜伏特工，或许是从那时候开始搭上线的么？”
“这一点我并不是很清楚，这些年来，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大，莱娜怎么样，我并不是很清楚，是不是我对她的关心太少了。”
“因为你爱我呀。”小乔说，抱着小九的手臂，“小九最爱的人就是我，好感动。”
陆小九在她头上敲了敲，“你是不是要准备跑路了？”
“我今天忘了和你说，我十本护照都买不了机票，车票，火车票也就算了，汽车票都买不了，按照这种情形，我想我的驾照也是没办法过收费公路的，肯定会被围起来，人生一片黑暗，感觉寸步难行，伤心欲绝。”小乔说道，这一天的神奇经历都忘了和小九吐槽，“我过关斩将，好不容易坐上了飞机，心里美美的，以为能够起飞了呢，只要出了纽约就好办，谁知道……飞机竟然延误，生生把我拽下来。”
“怪不得今天有一段时间，飞机全体延误了半个多小时，估计是一辆一辆排查呢。”小九微笑道，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别提了，宝贝，借个私人飞机用一用。”烽火集团那么多私人飞机，少校手长也不会手长到管烽火集团的飞机吧，她还是有办法出纽约的，“突然发现你变成了一个土豪，论嫁一个有钱老公的重要性。”
陆小九淡淡一笑，“我的就是你的，论有一个土豪姐妹的重要性。”
小乔大笑，“快帮我准备飞机，我要跑路。”
“相信我，这个节骨眼上，你就算坐上飞机，少校也能抛个锚把你拽回来。”陆小九拍了拍她的肩膀，“少女，别作。”
“难道我就无法逃脱少校的掌控了。”
“欢迎来来真实的残酷世界。”
“你不爱我了。”
“我爱你。”
“我要飞机。”
“没有。”
“说好的姐妹呢，说好的共享呢。”
“除了老公，我其他的东西都可以和你共享。”
小乔，“……”
你老公一般人还真是无福消受。
“等我把芯片里的资料破译了，看一看能不能找到办法抑制你的细胞分裂，我的抑制剂已经快要失效，你自己都没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吗？”陆小九忧心忡忡，这节骨眼上，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小乔走出纽约的，所以，她把小乔几本没登记在册的护照也全部给了少校，让他盯着点。
“我在别的地方，也不妨碍你们破译。”
“以防万一，除了纽约，的确少了一些掌控也多了一些变数，你也不确定会遇上什么。”陆小九对这一点非常的坚持，“所以，宝贝儿，乖乖地留下来吧。”
“伤心欲绝。”小乔望天，伸长了腿，“我就从一个洒脱的美少女变成了笼中的金丝鸟了。”
陆小九轻笑，“幸福吗？”
“长得太美，魅力太大，真是苦恼，怎么样才能让少校不那么喜欢我。”
“少校讨厌什么类型你就扮演什么类型。”
“他讨厌的就是我这种类型。”
“那肯定是真爱了。”
“……”
陆小九说，“我觉得你无形中秀恩爱，那股炫耀的味道我都忍不下去了。”
“我比窦娥还冤。”
她只会无形装逼，并不会无形秀恩爱，这简直是冤枉极了呢。
“那你快点破译，我就能早点解脱。”
“也不知道烽火那边能不能有专门的破译团队。”
“这种小事情，不需要几天吧。”
“难说。”陆小九说，拍了拍她的头，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和卫斯理少校在一起吧，毕竟安全一点，诺拉要动你，也会投鼠忌器。
“老子用得着怕诺拉？”
“宝贝，你打不过她。”
“不要提醒我这种事情！”
“免得你膨胀。”
“坏蛋，你果然不爱我了。”小乔说，“我都不知道诺拉猫在哪个地方呢，我们和反恐都在找她，她的手脚比例那么不正常肯定不能出现在人群里，不能出现在人群里，除非是猫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没有动，就算没有动的话，她经过什么地方，也会有人看见的，纽约这地方人山人海的，哪怕是一个臭水沟都会有人在清理怎么可能会没人看见诺拉呢，我们的调查方向是不是错了？既然地面容不下她，会不会跑地底下去了？”
陆小九蹙眉，倏然沉声说，“丽娜，去警局那边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在地下通道，或者下水沟发现的尸体，要这两天的新发现的。”
“是！”
这是闹市区，每天都有人清理地下通道，特别是最近有几个大型的国际会议召开，非常严格，如果诺拉遇见了工人，清洁工人肯定是没有活路了。
丽娜和莎莎立刻去警局那边查记录，无忧门要什么记录，来得倒是蛮快的，这边政府部门办事效率很高，没一会儿就给了回馈，暂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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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卫斯理，副总统似乎放了心，整个人都变得松快多了。
“爹地，妈咪怎么样？”
“手术还没结束。”
小乔却关心着贝儿，贝儿怎样了？为什么到了纽约，贝儿一个潜伏特工还会和莉莉娅在一辆车上，她不是应该早就结束任务了吗？
她和贝儿一起出生入死过，特工和特工之间很容易就能建立起情感关系，虽然彼此都知道不太可信，可经历过生死，并肩作战，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她本以为贝儿会纽约会放假，她还说过，要去看领养的女儿，贝儿的项链还在她的手上没来得及还给她。
是谁要害莉莉娅？
罗斯福如今在监狱里呢。
mg吗？
可活着的莉莉娅，比死去的莉莉娅要有价值多了。
两个手术室，都亮着灯，小乔的心跳不断地加速，一切如她所预想的走，罗斯福自投罗网果然没那么简单，这仿佛只是阴谋的开端。
究竟怎么回事呢？
她心悸的感觉没有停下来过，这时候特别庆幸，芯片已经给了小九，小九一定会妥善处理好的。
她看了卫斯理一眼，他靠着墙站着，他们一家三口感情极好，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地面，似乎很难在他身上找到一点点担忧的情绪。
然而，她能看到他的恐惧。
他怕莉莉娅出事，小乔此刻什么心思都有，她也祈祷，莉莉娅和贝儿都能平安无事，司机已经当场毙命，贝儿伤重，送来的时候，几乎已经没了呼吸。
她走过去，靠着卫斯理站着，轻轻地握住了卫斯理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卫斯理看了她一眼，反握住她的手。
贝儿的手术先一步结束，医生走了出来，摇了摇头，小乔一愣，“贝儿……死了？”
“大动脉出血，送来的时候呼吸已经很微弱，我们已经尽力了。”这是手术房里听过，最常见的词句，我已经尽力了，每一次听到这句话，就代表了离别。
小乔心里突然一片空白。
她不是没见过死亡，也不是没经历过死亡，也不是第一次面对同伴的死亡，她心里却生出一种万一不是真的呢？万一这又是一次深度潜伏呢？毕竟她是莉莉娅的人，曾经也潜伏过，这种戏码几年前也演过，她万分不愿意贝儿出事，虽然她恨罗斯福。
冤有头债有主，贝儿和罗斯福不一样。
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曾经被父亲，被爱人背叛，伤害，却依然活得那么坦然的女孩子，不应有这样的命运。
小乔进了手术室，贝儿还有最后一口气，带着氧气罩，像是回光返照似的，眼睛里有着光，看到小乔眼里有着一抹笑意。
她的手指动了动，小乔迅速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软趴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哪怕再抬起来也是困难，她努力地摘了氧气罩要说点什么，小乔凑近了她，努力去听，却依然听得很模糊，贝儿很着急，急切地想说什么，却是着急，她的生命流逝得越快，仪器发出了警告，心跳图慢慢地变成了一条直线，她的身体也变得极其僵硬，失去了心跳，小乔长大嘴巴想要喊医生，耳边却回想起医生那一句话尽力了。
贝儿就这么走了。
她还不到三十岁，鲜花一样的年龄。
这仿佛就是特工们的宿命，兜兜转转，拼尽一切，最后却是一场空，人死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乔说，“贝儿走了。”
那一边的莉莉娅手术也结束了，并不乐观，可至少是成功了，被送到了加护病房，卫斯理这才有时间过来，小乔站在贝儿的尸体旁，她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作秀，五年前的事情没有重演，贝儿是真真正正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卫斯理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说了什么？”
小乔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来不及说。”
“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我只不过是看到我自己的结局。”她们终究会有这样宿命般的结局。
“这不会是你的结局。”
“卫斯理……”她叹息一句，“算了，莉莉娅怎么样？”
“要看今天晚上能不能挺过来。”
“她是一个很坚强又很厉害的女人，一定会挺过来的。”小乔说，她从来不敢小看了莉莉娅，这个女人有着十分强盛的生命力。
“我知道。”在卫斯理的印象中，莉莉娅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卫斯理说，“我知道她一定会渡过难关。”
小乔心不在焉点了点头，所有人都会渡过难关，唯独贝儿，已经失去了机会，她看着贝儿苍白的脸，“我以为贝儿的潜伏已经结束了，她和我说，她要休假去看自己的女儿，如果有可能，离开cia，再也不当特工，找一份文职工作，清清静静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卫斯理暗忖，那是不可能的。
潜伏特工不可能再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小乔推开卫斯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别走远。”
“好。”小乔上了医院的天台，贝儿的事情，对她略有感触，她几乎可能够脑补出这个女孩半生的轨迹，她也是从千娇百媚，万千宠爱的女孩变得一无所有，父亲背叛，情人背叛，一个人在巴西过了五年，人不人鬼不鬼，其中的辛苦，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这一点和她，意外的相似。
可她至少，没有经历过家人的背叛。
或许，她死在家人的手里。
明明说好要休假一段时间，为什么不去休假。
假如去休假，就不会送命了。
怎么会那么傻呢？
陆小九的电话响了，“你在哪儿呢？”
小乔收拾了心情，“在医院呢，贝儿死了。”
“我已经听到消息了，mg入境了。”陆小九说，微微蹙眉，“你在医院的话，小心一点。”
“mg！”小乔几乎是含恨地咬着这个名字，曾经的好友，如今恨之入骨，是不是mg动的手，她在来的路上看过狙击手的路线，这世上能做到这种程度没几个人，mg是其中一个。
“小乔，去卫斯理身边，不要落单。”小九很担心，小乔毕竟伤势未愈，身体比较虚弱，不适合和mg正面碰上，还是避开的话。
交给卫斯理少校就行，不要一个人冒险。
“我知道了。”小乔深呼吸，这时候她不愿意去冒险，如小九说，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更大程度地帮别人，不管是帮谁，都是帮忙。
贝儿死了。
她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
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这么死了。
是谁开枪要杀莉莉娅，贝儿在车上又是做什么，为什么没去休假，莉莉娅若是出了事情，谁最受益，罗斯福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知道贝儿死了，会有什么动作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卫斯理上来找她，就看到小乔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淡淡说，“不要放在心上，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不管是谁，相信我。”
“她本来应该去休假的。”小乔说，“为什么没去休假，如果走了，她就不会死了，卫斯理，我和她没什么交情，可我觉得很心寒，她潜伏五年多，和家人，爱人反目，总算这件事有一个了结，她已经做好了脱离一切的打算，过平淡的日子，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她和贝儿不是很熟悉，却很怜惜贝儿。
“我会找到凶手，你放心。”
小乔当然相信，卫斯理一定会找到凶手。
可找到了凶手，贝儿也死了，她回不来了。
安德森副总统说，贝儿今天是来和莉莉娅辞别的，她已经和cia递交了转职的申请书，大卫也已经批准，打算以后转文职，去cia的档案室上班。这是一个高薪又轻松的工作，多数提供给那些多年奋斗在一线的特工退休后的工作，十分清闲，又能学习，贝儿符合所有的条件，大卫也就批准。今天特意过来和莉莉娅交代所有的事情，并打算去看女儿，休息一段时间后正式去档案室上班，莉莉娅要去机场，参加华盛顿的会议，路过贝儿家，正好送贝儿回家，没想到路上就出了事，去机场是临时决定的，没几个人知道，莉莉娅身边的保全也不算多，就一个车队，中弹后车子发生猛烈撞击，这才导致了大事故。
这件事国安局负责调查，卫斯理还要负责诺拉的事情没有插手，他隐约觉得这件事和罗斯福脱不了关系。
“今天有人见过罗斯福么？”小乔问。
卫斯理和监狱那边的人联系过了，没有人见过罗斯福，这几天都是罗斯福单独一个人，cia的人都没见过罗斯福，罗斯福也没有机会去传达指令，小乔却固执地觉得这件事和罗斯福脱不开关系。
当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怀疑已到了顶峰时，不管他做什么，在她看来都是可疑的。小乔根本不相信罗斯福，陆小九却觉得罗斯福的问题已是小事，既然有人管，又惹到了莉莉娅头上，安德森家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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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比喻！”泰勒将军脸一黑，“我夫人在旁边呢？”
“哦，梅丽莎，对不起啊。”小九说。
梅丽莎的笑声传过来，“我和你一样的感觉，不用道歉。”
接着听到泰勒将军骂了一句什么，陆小九哭笑不得，她实在是不相信这样的泰勒将军会伤害小乔，也不相信小乔的经历曾经和他有什么关系。
“过几天吧，等她身体好一点，她应该也不想见到谁。”
“那等两天，就两天。”
“好，我会和小乔说。”
泰勒将军挂了电话，扭头就骂小泰勒将军去了，上一次在海上的事情他还记恨着呢，竟然冲到别人的舰船上要人，幸好小乔跑得快，不然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虽然小泰勒将军的解释是听命行事，保护小乔，他就觉得心里不得劲，每天都逮着小泰勒将军骂。
乔夏做了小乔最喜欢吃的菜肴，口味特意做得很清淡，小乔看到她就眉开眼笑的，眼睛里冒着光，“姐姐，给我做好吃的了吗？”
“全是你爱吃的。”乔夏说，把食物摆出来，一碗简单的面，是鸡汤弄的高汤，放了她喜欢配菜，分量不是很大，有两份小吵，一个斋菜煲放了牛杂，香气四溢。小乔想念她的手艺，闻着香味都柔软的一塌糊涂，她本以为上一次离别，就是永别了。
没想到，她还有命回来。
她这样一条贱命，每一次都做好永别的准备。
却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
上天真是残忍，不断地给她希望，又不断地践踏她的期许。
“怎么眼睛红红的？”
“感动的。”小乔说，“我是你亲妹妹……就好了。”
“阿凉说，你和我长得挺像的呢。”乔夏喜滋滋地说，小乔身体一僵，卧槽，穆凉在干什么敢说一些有的没的，她就打死他。
小乔死了太多年，乔夏根本也没往那地方想，娱乐圈里撞脸的一堆一堆的，何况她觉得小乔比她明艳多了，就是那种一看就是很热烈的女孩子。
美得那么有特点。
“是挺像的。”小乔说，“那以后我就当你妹妹好了。”
“好啊。”乔夏笑说，“你不一直叫我姐姐么？”
“穆凉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揍他，他打不过我。”小乔说，大口大口地吃东西，伤口疼都顾不上，唯姐姐做的美食不可辜负。
“好。”乔夏想了想，“你真的暗恋过穆凉么？”
“……”这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姐姐，我已经移情别恋了，你放心。”小乔说，迅速拉出卫斯理来，“我看上卫斯理少校了，穆凉不是我的菜。”
乔夏慌忙摇了摇手，“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穆凉的。”
“你当我眼瞎吧。”
“其实他挺好的啊。”乔夏忍不住要护着老公了。
“姐姐，你好矛盾哦。”
乔夏也忍不住笑了，她就不应该问这种傻瓜问题，怎么看小乔都不像是喜欢穆凉，真的喜欢穆凉又怎么了，她还能有危机感不成？
一个为你成魔，差点死去的男人，能有什么怀疑的呢？
第一个从外面来看小乔的是卫斯理。
卫斯理晚上就过来了，穿着一身陆俊常服都没换下来，眼底下一片青黑，看着像是好几天没睡觉的样子，小乔知道回了纽约，他一定很忙，罗斯福的事情，诺拉的事情，他都要处理，才分别了一个下午竟然又来，小乔就算再粗线条也能感觉到卫斯理的心意。
就算这男人再禁欲，再冷漠，她也能感觉到结实胸膛下，爱她的心。
连作风，表达感情，都是她欣赏的类型。
这真是要命的节奏。
她最烦的就是男人磨磨唧唧，喜欢暧昧却又不明说，更烦什么狗屁暖男，像卫斯理这种不喜欢一个人就是冷漠，你和路人甲没区别，喜欢一个人，他总能用他的方式，让你知道。
她真的得跑了。
“我给你带了一些零食。”全是她爱吃的。
小乔冷静地看着那一袋零食刚要说一声她不爱吃，卫斯理就说，“我这几天要忙，暂时不过来看你，先和你说一声……”
小乔内心是也欢腾的。
真是天助我也，等他忙完来找她，她就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逍遥了吧。
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哪怕再高兴，她也端着，卫斯理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我伤口疼。”小乔说，声音不轻不重，也不撒娇，就在陈述一件事实，卫斯理看了她一眼，心中却恼了恼，这丫头真是太煞风景了。
“你休想逃。”卫斯理说。
“你会不会聊天！”她想什么，他能不直接说出来吗？
再说了，腿长她身上，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怎么就不行了呢？
她愣了愣，“哦，你专门过来就是为了警告我不要逃吗？”
少校，你的戏是不是有点多呀。
卫斯理就这么冰冷地看着她，浅蓝色的眼珠像是没有一点感情似的，冷冷地看着她，抽丝剥茧想要把她的骨头都剥离出来刻上他的专属名字。
小乔被他看得有点心慌意乱又有点烦躁。
一开始就说了，只撩不爱。
兄弟，不要给咱们加戏啊。
“虽然，可能性不太大，可我还是想问一句。”小乔说，“万一我逃了呢？”
“等你逃了，你就知道了。”
小乔，“……”
淡定，当个淑女！小乔这么给自己暗示三声，对卫斯理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这话就是最严重的威胁，小乔说，“你那么闲吗？”
“很忙。”
“那去忙吧。”小乔抬了抬手，“你看我这重伤未愈的情况，我能逃到哪儿去？我最近要在纽约休养上一两个月，少校，你应该能忙上一两个月吧？”
她眼里，藏不住的期待。
“差不多。”
藏不住的喜悦。
“真好。”
卫斯理少校淡淡地看着她，小乔说，“忙一点好，忙一点充实一点，我又要过养伤的生活，简直生不如死啊，太无聊了。”
“你若实在无聊，我有几条线索你可以去反恐办公室，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追踪第一恐怖组织的人。”
“讲点道理，不加工资还想奴役病患，想得美！”小乔下意识拒绝了。
研究怎么追踪第一恐怖组织的人，实在是太头疼，这种事情不如交给少校，卫斯理坐了过来，微微放松了身子，靠在床尾，小乔看着他，他看起来应该很疲倦，微微闭着眼睛的少校，看起来依然是很有攻击性呀。可是，跑到她病房来假寐干什么？
“你困吗？”
“我已经六天没睡觉了。”
“那……”回家睡啊。
小乔把自己的脚艰难地缩回来，“我勉强分给你一点床位好了。”
卫斯理睁开眼睛，看着她，小乔暗忖，难道嫌弃床太小吗？这床如此巨大，分你一点你要感谢我呀，我还不嫌你脏，看你衣服都没换。
卫斯理站起来，“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一直到他走了，小乔还没反应过来，陆小九过来问，“少校特意给你带一袋零食吗？”
小乔一本正经回，“以各种方式威胁我要是敢跑路就等死！”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她就知道他表达了这个意思。
陆小九一笑，“那你还跑吗？”
“跑！”必须跑啊。
陆小九点了点头，“少校也全球追过你一次，再追一次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得很有道理。
什么地方能够不用网络隐身一阵子的呢？
“别挣扎了。”小九说。
“不，做人不挣扎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小乔说，“我一定要垂死挣扎。”
陆小九，“……”
少女，你都说了垂死挣扎，自己都知道逃不过的呀。
算了，她也不点透。
如果不是伤口疼，她真想翻来覆去当一条鱼，认真挣扎一回，泰勒将军和梅丽莎第二天来看她，小乔脸色极差，比起前一天更差，没化妆脸色青白青白的，就像要挂了似的，梅丽莎心疼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小乔见梅丽莎心疼，看泰勒将军也顺眼一点。
“让你不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你偏偏不听，你看吧，把自己弄成这模样，还伤着哪儿，中了两枪是吧，都在哪儿呢？”
“梅丽莎，你这么弄我伤口更疼了。”
“好吧，不弄你了。”梅丽莎说，“你一定要休养上两个月，胳膊还被人卸掉，谁这么狠心呢？泰勒，你可要好好给小乔做主。”
“当然，当然……”泰勒将军一直来不及插话，在一旁也是很无奈，小乔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泰勒将军说，“总之，你没事就行，顺顺当当的，cia那边也解决了，等你伤好就回去，没人会说你什么的。”
“我听说，我这个门主的位置被人踢掉了呢，回哪儿去呀？”
“你就说你想涨多少工资吧。”泰勒将军冷哼。
“我们无忧门姑娘们战士津贴涨一倍，基本工资涨百分之二十。”小乔想了想，好像忘了自己，“我要涨百分之十，不剥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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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在乎小乔的安全，卫斯理已经把莉莉娅住院的手续都安排好，拧着眉心正在和安德森副总统说什么，小乔远远看着，第一次看到少校如此烦躁和焦虑，小乔的心也慢慢地静下来。
安德森副总统有紧急会议要开，没办法在医院逗留，卫斯理留在医院，除了国安局十几名特工，还有反恐无忧门几名特工，把医院守得密不透风，以防万一，甚至去检查的医生都是摘口罩检查虹膜，才能批准进入，卫斯理亲自在医院里盯梢，不放过一个可能性。
卫斯理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你先回家休息吧。”
“我留在医院陪你。”小乔说，回家，她也不知道回哪儿，没卫斯理的地方，也是空荡荡的，去烽火集团，这个点姐姐都睡觉了，穆凉肯定不欢迎她，小乔歪了歪头，“我发现我竟然无处可去。”
卫斯理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她，察觉到小乔说的是实数，他轻轻一笑，“你不会无处可去的。”
有他的地方，总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卫斯理去叫人把隔壁的病房给收拾一下，晚上也有一个睡觉的地方，他怕莉莉娅挺不过去，情况非常不乐观，医生们还在准备着应急措施。
小乔说，“你坐下，别忙活了。”
她也不困。
卫斯理说，“我妈咪当过驻伊拉克的外交官，一直到战争爆发，差点死在战役里，那时候大使馆被围困，几十名工作人员都被民众围着，海豹军队无法支援。他们也不想和我们谈条件，直接放火，往大使馆里扔炮弹，人被诈死了十几人，最后剩下三个人，我爹地私下带着一支六人小队潜入，发生了正面交战，差点废了一条胳膊才把我妈妈从废墟里救回来，那一年她也是生死不明，医生说过没有希望，昏迷了三个月，总算清醒，从那以后她就没受过伤，一直都被保护得好好的，我当年还很小，非常害怕，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我已经足够强大到接受所有的死亡，离别。没想到，我还是如当年的小男孩一样，不断地祈祷耶稣能帮她渡过难关，讽刺的是，我还不信耶稣。”
“不信就不信，不如信科学技术。”小乔说，“莉莉娅会没事的，我的直觉一直都很准确。”
“希望。”
卫斯理握住小乔的手，她想了想也没拒绝，实在是没什么可拒绝的，小乔心里就像藏了一些隐秘的事情，无法告诉卫斯理。
这个晚上，注定难眠。
莉莉娅半夜时下的病危通知书，忙了一通虽然救下来，情况却依然不明朗，安德森副总统的电话几乎没隔一个小时就来一趟，他人已在华盛顿，会议无法拖延，一心却挂在妻子身上，卫斯理也不想他分心总说着令人放心的话，小乔在一旁看着他。
美人少校一直都是一个很靠谱的存在。
不管作为儿子，情人，还是上司，士兵，不管是哪一个身份，他都是一个值得令人相信的男人。
这个晚上很快就熬了过去，小乔后半夜也不困，卫斯理一点睡意都没有，像他们这种常年在高强度工作下的特工，一个晚上不睡觉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小乔心里事情太多，光坐着理智会不受控地想太多东西，所以她干脆拿出手机下了一个弱智闯关游戏，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卫斯理在一旁看着她，突然发现有一个事情做还算不错的，至少不会想太多也不会担心太多，他们都耐心地等待着结局。
小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脑子乱七八糟的不如全部放空了。
快要清晨的时候，突然出了事，一名冒充医生的特工想接近莉莉娅，卫斯理的直觉就像狼一样的敏锐，瞬间就把人给拿下，可惜没能抓活的，那人一跃而下从医院楼下跳下去，一命呜呼，这种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完成不了任务就把命交代在这里。
“这作风，真有点以色列早年那批政府特工的做法。”
卫斯理点了点头。
莉莉娅的情况，渐渐稳定了下来，卫斯理本以为这件事就算结束，他悬了一个晚上的心也可以放下，谁知道接到了科林的电话。
中央街区地铁站发生了剧烈爆炸，两辆地铁相撞，早高峰时间段，地铁相撞，并发生爆炸，死亡人数统计已高达49人，受伤人员不计其数，死亡人数目前还在上升。
在纽约早高峰时炸开了锅，迅速上了国际新闻，矛头直指反恐。
卫斯理在反恐办公室虽然主要负责海外，可最近几个月把国内一些区域的反恐工作也接管，出事的区域正好是卫斯理的管辖范围。
前段时间就有人发出了嘲笑反恐办公室的帖子，闹得沸沸扬扬并宣称要在纽约制造一场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卫斯理早就派人介入调查，并发现只不过是一名狂徒在网上吹嘘罢了，因为关了十五天禁闭就放出去了。
当时这件事说得有板有眼的，许多人都战战兢兢，可地下交通是纽约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大家渐渐的也不把这个事情当回事。
最近，先是小乔出事，接着是诺拉没死，罗斯福被捕，诺拉逃脱，莉莉娅被袭击，贝儿死亡，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虽说国安局都有介入，反恐也把大部分的资源用于这件事上，对管辖区的恐怖袭击没有分配很多的资源。911后，他们对主要城区的恐怖袭击排查特别严格，每年都能阻止无数次恐怖事件，全是国内反恐协助调查。
这节骨眼上出事，小乔敏锐地感觉到是冲着卫斯理来的。
不到九点，死亡人数已上升到了154人，受伤人数五百多人。
白宫下半旗，全球默哀。
事情发生在曼哈顿，小乔第一时间想到无忧门好几位姑娘都住在曼哈顿要乘坐地铁上班，因为地面交通在早高峰的时候特别拥堵，特别最近又是时装周，游客众多，非常堵，他们都坐快车上班，确定无忧门只有一名姑娘受伤，小乔也放下心来，只是轻伤，不算严重。
小乔把新闻看了一遍，全球都是这件新闻，这一次爆炸和一般的恐怖袭击不一样，两车相撞后爆炸，这些炸药他们是怎么带进去的？
如今三个街区都被封锁了，伤亡人员不断地从下面搬运出来，因为二次爆炸，好几名消防员都受了伤，警察已把周围都封锁了。
小乔脸色都是沉的。
虽然受伤者和她毫无关系，她也没那么多爱心给他们，然而，这样的事情总是令人觉得愤怒，不公。
“有拍摄到凶手么？”小乔问。
“有一段视频拍摄到诺拉。”一名特工说，“地铁里的幸存者也说看到了一名怪人在地铁里，怀疑这件事和诺拉有关系。”
的确有两个快车道，一个慢车道，全天都在运行，不是每一个路段都会有监控，查起来难度也比较高，小乔一听是诺拉，脸色更难看了。
又是罗斯福。
可罗斯福，为什么要制造恐怖袭击？
国防部长给卫斯理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小乔沉着脸，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她的确猜测不到罗斯福想做什么。
可她知道，罗斯福制造恐怖袭击，一定是冲着安德森家族来的。
或许，是冲着卫斯理来的。
她看着卫斯理，他穿着fbi的防弹外装，正指挥着人员把伤员送到医院，心思更是复杂，既然是冲着安德森家族来的。伤了一个莉莉娅，再折卫斯理，剩下就是安德森副总统。
小乔迅速拨通了安德森副总统的安全官，并把自己的推测和他说了，并让他马上带着副总统撤离。
这一通电话打完没多久就听到安德森副总统躲过了一枪的惊险情况，卫斯理脸色沉如水，他的父母都在遭受着生命威胁，相比之前，他所遭遇的并不算什么问题，只不过是舆论和公众的指责罢了。
他又不是神，又怎么能预知和每次都准确地判断恐怖分子的恐怖袭击在哪儿呢。
小乔说，“这边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我先回无忧门了。”
卫斯理想了想，点了点头，“不要单独一个人。”
“好。”
小乔刚到无忧门楼下，倏然有一名孩子撞了她一下，给她一个手机，小孩子才六岁大的样子，眉清目秀，是一个华人孩子，说着很流利的中文，“姐姐，有人让我把手机给你。”
她接过手机微微一笑，“谁让你给我的？”
“一个姐姐。”小孩说，“给我买了好吃的。”
小孩说完就离开了。
小乔拿着电话蹙眉，这肯定是一个一次性手机，她正打算丢到垃圾桶里，手机就响了，小乔看了手机三秒钟，接了电话，“给你一分钟。”
“给你一个小时，你去见罗斯福先生，否则，一个小时后，更大的恐怖来袭，那时候死的就不止这么一点人。”电话里的女声陌生而冰冷，像是电脑系统的声音，小乔心想，这肯定不是她的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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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还叫不剥削吗？你知道两百五十名姑娘战士津贴涨一倍是什么概念吗？况且你们全队百分之九十都是拿战时津贴的。”泰勒将军忍不住咆哮了，“有你这种剥削老人家的吗？”
“说得好像是你的钱一样。”小乔看了她一眼，“我们天天出生入死的，高点工资怎么了？”
“你们无忧门是整个特殊部门里，除了反恐小组，工资最高的。”
“说明我们还不是最高的。”小乔说，“再说我翻两倍。”
“你还是辞职好了，小九当门主也挺好的，反正你早就被架空了。”
“那我真辞职了。”
“开玩笑的，少女，别这么认真嘛。”泰勒将军赔笑。
梅丽莎在一旁笑弯了腰，“那么抠门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钱。”
“我也要申请的。”泰勒将军说，“算了，算了，我去申请，你要再申请升军衔我就要打人了。”
“有钱就行，军衔什么的，谁在乎。”小乔挥挥手，特别爽快，陆小九知道泰勒将军有话要和小乔说，她把梅丽莎带走，一起去看哈里。
梅丽莎就见过哈里两次呢。
泰勒将军拉着椅子过来，“这一次虽然吃了不少苦头，好在，立了大功。”
“你实话说，当初小泰勒将军在海上，是奉谁的命令来逮我的？”
“他不是逮你，他只想好好保护你。”
“那架势一点都不像是要保护我的。”
“行了，不要太得寸进尺，人没事就行，我天天骂他。”泰勒将军见小乔直直地看着他，他说，“国防部长的命令，他是听命行事。”
“我一个人小人物，真是难得惊动长官了。”小乔嘲讽。
“芯片在你身上，没人敢冒险。”
“是不是我问什么，你都会如实回答我？”
“你问吧。”泰勒将军说，“我只能保证，我回答的，一定是实话。”
能不能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乔要的就是这句话，“芯片里有什么？”
“人体计划的核心技术，当年研究成功过一名战斗武器，可惜人太厉害了，消失了，并且遭受过非人的折磨，差点把整个医疗队的人都杀了。后来这个人就消失无踪，我们在他体内植入了追踪芯片，就在心脏上，无法拿出来，除非一直到死亡。后来，追踪信号没了，人也就彻底消失，应该是死了，除非是死亡，否则那块芯片是拿不出来。人体武器拥有绝佳的作战体系，安全，威力大，能够有效阻止我们的中东战场上的死亡率。你也知道中东地区和我们战场不断，就伊拉克战场上我们每年死去的战士就有几百人，安德森副总统提出这个计划的初衷是为了让人体武器取代战士们去战场，给战士们提供掩护，减少死亡率，是一个利国利民的事情。后来，检察院那边请了几名专家，通过半年的鉴定，最后驳回，不允许执行这种计划。既然公开不允许，那就私底下研究吧，我们找志愿者就好。当时潜伏在我们内部的以色列间谍把消息传了出去，负责这一项计划的核心人员费雷长官被挟持，为了不让资料外泄，又为了保住家人的命，他把这个计划的核心技术输入到两块芯片中，被人偷偷运送出来。这就是人体武器的关键，这块芯片一直被人争夺，就是因为隐藏了太大的秘密。”
小乔眉心略微一拧，“为什么费雷会被关押？”
“我们是为了保护他，监狱里铜墙铁壁，何况，他也记不清楚核心的机密是什么，他不是专业的科学家，当初最开始的科学队死了八个人，一套核心技术下来需要各个领域里的人才，死一个人都要耗费几年的功夫。所以我们一直在找芯片，也一直在研究缺失的技术，一开始罗斯福是的确是为了国防部，私下要研究，所以安德森副总统答应了他，并秘密给予他经费。可他走了歪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并且急功近利，造成了大量特工死亡，我们意识到事情无法控制，只好逮捕罗斯福。”
小乔大概知道了泰勒的意思，也就是说一开始安德森副总统是参与的，可是，罗斯福半路变节。
“长官想要你闭嘴，派遣小泰勒出马是因为，他知道罗斯福一定会说这件事和安德森家族有关，现在总统换届要开始选举了，这件事不能漏一点口风，会影响到副总统的选举，所以他才会让小泰勒出马。”泰勒将军说，只是，他没想到，国防部长的命令是杀了小乔，永绝后患。
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幸好，小乔逃了。
站在他的角度，这种处理无可厚非，若小乔不是他看着长大的少女，他也会觉得这样处理是最合适的。
“当初我和卫斯理坠海后去的那个基地，你们也在研究是不是？”
“这属于机密了。”泰勒将军说，这显然不方便告知，小乔看着他，她知道泰勒将军的嘴巴很紧，泰勒将军也知道，小乔不会乱说话。
可有些事，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小乔，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行，你不说也没关系。”小乔淡淡说，“贝儿是莉莉娅的人，你知道吗？”
“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泰勒将军说，“若是我早知道，当初我就会让她把贝儿交出来，不会让你陷入那种境地中。”
卫斯理也不知道。
谁都不知道。
“为什么，莉莉娅明知道罗斯福在研究，害死那么多人，她一直在监视，为什么没有动作？”小乔问，这才她疑惑的地方。
“小乔，我们做事，不像你这样黑白分明，我们有许多顾虑，也有许多私心，所以，希望你能够理解。”泰勒将军语重心长地说。
小乔冷笑，理解？
或许，她一辈子都理解不了。
“将军，我是一名士兵，不是一名政治家，我理解不来。”小乔淡淡说，“你也别强迫我理解。”
“小乔！”
“将军，最后一个问题，请你一定如实回答我。”小乔脸色严肃地看着他，“当年在平凉城，你的出现是偶然吗？”
泰勒将军一怔，眸光里掠过一抹惊慌，却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小乔，我只想你知道，这些年，我对你和小九，都是真心实意的好，平凉城的事情，并非无所为。”
“好，这句话我记住了。”小乔看着他，“可有件事，将军也应该知道，我一定会调查清楚，不仅是给我一个交代，更是给我死去的父母一个交代，我是活着从那里爬出来的。”
“你不要和别人说你从平凉城的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泰勒将军十分惊慌，“再相信的人，也不要说。”
小乔冷笑，“哦，为什么不能说？”
泰勒将军已时语塞，当年死去的人，都已经死了，没有一个人活着，除了她没人知道，小乔是从那一堆尸体里爬出来的。
那一堆，变异的，都是病毒的尸体里爬出来，还活着。
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想，所以，他也懒得去想。
只盼着，永远变成秘密。
“你没和人说过？”
“我连梅丽莎都不曾说过。”泰勒将军说，所有人都知道小乔是从平凉城的悲剧中活下来的，可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大家都以为她只不过是中弹罢了。
一个普通的，中了流弹，没有染上病毒的孩子。
泰勒将军略微有点心疼。
“可你知道怎么一回事，你不想告诉我。”
泰勒将军说，“小乔，不是没一件事都要纠结真相，倘若你探究真相会影响到你如今的生活，你的未来，你的生命，你探究下去有什么意义，你的父母也不能活过来。”
“人死了，我连追寻真相都不应该？”小乔尖锐反问。
泰勒一时无法作答，他摸了摸小乔的头发，像是安抚着炸毛的小狮子，“你听我一句话，不要去纠缠往事，让这件事过去吧。”
一句做不到就这么哽在咽喉里。
她看着泰勒的眼神，这个老头是真心把她当成晚辈来疼爱，不管是愧疚也好，补偿也好，这些年给予的爱和保护都不能喂了狗。
倘若不是仗着他的喜爱和保护，她又怎么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呢？
这可是大美帝国，军功赫赫，参加过多次战役指挥的将军。
“我知道了。”
泰勒将军说，“这就对了，往事随风去，你前途无量，朝着你想要的女将军奔去吧。”
小乔一笑，“我想要的很简单，我为这个救了我的国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所以，我希望它不曾负过我。”
泰勒将军微微动容，却难掩心酸。
“小乔……”
“好了，不说了，我们来研究另外一件事。”小乔笑眯眯地说，“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身过一阵子的，老头，等我养好伤，让我消失一段时间。”
泰勒将军板着脸，“你要消失干什么？”
小乔严肃地思考，“我需要思考人生。”
“说的你的脑子就思考过人生一样，我差点就信了。”泰勒将军无情地拆台，这丫头什么时候会思考人生了，她的人生都是凭直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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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抬起手表看了一眼，“还有五分钟，少校找到爆炸地点了吗？”
“我来的时候还没找到。”
两人站在监狱的楼上，看着远处的建筑，小乔喃喃自语，“希望少校能阻止这一次恐怖袭击。”
时辰到，卫斯理少校终究是没能阻止这一次恐怖袭击，然而，炸弹是爆炸了，除了一名拆弹专家受伤，并无伤亡，比起第一次恐怖袭击而言，算是成功了。
没有人伤亡的恐怖袭击，就不算是恐怖袭击。
小乔看着新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就知道，少校不会让她失望，他肯定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并且是一个果断有责任的人，不可能让悲剧发生。
真是太好了。
小乔说，“走吧，我们回去。”
科林刷着新闻，心里忐忑，“罗斯福这帮人实在是太嚣张，他也不怕报应。”
“贝儿死了，他孤家寡人的，怕什么报应。”小乔冷笑，想起了乔夏，给穆凉打电话，“罗斯福知道我的身份了，你保护好姐姐。”
穆凉目光一沉，“我知道了。”
穆凉挂了电话，深呼吸，罗斯福……他一直都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世上没有什么永恒的秘密，小乔的真实身份总有一天会曝光。
对乔夏而言，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顾小五问，“少爷，你便秘么，脸色如此难看，我介绍你一款润肠茶，非常管用。”
穆凉看了他一眼，“去找人测试一样顶楼的防弹玻璃，在里面再加一层。”
陆柏上一次顶楼全换了，这一次他除了加一层玻璃，还要把烽火集团的图纸再研究一边，防止有人上了顶楼，“最近集团戒严，通知下去，非工作人员，一律不准入内，外卖快递只能送到楼下，所有的维修人员都必须是烽火集团。”
“是。”这就是要戒严的意思。
上一次戒严，人心惶惶，幸好他们人员的素质都非常高，估计早就习惯了，他们集团真是比白宫都要严，穆凉这么吩咐下来，顾小五也就把保全都更换了，把经验最充足的特工都调过来。
陆小九一直在跟进芯片解码的事情，这芯片解锁非常复杂，一天一夜竟然办法完全抽取，一组密码错误芯片就会毁损，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试着，才解锁了一半的资料。
“罗斯福知道小乔的身份了？”穆凉问她。
陆小九点了点头，“是的，我也是刚知道，罗斯福人在监狱里，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小乔也没有要透露的意思，所以我没和你说。”
穆凉点了点头，“她刚和我说了。”
陆小九脸色一沉，“那就说明，她见过罗斯福了，罗斯福一定拿乔夏和嘟嘟威胁她，可小乔能为他做什么？小乔根本没必要怕他的威胁。”
“我先派人去找罗斯福潜伏在周围的杀手。”穆凉冷笑一声，“他找错了人！”
谁敢拿枪指着乔夏，他就把谁大卸八块。
“我去找小乔。”
……
穆凉上了顶楼，乔夏正陪着嘟嘟和哈里在玩，哈里今天学校放假，最近又开始学钢琴，正在看乐谱，小家伙艺术天赋很高，学乐器非常快，穆凉颇为骄傲，再看自己面无表情除了吃喝睡什么都不会的儿子就更哪哪不顺眼。
他倏然抱着乔夏，亲了亲她的额头，哈里害羞地捂着大眼睛，还一手捂着弟弟的眼睛，倏然发现一只爪子捂不住两只眼睛就抱着弟弟转过去。
“弟弟，不要看哦，羞羞脸。”
乔夏，“……”
哈里，你小妈咪还是听得到的。
穆凉脸皮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乔夏在他腰间推了推，“怎么了？”
“想你了。”
天天都见面，有什么可想的？
乔夏没吐槽，若是吐槽，晚上就该被折腾了。穆凉玩味地看着她，“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
“没有！”
“真的没有？”
完全没有！
“不信。”
“爱信不信！”
穆凉在她鼻子上捏了捏，“哈里，带弟弟去隔壁玩。”
“好，小爹地你要干坏事吗？”哈里扇着长睫毛纯真地问。
穆凉一本正经，“是的！”
“哦，我们马上就走。”哈里拖着嘟嘟去隔壁。
乔夏，“……”
乔夏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陆柏醒来要找你和林景生算账，看你们把哈里教成什么模样了。”
“这种事和我没关系，都是阿生的错，我有事问你。”穆凉给乔夏倒了一杯水，极其体贴，乔夏见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不太对劲。
“有事说事。”不要太正经。
有点不太习惯。
穆凉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正经的，在她面前，总是作妖。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如果你妹妹还活着呢？”穆凉问。
乔夏脸色一沉，那些她从来就不敢想的可能性，击中她的心脏，她亲眼看到妹妹躺在血泊里，穆凉说，“你那时候还很小，其实，中了枪，不一定会死，你爸妈和妹妹如果有可能活着呢？”
“穆凉，我一度不肯搬家，住在老房子里，就算被叔叔一家错待，我也住到了十八岁，倘若妹妹和爸妈活着，为什么不回家？”乔夏说，“我比你更早就想过，倘若他们活着呢，我更期待他们活着，无数次看着家里那条小路，希望有一天他们能够回家，可这么多年了，没有人走在那条小路上，他们已在另外一个世界团聚了。”
她并不太想谈这个话题，穆凉却不愿意开启了话题又中途放弃，“人生有无数可能。”
“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我爸妈和妹妹活着？”
怎么可能！
活着为什么不回家，家里的座机，至今都没变，她和妹妹，爸妈，每个人都知道家里的座机。
“我是看你那么喜欢小乔，有感而问。”穆凉问，“你那么喜欢小乔，是不是因为把她当成你妹妹了？”
“她看着更像我姐姐吧？”乔夏轻笑，心中那种困惑也很快就消去，“不过，冬儿从小就像我姐姐，不像是我妹妹，比长得高，比我长得好看，比我长得成熟，她就比我小一岁而已。”
“回到刚刚的问题，如果你妹妹活着，我就是打一个比方，倘若小乔是你妹妹，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无法和你相认，你会怎么选择？”穆凉问。
“什么样的苦衷能阻止亲人相认？”乔夏说，“她如果真是我妹妹怎么可能忍心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姐妹都没有，早就和我相认了呀，冬儿很爱我，不会伤我的心，你说的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
“我就是拿小乔来打比方。”穆凉说，“就如小乔而言，她肯定是不能告诉别人，她有亲属，她的工作太危险，仇人太多，如果你真是她姐姐，她怎么忍心把你放在危险的环境里，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又或许，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毙命，不想让你承受二次离别，这就是为什么不愿意和你相认的缘故。”
乔夏有点听不懂，“有什么不一样，你的仇家也那么多，可我愿意站在你身边啊，亲人之所以是亲人，就是因为彼此都能并肩作战，能够承受所有的悲欢离合，如果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算什么亲人？”
穆凉暗忖，这话若是小乔听到，怕是会伤心。
然而，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一样，每一个人的处境也不一样，他的情况和小乔不一样，小乔有太多身不由己，乔夏并不能体会。
“所以，我就是打一个比方。”穆凉轻声说，“假如小乔是你妹妹，你是选择和她相认是吗？”
“当然！”乔夏说，“就算很痛苦，哪怕会二次离别，我也想在活着的时候，好好爱她，如果一直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冬儿在哪儿，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我当然愿意认，哪怕我因此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后悔的。”
“那假如，嘟嘟因此有什么不测呢？”
乔夏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弄不明白，穆凉这一席话的中心思想是什么，为什么会谈到这么严肃的问题，并且只不过是一个例子。
“你是不允许我和小乔继续交往么？”
“不是！”穆凉否认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阿凉，这不算是一席没有中心的谈话啊。”
“就是一席没有中心的谈话，你想多了。”穆凉说，“今天小乔去见了罗斯福，罗斯福掌握了她的一些秘密，我是有感而问，你也别想太多。”
他还是弄不懂，究竟要不要告诉乔夏，小乔就是她的妹妹，若是说了，以后小乔真的有什么不测，乔夏会不会非常的难过？
若是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十余年，她的伤心和离别都已很远了。
“你竟然多愁善感了。”乔夏抱着他的脖子，“是不是被什么刺激了？”
“被你刺激。”穆凉面无表情。
“我比窦娥还冤，明明是你提起这么沉重的话题。”乔夏轻笑，“是小乔出事了吗？”
“没有，她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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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一具行尸走肉，在溺水无望的人面前，也是一个希望。
“倘若有一天，我也变成了诺拉这样子，你……”
“不会变成那样！”卫斯理沉声说，锐利的眼神如要把她穿透，就这么一个眼神让她心里略打鼓，她的话被卫斯理堵住了。
小乔说，“为什么不会呢？诺拉是一个半成品，我也是一个半成品，我只不过我比她幸运一点，这些年我有小九一直在给我做正面的引导，在抑制我的身体变化，所以我没有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们是失败的试验品，我何尝不是呢？”
她什么时候会变成那副样子，她并不知道而已。
可总感觉有一天，那也会是她的归宿。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卫斯理握住她的手，手劲大得几乎可以掐断她的骨头，小乔目光很平静，“卫斯理，其实我一直都做好了准备，那就是我的归宿我一直都知道。”
“胡扯，谁说你会变成那副模样？”
“那你急什么？”
卫斯理沉声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点事情都没有，何必又太悲观。”
“是你太乐观。”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段时间的反常，她也知道。
她在努力地适应身体的新环境，却又害怕，总有一天会失控，她已经和小九说好了，若真有一天，她变成了诺拉那副模样，那就杀了她，别留着她去祸害别人，她不会浑浑噩噩成为谁的武器，伤害她曾经在战友。
“当年在肯尼亚，你还发生过什么事情，你说你见到罗斯福，说下去。”
小乔一笑，“我在小镇上见过罗斯福下命令屠杀，他的代号叫k先生，我一直以为他是某个恐怖组织的人，一直往这方面去查，没想到他会是cia的情报主管，这相当的讽刺。”
“你见到他，之后呢？”那一年，小乔才十岁，离她正式接受训练，还有一年有余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内，她做了什么？
又去哪儿？
似乎是一片空白的。
没人知道这一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见过什么人，和什么人在一起，泰勒将军救回她的时候，她瘦小嶙峋，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她是自己逃出来的，从哪儿逃出来，她却一直都没说。小乔的性格很倔强，若是知道了仇人，没道理会放过，哪怕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他能想象到那一年的小乔是多么冲动的性格，也能想到那一年一点力量都没有的小乔，那么莽撞去复仇会经历什么。
“这一段经历，我并不想说。”小乔冷了脸色，“你也不必知道。”
“他把你抓了，抓去哪儿了？”
小乔说，“少校，你想知道，自己去查，去问罗斯福，我不想提。”
卫斯理深呼吸，他猜想，小乔的身体变化最严重是在这一年之内，平凉城只是让她阴差阳错地让她身体有了抗体，没有染上病毒，又或者是病毒在她身体内找到了温床。
“你一直游戏人间，不肯付出感情，就是因为害怕有一天你终究会死去？”卫斯理问。
“你怎么知道我不肯付出过感情？”小乔一笑，“我爱过人，可惜，他死了。”
卫斯理挑眉，小乔微微垂下眼眸，语气淡漠，“我的敌人抓了他和小九，逼我做选择，我选了小九。”
卫斯理，“……”
“我选了小九。”小乔喃喃自语，想起了爱人临死前的眼神，没有责备，没有愤怒，也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就那么欣然赴死。
午夜梦回，她总是会梦见他临死前的眼神，她一直在思考，他真的一点愤怒，一点责备，一点不甘心都没有吗？当然，这已经无法探知。
她从不后悔。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卫斯理问。
小乔眉梢微微上扬，“博学，宽和，温柔，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人。”
卫斯理点了点头，小乔看他一眼，又垂下了眼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所以，你不要爱上我。”
她爱上的人，下场几乎都不怎么好。
这不是小乔第一次拒绝他了。
卫斯理说，“我知道了。”
小乔一愣，这分明是她想要的结果，为何她却感觉不到一点喜悦，小乔目光落在地上，卫斯理的皮靴擦得纤尘不染，他已经站在她面前。
“我知道，并不代表我放弃了。”
小乔抬起头，看着卫斯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不幸，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哎呀，少校，你信啦？”小乔一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戏谑，“骗你的啊。”
卫斯理，“……”
他转身就走，小乔笑着追上去，卫斯理脸色冷硬看不出一点表情，小乔却像是解脱了似的，整个人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生气了？当真了？我的话你都能信，你是不是傻？”
卫斯理脚步一顿，定定地看着她，“你刚刚说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再提及，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我傻啊，除非我不要命了，若是被他们知道了，我就要被大卸八块，那些人恨不得把我抽筋剥骨了呢。”小乔淡淡说。
人类对于异类的研究，实在兴奋到她不能理解的地步。
卫斯理的电话倏然响起，他一看来电，眉心拧紧，他接了电话，刚听了一句倏然大吼，“你说什么？”
他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诺拉逃了。”
“……”小乔一愣。
诺拉被关押在纽约监狱里，有七八名特工看守，并且一直如死尸一样，没什么动静，所有人都以为诺拉死了，卫斯理不允许任何人看望诺拉，为了防止罗斯福和诺拉有所联系，驱动诺拉，卫斯理还特意把他们隔开了，没想到诺拉还是清醒了。小乔随着卫斯理一起上车。
卫斯理一脚踩着油门疯狂地往监狱的方向去。
小乔和卫斯理到监狱的时候，已是一片狼藉，为了防止有人趁乱劫走罗斯福，国安局的人已经离开转移了罗斯福，消防队伍正在灭火，整个监狱大门都被炸了半边，半座监狱坍塌，小乔心中一冷，诺拉竟然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力，她真是无法想象。
卫斯理奔向科林，科林受了伤，腹部不断地流血，救护车呼啸而来，迅速把他送上了救护车，小乔一眼看到了混乱中的莱娜，她被石块砸伤，正在爆炸，小乔跑了过去。
“莱娜，你怎么在这里？”莱娜脸色苍白，半条手臂都被划伤了，小乔眼角一缩，回来就见过莱娜几次一直多没能好好谢谢她。
“大卫要见罗斯福，我随他一起过来的，不小心被石头砸伤了，你别担心，小伤。”莱娜说，她失血过多，脸色发白，显得大红唇格外的突兀。
小乔看了周围一眼，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一点伤，这么大面积的破坏肯定会波及到一些人，没想到莱娜也被波及到了，“诺拉呢？”
“我不知道，我在里面陪着大卫见罗斯福，接着就听到一声爆炸，所有人都往外逃，我也跟着人群往外跑，诺拉大杀四方，打伤了好几个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莱娜说，“国安局已经封锁了附近四个街区，一定能找到人的，她逃不远，只不过，她太强了，我们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再强，也是血肉之躯。”他们是有弱点的，只要找到，都能击毙。
小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去找少校，回头看你。”
“你忙去吧。”
监狱里的犯人都被集中在一起看管，武警也过来接管了场面，免得再起混乱，莉莉娅亲自来了监狱，身边跟着贝儿罗斯福，再一次见到莉莉娅，小乔心里很复杂。
“诺拉呢？”
“她逃了。”卫斯理说，“监控中心正在找她，一定会发现蛛丝马迹，这里几个街区都封锁了，她跑不到哪儿去，妈咪，你先回去，这里乱的很。”
“有任何消息一定要通知我。”
卫斯理点头，莉莉娅看了小乔一眼，“你的伤怎么样了？”
“多谢长官挂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莉莉娅点了点头，贝儿走了过来，小乔说，“你的项链我一直都忘了还给你。”
“不急，等哪天有时间，我约你出来再给我也不迟。”
“好！”
“这里一定有一个是嫌疑人。”贝儿压低了声音。
贝儿随着莉莉娅走了，小乔一直看着莉莉娅的身影，卫斯理说，“国安局一直建议把诺拉送到基地去解剖研究，我一直不肯想要明天火化她，母亲好不容易暂停，没想到又出了事。”
“好端端的，怎么可能突然清醒过来。”小乔说，“诺拉清醒一定是有诱因的，这里的人全部都有嫌疑，指不定是谁做的。”
不管是谁做的，目的肯定不单纯。
是谁呢？
这几百号人，要找一个嫌疑人，太难了。
罗斯福的爪牙，潜伏得太深，哪儿都有他的人。
卫斯理防不胜防。
小乔的脸色也不好看，罗斯福为什么要把她的照片给卫斯理，她突然抓住卫斯理的手臂，“罗斯福被抓后，是不是很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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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也就安心了，穆凉忍不住还是提点一句，“你没觉得小乔和你长得很像么？你又那么喜欢她，我以为你把她当成妹妹了呢。”
“我一直把她当成很好的朋友。”乔夏说，“她不是十八岁吗？”
“嗯，十八岁。”穆凉不忍心告诉乔夏真心，若是说得越多，破绽越多，反而弄巧成拙，这反而不是特别好，小乔很少暴露自己的真正年龄，每年都是十八岁，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乔夏是一个很认真，又很敏感的人，他也怕她往这方面去想。
“我还是觉得你今天这一席谈话并不是莫名其妙的。”
“你多心了。”
“我可是你老婆。”
穆凉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是，你是我老婆。”
陆小九找到小乔时，她正在悠闲地品酒，小九拍了拍她的手，“我允许你喝酒了吗？”
“妈妈，我错了。”小乔开玩笑，并把酒放下去，陆小九坐到她对面去，轻声问，“大白天喝什么酒，还喝白酒？你去罗斯福了吗？”
“哦……”
“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我，有人拿着枪对着我姐的头。”小乔笑了一声，“这蠢货，还不清楚他惹了谁，竟然敢惹我姐姐，看穆凉不把他们赶尽杀绝，都不用我出手。”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陆小九也没反驳，只不过看了小乔一眼，淡淡问，“你确定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
“小乔，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有事能瞒着我吗？罗斯福让你做什么？”陆小九逼问。
“和诺拉决斗。”
“荒唐！”陆小九说，“你怎么打得过诺拉。”
“虽然是实话，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小乔看陆小九一眼，懒洋洋的，“万一我赢了呢？”
“他为什么要让你和诺拉决斗，如果想要你死，mg可以动手，难不成是怕mg念着旧情不肯下手？让你和诺拉决斗，这和鸡蛋碰石头有什么区别。”陆小九问，“你不会真的傻的去相信他吧。”
“我不能不相信，罗斯福准备了许多次恐怖袭击，你看今天的恐怖袭击就知道了，政府都不敢把具体的死亡人数公布出去，卫斯理腹背受敌被舆论攻击，莉莉娅生死不明，反恐人人自危，第二次恐怖袭击虽然没造成大伤亡却也算是来不及阻止爆炸，人心惶惶，罗斯福这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小乔说，“他让我和诺拉决斗，不是让诺拉杀了我，是让我杀了诺拉。”
“你怎么杀得了诺拉？”陆小九说，“行，我知道了，作弊就行了，到时候我派人在周围看着，若是不对劲，我就动手，诺拉又不是不死之身。”
“我已经答应了决斗，那就决斗，不会作弊，这是一个战士的尊严！”
“小乔！”
“你相信我，我会活着的。”小乔淡淡说，“不看着罗斯福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她一定要逼罗斯福活得更久，活得更肆意，她睁大眼睛看一看罗斯福的下场，她不可能成为罗斯福的一把刀，绝对不会，她也不允许。
“这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你杀了诺拉呢？”陆小九，“杀了诺拉之后，他就放过你了？诺拉是他的人，这么多年都养着不肯杀了，一定很重要，为什么就要你去动手？”
“小九，你相信我吗？”
“当然！”
“你相信我就行，我会好好的。”
“他让你什么时候去？”
小乔说，“他还没说，等他消息。”
“这人太奸诈了，进了监狱还不老实。”陆小九蹙眉，恨不得芯片的内容迅速解码出来，“芯片还要两天才能全部解码，资料太多，他们破解也遇到许多难题，一时没那么快解锁，你先和我回去，我给你做一次检查，我总觉得你……长高了。”
“咦，真的吗？”小乔眼睛一亮，迅速站起来，“快来，咱们比一比。”
小九怒，这是令人高兴的事情吗？
小乔却想到总是被卫斯理拎着领子，若是说能够有什么令人开心的话，那就是长高，美人就再也不能叫她矮子了，矮子什么矮子嘛，她哪儿矮了。
两人比了比身高，陆小九格外惊讶，“你真的长高了，在短短几天的功夫里。”
“大长腿是不是更长了？”小乔恨不得穿个热裤来秀一下大长腿，陆小九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宝贝，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陆小九迅速拉着小乔回去测试，这一测试不要紧，小乔是真的长高了，拔高了三公分长到了一米七一，体重却丝毫变化都没有，所以看着瘦了。
小乔说，“这高度我就很满意。”
“你要是不控制，会一直长高的。”陆小九说，按着她去做检查，检查结果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却怎么都无法解释她长高的事实。
“可能你杞人忧天，我发育慢，还在长身体呢，丽娜去年不是也长了一公分吗？”
“人家一年长这么多年，你几天就长了人家一年的三倍，你觉得呢？”陆小九笑眯眯地问，小乔吐了吐舌头，略微有点复杂。
她会长得和诺拉一样么？
她的手是不是也会长成芭芭拉那样的麒麟臂。
虽然看着力大无穷，可一定是非常可怕的，太丑了，影响美貌，这一点她是拒绝的，小乔心里有着无法倾诉的复杂，陆小九却非常了解她。
“我会帮你的。”陆小九说，“所以，你别担心。”
她会帮小乔的。
不会让小乔变成和诺拉一样。
“小九，这件事，让我去解决，我会处理好的。”
“你和诺拉约定时，一定要把我喊上，知道吗？”
“好！”小乔点头。
陆小九说，“mg在纽约，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要想躲着，没人能找得到，罗斯福要你杀了诺拉，估计也是想利用诺拉让你和mg反目，一旦反目了，mg就彻底为他所用，目前我们还不知道mg到底为什么跟随罗斯福是不是简单的士为知己者死。”
“我会和他联系的。”小乔说，mg也不会杀她的。
毕竟，罗斯福要她活着。
杀了诺拉后，她会变成下一个诺拉的事情，小乔终究是没说，“小九，倘若有一天，我变成了诺拉，请你杀了我，不要让我变成一个杀人机器。”
陆小九，“……好！”
我答应你！
哪怕我下不了手，我也答应你，不会让你变成一个杀人机器，不会让你背负一条不属于你该背负的罪恶。
卫斯理在反恐办公室忙到很晚，手机一直在充电状态中，信息不断，反恐新闻发布会的人也已经准备了稿子应对媒体的质问和公众安全危机。
卫斯理却忙于找寻罗斯福下一次恐怖袭击的目标和地点，几乎可以确定，这一切都是诺拉所为。
诺拉……
若是早一天火花了诺拉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目前也很确定诺拉躲在地下，至于是哪一条通道，目前还不是很了解，敌在暗我在明，情况很糟糕。
卫斯理从科林那里知道小乔和陆小九在一起也就松一口气，科林没听到罗斯福和小乔谈什么，也如实和卫斯理说了，卫斯理说，“不要紧，顶多是一些不入流的威胁，穆凉又不是摆设，他哪会那么容易就如愿以偿。”
小乔打开一个网页，输入了一行指令，静静地等着指令变成文字，一行只有他们熟悉的人才会看得懂的文字，小乔静静地等着对方的回应。
大概等了十分钟，总算等来了一个坐标。
小乔给陆小九发了信息，上了车，前往坐标处，是曼哈顿一个交通四通八达的甜品店，不管从哪个角度而言，都是一个选择接头最佳的位置，小乔坐了下来，点了一杯茶，要了一块蛋糕，鉴于最近食量大增，要了一块六寸的大蛋糕，小乔心里格外的淡定，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担忧的，她的命脉都被人捏住了，所以，她怕什么呢？她什么都不怕，谁来都一样，mg，就看你是不是一条汉子。
事实证明，mg还是一条汉子，他来都不算慢，小乔知道他一定观察过周围，看她是不是有埋伏，说实话这里若是有埋伏也很容易逃离。
小乔淡淡说，“好久不见。”
一对熟悉的朋友，这是最常见的开场语，对他们而言，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意义却大有不同，短短几个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电话。
纽约已经开始热了，春天的尾巴已经触摸到夏天的燥热，甜品店里的冷气打得非常充足，mg却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别人看来就是一个怪胎，络腮胡占满了半边脸，裹着厚重的黑色风衣，原本很帅气的男人看着很落魄，像是没了一股精气神，更像是一名刚从战场上回来，有着严重后遗症的退伍军人。
mg坐到她对面去，神色肃穆，那个会谈笑风生会和她打趣的mg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记忆都变得很模糊也很遥远，像是从来不曾发生过。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也极其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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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内部的人，罗斯福一定有人接应，这一点我们都知道，我们都有怀疑的对象，可为什么最后都不了了之呢，是敌人太厉害吗？”小乔问，“还是我们太过于疏忽了。”
“国安那边已经在调查，任何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你的怀疑，他们也有怀疑过。”
“那我就不知道诺拉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躲得这么隐秘了。”
“今天你见罗斯福，除了说贝儿的事情，还说了什么？”卫斯理问，目光犀利，锐利地盯在小乔身上，不放过一点可疑之处。
“我除了折磨罗斯福，还能和他说什么。”小乔说，“除此之外，我还想知道他的联系究竟是谁，因为我怀疑我的一个朋友。”
“莱娜？”
“你也怀疑她？”
“那天在监狱的人，只有她是你的朋友。”卫斯理淡淡说，一副你不要来怀疑我智商的神色，小乔心里心中那点他和我心有灵犀的感觉就烟消云散了。
哦，果然是他想多了。
小乔说，“莱娜的确是我的朋友，我和小九也怀疑她，可是没有任何证据，就看mg会不会找她了。”
“你的朋友除了小九，都背叛了你。”
小乔，“能不能愉快的聊天？”
她最重要的两个朋友，莱娜和mg，如果都是罗斯福的人，她都要怀疑人生了，少校竟然还在一旁无情的补刀，简直不能饶恕。
“我说的是事实。”
“这世上到处都是谎言，谁让你说事实了。”
“恼羞成怒是情绪管理不当。”
小乔，“……”
她刚刚满腔的看一眼少一眼不如来表白的心思被卫斯理打击得零零散散再也没能聚集起来。
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卫斯理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目光比她还要镇定，两人就这么无声的较劲，小乔突然说，“我爱你。”
卫斯理，“……”
他的耳根蓦然飘上一抹红。
作为一个老司机，小乔撩起汉子来，得心应手。
卫斯理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我爱你弄得心脏狂跳，又迅速武力镇压，镇定了下来，小乔大眼睛灵活地闪动着，像是会说话似的，含情脉脉。
“心动吗？”小乔问。
卫斯理差一点恼羞成怒，小乔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恼羞成怒是情绪管理不当哦。”
深呼吸！
别动怒！
看在她以后会是你老婆的份上，别和她计较！
卫斯理给自己反复做了几次心理暗示，心里那股郁结之气，才慢慢地消散了，小乔心里格外的爽，少校淡淡说，“我没有恼羞成怒。”
“哦，你的嘴比你兄弟还要硬。”
卫斯理，“……”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我果然是对牛弹琴，这种套路美人你根本看不懂啊。”小乔唉声叹息，“真是……遗憾。”
“你一直都在转移话题，模糊重点。”卫斯理说，“能不能靠谱一点，坦白说你和罗斯福说了点什么，他找你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困难？”
“他找我很简单，就是知道我是一个半成品，非常的……有成就感。”小乔冷笑一声，“毕竟他努力这么多年，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然多年前就有一个半成品，差点成功了，你说他得多高兴就像天下掉馅饼似的。”
“你不是人体武器。”卫斯理淡淡说，“你没见过人体武器是什么模样，你顶多算是被改造了身体，却不算是人体武器。”
小乔怔怔地看着他，她不算吗？
“不算吗？”
“不算！”卫斯理斩钉截铁地说，“并且是相当的不算，莉莉娅曾经说过，真正的人体武器，威力无穷，是人无法抵抗的，而你，你连我的都打不过，你谈什么人体武器，你别低估了它的威力。”
小乔心中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复杂了，总觉得卫斯理是在安慰她，可若不是人体武器，她怎么解释自己身体的变化呢？
“我这几天长高了三公分。”
“还是矮子！”卫斯理无情地打击她的身高。
“差不多就行了，能不能抓一下重点。”小乔没好气地说。
“重点就是，你还没发育，长高不算什么。”
“你也见过巴西地底下的那些怪物，你觉得那不算什么？少校，那些人身高可怖，手脚比例不协调，明显是失败后的产品，他们都不能称之为人，只能说是怪物。”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小乔问，“如果没有小九的控制，我说不定也会变成那样子。”
她无法想象那副样子，要如何活下来。
“这世上还有巨人症，你怕什么？”
“这不一样。”
“一样。”卫斯理淡淡说，“你不是，所以，你不用怕。”
他这么理直气壮，斩钉截铁的模样，让小乔安心了不少，她想了想，“你见过真正的人体武器？”
听说，成功了一例。
“只看过视频。”卫斯理说，“从研究，到观察，到成功，都有视频，那是非人道的研究，是全世界都应该禁止的技术。”
小乔自然知道，这是非人道******的研究。
这样的研究，太过可怕了。
她尝试过，所以，心有余悸。
“我当年逃出来的时候，心想着若是被他们找到，我就是死，也不会再回去。”小乔说，“我那时候才多大呀，已经想到死了，可见，那些东西是多么让人生不如死。”
她是求生意志特别坚定的人，想到死，除了太痛苦，就是生不如死，不如一了百了。
“你和罗斯福谈过当年的事情？他是怎么认出你来的？”
“我就是怕他认不出来，特意走到他面前，他能认不出来吗？”小乔冷笑，“冤有头债有主，在我杀他之前，至少，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名字，若不然，那岂不是很亏么？”
“所以，你的秘密被人发现，是你自找的。”
“哦，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我怎么知道他能查得那么远，还能查到我的姐姐头上，这算我的失误，当年战地记者的相机里有照片，谁能想象得到呢，你能想象？”小乔说，“若是什么都能想象得到，这世上就没有百密一疏这个词了，难不成你做什么事情都能算无遗策么？”
他当然不能做到算无遗策。
“他肯定拿你姐威胁你。”
“穆凉是吃素的么？”小乔说，“若是保护不了一个女人，要他干什么，拿我姐来威胁我，只不过是让他多一个敌人罢了，可惜啊，他不懂这种区别在哪儿。”
多她一个敌人，罗斯福已经受不了，若是再多一个烽火集团，罗斯福想要翻身，简直痴人说梦。
卫斯理点了点头，穆凉的确不是吃素的，罗斯福的确选错了挑衅对象，他都有点同情罗斯福，可小乔，会被威胁么？除了乔夏，还有什么能威胁到她呢？
所以，他不应该担心小乔会和罗斯福做交易，她没那么傻的。
“你知道吗？mg救过我。”小乔说，“今天和他一席谈话，我知道当年放我一条生路的人是他，我以为是靠自己能力走出那片森林，原来是有人特意放了我，若不是他放了我，我或许早就死了。”
“所以呢，原谅他了？”
“没什么原谅一说，我和他之间，顶多就算是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吧，我们走的是两条道路，仔细想来，各为其主，他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罗斯福，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的信任，我们都没有错，只不过是选择的路不一样，这么一想，我就想通了。”那些恨意，恼怒，烟消云散，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她并不觉得这算是背叛，mg从头到尾都是罗斯福的人，所以，他也不算背叛了她。
是她看不清罢了。
卫斯理冷哼，他一向是比较沉得住气的人，所以也没有特别说什么，心里却觉得小乔对mg总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这种想法让他很不愉快。
他知道，身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这种不愉快感是错误的，可偏偏，无法控制，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小乔原本是来和他道别的，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会震动，不知道这一走，是否能活着，所以她是来道别的。
没想到，说着说着就开始说远了。
小乔说，“我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正经脸。
卫斯理静静地等着，小乔舔了舔唇，犹豫了一下问，“不结婚，真的不给睡么？”
“……”他果然就不应该期待小乔能问出什么样的正经问题。
感觉对着一头猪弹琴，这猪都能打呼噜了，就是不能指望小乔能给他一点反应，真特么的虐心。
“对。”
小乔撇撇嘴，很不高兴，“你是哪儿出来的老古董。”
“安德森家族的家训！”
“咦，我从来没听说过谁的家训是这样子的。”小乔错愕地问，“你家的家训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一条的。”
真是够奇葩的。
“从今天开始！”
“……”
她就知道少校诓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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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对她来说，只是累赘。
所以，她一直在抗拒。
小乔不喜欢他吗？
不见得，可这种喜欢，没有重要到她原因为他停留，只不过是一种浅薄的喜欢，喜欢他的外貌，喜欢他的身材，喜欢他的性格，不管是哪一种喜欢，都不足够打动她的内心深处。
所以，她花样拒绝。
她想到咖啡厅里，在一室暖香中，小乔那一句绝望的话，她是一个半成品的人体武器。
这是他心里，一个定时炸弹。
见过诺拉的悲剧，卫斯理不想重蹈覆辙，可他该怎么办，才能阻拦这一切呢？他该做点什么，才能帮到小乔呢？小乔的心里就像铜墙铁壁。
“小傻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跑路么？”卫斯理淡淡说，“我又不傻。”
让她吃干抹净跑路，她就更没念想了。
一个人对一件事，执念越深，越执着。
他不相信，这么多次的出生入死，他在小乔心里，真的仅仅只是一种浅薄的喜欢。
倏然，窗外有一些响动，卫斯理蹙眉，轻手轻脚下床，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短枪，把小乔盖好，他走到窗帘前微微拉开，外面的街道一片宁静，只有偶尔遛狗的人，卫斯理慢慢地放下枪，他的房子周围都有警戒，基本上不容易闯进来，卫斯理心里一拧，诺拉究竟去了哪儿？
是否，来了他家？
她的辨别度那么高，如果没有人带，又怎么可能来得了。
若是来了，他和小乔，能是诺拉的对手么？
卫斯理回头看了小乔一眼，轻轻地带上卧室的门，他有一种敏锐的直觉，诺拉是冲着小乔来的，或者说，罗斯福是冲着小乔来的。
可不管是谁冲着小乔来，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卫斯理开了门，门口一辆车呼啸而去，只留下一缕白烟，卫斯理冷冷地眯起眼睛，带着几分薄凉，注视着平静的街道，危机四伏的街道那么平静，多么的讽刺。
小乔在他身边，总比一个人在家里安全得多。
至少……有人会投鼠忌器。
诺拉……你到底去了哪儿？
诺拉像是一具尸体藏在下水道里，水流声滴答滴答，臭水沟里的味道并不太好闻，有老鼠窜上窜下，吱吱声格外刺耳，有老鼠从她身上爬过，闻了闻，似乎想对待其他尸体似的咬一口，谁知道刚咬出血，老鼠一命呜呼，失去了气息，诺拉的眼珠在黑暗中，带着一抹暗红，幽幽地闪着光，她沿着下水道往前走，走走停停，像是过街老鼠，一辆汽车从路面经过，车轮碾过井盖，带来了轰隆声，诺拉脚步顿了顿，似乎在搜寻着什么，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在指挥她，她痛苦，迷茫，挣扎，却只能不断地往前。
……
陆小九和反恐办公室的人联手在调查诺拉失踪一事，反恐办公室在搜查诺拉的下落，陆小九派无忧门的人支援，往年反恐办公室和无忧门的配合没那么紧密，卫斯理极少用到无忧门的人，他多数和国安局的人合作，不然就是特殊部队，除非在海外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否则他是不会用到无忧门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卫斯理开始把无忧门当成反恐办公室在用，极其信任，许多资料也开始共享。
于陆小九而言，这是一件好事。
小乔作为一个精神领袖，姑娘们对她言听计从，这一次事情和小乔牵连不断，大家都是放下手头的工作调查，希望早点解决。
“cia的人在调查监狱的事情？”陆小九略意外，这件事的确是应该由cia来调查，然而，出事的时候，大卫都在监狱里，有重大嫌疑，又怎么能让cia来调查。
“听闻是cia和国安局一起调查。”莎莎说，“以前出这种事情，少校肯定会让国安局介入，这一次让我们介入，没用国安局的人，的确有点奇怪，只不过他们自己都洗不清，凭什么去调查监狱的事情，我看就是大卫长官做的好事，他又能查出什么来。”
陆小九对诺拉的身体机能不甚了解，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清醒的，是有人驱使，还是到了时间自然清醒，这说不清楚。
“那天监狱里所有的监控都给我调出来，我要看一看。”陆小九淡淡说。
“小九，这可能有点难度，我们的人如果入侵他们的资料库，被查出来，处罚很严重。”
陆小九想了想，这点好办，她给林景生打了一个电话，“阿生，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
“说吧，我正闲着。”
……
莱娜拎着保温盒下来，正好是宵夜期间，陆小九也叫了几分外卖犒劳同事们，莱娜这些天都会给她送吃的，自从知道孩子没了，她就一直很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同事们口味重，小九口味清淡，莱娜送来的食物很合胃口。
无忧门的姑娘们和莱娜算是相当的熟悉了，微笑着打招呼。
小九说，“我都说了，不用辛苦跑一趟，你还跑下来。”
“我也是闲着，每天都自己带饭，正好给你带一份，你先吃一些垫垫吧，你们找诺拉也忙了一天，没吃东西吧。”莱娜关心地问。
“诺拉就像凭空失踪似的，掘地三尺都没找到人，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一个失踪的，连范围都找不到，我也是棘手。”陆小九淡淡说。
“总归在这座城市里，别着急，吃东西吧。”
莱娜给她带的食物都符合她的胃口，陆小九晚上回家吃过饭，再回来加夜班的，也是有点饿了，回去那么一点时间都用来陪哈里和陆柏，没什么时间吃饭，也没什么胃口，这时候倒是胃口大开，莱娜往后一靠，“我真是倒霉，被大卫拉着去看监狱，平白无故惹一身腥，也不知道国安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案子不是cia负责么？”
“虽是我们负责，国安也插一脚，我和大卫都有嫌疑所以不能碰这个案子，有什么消息倒是可以提前知道，我的调查刚结束，结果还没出来呢。”莱娜说，“不过我也不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相信你。”陆小九一笑，目光真心诚意的。
莱娜说，“只能找到诺拉，才能还我们清白了。”
“说起找诺拉，哪有这么简单。”小九说，“诺拉消失得太快，我怀疑有人帮忙呢，可惜啊，国安不给我们看监控，如果看监控，应该知道谁接近诺拉。”
“不给你们看监控？”莱娜问。
“是啊！”陆小九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愁闷来，“我有心去查监控，反正诺拉有人在找，谁知道国安那边说不能看，cia也说不能看，所以我就算了。”
“你要看监控还不简单，找人黑了他们的系统就行了。”
“国安局的系统哪有这么容易就黑了，我这群姑娘还要靠这份工作吃饭，没有文件没有盖章没办法。”陆小九淡淡说，“你能给我看一看监控吗？”
“我都不允许插手这个案子，怎么给你看监控。”莱娜说，她笑了笑，“烽火集团那边技术人员多，你找个人帮忙就行了。”
“实话说，不好找他们帮忙。”陆小九淡淡说，“你也知道我和陆柏的关系，陆柏如今成这样，生死不明，其实，林景生，楚凛和穆凉几个人对我都很有意见，他们都觉得是我把陆柏害得半死不活，平时看我就很不顺眼，若是这种事情把烽火集团牵扯进来，你觉得他们会愿意吗？对他们来说，调查这件事情毫无益处，诺拉和我们就算打得天翻地覆也搅不到他们烽火集团去，何必趟这趟浑水。”
莱娜心疼极了，“他们也太不蛮不讲理，感情的事情本身没对错，怎么能因为你的缘故，陆柏就变成这样子，这都是陆柏心甘情愿的。”
“如果小白死了，我在烽火集团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我没办法再麻烦他们。”陆小九露出一抹哀伤。
“上一次穆凉去巴西帮忙，我以为你们之间的关系很缓和呢。”
“这哪算是我帮忙的，其实我么就是面上和平，是乔夏和小乔特别投缘，我求乔夏帮的忙，穆凉宠老婆，才会愿意帮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陆小九长长地舒展一口气，“我自己想办法吧，无忧门这么多年，总归也会有办法，你那边真的没办法给我看监控吗？”
“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可这一次是真都没办法，对不起啊，小九。”
“和你没关系，是我强人所难。”陆小九说，“大卫那天去见罗斯福，说了什么？”
“我哪能一直跟着他，他们说什么，我也不清楚，估计是说芯片的事情，我听大卫说，那块芯片里掌控中人体武器的最终秘密，只要拿到芯片，解开芯片，就能掌控这个技术，这消息早就传出去了，道上出钱买芯片，知道芯片在小乔手上，不少人都盯上小乔，估计会有好一阵的狗咬狗事件。”
陆小九蹙眉，“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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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摸着下巴，脚尖地沿着卫斯理少校的腿不断地往上爬，挑逗着他的小腿，媚眼如丝，“这种事爽的都是男人，送上门的女人都不要，你是在矜持什么？”
“对牛弹琴！”卫斯理移开了腿，小乔的脚落在另外一处，她并不气馁，锲而不舍地挑逗着他，“我这么漂亮，你又硬地起来，良辰美景，莫要辜负嘛。”
卫斯理少校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这么久没睡到手，是不是觉得很遗憾？”
小乔点头，确实非常遗憾。
卫斯理点了点头，“知道遗憾就好，知道遗憾，那就好。”
什么意思？
小乔略懵比。
“人生十有**不如意，遗憾的事情，时有发生。”卫斯理淡淡说，“总要有遗憾美，哪能事事如意呢？”
“这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想一想，这要是下一秒你出去被车撞了，人也挂了，这心爱的姑娘都没睡到，那多可惜啊，去了地狱，人家阎王爷也会嘲笑你生前如此懦弱。”
卫斯理这一次眼皮都没撩了，“我没这么倒霉。”
“哦，你别不信，这人倒霉起来，喝水都会死。”
卫斯理说，“你撩汉子，有不上钩的吗？”
“没有！”小乔笑了笑，“魅力无边，我也没办法。”
“眼前不就是有一位没撩上手的么？”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卫斯理笑了笑，突然有一股邪性，小乔看得惊呼，“你就挂这幅笑容去调戏女孩子，保准每一个都上钩，绝对前仆后继。”
“我不需要。”
小乔竖起拇指，“长得帅，身材好，就是有自信。”
卫斯理感觉这话不像是夸他的。
“那你继续撩。”
小乔说，“不给睡，撩什么，浪费感情。”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是浪费感情？”
“给睡吗？”
“结婚吗？”
“谁特么在办公室一言不合就求婚？”
“我好好准备戒指，准备烛光晚餐求婚就可以了？”卫斯理问，自己下结论，“好，你等着。”
他说着拿起电话就要开始订鲜花的节奏，小乔眼明手快迅速把电话给抢了，“你打电话干什么？干什么？谁告诉你烛光晚餐鲜花求婚我就嫁了，我对求婚场合要求很高好不好。”
“多高？”他好奇地问。
小乔不说话，非常固执，非常矜持起来，“说一说吧，多高？”
“并不想说。”
“纯属讨论的问题，为什么矜持。”卫斯理淡淡说，带着一抹不赞同，“我也想知道，女孩子鲜花烛光晚餐求婚就可以了，你要求多高？”
“你怎么知道？”
“我问科林的。”
小乔脑补了一下科林被问到时的脸色，非常想不客气地笑起来，可看卫斯理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这么笑话人家似乎不太厚道。
好吧，的确算不厚道的。
“我也不知道。”这种问题，她想都没想过，怎么可能知道哪样是要求，求婚什么的，从来不在她的人生规划里，小乔笑吟吟地凑近卫斯理，在他唇角上亲了一下，“你就告诉我，除了结婚，你怎么样给睡吧。”
“没第二个条件！”
“真无趣。”看来是真睡不到，可越是如此，越是令人心痒痒的，小乔暗忖，是不是给睡过了，他就不会特别惦记，就能远走高飞，若是不给睡，总觉得临死前，她还能惦记一下呢，这是不是太过重欲了。
卫斯理问，“如果你不是一个变异人，身体健康，只是一名普通的特工，你会答应我吗？”
“答应什么？”
“结婚！”
“不答应！”
“为何？”
“我一看就不像是忠于婚姻的女人，我可不想下半生为了出轨和你斗智斗勇，把我们曾经美好的事情变得面目全非……”
卫斯理倏然冷笑一声，小乔蹙眉，“你冷笑什么？”
“你也太低估我了。”
“低估什么？”
“女人为什么会出轨？”
“在男人身上得不到想要的，自然就会出轨，或者，感情总归变，感觉也会变了，出轨就是出轨，哪有什么理由，这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有什么理由的。”
“如果我满足你所有的需求，生理上的，心理上的，你需要出轨做什么？”卫斯理傲慢地反问，“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不如我优秀，你为什么放着我在一旁，去巴结另外一个男人？”
这完全是不合逻辑的。
“美人少校，美人配野兽的故事少吗？比比皆是，优秀这个词是因人而异，在不一样的阶段里，每个人对人生的感悟也不一样，你今天在我看来是优秀的，十年后，二十年后呢？你五十岁的时候，三十岁的青年人，哪里比你差？总之，我就是一个贪图新鲜感的庸俗女人，所以，我不喜欢有束缚。”
太过于束缚了，会让她的人生变了模样。
“这是自私。”
“谁告诉你，我是无私的？”小乔反问，“我自私，我一直都知道，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
卫斯理沉默了。
他和小乔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不一样。
他们的性格也不一样，她表达感情的方式很外露，他很内敛，她无拘无束，他循规蹈矩，她叛逆张扬，他冷静睿智，他们是不一样的个体，完全不一样的个体。
他至今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小乔。
她的人生态度，太过肆意和随便，都不是他欣赏的类型，甚至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总归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你想我从身上得到什么？”小乔问，一个人的感情来得就算再莫名其妙，也有想要的东西，这不像一见钟情，要的就是感觉，感觉这种东西是虚无缥缈的，并且是可变化的，有一天一定会有变化。
所以，这还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呢。
“什么都想要！”卫斯理说。
小乔，“那也太贪心了。”
什么都想要？
可她什么都给不了。
哦，一时激情可以给。
“我想要的，只是一时激情。”
“肤浅。”
“谢谢你的评价，你觉得对一个你正在追求的女孩子说这句话很合适么？”
卫斯理沉默，他觉得格外的合适。
小乔哭笑不得，这让他略微有点爽。
“你怎么不问问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我的**！”卫斯理冷哼，这是需要问的吗？
小乔笑了笑，回答错误了呢，她最想从卫斯理身上得到的，并不是**。
“还有我的信任。”
小乔一愣，定定地看着他，卫斯理站起来，在她头上摸了摸，“傻子。”
他忙了一天，就这么简单的和小乔这么聊天，感觉人变得轻松多了，小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特别的复杂，也有一点小小的，意外。
他真的懂她呢。
这世上能找到一个人懂自己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幸运的是，她仿佛找到了。
悲哀的是，这个人注定不属于她。
“我爱你！”卫斯理刚要出去，倏然听到一声低沉又饱含感情的表白，他浑身一震，倏然回过头来却看到小乔笑靥如花，青春洋溢。
是他的错觉么？
为什么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句表白呢？
并且是饱含感情的表白。
卫斯理推门出去，小乔倏然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小乔，你是傻逼么？”
除了傻逼，已经没办法解释刚刚她的举动代表了什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骂醒自己，这是真傻啊，小乔往后靠在沙发上。
倏然，门又被人推开了。
卫斯理芝兰玉树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她，“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
“我爱你。”小乔毫不犹豫地送上一句甜言蜜语，“如果要在后面加个一个期限的话，我宁愿是一万年。”
卫斯理想了想，“果然是我想多了。”
他又重新关上了门，小乔又倒了回去，炸起来的神经又变得放松下来，柔柔软软，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她懊悔不已，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嗯，她是一个傻子，被罗斯福弄得疑神疑鬼了。
倏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宛若一个定时炸弹，开始计时，小乔心里咯噔一下，略有点不知所措，她看着手机，里面掠过一条信息，她定定地看着手机，仿佛随时爆炸似的，她格外的害怕，又觉得自己根本还没准备好去赴死，更清楚一件事，她还是很惜命的，她还不想死。
小乔足足等了一分钟，拿起了手机，手机里传来了一条信息，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一个地点，一个时间，离这个约定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从这儿去地点，需要一个半小时。
小乔深呼吸，记住了地点和时间，删了短信，她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定时炸弹已经开始倒计时，她是死是活，似乎已注定了。
“发什么呆呢？”卫斯理问。
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卫斯理进来了。
小乔闭着眼睛在假寐，“我有点困了。”
“那就睡吧。”
“美人少校，你过来。”她闭着眼睛勾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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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才传开的，mg把一个人体武器的视频发到网上，引起了轰动，被声称只要找到芯片，就是掌控了人类进化的秘密。”莱娜嘲讽一笑，“这种消息一出来，你看政府方面，个个都恨不得把芯片给吞了。”
陆小九双耳不闻窗外事，最近倒是没听到传闻。
mg！
他逃亡在外，这一招倒是狠，让道上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小乔。
“小乔那么机灵，伤也养好了，不会有事。”莱娜说，“你看，你身体元气还没回复，我又和你说这些事，真是抱歉啊，我不该和你说的。”
“不碍事，我们知道了，能更好地处理，总比不知道的好。”陆小九淡淡说，并且觉得这算是一个好事，有那么多人冲着小乔来，至少，不会让诺拉杀了小乔，也算是一种资源。
只不过她转念一想，就卫斯理少校，还怕谁来不成。
莎莎给他们送了两杯水进来，刚要说烽火集团那边回话，小九就打断她，“你去帮我看看，刚刚交代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先休息一会儿。”
莎莎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好。”
“其实，我挺羡慕无忧门的，cia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往上走真是没什么前途，上面一层一层的人，都还没退下来，你说我要是cia混不下去了，你收留我吗？”莱娜微笑问。
陆小九说，“你能力比我出众多了，我的手废了以后，也就只能拿手术刀，若不是小乔这件事，我也不想在无忧门上面耗费太多心神，外人看着好，其实你不知道，姑娘们多难管，你要来我自然欢迎你，只不过，你要想清楚，这里更难出头呢。”
“经过罗斯福和大卫明争暗斗的事情，我已经烦了，不想和他们一起玩了。”
“当初我们走的就是不一样的路子，自然就会有不一样结果，我并不是特别适合fbi和cia的气氛，在无忧门我会更无拘束一点，可无忧门有一个缺点，我们是全美死亡率最高的政府部门，相信你也略有耳闻，自从小乔上来后，这方面略有改善，少校最近打算重新整理最近五年无忧门牺牲的姑娘名单，有一些任务，明明不算难，却也能意外的死一两个人，他觉得特别不对劲，我们还没把资料整理出来，等诺拉的事情过了再查也不迟。”陆小九不动声色地喝茶，透露出了一个很重要的讯息。
“小乔不是怀疑这些人失踪和罗斯福研究人体武器有关么？”
“是的，她是这么怀疑，可目前也就找到了几个人，不能完全推到罗斯福身上，这些人全部是海外的特工，谁能掌控她们的行踪呢？”陆小九说，“戴安娜在的时候，我们就奇怪，为什么总是死人，那时候我和小乔活得战战兢兢，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小乔天天嚷着要造反就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没有人不畏惧死亡，我们可以面对死亡，却做不到无惧死亡，在这种恐惧下，我们压力很大，所以才总想着怎么改变现状，顾西西死了，我们才能算是见到一点阳光，莱娜，其实，你比我们幸福多了，我一直有在想，倘若我当初选择和你一起去cia，可能我会过得更安逸一些。”
不需要担惊受怕，不需要步步为营，也不需要……和昔日的朋友，兵戎相见。
“可你选择了小乔。”莱娜说，微笑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抹遗憾，“曾经我还怪过你，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比不上小乔。”
“那和感情无关，也和小乔无关，是我自己的选择。”陆小九说，“我选择无忧门是为了自我放逐，是小乔选择跟随我，不是我选择跟随她。”
小乔有更好的选择，却为了她，一起进了无忧门。
她们相互扶持着度过了一段，极其艰难的黑暗岁月，所以，她们之间的感情，难得可贵。
“你看我，说着说着就说到过去了。”莱娜一笑，“快吃了吧，都快凉了。”
陆小九点了点头，吃过宵夜，送走了莱娜。
莎莎犹豫了好一会儿，“小九，为什么瞒着莱娜呀？”
陆小九淡淡说，“没什么隐瞒不隐瞒的，这件事中，她也嫌疑人，不对外透露资料是我们最基本的守则，你们都记住了，不管是我们多信任的人。”
莎莎暗忖，这不像是隐瞒了，刚刚小九的话，她听了耳朵，都有点误导的意思。
“小九，你怀疑莱娜？”莱娜和小九认识多年，比小乔还久呢，莱娜对陆小九多么好，他们都看在眼里没理由怀疑莱娜呀。
“莎莎，做事去吧，我自有分寸，你们不要操心，尽快找到诺拉，在少校的房子周围一定要警戒，不要有丝毫的马虎。”
“你不说我还想说八卦呢，门主为了睡少校，三百六十招都用上来，各种没节操，少校还真是不为所动，我听着都快要笑死了。”莎莎转开了话题。
陆小九一笑，“别去听墙角，小心少校办了你们。”
“我们可不敢太过分。”
陆小九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有些事情，太巧合了，不是她要怀疑莱娜，她至今都没找到一件事情是和莱娜有关系的，她当年当过罗斯福潜伏特工，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当年那一批特工不仅仅有莱娜。在罗斯福事件中，罗斯福的人都跟着他走了，剩下的人也通过了测谎和审查，没什么问题。
这些年来，莱娜帮着她和小乔出生入死多少次，帮他们躲过审查，每一次都擦边球，几人关系极好，莱娜也是他们最信任的人。
莱娜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小乔去巴西，还是她提供的，然而，她提供的地址，却是罗斯福后来占有的小阁楼。
这一点莱娜的说辞是罗斯福用了cia的据点，cia也证实这一点，贝儿原本就是两个据点，一个是卫斯理提供，一个是莱娜提供。
当时她心里只是有过一个疑惑，可从来没怀疑过莱娜。
这一次，诺拉逃了，莱娜偏偏就在现场，她听到小乔说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算怀疑，就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直觉，这让她下意识的隐瞒了自己所有的情况。
莱娜这半年来和她接触也比往常频繁，可那是因为她受伤，怀孕，陆柏出事，孩子没了，这一切也算说得过去，没什么可怀疑的。
可她依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九十六岁后，就一种变得谨小慎微，做事靠谱且谨慎，和少女时有脱胎换骨一样的变化，有任何一丝疑虑，她都没有放过。也不想因为是她的好朋友就忽略了这种可能，若是换一个人，不是莱娜，小九或许早就怀疑了，为什么不怀疑莱娜呢，归根结底，不争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朋友么？
……
这一夜，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动荡最大的是国安局，因为有黑客入侵他们的资料，信息科技部门的同事们连夜加班，忙了一个晚上都没追踪到黑客，也不知道多少资料被泄露出去，对此很焦灼。
小乔舒舒服服都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卫斯理已在看报纸，她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靠在门口，身子软得和没有骨头似的。
“你竟然抱着我睡了一夜！”
卫斯理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冷淡，“需要我负责吗？”
“要！”
“收拾收拾可以去办手续。”
“你在床上负责就行。”
卫斯理定定地看着她，小乔的确天生丽质不化妆也是好气色，仗着年轻，气血好，皮肤红晕，她平时也很注重保养，虽然粗糙却不算是一个会把自己养糙的女孩子，脱去特工的冷硬，看起来有一种绵柔，就像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一眼看过去绝对是家里的宠儿。
哪怕顶着一头鸡窝头，看起来也无损她半分瑰丽容颜。
“穿衣服，吃东西，上班。”
人没撩到，没睡到，还要上班，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小乔看着窗外风平浪静的，其实她可以回家的，美美地睡个觉，去泡个吧，泡个帅哥什么的。
鬼使神差地答应卫斯理待在他身边，简直就是失算，她得准备准备跑路了。
“诺拉还是不见踪影吗？”
“嗯。”
“你心疼吗？”小乔吃着早餐。
“我比较心疼我自己。”
心疼他自己干什么？
“为何？”
“你蠢。”
“我蠢，你心疼自己干什么，不是心疼我吗？”
卫斯理看着她，以一种看吧，说你蠢你是真的蠢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小乔略想打人，她想了想，大发慈悲不和卫斯理计较。
“在你的人生计划里，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卫斯理问。
小乔一愣，她的人生计划就没结婚这一项，“五十岁吧。”
能活到五十岁应该不错。
卫斯理点了点头，“你怎么不说七十岁。”
“怕活不到呗。”
卫斯理被她哽了一下，倏然合上报纸，小乔吃东西含糊地看着他，快生气，快生气，生气一个看一看，眼里的兴奋都没掩饰，卫斯理简直想一巴掌呼她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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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哭得大家都愿意哄着他，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奉上来哄着他开心，陆小九说，“乔夏，你快别自责，这和你无关，孩子闹起来打打也是很正常，还是小乔说得对，打架必须得赢，我宁愿他把别人打哭也不要他被别人打哭，明天起带哈里去训练。”
乔夏，“……”
哭得睡觉时都一抽一抽的哈里，完全不知道他的妈咪已经给他一个残酷的决定，乔夏摸摸鼻子，暗忖小乔还是害人不浅的，可爱的小哈里就要被送去训练了。
这才多大呢？
“他这么没安全感，会不会反抗？”
“就是因为没安全感，刚要去训练。”陆小九说，“男孩子不能那么娇气，平时若是再惯着，长大就真要给我找一个男朋友，还是厉害一点的好。”
她还想过哈里受过那么多苦，不舍得孩子再受苦，只希望孩子平安喜乐地长大，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如今想来，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乔夏大笑，“你这逻辑也是有点奇怪的。”
“古罗马时若是两个男人同时看上一个女人，无法调节那是要通过决斗来决定的，武力值高，追求女生成功率都高，真的。”血一样的教训呢。
乔夏轻笑，“被你这么一说，我今天这郁闷心情都缓解不少，小乔呢？”
“在反恐办公室吧。”
“都这个点了。”
陆小九把手机拿过来一看，小乔的定位依然在反恐办公室，卫斯理最近在查恐怖袭击的事情，比较忙碌，国内反恐所有的人马都在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排查袭击。
已经成功阻止了两次袭击。
罗斯福真是丧心病狂。
陆小九给小乔打电话，卫斯理正在和科林筛选地点，听到电话铃声微微蹙眉，众人看了看，都不是他们的铃声，小乔给陆小九设定的铃声是一首中东的歌曲。卫斯理走过去，看到小乔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他蹙眉接起电话，“小乔，你怎么还在……”
“我是卫斯理！”卫斯理表明身份。
莉莉娅已经清醒了，人也已经没事，这算是今天他听到最好的消息，莉莉娅让他一定要把罗斯福的阴谋粉碎，不要再发生恐怖袭击。
陆小九顿了顿，“少校，小乔呢？”
“她早就回去休息了，没和你联系么？”
陆小九倏然站起来，脸色大变，“她忘了手机？”
卫斯理，“……”
他的背脊，倏然爬满了冷汗，小乔忘了手机？
怎么可能！
手机和枪是她身边唯二不丢的两样东西，她怎么可能会把手机丢在办公室呢？陆小九急忙问，“她走了多久？”
“两个多小时。”卫斯理和陆小九几乎同时挂了电话，卫斯理出了办公室，“科林，去查小乔，从她出门一路跟踪，看她去哪儿，立刻，马上！”
他抓起外套，“差到地点，立刻告诉我。”
他匆匆离开反恐办公室，陆小九把哈里托付给乔夏，匆匆离开，也上了车，她打电话给莱娜，“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曾经是朋友的份上，你告诉我，小乔去哪儿了？”
“来不及了……”莱娜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点快意，“已经来不及了。”
“莱娜，你什么意思？”
“小九，你心爱的小乔死了。”莱娜说。
陆小九愤怒地挂了电话，穆凉在帮忙查，正好查到约定地点，那边却没有一个监控，穆凉把定位发给陆小九，她和卫斯理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小乔和诺拉约定的地点。
mg抱着诺拉的尸体浑身颤抖，哽咽，血流了一地，分不清是诺拉的，还是小乔的，陆小九和卫斯理慌忙在周围找了一圈没看到小乔。
“小乔呢？”陆小九问。
mg抬起头，眼睛里一片血红，他看着卫斯理的眼睛里，实实在在都是恨意，卫斯理却一点都不管他的心思，他的目光落在诺拉身上。
诺拉死了。
是真的死了。
她的胸前，一片血迹，地上有小乔的配枪，子弹都打尽了。
小乔呢？
诺拉死了，卫斯理松了一口气，无比的轻快，心里那些乱七八的想法也少了一些，诺拉是mg强行留在这世上的，本就该过世了。
这对诺拉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小乔呢？”陆小九厉吼。
她的手里有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葫芦，那条小乔一直戴上身上的项链，沾染了血迹，卫斯理一字一顿地问，“贝利，小乔呢？”
mg的声音沙哑又难听，“死了。”
“尸体呢？”卫斯理浑身爬满了冷汗。
诺拉死得这么惨烈，小乔呢？
小乔会是什么下场，这地上的血迹，哪一摊是小乔的？她疼不疼，是不是很难受，去了哪儿，全都成了疑问，陆小九抓着mg的领子，“人呢？”
她不信，小乔就这么死了。
“死了。”
“尸体呢？”卫斯理问。
“哈哈哈哈……死无全尸，你们满意了吗？”mg问“就和我姐姐一样，死无全尸，你们满意了吗？”
“尸体呢？”卫斯理重复问，声音冰冷，“趁着我还有耐心，你最好说出小乔的下落。”
等他没了耐心，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mg，是罗斯福要小乔和诺拉决斗，要诺拉死，若是诺拉不死，小乔死了，罗斯福一样不会放过小乔的家人，造成这一切的是罗斯福，不是小乔，你快告诉我，小乔呢？”她在附近都找不到小乔，很显然就被人带走了，诺拉伤成这样子，小乔不可能毫发无损。
她只想快点找到小乔，带她回去医治。
卫斯理转过身去打电话，“科林，你帮我查一件事……”
mg恨恨地盯着卫斯理背影，这一切，都是卫斯理造成的，都是他造成的，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姐姐就不会变成这样子，或许，小乔也不会被人盯上。
是他害了小乔和姐姐。
mg倏然掏出枪械，陆小九倏然扑过来，在mg开枪的瞬间把他扑倒，mg已经扣动扳机，子弹擦过卫斯理的胳膊，却没伤到要害，卫斯理却仿佛无所谓似的，并和科林详细交代着什么，陆小九夺走了mg的枪械，骑着他的小腹上，挥手就是往他脸上给一拳！
“你还有资格朝别人开枪吗？你醒一醒，害死你姐姐的人，是罗斯福，不是我们，不是卫斯理，你懂吗？”陆小九没了耐心，三拳落下，把他打得鼻青脸肿，“mg，你以这种办法让诺拉活着，让一个善良的人制造了恐怖袭击，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我看不起你，你姐姐若是泉下有知，知道那么多人因她而死，她会死不瞑目的！”
mg也不还手，愣愣地笑，陆小九自己都打得有点不忍心继续了，“我只想她活着，我只想姐姐活着，我只有她了，如今，她也走了。”
“小乔呢？算我求你，小乔在哪儿，你告诉我。”
陆小九几乎是哀求着他。
“她被国安局的人带走了。”mg说。
卫斯理倏然瞪圆了眼睛，匆匆上车，呼啸而去，他的手都是颤抖的，他拨通了莉莉娅的电话，“妈咪，小乔在哪儿？”
“卫斯理……”
“小乔在哪儿？”卫斯理沉声打断她，“不管你要做什么，你想一想我。”
“卫斯理，你听我说，这件事真的是一个偶然，今天罗斯福告诉我们，诺拉和小乔会决斗，我们的人想要抓着诺拉，迅速过去了，可到那里的时候，只听到了枪声，诺拉死了，小乔也半死不活，所以我们的人把她送来了医院救治，现在在医院，你别着急。”
“哪家医院？”
莉莉娅报了医院的名字，卫斯理猛踩油门，朝着医院而去。
去医院了！
她还没死，那就太好了。
陆小九也接到了小乔在医院的消息，迅速赶去医院，mg看着他们匆匆离开的背影，唇角掠过一抹狠毒的笑容，他倏然哀伤一笑，凄凉至极，“姐姐，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的姐姐，真是死了。
这一回，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对长官毫无利用价值的人，只有这一条归路。
他早就明白了。
姐姐死了，贝儿死了。
这世界，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他关心的人，如今恨着她，她变得怎么样，他何必去招呼呢，就算知道这是一个阴谋，小乔没有善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想带着姐姐回家。
医院里。
国安局的人把医院团团围住了，莉莉娅在长廊上渡步，小九和卫斯理匆匆而来，卫斯理目光冷静，也很着急，“怎么回事？”
莉莉娅还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很虚弱，“你别着急，她在手术室里，情况很不乐观。”
“妈咪，你……”
“你相信妈咪，真的是罗斯福提供的消息，并且是以他政治条件提出交换的，我们想早一点找到诺拉，结束这次的事件，纽约人心惶惶，多少人因此心思不宁，我不能让民众们冒险，我们到的时候，诺拉已经死了，并且有人伏击了我们，只来得及带走重伤的小乔，她胸口三根肋骨都断了，已经神志不清，来的路上已经没了呼吸，能活下来的概率并不高，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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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会被莉莉娅三言两语给欺骗了。
“自然不是。”莉莉娅也毫无隐瞒，“我想把人救了，是为了挽救安德森的名誉，如果这个技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并且能通过审核，我们自然会投入大量的经费去研究，这是一个增强国防建设最好的机会，不管是我，安德森家族，还是我们的政治对手，都想要芯片。”
果然如此！
小乔心里突突地跳着，这是一个很难令人去相信的残酷事实，可没办法去说什么，站在莉莉娅的角度上，她没什么错的。
为了挽救安德森的名誉，她做什么都不算出格。
“我知道了。”
莉莉娅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也没有和他们待很长时间，午饭后，她就先走一步。
从头到尾，卫斯理少校都充当了背景墙，除了说一句芯片在小乔手上，他就是简单的寒暄也没说任何话，莉莉娅走后，小乔看着他，“你为什么说谎？”
“我说什么谎？”
“芯片不在我身上。”小乔沉声说，“你让我给芯片，我去哪儿找芯片给莉莉娅？”
金碧辉煌的旋转餐厅里能够看到纽约极美的景色，卫斯理少校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有一些原则性的事情，他终究要违背了。
“我会给你。”卫斯理少校轻声说，小乔震惊至极了。
她知道芯片对彼此的重要性，所以，她问过好几次，甚至美人计都用上了，卫斯理就是不肯把芯片给她，拒绝得斩钉截铁。
小乔知道，这是卫斯理的原则问题。
她离开的时候，曾经去卫斯理的房间里找芯片，却没找到。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小乔倏然笑了，指尖在卫斯理脸上划过，“美人，你就这么爱我，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么？”
她的调笑，带着几分得意和骄傲，又带着几分深沉。那双宛若宝石般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有喜悦也有探究，卫斯理把那一半的芯片拿出来，放在手心上，“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除了结婚在一起一辈子什么都能答应你！”小乔格外的爽快利落。
卫斯理倏然合上了手，把芯片收于掌心，小乔发亮的眼睛藏不住的失望，说好的给我芯片呢，怎么就不给了呢，骗子！小乔一怒，“你到底什么意思？”
“突然不想给你！”并且很想扇她一巴掌。
小乔抿唇装可爱，“少校，我错了。”
少校一点都不吃这一套，这丫头真是令人想要打，然而，人是自己选在，也是自己爱上的，只能怪自己眼瞎，“你拿到芯片，解密后，拷贝一份完整的给我，若是答应，我就给你。”
小乔一愣，没想到少校提出的是这种请求，在她看来是很荒谬的，芯片都给她了，按照她的性格，怎么可能愿意把一份完整资料给她。
不毁坏就不错了。
卫斯理凭什么觉得，就算她答应了，也会如约给他呢？
她对自己都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为什么？”
“我需要……”
“为什么把芯片给我！”小乔沉声问，看着卫斯理，心里沉甸甸的，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可信的人，特别是在这件事上，她深受其害，又怎么会愿意让别人也和自己遭遇一样的痛苦和困惑，这是一种无法解脱的痛，时时刻刻都要担心死亡的降临，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会变成一个怪物。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她怕自己享受的快乐还不够，所有都化成了泡影，所以她一直都潇潇洒洒地活着，怎么让自己快乐就怎么来。
深爱一个人，并不是令她觉得很快乐的事情。
“既然你是一个半成品的人体武器，想要痊愈就一定需要芯片里的秘密，你需要她。”卫斯理淡淡说，语气不带一点感情，“我愿意给你。”
这是小乔听过，最特殊的表白。
这个物件那么重要，重要到，卫斯理曾经用生命来捍卫，不管她求了多少次，他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没想到他会主动奉上来。
只是因为，她需要。
小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卫斯理，心里发堵，他是什么时候决定把芯片给他的，就在今天，她还到处跑，试图跑出纽约，还和卫斯理闹脾气，还想永远逃离为什么，甚至并不愿意和卫斯理有过深的牵扯，他却愿意把那么多人付出生命保护的芯片给她。
这原本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可她怎么都觉得开心不起来。
心里堵得发慌。
她想要这块芯片，挠心挠肺地想要，哪怕付出生命也想要，这是她活下去的钥匙，这是所有的阴谋和秘密的开端，她急切地想要它。
拿到它，利用它，毁了它。
可她拿过这块芯片就等同于，拿过了卫斯理的信任。
她担不起！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卫斯理问。
“这的确是我一直想要的。”小乔说，“可我不知道，这也是你一直想要的。”
“所以，我们需要共赢，我给你芯片，你给我一份完整的。”
“为什么你没问我要芯片，说不定我给你，你给我一份完整，这意义也没怎么不同。”小乔说。
“你不会给我。”卫斯理说，他知道小乔的防备心多么重，也知道小乔心里怎么想，不可能把芯片给他，可他却想早点解决这件事。
小乔的身体，不能再拖，他问过陆小九，情况不容乐观。
这世间暂且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救得了小乔，他只能赌一把，这芯片里有救小乔的办法。
“你怎么知道，我愿意给你一份完整的资料，我深受其害，不想其他人和我一样受伤害，卫斯理，你不应该信任我，我或许，会让你失望。”
“你让我有过期望吗？”他反问。
小乔一愣，是啊，她给过卫斯理期望么？
她给卫斯理的，一直都是失望吧。
可越是失望，他就越挫越勇。
卫斯理扣住她的手腕，把芯片放到她手里，“如果我们一人拿着一块芯片，谁都不肯交出来，最终芯片就是一块铁片，毫无用处。”
小乔的手腕，被他的皮肤贴着，灼热得要烧起来，滚烫滚烫的，这把火，一直烧到她心里，其实，她这小半生，最怕的不是被辜负，是怕辜负别人。
爱，希望，信任，都怕辜负了。
最爱你的人，总会先一步妥协。
卫斯理从不说多爱她，实际行动却让她看到了他的心意，她从未想过卫斯理会把芯片给她，这已算是打破了卫斯理的原则。
原则性的问题，她一直都死不妥协。
“我并不是很想把这份东西交给国安局。”小乔说。
“我知道。”
“我并不是很信你妈妈说的一切。”
“我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我要你活着。”卫斯理沉声说，“陪我长长久久。”
这是她听过，最长情的告别。
也是卫斯理说过，最煽情的一句话，他那么铁汉冷硬的一个人，说起甜言蜜语都少了一分温柔，却多了一分珍重和坚定，就像他的人一样，一直给人安全可靠的感觉。
他身上找不到一点柔软的地方，却把仅有的温存，都给了她。
小乔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她的心也不是一块石头，相反的，她比任何人都珍惜所有人给予她的温柔，呵护还有守候。
“这并不公平。”小乔说。
一个想着要付出，一个却想着要跑路，这样的感情，一点都不公平，她的心情无比沉重，一块小小的芯片在她手心里，就像……千斤重，似乎要压垮她的骨头。
她不明白，她除了长得好看，有什么值得卫斯理如此付出。
难道，男女之间，长得好看就行？
“这没什么公平可言。”卫斯理说，小乔对感情一直很抗拒，他多少也知道了一些理由，不管是曾经她是否爱过人，害死过爱人，还是别的什么理由，其实归根结底，她内心最恐惧的，无非就是她随时会有变化的身体，这才是她抗拒他的理由，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你愿意给我一份完整的资料吗？”他把所有都摊开在她面前了。
“……”小乔握紧了手里的芯片，“好。”
卫斯理冰蓝色的眼眸，掠过一抹深沉，覆盖了一层薄冰似的冷和坚硬，像是恒久的姿态守护着一朵在雪山中盛放的玫瑰花，“我信你。”
于小乔而言，我爱你，远不如我信你这三个人有分量，因为她说我爱你，就像吃饭呼吸一样自然，说我信你，却极其艰难。
她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咽喉里。
卫斯理送小乔回无忧门，怕一路上芯片出问题，一定要安全把她送到无忧门，他才安心，“你就待在无忧门哪儿都不要去，我下班过来接你回家。”
“哦……”
小乔心不在焉，受到了一万点惊吓，总觉得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卫斯理被她这模样给取悦了。
她愿意发愁，总比没心没肺好，至少，这证明了她心里有他，愿意去思考，哪怕最终的结果不如人意，至少也曾经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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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虚弱地靠在墙壁上，不会的，小乔不会的。
她不会就这么走，也不会就这么残忍的离开她，她认识的小乔，坚强，生命力旺盛，求生意志强烈，不会那么简单死了的。
只要有一口气在，小乔就会活下来。
莉莉娅说，“你相信妈咪。”
“好。”卫斯理什么都不想问，只想等着手术，他冰冷的脸庞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来，冷冷冰冰的，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莉莉娅抿唇，想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一名特工推着她靠近卫斯理，她握住卫斯理的手，“我和你一样担心小乔。”
她刚醒来，精神并不是很好，卫斯理不忍心见她难过。
“妈咪，我没有怀疑你。”
“我知道，这一切都太巧合了，我怎么解释都是徒劳，你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卫斯理，我的确有私心，可我不会去伤害，你喜欢的姑娘。”莉莉娅说。
这是一名母亲，对儿子的爱。
她会爱儿子所爱的人。
爱屋及乌。
所以在枪战中，她千里之外指挥战士们，务必把小乔带回来。
陆小九拽着带血的葫芦项链，祈祷着小乔能听到她的呼唤，若是能听到她的呼唤，她愿意把所有的一切拿来交换，她只希望小乔能郑凯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
这个美好，却对她不太友好的世界。
手术持续了后半夜，一直快到天亮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陆小九和卫斯理同时一震，莉莉娅精神不济，早就睡去了，只剩下他们还不死心地守在医院里。
“少校，我们医术有限，回天乏术。”医生说，“病人胸骨断裂，血管破裂，堵塞了口鼻造成了血液逆流，大脑充血，已经没办法去救了。”
卫斯理脸色沉静得仿佛没听到医生说的话，他看着医生，冰冷得不带一点情绪，那医生被他看得吓了一跳，陆小九双腿一软，轻轻地靠在墙壁上，握着项链，捂住了脸，眼泪渗透了指缝，湿润又灼热。
小乔。
我们说好的一辈子在一起。
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白发，当最风骚最有气质的老太太，你怎么能先一步走呢？
“我去看一看她。”她听到卫斯理冰冷的声音。
他要和小乔告别。
至少，好好地告别。
她果然预知了自己的结局，所以一直狠心拒绝所有的可能，拒绝所有的未知数，她仿佛是早就看到了自己一无所有，不得善终。
白色的病房里，还有鲜血的味道在弥漫，小乔的脸色苍白如纸，她就那么安静地躺着，医生说，她不可能恢复意识了，就这么慢慢的，用不了一个小时就会死去，彻底没了意识。
他缓缓走到手术台旁边，他见惯了生死，早就麻木。
握着她冰冷的手才知道，其实他的心，还没有麻木，他对生死，还有感觉，并且也有感知，卫斯理心里像是有影像在放。
“你早就准备赴死了是吗？”卫斯理蹙眉，握紧了她的手，“今天那一句我爱你，并非我错觉，是你在表白吗？既然在表白，为什么还舍得走？你在想什么？你们中国有一句话，人死了，有灵魂，灵魂漂浮在身体旁边，冷漠地看着一切，你有灵魂的话，听到我说话吗？真是可笑，你那么没安全感的人，竟然要在临死前玩一把表白的戏码，逗我玩吗？还是想把你最美好的一面都留在我心里，想我永远记着你？你做梦，你若死了，我很快就会忘记你，将来我们在天堂重逢，我白发苍苍，你青春洋溢，我不会认你的。”
“你听见了吗？我不会认你，就算有一天我到了天堂，我也不会认你。为什么不愿意再等等，给我们一点时间，事情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一个人扛着累不累，我是一个男人，你那么急着扛着所有事情干什么？谁要你扛着了。”
他的音色一如既往的冷漠，却透出一股悲凉，“表白后就跑路，果然是你一贯的作风，乔冬，你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这辈子，是不是没人教过你，做人是要负责任的。
一句话撩到人，却跑得无影无踪，你这是在祸害谁？
卫斯理冷笑，“是我纵容的是吗？你想跑路，我阻拦了你，所以，你在报复我是吗？别开玩笑了，我这个人不在乎什么报复，你起来！你起来啊！”
他头痛欲裂，六魂震碎。
只剩下一魂一魄在苟延残喘。
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生死对他影响力竟然如此之大。
早知道会是这种结局，他为什么要阻拦他跑路呢，她想跑多远就跑多远啊，哪怕跑得再也不回来，也没有关系啊，明知道罗斯福不坏好意思，诺拉虎视眈眈，为什么他要阻拦小乔跑路呢，她真是太愚蠢了。
愚蠢到可恨至极！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庆幸能遇见你。”卫斯理一笑，“三生有幸遇见你！”
遇见你，爱上你。
最美不过初相遇，她是他最灿烂的荣耀。
“我认输了。”卫斯理说，“你想跑就跑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大不了我再追就行，你醒过来吧，别装了，我和你约定好了，再也不会束缚你。”
小乔躺在手术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倏然，长廊外，电话铃声不断地响起，陆小九浑浑噩噩地接了电话，是顾小五兴奋的声音，“小九，芯片解码完成了，太不可思议了，里面有太多神奇的东西，我已经给白夜发过去一份，我也知道这群人活着的秘密，你要回来吗？虽然还残缺了一些代码，可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
“小乔死了。”陆小九说，“她快要死了。”
“什么？”顾小五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她怎么会死呢？”
“对了，有办法救她吗？”
顾小五来得很快，还带了烽火集团的几名科学家，陆小九却只关心能不能救下小乔，小乔还不算彻底没了呼吸，她还有救呢。
“你在芯片里有发现能救小乔的办法？”顾小五在电话里说过，能救人。
卫斯理目光沉静，直直地看着他。
顾小五说，“按照芯片上的资料，你不是说小乔原本就是参与过人体武器的研究，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迅速组建她的细胞，只不过……这个办法太过冒险，如果不成功就会变成我们所见到的那群人体武器一样，若是成功就能活下来，只不过，你们想好了吗？”
卫斯理蹙眉，“所谓的成功，指的是什么？”
“活下来就是成功。”顾小五说。
陆小九倏然想起小乔的请求，假如有一天，她变成了那副模样，一定要杀了她，不要让她祸害了谁，可若是不动手，小乔就没活路了。
她的呼吸一直在减弱。
顾小五说，“我们也没多大的把握，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过程也会很痛苦，就算小乔昏迷，她也会感觉到非常的痛苦，你们做决定吧。”
“就是说，你们没把握救人，小乔还要承受非常大的痛苦，最后可能在痛苦折磨中死去么？”陆小九问，每一个字都让她觉得无比的心痛。
“是的。”顾小五说，不敢有所隐瞒。
“救她！”卫斯理沉声说，目光沉稳，“尽你们所能的救她！”
顾小五却看向陆小九，这时候，只有陆小九是小乔的监护人，陆小九看了卫斯理少校一眼，点了点头，“你们来决定吧。”
顾小五深呼吸，“你们还要承受一个风险，如果手术失败了，你们就要承受住小乔发狂的准备，并且……可能会和诺拉一样，祸害许多人。”
“不会到那种地步！”卫斯理说，“你们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这些事情，不需要你们来担心。”
有他在，事情不会到那种地步的。
他会一直陪在小乔身边，不离不弃，就算她变成了诺拉的，失去了本心，他也会让她解脱，不会让她祸害许多人，这一切都是他的控制范围内。
顾小五带来的几名科学家匆匆推着小乔进了手术室，没一会儿，护士就送来了许多瓶瓶罐罐，进进出出手术室许多次，陆小九非常的焦虑。
这些年，她一直把小乔的身体控制得非常好，只有最近失控了。
因为小乔又接触到当初的化学物质，她身体产生了变化，能不能挺过来，还是一个未知数，陆小九靠在墙壁上，冰冷的墙面一直冷到心里去。
她一直多没做好失去小乔的心理准备。
哪怕小乔无数次开玩笑说只想活到二十五岁，她也没做好准备。
她没做好准备，卫斯理就更没做好准备。
他靠在墙面上，长腿微微往前伸，略带几分放松的姿态，可脸上冷硬得线条分明，紧紧地绷着，陆小九看了他一眼，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在少校的脸上都看不到任何的情绪。他看起来没受影响，微微垂下的眼眸里也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陆小九想起了陆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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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看着她，微微一笑，“莱娜，来日方长。”
“小九，你是要和我死磕了吗？”
“只要你不盯着小乔，谁愿意找你死磕呢？”
“如果我盯着小乔呢？”
“我就和你死磕到底，我知道，你和诺拉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小乔竟然还活着，真是令人意外。”莱娜上车前，微笑说，“小九，有句话你说得对，来日方长，将来啊，有很多惊喜等着你。”
顾小五蹙眉，极其不喜欢这种被人捏着咽喉的感觉，“要不要我处理了她。”
“不必。”陆小九说，“我和她已经结仇，如果她出了意外，不管是谁做的，都会怀疑到我身上来，无忧门和cia已经成水火不容，在小乔醒来期间，不要多生事端。”
有什么事情都要等小乔清醒，小乔醒了，慢慢算总账。
卫斯理少校一走，一个流言就莫名其妙地在国安和国防部流传，小乔曾经参与过人体武器计划，并且是一个隐藏在政府内部的人体武器。
这个流言一开始小范围的流传，突然有一天，一段视频被人po到网上，诺拉力大无穷举起了一辆快两吨的车子，不协调的身体，青筋满布的脸庞，在这种情况下能活下来的小乔，还有小乔参与人体武器的一段录像，虽然模糊不清，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po主在后面标注了小乔的身份，现任无忧门门主，隶属国际反恐，并把这些年小乔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公布出来，瞬间让小乔成为众矢之的。
莉莉娅养了一个多月，身体好转，一看到这个新闻，头疼不已，政府动用资源把消息给压下去，网上却越传越烈，并有美国研究******武器计划的丑闻，幸好美帝外交一下强横，就算国际舆论围攻他们也处变不惊，各国首领纷纷谴责他们国防科技部的******研究。
安德森副总统当年曾经提议过人体武器项目的事情也被公布出来，一时受到了公众谴责，严重影响了选举，莉莉娅微微闭上眼睛。
从小乔开始，一环扣一环，果然是冲着安德森家族来的。
光靠政府的力量，很难压得下媒体，烽火集团这边也开始动作了，配合政府把几家主流媒体全部压下去，搜索词也不能出现在热门搜索上，民众的愤怒和指责是有时限的，过了几天就有点平缓的趋势，渐渐的被大选的新闻所覆盖，国安内部却开始重视这件事。
小乔是否真的参与过人体武器计划，她如何逃脱，她的身体怎么样，他们突然发现，小乔的体检详细报告竟然没有，莉莉娅不得不出面，暂时压下这件事，并把诺拉的拉出来举例，力证小乔的清白。泰勒将军想起了当年遍体鳞伤的小女孩，其实他知道，不管是谁传出来的流言，都是真实的。
可他没说，从来不曾说出去过。
“让人去跟进这件事，是谁传出去的，务必要找出来。”这网络监控倒是比较简单，技术发达了，监控起来也不费事，很快就找到了po主，可他也是拿钱办事，事情到他那里就断了线索。
楚凛嘲笑穆凉，“你管人家反恐的事情干什么，还和那几家媒体打了招呼，他们乱他们的，关我们什么事情，他们越乱越好呢，反正订单又不会少。”
林景生很鄙视他这种奸商作风。
楚凛这就不满了，“我说，兄弟，要不是我这奸商，你们能吃香喝辣么？钱又不烫手，我们干嘛吃力不讨好呢。”
“你以为阿凉想管呢，那新闻天天的各大头条挂着，视频也在各大头条挂着，虽然视频里的小乔模糊不清也算是有轮廓的，真要是闹大了，乔夏就看见了。”
小乔和乔夏的关系，穆凉已经和他们几个说过了，大家都很惊讶，却也能轻易地接受，只有这样子才能解释为什么小乔曾经那么反常。
害得大家都以为她还真是看上穆凉了。
果然不是穆凉魅力太大，他们就很平衡了。
穆凉冷哼，一群损友。
楚凛啧啧地说，“我们算是和他们成了姻亲关系么？老子就这么抗拒肿么破？”
“一想到大乔的妹妹和卫斯理以后要结婚，穆凉和卫斯理竟然成连襟，天啦撸，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林景生坏笑，“我倒是很期待卫斯理能喊你一声姐夫。”
楚凛说，“他叫你一声姐夫，你敢应吗？”
穆凉，“为什么不敢应？”
林景生和楚凛竖起了拇指，“可以的，我们看好你哟。”
穆凉冷哼，“我们家的小姨子是他说娶就娶的么？开玩笑，不扒一层皮，能娶得到小乔？”
“哟，现在都成你们家小姨子了。”楚凛说，“可以的。”
“先不开玩笑，这事情在网上闹得还挺大的，不知道会不会对小乔造成什么影响，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半成品的人体武器，或者这一次成功了，她就是一个香饽饽，国安才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她。”
“不然你以为卫斯理去干嘛了。”穆凉冷哼。
“干嘛？”楚凛问。
“按照我的思维，谁威胁我老婆，我肯定先做掉他啊。”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要先做掉卫斯理，不然小乔在这紧要关头，他还能离开纽约，最后一面可能都见不到，这得多心大呢。
“小乔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来。”林景生倒是很担心，“如果就这么走了，那就太遗憾了，她还这么小。”
这种事，没有人能说得准。
度假天堂，风和日丽，海风徐徐，沙滩上五颜六色的女郎们仿佛在走t台，天使面孔，魔鬼身材，不远处小摊贩的叫卖声吆喝声不断地交集在一起。
一副祥和快乐之境。
罗斯福左拥右抱在沙滩上享受着美人环抱的幸福，女郎们热情似火，周围有一圈保镖环伺，他看起来极其的潇洒。
美人，美酒，美景，人生一大快事。
这是一个度假小岛，岛上美景如画。
海面上，有不少游艇在出海，各种海上项目极其多，罗斯福的电话倏然响起来，他微微挑眉，放下酒杯，慵懒地举起了酒杯。
“得到你想要的了吗？安德森长官。”罗斯福的声音带着一抹讽刺，挥手让身边的女郎们走远，不要打扰，那是一群知情识趣的姑娘们，“这一下，你总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罗斯福目光微微睁大，冷笑，“过河拆桥果然是你们安德森家族的拿手好戏，只可惜啊，你已经找不到我。”
……
“倘若我死了，那么……你们的丑事就会公注于众。”罗斯福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没有后招么？想要我的命的人，比比皆是，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活到如今？”
……
“怕了吗？”罗斯福倏然大笑，“哈哈哈哈……”
笑声倏然中断，像是岔了气，猛然断了，一名女郎回头，倏然尖叫，只见罗斯福眉心正中一枪，倒在躺椅上，鲜血喷射而出，把周围染成了淡红，他的手机落在地上，几名女郎涌上去，其中一人悄然捡起了手机，沙滩一片动乱，周围没有制高点，也没人听到枪声，罗斯福就这么离奇死亡。
海面上，卫斯理收起了狙击枪，淡淡说，“走吧。”
他追杀的人，天涯海角都无法逃脱，何况是一个度假小岛。
“这人是谁？”给他开船的是一名三十上下的年轻男子，一缕染红的头发飘在额头前，有一双深褐色的眼睛，身上五颜六色的，诡异的审美令人不敢苟同，卫斯理却看着极其眼熟，想起刚认识时，小乔一身五颜六色的，常年顶着夸张的假发，审美一样的奔放和诡异。
“喂，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对男人没兴趣，还是软乎乎的女人抱着舒服，你别打我主意，你这家伙，我早就怀疑你性向与众不同，果然不出所料。”
卫斯理假寐，仿佛没听到他的声音，海风吹起他的碎发，给人一种很放荡不羁的感觉，给人感觉很疏远，也非常的冷漠。
那人笑说，“说说看嘛，那人是谁，还值得你大张旗鼓千里追杀。”
“仇人！”
“什么样的仇人，你仇人那么多，还能一个一个追杀不成，也没见过你追杀过谁，哦，那个打情骂俏的不算，你主动追杀的人，几人真的能逃得过。”他笑了笑，“你手下的人，哪个不是好手，追杀个人不在话下，为什么要你一个人来出手，杀鸡焉用牛刀。”
卫斯理睁开眼睛，淡淡说，“别人来做，我不放心。”
他必须确保，那是真正的罗斯福，必须确保，一枪毙命。
“看来，真的是仇人，哪个倒霉蛋惹了你。”他笑了笑，“为他默哀。”
卫斯理有一个外号叫死神。
被他盯上的人，极少能逃脱，多是被一枪毙命的。
“去玩一玩么，兄弟们好久没见你了。”
“不，我要回纽约。”
“晚几天回能怎么样？”
“有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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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走后，小乔一直心不在焉地坐着，莎莎和丽娜讲笑话她都没反应过来，陆小九问，“怎么了？”
小乔把芯片给陆小九，“这是另外一半芯片。”
“你美人计得手了？”
小乔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小九，倏然委屈起来，“小九，我要是被人套牢了，是不是傻子？”
“我是不是要恭喜少校心想事成？”
“……”小乔在一旁装深沉，她心里有一把衡量所有事情的尺子，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卫斯理却屡屡打破了她的界限，竟然还没让她很反感，“美人少校说他感情是一张白纸，我不信！”
太能撩了。
你看，她号称老司机都被撩得神魂颠倒。
“是你太上心，不是他会撩。”陆小九说，“撩妹这种事情，是要郎情妾意的，知道吗？”
“我并不爱他。”小乔说。
“可你喜欢他。”
“我不相信他。”
“这就是问题所在。”小乔所踌躇的，无非就是……我爱他，我不爱他，没有中间的选择，如今竟然能有第三种感情，她颇为意外。
“烦。”小乔说，“不管了，我还是要跑路，你把芯片解密了，打包一份给少校，还是不要在我们系统里解密了，总感觉cia和国安的手伸得特别长，回烽火集团那边解密，顺便打包一份给白夜。”
“这事，少校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资源要共享。”既然毁不掉，那就共享吧。
总不能她拿了一份，国安拿了一份，接着又继续成为秘密，这么重要的讯息，自然是要共享的，陆小九点了点头，把芯片收了起来。
小乔下午一直在睡懒觉，睡醒后，又很无聊，无忧门人人在忙，陆小九依然没找到诺拉，甚至一个影子都没找到，心中很不安。
“她的破坏力这么强，我不敢想象，倘若她藏身于人流量比较多的地方，会造成多大的恐慌。”陆小九说，“如果有人利用她来制造恐怖袭击，那真是不堪设想。”
可她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诺拉肯定是冲着小乔来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冲着小乔来，这么长时间不见人，也是很令人焦虑。
“谁会拿她来制造恐怖袭击呀。”丽娜说，“罗斯福的目标又不是恐怖袭击。”
陆小九说，“你永远不要试图去理解一个变态者。”
“我总觉得小九是乌鸦嘴。”
陆小九摇了摇头，她只不过是推断，两人到了办公室里，小乔问，“你查监控有什么发现？”
“烽火的技术人员做过了技术分析，莱娜的嫌疑有百分之八十。”陆小九脸色沉重，消息还不是很准确，她并未声张，却已差不多能确定，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
“怎么会？”小乔错愕。
陆小九说，“真实的情况我也不是很确定，这不过是技术人员的分析，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只根据画面上分析，莱娜是没有任何嫌疑的，可若是把画面和图纸结合起来，她的嫌疑就非常大，一个人的嫌疑，表明的证据是不足的，可是图纸上显示，洗手间的通风口，如你所说是一种喷雾状的液体，可以通过通风口到达诺拉被关押的地方，奇怪的是，我派人去检查了，通风口干净得不像一个通风口，有人专门清理过，虽然不是莱娜一个人能靠近洗手间，可她毕竟去过，还逗留了几分钟，所以，她的嫌疑最大，我最不愿意怀疑的人就是她，怀疑她，我比谁都难受，我和她认识得比你还早，这些年来，一直情同姐妹。”
“和你情同姐妹的，不是我吗？”小乔吃味。
“你是胜似姐妹，可以了吗？”
“这还差不多。”
被小乔这么一打岔，陆小九继续说，“以后对莱娜，不要全盘托出。”
“丽娜和我说了，你有点怀疑莱娜，我以为你只不过是谨慎。”
“谨慎一点总归是好的。”小九淡淡说道，“我最怕背叛，尤其是被自己在乎的人背叛，我至今不愿意怀疑莱娜，可我知道，我不会再信她。”
除非她能洗清嫌疑。
“当年她当过罗斯福的潜伏特工，或许是从那时候开始搭上线的么？”
“这一点我并不是很清楚，这些年来，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大，莱娜怎么样，我并不是很清楚，是不是我对她的关心太少了。”
“因为你爱我呀。”小乔说，抱着小九的手臂，“小九最爱的人就是我，好感动。”
陆小九在她头上敲了敲，“你是不是要准备跑路了？”
“我今天忘了和你说，我十本护照都买不了机票，车票，火车票也就算了，汽车票都买不了，按照这种情形，我想我的驾照也是没办法过收费公路的，肯定会被围起来，人生一片黑暗，感觉寸步难行，伤心欲绝。”小乔说道，这一天的神奇经历都忘了和小九吐槽，“我过关斩将，好不容易坐上了飞机，心里美美的，以为能够起飞了呢，只要出了纽约就好办，谁知道……飞机竟然延误，生生把我拽下来。”
“怪不得今天有一段时间，飞机全体延误了半个多小时，估计是一辆一辆排查呢。”小九微笑道，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别提了，宝贝，借个私人飞机用一用。”烽火集团那么多私人飞机，少校手长也不会手长到管烽火集团的飞机吧，她还是有办法出纽约的，“突然发现你变成了一个土豪，论嫁一个有钱老公的重要性。”
陆小九淡淡一笑，“我的就是你的，论有一个土豪姐妹的重要性。”
小乔大笑，“快帮我准备飞机，我要跑路。”
“相信我，这个节骨眼上，你就算坐上飞机，少校也能抛个锚把你拽回来。”陆小九拍了拍她的肩膀，“少女，别作。”
“难道我就无法逃脱少校的掌控了。”
“欢迎来来真实的残酷世界。”
“你不爱我了。”
“我爱你。”
“我要飞机。”
“没有。”
“说好的姐妹呢，说好的共享呢。”
“除了老公，我其他的东西都可以和你共享。”
小乔，“……”
你老公一般人还真是无福消受。
“等我把芯片里的资料破译了，看一看能不能找到办法抑制你的细胞分裂，我的抑制剂已经快要失效，你自己都没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吗？”陆小九忧心忡忡，这节骨眼上，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小乔走出纽约的，所以，她把小乔几本没登记在册的护照也全部给了少校，让他盯着点。
“我在别的地方，也不妨碍你们破译。”
“以防万一，除了纽约，的确少了一些掌控也多了一些变数，你也不确定会遇上什么。”陆小九对这一点非常的坚持，“所以，宝贝儿，乖乖地留下来吧。”
“伤心欲绝。”小乔望天，伸长了腿，“我就从一个洒脱的美少女变成了笼中的金丝鸟了。”
陆小九轻笑，“幸福吗？”
“长得太美，魅力太大，真是苦恼，怎么样才能让少校不那么喜欢我。”
“少校讨厌什么类型你就扮演什么类型。”
“他讨厌的就是我这种类型。”
“那肯定是真爱了。”
“……”
陆小九说，“我觉得你无形中秀恩爱，那股炫耀的味道我都忍不下去了。”
“我比窦娥还冤。”
她只会无形装逼，并不会无形秀恩爱，这简直是冤枉极了呢。
“那你快点破译，我就能早点解脱。”
“也不知道烽火那边能不能有专门的破译团队。”
“这种小事情，不需要几天吧。”
“难说。”陆小九说，拍了拍她的头，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和卫斯理少校在一起吧，毕竟安全一点，诺拉要动你，也会投鼠忌器。
“老子用得着怕诺拉？”
“宝贝，你打不过她。”
“不要提醒我这种事情！”
“免得你膨胀。”
“坏蛋，你果然不爱我了。”小乔说，“我都不知道诺拉猫在哪个地方呢，我们和反恐都在找她，她的手脚比例那么不正常肯定不能出现在人群里，不能出现在人群里，除非是猫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没有动，就算没有动的话，她经过什么地方，也会有人看见的，纽约这地方人山人海的，哪怕是一个臭水沟都会有人在清理怎么可能会没人看见诺拉呢，我们的调查方向是不是错了？既然地面容不下她，会不会跑地底下去了？”
陆小九蹙眉，倏然沉声说，“丽娜，去警局那边查一查，最近有没有在地下通道，或者下水沟发现的尸体，要这两天的新发现的。”
“是！”
这是闹市区，每天都有人清理地下通道，特别是最近有几个大型的国际会议召开，非常严格，如果诺拉遇见了工人，清洁工人肯定是没有活路了。
丽娜和莎莎立刻去警局那边查记录，无忧门要什么记录，来得倒是蛮快的，这边政府部门办事效率很高，没一会儿就给了回馈，暂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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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条大光棍不喜欢人类的，谁能等你，除了你家pipi，谁愿意让你身边蹭啊，你就别逗我了。”那人神神秘秘地说，“最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带你过去开开眼界怎么样。”
“下次。”卫斯理淡淡说，“我女朋友喜欢好玩的，下次带我们一起去。”
“……”
女朋友？？？
“你什么交的女朋友？”
“早就看上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知道！”
“好歹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男人好奇极了，“上一次你故意追杀人家千里，打情骂俏的吗？”
卫斯理沉默着，男人喃喃自语，“口味挺重的啊。”
“嗯！”
男人大笑不止，卫斯理淡淡说，“打住！”
卫斯理躺在甲板上，他的心已经飞回了纽约。
罗斯福被杀一事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一个度假小岛的游客被枪击，这不算是一个特别大的新闻，更何况背后有一股神秘力量的压制，这个新闻都没有冒出一点头就被压回去了。纽约这边听不到一点点消息，mg从自己的渠道中得知罗斯福被杀，略微意外。
他通过政治保护被秘密送出纽约，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隐藏身份，应该是走得比较远了，这一次罗斯福走，还没和他们打招呼，只是简单地说一句，以后就交给他，让他全权处理基地的事情，一直到他回来，似乎有很重要的计划，可就这么死了。
他很意外。
在他心里那么强大，那么狡诈的人，怎么就简单的死了呢，这太不可信了。
小乔生死不明，诺拉已经火化，罗斯福是世上最清楚人体武器的人，就这么被杀死了，是谁杀了他，又会得到什么呢？他到底是怎么被找到的，原本国安局安排的地方，他没有去，去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还能被杀，是谁这么神通广大？可罗斯福死了，他出了意外，为什么还有一点高兴呢？
姐姐，他终于死了呢。
他给你偿命了！
他从来没恨过罗斯福的，甚至是感激他的，若是没有罗斯福，或许他和姐姐都见不上最后一面，其实，诺拉头几年是有意识的，也能认出他是弟弟，能够和他说说话，他很满足，至少姐弟团圆，这世上他还有亲人，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无依无靠，心里的感情也有一个寄托，可姐姐死了，还是罗斯福逼着小乔和诺拉决斗，所以诺拉死了，他怎么能不恨呢。
就如他错手，害死贝儿一样。
这辈子，他都活在内疚之中。
罗斯福死了，他心中有一种隐秘的快感，有一种，他终于死了，他也解脱了的快感。
死得好！
他隐约也有一种预感，是卫斯理下的杀手，这段时间小乔在手术，生死不明，卫斯理却行踪不定，肯定是追杀罗斯福去了。
卫斯理……
这个可怕的男人！
罗斯福缜密的计划里，唯独漏了卫斯理。
一向算无遗漏的他，唯独忽略了致命的一环，那就是聪明绝顶的卫斯理，是罗斯福计划里一个巨大的变数，他也低估了他对小乔的感情。
这么一个变数就造成了一连窜计划的失败。
如今，罗斯福也失去了性命。
贝儿也死了。
诺拉也死了，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小乔……
“贝利，主人留了一封信给你。”一名特工过来，其实基地存活下来的特工还是很多，人并不少，足够组建一个军团，mg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大在资源，他也知道，拥有这些资源，他可以做很多事情，如今看着这封信，他心情却很复杂……
罗斯福到底利用他在做什么，又想做什么呢？
这封信太烫手，烫手到他不敢去想，这封信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也不敢去想，罗斯福到底要做什么，他一直都是罗斯福的棋子，他比谁都清楚，可就算是棋子，他也想得到自己应该有的尊重，也应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应该就这么被人糟蹋，利用，再抛弃，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小乔究竟会活着，还是死去呢？
他恨小乔么？
他竟然没办法给自己一个答案，不知道他究竟要不要恨小乔，这多可悲啊。
其实，有些事情，心里很清楚，只是，没办法说服自己罢了。
mg其实心里很清楚，罗斯福只不过是利用他，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有诺拉，有贝儿，有救命之恩，罗斯福拿着他的命脉，根本就没办法也逃离他。
然而，这一次，他却很开心，因为罗斯福死了。
他也算自由了。
可自由，又是如此奢侈的一件事。
他伸手拿过这封信，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听到了命运的叹息。
纽约风云变幻，烽火集团却是一片安逸，小乔的研究很不乐观，令人焦虑，在卫斯理回到纽约的那一天，小乔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并且生命垂危，靠着电击勉强恢复了心跳，卫斯理这一天也觉得一直心神不宁，到烽火集团时被告知小乔已是第二次被电击了。
“很严重吗？”卫斯理问。
陆小九点了点头，非常严重，“情况很不乐观，小乔对他们研究出来的药物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旦有反应就是生死边缘挣扎，她已经在生死边缘挣扎许多次，哪怕重度昏迷也一直在痛哭，我已经不忍心去看。这些天我守着在外面，却不敢去看她，我怕自己会受不了终止一切，我知道这是小乔唯一的机会，可我就是怕，若是这唯一的机会最后都什么都挽不回不了，只不过是在小乔临死前增加她的痛苦，那我们做这一切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可我知道，若是她死了，那就一切都没了意义。”卫斯理说，“不管多痛苦，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我也不会放弃！”
虽然那种念头，一闪而过，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救治小乔，哪怕有一点点的希望。
陆小九顿了顿，“罗斯福呢？”
“死了！”卫斯理的声音格外冷漠，“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他不可能再从地底下钻出来，死了，就是死了，我一个机会都不会给他。”
“行，我知道了。”小九冷笑，“死了就好。”
死透了，才好呢。
他给小乔带来的伤害，千刀万剐都不能让她解恨，遗憾的是，小乔不能亲手杀了他，最痛快的办法就是让小乔亲手杀了他，卫斯理却有别的看法，他并不愿意小乔一直沉浸在痛苦仇恨之中，罗斯福的事情，于她而言，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应该要释怀了。
陆小九目光怜惜地看着研究室，她多希望能听到一个好消息。
有关于小乔的好消息，不管是什么样的消息，她都愿意听到。
小乔，你快醒一醒。
我们都在等你。
“我还有事要处理，不管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卫斯理淡淡说道，快步离开，他刚下飞机直奔烽火集团，如今还有一些事情要急着去处理。
“是，少校！”
陆小九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也许多，大卫劳伦斯被撤职调查，莱娜也被停职调查，大卫想要继续当局长怕是很艰难，莱娜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虽然停职，却只是暂时的。
她知道后也没什么反应，日后和莱娜也不会有很多的交集，若是她安安分分的，倒也罢了，若不然，她也没必要去看谁的情面，她和莱娜的情面早就没了。
“芯片的内容有什么进展吗？”林景生问。
研究室里的科学家们摇摇头，暂时还没有进展，他们也是费尽心思一直在研究，不止是他们，其实白夜那边也一直没什么大的进展。
似乎比没有这块芯片解码时，更加难测。
陆小九万分不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她到底是不是把小乔推上一条死路了。
阿姨做好了早餐，陆小九心不在焉地吃着，哈里背着小书包蹭蹭地跑来，脸色兴奋，“妈咪，爹地和我说话了，他叫了妈咪的名字。”
陆小九心里一软，“好，妈咪知道了。”
“是真的。”哈里很着急。
陆小九揉着他柔软的发，“是，妈咪相信哈里，等哈里上学了，妈咪就会和爹地说话，好不好？”
“好。”哈里大眼睛可爱地闪着，“哈里也要和爹地说话。”
“那哈里也要先上学。”
“好。”
林景生把一批阿姨训练后了，顶层不需要所有事情他们都亲力亲为，倒是也轻松多了，乔夏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和准备创业的资料，忙得不亦乐乎，穆凉支持妻子的忙碌，甚至在一旁出谋划策提供资源，乔夏和孟纤的公司已经在香港注册，前期工作已经全部结束，乔夏很期待公司的运营。
她的法语也学得不错，最近在考专业，继续进修，忙得有点分身乏术，穆凉暗自决定，若是小乔这一次能醒来，他就告诉乔夏真相。
不管小乔怎么想，乔夏都有权利知道事实。
那是她的亲妹妹，她有权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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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卫斯理，副总统似乎放了心，整个人都变得松快多了。
“爹地，妈咪怎么样？”
“手术还没结束。”
小乔却关心着贝儿，贝儿怎样了？为什么到了纽约，贝儿一个潜伏特工还会和莉莉娅在一辆车上，她不是应该早就结束任务了吗？
她和贝儿一起出生入死过，特工和特工之间很容易就能建立起情感关系，虽然彼此都知道不太可信，可经历过生死，并肩作战，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她本以为贝儿会纽约会放假，她还说过，要去看领养的女儿，贝儿的项链还在她的手上没来得及还给她。
是谁要害莉莉娅？
罗斯福如今在监狱里呢。
mg吗？
可活着的莉莉娅，比死去的莉莉娅要有价值多了。
两个手术室，都亮着灯，小乔的心跳不断地加速，一切如她所预想的走，罗斯福自投罗网果然没那么简单，这仿佛只是阴谋的开端。
究竟怎么回事呢？
她心悸的感觉没有停下来过，这时候特别庆幸，芯片已经给了小九，小九一定会妥善处理好的。
她看了卫斯理一眼，他靠着墙站着，他们一家三口感情极好，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地面，似乎很难在他身上找到一点点担忧的情绪。
然而，她能看到他的恐惧。
他怕莉莉娅出事，小乔此刻什么心思都有，她也祈祷，莉莉娅和贝儿都能平安无事，司机已经当场毙命，贝儿伤重，送来的时候，几乎已经没了呼吸。
她走过去，靠着卫斯理站着，轻轻地握住了卫斯理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卫斯理看了她一眼，反握住她的手。
贝儿的手术先一步结束，医生走了出来，摇了摇头，小乔一愣，“贝儿……死了？”
“大动脉出血，送来的时候呼吸已经很微弱，我们已经尽力了。”这是手术房里听过，最常见的词句，我已经尽力了，每一次听到这句话，就代表了离别。
小乔心里突然一片空白。
她不是没见过死亡，也不是没经历过死亡，也不是第一次面对同伴的死亡，她心里却生出一种万一不是真的呢？万一这又是一次深度潜伏呢？毕竟她是莉莉娅的人，曾经也潜伏过，这种戏码几年前也演过，她万分不愿意贝儿出事，虽然她恨罗斯福。
冤有头债有主，贝儿和罗斯福不一样。
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曾经被父亲，被爱人背叛，伤害，却依然活得那么坦然的女孩子，不应有这样的命运。
小乔进了手术室，贝儿还有最后一口气，带着氧气罩，像是回光返照似的，眼睛里有着光，看到小乔眼里有着一抹笑意。
她的手指动了动，小乔迅速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软趴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哪怕再抬起来也是困难，她努力地摘了氧气罩要说点什么，小乔凑近了她，努力去听，却依然听得很模糊，贝儿很着急，急切地想说什么，却是着急，她的生命流逝得越快，仪器发出了警告，心跳图慢慢地变成了一条直线，她的身体也变得极其僵硬，失去了心跳，小乔长大嘴巴想要喊医生，耳边却回想起医生那一句话尽力了。
贝儿就这么走了。
她还不到三十岁，鲜花一样的年龄。
这仿佛就是特工们的宿命，兜兜转转，拼尽一切，最后却是一场空，人死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乔说，“贝儿走了。”
那一边的莉莉娅手术也结束了，并不乐观，可至少是成功了，被送到了加护病房，卫斯理这才有时间过来，小乔站在贝儿的尸体旁，她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作秀，五年前的事情没有重演，贝儿是真真正正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卫斯理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说了什么？”
小乔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来不及说。”
“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我只不过是看到我自己的结局。”她们终究会有这样宿命般的结局。
“这不会是你的结局。”
“卫斯理……”她叹息一句，“算了，莉莉娅怎么样？”
“要看今天晚上能不能挺过来。”
“她是一个很坚强又很厉害的女人，一定会挺过来的。”小乔说，她从来不敢小看了莉莉娅，这个女人有着十分强盛的生命力。
“我知道。”在卫斯理的印象中，莉莉娅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卫斯理说，“我知道她一定会渡过难关。”
小乔心不在焉点了点头，所有人都会渡过难关，唯独贝儿，已经失去了机会，她看着贝儿苍白的脸，“我以为贝儿的潜伏已经结束了，她和我说，她要休假去看自己的女儿，如果有可能，离开cia，再也不当特工，找一份文职工作，清清静静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卫斯理暗忖，那是不可能的。
潜伏特工不可能再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小乔推开卫斯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别走远。”
“好。”小乔上了医院的天台，贝儿的事情，对她略有感触，她几乎可能够脑补出这个女孩半生的轨迹，她也是从千娇百媚，万千宠爱的女孩变得一无所有，父亲背叛，情人背叛，一个人在巴西过了五年，人不人鬼不鬼，其中的辛苦，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这一点和她，意外的相似。
可她至少，没有经历过家人的背叛。
或许，她死在家人的手里。
明明说好要休假一段时间，为什么不去休假。
假如去休假，就不会送命了。
怎么会那么傻呢？
陆小九的电话响了，“你在哪儿呢？”
小乔收拾了心情，“在医院呢，贝儿死了。”
“我已经听到消息了，mg入境了。”陆小九说，微微蹙眉，“你在医院的话，小心一点。”
“mg！”小乔几乎是含恨地咬着这个名字，曾经的好友，如今恨之入骨，是不是mg动的手，她在来的路上看过狙击手的路线，这世上能做到这种程度没几个人，mg是其中一个。
“小乔，去卫斯理身边，不要落单。”小九很担心，小乔毕竟伤势未愈，身体比较虚弱，不适合和mg正面碰上，还是避开的话。
交给卫斯理少校就行，不要一个人冒险。
“我知道了。”小乔深呼吸，这时候她不愿意去冒险，如小九说，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更大程度地帮别人，不管是帮谁，都是帮忙。
贝儿死了。
她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
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这么死了。
是谁开枪要杀莉莉娅，贝儿在车上又是做什么，为什么没去休假，莉莉娅若是出了事情，谁最受益，罗斯福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知道贝儿死了，会有什么动作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卫斯理上来找她，就看到小乔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淡淡说，“不要放在心上，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不管是谁，相信我。”
“她本来应该去休假的。”小乔说，“为什么没去休假，如果走了，她就不会死了，卫斯理，我和她没什么交情，可我觉得很心寒，她潜伏五年多，和家人，爱人反目，总算这件事有一个了结，她已经做好了脱离一切的打算，过平淡的日子，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她和贝儿不是很熟悉，却很怜惜贝儿。
“我会找到凶手，你放心。”
小乔当然相信，卫斯理一定会找到凶手。
可找到了凶手，贝儿也死了，她回不来了。
安德森副总统说，贝儿今天是来和莉莉娅辞别的，她已经和cia递交了转职的申请书，大卫也已经批准，打算以后转文职，去cia的档案室上班。这是一个高薪又轻松的工作，多数提供给那些多年奋斗在一线的特工退休后的工作，十分清闲，又能学习，贝儿符合所有的条件，大卫也就批准。今天特意过来和莉莉娅交代所有的事情，并打算去看女儿，休息一段时间后正式去档案室上班，莉莉娅要去机场，参加华盛顿的会议，路过贝儿家，正好送贝儿回家，没想到路上就出了事，去机场是临时决定的，没几个人知道，莉莉娅身边的保全也不算多，就一个车队，中弹后车子发生猛烈撞击，这才导致了大事故。
这件事国安局负责调查，卫斯理还要负责诺拉的事情没有插手，他隐约觉得这件事和罗斯福脱不了关系。
“今天有人见过罗斯福么？”小乔问。
卫斯理和监狱那边的人联系过了，没有人见过罗斯福，这几天都是罗斯福单独一个人，cia的人都没见过罗斯福，罗斯福也没有机会去传达指令，小乔却固执地觉得这件事和罗斯福脱不开关系。
当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怀疑已到了顶峰时，不管他做什么，在她看来都是可疑的。小乔根本不相信罗斯福，陆小九却觉得罗斯福的问题已是小事，既然有人管，又惹到了莉莉娅头上，安德森家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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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声音沙哑，她是喜极而泣，如果人的眼泪能有颜色，喜极而泣的眼泪有颜色，她的身边应该会五彩缤纷。
这是一种无处安放的……幸福。
恨不得和全世界分享的幸福。
陆柏做完检查，又陷入了昏迷，医生说是正常现象，麻醉后他就会醒来，陆柏神经脑干上的肿瘤，已经慢慢消散，没有压迫到神经，动手术的难度也大大地减低，算是一个很小的手术了，只要陆柏的身体康复就能做手术，成功率非常高，陆柏的肝也慢慢地长回来，小九的肝脏对他来说，非常合适，一点排异现象都没有，两人完全融合，这乃是一个巨大的奇迹，也是一次医学上很不容易的成功。
医生们都很兴奋，感觉完成了一个里程碑似的手术。
小九却觉得，这是她生命中，最具有里程碑的一天。
陆柏醒了，健健康康的，只要好好调养，长命不成问题，她本就不指望能够活到一百岁，能活到七十岁，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陆小九握住陆柏的手，轻轻地放在脸侧，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不管多晚，她都会等着陆柏醒来，她想陆柏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是她。
真是嫉妒哈里呢，陆柏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竟然是哈里。
是哈里吻醒了陆柏，哈里还一直念着爹地是他的睡美人，得瑟又兴奋，她竟然嫉妒儿子，原本以为只有穆凉这种幼稚鬼才会和儿子没完没了地吃醋，没想到她也会吃儿子的醋，如果陆柏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该多么的完美，她就了无遗憾了。
“我吻过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都没清醒，为什么哈里一亲吻你，你就醒了，生了儿子是不是过河拆桥了呢？是不是已经不心疼了？”陆小九捏着他的手，陆柏瘦多了，瘦骨嶙峋的，手上的骨头特别明显，陆小九摩擦着他的手，满满的都是心疼了。
“等你醒来，我们要好好算一笔账！”
真好啊。
比她预想的要好许多，她本以为陆柏这辈子要缺席她和哈里的生命很久，他要很久很久以后，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天眷顾他们一家才会让陆柏清醒过来。
没想到，陆柏已经清醒了。
比她预想的好。
真好，他不会错过太多。
“小白，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呀。”陆小九喃喃自语，“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想看一看你，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休息这么长时间，一定很漂亮，我真是很羡慕嫉妒呢。”
“小白，你知道吗？我每天都会亲吻你，所以，你不是哈里的睡美人，你是我的睡美人。”陆小九不满了，“我才是你的王子。”
“真是糟糕，我也变得和穆凉一样幼稚了。”
“怪不得乔夏总是吐槽，这种想法要不得，明天要给哈里准备胡萝卜，他最讨厌出的胡萝卜，你说，我是不是太坏了，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因为嫉妒他，我早就准备要给他营养均衡，你信我吗？我知道你一定会相信我，不会觉得我故意报复哈里，是不是？”
反正陆柏听不到，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没注意到陆柏唇角微微往上翘，陆小九把自己的欢喜都写在了脸上，一点都没有隐瞒。
她在陆柏面前，一向是这么简单又明了的人。
“小九……”陆柏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这个在梦里，喊了无数次的名字，不管是两人决裂时，还是热恋时，这个名字都是他心底最大的眷恋，“哈里会哭的。”
“小白……”陆小九痴痴地看着他，一个人喜不喜欢一个人，从她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这是毋庸置疑的，喜爱一个人，无法掩饰，若是不喜欢一个人，又怎么能用这么痴迷的眼神去看他呢。这段日子，她幻想着陆柏能够喊她的名字，幻想到心都累了。
等陆柏真的在喊她的名字，她又觉得是那样的不实际。
她的小白啊。
那双色的眼眸，独一无二，倒影着她的脸。
他的眼里，只有她。
一如既往。
“我就觉得上苍厚待我。”陆柏眼神温柔，他觉得上天是那么的优待他，小九，哈里都在身边，这辈子已经别无所求了，“让你担心了。”
陆小九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往下掉落，这段日子的委屈，担忧，焦虑每一天每一秒都是煎熬，害怕他死去的煎熬，哪怕是在无忧门，她也心不在焉就怕家里来电话说一句，陆柏快不行了，你快回来，每天这样的一幕都像是电影在倒影，在折磨她。
“别哭。”陆柏说，他很少见到陆小九哭。
哭得心都碎了。
“要你管！”陆小九娇嗔，一口咬在他的手上，陆柏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悸动，就这么让她咬着，“你一直都睡着，都不管我，现在也不要你管。”
“那你管我。”陆柏笑了笑，脸色苍白，更像是一个病公子，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的神经质已经好了许多，并不会令人觉得他是一个神经病了。
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巨大的，在面貌上体现得一清二楚。
陆小九一直在想，倘若他命中就有这么一个劫数，她祈祷着自己能和他一起分担，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她祈求，若不是老天听到她的祈求，为什么他能醒来这么快呢？是哈里的功劳么？
“我一直有听到你在说话，虽然我没有醒来，可是我有意识，我一直挣扎着想要醒来，每一次都是昏沉沉的，浑身无力，每一次你和我说这一天的见闻，经历的事情，我就恨不得立刻睁开眼睛能陪你一起度过，我也怕一直沉睡着，错过得太多，我怕缺席你的生命太久。我听到哈里在讲故事，这小子讲故事真是太温柔了，催人入眠，我每次都想和他说一声，哈里，不要讲故事了，爹地好困，你越讲故事，爹地就越没办法清醒过来，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办法清醒过来，所以我一直喊你的名字。”
“哈里说了好几次，听到你喊我的名字，我都没注意，一开始我是相信的，也很惊喜，可我发现我陪你那么久也没见到你醒来，我就放弃了。后面几次，我都以为哈里太过思念你，所以没在意。”陆小九说，“如果我早一点察觉你的情况，说不定你早就清醒了。”
“不怪你。”陆柏说，“若是我，我也会觉得是哈里产生了幻觉，是哈里太过思念我。”
“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你。”陆柏说，“宝贝，上来陪我躺一会。”
陆小九笑了笑，乖乖地爬上来，睡在陆柏身边，睡在陆柏身边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心，这样的安心令人想要沉睡，一觉不醒。
她太过依恋他。
“小九……”
“嗯！”
“小九！”
“我在！”
“小九……”
“我在！”
她拥紧了他，这是一个很好的状态，她已经很满足，也很幸福。
陆柏很快就睡过去了，毕竟体力透支，已有一点支撑不住，陆小九就这么看着他的容颜，舍不得闭上眼睛，就这么看了一个晚上。
看了一个晚上，也令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她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时不时就要醒来，摸一下鼻子，探一探他的鼻息，然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才觉得这是世上最美丽的音乐。
“小白，我爱你！”
……
陆柏的身体好转得非常快，养了两个礼拜，总算养好了，同时也知道孩子在医院养着的事情，一开始以为陆小九悲伤过度没了孩子，他也不敢问，怕戳到小九的伤心事，一直到小九主动提起，他才送了一口气，心里对joy也有一股怨气，这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他的人。
当然，肯定是因为他沉睡的关系。
若他不是沉睡了，谁能欺负他们母子呢？
穆凉和楚凛真是太不可靠了。
果然还是他要自己醒着才可以。
陆柏醒来的事情，烽火集团没有把消息放出去，消息却依然不胫而走，烽火集团领导人最近的精神面貌就像是集体惹了桃花似的，还都是好桃花，个个精神，随便一套话就能套出来 ，好在烽火集团如今也不畏惧任何人，陆柏醒来这件事还是有点奇怪的，他们都弄不懂为什么陆柏会醒来，或许，还真是哈里和他血浓于水唤醒了他，这个说法让陆小九很不爽，陆柏笑着说，他是陆小九的睡美人。
他很宠小九，就算小九在外是无忧门一把手，手下两百多人，都是顶尖的特工，他也把她宠成小公主，在他眼里，小九就是一个小公主。
“你幸福吗？”他问陆小九。
“幸福！”陆小九说，对她来说，有陆柏，有哈里，还有孩子，平平安安的，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这辈子，她已经别无所求了。
陆柏醒来，是一个奇迹。
不管是对谁而言，都是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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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在乎小乔的安全，卫斯理已经把莉莉娅住院的手续都安排好，拧着眉心正在和安德森副总统说什么，小乔远远看着，第一次看到少校如此烦躁和焦虑，小乔的心也慢慢地静下来。
安德森副总统有紧急会议要开，没办法在医院逗留，卫斯理留在医院，除了国安局十几名特工，还有反恐无忧门几名特工，把医院守得密不透风，以防万一，甚至去检查的医生都是摘口罩检查虹膜，才能批准进入，卫斯理亲自在医院里盯梢，不放过一个可能性。
卫斯理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你先回家休息吧。”
“我留在医院陪你。”小乔说，回家，她也不知道回哪儿，没卫斯理的地方，也是空荡荡的，去烽火集团，这个点姐姐都睡觉了，穆凉肯定不欢迎她，小乔歪了歪头，“我发现我竟然无处可去。”
卫斯理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她，察觉到小乔说的是实数，他轻轻一笑，“你不会无处可去的。”
有他的地方，总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卫斯理去叫人把隔壁的病房给收拾一下，晚上也有一个睡觉的地方，他怕莉莉娅挺不过去，情况非常不乐观，医生们还在准备着应急措施。
小乔说，“你坐下，别忙活了。”
她也不困。
卫斯理说，“我妈咪当过驻伊拉克的外交官，一直到战争爆发，差点死在战役里，那时候大使馆被围困，几十名工作人员都被民众围着，海豹军队无法支援。他们也不想和我们谈条件，直接放火，往大使馆里扔炮弹，人被诈死了十几人，最后剩下三个人，我爹地私下带着一支六人小队潜入，发生了正面交战，差点废了一条胳膊才把我妈妈从废墟里救回来，那一年她也是生死不明，医生说过没有希望，昏迷了三个月，总算清醒，从那以后她就没受过伤，一直都被保护得好好的，我当年还很小，非常害怕，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我已经足够强大到接受所有的死亡，离别。没想到，我还是如当年的小男孩一样，不断地祈祷耶稣能帮她渡过难关，讽刺的是，我还不信耶稣。”
“不信就不信，不如信科学技术。”小乔说，“莉莉娅会没事的，我的直觉一直都很准确。”
“希望。”
卫斯理握住小乔的手，她想了想也没拒绝，实在是没什么可拒绝的，小乔心里就像藏了一些隐秘的事情，无法告诉卫斯理。
这个晚上，注定难眠。
莉莉娅半夜时下的病危通知书，忙了一通虽然救下来，情况却依然不明朗，安德森副总统的电话几乎没隔一个小时就来一趟，他人已在华盛顿，会议无法拖延，一心却挂在妻子身上，卫斯理也不想他分心总说着令人放心的话，小乔在一旁看着他。
美人少校一直都是一个很靠谱的存在。
不管作为儿子，情人，还是上司，士兵，不管是哪一个身份，他都是一个值得令人相信的男人。
这个晚上很快就熬了过去，小乔后半夜也不困，卫斯理一点睡意都没有，像他们这种常年在高强度工作下的特工，一个晚上不睡觉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小乔心里事情太多，光坐着理智会不受控地想太多东西，所以她干脆拿出手机下了一个弱智闯关游戏，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卫斯理在一旁看着她，突然发现有一个事情做还算不错的，至少不会想太多也不会担心太多，他们都耐心地等待着结局。
小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脑子乱七八糟的不如全部放空了。
快要清晨的时候，突然出了事，一名冒充医生的特工想接近莉莉娅，卫斯理的直觉就像狼一样的敏锐，瞬间就把人给拿下，可惜没能抓活的，那人一跃而下从医院楼下跳下去，一命呜呼，这种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完成不了任务就把命交代在这里。
“这作风，真有点以色列早年那批政府特工的做法。”
卫斯理点了点头。
莉莉娅的情况，渐渐稳定了下来，卫斯理本以为这件事就算结束，他悬了一个晚上的心也可以放下，谁知道接到了科林的电话。
中央街区地铁站发生了剧烈爆炸，两辆地铁相撞，早高峰时间段，地铁相撞，并发生爆炸，死亡人数统计已高达49人，受伤人员不计其数，死亡人数目前还在上升。
在纽约早高峰时炸开了锅，迅速上了国际新闻，矛头直指反恐。
卫斯理在反恐办公室虽然主要负责海外，可最近几个月把国内一些区域的反恐工作也接管，出事的区域正好是卫斯理的管辖范围。
前段时间就有人发出了嘲笑反恐办公室的帖子，闹得沸沸扬扬并宣称要在纽约制造一场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卫斯理早就派人介入调查，并发现只不过是一名狂徒在网上吹嘘罢了，因为关了十五天禁闭就放出去了。
当时这件事说得有板有眼的，许多人都战战兢兢，可地下交通是纽约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大家渐渐的也不把这个事情当回事。
最近，先是小乔出事，接着是诺拉没死，罗斯福被捕，诺拉逃脱，莉莉娅被袭击，贝儿死亡，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虽说国安局都有介入，反恐也把大部分的资源用于这件事上，对管辖区的恐怖袭击没有分配很多的资源。911后，他们对主要城区的恐怖袭击排查特别严格，每年都能阻止无数次恐怖事件，全是国内反恐协助调查。
这节骨眼上出事，小乔敏锐地感觉到是冲着卫斯理来的。
不到九点，死亡人数已上升到了154人，受伤人数五百多人。
白宫下半旗，全球默哀。
事情发生在曼哈顿，小乔第一时间想到无忧门好几位姑娘都住在曼哈顿要乘坐地铁上班，因为地面交通在早高峰的时候特别拥堵，特别最近又是时装周，游客众多，非常堵，他们都坐快车上班，确定无忧门只有一名姑娘受伤，小乔也放下心来，只是轻伤，不算严重。
小乔把新闻看了一遍，全球都是这件新闻，这一次爆炸和一般的恐怖袭击不一样，两车相撞后爆炸，这些炸药他们是怎么带进去的？
如今三个街区都被封锁了，伤亡人员不断地从下面搬运出来，因为二次爆炸，好几名消防员都受了伤，警察已把周围都封锁了。
小乔脸色都是沉的。
虽然受伤者和她毫无关系，她也没那么多爱心给他们，然而，这样的事情总是令人觉得愤怒，不公。
“有拍摄到凶手么？”小乔问。
“有一段视频拍摄到诺拉。”一名特工说，“地铁里的幸存者也说看到了一名怪人在地铁里，怀疑这件事和诺拉有关系。”
的确有两个快车道，一个慢车道，全天都在运行，不是每一个路段都会有监控，查起来难度也比较高，小乔一听是诺拉，脸色更难看了。
又是罗斯福。
可罗斯福，为什么要制造恐怖袭击？
国防部长给卫斯理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小乔沉着脸，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她的确猜测不到罗斯福想做什么。
可她知道，罗斯福制造恐怖袭击，一定是冲着安德森家族来的。
或许，是冲着卫斯理来的。
她看着卫斯理，他穿着fbi的防弹外装，正指挥着人员把伤员送到医院，心思更是复杂，既然是冲着安德森家族来的。伤了一个莉莉娅，再折卫斯理，剩下就是安德森副总统。
小乔迅速拨通了安德森副总统的安全官，并把自己的推测和他说了，并让他马上带着副总统撤离。
这一通电话打完没多久就听到安德森副总统躲过了一枪的惊险情况，卫斯理脸色沉如水，他的父母都在遭受着生命威胁，相比之前，他所遭遇的并不算什么问题，只不过是舆论和公众的指责罢了。
他又不是神，又怎么能预知和每次都准确地判断恐怖分子的恐怖袭击在哪儿呢。
小乔说，“这边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我先回无忧门了。”
卫斯理想了想，点了点头，“不要单独一个人。”
“好。”
小乔刚到无忧门楼下，倏然有一名孩子撞了她一下，给她一个手机，小孩子才六岁大的样子，眉清目秀，是一个华人孩子，说着很流利的中文，“姐姐，有人让我把手机给你。”
她接过手机微微一笑，“谁让你给我的？”
“一个姐姐。”小孩说，“给我买了好吃的。”
小孩说完就离开了。
小乔拿着电话蹙眉，这肯定是一个一次性手机，她正打算丢到垃圾桶里，手机就响了，小乔看了手机三秒钟，接了电话，“给你一分钟。”
“给你一个小时，你去见罗斯福先生，否则，一个小时后，更大的恐怖来袭，那时候死的就不止这么一点人。”电话里的女声陌生而冰冷，像是电脑系统的声音，小乔心想，这肯定不是她的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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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重新拿到病理报告后也不得不承认，人类对人体的研究太过片面也太少，多顶尖的医生也架不住这奥妙的人体变化。
“小乔的情况反而不是很乐观，你们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
白夜摇头，轻声说，“我们这边没什么很大的进展。”白夜的声音充满了苦恼，“这一点我也比较困惑，始终是少了一些东西，都不完整，给我们一点时间。”
“我们这边的科学家也是说，给一点时间，我就怕小乔没时间等待。”陆小九很心疼小乔所受的一切，“我只想小乔能够好好的，不想有什么遗憾发生。”
“我们自然也希望小乔能够好好，没有任何遗憾，你放心。”白夜轻声说，“我一定会催促他们，新科技都是需要人名来验证的，就如当年刚研究飞机时，死了许多人，才有今天的安全飞行，小乔的事情，我只能说尽力，但是不能保证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是啊，我们什么都保证不了，只能尽力！”陆小九头疼不已，关了视频后，她倏然想到一件事，去找卫斯理谈一谈，谁知道，卫斯理反而先来了烽火集团，陆小九把人请了上来，他过来看小乔，可小乔的情况如今又很严重，根本无法探视，陆小九说，“少校，我曾经听小乔提起过，在北极有一个基地，我们政府研究这个项目许多年，一定比我们成熟，资料也很全面，如果请他们的专家过来，或者拿到他们的资料，或许能帮小乔。我们这边毕竟是刚着手研究，肯定比不上他们，他们至少知道那些东西是避开的，也知道该怎么继续，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摸索，不如，把小乔给他们，或者是让他们的科学家过来烽火集团，由我们的人看着。”
“你真的敢把小乔交给其他人？”卫斯理反问。
陆小九当然不敢，可她没办法，小乔一日比一日危险，今天早上刚收到医生的诊断，若是没有进展，小乔恐怕只剩下一天寿命都活不到明天。
她病急乱投医，只能搏一搏。
如果不博，小乔就没得救了。
“我不同意！”卫斯理少校说，眉目清冷，“你们尽力就好，不要把小乔交给谁。”
陆小九错愕，他不同意，为什么？
或许，这是唯一救小乔的方式。
他是安德森的太子爷，谁能拿他怎么样呢？
“北极基地的确研究了好几年，技术也比较成熟，进展肯定比你们快，我们网罗了全世界最好的科学家，化学专家和病毒专家，这些资源都不是一时能够堆积起来的。然而，如今除了我们没人知道小乔的身体状态，至少我父母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小乔曾经参与过人体武器的制造，却逃了出来，并不知道小乔算是一个半成功的人体武器，若是他们知道罗斯福最近还对小乔做了什么，小乔如今是改造过的身体。那么……我就什么都保证不了，有一些人，对这方面很狂热，特别是打着爱国的旗号，狂热得令你不得不防，当然，我说的并不是我的父母，另有其人，原本这世上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你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这件事行不通。”
“我也有想过，上一次小乔的视频曝光出来，如果罗斯福没有和谁提过，大家都只会以为小乔是逃出来，不会想到小乔的身体变化。可是，这对小乔而言是一个机会，我们的研究到了瓶颈，小乔会死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至少是一个机会。”
卫斯理所说的，她都想过。
她想，只要小乔活着，那就是一个机会。
总归是能活下来的。
“如果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呢？”卫斯理说，“就算小乔侥幸被他们救活了，或许一辈子都出不了基地也逃不了，她一旦进去了，连我都没办法带她出去，你能想象到她会遭遇到什么吗？她会成为一个标本，一个活生生的标本，这绝对不是小乔要的活着。当年那个成功的人体武器为什么会死那么快，就是被当成了标本，身体损耗太过厉害，来不及修养就死了，我不想小乔最终步上后尘，就算活着，也要有尊严地活着，就算死了，也要有尊严的死去。苟且偷生不是她的作风，我想，她也不会同意。”
陆小九心里咯噔一下，卫斯理考虑到的，她都考虑到了。
她只是抱着一丝侥幸，若是活下来，她的身体复原，对那些人而言，也就没了意义，自然就会被放出来，万一成功了，小乔那么厉害，她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自然能够逃脱。
她只是没办法面对小乔的死亡。
或许，她内心没有少校那么强大。
他能冷静地面对生死，她不行。
她害怕，明天就是小乔的尸体。
卫斯理少校是怎么做到，如此冷静的？
“我就怕，小乔的秘密，都已经不是秘密。”卫斯理轻声说，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他想保证小乔的平安，不受影响，可就怕，其实已有太多人，知道了她的秘密。
“如果许多人知道，那不可能到如今也一点消息都听不到，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但愿吧！”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mg找来了。
陆小九蹙眉，看着手机上信息，卫斯理对mg一点好感都没有，相当的冷漠，这并不是淡淡是因为小乔对mg有特殊的感情，仅仅是因为mg伤了小乔。
他比谁都清楚，小乔坚强内心下的柔软。
被mg背叛，对小乔而言，是已经很伤痛的事情，偏偏，mg却一无所知。
贝儿也是因为mg而死。
mg又发了一条信息，陆小九目光一沉，“他说，他有办法救小乔。”
“我不信他。”
“我也不信他。”陆小九说，“可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罗斯福已经死了，他也爱小乔，至少爱过。”
卫斯理所担心的也正是如此，mg如果说的是真的呢，他们就把救治小乔的机会往外推了，罗斯福死了，他已经没有必要再拿小乔的命做什么，如果他是真心想要救小乔的，他觉得倒是见一见。
mg看着卫斯理冷笑，“反恐的少校什么时候和烽火集团的人走在一起，真是很有违和感，我记得你安插在烽火集团的内线并不少。”
“你有办法救小乔？”陆小九根本不想和他打嘴炮，“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mg淡淡说，“我自然有办法救他，你们的芯片不是少了一些资料么，我有！”
卫斯理蹙眉，这听起来，像一个骗局。
“信不信，随你们！”
“罗斯福一直都想要芯片，可芯片内容不完整，他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有完整的内容？”陆小九问，想要相信mg，真的不容易。
“费雷长官家里搜出来的，当年我们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只知道是一段资料，费雷曾经提起过，我知道你们芯片不完整，缺失的，就是这一部分，正好就是……”
“你怎么知道我们解码了芯片，芯片有缺失。”卫斯理沉声问。
陆小九一愣，她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mg一笑，略有点嘲讽，“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渠道，少校，你这么防备做什么？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正的秘密呢？”
卫斯理心中一沉，“也就是说，小乔的身体状态，你也会向全世界公布？”
若是如此，他现在就杀了mg。
“我比你更希望小乔能平安！”mg横眉冷眼，“安德森的家族的人，你没资格对小乔的事情指手画脚，你比谁都清楚，很多事情和你的父母脱不开关系，你这么关心小乔，我只觉得很讽刺，你父母知道吗？”
“我父母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我比你清楚，不需要你来挑拨离间！”
“行了，mg，你有事说事，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条件！”陆小九也比较干脆，只关心小乔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关心！
mg一愣，“小九，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也相互提防过，伤害过，可罗斯福死了，你觉得我想救小乔，会有什么条件呢？是要来谈条件吗？”
陆小九可不是什么青春十八岁的少女会被他一句悲伤的话问得心里内疚或者什么，在小乔的事情上，她没有心软过，哪怕mg真的来救小乔，她也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救小乔，又要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或许，mg真的有办法，可他那样的人，又怎么能毫无条件地来帮忙，他对小乔是否还心存爱意，是不是还会当小乔是朋友。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她能原谅我。”mg说，“只要她能原谅我，一切都无所谓。”
“我不相信一个叛主的人。”卫斯理说，对mg特意营造出来的悲伤熟视无睹，这个人是他极度要防备的人，不能掉以轻心，他也不想因为这个人，害得小乔没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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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抬起手表看了一眼，“还有五分钟，少校找到爆炸地点了吗？”
“我来的时候还没找到。”
两人站在监狱的楼上，看着远处的建筑，小乔喃喃自语，“希望少校能阻止这一次恐怖袭击。”
时辰到，卫斯理少校终究是没能阻止这一次恐怖袭击，然而，炸弹是爆炸了，除了一名拆弹专家受伤，并无伤亡，比起第一次恐怖袭击而言，算是成功了。
没有人伤亡的恐怖袭击，就不算是恐怖袭击。
小乔看着新闻，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就知道，少校不会让她失望，他肯定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并且是一个果断有责任的人，不可能让悲剧发生。
真是太好了。
小乔说，“走吧，我们回去。”
科林刷着新闻，心里忐忑，“罗斯福这帮人实在是太嚣张，他也不怕报应。”
“贝儿死了，他孤家寡人的，怕什么报应。”小乔冷笑，想起了乔夏，给穆凉打电话，“罗斯福知道我的身份了，你保护好姐姐。”
穆凉目光一沉，“我知道了。”
穆凉挂了电话，深呼吸，罗斯福……他一直都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世上没有什么永恒的秘密，小乔的真实身份总有一天会曝光。
对乔夏而言，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顾小五问，“少爷，你便秘么，脸色如此难看，我介绍你一款润肠茶，非常管用。”
穆凉看了他一眼，“去找人测试一样顶楼的防弹玻璃，在里面再加一层。”
陆柏上一次顶楼全换了，这一次他除了加一层玻璃，还要把烽火集团的图纸再研究一边，防止有人上了顶楼，“最近集团戒严，通知下去，非工作人员，一律不准入内，外卖快递只能送到楼下，所有的维修人员都必须是烽火集团。”
“是。”这就是要戒严的意思。
上一次戒严，人心惶惶，幸好他们人员的素质都非常高，估计早就习惯了，他们集团真是比白宫都要严，穆凉这么吩咐下来，顾小五也就把保全都更换了，把经验最充足的特工都调过来。
陆小九一直在跟进芯片解码的事情，这芯片解锁非常复杂，一天一夜竟然办法完全抽取，一组密码错误芯片就会毁损，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试着，才解锁了一半的资料。
“罗斯福知道小乔的身份了？”穆凉问她。
陆小九点了点头，“是的，我也是刚知道，罗斯福人在监狱里，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小乔也没有要透露的意思，所以我没和你说。”
穆凉点了点头，“她刚和我说了。”
陆小九脸色一沉，“那就说明，她见过罗斯福了，罗斯福一定拿乔夏和嘟嘟威胁她，可小乔能为他做什么？小乔根本没必要怕他的威胁。”
“我先派人去找罗斯福潜伏在周围的杀手。”穆凉冷笑一声，“他找错了人！”
谁敢拿枪指着乔夏，他就把谁大卸八块。
“我去找小乔。”
……
穆凉上了顶楼，乔夏正陪着嘟嘟和哈里在玩，哈里今天学校放假，最近又开始学钢琴，正在看乐谱，小家伙艺术天赋很高，学乐器非常快，穆凉颇为骄傲，再看自己面无表情除了吃喝睡什么都不会的儿子就更哪哪不顺眼。
他倏然抱着乔夏，亲了亲她的额头，哈里害羞地捂着大眼睛，还一手捂着弟弟的眼睛，倏然发现一只爪子捂不住两只眼睛就抱着弟弟转过去。
“弟弟，不要看哦，羞羞脸。”
乔夏，“……”
哈里，你小妈咪还是听得到的。
穆凉脸皮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乔夏在他腰间推了推，“怎么了？”
“想你了。”
天天都见面，有什么可想的？
乔夏没吐槽，若是吐槽，晚上就该被折腾了。穆凉玩味地看着她，“是不是在心里吐槽我？”
“没有！”
“真的没有？”
完全没有！
“不信。”
“爱信不信！”
穆凉在她鼻子上捏了捏，“哈里，带弟弟去隔壁玩。”
“好，小爹地你要干坏事吗？”哈里扇着长睫毛纯真地问。
穆凉一本正经，“是的！”
“哦，我们马上就走。”哈里拖着嘟嘟去隔壁。
乔夏，“……”
乔夏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陆柏醒来要找你和林景生算账，看你们把哈里教成什么模样了。”
“这种事和我没关系，都是阿生的错，我有事问你。”穆凉给乔夏倒了一杯水，极其体贴，乔夏见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不太对劲。
“有事说事。”不要太正经。
有点不太习惯。
穆凉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正经的，在她面前，总是作妖。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如果你妹妹还活着呢？”穆凉问。
乔夏脸色一沉，那些她从来就不敢想的可能性，击中她的心脏，她亲眼看到妹妹躺在血泊里，穆凉说，“你那时候还很小，其实，中了枪，不一定会死，你爸妈和妹妹如果有可能活着呢？”
“穆凉，我一度不肯搬家，住在老房子里，就算被叔叔一家错待，我也住到了十八岁，倘若妹妹和爸妈活着，为什么不回家？”乔夏说，“我比你更早就想过，倘若他们活着呢，我更期待他们活着，无数次看着家里那条小路，希望有一天他们能够回家，可这么多年了，没有人走在那条小路上，他们已在另外一个世界团聚了。”
她并不太想谈这个话题，穆凉却不愿意开启了话题又中途放弃，“人生有无数可能。”
“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我爸妈和妹妹活着？”
怎么可能！
活着为什么不回家，家里的座机，至今都没变，她和妹妹，爸妈，每个人都知道家里的座机。
“我是看你那么喜欢小乔，有感而问。”穆凉问，“你那么喜欢小乔，是不是因为把她当成你妹妹了？”
“她看着更像我姐姐吧？”乔夏轻笑，心中那种困惑也很快就消去，“不过，冬儿从小就像我姐姐，不像是我妹妹，比长得高，比我长得好看，比我长得成熟，她就比我小一岁而已。”
“回到刚刚的问题，如果你妹妹活着，我就是打一个比方，倘若小乔是你妹妹，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无法和你相认，你会怎么选择？”穆凉问。
“什么样的苦衷能阻止亲人相认？”乔夏说，“她如果真是我妹妹怎么可能忍心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姐妹都没有，早就和我相认了呀，冬儿很爱我，不会伤我的心，你说的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
“我就是拿小乔来打比方。”穆凉说，“就如小乔而言，她肯定是不能告诉别人，她有亲属，她的工作太危险，仇人太多，如果你真是她姐姐，她怎么忍心把你放在危险的环境里，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又或许，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毙命，不想让你承受二次离别，这就是为什么不愿意和你相认的缘故。”
乔夏有点听不懂，“有什么不一样，你的仇家也那么多，可我愿意站在你身边啊，亲人之所以是亲人，就是因为彼此都能并肩作战，能够承受所有的悲欢离合，如果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算什么亲人？”
穆凉暗忖，这话若是小乔听到，怕是会伤心。
然而，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一样，每一个人的处境也不一样，他的情况和小乔不一样，小乔有太多身不由己，乔夏并不能体会。
“所以，我就是打一个比方。”穆凉轻声说，“假如小乔是你妹妹，你是选择和她相认是吗？”
“当然！”乔夏说，“就算很痛苦，哪怕会二次离别，我也想在活着的时候，好好爱她，如果一直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冬儿在哪儿，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我当然愿意认，哪怕我因此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后悔的。”
“那假如，嘟嘟因此有什么不测呢？”
乔夏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弄不明白，穆凉这一席话的中心思想是什么，为什么会谈到这么严肃的问题，并且只不过是一个例子。
“你是不允许我和小乔继续交往么？”
“不是！”穆凉否认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阿凉，这不算是一席没有中心的谈话啊。”
“就是一席没有中心的谈话，你想多了。”穆凉说，“今天小乔去见了罗斯福，罗斯福掌握了她的一些秘密，我是有感而问，你也别想太多。”
他还是弄不懂，究竟要不要告诉乔夏，小乔就是她的妹妹，若是说了，以后小乔真的有什么不测，乔夏会不会非常的难过？
若是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十余年，她的伤心和离别都已很远了。
“你竟然多愁善感了。”乔夏抱着他的脖子，“是不是被什么刺激了？”
“被你刺激。”穆凉面无表情。
“我比窦娥还冤，明明是你提起这么沉重的话题。”乔夏轻笑，“是小乔出事了吗？”
“没有，她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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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有许多种，迷恋也是其中之一。
小乔很迷恋年纪比她大，风度翩翩很成熟的那一类人，甚至是有一种痴狂的迷恋。
对学识渊博的人，也抱有尊敬之心，对于一名小太妹来说，这简直太令人意外，唯一解释的是她心中缺少的情感，她缺失过，所以格外的珍惜。
小乔是谁，她是无友们的门主，一个行动如风一样的女子，她的心也过分的冷硬，她很容易对一个人产生好感，并且很容易迷恋一个人，却很难真正去爱上一个人。
倘若真正爱上一个人，当时她的选择，又怎么会轻易地说出口呢？
若是真的无法选择，小乔就会一枪崩了自己，一了百了。
所以，人的感情是很复杂，一时无法去区分爱情和迷恋，那也很正常。
迷恋不一定是爱情。
可爱情，一定会有迷恋。
“少校，你很自信啊。”陆小九一笑，在小乔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后，卫斯理少校是唯一坚持爱小乔的男人，许多男人都被小乔吓走了。
就算真的爱上了小乔，如卫斯理少校所言，他们的感情都很薄弱。
他们都是一种特殊的迷恋。
他们并没有真正爱上小乔也没耐心和小乔耗着，没耐心去打动小乔，更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来面对小乔的冷漠和坚持，更没办法在小乔说出我只想上你，不想爱你中坚持下来。
只有卫斯理少校，一心一意地想要爱她。
还很神奇的，不懂去取悦她。
也不曾迎合她。
陆小九很佩服卫斯理，被这样的男人追逐，很难逃得开不。
小乔就逃不开。
“你说得对，如果再给他们多一个月的时间，不需要两个月，就一个月就行，小乔和顾飞的感情就可能不会那么浓烈，这一个月他们是蜜月期，顾飞还没来得及了解小乔心里的不安，也不曾知道小乔的职业，更不知道小乔究竟是什么人，在他眼里，小乔就是一个热情如火，对他迷恋的少女。看他是真心爱小乔，他临死前，看着小乔的眼神，令人心碎，他知道了自己被抛弃了，也知道小乔的选择，哪怕小乔一句话不说，他心里很清楚，他的结局不会很好，可他没有一点怨恨，甚至心疼小乔，他怕自己的死对小乔造成一辈子的阴影，怕小乔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对感情有了曲解，虽然他只说了一句再见，对小乔而言却说了千言万语。”
陆小九顿了顿，“可惜，生活就是这么讽刺，岁月没有很善待他们，给予他们最温柔的守护，所以，小乔心中最完美的人，一直到死，都那么完美。”
卫斯理淡淡说，“所以，她才不想碰触感情？”
“是的！”陆小九淡淡说，“她害怕感情。”
可她又喜欢去追逐感情，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个体。
“一名生物学家，保护不了自己，又怎么保护别人，她选的对象就有问题。”卫斯理淡淡说，“这些年，追过我的女孩子，不计其数，我都不为所动，并不是因为那些人不够好也不是因为我很挑而是我很清楚，我的家庭，我的职业，我安德森家族的继承人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生，只有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人生，你才会有坚定的信念，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爱情虽然是不可控的，可爱上一个什么样的人，就注定你要有什么样的人生，小乔是我最讨厌的类型，却是我最初想过，最适合安德森家族的女人。我们家族没有娇娇女，因为娇娇女在我们家族活不下来，我的一生可能会面对无数次袭击，暗杀，这就是注定了我不可能选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虽然爱我，却只能陪伴，不能并肩的女人。所以会造成顾飞的死亡，是因为小乔对自己的定位没有一个深刻的了解，是顾飞的死让她茅塞顿开，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人生。”
当然，爱上小乔，是他计划中的意外。
在感情上，他也给自己做了一个规划。
他要的是一名稳重，冷静，有自保能力的女人，不需要太爱他，两人只要相互扶持就好，他很羡慕莉莉娅和安德森的感情，最重要一点是他们这辈子都不离不弃。
可他从未想过，他爱上的女人，会是小乔。
天知道，他当初多讨厌小乔。
“是，你说得有道理。”陆小九说，“可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可控的，不然的话，穆凉为什么会选择乔夏？乔夏手无缚鸡之力，却也能和穆凉站在一起，并肩作战，所以，爱情里，只要有担当，有勇气，这就够了。当年顾飞的事情，那是一个意外，谁都不想发生，我也不愿意，我甚至宁愿死的人是我自己也不愿意是顾飞，小乔那么快乐，我第一次见到她笑得那么开怀。”
顾飞给予小乔的快乐，是她无法给予的，所以我很痛恨，为什么她拖累了他们。
“那群意大利人呢？”
“都被小乔杀了，斩草除根。”陆小九说，“当年我们还年少，不懂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所以给自己埋了一颗炸弹。如今，我们已经懂得要如何去做，可所有的事情都不可挽回了，这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有时候我真的想重新回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重来一遍。”
“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重来。”
陆小九点了点头，她没想到，自己会和少校说了这么多，也是比较神奇。
“少校，你为什么会爱上小乔？”陆小九问。
“你为什么会爱上陆柏？”卫斯理问。
陆小九想了想，“因为我想爱他，不管他做什么，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都能令我开心，心动，我只想和他一生一世，我只想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哪儿也不去。”
卫斯理点点头，“小乔是我的意外。”
十分美丽的意外，很显然，他并不拒绝这个意外，并深深地觉得，这个意外令他心情愉悦，并能让他得到一种平静，他想每天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她。
“如果小乔当初不是那么执着地去追求你，你会爱上她吗？”
“会。”爱一个人，不管是谁先主动追求，会爱上的人，终究会爱上的，不会爱上的人，终究不会爱上，所以不存在什么主动追求和被动一说，“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陆小九暗忖，少校果然是中国封建社会爬出来的古董。
若是换成小乔，她就会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她求来的缘分，命中注定什么的，都是虚的，她一点都不相信命中注定一说，她要的，她追求，这就是小乔。
“可若不是小乔主动追求，少校和她的生活都不会有交集，又怎么会爱上小乔呢？”陆小九说，“一个生活都没交集的人，又怎么会彼此相爱，所以，就算命中注定的缘分，也需要一个人很努力地靠近另外一个人，特别是在这个人很讨厌她的时候。”
“你是在为小乔鸣不平么？”卫斯理沉声问。
因为当初他对小乔的追杀，对小乔的讨厌，所以，她是给小乔鸣不平么？
“是！”陆小九说。
“她并不觉得。”卫斯理说，“她看上的只不过是我的身材和我的脸，不是真心的追求，就要承受别人的质疑和冷漠。”
所有的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他能预知未来，知道他这么爱小乔，他一定会对她……温柔相待。
可他无法预知未来，过去的事情也已没办法改写，所以，过去不重要，将来怎么样才很重要，希望小乔能够扛过来，度过难关。
陆柏这种病秧子都活下来了，为什么活蹦乱跳的小乔就没机会活下来呢。
“对于诺拉的死，你真的一点遗憾都没有吗？”
“当然有！”卫斯理少校说，“怎么能没有遗憾，当年如果不是我太过自负就不会发生这种悲剧，诺拉也不会行尸走肉这么多年，我也希望时光能重回。”
“一点都不爱她？”
“我的爱，没那么廉价。”卫斯理淡淡说，“我的人，只给一个人。”
他没那么博爱，会把自己的爱情分成好几份，分给好几个人，他的爱情，只给一个人，所以，没那么廉价。
陆小九说，“我看多了一些男人为了同情，救命之恩而爱上一个人的例子。”
一个女人为了救自己命丧黄泉又是眼前，身为男人，怎么会一点波动都没有呢？若是一点波动都没有，是不是太过冷漠了。
可若是爱上了，那是不是太廉价了。
这是一个很哲学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想告诉你，小乔注定是我的，我也没有精力，再去爱另外一个人，也不打算让另外一个人，取代小乔在我心里的地位，不管她活着，或者死去。”
活着，是他安德森的人，死了，也是安德森的鬼。
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管小乔多么抗拒，这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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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也就安心了，穆凉忍不住还是提点一句，“你没觉得小乔和你长得很像么？你又那么喜欢她，我以为你把她当成妹妹了呢。”
“我一直把她当成很好的朋友。”乔夏说，“她不是十八岁吗？”
“嗯，十八岁。”穆凉不忍心告诉乔夏真心，若是说得越多，破绽越多，反而弄巧成拙，这反而不是特别好，小乔很少暴露自己的真正年龄，每年都是十八岁，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乔夏是一个很认真，又很敏感的人，他也怕她往这方面去想。
“我还是觉得你今天这一席谈话并不是莫名其妙的。”
“你多心了。”
“我可是你老婆。”
穆凉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是，你是我老婆。”
陆小九找到小乔时，她正在悠闲地品酒，小九拍了拍她的手，“我允许你喝酒了吗？”
“妈妈，我错了。”小乔开玩笑，并把酒放下去，陆小九坐到她对面去，轻声问，“大白天喝什么酒，还喝白酒？你去罗斯福了吗？”
“哦……”
“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我，有人拿着枪对着我姐的头。”小乔笑了一声，“这蠢货，还不清楚他惹了谁，竟然敢惹我姐姐，看穆凉不把他们赶尽杀绝，都不用我出手。”
这话说的倒是没错，陆小九也没反驳，只不过看了小乔一眼，淡淡问，“你确定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没有。”
“小乔，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有事能瞒着我吗？罗斯福让你做什么？”陆小九逼问。
“和诺拉决斗。”
“荒唐！”陆小九说，“你怎么打得过诺拉。”
“虽然是实话，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小乔看陆小九一眼，懒洋洋的，“万一我赢了呢？”
“他为什么要让你和诺拉决斗，如果想要你死，mg可以动手，难不成是怕mg念着旧情不肯下手？让你和诺拉决斗，这和鸡蛋碰石头有什么区别。”陆小九问，“你不会真的傻的去相信他吧。”
“我不能不相信，罗斯福准备了许多次恐怖袭击，你看今天的恐怖袭击就知道了，政府都不敢把具体的死亡人数公布出去，卫斯理腹背受敌被舆论攻击，莉莉娅生死不明，反恐人人自危，第二次恐怖袭击虽然没造成大伤亡却也算是来不及阻止爆炸，人心惶惶，罗斯福这疯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小乔说，“他让我和诺拉决斗，不是让诺拉杀了我，是让我杀了诺拉。”
“你怎么杀得了诺拉？”陆小九说，“行，我知道了，作弊就行了，到时候我派人在周围看着，若是不对劲，我就动手，诺拉又不是不死之身。”
“我已经答应了决斗，那就决斗，不会作弊，这是一个战士的尊严！”
“小乔！”
“你相信我，我会活着的。”小乔淡淡说，“不看着罗斯福死，我怎么可能会死。”
她一定要逼罗斯福活得更久，活得更肆意，她睁大眼睛看一看罗斯福的下场，她不可能成为罗斯福的一把刀，绝对不会，她也不允许。
“这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你杀了诺拉呢？”陆小九，“杀了诺拉之后，他就放过你了？诺拉是他的人，这么多年都养着不肯杀了，一定很重要，为什么就要你去动手？”
“小九，你相信我吗？”
“当然！”
“你相信我就行，我会好好的。”
“他让你什么时候去？”
小乔说，“他还没说，等他消息。”
“这人太奸诈了，进了监狱还不老实。”陆小九蹙眉，恨不得芯片的内容迅速解码出来，“芯片还要两天才能全部解码，资料太多，他们破解也遇到许多难题，一时没那么快解锁，你先和我回去，我给你做一次检查，我总觉得你……长高了。”
“咦，真的吗？”小乔眼睛一亮，迅速站起来，“快来，咱们比一比。”
小九怒，这是令人高兴的事情吗？
小乔却想到总是被卫斯理拎着领子，若是说能够有什么令人开心的话，那就是长高，美人就再也不能叫她矮子了，矮子什么矮子嘛，她哪儿矮了。
两人比了比身高，陆小九格外惊讶，“你真的长高了，在短短几天的功夫里。”
“大长腿是不是更长了？”小乔恨不得穿个热裤来秀一下大长腿，陆小九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宝贝，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陆小九迅速拉着小乔回去测试，这一测试不要紧，小乔是真的长高了，拔高了三公分长到了一米七一，体重却丝毫变化都没有，所以看着瘦了。
小乔说，“这高度我就很满意。”
“你要是不控制，会一直长高的。”陆小九说，按着她去做检查，检查结果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却怎么都无法解释她长高的事实。
“可能你杞人忧天，我发育慢，还在长身体呢，丽娜去年不是也长了一公分吗？”
“人家一年长这么多年，你几天就长了人家一年的三倍，你觉得呢？”陆小九笑眯眯地问，小乔吐了吐舌头，略微有点复杂。
她会长得和诺拉一样么？
她的手是不是也会长成芭芭拉那样的麒麟臂。
虽然看着力大无穷，可一定是非常可怕的，太丑了，影响美貌，这一点她是拒绝的，小乔心里有着无法倾诉的复杂，陆小九却非常了解她。
“我会帮你的。”陆小九说，“所以，你别担心。”
她会帮小乔的。
不会让小乔变成和诺拉一样。
“小九，这件事，让我去解决，我会处理好的。”
“你和诺拉约定时，一定要把我喊上，知道吗？”
“好！”小乔点头。
陆小九说，“mg在纽约，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要想躲着，没人能找得到，罗斯福要你杀了诺拉，估计也是想利用诺拉让你和mg反目，一旦反目了，mg就彻底为他所用，目前我们还不知道mg到底为什么跟随罗斯福是不是简单的士为知己者死。”
“我会和他联系的。”小乔说，mg也不会杀她的。
毕竟，罗斯福要她活着。
杀了诺拉后，她会变成下一个诺拉的事情，小乔终究是没说，“小九，倘若有一天，我变成了诺拉，请你杀了我，不要让我变成一个杀人机器。”
陆小九，“……好！”
我答应你！
哪怕我下不了手，我也答应你，不会让你变成一个杀人机器，不会让你背负一条不属于你该背负的罪恶。
卫斯理在反恐办公室忙到很晚，手机一直在充电状态中，信息不断，反恐新闻发布会的人也已经准备了稿子应对媒体的质问和公众安全危机。
卫斯理却忙于找寻罗斯福下一次恐怖袭击的目标和地点，几乎可以确定，这一切都是诺拉所为。
诺拉……
若是早一天火花了诺拉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目前也很确定诺拉躲在地下，至于是哪一条通道，目前还不是很了解，敌在暗我在明，情况很糟糕。
卫斯理从科林那里知道小乔和陆小九在一起也就松一口气，科林没听到罗斯福和小乔谈什么，也如实和卫斯理说了，卫斯理说，“不要紧，顶多是一些不入流的威胁，穆凉又不是摆设，他哪会那么容易就如愿以偿。”
小乔打开一个网页，输入了一行指令，静静地等着指令变成文字，一行只有他们熟悉的人才会看得懂的文字，小乔静静地等着对方的回应。
大概等了十分钟，总算等来了一个坐标。
小乔给陆小九发了信息，上了车，前往坐标处，是曼哈顿一个交通四通八达的甜品店，不管从哪个角度而言，都是一个选择接头最佳的位置，小乔坐了下来，点了一杯茶，要了一块蛋糕，鉴于最近食量大增，要了一块六寸的大蛋糕，小乔心里格外的淡定，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担忧的，她的命脉都被人捏住了，所以，她怕什么呢？她什么都不怕，谁来都一样，mg，就看你是不是一条汉子。
事实证明，mg还是一条汉子，他来都不算慢，小乔知道他一定观察过周围，看她是不是有埋伏，说实话这里若是有埋伏也很容易逃离。
小乔淡淡说，“好久不见。”
一对熟悉的朋友，这是最常见的开场语，对他们而言，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意义却大有不同，短短几个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电话。
纽约已经开始热了，春天的尾巴已经触摸到夏天的燥热，甜品店里的冷气打得非常充足，mg却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别人看来就是一个怪胎，络腮胡占满了半边脸，裹着厚重的黑色风衣，原本很帅气的男人看着很落魄，像是没了一股精气神，更像是一名刚从战场上回来，有着严重后遗症的退伍军人。
mg坐到她对面去，神色肃穆，那个会谈笑风生会和她打趣的mg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记忆都变得很模糊也很遥远，像是从来不曾发生过。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也极其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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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陆小九说，她一直都知道少校的感情比起小乔要坚定的多，小乔的感情里有太多不可确定的因素，有太多的动摇。
她要的是一份坚定不移的爱，不管她怎么动摇，都能会牢牢地抓住她的人，只有坚定不移的爱，才能稳得住小乔，也会让小乔甘心为他停留。
其实，她已经愿意为了卫斯理少校去妥协。
她也愿意为了卫斯理少校去努力，去抗争，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她也意识到她得到的是一份多么沉重，多么坚定的爱情，所以，她也想要付出。
这是一种对等的感情。
小乔撩过那么多人，没想到栽的一个男人手里。
这个男人，她明明只想上，不想爱的。
所以，命运多么可笑，从来不知道会给我们什么惊喜，总是这样子，令我们心情愉悦，又让他们觉得充满了未知，因为有未知，所以有期待。
“小乔能活下来的！”陆小九说，她看着研究室的方向，沉声说，“一定能活下来的。”
他不断地和自己说，小乔会活下来，她害怕失去小乔。
如果没有小乔，就是爱情里没了红玫瑰，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晚上十一点开始，小乔就开始失去了呼吸，最长的一度失去呼吸一分钟，虽在电击和各种刺激下恢复了心跳，情况却一点都不乐观，小九和卫斯理看着监控画面，呼吸也跟着起起伏伏，小九焦虑地走来走去，就如那时候陆柏生死不明，她仿佛一脚踩在悬崖上，这样的感觉令人很空荡荡的，心里极其不安定，像是被人按在水里，没办法呼吸，水都已经要呛到咽喉里，整个人都沉在水底。
卫斯理闭着眼睛，仿佛在假寐，又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如果不是额头上一圈冷汗，或许看不出来他很焦虑，也看不出来他在担心什么。
他很镇定！
他坐在那里，就像一枚定海神针。
陆小九看着卫斯理，自己也觉得安定了一些，没那么焦虑，也没那么担忧，她做不到卫斯理如此冷静，卫斯理却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定感。
手术室里，来来回回，医生们和助手们都很焦虑，人看起来相当的着急，血袋一包一包地往里送，小乔身上插满了管子，除了脸上，几乎扎满了针管，看着触目惊心。陆小九心疼不已，夜已经深了，只有他们两人守在外面，其实他们也知道，守着也没什么作用，就算小乔发生意外，不幸走了，他们就算守了几天几夜也见不到小乔最后一面也没办法和小乔说上一句话，小乔不会清醒过来。
最多，只能看到小乔的尸体。
他们应该保存体力，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可大道理都懂，就如卫斯理这么豁达睿智的人都不愿意离开，并不是看不透，而是太在乎。
陆柏下来看小九，陆小九一点睡意都没有，陆柏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睡觉了，他和卫斯理没什么可说的，带着小九坐到一旁去，“你靠着我睡一会，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叫醒你。”
“哈里睡着了么？”
陆柏点了点头，“早就睡了，我看着也不像会醒来的，你不要担心。”
“他有点粘着你。”
“他更粘着阿生。”
“果然还是吃醋。”
夫妻两说着悄悄话，陆小九也放松了一些，没那么紧张，陆柏看了一眼监控，医生们在忙碌，小乔生死不明，呼吸很弱，小九心里应该早就有了准备。
倘若小乔逃不过……可她那么重感情，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会伤心很久吧。
乔夏懵懵懂懂的，大家都瞒着她，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后半夜，陆小九催着陆柏去睡觉，他身体虚弱，还没完全康复，陆小九不想他过分劳累，陆柏实在扛不住，被陆小九催着去休息，这已是凌晨三点钟，小乔的情况略微稳定一些。
卫斯理是早上七点多接到莉莉娅的电话，他颇为意外，这么早莉莉娅怎么打电话给她，“卫斯理，你在哪儿，昨晚给你带了一些吃的，你没在家。”
“我在外面，有事情。”
莉莉娅说，“北极基地和太平洋基地都有消息传回来，那段芯片和整个内容并不符合，并且是改造人体武器急需的材料和三级危险药物，十分危险，在第一阶段就被列入了禁药，他们在研究阶段曾经用过这一类药物，当时最严重的一名特工就变异了，最后饱受折磨而死。在小白鼠实验中，一毫克就能致命，给你这段资料的人，不怀好意，我们当时有资料研究，所有阶段该用什么药心里也有数，你被他骗了，所以不要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卫斯理脑海一阵空白，迅速稳定了下来，没让莉莉娅看出一点端倪，“没事，既然是禁药，你们确定了就好，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监控，小乔这个晚上心脏已经停跳过六次，反反复复，度过了无数次危险期，是因为药物的问题吗？一名医生中途休息时曾经和他谈过，这是小乔最受折磨的一个晚上，比起前几次，这才是深渊。
“你没对别人用这种药吧？”莉莉娅紧张地问，“我们人体是很难去承受这些药物的，并且不稳定性比较高，每个人的身体环境不一样，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我们都不是很清楚，所以你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妈咪，只不过是罗斯福的人给我一段资料罢了，既然没用，那就算了，我能用到谁身上，你也知道我一向反对这个计划，我怎么会用呢？”
“那就好。”
莉莉娅挂了电话后，心里略微疑惑，这究竟怎么回事呢？
这东西不可能莫名其秒就来了，罗斯福的人给他的，莫非是贝利？贝儿当年的未婚夫，对罗斯福倒是忠心耿耿，为什么无缘无故把东西给卫斯理？
作为一名外交官，莉莉娅的思维一向非常缜密，既然想到这件事就想到小乔。
如果是贝利，那最有可能是小乔。
是小乔命在旦夕，贝利骗了卫斯理，打算用这个来救小乔么？至今没听到小乔丧命的消息，那天医生说得很清楚，小乔的情况很严重，神仙难救，肯定也无法睁开眼睛，失去心跳也是几个小时之内的事情，可至今都没听到小乔任何消息。所以，这究竟怎么了？
小乔还活着？
她是怎么活着的。
如果真的活着，这份药物会给她的身体带来怎样的伤害，她会不会变成和诺拉一样？半成品失败的人体武器，最后一个人也死了。
如果小乔发生异变，就变成了……一个大的隐患。
因为罗斯福的人有办法可以控制她。
莉莉娅深呼吸，卫斯理……这件事卫斯理一定有所隐瞒，她心里无端生了怒火，从什么时候开始，卫斯理和她变成相互猜忌，相互隐瞒了？
他们无话不谈，比起卫斯理和约翰，他们母子更亲密。
是因为小乔么？
他想救小乔，难道连自己的原则都没有了。
当年小乔参与过人体武器的计划，如果这份东西和她残留下来的血液有反应，她就会变成又一具人体武器，后果不堪设想。
“派人去接触罗斯福的人，我要见他们的话事人。”罗斯福死了，这么大一个基地不可能解散了，这样的组织都非常隐秘，且传承很重要，罗斯福死了，内部也不会太过紊乱。
“是！”
莉莉娅焦虑地走来走去，这件事若是传到总统耳朵里，或者传到竞争对手的耳朵里，他们的儿子子承父业私下动了人体武器计划，对他们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荣誉，高于一切。
陆小九和卫斯理已经不能喊停了，哪怕知道这份东西是有害的，并是禁药，他们也不能喊停了，正在这时候小乔的身体又出现了极大的变化，心跳再一次停跳，这一次电击增加也没办法让她恢复心跳。所有人面面相觑，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进来，打在小乔身体上，能看到她皮肤上细微的绒毛，小乔年轻的身体失去了活力。
陆小九双腿一软，差点无法支撑，她靠在墙壁上，死死地盯着屏幕，小乔又没了心跳，纷纷乱乱的医疗室，慢慢地变得沉默。
他们努力了一个晚上，最终也没能挽回什么。
卫斯理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小乔死了！
她走了。
最终，还是没能救得了她。
从此再也看不到她的笑脸了。
倏然，一名医生拿着一管浅红色的药水，忐忑不安地问，“你们真的不确定试一试吗？”
这是根据mg所给的资料里配出来的药水，可医生们都觉得成分太过危险，这不应该是一个人体能够承受得住的压力，而且药物分子很不稳定，并和小乔体内一种物质相克，会给小乔造成大面积出血，所以一直没用。可若已是没办法，山穷水尽，是不是也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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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内部的人，罗斯福一定有人接应，这一点我们都知道，我们都有怀疑的对象，可为什么最后都不了了之呢，是敌人太厉害吗？”小乔问，“还是我们太过于疏忽了。”
“国安那边已经在调查，任何一个细节都不会放过，你的怀疑，他们也有怀疑过。”
“那我就不知道诺拉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躲得这么隐秘了。”
“今天你见罗斯福，除了说贝儿的事情，还说了什么？”卫斯理问，目光犀利，锐利地盯在小乔身上，不放过一点可疑之处。
“我除了折磨罗斯福，还能和他说什么。”小乔说，“除此之外，我还想知道他的联系究竟是谁，因为我怀疑我的一个朋友。”
“莱娜？”
“你也怀疑她？”
“那天在监狱的人，只有她是你的朋友。”卫斯理淡淡说，一副你不要来怀疑我智商的神色，小乔心里心中那点他和我心有灵犀的感觉就烟消云散了。
哦，果然是他想多了。
小乔说，“莱娜的确是我的朋友，我和小九也怀疑她，可是没有任何证据，就看mg会不会找她了。”
“你的朋友除了小九，都背叛了你。”
小乔，“能不能愉快的聊天？”
她最重要的两个朋友，莱娜和mg，如果都是罗斯福的人，她都要怀疑人生了，少校竟然还在一旁无情的补刀，简直不能饶恕。
“我说的是事实。”
“这世上到处都是谎言，谁让你说事实了。”
“恼羞成怒是情绪管理不当。”
小乔，“……”
她刚刚满腔的看一眼少一眼不如来表白的心思被卫斯理打击得零零散散再也没能聚集起来。
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卫斯理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目光比她还要镇定，两人就这么无声的较劲，小乔突然说，“我爱你。”
卫斯理，“……”
他的耳根蓦然飘上一抹红。
作为一个老司机，小乔撩起汉子来，得心应手。
卫斯理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我爱你弄得心脏狂跳，又迅速武力镇压，镇定了下来，小乔大眼睛灵活地闪动着，像是会说话似的，含情脉脉。
“心动吗？”小乔问。
卫斯理差一点恼羞成怒，小乔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恼羞成怒是情绪管理不当哦。”
深呼吸！
别动怒！
看在她以后会是你老婆的份上，别和她计较！
卫斯理给自己反复做了几次心理暗示，心里那股郁结之气，才慢慢地消散了，小乔心里格外的爽，少校淡淡说，“我没有恼羞成怒。”
“哦，你的嘴比你兄弟还要硬。”
卫斯理，“……”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我果然是对牛弹琴，这种套路美人你根本看不懂啊。”小乔唉声叹息，“真是……遗憾。”
“你一直都在转移话题，模糊重点。”卫斯理说，“能不能靠谱一点，坦白说你和罗斯福说了点什么，他找你到底要做什么，有什么困难？”
“他找我很简单，就是知道我是一个半成品，非常的……有成就感。”小乔冷笑一声，“毕竟他努力这么多年，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然多年前就有一个半成品，差点成功了，你说他得多高兴就像天下掉馅饼似的。”
“你不是人体武器。”卫斯理淡淡说，“你没见过人体武器是什么模样，你顶多算是被改造了身体，却不算是人体武器。”
小乔怔怔地看着他，她不算吗？
“不算吗？”
“不算！”卫斯理斩钉截铁地说，“并且是相当的不算，莉莉娅曾经说过，真正的人体武器，威力无穷，是人无法抵抗的，而你，你连我的都打不过，你谈什么人体武器，你别低估了它的威力。”
小乔心中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复杂了，总觉得卫斯理是在安慰她，可若不是人体武器，她怎么解释自己身体的变化呢？
“我这几天长高了三公分。”
“还是矮子！”卫斯理无情地打击她的身高。
“差不多就行了，能不能抓一下重点。”小乔没好气地说。
“重点就是，你还没发育，长高不算什么。”
“你也见过巴西地底下的那些怪物，你觉得那不算什么？少校，那些人身高可怖，手脚比例不协调，明显是失败后的产品，他们都不能称之为人，只能说是怪物。”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小乔问，“如果没有小九的控制，我说不定也会变成那样子。”
她无法想象那副样子，要如何活下来。
“这世上还有巨人症，你怕什么？”
“这不一样。”
“一样。”卫斯理淡淡说，“你不是，所以，你不用怕。”
他这么理直气壮，斩钉截铁的模样，让小乔安心了不少，她想了想，“你见过真正的人体武器？”
听说，成功了一例。
“只看过视频。”卫斯理说，“从研究，到观察，到成功，都有视频，那是非人道的研究，是全世界都应该禁止的技术。”
小乔自然知道，这是非人道******的研究。
这样的研究，太过可怕了。
她尝试过，所以，心有余悸。
“我当年逃出来的时候，心想着若是被他们找到，我就是死，也不会再回去。”小乔说，“我那时候才多大呀，已经想到死了，可见，那些东西是多么让人生不如死。”
她是求生意志特别坚定的人，想到死，除了太痛苦，就是生不如死，不如一了百了。
“你和罗斯福谈过当年的事情？他是怎么认出你来的？”
“我就是怕他认不出来，特意走到他面前，他能认不出来吗？”小乔冷笑，“冤有头债有主，在我杀他之前，至少，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名字，若不然，那岂不是很亏么？”
“所以，你的秘密被人发现，是你自找的。”
“哦，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我怎么知道他能查得那么远，还能查到我的姐姐头上，这算我的失误，当年战地记者的相机里有照片，谁能想象得到呢，你能想象？”小乔说，“若是什么都能想象得到，这世上就没有百密一疏这个词了，难不成你做什么事情都能算无遗策么？”
他当然不能做到算无遗策。
“他肯定拿你姐威胁你。”
“穆凉是吃素的么？”小乔说，“若是保护不了一个女人，要他干什么，拿我姐来威胁我，只不过是让他多一个敌人罢了，可惜啊，他不懂这种区别在哪儿。”
多她一个敌人，罗斯福已经受不了，若是再多一个烽火集团，罗斯福想要翻身，简直痴人说梦。
卫斯理点了点头，穆凉的确不是吃素的，罗斯福的确选错了挑衅对象，他都有点同情罗斯福，可小乔，会被威胁么？除了乔夏，还有什么能威胁到她呢？
所以，他不应该担心小乔会和罗斯福做交易，她没那么傻的。
“你知道吗？mg救过我。”小乔说，“今天和他一席谈话，我知道当年放我一条生路的人是他，我以为是靠自己能力走出那片森林，原来是有人特意放了我，若不是他放了我，我或许早就死了。”
“所以呢，原谅他了？”
“没什么原谅一说，我和他之间，顶多就算是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吧，我们走的是两条道路，仔细想来，各为其主，他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罗斯福，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我的信任，我们都没有错，只不过是选择的路不一样，这么一想，我就想通了。”那些恨意，恼怒，烟消云散，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她并不觉得这算是背叛，mg从头到尾都是罗斯福的人，所以，他也不算背叛了她。
是她看不清罢了。
卫斯理冷哼，他一向是比较沉得住气的人，所以也没有特别说什么，心里却觉得小乔对mg总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这种想法让他很不愉快。
他知道，身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这种不愉快感是错误的，可偏偏，无法控制，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小乔原本是来和他道别的，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会震动，不知道这一走，是否能活着，所以她是来道别的。
没想到，说着说着就开始说远了。
小乔说，“我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正经脸。
卫斯理静静地等着，小乔舔了舔唇，犹豫了一下问，“不结婚，真的不给睡么？”
“……”他果然就不应该期待小乔能问出什么样的正经问题。
感觉对着一头猪弹琴，这猪都能打呼噜了，就是不能指望小乔能给他一点反应，真特么的虐心。
“对。”
小乔撇撇嘴，很不高兴，“你是哪儿出来的老古董。”
“安德森家族的家训！”
“咦，我从来没听说过谁的家训是这样子的。”小乔错愕地问，“你家的家训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一条的。”
真是够奇葩的。
“从今天开始！”
“……”
她就知道少校诓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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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一家三口一起拉选票时，那简直是美国人梦想中的第一家族，卫斯理明明能靠脸吃饭，却靠真本事吃饭，这些年出生入死，为国家，为民族都做出巨大的贡献，一时博得无数美名。
纽约进入了八月份，乔夏考上了纽约大学的研究生，争取到了传媒系研究生的名额，原本选的几个其他的专业，最后她还是选了传媒，考了三次，两次都考了州立大学，因为学校比较远的缘故，被穆凉强制要求一定要考纽约大学，乔夏同学用了吃奶的力气，超常发挥竟然踩着尾巴申请到了纽约大学传媒系，对她来说是意外的惊喜，比起当年高考她还要用功和专心，得到的结果也是十分令人惊喜的。
她没想到她能上这样的名校，若不是年纪不小，她都直接想从本科生读起，一拿到通知书，乔夏就迅速在朋友圈秀，她本来就是名牌大学毕业，可考上纽约大学，对乔夏而言就像她在朋友圈发的一样。
我觉得我特别的光宗耀祖！
事实证明，她还是一名学霸，穆凉也很为乔夏高兴，原来都和那边的教授打过招呼，如果乔夏分数不够，破例招收，他们烽火集团和学校签订一些就业协议，谁知道乔夏自己也很争气，分数正好吊车尾进去了，传媒系要求的分数本来也不高，她本来也是这个专业的，学起来也不费劲，几个月的成果相当的令人惊喜。
事实证明，他喜欢的女孩，果然能给他制造惊喜。
嘟嘟也长大了一点，会走路，会喊妈妈了，就是不肯喊爸爸，乔夏单手都抱不动他，感觉他们两人隐形的肥胖基因都遗传给了嘟嘟。
嘟嘟比哈里还要重！！
陆小九给他检查过也没什么毛病，只能控制嘟嘟的饮食，可控制孩子的饮食又是一个不太可行的办法，乔夏也很愁，小时候胖嘟嘟是可爱，如果长大了也是胖得眼睛都看不到，那就是不健康。
“阿凉小时候也胖。”大刘总安慰乔夏，“回头我在妈那儿给你找几张他一岁的照片，胖成一个球，后面就好了。”
“胡说八道。”穆凉冷笑，他从小到大，婴儿时期都比别人好看，“我妈小时候带我出门都走不远，总会有人过来抱抱我，亲亲我，就是因为长得好看。”
乔夏，“……”
男孩子长得好看，真的一件很骄傲的事情么？
天天挂嘴巴上说，你看人家陆柏和你就是不一样，人家多低调。
就他和林景生高调，一个是闷骚的高调一个是光明正大在高调就差没在额头上贴上一句全世界我最漂亮的标签了。
穆凉至今还没和乔夏说小乔的事情，就怕小乔扛不过来，这几个月，小乔的情况也很凶险，虽然每次都死里逃生，可没人能确定小乔一定能清醒过来。
身体几乎都被掏空了。
就算醒过来，也不知道她会变成怎么样，要多久才能康复。
“你陪我去学校一趟。”
“又没开学，去学校干什么？”
“提早去踩点，看一看校园嘛。”
“不去！”穆凉拒绝，乔夏嘟着嘴巴，“那我自己去探险。”
乔夏一个人扛着相机就去纽约大学了，她特意把自己打扮得很青春靓丽还穿上了衬衫牛仔裤，背着双肩包，就像刚入学的大学生，愉快的出门坐地铁上大学玩去了。
陆柏摸了摸鼻子，“你就让她一个人出门了？”
“有人保护她。”穆凉说，最近风平浪静没什么危险，乔夏经常一个人出门，还带嘟嘟出去玩，不可能一辈子都把她关在象牙塔里。
有人在暗中保护她，好几次没人跟着她，她也能平平安安的，没什么事情。
陆柏被陆小九天天药膳养着，胖了一些，穿着家居服，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所有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穆凉必须要承认一件事，陆柏越来越帅了。
原本就是很好看的面容，褪去了病态，多了一些活力，他身上的气质和沉静也慢慢的衬托出来，十分完美，乔夏有时候都看得惊艳极了。
“我是说，大乔这么可爱，一定会有很多男孩子去搭讪。”
穆凉，“……”
已婚妇女行情这么好？
乔夏刚到学校不到半个小时，保镖就给穆凉打电话，给四少夫人主动指路的有两名男士，要请少夫人喝酒的有三名男士，全部都主动要电话。
穆凉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陆柏正在窗前看一份文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板着脸，穆凉起身，“今天和史密斯约好了，会议你来主持，我走了……”
“史密斯和你约好的不是三点吗？”
“早点去，这是礼貌懂不懂？”
“懂了。”
陆小九看着穆凉风风火火地走了，十分好奇，“他去干什么了？”
“估计心血来潮想去逛校园吧。”
“穆凉不是最讨厌逛校园的么？”
“是啊，那么讨厌为什么要去呢？多自虐。”陆柏拍了拍大腿，“宝贝，过来坐。”
“……”陆小九看着被自己养得如花似玉的老公，最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她无情地翻了一个白眼就走了，虽然小乔在无忧门不干什么正经事，可她一躺下，突然就发现，无忧门少了主心骨，她就变得特别忙。
“爹地，老师布置了作业，我不会。”小王子般打扮的哈里蹭蹭地跑来，拿着一本画册，大眼睛可爱地闪烁着，陆柏一把抱着他上来，“爹地，你帮我画好不好？”
“作弊被妈咪知道，会挨打的。”
“不怕，不怕，妈咪舍不得打你。”
陆柏，“……”
为什么是打我，不是打你呢？
“哈里真的不会嘛。”小哈里可爱地撒娇，“爹地最疼哈里了，快帮哈里画。”
“不行呢，如果爹地帮哈里画，哈里就体会不到画画的乐趣，自己动手才会有意义。”
“老师说画熊猫，可哈里不会。”
陆柏上网搜了一只大熊猫的图片给他，哈里眼睛一亮，“爹地，这是熊猫吗？好可爱……”
“可爱吗？”
“可爱！”
“走，爹地带你去动物园看！”
“真的吗？”哈里眼睛发亮。
“那当然！”
全美都没几只大熊猫，去一趟要跑很远，陆柏却依然换了衣服，带小哈里去看大熊猫，顺便给陆小九打电话，陆小九要查一起恐怖袭击，就在曼哈顿地区，没能和他们父子一起去。
“你们又抛弃我一起行动。”
“是你太忙了。”陆柏说，“这坏人是抓不完的，老婆，你加油！”
既然支持她的这份事业就会理解她的忙碌，陆小九最近忙得分身乏术，许多觊觎小乔的人都被她挡了回去，她要花更多的精力去应付这些人，这些事，在家庭上就少了一点心思，陆柏却格外的理解她，在他看来，小九这份工作虽然很忙碌也很危险，却非常的崇高，是一份很了不起的工作。
她开心，那就足够了。
陆柏碎碎念，“唉，穆凉去校园抓乔夏秀恩爱去了，我老婆要维护世界和平，真是不公平呢，突然很嫉妒呢？儿子，要不咱们去找你妈咪秀恩爱吧。”
“哈里要去看大熊猫。”
“好吧，咱们去看大熊猫咯。”
乔夏已经遇上第十几个男孩子要电话了，极其尴尬，就算她礼貌地拒绝，并说明了自己结婚，可因为结婚戒指没带，人家也锲而不舍地追问，并觉得她只不过是说谎骗人的，乔夏十分尴尬，也没傻到要把电话给陌生人，她当娱乐记者的，嘴巴也甜，八面玲珑的，应付得还算自如。
乔夏一路上拍了好多照片，远在a市的孟纤各种羡慕嫉妒恨，女孩子结婚是第二次重生，这话说得一点都不过分，如果乔夏不是嫁的人不是穆凉，如今的生活就不会如此轻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无忧无虑地回到校园里，她也想无忧无虑地回到校园里。
孟纤想到了顾小五，微微蹙眉，心中那点遗憾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但没有变淡，反而变得更浓烈。
想什么呢，孟纤。
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能怪得了谁？
是你不想继续，也没自信能维持一段跨国恋。
更何况，他们根本也不算是恋爱。
乔兰从另外一个朋友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乔夏如今的生活状态，嫉妒得发疯，都是姐妹，并且自认为从小不管是容貌还是各方面都不输给乔夏，如今生活却是另个模样。乔夏生活得有滋有味，有丈夫宠爱，有儿子，竟然考上了纽约大学，成了世人眼里真正的白富美。
有学历，有容貌，还有钱。
她似乎不需要愁什么。
同样是姐妹，背景相似，她拥有比乔夏更好的牌面，最后却打坏了，如今挣扎于三线，当一个默默无闻，人们都记不住的小明星。
因为曾经得罪过穆凉的缘故，就算穆凉和刘家的人不会在意，世人都是随波逐流的，自然不愿意用她，她广告代言都没有，光是演戏能有什么钱，更何况演戏又辛苦也没什么露脸的机会。
假如没有乔夏，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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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摸着下巴，脚尖地沿着卫斯理少校的腿不断地往上爬，挑逗着他的小腿，媚眼如丝，“这种事爽的都是男人，送上门的女人都不要，你是在矜持什么？”
“对牛弹琴！”卫斯理移开了腿，小乔的脚落在另外一处，她并不气馁，锲而不舍地挑逗着他，“我这么漂亮，你又硬地起来，良辰美景，莫要辜负嘛。”
卫斯理少校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这么久没睡到手，是不是觉得很遗憾？”
小乔点头，确实非常遗憾。
卫斯理点了点头，“知道遗憾就好，知道遗憾，那就好。”
什么意思？
小乔略懵比。
“人生十有**不如意，遗憾的事情，时有发生。”卫斯理淡淡说，“总要有遗憾美，哪能事事如意呢？”
“这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想一想，这要是下一秒你出去被车撞了，人也挂了，这心爱的姑娘都没睡到，那多可惜啊，去了地狱，人家阎王爷也会嘲笑你生前如此懦弱。”
卫斯理这一次眼皮都没撩了，“我没这么倒霉。”
“哦，你别不信，这人倒霉起来，喝水都会死。”
卫斯理说，“你撩汉子，有不上钩的吗？”
“没有！”小乔笑了笑，“魅力无边，我也没办法。”
“眼前不就是有一位没撩上手的么？”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卫斯理笑了笑，突然有一股邪性，小乔看得惊呼，“你就挂这幅笑容去调戏女孩子，保准每一个都上钩，绝对前仆后继。”
“我不需要。”
小乔竖起拇指，“长得帅，身材好，就是有自信。”
卫斯理感觉这话不像是夸他的。
“那你继续撩。”
小乔说，“不给睡，撩什么，浪费感情。”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是浪费感情？”
“给睡吗？”
“结婚吗？”
“谁特么在办公室一言不合就求婚？”
“我好好准备戒指，准备烛光晚餐求婚就可以了？”卫斯理问，自己下结论，“好，你等着。”
他说着拿起电话就要开始订鲜花的节奏，小乔眼明手快迅速把电话给抢了，“你打电话干什么？干什么？谁告诉你烛光晚餐鲜花求婚我就嫁了，我对求婚场合要求很高好不好。”
“多高？”他好奇地问。
小乔不说话，非常固执，非常矜持起来，“说一说吧，多高？”
“并不想说。”
“纯属讨论的问题，为什么矜持。”卫斯理淡淡说，带着一抹不赞同，“我也想知道，女孩子鲜花烛光晚餐求婚就可以了，你要求多高？”
“你怎么知道？”
“我问科林的。”
小乔脑补了一下科林被问到时的脸色，非常想不客气地笑起来，可看卫斯理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这么笑话人家似乎不太厚道。
好吧，的确算不厚道的。
“我也不知道。”这种问题，她想都没想过，怎么可能知道哪样是要求，求婚什么的，从来不在她的人生规划里，小乔笑吟吟地凑近卫斯理，在他唇角上亲了一下，“你就告诉我，除了结婚，你怎么样给睡吧。”
“没第二个条件！”
“真无趣。”看来是真睡不到，可越是如此，越是令人心痒痒的，小乔暗忖，是不是给睡过了，他就不会特别惦记，就能远走高飞，若是不给睡，总觉得临死前，她还能惦记一下呢，这是不是太过重欲了。
卫斯理问，“如果你不是一个变异人，身体健康，只是一名普通的特工，你会答应我吗？”
“答应什么？”
“结婚！”
“不答应！”
“为何？”
“我一看就不像是忠于婚姻的女人，我可不想下半生为了出轨和你斗智斗勇，把我们曾经美好的事情变得面目全非……”
卫斯理倏然冷笑一声，小乔蹙眉，“你冷笑什么？”
“你也太低估我了。”
“低估什么？”
“女人为什么会出轨？”
“在男人身上得不到想要的，自然就会出轨，或者，感情总归变，感觉也会变了，出轨就是出轨，哪有什么理由，这世上不是什么事情都有什么理由的。”
“如果我满足你所有的需求，生理上的，心理上的，你需要出轨做什么？”卫斯理傲慢地反问，“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不如我优秀，你为什么放着我在一旁，去巴结另外一个男人？”
这完全是不合逻辑的。
“美人少校，美人配野兽的故事少吗？比比皆是，优秀这个词是因人而异，在不一样的阶段里，每个人对人生的感悟也不一样，你今天在我看来是优秀的，十年后，二十年后呢？你五十岁的时候，三十岁的青年人，哪里比你差？总之，我就是一个贪图新鲜感的庸俗女人，所以，我不喜欢有束缚。”
太过于束缚了，会让她的人生变了模样。
“这是自私。”
“谁告诉你，我是无私的？”小乔反问，“我自私，我一直都知道，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
卫斯理沉默了。
他和小乔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不一样。
他们的性格也不一样，她表达感情的方式很外露，他很内敛，她无拘无束，他循规蹈矩，她叛逆张扬，他冷静睿智，他们是不一样的个体，完全不一样的个体。
他至今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小乔。
她的人生态度，太过肆意和随便，都不是他欣赏的类型，甚至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总归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你想我从身上得到什么？”小乔问，一个人的感情来得就算再莫名其妙，也有想要的东西，这不像一见钟情，要的就是感觉，感觉这种东西是虚无缥缈的，并且是可变化的，有一天一定会有变化。
所以，这还不确定，究竟是不是呢。
“什么都想要！”卫斯理说。
小乔，“那也太贪心了。”
什么都想要？
可她什么都给不了。
哦，一时激情可以给。
“我想要的，只是一时激情。”
“肤浅。”
“谢谢你的评价，你觉得对一个你正在追求的女孩子说这句话很合适么？”
卫斯理沉默，他觉得格外的合适。
小乔哭笑不得，这让他略微有点爽。
“你怎么不问问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我的**！”卫斯理冷哼，这是需要问的吗？
小乔笑了笑，回答错误了呢，她最想从卫斯理身上得到的，并不是**。
“还有我的信任。”
小乔一愣，定定地看着他，卫斯理站起来，在她头上摸了摸，“傻子。”
他忙了一天，就这么简单的和小乔这么聊天，感觉人变得轻松多了，小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特别的复杂，也有一点小小的，意外。
他真的懂她呢。
这世上能找到一个人懂自己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幸运的是，她仿佛找到了。
悲哀的是，这个人注定不属于她。
“我爱你！”卫斯理刚要出去，倏然听到一声低沉又饱含感情的表白，他浑身一震，倏然回过头来却看到小乔笑靥如花，青春洋溢。
是他的错觉么？
为什么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句表白呢？
并且是饱含感情的表白。
卫斯理推门出去，小乔倏然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小乔，你是傻逼么？”
除了傻逼，已经没办法解释刚刚她的举动代表了什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骂醒自己，这是真傻啊，小乔往后靠在沙发上。
倏然，门又被人推开了。
卫斯理芝兰玉树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她，“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
“我爱你。”小乔毫不犹豫地送上一句甜言蜜语，“如果要在后面加个一个期限的话，我宁愿是一万年。”
卫斯理想了想，“果然是我想多了。”
他又重新关上了门，小乔又倒了回去，炸起来的神经又变得放松下来，柔柔软软，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她懊悔不已，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嗯，她是一个傻子，被罗斯福弄得疑神疑鬼了。
倏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宛若一个定时炸弹，开始计时，小乔心里咯噔一下，略有点不知所措，她看着手机，里面掠过一条信息，她定定地看着手机，仿佛随时爆炸似的，她格外的害怕，又觉得自己根本还没准备好去赴死，更清楚一件事，她还是很惜命的，她还不想死。
小乔足足等了一分钟，拿起了手机，手机里传来了一条信息，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一个地点，一个时间，离这个约定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
从这儿去地点，需要一个半小时。
小乔深呼吸，记住了地点和时间，删了短信，她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定时炸弹已经开始倒计时，她是死是活，似乎已注定了。
“发什么呆呢？”卫斯理问。
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卫斯理进来了。
小乔闭着眼睛在假寐，“我有点困了。”
“那就睡吧。”
“美人少校，你过来。”她闭着眼睛勾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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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时候，乔兰总是幻想着过去住在豪宅里，当着千金大小姐的生活，乔家的产业都是她父母的，她是最受宠爱的女儿，嫁给李辉，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都怪乔夏破坏了她的姻缘，破坏了她的生活。
她却没有能力报复乔夏，一点报复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他们家的境地一天比一天差，乔夏却一天比一天过得舒心和荣耀。
不管乔兰如何发疯地想要报复，诅咒，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夏幸福，这才是她最受折磨的地方。
乔夏在图书馆里逛了一圈，十分新鲜和惊奇，不给拍照我就在图书馆里逛了一圈，非常宏伟和壮观，简直叹为观止，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学生了，想一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太光宗耀祖了。”乔夏美滋滋地想，回头要给老爸老妈和爷爷烧个香。
她逛了一个多小时出来，心里甭提多美妙，看什么都觉得非常的大气宏伟，刚一出图书馆就有一名欧美帅哥跑过来邀她一起逛校园，说是新来的，对校园不是很熟悉，乔夏微笑说，“我也是新来的，秋季入学，对校园也不是很熟悉。”
来了纽约几个月，烽火集团内部几乎全部将英文，个个都是纯正的美国腔，乔夏的口音也被纠正过来许多，说得特别流畅，小男生眉清目秀，长得像电影里的蜘蛛侠，乔夏也很有好感，不管是谁都喜欢看帅哥。小帅哥又问她来自哪儿，一听来字a市就格外的激动，并说着他也是来自a市，非常喜欢中国的文化，问地方风俗文化美食，谈吐不凡，很热情又不会令人觉得很厌烦，乔夏也觉得格外的新奇，一来一往竟然站着聊了半个多小时。
乔夏本身也是很健谈的人，然后她就没注意到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树荫下，阴鸷地看着他们，黑色的t恤，长牛仔裤，带着墨镜，看起来格外的拉风，他本身就是很臭美的人，牛仔裤都是小腿的，版型极好，量身定做把他一双大长腿沉得格外的长，踩着一双三角怪物的休闲鞋，就算在欧美小伙子中也显得鹤立鸡群。
哼！
聊得真开心。
突然很想让她转学怎么破？
还是转学吧，去女子学校会更好一点，纽约有哪里近一点的女子学院么？
“我们真是太投缘了，一起去吃饭吧。”小伙子热情地约乔夏，得知乔夏比他大怎么都不相信，女孩子都喜欢被人称赞漂亮和年轻，特别是有一个毒舌丈夫，乔夏被人称赞格外的开心。
“喂，小伙子，离我的女人远一点！”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乔夏和小伙子结束谈话的穆凉忍不住了，眼看着自己老婆要被年轻的小伙子勾搭走，格外的不爽。
乔夏惊讶地转头，然后就惊呆了。
t恤牛仔裤？
excuse me？
穆凉出场向来自带霸道总裁风，就是一走动的霸道总裁，看起来非常的……冷漠。小伙子在他的气场面前完全不够看，就像是小学生似的，乔夏傻傻地看着穆凉，这货不是最讨厌来逛校园了么？今天还很冷酷无情地拒绝陪她一起来逛校园呢，怎么能精准地找到她在哪儿？
“看什么看，没见过你老公？”穆凉冷声问。
小伙子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又激起了他怜香惜玉的保护欲，刚要出声就看到穆凉主动牵起了乔夏的手，乔夏喃喃自语，“的确没见过我老公……”
穿成这样子！
那小伙子看到乔夏痴迷地看着穆凉，还喊老公，顿时就歇菜，灰溜溜地走了，乔夏还没反应过来，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今天穿的也是一双小怪兽鞋子，竟然和穆凉是情侣款了，他竟然还注意到今天她穿什么鞋子出门，也是很意外的一件事，穆凉这么穿，明显年轻了十岁了。
头发不抹发胶，真是太帅气了。
“你怎么来了？”
“nyu是你家开的吗？我还不能来了。”穆凉气哼哼地说，转身冷漠往前走，乔夏笑着追上去，勾着他的手臂，傲娇总裁穆凉把她甩开，不给勾，生气了。
乔夏把他拖住，“干嘛生气，你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哦，打扰你和小帅哥谈笑风声，怪我咯？”
“不，我这是正常的社交聊天。”乔夏哭笑不得，原来是吃飞醋了，“小帅哥是中美混血儿，妈妈死的早可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
“就他那样有中国血统我头砍下来给你！”穆凉不冷不热地哼，“人家说什么你都信，你带脑子了吗？你的智商就用在考试上了吗？”
“对呀，考试上用完了啊，老公，我错了。”乔夏诚恳地认错。
穆凉大有一种不依不饶的架势，“你的结婚戒指呢？”
“今天忘了戴。”她不喜欢戴戒指，主要是钻戒戴着不是很方便，平时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做东西，偶尔会摘下来，洗澡也会摘下来，今天出门就忘了戴，当然她基本上已经算是天天都戴着了，以前有好几次忘了戴穆凉也没说什么，今天脸色却黑沉。
穆凉冷哼，“一个已婚少妇，你不戴戒指在校园里乱逛，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不如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样作罢呗。”乔夏淘气地眨眼，“我错了嘛，我已经和小伙子说我有丈夫还有儿子，他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穆凉脸色这才好一点，他全程就在不远处当然知道乔夏说了什么，谈话内容也很健康，就是看不得她这么招蜂引蝶的样子，这模样这身段在扎堆的欧美人中真是格外的出挑。
他后悔了。
就不应该鼓励她考研究生。
念那么多书能干嘛，能吃吗？
“我和你保证，以后绝对每天都戴，丢了别怪我呀。”戒指有点小小的宽松了，总是容易掉，她总怀疑手指长长了，变纤细了。
乔夏问，“我早上让你陪我来，你又不来，怎么突然又来了？”
“路过！”穆凉抿唇，“要你管！”
“那你要干什么去？”乔夏好脾气地问，哄穆凉她最有一手了。
“要去开会。”
“你穿这样去开会？”乔夏问，这样穿可一点都不低调，关键是，很休闲很……年轻啊，就像专门打扮来校园和小鲜肉比嫩似的，平时去上班去开会去谈工作都穿正装。
“我穿这样子怎么了？”穆凉冷冷问，出门之前特意看了好几遍，明明很帅很年轻能把一堆小鲜肉扼杀。
“很帅！”乔夏挽着他拍马屁，“超级无敌帅，特别是这双鞋子，我买了这么久，你终于穿一次了，为了庆祝，我们今天去逛街吧。”
“庆祝就逛街？”
“当然啦。”金主就在身边，当然要去逛街。
可穆凉还是拉着乔夏在校园里逛了两圈，逛到她腿软，不明白为什么穆凉为什么一定要牵着她的手在校园里游行，乔夏觉得这绝对是虐待。
“你这是虐待，心理阴暗。”乔夏实在是太累了，索性在一旁坐下来，“我不逛了。”
“为什么不逛？”nyu的东方脸孔还是很少见的，特别是像乔夏这么漂亮的女学生，简直一枝独秀特别扎眼，他打算牵着乔夏的手秀一天恩爱让小鲜肉们都知道，这是他的女人，够胆的就来勾搭，这才多久，恩秀爱时间还不够呢，怎么能算不逛呢。
乔夏一脸菜色，“老公，我真的错了。”
“你没错啊。”穆凉说。
“我不应该丢下你来逛校园的。”
“你没错啊。”
“穆凉，你够了哦，差不多就行了。”乔夏怒。
吃个醋也是要有限度的，没完没了的，也太折腾人了。
“哦……”穆凉叼着眼睛看她一眼，这死丫头还敢凶？
真是长见识了。
“你还敢吼？”
哪来的胆子，你竟然敢吼我？
“是你太过分了。”
“怎么就过分了。”穆凉说，“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带我多逛一下校园。”
“我饿了。”乔夏说，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格外的不爽，“你自己逛吧，我要去吃东西了。”
这货今天一定是哪根筋不对劲来折腾她的，她可不能陪着他闹，实在太清楚穆凉的尿性，她要是纵容，他能傲娇一天折腾她一天，她一生气，穆凉就不作了。
果然她板着脸往前走，穆凉就乖乖地跟上来，还忍不住冷哼，“明明做错事还嚣张。”
谁嚣张了？
睁眼说瞎话！
“真恨不得小乔就是我亲妹妹，我去告状，让她揍你！”乔夏说，武力值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她也很郁闷，天天都想打穆凉。
只不过，他这变本加厉的中二病，也是她宠出来的。
自己宠出来的，就要受着！
“哦……”穆凉冷哼，想起以后若是这件事曝光，他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很无辜还来得及吗？嗯，到时候就坚称，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这件事和他无关，就怕的是小乔没那么容易放过他，这小姨子堪比丈母娘，只不过，幸好可以拿枪械来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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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哭得大家都愿意哄着他，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奉上来哄着他开心，陆小九说，“乔夏，你快别自责，这和你无关，孩子闹起来打打也是很正常，还是小乔说得对，打架必须得赢，我宁愿他把别人打哭也不要他被别人打哭，明天起带哈里去训练。”
乔夏，“……”
哭得睡觉时都一抽一抽的哈里，完全不知道他的妈咪已经给他一个残酷的决定，乔夏摸摸鼻子，暗忖小乔还是害人不浅的，可爱的小哈里就要被送去训练了。
这才多大呢？
“他这么没安全感，会不会反抗？”
“就是因为没安全感，刚要去训练。”陆小九说，“男孩子不能那么娇气，平时若是再惯着，长大就真要给我找一个男朋友，还是厉害一点的好。”
她还想过哈里受过那么多苦，不舍得孩子再受苦，只希望孩子平安喜乐地长大，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如今想来，这种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乔夏大笑，“你这逻辑也是有点奇怪的。”
“古罗马时若是两个男人同时看上一个女人，无法调节那是要通过决斗来决定的，武力值高，追求女生成功率都高，真的。”血一样的教训呢。
乔夏轻笑，“被你这么一说，我今天这郁闷心情都缓解不少，小乔呢？”
“在反恐办公室吧。”
“都这个点了。”
陆小九把手机拿过来一看，小乔的定位依然在反恐办公室，卫斯理最近在查恐怖袭击的事情，比较忙碌，国内反恐所有的人马都在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排查袭击。
已经成功阻止了两次袭击。
罗斯福真是丧心病狂。
陆小九给小乔打电话，卫斯理正在和科林筛选地点，听到电话铃声微微蹙眉，众人看了看，都不是他们的铃声，小乔给陆小九设定的铃声是一首中东的歌曲。卫斯理走过去，看到小乔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他蹙眉接起电话，“小乔，你怎么还在……”
“我是卫斯理！”卫斯理表明身份。
莉莉娅已经清醒了，人也已经没事，这算是今天他听到最好的消息，莉莉娅让他一定要把罗斯福的阴谋粉碎，不要再发生恐怖袭击。
陆小九顿了顿，“少校，小乔呢？”
“她早就回去休息了，没和你联系么？”
陆小九倏然站起来，脸色大变，“她忘了手机？”
卫斯理，“……”
他的背脊，倏然爬满了冷汗，小乔忘了手机？
怎么可能！
手机和枪是她身边唯二不丢的两样东西，她怎么可能会把手机丢在办公室呢？陆小九急忙问，“她走了多久？”
“两个多小时。”卫斯理和陆小九几乎同时挂了电话，卫斯理出了办公室，“科林，去查小乔，从她出门一路跟踪，看她去哪儿，立刻，马上！”
他抓起外套，“差到地点，立刻告诉我。”
他匆匆离开反恐办公室，陆小九把哈里托付给乔夏，匆匆离开，也上了车，她打电话给莱娜，“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曾经是朋友的份上，你告诉我，小乔去哪儿了？”
“来不及了……”莱娜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点快意，“已经来不及了。”
“莱娜，你什么意思？”
“小九，你心爱的小乔死了。”莱娜说。
陆小九愤怒地挂了电话，穆凉在帮忙查，正好查到约定地点，那边却没有一个监控，穆凉把定位发给陆小九，她和卫斯理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小乔和诺拉约定的地点。
mg抱着诺拉的尸体浑身颤抖，哽咽，血流了一地，分不清是诺拉的，还是小乔的，陆小九和卫斯理慌忙在周围找了一圈没看到小乔。
“小乔呢？”陆小九问。
mg抬起头，眼睛里一片血红，他看着卫斯理的眼睛里，实实在在都是恨意，卫斯理却一点都不管他的心思，他的目光落在诺拉身上。
诺拉死了。
是真的死了。
她的胸前，一片血迹，地上有小乔的配枪，子弹都打尽了。
小乔呢？
诺拉死了，卫斯理松了一口气，无比的轻快，心里那些乱七八的想法也少了一些，诺拉是mg强行留在这世上的，本就该过世了。
这对诺拉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小乔呢？”陆小九厉吼。
她的手里有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葫芦，那条小乔一直戴上身上的项链，沾染了血迹，卫斯理一字一顿地问，“贝利，小乔呢？”
mg的声音沙哑又难听，“死了。”
“尸体呢？”卫斯理浑身爬满了冷汗。
诺拉死得这么惨烈，小乔呢？
小乔会是什么下场，这地上的血迹，哪一摊是小乔的？她疼不疼，是不是很难受，去了哪儿，全都成了疑问，陆小九抓着mg的领子，“人呢？”
她不信，小乔就这么死了。
“死了。”
“尸体呢？”卫斯理问。
“哈哈哈哈……死无全尸，你们满意了吗？”mg问“就和我姐姐一样，死无全尸，你们满意了吗？”
“尸体呢？”卫斯理重复问，声音冰冷，“趁着我还有耐心，你最好说出小乔的下落。”
等他没了耐心，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mg，是罗斯福要小乔和诺拉决斗，要诺拉死，若是诺拉不死，小乔死了，罗斯福一样不会放过小乔的家人，造成这一切的是罗斯福，不是小乔，你快告诉我，小乔呢？”她在附近都找不到小乔，很显然就被人带走了，诺拉伤成这样子，小乔不可能毫发无损。
她只想快点找到小乔，带她回去医治。
卫斯理转过身去打电话，“科林，你帮我查一件事……”
mg恨恨地盯着卫斯理背影，这一切，都是卫斯理造成的，都是他造成的，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姐姐就不会变成这样子，或许，小乔也不会被人盯上。
是他害了小乔和姐姐。
mg倏然掏出枪械，陆小九倏然扑过来，在mg开枪的瞬间把他扑倒，mg已经扣动扳机，子弹擦过卫斯理的胳膊，却没伤到要害，卫斯理却仿佛无所谓似的，并和科林详细交代着什么，陆小九夺走了mg的枪械，骑着他的小腹上，挥手就是往他脸上给一拳！
“你还有资格朝别人开枪吗？你醒一醒，害死你姐姐的人，是罗斯福，不是我们，不是卫斯理，你懂吗？”陆小九没了耐心，三拳落下，把他打得鼻青脸肿，“mg，你以这种办法让诺拉活着，让一个善良的人制造了恐怖袭击，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我看不起你，你姐姐若是泉下有知，知道那么多人因她而死，她会死不瞑目的！”
mg也不还手，愣愣地笑，陆小九自己都打得有点不忍心继续了，“我只想她活着，我只想姐姐活着，我只有她了，如今，她也走了。”
“小乔呢？算我求你，小乔在哪儿，你告诉我。”
陆小九几乎是哀求着他。
“她被国安局的人带走了。”mg说。
卫斯理倏然瞪圆了眼睛，匆匆上车，呼啸而去，他的手都是颤抖的，他拨通了莉莉娅的电话，“妈咪，小乔在哪儿？”
“卫斯理……”
“小乔在哪儿？”卫斯理沉声打断她，“不管你要做什么，你想一想我。”
“卫斯理，你听我说，这件事真的是一个偶然，今天罗斯福告诉我们，诺拉和小乔会决斗，我们的人想要抓着诺拉，迅速过去了，可到那里的时候，只听到了枪声，诺拉死了，小乔也半死不活，所以我们的人把她送来了医院救治，现在在医院，你别着急。”
“哪家医院？”
莉莉娅报了医院的名字，卫斯理猛踩油门，朝着医院而去。
去医院了！
她还没死，那就太好了。
陆小九也接到了小乔在医院的消息，迅速赶去医院，mg看着他们匆匆离开的背影，唇角掠过一抹狠毒的笑容，他倏然哀伤一笑，凄凉至极，“姐姐，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的姐姐，真是死了。
这一回，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对长官毫无利用价值的人，只有这一条归路。
他早就明白了。
姐姐死了，贝儿死了。
这世界，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他关心的人，如今恨着她，她变得怎么样，他何必去招呼呢，就算知道这是一个阴谋，小乔没有善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想带着姐姐回家。
医院里。
国安局的人把医院团团围住了，莉莉娅在长廊上渡步，小九和卫斯理匆匆而来，卫斯理目光冷静，也很着急，“怎么回事？”
莉莉娅还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很虚弱，“你别着急，她在手术室里，情况很不乐观。”
“妈咪，你……”
“你相信妈咪，真的是罗斯福提供的消息，并且是以他政治条件提出交换的，我们想早一点找到诺拉，结束这次的事件，纽约人心惶惶，多少人因此心思不宁，我不能让民众们冒险，我们到的时候，诺拉已经死了，并且有人伏击了我们，只来得及带走重伤的小乔，她胸口三根肋骨都断了，已经神志不清，来的路上已经没了呼吸，能活下来的概率并不高，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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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虚弱地靠在墙壁上，不会的，小乔不会的。
她不会就这么走，也不会就这么残忍的离开她，她认识的小乔，坚强，生命力旺盛，求生意志强烈，不会那么简单死了的。
只要有一口气在，小乔就会活下来。
莉莉娅说，“你相信妈咪。”
“好。”卫斯理什么都不想问，只想等着手术，他冰冷的脸庞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来，冷冷冰冰的，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莉莉娅抿唇，想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一名特工推着她靠近卫斯理，她握住卫斯理的手，“我和你一样担心小乔。”
她刚醒来，精神并不是很好，卫斯理不忍心见她难过。
“妈咪，我没有怀疑你。”
“我知道，这一切都太巧合了，我怎么解释都是徒劳，你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卫斯理，我的确有私心，可我不会去伤害，你喜欢的姑娘。”莉莉娅说。
这是一名母亲，对儿子的爱。
她会爱儿子所爱的人。
爱屋及乌。
所以在枪战中，她千里之外指挥战士们，务必把小乔带回来。
陆小九拽着带血的葫芦项链，祈祷着小乔能听到她的呼唤，若是能听到她的呼唤，她愿意把所有的一切拿来交换，她只希望小乔能郑凯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
这个美好，却对她不太友好的世界。
手术持续了后半夜，一直快到天亮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陆小九和卫斯理同时一震，莉莉娅精神不济，早就睡去了，只剩下他们还不死心地守在医院里。
“少校，我们医术有限，回天乏术。”医生说，“病人胸骨断裂，血管破裂，堵塞了口鼻造成了血液逆流，大脑充血，已经没办法去救了。”
卫斯理脸色沉静得仿佛没听到医生说的话，他看着医生，冰冷得不带一点情绪，那医生被他看得吓了一跳，陆小九双腿一软，轻轻地靠在墙壁上，握着项链，捂住了脸，眼泪渗透了指缝，湿润又灼热。
小乔。
我们说好的一辈子在一起。
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白发，当最风骚最有气质的老太太，你怎么能先一步走呢？
“我去看一看她。”她听到卫斯理冰冷的声音。
他要和小乔告别。
至少，好好地告别。
她果然预知了自己的结局，所以一直狠心拒绝所有的可能，拒绝所有的未知数，她仿佛是早就看到了自己一无所有，不得善终。
白色的病房里，还有鲜血的味道在弥漫，小乔的脸色苍白如纸，她就那么安静地躺着，医生说，她不可能恢复意识了，就这么慢慢的，用不了一个小时就会死去，彻底没了意识。
他缓缓走到手术台旁边，他见惯了生死，早就麻木。
握着她冰冷的手才知道，其实他的心，还没有麻木，他对生死，还有感觉，并且也有感知，卫斯理心里像是有影像在放。
“你早就准备赴死了是吗？”卫斯理蹙眉，握紧了她的手，“今天那一句我爱你，并非我错觉，是你在表白吗？既然在表白，为什么还舍得走？你在想什么？你们中国有一句话，人死了，有灵魂，灵魂漂浮在身体旁边，冷漠地看着一切，你有灵魂的话，听到我说话吗？真是可笑，你那么没安全感的人，竟然要在临死前玩一把表白的戏码，逗我玩吗？还是想把你最美好的一面都留在我心里，想我永远记着你？你做梦，你若死了，我很快就会忘记你，将来我们在天堂重逢，我白发苍苍，你青春洋溢，我不会认你的。”
“你听见了吗？我不会认你，就算有一天我到了天堂，我也不会认你。为什么不愿意再等等，给我们一点时间，事情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一个人扛着累不累，我是一个男人，你那么急着扛着所有事情干什么？谁要你扛着了。”
他的音色一如既往的冷漠，却透出一股悲凉，“表白后就跑路，果然是你一贯的作风，乔冬，你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这辈子，是不是没人教过你，做人是要负责任的。
一句话撩到人，却跑得无影无踪，你这是在祸害谁？
卫斯理冷笑，“是我纵容的是吗？你想跑路，我阻拦了你，所以，你在报复我是吗？别开玩笑了，我这个人不在乎什么报复，你起来！你起来啊！”
他头痛欲裂，六魂震碎。
只剩下一魂一魄在苟延残喘。
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生死对他影响力竟然如此之大。
早知道会是这种结局，他为什么要阻拦他跑路呢，她想跑多远就跑多远啊，哪怕跑得再也不回来，也没有关系啊，明知道罗斯福不坏好意思，诺拉虎视眈眈，为什么他要阻拦小乔跑路呢，她真是太愚蠢了。
愚蠢到可恨至极！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庆幸能遇见你。”卫斯理一笑，“三生有幸遇见你！”
遇见你，爱上你。
最美不过初相遇，她是他最灿烂的荣耀。
“我认输了。”卫斯理说，“你想跑就跑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大不了我再追就行，你醒过来吧，别装了，我和你约定好了，再也不会束缚你。”
小乔躺在手术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倏然，长廊外，电话铃声不断地响起，陆小九浑浑噩噩地接了电话，是顾小五兴奋的声音，“小九，芯片解码完成了，太不可思议了，里面有太多神奇的东西，我已经给白夜发过去一份，我也知道这群人活着的秘密，你要回来吗？虽然还残缺了一些代码，可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
“小乔死了。”陆小九说，“她快要死了。”
“什么？”顾小五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她怎么会死呢？”
“对了，有办法救她吗？”
顾小五来得很快，还带了烽火集团的几名科学家，陆小九却只关心能不能救下小乔，小乔还不算彻底没了呼吸，她还有救呢。
“你在芯片里有发现能救小乔的办法？”顾小五在电话里说过，能救人。
卫斯理目光沉静，直直地看着他。
顾小五说，“按照芯片上的资料，你不是说小乔原本就是参与过人体武器的研究，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迅速组建她的细胞，只不过……这个办法太过冒险，如果不成功就会变成我们所见到的那群人体武器一样，若是成功就能活下来，只不过，你们想好了吗？”
卫斯理蹙眉，“所谓的成功，指的是什么？”
“活下来就是成功。”顾小五说。
陆小九倏然想起小乔的请求，假如有一天，她变成了那副模样，一定要杀了她，不要让她祸害了谁，可若是不动手，小乔就没活路了。
她的呼吸一直在减弱。
顾小五说，“我们也没多大的把握，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过程也会很痛苦，就算小乔昏迷，她也会感觉到非常的痛苦，你们做决定吧。”
“就是说，你们没把握救人，小乔还要承受非常大的痛苦，最后可能在痛苦折磨中死去么？”陆小九问，每一个字都让她觉得无比的心痛。
“是的。”顾小五说，不敢有所隐瞒。
“救她！”卫斯理沉声说，目光沉稳，“尽你们所能的救她！”
顾小五却看向陆小九，这时候，只有陆小九是小乔的监护人，陆小九看了卫斯理少校一眼，点了点头，“你们来决定吧。”
顾小五深呼吸，“你们还要承受一个风险，如果手术失败了，你们就要承受住小乔发狂的准备，并且……可能会和诺拉一样，祸害许多人。”
“不会到那种地步！”卫斯理说，“你们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这些事情，不需要你们来担心。”
有他在，事情不会到那种地步的。
他会一直陪在小乔身边，不离不弃，就算她变成了诺拉的，失去了本心，他也会让她解脱，不会让她祸害许多人，这一切都是他的控制范围内。
顾小五带来的几名科学家匆匆推着小乔进了手术室，没一会儿，护士就送来了许多瓶瓶罐罐，进进出出手术室许多次，陆小九非常的焦虑。
这些年，她一直把小乔的身体控制得非常好，只有最近失控了。
因为小乔又接触到当初的化学物质，她身体产生了变化，能不能挺过来，还是一个未知数，陆小九靠在墙壁上，冰冷的墙面一直冷到心里去。
她一直多没做好失去小乔的心理准备。
哪怕小乔无数次开玩笑说只想活到二十五岁，她也没做好准备。
她没做好准备，卫斯理就更没做好准备。
他靠在墙面上，长腿微微往前伸，略带几分放松的姿态，可脸上冷硬得线条分明，紧紧地绷着，陆小九看了他一眼，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在少校的脸上都看不到任何的情绪。他看起来没受影响，微微垂下的眼眸里也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陆小九想起了陆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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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陆小九握着他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把他扣住了，“不行。”
病人还是要遵照医嘱的。
“小九，你说一个男人不行，对于身心都是一种巨大的伤害，你是知道的吧。”陆柏就这么耍流氓，刚要脱去她最后的屏障，陆小九扣住，用武力压制了陆柏。
陆柏，“……”
女人的武力值高于男人，在某些事上，真是不太方便啊，尤其是你想霸王硬上弓的时候。
“小九……”陆柏叹息，“医生，我的好医生，求解禁。”
“不行。”为了他的身体着想，陆小九非常坚持，拉上被子盖着她，“快睡觉。”
陆柏挫败地抱着她，头颅抵在她的肩膀上，深呼吸，深深地眷恋着她身上的味道，只想和她永远地腻歪在一起，陆小九轻轻地抚摸他的背脊。
“别勾我。”
陆小九，“你真是……”
完全不想说话。
“医生，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
“何苦呢，辛苦你，也辛苦我。”
“我一点都不辛苦。”
“难道你对我已经失去性趣了吗？”
陆小九，“戈登在一旁呢。”
“他又听不懂。”陆柏对自己的幸福非常焦虑，“还要修身养性多久？”
“一个月。”
“太残忍了，我一个年轻有活力的青年男子，竟然要我禁欲这么久，实在是一点人性都没有，我觉得你对我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陆柏指控。
“这是你的主治医生下的结论，你去找他。”
“他要是首肯了，你是不是也就首肯了医生？”陆柏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
陆小九深呼吸，“不行。”
陆柏，“……”
美味在前，只能看，不能吃，真是一种折磨。
陆小九说，“好好忍着。”
“简直不能忍。”
……
夜深人静的时候，研究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名小护士在外面打瞌睡，实验室的墙壁全部都是加厚钢筋的，所有的窗户也是加了双层钢板的防弹玻璃，小乔躺在手术台上，身上几乎插满了管子，仪器表上心跳微弱，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她的身体却在缓慢地好转中，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异，对医生们来说，这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倏然，小乔的右手动了动，她的右手插满了三根管子，手背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孔，身上就穿着一件宽松的麻布裙子，仪器表上的心跳越来越激烈，外面打瞌睡守夜的小护士太困了，根本没注意到，小乔的情况也持续多日，她们平时也没那么戒备，小乔的心跳越来越剧烈，在安静的空间里更明显，手也不断地抖着。
先是手，后是全身都在抖，像是羊癫疯似的，手背上的针管被她扯得偏移出了血丝，骤然，小乔睁开眼睛，眼睛睁大到了极致一抹暗红掠过，眼睛里全是血丝，她直直地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像是一具干尸从床上做起来，若是小护士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吓破胆，特别是小乔偏头的那一瞬间，暗红的眼睛，惨白的脸就像是一个女鬼。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密集的冷汗，好一会儿，小乔的呼吸才平复下去，眼睛里的血色也慢慢地变淡了，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窗外一眼。
小护士一直打瞌睡没注意到电脑上的数据变化，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吹来，她打了一个寒颤，手腕没撑住头，一下子趴在桌子上，小护士可怜地揉着额头抬头，倏然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窗口边，眼睛里的红血丝没完全消散，几个月的头发长得格外的长，她的头发长又浓密，又好久没打理，乱糟糟的，乍一看就像一女鬼，主要是突然就这么出现在窗口边，歪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小护士吓得尖叫，“啊啊啊啊啊……”
还是抑扬顿挫的尖叫声，喊得格外的有节奏感。
她身子不断地后退，直接摔在地上，这一动静就惊动了隔壁依然在彻夜不眠研究的医生们，十几个人慌忙出来就看着小护士语无伦次地指着窗口，早就吓得花容失色。
医生们也震惊地看着本该躺在床上挺尸，怎么都不应该是今天醒来的人，正在一窗之隔地看着他们，乱糟糟的头发，到膝盖的麻布裙，面无表情，身上好几根管子都还插着，手背上还有血丝，众人能清清楚楚地从小乔的嘴里里分辨出一句话……
开门！
哪怕是隔着窗户，也能感觉到她的怒火。
没有人愿意一觉醒来，躺在密闭的空间里，身上还插满了管子，看起来像一个疯子，这门还不能从里面打开，小乔瞬间就怒了。
当老子是野兽关起来了吗？
这是哪儿？
她最后的记忆是被诺拉打得昏迷，躺在河边半死不活的，她以为，她会死的，她在她失去意识前看到诺拉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她想，她会被诺拉生吞活剥了吧。
没想到睡了一觉，竟然醒来了。
胸前明明破了一个大洞，几乎被诺拉穿心而过，她竟然完好无损地醒来了，缠着白纱布她知道受伤了可并没有感觉到多么锐利的疼痛，只是感觉到有一点头晕，头晕得很厉害，小乔心里很不爽，这群医生为什么还在外面一个一个戒备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开门？
心里越是焦躁，小乔就越是暴躁，很想一拳头锤坏了门，已经入睡的陆小九披着外套匆匆下来，直接去开门，医生慌忙去阻拦，“先不要开门，万一……”
“那你们躲远点。”陆小九说，她开门，直接进去，关上了门，两人面面相觑。
“我毁容了吗？”小乔问。
陆小九倏然上前抱住她，心里的喜悦无法抑制。
小乔有意识，她活过来了。
虽然康复的速度有点惊人，新陈代谢也非常可怕，可她活过来了，她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啊，陆小九红了眼睛，“没有毁容没有毁容，很漂亮。”
“为什么她会被吓到？”
“可能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小乔瞬间被治愈了。
陆小九打开门，让医生们过来给小乔检查，小乔是各种懵，或许是刚醒来，思维有点迟钝，陆小九拿过剪刀把她那头浓密得可怕的头发一刀剪短。
小乔痛哭，“我的长发！”
“放心啦，还是很长的，你看！”陆小九给她比了一个长度。
“我好不容易养了一头及腰的长发。”小乔就差没痛哭打滚发誓和陆小九绝交了，天知道她期待一次长发及腰多久了，总是养到半路就嫌麻烦一刀剪。
“不好意思，戳到你的少女心了。”陆小九轻轻一笑，“长发及腰就算了，梳理起来很麻烦。”
小乔的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医生们啧啧称奇，堪称格外的惊喜，“这才不可思议了，全部正常，除了新陈代谢过快，一切都很正常，伤口也恢复得很好。”
“什么，新陈代谢过快？”小乔说，“那不行，你给我想办法，新陈代谢过快会加速衰老的，我可是永远十八岁的少女。”
医生们，“……”
她们预想过面对各种面貌的小乔，或许一觉醒来，她变异了，谁都不认识，变成了和诺拉一样有攻击性，又或许是她有意识，却会失去情感感知，没想到小乔却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原来的小乔，神奇的是，她的身体正在康复，穿透性的伤口竟然还能好好的。
几乎看不出来了。
她这是躺了几个月？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小乔困惑极了，“肯定是我貌美如花，阎罗王被我迷晕又放我回来了。”
除此之外，竟然找不到一个好的解释，为什么她能活得好好的，就那种情况之下，感觉没人能够活下来的，陆小九把她的头发整理好，“是，是，是，你貌美如花，阎王爷都舍不得收了你，你能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她瞄了一眼手机，果然躺了好几个月，这都已快九月份了。天气都没那么炎热，怪不得头发长了那么多，一系列的检查没什么问题，小乔刚醒来，也没什么耐心，陆小九就让小乔先好好休息，观察几天。
“诺拉呢？”
“死了啊，不是你杀了诺拉吗？”
“我没杀诺拉。”小乔说，“我昏迷时，诺拉还没死，我以为自己会被诺拉打成肉饼，她那么猛，我怎么可能杀得了她。”
这是她不会错的记忆。
她差点死在诺拉手下。
“我们赶去的时候，mg抱着诺拉的尸体，你被国安局的人带走，诺拉已死了，是你的枪打的。”
“双方决斗，我怎么可能用枪。”小乔沉声说，“诺拉不是我杀的。”
“那是国安局的人杀的吗？”陆小九蹙眉，“可就算他们杀的，他们也不可能会用你的枪支，也没必要用你的枪支呀。”
小乔也觉得很可疑，他们要杀诺拉，肯定不需要用她的枪，现场只有她和诺拉，如果不是她杀的诺拉，难不成还是诺拉自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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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想了，都过去了，她也死了，你身体康复，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陆小九说，诺拉是谁杀的，说实话他，她也不是那么关心，就算是小乔杀的也无所谓，诺拉本来就不应该存活，已是行尸走肉，她死了，大家都安心了，也不会有恐怖袭击。
小乔蹙眉，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她确实是失去了记忆，摸到了枪械，可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她就失去了意识，诺拉一步步靠近，后面的事情，她就记不清了。
声音也听不到了。
究竟怎么回事，她也不是很清楚。
可若不是她杀的，为什么诺拉会死，是她突然恢复了意识，吞弹自杀吗？
有可能吗？
其实，诺拉是残留了一些意识的，当时喊卫斯理的名字，她是有反应的，所以她没有全部失去意识，若是如此，是她自杀么？
“我是真的好奇，我怎么活下来的。”那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打斗，不管是她，还是诺拉，都伤得不轻，陆小九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小乔，她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mg拿来的资料，他们配出来的药物是禁药，却在她身上奇迹般的产生了好转反映，这一些都和小乔清楚地说了。
小乔心里格外的惊讶，竟然是mg救了她。
可mg的本意，一定不是救了她，那他来送药又是什么意思呢？她的身体真的全部都好了吗？小乔格外的不舒坦，mg是想干什么？
是谁杀了诺拉？
是诺拉自己吗？
也就是说，其实，诺拉是有意识的？
只不过这种意识是不间断的，是这么解释吗？所以，mg一直才会执着地让诺拉活着，寻求救诺拉的办法，可是诺拉死了，他就要报复自己吗？
若不是这么解释，其他的解释就没办法解释得通了。
陆小九说，“行了，不要去想了，这些事情也很难想出一个什么头绪来，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不要操心那么多。”
“好，我不想了。”
卫斯理早上过来的，陆小九早上通知他，原本他是去反恐办公室的，中途调转方向来烽火集团。
小乔醒来了。
这一路上，他都按捺自己的心情也压住自己心中的激动，每次去看她，只能看到仪表上微弱的心跳，还有她惨白的脸，没有一点活力的身体，他心里都不是滋味，他想念那个风华绝代的小乔，也想念笑靥如花的脸庞，她根本不适合就这么了无生趣地躺着，她更适合自由自在潇洒恣意地活着。
总之，她醒来了，没什么令人如此开心了。
小乔，小乔……
她的名字也变得如此动听起来。
小乔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针孔，一点都不意外，她年轻，新陈代谢也快，伤口会好得很快，她依稀能记得梦里的那些痛苦，生不如死的折腾，她拼命地想要恢复意识，却无法睁开眼睛只能生生地忍受着，她心里像是有了无数零碎的记忆，每一片记忆都充满了痛苦。
幸好，她扛过来了。
可心里，总是有一丝阴影。
她真的好了吗？
她是打算和诺拉同归于尽的，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去找诺拉，没想到却活着，好好地活了下来，诺拉却死了，她想起罗斯福的话，心里惴惴不安。
是不是，他们有别的办法可以控制她。
倘若是如此，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她不想行尸走肉，被他们所控制。
烽火集团的高楼是看曼哈顿景色最好的地方，临窗而立，整个曼哈顿都在脚下，小乔坐在窗户前，看着一本杂志，暖暖的阳光在她身上笼罩出一层薄薄的光晕，回眸一笑如冬日里绽开的寒梅，清冽，耀眼，卫斯理心想，他真的太喜欢小乔的笑容，他从未见过谁的笑容，如此有感染力。
“hi，美人少校，好久不见，这回是真的如隔三秋了。”小乔笑靥如花，甚至更开朗甜蜜，一点都没有躺了几个月的阴影。
她那么美，又那么健康，红扑扑的脸，乌黑浓密的头发，修长的腿，看起来格外的完美。
女神！
“好久不见。”卫斯理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总觉得看不够，恨不得看着她的容颜，牵着她的手，一夜之间白头，一生一世，他知道这份心意，小乔无法体会到，就算体会到也没办法回应。
“下一次，不准以这种方式道别。”一直到小乔和诺拉决斗，两败俱伤，他才体会到小乔的深意，她在办公室漫不经心的道别，她是那么的……傲慢。
她把自己的心意捂得那么紧，没有透露出一分端倪，他差一点就被骗了。
她竟然以那样的方式来告别，他以为那是她一贯的玩笑，却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差一点成了永别，卫斯理每次想起小乔在办公室里说了那句我爱你，都有一种闷疼。
其实，她早就表明了心意，可他却没把这份心意当真，是他的错。
小乔微笑地看着他，卫斯理倏然一把拉起她，把她抱在怀里，她瘦多了，夏天的衣服穿的少，触手就是**的骨头，卫斯理心疼极了。
若是没有决斗，就不会有伤害。
她去决斗，结果得到了什么呢？对自己太过残忍了。
“你心疼我吗？”
“嗯！”卫斯理说，“很心疼，也很想念。”
他那么内敛的人，不善于表达感情，却对她束手无策，他若不说，她就不知道，她不去猜别人的心意，所以，他会不厌其烦地告诉她。
想她！
“你想我吗？”
“来不及想。”小乔说，她还没来得及想呢，他就出现了。她一醒来，面对的事情太多了，也太过慌张，怕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也怕自己会被人控制，她有太多的事情要愁，根本没心思去风花雪月，这么说来，真是对不起卫斯理少校呢，感觉没心没肺的样子。
“现在想。”
“你在我身边，我想什么？”人就在身边，想什么呢？触手可及，那就不需要想念了，“我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美人啊，看在我躺了几个月的份上，这都快九月份了，我都追了你一年，给睡吗？”
卫斯理，“……”
他真是想给她一巴掌，这气氛，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吗？
这死丫头，都在想什么呢？
小乔无辜地看着卫斯理少校，“我都追了你一年了。”
甚至，都不止一年。
就算躺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也算是一年吧。
“我在睡梦中都追你呢。”
“闭嘴！”卫斯理沉声怒喝，小乔轻笑，却没想到少校的下一句话却把她震得魂飞魄散，“小乔，嫁给我！”
？？？？
小乔愣住了，傻傻地看着他。
不按常理出牌的求婚，真是令人……意外。
她竟然被求婚了。
“嫁给我，乔冬。”卫斯理说，“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小乔问，“不嫁给你，你就不会护我一世周全吗？”
“当然会。”
“那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根本没必要嘛。
爱上一名恐婚族，卫斯理少校也是还能淡定，“嫁给我，有许多好处。”
“有什么好处？”
“例如说，给睡！”
小乔，“……果然是一个大好处。”
美人少校你都会****了吗？
我是会中美人计的人吗？
简直太天真了。
小乔心里不爽极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心里不安极了，又有一点不知所措，嫁给卫斯理吗？不要嫁吧，嫁了就没自由了。
万一，哪天掐死他呢？
万一，哪天你就变异了呢？你可是一个定时炸弹，炸死自己也就算了，干嘛去祸害别人呢？卫斯理这么一个大美人，你舍得祸害他吗？
你想他开心，快乐吗？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嫁给他。
可嫁给他，他会开心快乐吧，至少，这几年都会很开心吧？
嗷嗷嗷，好纠结啊。
“不嫁！”小乔沉声说，“我不能嫁。”
“你好好考虑，我不急。”卫斯理少校一没有恼怒，也没有追问，语气也很平淡，“不管你什么时候打算嫁给我，我都娶你。”
我已经随时做好准备，让你变成我的安德森夫人。
只要你想，你要，我就给！
我把自己所能给予你的，全部都给予你，让你幸福，是我毕生的心愿。
“我十八岁时，我以为世界和平就是我毕生的心愿，一直到爱上你，我才明白，你才是我的心愿，只有你，才能给我带来和平。”
小乔心悸，心脏狂跳，忍不住问，“你的情话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你不能嫁，还是不想嫁。”卫斯理沉声问。
小乔忍不住挑眉，哥哥，这有什么区别吗？
这完全没区别呀。
“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有很大的不一样，你不能嫁和不想嫁，一个是外力一个内力，想嫁却不能嫁和单纯的不想嫁，区别很大。”卫斯理轻轻地放开她，他后退了一步，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想嫁给我么？”
小乔差一点就在他的蛊惑下点头，倏然摇头，嘿，醒一醒，你在想什么呢？少校正挖着坑等你跳，你怎么能跳这么愉快呢？别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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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看着她，微微一笑，“莱娜，来日方长。”
“小九，你是要和我死磕了吗？”
“只要你不盯着小乔，谁愿意找你死磕呢？”
“如果我盯着小乔呢？”
“我就和你死磕到底，我知道，你和诺拉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小乔竟然还活着，真是令人意外。”莱娜上车前，微笑说，“小九，有句话你说得对，来日方长，将来啊，有很多惊喜等着你。”
顾小五蹙眉，极其不喜欢这种被人捏着咽喉的感觉，“要不要我处理了她。”
“不必。”陆小九说，“我和她已经结仇，如果她出了意外，不管是谁做的，都会怀疑到我身上来，无忧门和cia已经成水火不容，在小乔醒来期间，不要多生事端。”
有什么事情都要等小乔清醒，小乔醒了，慢慢算总账。
卫斯理少校一走，一个流言就莫名其妙地在国安和国防部流传，小乔曾经参与过人体武器计划，并且是一个隐藏在政府内部的人体武器。
这个流言一开始小范围的流传，突然有一天，一段视频被人po到网上，诺拉力大无穷举起了一辆快两吨的车子，不协调的身体，青筋满布的脸庞，在这种情况下能活下来的小乔，还有小乔参与人体武器的一段录像，虽然模糊不清，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po主在后面标注了小乔的身份，现任无忧门门主，隶属国际反恐，并把这些年小乔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公布出来，瞬间让小乔成为众矢之的。
莉莉娅养了一个多月，身体好转，一看到这个新闻，头疼不已，政府动用资源把消息给压下去，网上却越传越烈，并有美国研究******武器计划的丑闻，幸好美帝外交一下强横，就算国际舆论围攻他们也处变不惊，各国首领纷纷谴责他们国防科技部的******研究。
安德森副总统当年曾经提议过人体武器项目的事情也被公布出来，一时受到了公众谴责，严重影响了选举，莉莉娅微微闭上眼睛。
从小乔开始，一环扣一环，果然是冲着安德森家族来的。
光靠政府的力量，很难压得下媒体，烽火集团这边也开始动作了，配合政府把几家主流媒体全部压下去，搜索词也不能出现在热门搜索上，民众的愤怒和指责是有时限的，过了几天就有点平缓的趋势，渐渐的被大选的新闻所覆盖，国安内部却开始重视这件事。
小乔是否真的参与过人体武器计划，她如何逃脱，她的身体怎么样，他们突然发现，小乔的体检详细报告竟然没有，莉莉娅不得不出面，暂时压下这件事，并把诺拉的拉出来举例，力证小乔的清白。泰勒将军想起了当年遍体鳞伤的小女孩，其实他知道，不管是谁传出来的流言，都是真实的。
可他没说，从来不曾说出去过。
“让人去跟进这件事，是谁传出去的，务必要找出来。”这网络监控倒是比较简单，技术发达了，监控起来也不费事，很快就找到了po主，可他也是拿钱办事，事情到他那里就断了线索。
楚凛嘲笑穆凉，“你管人家反恐的事情干什么，还和那几家媒体打了招呼，他们乱他们的，关我们什么事情，他们越乱越好呢，反正订单又不会少。”
林景生很鄙视他这种奸商作风。
楚凛这就不满了，“我说，兄弟，要不是我这奸商，你们能吃香喝辣么？钱又不烫手，我们干嘛吃力不讨好呢。”
“你以为阿凉想管呢，那新闻天天的各大头条挂着，视频也在各大头条挂着，虽然视频里的小乔模糊不清也算是有轮廓的，真要是闹大了，乔夏就看见了。”
小乔和乔夏的关系，穆凉已经和他们几个说过了，大家都很惊讶，却也能轻易地接受，只有这样子才能解释为什么小乔曾经那么反常。
害得大家都以为她还真是看上穆凉了。
果然不是穆凉魅力太大，他们就很平衡了。
穆凉冷哼，一群损友。
楚凛啧啧地说，“我们算是和他们成了姻亲关系么？老子就这么抗拒肿么破？”
“一想到大乔的妹妹和卫斯理以后要结婚，穆凉和卫斯理竟然成连襟，天啦撸，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林景生坏笑，“我倒是很期待卫斯理能喊你一声姐夫。”
楚凛说，“他叫你一声姐夫，你敢应吗？”
穆凉，“为什么不敢应？”
林景生和楚凛竖起了拇指，“可以的，我们看好你哟。”
穆凉冷哼，“我们家的小姨子是他说娶就娶的么？开玩笑，不扒一层皮，能娶得到小乔？”
“哟，现在都成你们家小姨子了。”楚凛说，“可以的。”
“先不开玩笑，这事情在网上闹得还挺大的，不知道会不会对小乔造成什么影响，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半成品的人体武器，或者这一次成功了，她就是一个香饽饽，国安才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她。”
“不然你以为卫斯理去干嘛了。”穆凉冷哼。
“干嘛？”楚凛问。
“按照我的思维，谁威胁我老婆，我肯定先做掉他啊。”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要先做掉卫斯理，不然小乔在这紧要关头，他还能离开纽约，最后一面可能都见不到，这得多心大呢。
“小乔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来。”林景生倒是很担心，“如果就这么走了，那就太遗憾了，她还这么小。”
这种事，没有人能说得准。
度假天堂，风和日丽，海风徐徐，沙滩上五颜六色的女郎们仿佛在走t台，天使面孔，魔鬼身材，不远处小摊贩的叫卖声吆喝声不断地交集在一起。
一副祥和快乐之境。
罗斯福左拥右抱在沙滩上享受着美人环抱的幸福，女郎们热情似火，周围有一圈保镖环伺，他看起来极其的潇洒。
美人，美酒，美景，人生一大快事。
这是一个度假小岛，岛上美景如画。
海面上，有不少游艇在出海，各种海上项目极其多，罗斯福的电话倏然响起来，他微微挑眉，放下酒杯，慵懒地举起了酒杯。
“得到你想要的了吗？安德森长官。”罗斯福的声音带着一抹讽刺，挥手让身边的女郎们走远，不要打扰，那是一群知情识趣的姑娘们，“这一下，你总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罗斯福目光微微睁大，冷笑，“过河拆桥果然是你们安德森家族的拿手好戏，只可惜啊，你已经找不到我。”
……
“倘若我死了，那么……你们的丑事就会公注于众。”罗斯福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没有后招么？想要我的命的人，比比皆是，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活到如今？”
……
“怕了吗？”罗斯福倏然大笑，“哈哈哈哈……”
笑声倏然中断，像是岔了气，猛然断了，一名女郎回头，倏然尖叫，只见罗斯福眉心正中一枪，倒在躺椅上，鲜血喷射而出，把周围染成了淡红，他的手机落在地上，几名女郎涌上去，其中一人悄然捡起了手机，沙滩一片动乱，周围没有制高点，也没人听到枪声，罗斯福就这么离奇死亡。
海面上，卫斯理收起了狙击枪，淡淡说，“走吧。”
他追杀的人，天涯海角都无法逃脱，何况是一个度假小岛。
“这人是谁？”给他开船的是一名三十上下的年轻男子，一缕染红的头发飘在额头前，有一双深褐色的眼睛，身上五颜六色的，诡异的审美令人不敢苟同，卫斯理却看着极其眼熟，想起刚认识时，小乔一身五颜六色的，常年顶着夸张的假发，审美一样的奔放和诡异。
“喂，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对男人没兴趣，还是软乎乎的女人抱着舒服，你别打我主意，你这家伙，我早就怀疑你性向与众不同，果然不出所料。”
卫斯理假寐，仿佛没听到他的声音，海风吹起他的碎发，给人一种很放荡不羁的感觉，给人感觉很疏远，也非常的冷漠。
那人笑说，“说说看嘛，那人是谁，还值得你大张旗鼓千里追杀。”
“仇人！”
“什么样的仇人，你仇人那么多，还能一个一个追杀不成，也没见过你追杀过谁，哦，那个打情骂俏的不算，你主动追杀的人，几人真的能逃得过。”他笑了笑，“你手下的人，哪个不是好手，追杀个人不在话下，为什么要你一个人来出手，杀鸡焉用牛刀。”
卫斯理睁开眼睛，淡淡说，“别人来做，我不放心。”
他必须确保，那是真正的罗斯福，必须确保，一枪毙命。
“看来，真的是仇人，哪个倒霉蛋惹了你。”他笑了笑，“为他默哀。”
卫斯理有一个外号叫死神。
被他盯上的人，极少能逃脱，多是被一枪毙命的。
“去玩一玩么，兄弟们好久没见你了。”
“不，我要回纽约。”
“晚几天回能怎么样？”
“有人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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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卫斯理说，可这么大的国安局，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妈咪，什么事情都要防微杜渐，他拒绝等出了事，后悔莫及的事情出现。
小乔的检查，看起来像是正常的身体检查，普通的体检，但是一全套检查下来也是花了不少时间，足足有两个小时，抽了两管血。
卫斯理脸色沉了沉，给小乔抽血的小姑娘却有点害怕，不知道听闻过什么，还好奇地看了小乔一眼，小乔没好气地问，“怕我长出两颗牙齿把你吃掉吗？”
小姑娘，“……”
卫斯理说，“不要随便逗人家。”
小乔翻了一个白眼，她才懒得逗谁呢。
只不过是一系列的检查太无聊了，几名医生聚在一起对着她的x光片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小乔恨不得长了一个顺风耳听一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卫斯理把她的头给拽回来，小乔又翻了一个白眼，“又听不到。”
“动作不雅观。”
“歪个头有什么不雅观的，他们怪物似的看着我，更不雅观呢，人家都不害臊。”小乔冷哼，这群人什么意思啊，老子要是生化武器，把你们都炸了信不信？用得着这么看着我吗？她特别不喜欢被人当成吉祥物一样的围观，当然，如果是因为她貌美如花的话，那是可以接受的。
“说不定人家觉得你国色天香，魅力无边，所以盯着你看。”少校宛若她肚子里的蛔虫，小乔惊讶地看着他，这货到底是怎么get她心底的悄悄话的。
“你在我脑里接了脑电波吗？”
“没接脑电波，你的脑洞就很大，接了脑电波还得了。”卫斯理少校凉凉说。
“这是你追人的态度吗？”小乔看他一眼，“差评！”
还懂得国色天香，不错嘛，中文学得蛮厉害的。
值得嘉奖。
不远处，莉莉娅看着他们一直在说话，忍不住感慨，果然是儿子大了，由不得她了，主意也大，虽然她对小乔没什么意见，可毕竟是一种隐患。
就看结果怎么样，倘若真的有隐患，也要想办法改变状态，已经发生的事情，再去说什么，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如果能把事情妥善解决，那才是最好的选择，卫斯理和小乔的事情还来得及，并不算晚。
小乔说，“我总觉得你妈在盯着我。”
“你好看。”
“她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怪物。”
“你是怪物吗？”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有人会觉得你是怪物。”
“因为他们是怪物。”
卫斯理，“……这也算是一个道理。”
“是吧，我也觉得。”
“嗯，是的，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没错。”卫斯理说。
小乔一系列检查做完了，冷冷地问，“我可以走了吗？”
主治医生微笑地说，“不如，等检查结果吧。”
“等什么结果，或者说你想要的是什么结果，是不是我正常了，还要压着我回去再做一遍你说？”小乔有点发火了，卫斯理在一旁拦着她，“行，我们等着结果，希望你们快一点。”
小乔说，“检查也做完了，我明明听到他们说一切正常，非要找一点不正常出来是不是？”
“小乔，你误会了。”莉莉娅说，“只是等待一个结果，你别焦虑，等他们检查出来，你马上可以走。”
“如果检查出来，我不正常，是不是就不放我走了。”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放你走，我的儿子就不会放我走。”莉莉娅沉声说，“所以，你不会有事，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她。”
莉莉娅很诚恳，小乔焦虑的心也稳了稳，心里也没那么焦虑了，莉莉娅轻笑说，“你相信我，不会有任何人会要你的命，也不会有人会为难你。”
相信莉莉娅，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许多事情都和莉莉娅有间接的关系，她无法相信，莉莉娅真的无辜，可卫斯理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莉莉娅应该做不了什么，如果卫斯理要背叛她，就算是她有眼无珠吧，也怪不得任何人，小乔心里这么想的，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卫斯理在一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太过焦虑。
这种焦虑，很多程度上，是安全感引起的。
她太缺乏安全感了。
小乔说，“我相信你。”
她不知道是在说服卫斯理，还是在说服自己，不管怎么样，她都相信卫斯理，也想相信卫斯理，正因为如此，她跟着她进了国安局。
卫斯理，我相信你。
我用命在相信你。
“小乔，我们可能要对你的肝脏做进一步的检查，希望你不要介意。”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微笑说道。
小乔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就算我介意，有用吗？”
“我们当然希望你能配合，这样我们也能早点下班。”女医生微笑说道。
除了小九和白夜，小乔不喜欢所有的穿白大褂的，这和她的经历有关，感觉穿白大褂的，天生就是她的敌人似的，有的人，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忍受她。
女医生的笑容非常诚恳，并且释放着善意。
小乔说，“行，检查就检查。”
“少校，请你止步！”一名特工拦住了卫斯理，不让他进手术室，莉莉娅在不远处和一群医生不知道在谈什么，卫斯理冷笑地看着那名特工，“你新来的？”
那名特工一窒息，他知道卫斯理是莉莉娅的儿子，并且是一名出色的反恐指挥官，是国内最年轻的反恐长官，手握大权，可他的那一套在国安局并不管用。
国安局，不认人，只认命令。
“是！”
“既然是新来的，那就去学点规矩，让开！”卫斯理沉声说，小乔也停下了脚步，若是没有卫斯理在身边，她不可能同意一群白大褂围着她，谁知道他们会对她做什么，如果她是一个稳定的半成品，若是他们动了手脚，她变得很不稳定，那有怎么办？
她一停下脚步，女医生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小乔声音一冷，倏然握住她的手腕，她的笑容比起女医生更和善，更诚恳，甚至带着一点温柔，“你信不信，我三秒钟内能让你这辈子都拿不了手术刀？”
这话音一落，女医生的身体坚硬，宛若一条小蛇，爬到了脖子上，对着她的咽喉，惊出了一身冷光，手术室旁边的特工不知死活还想阻拦卫斯理，小乔没卫斯理那么好的耐心，抡起拳头，回身一拳把人打飞，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那名特工被她打飞到莉莉娅和那群医生面前，惊动了她们，也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国安局的人面带不善，不善中甚至带着一丝不安和防备，小乔站在手术室门口，就算一身雪白病人服，脸色惨败，却依然如一朵傲然的玫瑰花，热烈而高贵，“管好你们的人，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霸气冷漠，自带光环，根本不管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管她面临着什么，都有着强硬的气场。
卫斯理碍于莉莉娅，不想动手。
她一点都不在乎。
那名男特工被她打飞，十分懵懂，气血方刚，哪儿受得了一名女人拳打脚踢，刚爬起来就看到卫斯理挡在小乔面前，浓眉紧拧，莉莉娅厉喝，“你们在干什么，还不退下。”
“我是……”
“退下！”莉莉娅恼怒极了。
那名特工粗着脖子，只能按捺住了。
卫斯理朝着莉莉娅点了点头，随着进了手术室。
莉莉娅摇了摇头，她的儿子对小乔，真是无条件的宠溺，连这种场合公然动手也没有指责半句，真是令她跌破眼镜，如此没底线，他还记得自己的信念，还记得参军时的誓言么？他还记得家族的荣耀和他对父母的承诺吗？
手术室里。
卫斯理说，“太冲动了。”
“手痒！”小乔笑了笑，她自从来了这里就很焦躁，怪她咯？谁让这里的人，都这么讨厌，这里的气氛都让她浑身不自在，她自然要打人。
正好，这名男特工撞上了枪口。
“下次殴打……”他似乎想找一个词来形容，一时还没能找到，小乔笑了，“是，是，是，保证下次能动口绝不动手好吗？”
卧槽，明明你都想动手了，还来教训她。
卫斯理少校明明也是那种能动手绝不洞口的人，这和烽火集团那群耍嘴炮是两种风格，要是碰上穆凉这种十级嘴炮选手，估计早就把人从头到尾都嘲讽了一遍。
“我在你身边，别怕！”卫斯理握着她的手，手术室里四名医生，一名护士，小乔躺了上去，两台仪器缓缓地靠近，其中一台仪器上连着一个针管，针头自动地插到小乔的手背上，刚一碰触到小乔的手背，卫斯理握住了仪器，“这是什么东西，你们给她注册什么？”
一名医生慌忙解释，“少校，你别误会，这是一种护肝的药剂，因为我们想用一种药物测试小乔的反应，但是这是神经性的测试，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可怕小乔在神经反应中伤到肝脏，所以给她注射药剂，对她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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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条大光棍不喜欢人类的，谁能等你，除了你家pipi，谁愿意让你身边蹭啊，你就别逗我了。”那人神神秘秘地说，“最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带你过去开开眼界怎么样。”
“下次。”卫斯理淡淡说，“我女朋友喜欢好玩的，下次带我们一起去。”
“……”
女朋友？？？
“你什么交的女朋友？”
“早就看上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知道！”
“好歹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男人好奇极了，“上一次你故意追杀人家千里，打情骂俏的吗？”
卫斯理沉默着，男人喃喃自语，“口味挺重的啊。”
“嗯！”
男人大笑不止，卫斯理淡淡说，“打住！”
卫斯理躺在甲板上，他的心已经飞回了纽约。
罗斯福被杀一事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一个度假小岛的游客被枪击，这不算是一个特别大的新闻，更何况背后有一股神秘力量的压制，这个新闻都没有冒出一点头就被压回去了。纽约这边听不到一点点消息，mg从自己的渠道中得知罗斯福被杀，略微意外。
他通过政治保护被秘密送出纽约，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隐藏身份，应该是走得比较远了，这一次罗斯福走，还没和他们打招呼，只是简单地说一句，以后就交给他，让他全权处理基地的事情，一直到他回来，似乎有很重要的计划，可就这么死了。
他很意外。
在他心里那么强大，那么狡诈的人，怎么就简单的死了呢，这太不可信了。
小乔生死不明，诺拉已经火化，罗斯福是世上最清楚人体武器的人，就这么被杀死了，是谁杀了他，又会得到什么呢？他到底是怎么被找到的，原本国安局安排的地方，他没有去，去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还能被杀，是谁这么神通广大？可罗斯福死了，他出了意外，为什么还有一点高兴呢？
姐姐，他终于死了呢。
他给你偿命了！
他从来没恨过罗斯福的，甚至是感激他的，若是没有罗斯福，或许他和姐姐都见不上最后一面，其实，诺拉头几年是有意识的，也能认出他是弟弟，能够和他说说话，他很满足，至少姐弟团圆，这世上他还有亲人，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无依无靠，心里的感情也有一个寄托，可姐姐死了，还是罗斯福逼着小乔和诺拉决斗，所以诺拉死了，他怎么能不恨呢。
就如他错手，害死贝儿一样。
这辈子，他都活在内疚之中。
罗斯福死了，他心中有一种隐秘的快感，有一种，他终于死了，他也解脱了的快感。
死得好！
他隐约也有一种预感，是卫斯理下的杀手，这段时间小乔在手术，生死不明，卫斯理却行踪不定，肯定是追杀罗斯福去了。
卫斯理……
这个可怕的男人！
罗斯福缜密的计划里，唯独漏了卫斯理。
一向算无遗漏的他，唯独忽略了致命的一环，那就是聪明绝顶的卫斯理，是罗斯福计划里一个巨大的变数，他也低估了他对小乔的感情。
这么一个变数就造成了一连窜计划的失败。
如今，罗斯福也失去了性命。
贝儿也死了。
诺拉也死了，剩下他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小乔……
“贝利，主人留了一封信给你。”一名特工过来，其实基地存活下来的特工还是很多，人并不少，足够组建一个军团，mg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大在资源，他也知道，拥有这些资源，他可以做很多事情，如今看着这封信，他心情却很复杂……
罗斯福到底利用他在做什么，又想做什么呢？
这封信太烫手，烫手到他不敢去想，这封信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也不敢去想，罗斯福到底要做什么，他一直都是罗斯福的棋子，他比谁都清楚，可就算是棋子，他也想得到自己应该有的尊重，也应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应该就这么被人糟蹋，利用，再抛弃，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小乔究竟会活着，还是死去呢？
他恨小乔么？
他竟然没办法给自己一个答案，不知道他究竟要不要恨小乔，这多可悲啊。
其实，有些事情，心里很清楚，只是，没办法说服自己罢了。
mg其实心里很清楚，罗斯福只不过是利用他，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有诺拉，有贝儿，有救命之恩，罗斯福拿着他的命脉，根本就没办法也逃离他。
然而，这一次，他却很开心，因为罗斯福死了。
他也算自由了。
可自由，又是如此奢侈的一件事。
他伸手拿过这封信，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听到了命运的叹息。
纽约风云变幻，烽火集团却是一片安逸，小乔的研究很不乐观，令人焦虑，在卫斯理回到纽约的那一天，小乔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并且生命垂危，靠着电击勉强恢复了心跳，卫斯理这一天也觉得一直心神不宁，到烽火集团时被告知小乔已是第二次被电击了。
“很严重吗？”卫斯理问。
陆小九点了点头，非常严重，“情况很不乐观，小乔对他们研究出来的药物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旦有反应就是生死边缘挣扎，她已经在生死边缘挣扎许多次，哪怕重度昏迷也一直在痛哭，我已经不忍心去看。这些天我守着在外面，却不敢去看她，我怕自己会受不了终止一切，我知道这是小乔唯一的机会，可我就是怕，若是这唯一的机会最后都什么都挽不回不了，只不过是在小乔临死前增加她的痛苦，那我们做这一切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可我知道，若是她死了，那就一切都没了意义。”卫斯理说，“不管多痛苦，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我也不会放弃！”
虽然那种念头，一闪而过，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救治小乔，哪怕有一点点的希望。
陆小九顿了顿，“罗斯福呢？”
“死了！”卫斯理的声音格外冷漠，“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他不可能再从地底下钻出来，死了，就是死了，我一个机会都不会给他。”
“行，我知道了。”小九冷笑，“死了就好。”
死透了，才好呢。
他给小乔带来的伤害，千刀万剐都不能让她解恨，遗憾的是，小乔不能亲手杀了他，最痛快的办法就是让小乔亲手杀了他，卫斯理却有别的看法，他并不愿意小乔一直沉浸在痛苦仇恨之中，罗斯福的事情，于她而言，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应该要释怀了。
陆小九目光怜惜地看着研究室，她多希望能听到一个好消息。
有关于小乔的好消息，不管是什么样的消息，她都愿意听到。
小乔，你快醒一醒。
我们都在等你。
“我还有事要处理，不管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卫斯理淡淡说道，快步离开，他刚下飞机直奔烽火集团，如今还有一些事情要急着去处理。
“是，少校！”
陆小九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也许多，大卫劳伦斯被撤职调查，莱娜也被停职调查，大卫想要继续当局长怕是很艰难，莱娜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虽然停职，却只是暂时的。
她知道后也没什么反应，日后和莱娜也不会有很多的交集，若是她安安分分的，倒也罢了，若不然，她也没必要去看谁的情面，她和莱娜的情面早就没了。
“芯片的内容有什么进展吗？”林景生问。
研究室里的科学家们摇摇头，暂时还没有进展，他们也是费尽心思一直在研究，不止是他们，其实白夜那边也一直没什么大的进展。
似乎比没有这块芯片解码时，更加难测。
陆小九万分不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她到底是不是把小乔推上一条死路了。
阿姨做好了早餐，陆小九心不在焉地吃着，哈里背着小书包蹭蹭地跑来，脸色兴奋，“妈咪，爹地和我说话了，他叫了妈咪的名字。”
陆小九心里一软，“好，妈咪知道了。”
“是真的。”哈里很着急。
陆小九揉着他柔软的发，“是，妈咪相信哈里，等哈里上学了，妈咪就会和爹地说话，好不好？”
“好。”哈里大眼睛可爱地闪着，“哈里也要和爹地说话。”
“那哈里也要先上学。”
“好。”
林景生把一批阿姨训练后了，顶层不需要所有事情他们都亲力亲为，倒是也轻松多了，乔夏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和准备创业的资料，忙得不亦乐乎，穆凉支持妻子的忙碌，甚至在一旁出谋划策提供资源，乔夏和孟纤的公司已经在香港注册，前期工作已经全部结束，乔夏很期待公司的运营。
她的法语也学得不错，最近在考专业，继续进修，忙得有点分身乏术，穆凉暗自决定，若是小乔这一次能醒来，他就告诉乔夏真相。
不管小乔怎么想，乔夏都有权利知道事实。
那是她的亲妹妹，她有权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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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都不许给她注射。”卫斯理沉声说，“既然是神经注射，那就观察她的神经反应和肝脏反应，不需要给她注射什么东西。”
“少校，若是小乔神经反应剧烈，很有可能会伤害到肝脏，我们都是签订过协议的，若是不放心，你可以请另外的医生来鉴定。”
“不需要！”卫斯理沉声说，“她的一切，我全部做主，我说了，不准注射，就不准注射。”
几名医生面面相觑，女医生说，“行，既然少校坚持，那我们就不会注射，如果小乔反应不良，我们会立刻停下来。”
卫斯理点了点头，“把通风口关了。”
众人，“……”
他想到上一次小乔和他描述过的，诺拉觉醒时的状况，是通风口有什么东西下来了，导致诺拉等人失去恢复了意识，他要阻止任何的可能性。
卫斯理的要求，无理又霸道，众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乖乖听话，若是不听话，他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小乔都能不耐烦，不把莉莉娅放在眼里直接把人打飞。
“美人，你好帅！”小乔躺在给他抛媚眼，“出去我们就去约会，愉快的去床上吧。”
众人，“……”
“你闭嘴！”卫斯理耳根掠上一抹薄红，私下里，小乔怎么调戏他，那都无所谓，都是他愿意的，两人的喜欢和调戏都是相互的，可这么多人看着，突然来这么一句，他竟然有点……无所适从。
“哈哈哈……”小乔大笑，微微闭上了眼睛。
神经测试是很复杂的工程，是利用机密的高科技仪器把人的神经元和系统连接起来，制造出一个虚拟的身体环境，取得身体数据，添加物质到身体中，导致身体发生变化，所有的疼痛，折磨，都是真实的，然而，这是神经传达的痛感，又和身体上没任何关系。
她的感觉都是真实的，可她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可有的人在测试中，心跳过快，恐惧过大也会产生病危的情况，卫斯理知道这种测试，他唯一庆幸的是，这种高科技还不能保存人体的基本讯息。
不能保存小乔的身体讯息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有机会，再做什么测试，因为这种神经测试很伤人，也不能连续地做，就算小乔同意，他也不会同意的。
是测试开始，系统连接小乔的神经元，并获取她的身体数据，卫斯理看着小乔上方有一个宝蓝色的像地球仪的虚拟影像，里面有着小乔的倒影，不同于小乔的活泼和开朗，这系统读取的小乔面无表情，冷酷霸气。她的身体各项参数都浮现在仪器上，医生们可以通过手指的触摸来得到他们想要的资料。
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高科技，心里不安，却又没办法，只能这么看着，小乔也不需要他来插手，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乔在受苦折磨。
“为什么要检查肝脏？”他问旁边的一名护士，不知道烽火集团的人有没有做过比他们更相信的检查，大体的检查也做过，小乔刚醒来，细胞不稳定，他刚刚给她注射了别的东西，刚脏会不会反映出来，若是反应出来，他们怎么处理？他就是怕夜长梦多，小乔以后有什么变化，这刚醒来，所有都是新鲜的，不会有任何变化，这才是令人感觉到安心的。
小乔很痛苦，她的双手被捆绑在手术台上，不断地挣扎，虚拟化的小乔，更是统统不堪，一直像在忍受什么，小乔是有意识的，神经元上所有的痛苦都会转化成自身的痛苦，让她陷入无敌深渊。她不断地挣扎，手铐和手术台发出冰冷的声音，令人感觉到心悸。
“卫斯理……”他听到小乔喊他的名字。
卫斯理握紧了拳头，这个呼唤非常的微弱，差点没能听到她的声音，小乔心里忍受着痛苦，开始嚎叫，仿佛无数钢针钉在骨头里，有人把她的肝脏一刀一刀地切开，这种感觉非常的可怕，她已快失去控制。很痛苦，也很……吃惊。
“卫斯理，卫斯理……”小乔连续喊着他的名字。
医生们正在讨论着，卫斯理沉声问，“还要检查多久？”
女医生据理力争，“我们奉命给她做一次详细的检查，自然要检查到最后，少校，你别急，马上就能好了。”
这所谓的马上就能好，却持续了七八分钟，女医生让人加重了剂量，小乔宛若被电击似的不断地痉挛，倏然心跳加速，心律不齐，仪表图上的心跳显示出现了异常，女医生脸上浮现出了一股狂热，小乔却在水深火热之中，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四面八方而来的痛苦，把她袭击，她像被困在一个充满了刀山火海的地方，不管前进还是后退，都是剧烈的折磨。
卫斯理猛然拔除了插头，所有的检查宣布结束，小乔已快平息的心跳总算又慢慢地恢复正常。
“少校！”女医生惊呼。
“够了！”卫斯理沉声说，“你们是肆意折磨，她快死了！”
就算小乔身体没收到任何伤害，这种实际性的伤害，会同样转化到她身上，他上前一步打开手铐，手腕上一阵通红，小乔冷汗阵阵，微微睁开了眼睛，一手无力地垂着，卫斯理愤怒至极，他到底什么毛病一定要把小乔送来这里，任人宰割，她到底什么毛病？
“没事了，没事了……”
女医生欲言又止，其他人拉着她，卫斯理冷漠地看她一眼，把小乔抱了下来，小乔身体虚得要命，根本无法站立，卫斯理抱着她走出手术室，莉莉娅看见了，脸色一变，匆忙迎上前来，“小乔怎么了？”
“妈咪何必问了，满足了你们变态的狂热欲吗？”卫斯理声音冷漠极了，后面一排医生低下头来，不敢出声，莉莉娅蹙眉看了他们一眼，卫斯理什么都没说，沉声问，“长官，我可以走了吗？”
莉莉娅心里一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名医生说，“其实，还有一个检查……”
卫斯理锐利的目光扫过来，那人打了一个寒颤，淡淡说，“不检查，其实也没什么。”
莉莉娅说，“你走吧。”
卫斯理抱着小乔往外走，刚走到电子门前，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外面进来，前面是国防部长瑞利安德森，身边跟着他的人，后面四名特工保镖，浩浩荡荡地走来，卫斯理蹙眉，看着电子门打开，所有人敬礼，卫斯理抱着小乔，小乔索性装昏迷，心里疑惑，安德森长官怎么来了？
“这么热闹呢，都在干什么呢？”安德森长官微笑问，看了卫斯理和他怀里的人一眼，“小姑娘怎么了？上一次在cia见过呢，我听属下说，你们有人体武器成功的案例，过来看一看，莉莉娅，怎么回事，不是很多年没什么进展了吗？”
莉莉娅说，“是，许多年没进展了，你可以听错了。”
他向卫斯理打了一个眼色，卫斯理说，“长官，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离开。”
“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安德森长官诧异，卫斯理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淡淡说，“回家再和你详谈。”
他目光掠过莉莉娅，知子莫若母，她也知道他的意思，卫斯理抱着小乔出了国安局秘密研究基地，莉莉娅把国防部长请到了办公室，秘书端来了咖啡。
莉莉娅问，“大哥，是谁给你这种不准确的消息，这根本是莫须有的事，我们哪儿有什么研究成功的案例。”
“前段时间，卫斯理不是给你完整的芯片么？”
“最后那一段是没用的，是罗斯福等人的阴谋。”
“这样吗？”
“是的。”莉莉娅说。
安德森部长沉吟着，“卫斯理怀中的女孩子怎么回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的，又是选举重要时期，新闻和视频我都看了，她也参与过人体武器计划是不是？今天你们带她过来是做什么？我得到的情报是，一名女孩参与了人体武器，并且成功了。”
“小乔幼年时的确被罗斯福抓去研究，可是还没开始做什么，她就逃了，她福大命大就逃过一劫，接着又活着至今可能有什么误会吧。”莉莉娅说。
“那为什么带她过来研究？”
小乔的身体用过了禁药，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国安局人人都知道，这若是隐瞒，似乎也不成体统，莉莉娅想了想，斟酌了用词，“罗斯福认定了她是成功的人体武器，非要她和诺拉决斗，诺拉你是知道的，就是制造恐怖袭击的女特工，她已经异变了，结果她被诺拉穿胸而过，卫斯理为了救她，把人体武器里列入禁药的药物用来救治，她躺了几个月后醒来我一直怕她有所异变所以让卫斯理带过来研究，医生们都说很正常，她已经没事了。”
这些话，显然是经过了美化，也有心引导安德森部长不要相信流言，安德森部长往后靠了靠，“一点异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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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声音沙哑，她是喜极而泣，如果人的眼泪能有颜色，喜极而泣的眼泪有颜色，她的身边应该会五彩缤纷。
这是一种无处安放的……幸福。
恨不得和全世界分享的幸福。
陆柏做完检查，又陷入了昏迷，医生说是正常现象，麻醉后他就会醒来，陆柏神经脑干上的肿瘤，已经慢慢消散，没有压迫到神经，动手术的难度也大大地减低，算是一个很小的手术了，只要陆柏的身体康复就能做手术，成功率非常高，陆柏的肝也慢慢地长回来，小九的肝脏对他来说，非常合适，一点排异现象都没有，两人完全融合，这乃是一个巨大的奇迹，也是一次医学上很不容易的成功。
医生们都很兴奋，感觉完成了一个里程碑似的手术。
小九却觉得，这是她生命中，最具有里程碑的一天。
陆柏醒了，健健康康的，只要好好调养，长命不成问题，她本就不指望能够活到一百岁，能活到七十岁，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陆小九握住陆柏的手，轻轻地放在脸侧，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不管多晚，她都会等着陆柏醒来，她想陆柏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是她。
真是嫉妒哈里呢，陆柏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竟然是哈里。
是哈里吻醒了陆柏，哈里还一直念着爹地是他的睡美人，得瑟又兴奋，她竟然嫉妒儿子，原本以为只有穆凉这种幼稚鬼才会和儿子没完没了地吃醋，没想到她也会吃儿子的醋，如果陆柏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该多么的完美，她就了无遗憾了。
“我吻过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都没清醒，为什么哈里一亲吻你，你就醒了，生了儿子是不是过河拆桥了呢？是不是已经不心疼了？”陆小九捏着他的手，陆柏瘦多了，瘦骨嶙峋的，手上的骨头特别明显，陆小九摩擦着他的手，满满的都是心疼了。
“等你醒来，我们要好好算一笔账！”
真好啊。
比她预想的要好许多，她本以为陆柏这辈子要缺席她和哈里的生命很久，他要很久很久以后，功夫不负有心人，老天眷顾他们一家才会让陆柏清醒过来。
没想到，陆柏已经清醒了。
比她预想的好。
真好，他不会错过太多。
“小白，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呀。”陆小九喃喃自语，“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想看一看你，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休息这么长时间，一定很漂亮，我真是很羡慕嫉妒呢。”
“小白，你知道吗？我每天都会亲吻你，所以，你不是哈里的睡美人，你是我的睡美人。”陆小九不满了，“我才是你的王子。”
“真是糟糕，我也变得和穆凉一样幼稚了。”
“怪不得乔夏总是吐槽，这种想法要不得，明天要给哈里准备胡萝卜，他最讨厌出的胡萝卜，你说，我是不是太坏了，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因为嫉妒他，我早就准备要给他营养均衡，你信我吗？我知道你一定会相信我，不会觉得我故意报复哈里，是不是？”
反正陆柏听不到，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没注意到陆柏唇角微微往上翘，陆小九把自己的欢喜都写在了脸上，一点都没有隐瞒。
她在陆柏面前，一向是这么简单又明了的人。
“小九……”陆柏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这个在梦里，喊了无数次的名字，不管是两人决裂时，还是热恋时，这个名字都是他心底最大的眷恋，“哈里会哭的。”
“小白……”陆小九痴痴地看着他，一个人喜不喜欢一个人，从她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这是毋庸置疑的，喜爱一个人，无法掩饰，若是不喜欢一个人，又怎么能用这么痴迷的眼神去看他呢。这段日子，她幻想着陆柏能够喊她的名字，幻想到心都累了。
等陆柏真的在喊她的名字，她又觉得是那样的不实际。
她的小白啊。
那双色的眼眸，独一无二，倒影着她的脸。
他的眼里，只有她。
一如既往。
“我就觉得上苍厚待我。”陆柏眼神温柔，他觉得上天是那么的优待他，小九，哈里都在身边，这辈子已经别无所求了，“让你担心了。”
陆小九不知怎么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往下掉落，这段日子的委屈，担忧，焦虑每一天每一秒都是煎熬，害怕他死去的煎熬，哪怕是在无忧门，她也心不在焉就怕家里来电话说一句，陆柏快不行了，你快回来，每天这样的一幕都像是电影在倒影，在折磨她。
“别哭。”陆柏说，他很少见到陆小九哭。
哭得心都碎了。
“要你管！”陆小九娇嗔，一口咬在他的手上，陆柏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悸动，就这么让她咬着，“你一直都睡着，都不管我，现在也不要你管。”
“那你管我。”陆柏笑了笑，脸色苍白，更像是一个病公子，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的神经质已经好了许多，并不会令人觉得他是一个神经病了。
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巨大的，在面貌上体现得一清二楚。
陆小九一直在想，倘若他命中就有这么一个劫数，她祈祷着自己能和他一起分担，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她祈求，若不是老天听到她的祈求，为什么他能醒来这么快呢？是哈里的功劳么？
“我一直有听到你在说话，虽然我没有醒来，可是我有意识，我一直挣扎着想要醒来，每一次都是昏沉沉的，浑身无力，每一次你和我说这一天的见闻，经历的事情，我就恨不得立刻睁开眼睛能陪你一起度过，我也怕一直沉睡着，错过得太多，我怕缺席你的生命太久。我听到哈里在讲故事，这小子讲故事真是太温柔了，催人入眠，我每次都想和他说一声，哈里，不要讲故事了，爹地好困，你越讲故事，爹地就越没办法清醒过来，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办法清醒过来，所以我一直喊你的名字。”
“哈里说了好几次，听到你喊我的名字，我都没注意，一开始我是相信的，也很惊喜，可我发现我陪你那么久也没见到你醒来，我就放弃了。后面几次，我都以为哈里太过思念你，所以没在意。”陆小九说，“如果我早一点察觉你的情况，说不定你早就清醒了。”
“不怪你。”陆柏说，“若是我，我也会觉得是哈里产生了幻觉，是哈里太过思念我。”
“真的不怪我吗？”
“不怪你。”陆柏说，“宝贝，上来陪我躺一会。”
陆小九笑了笑，乖乖地爬上来，睡在陆柏身边，睡在陆柏身边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心，这样的安心令人想要沉睡，一觉不醒。
她太过依恋他。
“小九……”
“嗯！”
“小九！”
“我在！”
“小九……”
“我在！”
她拥紧了他，这是一个很好的状态，她已经很满足，也很幸福。
陆柏很快就睡过去了，毕竟体力透支，已有一点支撑不住，陆小九就这么看着他的容颜，舍不得闭上眼睛，就这么看了一个晚上。
看了一个晚上，也令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她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时不时就要醒来，摸一下鼻子，探一探他的鼻息，然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才觉得这是世上最美丽的音乐。
“小白，我爱你！”
……
陆柏的身体好转得非常快，养了两个礼拜，总算养好了，同时也知道孩子在医院养着的事情，一开始以为陆小九悲伤过度没了孩子，他也不敢问，怕戳到小九的伤心事，一直到小九主动提起，他才送了一口气，心里对joy也有一股怨气，这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他的人。
当然，肯定是因为他沉睡的关系。
若他不是沉睡了，谁能欺负他们母子呢？
穆凉和楚凛真是太不可靠了。
果然还是他要自己醒着才可以。
陆柏醒来的事情，烽火集团没有把消息放出去，消息却依然不胫而走，烽火集团领导人最近的精神面貌就像是集体惹了桃花似的，还都是好桃花，个个精神，随便一套话就能套出来 ，好在烽火集团如今也不畏惧任何人，陆柏醒来这件事还是有点奇怪的，他们都弄不懂为什么陆柏会醒来，或许，还真是哈里和他血浓于水唤醒了他，这个说法让陆小九很不爽，陆柏笑着说，他是陆小九的睡美人。
他很宠小九，就算小九在外是无忧门一把手，手下两百多人，都是顶尖的特工，他也把她宠成小公主，在他眼里，小九就是一个小公主。
“你幸福吗？”他问陆小九。
“幸福！”陆小九说，对她来说，有陆柏，有哈里，还有孩子，平平安安的，就是她最大的幸福了，这辈子，她已经别无所求了。
陆柏醒来，是一个奇迹。
不管是对谁而言，都是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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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拿着贝儿给她的项链，这是一块比较重的吊牌项链，夜光石并不大，吊牌是铜制的，刻着一枚小兔子，贝儿的女儿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这是小乔答应贝儿的事情，没想到贝儿死了，她又躺下来了，不知道贝儿的女儿知不知道母亲死亡的消息，也不知道她一个人生活得怎么样。
“不去，你去瑞典干什么，这东西你派个人去了，我不放心。”陆小九第一个拒绝了。
小乔说，“这是我答应贝儿的，她死了，我至少也要去看一看她的女儿，不然我都不放心。”
“小乔……”
“那我陪你去吧。”
小乔说，“戈登刚出生，陆柏身体还没复原，你怎么可能安心陪我去瑞典，更何况，我有可能在瑞典过了冬天再回来，顺便散散心。”
靠近北极圈，一定很美。
她还没去过瑞典深度游。
只去过一次，来去匆匆，在北极圈里也没看过极光，冻成了冰棍，这一次去，她想好好走走，这一年经历得太多，她需要一次释放。
最好是单独的旅行。
可单独的旅行，陆小九又不放心。
“你放心，我在身上装一个紧急呼救的定位你可以随时能找到我。”小乔说，“我真的需要一次放松。”
“好，你可以去，但是，一定要小心。”
“好，我会的。”小乔说。
陆小九知道，她是无法阻拦小乔的，这都九月了，瑞典已算是冬天，但是天气还没那么冷，她一定想再去北极走一走，那么冷又那么远，实在不放心。
“我会小心的，你放心吧。”
小乔实在是坚持，小九也没办法，轻声说，“行，我知道了。”
“你要去瑞典？”卫斯理蹙眉，“去多久？”
“三个月吧。”小乔说，“明年回来，少校，这不算是跑路，你可不能阻拦我出国。”
上一次哪儿都去不了的经历，她还心有余悸，卫斯理少校是真的太过勇猛了，她必须要和卫斯理打过招呼，若是没和未来打招呼，说不定他都不放她去瑞典。
“你去瑞典干什么？”
“旅行。”小乔说，妖艳妩媚，“我一向比较喜欢北欧，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少校，考虑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吗？有美女相伴哦，赏心悦目还能给你沿途讲解风土人情。”
她并不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极少一个人长时间的旅行，身边总有小九如影随形，这一次一个人去旅游，她心里也有点忧伤。
如果小九能陪她，如果没有陆柏，没有戈登没有哈里，小九一定会陪她去，可还是有他们比较好。
有他们，小九很幸福。
卫斯理定定地看着他，她说去旅行，说得那么突兀，一点征兆都没有，卫斯理很是意外，这段时间，她适合在纽约，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想去北欧，可她不想说理由，小乔宛若灿烂的光球，燃烧着自己，她能感觉到她身上传达的正能量。
她自我，张扬，却不是一个任性妄为的人。
她做什么事情都有分寸。
小乔的行程确定得特别快，一个礼拜就搞定了签证，她没带太多东西，这边用的东西到了北欧就不能用了，到时候再买更方便一点，小乔就背着一个巨大的旅行袋就出现在机场。
乔夏和小九都很担心她，让她每天都要固定时间打电话报平安，小乔一一承诺下来，无忧门的姑娘们最近也频繁地接北欧的任务，万一小乔有什么事情，她随时也可以支援，小乔拿着机票和护照，背着旅行袋在人群中并不起眼，却一眼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卫斯理，他同样背着一个旅行包，像是陆军的装备袋，t恤牛仔裤，休闲鞋，带着一顶鸭舌帽，就算很低调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看到他。
太扎眼了。
像好莱坞巨星，出场自带光环。
“你怎么来了？”这绝对不是来送行的，“难道正好要出任务？”
出任务也不坐民航客机啊。
“我陪你去瑞典度假。”
excuse me？
“你有假？”
作为一个工作狂人，在圣诞节都不放假的卫斯理，要陪她去休假？
他微微一笑，“我总觉得，我这么多年努力工作，没修过一天假，就是为了把假期攒起来和你一起过，我是不是很机智？”
小乔，“……”
这话听得怎么就这么……高情商呢？
她怎么就没有这种情商。
我擦，工作狂还能把一个理由说得这么风花雪月，也是非常的……牛逼啊。
“我要去三个月到四个月。”
“我有假。”卫斯理少校淡淡说。
“反恐没了你，犯罪率会直线上升，他们很嚣张的。”恐怖分子的克星，只有卫斯理一个人。
卫斯理顿了顿，“你想我陪你度假吗？”
废话，当然想啊。
少女一个人出门是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虽然瑞典的犯罪率太低。
架不住她要去犯罪啊。
“作为一个危险分子，我觉得你跟着我也能阻止犯罪率发生，美人，我们一起愉快地去度假吧。”小乔笑吟吟地说，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智英明了。
“我也觉得，免得你去祸害别人。”卫斯理冷声说，“约法三章，不许偷东西。”
“你当我是谁呀，价值不上一千万的，我都不屑于偷。”
卫斯理，“……”
小乔仿佛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卫斯理追人，真是太上道了，步步追心，哪个姑娘被他看上了，简直逃不出手掌心，只有乖乖被他追到的份。
她心里开了花，脸上也藏不住笑容，卫斯理忍不住想起那天去看电影，小乔穿着小碎花裙子细高跟下楼的那一瞬间的心动。
他喜欢她的笑容。
喜欢她的一切。
下一秒永远比上一秒，感情更浓烈。
她暗自决定，如果少校真的能陪她在北极度过四个月，她就嫁给他！
嗯，结婚，就是这么任性。
瑞典的首都斯德哥尔摩。
九月份的瑞典，天气微凉，小乔的身体对温度反应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迟缓，十几度的天气还是很冷的，下了飞机就穿上了风衣，两人很顺利地过了海关，因为做民航，两人没有携带武器，连匕首都没有，一下飞机就卫斯理的人等在机场，比给了他一辆奔驰越野防弹车。
车上武器装备都很齐全。
“你是来工作，还是来度假？”小乔把袋子摔上了车，卫斯理淡淡说，“有武器总会安全一点，难道你很放心？万一mg找来呢？”
“我怕他不成！”小乔冷笑，“我还怕他不来呢。”
“身上有武器安全一点。”不管做什么都安全一点，就算小乔是来这边有事情，不是单纯的度假，他们知道不惹事就不会出事。
若是她单纯度假，那就更好。
有枪械还能以防万一。
“你订了酒店吗？”小乔问，她定了一间房而已，“我不介意一起睡哦。”
“你退了房间，我们有地方住。”卫斯理开车往市区开，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家小洋房面前，卫斯理拎着两个大的旅行袋进了房间，小乔跟在后面左看看右看看，这还挺生活化的，左邻右舍不少，附近有一个大超市，大隐于市的感觉。小乔还笑着和一名玩滑板鞋的小女孩打招呼，她的瑞典语会说一些，口音不正，也不太流利，小姑娘却很有善意，聊了几句才进去，这里北欧风情还是很浓郁的，装修风格也是北欧风格的，小乔很喜欢在房子的风格，舒服躺在沙发上，客厅还有一个壁炉，可以点火取暖。
卫斯理展现了超强的男友力，基本不需要小乔忙活什么，她就趴在客厅的飘窗和外面的孩子打招呼。
他摸了摸她的头，小乔有点不太适应这种禁欲式的温柔杀，她躲开了卫斯理的手，“不要弄乱我的发型，好不容易吹的。”
她剪了一个少女的空气刘海，发梢微微卷曲，格外俏皮可爱。
“出去吃点东西。”飞机上小乔就没怎么吃东西，嫌弃飞机餐，头等舱的伙食已经算不错，她依然非常嫌弃，小乔跳起来，抱着他的脖子，眉目都是笑，“吃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
“正确答案应该吃你。”小乔说，眼睛笑眯眯的成了一条缝隙。
卫斯理把她嘟上来的唇推开，小乔不高兴地瞪她，她的所有物竟然还敢反抗，岂有此理，她板过卫斯理的头，吧唧一口亲上去，给他一个法式热吻，“甜么？”
“嗯！”
“嗯是甜还是不甜？”她淘气地问。
“嗯！”
“切！”
卫斯理拖着大型宠物般的小乔出门去吃东西，附近是一个闹区，生活气息很浓，卫斯理的瑞典语说得很不错，虽然带了有点美式口音，却一点都不突兀，没有任何语言问题，虽然刚下飞机，小乔还是龙精虎猛的，两人吃过饭就在附近逛了一圈。
虽没有纽约的繁华，古色古香却另有一番味道。
“你有度假的计划吗？”卫斯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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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想了想，“我就想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好吃的，晒太阳，逛一逛，喝下午茶，去钓鱼，去滑雪，有极光的时候去看极光……没有特别详细的计划。”
度假，基本上就是如此。
“你呢，度假想做什么？”
“没休过假。”
没休假过，也不知道休假要做什么。
小乔说，“人生除了工作，没别的追求，你真惨，姐带你好好休假，放松放松。”
卫斯理格外的好说话。
“好。”
两人去超市买了许多日用品，毕竟要住一段时间，小乔也不想在一座城市住太久，可又要在瑞典住上几个月，先在首都住一段时间也不会烦，度假这种事就要看和谁一起去。身边有一个看着就高兴不管聊什么都开心，你说什么他都懂除了不解风情一点各种都好到骨子的男人，度假是一种享受。
小乔买了许多零食，回家就开始刷手机看天气，哪儿能看到极光，卫斯理对此很有经验，“等进入十月份末，极光才会多一些。”
“每一个季度和月份看极光，效果是不一样的，说不定九月份也能碰上，我先去查一查。”小乔把天气预报看了一下，能不能有极光就看夜里的十点到两点的时间，光照时间长一点，那就会有，若是短，那就没有，“最近七天都没有什么好天气。”
好失望！
“你人都在这里了，还怕看不到吗？”卫斯理说，小乔没说她到底来做什么的，看这样子是像是真的来度假的，也不提其他的事情，卫斯理也就随她，他是不打算让小乔离开他的视线，所以就不会太多嘴，该说什么，做什么，小乔自然会告诉他。
“我们十一月就去北部怎么样？”北部就靠近北极圈了。
“好。”卫斯理没有任何异议。
小乔打了一个响指，“我天天就想过废人一样的生活，你想做什么，你就告诉我，我陪你。”
“好。”
他也要试一试，过一段废人的岁月，不去想，恐怖分子又要来制造恐怖袭击了，也不去想，又有哪里出现动乱也不必去想，他们的特工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被捕了，为什么失去了联系，又要派人深入敌营去搜查，如果被抓捕了，又要制定计划营救，每天都忙得分身乏术，根本不知道以后又要面对什么，也不知道子弹要从哪个地方飞过来，高度紧张的工作让他非常的焦虑。
不管再沉静，也会有焦虑。
所以，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享受有人陪伴的乐趣，不去思考这些问题，似乎也不错，这是他工作多年，应得的假期。
小乔摊在沙发上看杂志，壁炉里烧得暖暖的，整个房间也非常暖和，她看着杂志，偶尔看一看卫斯理，心里很安定，卫斯理在看新闻。
华盛顿又有一件恐怖袭击，最近峰会，据说恐怖袭击更多，这一次袭击发生在公车上，公车爆炸，有好几人受伤，炸弹威力不是很大，所以没什么杀伤力。
小乔说，“别看新闻了，再看新闻，你就要奔回去工作了。”
卫斯理淡淡说，“虽然我不在，他们若是有什么咨询的问题，我也可以帮忙，恐怖袭击无非是那么几种，每一次都挑选在人流特别集中的地方，他们已经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只能如此。”
“是，你说得有道理。”小乔说，“反正我休假的时候是不会打开无忧门的内部网站的。”
“也不会询问。”
“不会！”
“潇洒！”
“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休假的时候，认真休假，这是一种生活态度，你要是过劳死，政府发给你补贴给你发勋章吗？”
卫斯理说，“政府不给我发勋章，不如你给我发一枚勋章。”
“爱的勋章吗？”小乔勾着他的脖子，非常爽快地给他一个爱的勋章，“来，亲吻你，爱的勋章，记得收好，时常回味。”
卫斯理，“……”
两人天南地北地聊着，聊的都是一些废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聊音乐，聊电影，聊生活，聊梦想，小乔甚至吐槽他们几位上司，还偷偷分享给卫斯理他们听到的一些八卦，谁知道卫斯理比她更清楚这些八卦。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八卦信息竟然比她还要多。
“我们有一段时间拿过cia的监听资料，虽然很快被他们拿回去，但是科林不小心放了出来，所有同事都听见了。”
“这么酸爽。”小乔想了想，“据说小泰勒将军和国防参谋部的那位美女寡妇有一腿，是不是真的？”
卫斯理，“拒绝八卦。”
“刚刚的八卦你不是爆料得很爽快吗？小泰勒将军的八卦怎么就不能暴露了？”小乔不满级了，“这段艳史已经流传好久，可泰勒将军这么专心的人，我可不信他的弟弟会这么吃窝边草。只不过，也难怪呀，那位寡妇上校原来也是海军和小泰勒将军一个舰队的，这一出航，你看陆渊那猥琐样就知道了，半年不见一只母的，船上所有的母的还是有主的，这日子可不好过，这放一个艳若天仙的寡妇在船上，啧啧啧，是个男人都很酸爽，要是发展出一段地下情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一夜风流又不需要负责。就是可怜了小泰勒将军的夫人，她和小九还有一点亲戚关系呢，这要不然，我还不想八卦呢，前段时间听说得了乳腺癌，也不知道治好了没有。”
“作为一名特工，你也过分八卦了。”
“不八卦，我们潜伏的时候聊什么，聊天天吃什么吗？”小乔兴冲冲地抛媚眼，“一个八卦换一个法式热吻，快来爆料吧，他和美寡妇是不是真的有一腿？”
“你为什么给人家乱起外号。”
“开玩笑，又不是我给她起的，这外号是cia的人起的好不好，我跟着叫的，这不能怪我。”小乔痛快地推卸责任，她给别人起的外号可有点都不少。
卫斯理很纠结，看着小乔闪闪发光的眼睛，很想满足她所有的心愿，哪怕当一个长舌男人，当然，他绝对不认为他是为了小乔法式热吻才会爆料八卦。
“小泰勒将军和劳伦斯上校的八卦早在六年前就传开了，事实怎么样我就不怎么清楚，当时上校是伊丽莎白号的值日官，和舰长朝夕相处，八卦也就传开了。一开始大家就当是一个八卦在听也没多认真，我还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正好也是伊丽莎白号。有一天小泰勒将军夫人来舰艇上，这位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都听到她和小泰勒将军吵架，那时候伊丽莎白号停航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他们吵了一个多小时，下船的时候，夫人直冲舰桥和上校说，和别人的丈夫上床的时候，记得做安全措施。那时候，上校怀孕一个多月，孩子在一次交通意外的时候流产了，那会已经是三个月，后来上校就调离伊丽莎白号，去了海军参谋部。”
卫斯理详细地说起自己的见闻，“至于孩子是不是小泰勒将军的，也没人知道，我在伊丽莎白号服役的时间也短，这是唯一所见的，事实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我已经脑补了一箩筐正室夫人斗小三的戏码，若是我脑补的情节都是真的，那这位小泰勒将军夫人可真不是省油的灯，她看起来就很有气场。”只不过略显刻薄。
“小泰勒将军夫妻的感情并不是很好，夫人和泰勒将军一家关系倒是很融洽。”卫斯理少校说道，“只不过几年前闹出那件事后，她和泰勒将军夫妻来往也就少了一些。”
可她听说的，这这对夫妻感情还算不错，至少在外面是很融洽的，难不成是貌合神离么？
“自然是少的，我和小九从来都没见过她，当然，我和小九去泰勒将军家次数也不算特别多。”小乔说道，“我就是喜欢这种有气场又有手段的女人，可小泰勒将军和美寡妇的绯闻一直都没断过。”
“可能是夫人早就不想管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缘故。
可毕竟，只是一个八卦。
卫斯理咳了两声，八卦说完了，法式热吻呢？
小乔无辜地和他视线交融，没能get到他的内心世界，他要干什么？为什么盯着我看？
“算了！”卫斯理冷哼。
“干嘛莫名其妙就生气？”小乔凑过去，卫斯理别开头，不看她的眼睛，直接看新闻，谈恋爱不如看新闻来得实际，这女人就是信口开河。
小乔在卫斯理的沉默中恍然大悟，哦，法式热吻！
我擦，这也太闷骚了吧。
“卫斯理，看我美吗？”小乔问，卫斯理忍耐着转过脸来，看到了一张笑靥如花的脸，如他初见时一样的美丽，他眉目如画，她连眉毛都长得那么好，略微高的眉峰把她的五官修饰得格外精致。他正看得入神，小乔突然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她的唇像是涂了蜜，更有着十足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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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重新拿到病理报告后也不得不承认，人类对人体的研究太过片面也太少，多顶尖的医生也架不住这奥妙的人体变化。
“小乔的情况反而不是很乐观，你们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
白夜摇头，轻声说，“我们这边没什么很大的进展。”白夜的声音充满了苦恼，“这一点我也比较困惑，始终是少了一些东西，都不完整，给我们一点时间。”
“我们这边的科学家也是说，给一点时间，我就怕小乔没时间等待。”陆小九很心疼小乔所受的一切，“我只想小乔能够好好的，不想有什么遗憾发生。”
“我们自然也希望小乔能够好好，没有任何遗憾，你放心。”白夜轻声说，“我一定会催促他们，新科技都是需要人名来验证的，就如当年刚研究飞机时，死了许多人，才有今天的安全飞行，小乔的事情，我只能说尽力，但是不能保证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是啊，我们什么都保证不了，只能尽力！”陆小九头疼不已，关了视频后，她倏然想到一件事，去找卫斯理谈一谈，谁知道，卫斯理反而先来了烽火集团，陆小九把人请了上来，他过来看小乔，可小乔的情况如今又很严重，根本无法探视，陆小九说，“少校，我曾经听小乔提起过，在北极有一个基地，我们政府研究这个项目许多年，一定比我们成熟，资料也很全面，如果请他们的专家过来，或者拿到他们的资料，或许能帮小乔。我们这边毕竟是刚着手研究，肯定比不上他们，他们至少知道那些东西是避开的，也知道该怎么继续，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摸索，不如，把小乔给他们，或者是让他们的科学家过来烽火集团，由我们的人看着。”
“你真的敢把小乔交给其他人？”卫斯理反问。
陆小九当然不敢，可她没办法，小乔一日比一日危险，今天早上刚收到医生的诊断，若是没有进展，小乔恐怕只剩下一天寿命都活不到明天。
她病急乱投医，只能搏一搏。
如果不博，小乔就没得救了。
“我不同意！”卫斯理少校说，眉目清冷，“你们尽力就好，不要把小乔交给谁。”
陆小九错愕，他不同意，为什么？
或许，这是唯一救小乔的方式。
他是安德森的太子爷，谁能拿他怎么样呢？
“北极基地的确研究了好几年，技术也比较成熟，进展肯定比你们快，我们网罗了全世界最好的科学家，化学专家和病毒专家，这些资源都不是一时能够堆积起来的。然而，如今除了我们没人知道小乔的身体状态，至少我父母并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小乔曾经参与过人体武器的制造，却逃了出来，并不知道小乔算是一个半成功的人体武器，若是他们知道罗斯福最近还对小乔做了什么，小乔如今是改造过的身体。那么……我就什么都保证不了，有一些人，对这方面很狂热，特别是打着爱国的旗号，狂热得令你不得不防，当然，我说的并不是我的父母，另有其人，原本这世上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你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这件事行不通。”
“我也有想过，上一次小乔的视频曝光出来，如果罗斯福没有和谁提过，大家都只会以为小乔是逃出来，不会想到小乔的身体变化。可是，这对小乔而言是一个机会，我们的研究到了瓶颈，小乔会死的，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至少是一个机会。”
卫斯理所说的，她都想过。
她想，只要小乔活着，那就是一个机会。
总归是能活下来的。
“如果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呢？”卫斯理说，“就算小乔侥幸被他们救活了，或许一辈子都出不了基地也逃不了，她一旦进去了，连我都没办法带她出去，你能想象到她会遭遇到什么吗？她会成为一个标本，一个活生生的标本，这绝对不是小乔要的活着。当年那个成功的人体武器为什么会死那么快，就是被当成了标本，身体损耗太过厉害，来不及修养就死了，我不想小乔最终步上后尘，就算活着，也要有尊严地活着，就算死了，也要有尊严的死去。苟且偷生不是她的作风，我想，她也不会同意。”
陆小九心里咯噔一下，卫斯理考虑到的，她都考虑到了。
她只是抱着一丝侥幸，若是活下来，她的身体复原，对那些人而言，也就没了意义，自然就会被放出来，万一成功了，小乔那么厉害，她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自然能够逃脱。
她只是没办法面对小乔的死亡。
或许，她内心没有少校那么强大。
他能冷静地面对生死，她不行。
她害怕，明天就是小乔的尸体。
卫斯理少校是怎么做到，如此冷静的？
“我就怕，小乔的秘密，都已经不是秘密。”卫斯理轻声说，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他想保证小乔的平安，不受影响，可就怕，其实已有太多人，知道了她的秘密。
“如果许多人知道，那不可能到如今也一点消息都听不到，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但愿吧！”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mg找来了。
陆小九蹙眉，看着手机上信息，卫斯理对mg一点好感都没有，相当的冷漠，这并不是淡淡是因为小乔对mg有特殊的感情，仅仅是因为mg伤了小乔。
他比谁都清楚，小乔坚强内心下的柔软。
被mg背叛，对小乔而言，是已经很伤痛的事情，偏偏，mg却一无所知。
贝儿也是因为mg而死。
mg又发了一条信息，陆小九目光一沉，“他说，他有办法救小乔。”
“我不信他。”
“我也不信他。”陆小九说，“可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罗斯福已经死了，他也爱小乔，至少爱过。”
卫斯理所担心的也正是如此，mg如果说的是真的呢，他们就把救治小乔的机会往外推了，罗斯福死了，他已经没有必要再拿小乔的命做什么，如果他是真心想要救小乔的，他觉得倒是见一见。
mg看着卫斯理冷笑，“反恐的少校什么时候和烽火集团的人走在一起，真是很有违和感，我记得你安插在烽火集团的内线并不少。”
“你有办法救小乔？”陆小九根本不想和他打嘴炮，“我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mg淡淡说，“我自然有办法救他，你们的芯片不是少了一些资料么，我有！”
卫斯理蹙眉，这听起来，像一个骗局。
“信不信，随你们！”
“罗斯福一直都想要芯片，可芯片内容不完整，他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有完整的内容？”陆小九问，想要相信mg，真的不容易。
“费雷长官家里搜出来的，当年我们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只知道是一段资料，费雷曾经提起过，我知道你们芯片不完整，缺失的，就是这一部分，正好就是……”
“你怎么知道我们解码了芯片，芯片有缺失。”卫斯理沉声问。
陆小九一愣，她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mg一笑，略有点嘲讽，“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渠道，少校，你这么防备做什么？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正的秘密呢？”
卫斯理心中一沉，“也就是说，小乔的身体状态，你也会向全世界公布？”
若是如此，他现在就杀了mg。
“我比你更希望小乔能平安！”mg横眉冷眼，“安德森的家族的人，你没资格对小乔的事情指手画脚，你比谁都清楚，很多事情和你的父母脱不开关系，你这么关心小乔，我只觉得很讽刺，你父母知道吗？”
“我父母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我比你清楚，不需要你来挑拨离间！”
“行了，mg，你有事说事，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条件！”陆小九也比较干脆，只关心小乔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关心！
mg一愣，“小九，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也相互提防过，伤害过，可罗斯福死了，你觉得我想救小乔，会有什么条件呢？是要来谈条件吗？”
陆小九可不是什么青春十八岁的少女会被他一句悲伤的话问得心里内疚或者什么，在小乔的事情上，她没有心软过，哪怕mg真的来救小乔，她也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救小乔，又要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或许，mg真的有办法，可他那样的人，又怎么能毫无条件地来帮忙，他对小乔是否还心存爱意，是不是还会当小乔是朋友。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她能原谅我。”mg说，“只要她能原谅我，一切都无所谓。”
“我不相信一个叛主的人。”卫斯理说，对mg特意营造出来的悲伤熟视无睹，这个人是他极度要防备的人，不能掉以轻心，他也不想因为这个人，害得小乔没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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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方便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家的更值钱，逗我呢？”
“嗯，逗你！”
“那我决定了，就偷这一幅画，等我身体好。”身体一好马上付诸行动，卫斯理面无表情，他家的艺术品那么多，为什么就一定要去偷。
卫斯理陪着小乔逛了一会，不讲解了，小乔倏然灵光一闪，总算get到少校刚刚话里有话，“你刚刚的意思是说，你家很有钱，我嫁给你，你家的艺术品就是我的了吗？”
“不是！”
“你家的艺术品，能卖钱吗？如果我嫁给你！”
“不能！”祖传的东西怎么可能卖钱，就算到了山穷水尽也不可能拿出来卖钱的。
“不能你说个屁，那就是嫁给你，我只能看着一坨美金不能动的意思了。”小乔很不满呀，那还不如偷呢，看着不能动就更难受了。
卫斯理淡淡说，“我家很有钱，你花不完，用不着艺术品变卖。”
小乔勾着卫斯理的手臂，笑容甜蜜，“那我嫁给你，再离婚，财产会分一半吗？”
卫斯理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这是艺术殿堂，我不想和你打架，你最好不要再说话了。”卫斯理面无表情地做最后警告。
小乔哈哈哈大笑。
旁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为什么会笑得这么甜蜜，就见旁边高大英俊的青年男子面无表情地把她拖出去，一旁负责安保的男人们都松了一口气，天啦噜，刚刚进来了一个看着什么东西都想偷的女盗贼，他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摄像头全部对准了小乔，就防止她偷盗。
总算她走了，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小乔一直到走出去，心情还是格外的欢乐，他们逛了两个小时的艺术品，小乔学到不少东西也知道了很多油画的故事和来历，这让她很有成就感。当然，卫斯理让她更有成就感，为了让她不要去偷，竟然隐晦地告诉她，我是一个富二代，嫁给我，你什么都有了。
这得是多么欢乐的一件事。
安德森和莉莉娅要是知道了，得吐血啊。
“你还笑？”
“哦，不笑了，不笑了。”小乔乐不可支，“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沿河走，这种氛围中的城市就适合手牵手一起慢慢地散步，享受着北欧的悠闲，小乔说，“有点冷呢。”
“你穿了毛衣，也穿了大衣，还冷吗？”
“你不冷吗？”卫斯理的手心都是灼热的。
“我不冷，我记得当年在基地的时候，下着大雪你还穿着短裤出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年对寒冷的迟缓反应，自从去罗斯福基地后就一股脑儿地还回来了。”小乔说，心里也有点不痛快，“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药物的缘故，我也没查出来。”
小九也没查出来。
“没关系，我在你身边。”至少，现在他是好好的，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小乔点了点头，吃过午饭，小乔就慵懒在喂鸽子，这种举动以前是不会有的，卫斯理发现和小乔谈恋爱是一件很放松的事情，她不会谈很沉重的话题，度假就是度假，除了一些她感兴趣的八卦会带出来一些沉重话题，她不会特意去提死亡，训练，伤害，黑暗……
这么美好的一个人，岁月为何不曾善待过她？
幸好，有他。
他一定会善待她。
这辈子，一生一世。
他们在广场上喂鸽子，小乔还想去另外一家艺术品展览馆逛，卫斯理却不想去了，他不想把自己的智慧用在怎么阻拦小乔去偷艺术品。
太浪费了！
斯德哥尔摩由许多岛屿组成，大桥把岛屿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座岛屿城市，有北欧威尼斯的美称，每一座岛屿的风格都不一样。小乔喂完了鸽子就在河边晒太阳，这里游客不多，都是本地人在河边晒太阳，今天白天气温十三度，阳光明媚是，秋高气爽是一个很好的天气，湖中有天鹅，小乔舒服的躺在青草地上，暖洋洋的光线在她身上笼罩出一种薄薄的光芒，卫斯理看着她安宁的脸庞，微微一笑。
她能晒一天吧。
“我要把皮肤晒黑。”小乔说，躺了几个月，皮肤不见阳光，变得白皙细嫩，一点都不健康，她喜欢晒成古铜色的健康美。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都觉得古铜色最美。
“这样也不错。”她什么模样都好看。
“不够性感。”
“性感不是体现在皮肤上。”
“哦……”卫斯理是无法扭转她的审美的，她的审美一向很固执，比如有一段时间就喜欢穿花花绿绿的衣服，染五颜六色的头发。
“我想去剪短发。”
“可以。”
“剪短发会不会很难看？”
“不会，你长得好看。”
“这话可以循环说三遍。”
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能说上一两个小时不停歇，卫斯理让她枕着他的腿，这样能躺得舒服一些，河边不乏情侣午后晒太阳，慵懒地说悄悄话的。
不远处的钟声，美妙又沉重，仿佛敲醒了谁心中的弦。
躺了一个多小时，小乔睡了一个午觉，还做了一个梦，梦境光怪陆离，浮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怪物不断地追着她跑，青面獠牙的，甚是可怕，她从噩梦中清醒过来，迎接她的是暖和的阳光和优美的音乐，有一个吉他手在附近弹吉他，水平极好，深情优美。
“做噩梦了？”
“是啊，大白天睡觉做恶梦。”
“梦到了什么？”
小乔一下子想不起光怪陆离的梦境都有什么，只记得青面獠牙的怪物不断地追逐她，她顿了顿，略有点不知所措，小乔说，“地狱来的怪物。”
那是一个不好的梦境，有着不好的寓意。
“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梦都是相反的吗？”
“你挺博学的啊，中国人的俗话都知道。”
“嗯，最近在学习中国文化。”卫斯理说，“我的中文说得已经很不错。”
“拉倒吧，外国人说中文，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卫斯理，“……”
能不打击他吗？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学中国文化？”小乔问，并且十分鄙视，“我们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历史，可不是几天就能学的，博大精深，你一个西方人，你哪根筋不对劲了？”
卫斯理，“眼瞎了。”
“哦……”
他不想每一次小乔用中文典故骂人的时候，他听不懂，也不想小乔每次说一些俗语的时候，他一脸茫然，所以，他想学习她的文化。
“好吧，那你慢慢学吧。”
“你教我吗？”
“你看我像一个老师吗？还教你中文？”小乔挑眉看着他，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老师吧，误人子弟还差不多呢，卫斯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还敢说他不解风情！
半斤八两！
“中文很难学。”卫斯理说。
“那你别学了。”
“你别说话了！”
“我发现，有人在看你！”小乔枕着少校的腿，特别悠闲地躺着，然后蹙眉说，“她还拍照，你看，她在拍你的美照，她跑了……”
几名金发小姑娘在不远处拍卫斯理，也不知道拍多久了，因为毫无攻击性，倒是没引起什么动静，小乔抬头看了卫斯理一眼，摸摸他的脸，“长得太帅果然没办法，去哪儿都招小姑娘。”
“不是因为我帅。”卫斯理说，“有可能真是因为我太帅。”
“难不成你还出名到全世界都知道了吗？”卫斯理一直都比较出名，可仅限于军队和上一次被投诉，她醒来还没怎么了解时事并不知道卫斯理拉选票红极一时，全球皆知的地步。
“前段时间帮忙拉选票，去了几个州，也发表了几场演讲……”卫斯理顿了顿，“不小心红了。”
咦？
什么？
小乔挑眉，拿过手机刷刷刷，果然看到了少校的新闻，并且是头版，整整一个版面都是介绍卫斯理少校的，他参与了几次演讲拉票，特别是有一次穿着海军陆战队的军装，帅出新高度，她点开视频一看，演讲铿锵有力，充满了说服力，就如他在办公室的风格，很是令人信服，小乔都看呆了。
好帅！
穿军装帅，穿西装也帅，就没有不帅的。
卫斯理说，“真人在你面前，你看什么演讲。”
“摄影师一定爱死你了，你这样的模特，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拍摄都是完美的，在台上的时候，气场很足嘛。”小乔看到社交平台上一堆少校的照片，那段时间每一天都是刷少校，这张脸已经红到全球了，特别是在欧洲和中国更是人气十足，“已经快要进化成全民偶像了。”
卫斯理少校也很苦恼，本来他这张脸就够扎眼，帮忙拉选票是约翰安德森逼迫的，以家庭形式来拉选票，事半功倍，约翰的原话是，好不容易把你生的这么帅，老爹需要你，你不去出卖色相对得起我们二十多年的栽培吗？那段时间小乔昏迷不醒，他的确也需要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也没想到会红到发紫，在纽约和华盛顿很有识别度，走在街上和明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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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有许多种，迷恋也是其中之一。
小乔很迷恋年纪比她大，风度翩翩很成熟的那一类人，甚至是有一种痴狂的迷恋。
对学识渊博的人，也抱有尊敬之心，对于一名小太妹来说，这简直太令人意外，唯一解释的是她心中缺少的情感，她缺失过，所以格外的珍惜。
小乔是谁，她是无友们的门主，一个行动如风一样的女子，她的心也过分的冷硬，她很容易对一个人产生好感，并且很容易迷恋一个人，却很难真正去爱上一个人。
倘若真正爱上一个人，当时她的选择，又怎么会轻易地说出口呢？
若是真的无法选择，小乔就会一枪崩了自己，一了百了。
所以，人的感情是很复杂，一时无法去区分爱情和迷恋，那也很正常。
迷恋不一定是爱情。
可爱情，一定会有迷恋。
“少校，你很自信啊。”陆小九一笑，在小乔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后，卫斯理少校是唯一坚持爱小乔的男人，许多男人都被小乔吓走了。
就算真的爱上了小乔，如卫斯理少校所言，他们的感情都很薄弱。
他们都是一种特殊的迷恋。
他们并没有真正爱上小乔也没耐心和小乔耗着，没耐心去打动小乔，更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来面对小乔的冷漠和坚持，更没办法在小乔说出我只想上你，不想爱你中坚持下来。
只有卫斯理少校，一心一意地想要爱她。
还很神奇的，不懂去取悦她。
也不曾迎合她。
陆小九很佩服卫斯理，被这样的男人追逐，很难逃得开不。
小乔就逃不开。
“你说得对，如果再给他们多一个月的时间，不需要两个月，就一个月就行，小乔和顾飞的感情就可能不会那么浓烈，这一个月他们是蜜月期，顾飞还没来得及了解小乔心里的不安，也不曾知道小乔的职业，更不知道小乔究竟是什么人，在他眼里，小乔就是一个热情如火，对他迷恋的少女。看他是真心爱小乔，他临死前，看着小乔的眼神，令人心碎，他知道了自己被抛弃了，也知道小乔的选择，哪怕小乔一句话不说，他心里很清楚，他的结局不会很好，可他没有一点怨恨，甚至心疼小乔，他怕自己的死对小乔造成一辈子的阴影，怕小乔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对感情有了曲解，虽然他只说了一句再见，对小乔而言却说了千言万语。”
陆小九顿了顿，“可惜，生活就是这么讽刺，岁月没有很善待他们，给予他们最温柔的守护，所以，小乔心中最完美的人，一直到死，都那么完美。”
卫斯理淡淡说，“所以，她才不想碰触感情？”
“是的！”陆小九淡淡说，“她害怕感情。”
可她又喜欢去追逐感情，就是一个很矛盾的个体。
“一名生物学家，保护不了自己，又怎么保护别人，她选的对象就有问题。”卫斯理淡淡说，“这些年，追过我的女孩子，不计其数，我都不为所动，并不是因为那些人不够好也不是因为我很挑而是我很清楚，我的家庭，我的职业，我安德森家族的继承人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生，只有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人生，你才会有坚定的信念，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爱情虽然是不可控的，可爱上一个什么样的人，就注定你要有什么样的人生，小乔是我最讨厌的类型，却是我最初想过，最适合安德森家族的女人。我们家族没有娇娇女，因为娇娇女在我们家族活不下来，我的一生可能会面对无数次袭击，暗杀，这就是注定了我不可能选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虽然爱我，却只能陪伴，不能并肩的女人。所以会造成顾飞的死亡，是因为小乔对自己的定位没有一个深刻的了解，是顾飞的死让她茅塞顿开，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人生。”
当然，爱上小乔，是他计划中的意外。
在感情上，他也给自己做了一个规划。
他要的是一名稳重，冷静，有自保能力的女人，不需要太爱他，两人只要相互扶持就好，他很羡慕莉莉娅和安德森的感情，最重要一点是他们这辈子都不离不弃。
可他从未想过，他爱上的女人，会是小乔。
天知道，他当初多讨厌小乔。
“是，你说得有道理。”陆小九说，“可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可控的，不然的话，穆凉为什么会选择乔夏？乔夏手无缚鸡之力，却也能和穆凉站在一起，并肩作战，所以，爱情里，只要有担当，有勇气，这就够了。当年顾飞的事情，那是一个意外，谁都不想发生，我也不愿意，我甚至宁愿死的人是我自己也不愿意是顾飞，小乔那么快乐，我第一次见到她笑得那么开怀。”
顾飞给予小乔的快乐，是她无法给予的，所以我很痛恨，为什么她拖累了他们。
“那群意大利人呢？”
“都被小乔杀了，斩草除根。”陆小九说，“当年我们还年少，不懂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所以给自己埋了一颗炸弹。如今，我们已经懂得要如何去做，可所有的事情都不可挽回了，这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有时候我真的想重新回到那个时候，所有的事情重来一遍。”
“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重来。”
陆小九点了点头，她没想到，自己会和少校说了这么多，也是比较神奇。
“少校，你为什么会爱上小乔？”陆小九问。
“你为什么会爱上陆柏？”卫斯理问。
陆小九想了想，“因为我想爱他，不管他做什么，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的，都能令我开心，心动，我只想和他一生一世，我只想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哪儿也不去。”
卫斯理点点头，“小乔是我的意外。”
十分美丽的意外，很显然，他并不拒绝这个意外，并深深地觉得，这个意外令他心情愉悦，并能让他得到一种平静，他想每天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她。
“如果小乔当初不是那么执着地去追求你，你会爱上她吗？”
“会。”爱一个人，不管是谁先主动追求，会爱上的人，终究会爱上的，不会爱上的人，终究不会爱上，所以不存在什么主动追求和被动一说，“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陆小九暗忖，少校果然是中国封建社会爬出来的古董。
若是换成小乔，她就会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她求来的缘分，命中注定什么的，都是虚的，她一点都不相信命中注定一说，她要的，她追求，这就是小乔。
“可若不是小乔主动追求，少校和她的生活都不会有交集，又怎么会爱上小乔呢？”陆小九说，“一个生活都没交集的人，又怎么会彼此相爱，所以，就算命中注定的缘分，也需要一个人很努力地靠近另外一个人，特别是在这个人很讨厌她的时候。”
“你是在为小乔鸣不平么？”卫斯理沉声问。
因为当初他对小乔的追杀，对小乔的讨厌，所以，她是给小乔鸣不平么？
“是！”陆小九说。
“她并不觉得。”卫斯理说，“她看上的只不过是我的身材和我的脸，不是真心的追求，就要承受别人的质疑和冷漠。”
所有的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他能预知未来，知道他这么爱小乔，他一定会对她……温柔相待。
可他无法预知未来，过去的事情也已没办法改写，所以，过去不重要，将来怎么样才很重要，希望小乔能够扛过来，度过难关。
陆柏这种病秧子都活下来了，为什么活蹦乱跳的小乔就没机会活下来呢。
“对于诺拉的死，你真的一点遗憾都没有吗？”
“当然有！”卫斯理少校说，“怎么能没有遗憾，当年如果不是我太过自负就不会发生这种悲剧，诺拉也不会行尸走肉这么多年，我也希望时光能重回。”
“一点都不爱她？”
“我的爱，没那么廉价。”卫斯理淡淡说，“我的人，只给一个人。”
他没那么博爱，会把自己的爱情分成好几份，分给好几个人，他的爱情，只给一个人，所以，没那么廉价。
陆小九说，“我看多了一些男人为了同情，救命之恩而爱上一个人的例子。”
一个女人为了救自己命丧黄泉又是眼前，身为男人，怎么会一点波动都没有呢？若是一点波动都没有，是不是太过冷漠了。
可若是爱上了，那是不是太廉价了。
这是一个很哲学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想告诉你，小乔注定是我的，我也没有精力，再去爱另外一个人，也不打算让另外一个人，取代小乔在我心里的地位，不管她活着，或者死去。”
活着，是他安德森的人，死了，也是安德森的鬼。
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不管小乔多么抗拒，这都已经无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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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撸着卫斯理的演讲视频，眼睛里全是爱心泡泡，她把视频下载，保存，睡前可以对着视频撸一发，这绝对是少女们的福音。
“怪不得在飞机上，其他的两人一直看着你。”那一辆飞机头等舱就四个座位，那是一对夫妻，经常偷偷看卫斯理，她还莫名其妙的，原来如此。
“你拉选票的成果可人啊。”小乔看着下面的评论，卫斯理对安德森选票有着非常大的意义，“我看了一下中国的社交网络，大家都喊着要嫁给你，你有好多安德森夫人。”
卫斯理面无表情，他的安德森夫人正躺在他的腿上胡说八道。
“安德森心里一定美死了。”小乔说，“你有几场演讲？”
“六场。”
“视频呢，我都要。”
卫斯理说，“有什么可看的。”
“看头可大了。”小乔说，“简直帅，这么帅的男人在追求我，这事我可以吹一年。”
卫斯理，“……”
他还是把视频都找出来，小乔全部下载了。
“那人拍照片没事吗？”小乔问。
“没事。”卫斯理说，“我在瑞典又不是一个秘密，被拍到也无所谓。”
小乔说，“就怕有心人知道我在瑞典。”
“不碍事，有我。”卫斯理说。
小乔也没那么担忧，她淡淡说，“离票选确定，好像只有一年了吧。”
卫斯理点了点头，小乔眼睛一亮，“那你不是还要演讲拉票？”
“嗯。”
“突然好期待，看视频，总归没有看真人演讲那么带劲！”小乔兴奋地说，她是真的有点期待他的演讲，卫斯理看着她的眼神，心情极好。
小乔就这么撸着卫斯理的演讲视频，卫斯理上社交网络去看，搜关键词果然看到了他，是一张新照片，刚刚小姑娘把照片发了上去，评论都有一千了，不到十分钟。照片拍得很美，小乔躺在他腿上，他微微低头抚摸着她的头发，还有一张是他的正脸。
他点了下载，保存，然后通知科林去处理一下照片的事情，不要让照片的事情引起太大的轰动。
科林接到短信不到二十分钟就处理干净了，网上再也没有这张照片，不管发布在哪个网站都一秒删除，因为这事卫斯理又上热搜，他倒是无所谓，他上搜索就上，小乔不被牵连就行了。原标题就是偶遇安德森少校，好温柔这一类的，没有提起小乔一句话，毕竟小乔是躺着的也没拍到正脸，只知道他是在谈恋爱，不管如何，这样的大动作还是引起许多人的重视，还有阴谋论。
卫斯理只不过是单纯的想要保护小乔，不想小乔扯上什么麻烦，谁知道手机叮的一声，小乔几个月不更新的社交平台更新了。
卫斯理是我男神。
配图是他穿军装演讲的图片，网上比较常见。
卫斯理，“……”
几个月不发布动态，她的活人粉丝少了一些，死人多一些，也没多少人，小乔发东西本来就是记录生活和吐槽的，有没有人看根本就不在乎。
“卫斯理，你在xx上面有个人账号吗？”
“没有！”
“哦……”小乔拉长了声音，“我账号里有一个傻瓜总是怼我，真是讨厌，我都拉黑他那么多次了，死心不改，我总怀疑是我哪个仇人。”
“……”你拉黑的人是我，谢谢！
“不然就是哪个暗恋我却得不到我的变态。”
“别说话，好好睡觉。”
小乔还真是不说话，好好睡觉，没有再说什么，卫斯理等她睡醒后带她去喝下午茶，两人就在湖边听着音乐，喝着下午茶，吃点心，悠闲地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两人去看音乐厅，听歌剧表演。
行程都是卫斯理在安排，全是他们第一次做的事情，小乔也格外新鲜，虽然她听不太懂歌剧，可毕竟有新鲜感，她欢欢喜喜就和卫斯理去听歌剧了。
半途，如她所料睡着了。
对小乔而言，听歌剧实在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她欣赏不来。
卫斯理轻轻地梳理她凌乱的头发，听完了一场歌剧，小乔是掐着点醒来的，她醒来时，表演正好结束，大家都鼓掌，她百无聊赖也跟着鼓掌。
“你听了多久？”
“好歹听了三十分钟。”小乔说，“实在欣赏不了，你很喜欢吗？”
“还可以。”卫斯理说，他对这方面也没有太深的造诣，只不过不会如小乔一样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会睡着，幸好是舞台旁侧，这要是正中央，那也太尴尬了，“下次去看别的音乐剧。”
“饶了我吧。”小乔哭喊。
卫斯理淡淡说，“这就是休闲度假的生活。”
“……”
晚上被卫斯理逼着做重力训练，做了一个多小时，这一天下来，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如果是去看歌剧，小乔还宁愿在家做他重力训练呢。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就到了十月份，斯德哥尔摩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好，天气也渐渐变得很冷，街道上一片金黄，格外好看，小乔最近很喜欢发呆，特别是坐在暖和的沙发里，看着外面发呆，她能看一天，丝毫不觉得疲倦，卫斯理问，“你天天都在看什么？”
窗外除了欧洲的梧桐树，也没什么东西了。
“思考人生。”
她查了一下贝儿闺女的住所，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她试着自己一个人出门，少校盯着很紧，看样子是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可她不想把贝儿的女儿扯进一些复杂的事情里，只想悄悄的去，悄悄的走。
“其实，我来瑞典是有目的的。”小乔说。
她终于肯说了。
“什么事？”
小乔把贝儿叮嘱她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又想起贝儿临死前，一直想说什么，她看口型只认出了女儿两个字，听得也很模糊，她想贝儿一定是放心不下她的女儿，死不瞑目，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来看一看。
“贝儿和mg的养女？”
“不是，就是贝儿一个人领养的，他们当年另外过一个孩子，后来死了，贝儿一直都很伤心，她领养的孩子一直都寄样在瑞典，并给她存了一笔基金，托付给她在这边定居的朋友，每年就偷偷来看几次，也没几个人知道，我不想贝儿的女儿曝光引来没必要的麻烦。”小乔说道，“可我觉得贝儿的死太可惜，我也不想她死不瞑目。”
“去看一看吧。”卫斯理说，小乔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只要真心对她好的人，她都不会忍心去伤害，所以一直到如今她嘴巴上说的狠也没见她让无忧门的人去追杀mg，一直都是cia的人追捕。
cia的人追捕人，效率实在不怎么样。
他们收集情报还是非常快的，因为罗斯福的事情，别的部门都不想参合这件事，只有他们自己的人追捕，效率就低了一点。
“明天去吧。”
“然后我们顺便去北部吧。”
十月份了，可以看极光了，在首都住了一个月，每天都吃喝玩乐，她觉得该动一动，换一个地方了。
“好。”卫斯理也同意了，亲自去收拾东西，这一个月真是没人打扰，卫斯理尽量也极少打电话，专心陪她玩耍，北部现在可以滑雪了，也可以看极光，小乔已经很期待了。
北部比起首都要冷许多，卫斯理问，“你要在普拉兰地区住，还是去基律纳，你身体不耐冷，还是在普拉兰吧，这边气温相对好一些。”
“差不多，我要去莫克，在普拉兰有什么意思。”小乔断然拒绝，莫克离北极圈就十几公里，可以直接在北极圈玩耍，在普拉兰就是滑雪了。
“我知道了，那要多买一些东西。”卫斯理看了他们的保暖装备，按照小乔的性格一定会住一段时间的，保暖的衣服一定要准备好。
卫斯理带着小乔去城区购买防雪服，全套的防风衣，围巾，手套，袜子和靴子，全套武装，小乔一看简直太夸张，可卫斯理看了她一眼，她就没什么抗议权了。卫斯理在靠近北极圈那边就没自己的房子，他是计划现在莫克住一段时间，到了十二月份再去冰酒店住，全球闻名的冰酒店，小乔应该很感兴趣。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后才装车，两人往北部地区走，卫斯理和小乔的行程很宽松也没有直奔北部，他们打算走走停停的，累了扎个帐篷就可以过夜，作为特种兵，野外生存能力实在太好，小乔也喜欢露营，在路上因为看热闹他们就耽搁一个晚上，直接露营过夜。
经过远郊时，小乔根本门牌号找到了一座小洋房面前，她手里拿着贝儿给她的项链，心里有点忐忑，她没见过贝儿的女儿，也认不出来。
卫斯理按了门铃，一名金发碧眼的胖美女开了门，先是用瑞典语问好，再用英文问好，小乔说，“我是贝儿罗斯福的朋友，她托我把这条项链交给她的养女。”
胖美女一听，瞬间戒备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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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陆小九说，她一直都知道少校的感情比起小乔要坚定的多，小乔的感情里有太多不可确定的因素，有太多的动摇。
她要的是一份坚定不移的爱，不管她怎么动摇，都能会牢牢地抓住她的人，只有坚定不移的爱，才能稳得住小乔，也会让小乔甘心为他停留。
其实，她已经愿意为了卫斯理少校去妥协。
她也愿意为了卫斯理少校去努力，去抗争，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她也意识到她得到的是一份多么沉重，多么坚定的爱情，所以，她也想要付出。
这是一种对等的感情。
小乔撩过那么多人，没想到栽的一个男人手里。
这个男人，她明明只想上，不想爱的。
所以，命运多么可笑，从来不知道会给我们什么惊喜，总是这样子，令我们心情愉悦，又让他们觉得充满了未知，因为有未知，所以有期待。
“小乔能活下来的！”陆小九说，她看着研究室的方向，沉声说，“一定能活下来的。”
他不断地和自己说，小乔会活下来，她害怕失去小乔。
如果没有小乔，就是爱情里没了红玫瑰，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晚上十一点开始，小乔就开始失去了呼吸，最长的一度失去呼吸一分钟，虽在电击和各种刺激下恢复了心跳，情况却一点都不乐观，小九和卫斯理看着监控画面，呼吸也跟着起起伏伏，小九焦虑地走来走去，就如那时候陆柏生死不明，她仿佛一脚踩在悬崖上，这样的感觉令人很空荡荡的，心里极其不安定，像是被人按在水里，没办法呼吸，水都已经要呛到咽喉里，整个人都沉在水底。
卫斯理闭着眼睛，仿佛在假寐，又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如果不是额头上一圈冷汗，或许看不出来他很焦虑，也看不出来他在担心什么。
他很镇定！
他坐在那里，就像一枚定海神针。
陆小九看着卫斯理，自己也觉得安定了一些，没那么焦虑，也没那么担忧，她做不到卫斯理如此冷静，卫斯理却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定感。
手术室里，来来回回，医生们和助手们都很焦虑，人看起来相当的着急，血袋一包一包地往里送，小乔身上插满了管子，除了脸上，几乎扎满了针管，看着触目惊心。陆小九心疼不已，夜已经深了，只有他们两人守在外面，其实他们也知道，守着也没什么作用，就算小乔发生意外，不幸走了，他们就算守了几天几夜也见不到小乔最后一面也没办法和小乔说上一句话，小乔不会清醒过来。
最多，只能看到小乔的尸体。
他们应该保存体力，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可大道理都懂，就如卫斯理这么豁达睿智的人都不愿意离开，并不是看不透，而是太在乎。
陆柏下来看小九，陆小九一点睡意都没有，陆柏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睡觉了，他和卫斯理没什么可说的，带着小九坐到一旁去，“你靠着我睡一会，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叫醒你。”
“哈里睡着了么？”
陆柏点了点头，“早就睡了，我看着也不像会醒来的，你不要担心。”
“他有点粘着你。”
“他更粘着阿生。”
“果然还是吃醋。”
夫妻两说着悄悄话，陆小九也放松了一些，没那么紧张，陆柏看了一眼监控，医生们在忙碌，小乔生死不明，呼吸很弱，小九心里应该早就有了准备。
倘若小乔逃不过……可她那么重感情，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会伤心很久吧。
乔夏懵懵懂懂的，大家都瞒着她，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后半夜，陆小九催着陆柏去睡觉，他身体虚弱，还没完全康复，陆小九不想他过分劳累，陆柏实在扛不住，被陆小九催着去休息，这已是凌晨三点钟，小乔的情况略微稳定一些。
卫斯理是早上七点多接到莉莉娅的电话，他颇为意外，这么早莉莉娅怎么打电话给她，“卫斯理，你在哪儿，昨晚给你带了一些吃的，你没在家。”
“我在外面，有事情。”
莉莉娅说，“北极基地和太平洋基地都有消息传回来，那段芯片和整个内容并不符合，并且是改造人体武器急需的材料和三级危险药物，十分危险，在第一阶段就被列入了禁药，他们在研究阶段曾经用过这一类药物，当时最严重的一名特工就变异了，最后饱受折磨而死。在小白鼠实验中，一毫克就能致命，给你这段资料的人，不怀好意，我们当时有资料研究，所有阶段该用什么药心里也有数，你被他骗了，所以不要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卫斯理脑海一阵空白，迅速稳定了下来，没让莉莉娅看出一点端倪，“没事，既然是禁药，你们确定了就好，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监控，小乔这个晚上心脏已经停跳过六次，反反复复，度过了无数次危险期，是因为药物的问题吗？一名医生中途休息时曾经和他谈过，这是小乔最受折磨的一个晚上，比起前几次，这才是深渊。
“你没对别人用这种药吧？”莉莉娅紧张地问，“我们人体是很难去承受这些药物的，并且不稳定性比较高，每个人的身体环境不一样，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我们都不是很清楚，所以你一定不要轻举妄动。”
“妈咪，只不过是罗斯福的人给我一段资料罢了，既然没用，那就算了，我能用到谁身上，你也知道我一向反对这个计划，我怎么会用呢？”
“那就好。”
莉莉娅挂了电话后，心里略微疑惑，这究竟怎么回事呢？
这东西不可能莫名其秒就来了，罗斯福的人给他的，莫非是贝利？贝儿当年的未婚夫，对罗斯福倒是忠心耿耿，为什么无缘无故把东西给卫斯理？
作为一名外交官，莉莉娅的思维一向非常缜密，既然想到这件事就想到小乔。
如果是贝利，那最有可能是小乔。
是小乔命在旦夕，贝利骗了卫斯理，打算用这个来救小乔么？至今没听到小乔丧命的消息，那天医生说得很清楚，小乔的情况很严重，神仙难救，肯定也无法睁开眼睛，失去心跳也是几个小时之内的事情，可至今都没听到小乔任何消息。所以，这究竟怎么了？
小乔还活着？
她是怎么活着的。
如果真的活着，这份药物会给她的身体带来怎样的伤害，她会不会变成和诺拉一样？半成品失败的人体武器，最后一个人也死了。
如果小乔发生异变，就变成了……一个大的隐患。
因为罗斯福的人有办法可以控制她。
莉莉娅深呼吸，卫斯理……这件事卫斯理一定有所隐瞒，她心里无端生了怒火，从什么时候开始，卫斯理和她变成相互猜忌，相互隐瞒了？
他们无话不谈，比起卫斯理和约翰，他们母子更亲密。
是因为小乔么？
他想救小乔，难道连自己的原则都没有了。
当年小乔参与过人体武器的计划，如果这份东西和她残留下来的血液有反应，她就会变成又一具人体武器，后果不堪设想。
“派人去接触罗斯福的人，我要见他们的话事人。”罗斯福死了，这么大一个基地不可能解散了，这样的组织都非常隐秘，且传承很重要，罗斯福死了，内部也不会太过紊乱。
“是！”
莉莉娅焦虑地走来走去，这件事若是传到总统耳朵里，或者传到竞争对手的耳朵里，他们的儿子子承父业私下动了人体武器计划，对他们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荣誉，高于一切。
陆小九和卫斯理已经不能喊停了，哪怕知道这份东西是有害的，并是禁药，他们也不能喊停了，正在这时候小乔的身体又出现了极大的变化，心跳再一次停跳，这一次电击增加也没办法让她恢复心跳。所有人面面相觑，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进来，打在小乔身体上，能看到她皮肤上细微的绒毛，小乔年轻的身体失去了活力。
陆小九双腿一软，差点无法支撑，她靠在墙壁上，死死地盯着屏幕，小乔又没了心跳，纷纷乱乱的医疗室，慢慢地变得沉默。
他们努力了一个晚上，最终也没能挽回什么。
卫斯理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小乔死了！
她走了。
最终，还是没能救得了她。
从此再也看不到她的笑脸了。
倏然，一名医生拿着一管浅红色的药水，忐忑不安地问，“你们真的不确定试一试吗？”
这是根据mg所给的资料里配出来的药水，可医生们都觉得成分太过危险，这不应该是一个人体能够承受得住的压力，而且药物分子很不稳定，并和小乔体内一种物质相克，会给小乔造成大面积出血，所以一直没用。可若已是没办法，山穷水尽，是不是也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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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拍摄的照片，美吗？”小乔把自己的照片给他看。
卫斯理看着她，“你刚刚在做什么？”
“什么？”
“你刚刚在做什么？”
“哦，没做什么，景色太漂亮，一时看得入迷了。”小乔微笑说道，对着日出许愿是她在小九身上学到的，她说在c国，对着日出许愿是最灵的，因为主神在日出时，最心慈，他会满足人们所有的愿望，所以c国一直都有对日出许愿的传统，他们是一个风俗很多，信仰很坚定的c国人。
卫斯理不疑有他，看着小乔拍摄的照片。
很美。
天地间，那一抹橘色，仿佛是唯一的色彩，有一种天色波光成一片的美感。
“你拍照很好看。”原来一直觉得小乔拍照就是指南拍照的风格，后来慢慢看才发现，其实她拍照挺好看的，很有艺术感。
“我拍人物照不好看，风景照是小九教我构图和配色的。”
“我教你把人物拍摄的好。”
“怎么拍的好？”
“你拍我，不管怎么拍，都好看。”
小乔，“……”
我擦，套路啊。
厉害了我的少校。
“你帅，你说的有道理。”小乔竖起了拇指，卫斯理轻笑，他觉得自己说的绝对有道理。
拍人物照，主要是人好看。
其他都不重要。
北欧的日照时间是很短的，特别是进入了秋冬季节，日照时间就特别短，黑夜太长，所以看完日出，他们就要走了，他们也不过小城，原路返回，这段盘山公路就没走完，进了小城，出来还要过盘山公路，如果绕路的话，那就太远了，小乔觉得去小城也挺有意思的，她没了心事也没了牵挂，就想去看一看北欧的小城，卫斯理如她所愿又掉头继续穿越盘山公路，盘山公路没有修剪到顶端，山顶下面挖了一条隧道，过了隧道就是下山路。
这一边的风景，或许是气候的缘故和另外一边有所不同，青草艾艾，鲜花满山，更如仙境，小乔早就睡了一觉，精神甚好，一路上看什么都是新奇的。
她见多识广，其实什么都看过，却依然能保持着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下山路两个小时，太阳已看不见了，天气倒是很晴朗，下山就有了信号，卫斯理往前走了大概十公里就进了一个小城，一个古色古香，除了蓝白没有其他色彩的小城。
所有的房子都是蓝白色的，风格很像希腊，白色的墙面，蓝色的屋顶，全都是北欧的建筑风格，刷成了蓝色的颜色，若是面临大海就容易令人感觉到了希腊。
道路修建得非常美，路边都是山上常见到的野花，五彩斑斓，家家户户都差不多模样的房子，连绵起伏，间距不宽，临河修建，海拔很高，道路也像是盘山公路似的。
有一段上坡路小乔忍不住让卫斯理停下车，她下车来拍照，一段一百米长的上坡路，路边全是蓝白的欧式建筑，路边盛放着鲜花，家家户户的阳台上都有吊椅，漂亮的装饰品，公路的尽头就是天边，看不到来的车辆，美不胜收，一直开到山顶才能看到尽头，那就是一条下坡路，格外的漂亮。
“好漂亮。”小乔说，原本是心血来潮看一看这座小城，本以为会是一座破旧的小城没想到却这么惊喜，到处都是欧洲人的娴雅，精致，庭院里还有千秋，河边有帆船，也有快艇。
卫斯理把车子停在一家蓝白建筑前，上面有瑞典语，写着酒店，也有英文翻译，老板是一名小伙子，十分热情，这个季节，已快进入北欧的冬天，他们这座小城来的人并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游客都是自由行，他们就做半年的生意，放假特别贵，一个晚上要三百欧元。
整个小镇上就四家酒店，这个季节差不多都爆满，卫斯理和小乔幸运的预定到一个房间，酒店小城的最高处可以看到河流，推开窗户，从阳台往外看就是河流美不胜收，山脚下就是高高低低的蓝白建筑，最特别的是，所有的建筑都有白色的台阶通道，连接四面八方，有一条白色的台阶通道一直通向河流。
小乔说，“这地方好神奇啊。”
这么一座闭塞的小城，却拥有特别漂亮的建筑，宽敞的道路，清澈的河流，这种建筑群放在哪儿都很惊艳，如希腊的圣托里尼。
这里比圣托里尼更漂亮。
圣托里尼漂亮在照片里，它的另外一面是繁华的背面，充满了贫穷和肮脏，这里却处处优美，像是一块在打磨中的璞玉。
“漂亮吗？”
“漂亮！”
卫斯理也给予肯定的答案。
他也没想到，他柳暗花明又一村，会有这样的惊喜。
山清水秀，环境优雅。
“你去把房间预订下来，我们多住几天。”小乔说，住在这么漂亮的地方都舍不得走。
卫斯理预定了四个晚上，小城的客栈有一个好处，无法从网上预订，都要亲自到门店来预订，所以预订四天也不成问题，虽然没了阳光，天色其实也还早，又很晴朗，小乔就拉着卫斯理从白色的台阶一路往下走。
曲径通幽，只能过一个人，说话仿佛有回声。
“这里绝对是女人们摆拍最好的地方。”
“那你怎么不摆拍，我给你拍。”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女人？”小乔利落霸气地回答，“我的身体是女人，我的心是男人好吗？”
下辈子，她要当男人。
当女人太麻烦了。
卫斯理无言以对。
可她说的，的确没有错，她的心，绝对是男人。
正因为如此，难得的少女心才会那么令人可贵。
从上往下走，有一段很长的路，卫斯理跟着她身后，时刻注意着她的动态，白色的台阶虽然照射不到什么太阳，却一点都不会滑。
小乔少女蹦跳着就下楼去了。
到了河边就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各种漂亮，河水波光粼粼，白色的帆船就在不远处，迎风而来，是一个散步喝茶的好去处。
河边有好几家咖啡厅，青年的情侣们坐在河边，窃窃私语，浓情蜜意，小乔这么粗的神经都感觉到恋爱的酸臭味，所有的一切都令人感觉到安宁。
小乔和卫斯理也选了一家咖啡厅坐下来喝茶，聊聊天，喝喝茶，看看风景，他们还没绕着小城走半圈呢，天就黑了，天一黑，灯光亮了起来，到处都是暖暖的。可天黑了就没什么娱乐，连喝酒的地方都找不到，越是北方，越是寒冷，冬天日照时间短，黑夜长，人们的活动就转移到市内，除了运动没什么娱乐。
酒吧，舞厅，一律找不到。
小乔颇为遗憾。
两人回了酒店，酒店有一个市内的桌球馆，保龄球馆，卫斯理拉着小乔去玩保龄球了。
他们快乐似神仙，其他的人就没那么愉快了。
安德森家。
“卫斯理休假多久了？”安德森部长问。
“一个多月了。”莉莉娅说，面对着大哥的质问，莉莉娅有条有理地说，“他把积攒的假期都休了，这一次可能要休一段时间。”
“像话吗？”安德森部长不悦极了，“最近风声紧，同一天内欧洲三个国家遇到了恐怖袭击，也不知道国内潜藏了多少恐怖分子是不是在策划恐怖袭击，他一个反恐队长，休假一个多月，他还想休假多久？”
莉莉娅说，“大哥，反恐又不是只有卫斯理一个人，没了他，还有别的人，不能说他去休假了，国内就没人管恐怖袭击了，他也没那么大的能力，有他在没他在，都一样的查，没什么区别的，大哥，他也该休假了。”
“他去哪儿休假了？”
“北欧吧。”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约翰副总统说，“孩子大了，我们也做不了主，反恐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他去反恐，不是让反恐成为他的压力，他不在，也没见我们国家动乱了。大哥，你一向都不管这些事，怎么突然问起卫斯理呢，他的行踪，我们都一向很少过问。”
卫斯理一个月两个月没有音讯是很正常的。
“你以为我很想过问吗？”安德森部长说，“我听属下说，卫斯理休假谈恋爱去了，这节骨眼上，像话吗？像话吗？”
莉莉娅磨牙，肯定又是莱娜说的。
约翰说，“是，太不像话了，这要是能找到人，我早就训他了，可惜他跑得快还没踪迹，又不来电话，想骂都骂不了，大哥，你不要生气，他休假也休不了多长时间，不会太离谱的。”
“让他早点回来，别让人说闲话。”
“光明正大休假，怎么了，谁能说闲话了？”约翰说，“再说了，我儿子都快三十了才谈一场恋爱，休几个月假期怎么了？你还想他不谈恋爱打光棍一辈子吗？你赔给我儿媳妇吗？你赔我孙子吗？”
部长大人，“……”
如果这人不是他亲弟，他早就一巴掌打死了！
“总之，没有一个反恐队长要休假几个月的，赶紧让他回来上班！”安德森部长说，“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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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一家三口一起拉选票时，那简直是美国人梦想中的第一家族，卫斯理明明能靠脸吃饭，却靠真本事吃饭，这些年出生入死，为国家，为民族都做出巨大的贡献，一时博得无数美名。
纽约进入了八月份，乔夏考上了纽约大学的研究生，争取到了传媒系研究生的名额，原本选的几个其他的专业，最后她还是选了传媒，考了三次，两次都考了州立大学，因为学校比较远的缘故，被穆凉强制要求一定要考纽约大学，乔夏同学用了吃奶的力气，超常发挥竟然踩着尾巴申请到了纽约大学传媒系，对她来说是意外的惊喜，比起当年高考她还要用功和专心，得到的结果也是十分令人惊喜的。
她没想到她能上这样的名校，若不是年纪不小，她都直接想从本科生读起，一拿到通知书，乔夏就迅速在朋友圈秀，她本来就是名牌大学毕业，可考上纽约大学，对乔夏而言就像她在朋友圈发的一样。
我觉得我特别的光宗耀祖！
事实证明，她还是一名学霸，穆凉也很为乔夏高兴，原来都和那边的教授打过招呼，如果乔夏分数不够，破例招收，他们烽火集团和学校签订一些就业协议，谁知道乔夏自己也很争气，分数正好吊车尾进去了，传媒系要求的分数本来也不高，她本来也是这个专业的，学起来也不费劲，几个月的成果相当的令人惊喜。
事实证明，他喜欢的女孩，果然能给他制造惊喜。
嘟嘟也长大了一点，会走路，会喊妈妈了，就是不肯喊爸爸，乔夏单手都抱不动他，感觉他们两人隐形的肥胖基因都遗传给了嘟嘟。
嘟嘟比哈里还要重！！
陆小九给他检查过也没什么毛病，只能控制嘟嘟的饮食，可控制孩子的饮食又是一个不太可行的办法，乔夏也很愁，小时候胖嘟嘟是可爱，如果长大了也是胖得眼睛都看不到，那就是不健康。
“阿凉小时候也胖。”大刘总安慰乔夏，“回头我在妈那儿给你找几张他一岁的照片，胖成一个球，后面就好了。”
“胡说八道。”穆凉冷笑，他从小到大，婴儿时期都比别人好看，“我妈小时候带我出门都走不远，总会有人过来抱抱我，亲亲我，就是因为长得好看。”
乔夏，“……”
男孩子长得好看，真的一件很骄傲的事情么？
天天挂嘴巴上说，你看人家陆柏和你就是不一样，人家多低调。
就他和林景生高调，一个是闷骚的高调一个是光明正大在高调就差没在额头上贴上一句全世界我最漂亮的标签了。
穆凉至今还没和乔夏说小乔的事情，就怕小乔扛不过来，这几个月，小乔的情况也很凶险，虽然每次都死里逃生，可没人能确定小乔一定能清醒过来。
身体几乎都被掏空了。
就算醒过来，也不知道她会变成怎么样，要多久才能康复。
“你陪我去学校一趟。”
“又没开学，去学校干什么？”
“提早去踩点，看一看校园嘛。”
“不去！”穆凉拒绝，乔夏嘟着嘴巴，“那我自己去探险。”
乔夏一个人扛着相机就去纽约大学了，她特意把自己打扮得很青春靓丽还穿上了衬衫牛仔裤，背着双肩包，就像刚入学的大学生，愉快的出门坐地铁上大学玩去了。
陆柏摸了摸鼻子，“你就让她一个人出门了？”
“有人保护她。”穆凉说，最近风平浪静没什么危险，乔夏经常一个人出门，还带嘟嘟出去玩，不可能一辈子都把她关在象牙塔里。
有人在暗中保护她，好几次没人跟着她，她也能平平安安的，没什么事情。
陆柏被陆小九天天药膳养着，胖了一些，穿着家居服，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所有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穆凉必须要承认一件事，陆柏越来越帅了。
原本就是很好看的面容，褪去了病态，多了一些活力，他身上的气质和沉静也慢慢的衬托出来，十分完美，乔夏有时候都看得惊艳极了。
“我是说，大乔这么可爱，一定会有很多男孩子去搭讪。”
穆凉，“……”
已婚妇女行情这么好？
乔夏刚到学校不到半个小时，保镖就给穆凉打电话，给四少夫人主动指路的有两名男士，要请少夫人喝酒的有三名男士，全部都主动要电话。
穆凉冷哼一声，挂了电话。
陆柏正在窗前看一份文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板着脸，穆凉起身，“今天和史密斯约好了，会议你来主持，我走了……”
“史密斯和你约好的不是三点吗？”
“早点去，这是礼貌懂不懂？”
“懂了。”
陆小九看着穆凉风风火火地走了，十分好奇，“他去干什么了？”
“估计心血来潮想去逛校园吧。”
“穆凉不是最讨厌逛校园的么？”
“是啊，那么讨厌为什么要去呢？多自虐。”陆柏拍了拍大腿，“宝贝，过来坐。”
“……”陆小九看着被自己养得如花似玉的老公，最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她无情地翻了一个白眼就走了，虽然小乔在无忧门不干什么正经事，可她一躺下，突然就发现，无忧门少了主心骨，她就变得特别忙。
“爹地，老师布置了作业，我不会。”小王子般打扮的哈里蹭蹭地跑来，拿着一本画册，大眼睛可爱地闪烁着，陆柏一把抱着他上来，“爹地，你帮我画好不好？”
“作弊被妈咪知道，会挨打的。”
“不怕，不怕，妈咪舍不得打你。”
陆柏，“……”
为什么是打我，不是打你呢？
“哈里真的不会嘛。”小哈里可爱地撒娇，“爹地最疼哈里了，快帮哈里画。”
“不行呢，如果爹地帮哈里画，哈里就体会不到画画的乐趣，自己动手才会有意义。”
“老师说画熊猫，可哈里不会。”
陆柏上网搜了一只大熊猫的图片给他，哈里眼睛一亮，“爹地，这是熊猫吗？好可爱……”
“可爱吗？”
“可爱！”
“走，爹地带你去动物园看！”
“真的吗？”哈里眼睛发亮。
“那当然！”
全美都没几只大熊猫，去一趟要跑很远，陆柏却依然换了衣服，带小哈里去看大熊猫，顺便给陆小九打电话，陆小九要查一起恐怖袭击，就在曼哈顿地区，没能和他们父子一起去。
“你们又抛弃我一起行动。”
“是你太忙了。”陆柏说，“这坏人是抓不完的，老婆，你加油！”
既然支持她的这份事业就会理解她的忙碌，陆小九最近忙得分身乏术，许多觊觎小乔的人都被她挡了回去，她要花更多的精力去应付这些人，这些事，在家庭上就少了一点心思，陆柏却格外的理解她，在他看来，小九这份工作虽然很忙碌也很危险，却非常的崇高，是一份很了不起的工作。
她开心，那就足够了。
陆柏碎碎念，“唉，穆凉去校园抓乔夏秀恩爱去了，我老婆要维护世界和平，真是不公平呢，突然很嫉妒呢？儿子，要不咱们去找你妈咪秀恩爱吧。”
“哈里要去看大熊猫。”
“好吧，咱们去看大熊猫咯。”
乔夏已经遇上第十几个男孩子要电话了，极其尴尬，就算她礼貌地拒绝，并说明了自己结婚，可因为结婚戒指没带，人家也锲而不舍地追问，并觉得她只不过是说谎骗人的，乔夏十分尴尬，也没傻到要把电话给陌生人，她当娱乐记者的，嘴巴也甜，八面玲珑的，应付得还算自如。
乔夏一路上拍了好多照片，远在a市的孟纤各种羡慕嫉妒恨，女孩子结婚是第二次重生，这话说得一点都不过分，如果乔夏不是嫁的人不是穆凉，如今的生活就不会如此轻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无忧无虑地回到校园里，她也想无忧无虑地回到校园里。
孟纤想到了顾小五，微微蹙眉，心中那点遗憾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但没有变淡，反而变得更浓烈。
想什么呢，孟纤。
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能怪得了谁？
是你不想继续，也没自信能维持一段跨国恋。
更何况，他们根本也不算是恋爱。
乔兰从另外一个朋友的朋友圈里看到了乔夏如今的生活状态，嫉妒得发疯，都是姐妹，并且自认为从小不管是容貌还是各方面都不输给乔夏，如今生活却是另个模样。乔夏生活得有滋有味，有丈夫宠爱，有儿子，竟然考上了纽约大学，成了世人眼里真正的白富美。
有学历，有容貌，还有钱。
她似乎不需要愁什么。
同样是姐妹，背景相似，她拥有比乔夏更好的牌面，最后却打坏了，如今挣扎于三线，当一个默默无闻，人们都记不住的小明星。
因为曾经得罪过穆凉的缘故，就算穆凉和刘家的人不会在意，世人都是随波逐流的，自然不愿意用她，她广告代言都没有，光是演戏能有什么钱，更何况演戏又辛苦也没什么露脸的机会。
假如没有乔夏，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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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拂袖而去，约翰安德森和莉莉娅对视一眼，莉莉娅说，“我找不到他。”
“我更不可能找到了。”
莉莉娅说，“随便他吧，大哥也是随便说说，纽约最近没什么事情，风平浪静的，他休个假不碍事。”
“那必须不碍事。”约翰副总统说，最近忙死了，各个州都要跑，明显是一场戏也要做足了，他不知道多疲倦，哪有空管儿子谈恋爱要去休假几个月的事情。
对他来说，这谈恋爱懂得去休假，那是开窍了。
他不知道多开心。
莉莉娅看着一心只扑在选举上一条筋的丈夫，揉了揉眉心，想起了小乔，难怪卫斯理那么喜欢小乔，这喜好莫非还能遗传么？
“莉莉娅，你最近心事重重，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难了？”
“没有！”莉莉娅面无表情，“挺好的。”
“不像啊。”
“真的没事，你和你的团队忙你的事情就好，不用管我们母子，还有，你的团队明天和我开一个会，今天华盛顿的演讲稿有点不好，你的电视直播也要避免一些核心问题，主要词在变革上，毕竟是老油条，我怕选民们对老面孔很烦躁，我们已经走到了双岔口中，万一遇上黑马就尴尬了，所以一定避免一些会引起争论的问题，你也没必要特意去学里根总统那一套，现在的民众不吃这一套了。”
约翰摸了摸鼻子，被莉莉娅教训时，乖乖听训，现在民意还是挺高，莉莉娅并不是很担心，但是也要以防万一，不到尘埃落定，所有的一切都不好说。
“我知道了。”
莉莉娅点了点头，约翰心想，幸好卫斯理像莉莉娅，不像他。
“我觉得把卫斯理叫回来也挺好的，让他去站场拉票，虽然我也是一枚帅哥，不得不承认，儿子靠脸吃饭还是很靠谱的，大家都喜欢他。”
莉莉娅，“……”
……
mg启程去瑞典，飞机在斯德哥尔摩上空时收到了基地情报员发来的情报，暂时失去了卫斯理和小乔的行踪，他们仿佛是单纯来度假的。
他不信小乔真的会单纯来瑞典度假，那么多地方，为什么偏偏选了瑞典呢。
她往北部走了，靠近北极圈。
小乔一向很喜欢北极，她真的来这边度假吗？
mg对斯德哥尔摩这座城市感觉很复杂，他和贝儿置办的家，也不知道如何了，哪所房子是贝儿名字买的，却是他们两人一起选的，贝儿说，一直租给她的好朋友住，朋友正好帮忙看家和打扫。
贝儿死了，他已经很久没想起那座房子的事情了。
房子是他出钱买的，却是贝儿的。
他并不后悔。
只是遗憾，除了置办，他和贝儿就再没来过，如今他只身而来，物是人非。
“卫斯理少校仿佛知道我们有人在跟踪他们，所以甩开了我们，他们一路往北走，中途也很少有停顿，进入山脉地区后就跟踪不到了。”情报员说。
“行，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办，你们不用再管了。”
“贝利，算了吧，小乔看着已经恢复健康，卫斯理又那么强，你一个人对上他们两个人，不会有好下场，不如保存实力，长官死了，可你还活着，我们还指望着你。”
“我不会和他们硬碰硬，你放心。”mg说，上了车，脸色阴沉，“我自有分寸。”
最怕的，就是这种有分寸。
……
接到mg的电话，莱娜很意外，“我和你说过了，以后我们各不相干，你还想做什么？”
“攀上高枝，这么急着甩掉我？”
莱娜冷笑，“你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本来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帮你，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罗斯福长官，你比谁都清楚，我和你没有任何交易。”
“你别紧张，我也没要你干嘛，只不过是要你在安德森部长那里透露几个消息，很简单。”
“我拒绝。”莱娜说，“你在内部藏了那么多暗线，不如让你的人去联系，我不想参合这些事情，你另请高明吧。”
“莱娜，相互合作，你好我好，你知道我的个性，若是拒绝了，你没什么好处。”
“我倒是想知道，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
“小乔死了，不就是你要的好处么？”
莱娜深呼吸，深秋的空气带着一点冰冷，仿佛要透过层层化妆品，割裂她的皮肤，“你和小乔，真的反目成仇，恨不得她死的地步了？”
“我唯一的亲人死了，你说呢？”
“那是你咎由自取。”
“一句话，你做，还是不做！”
莱娜，“……”
……
卫斯理和小乔在小城里度过了愉快的时光，这座小城并不是特别大，两天逛完足够了，时间一多就显得会很空，小乔和卫斯理已经把自己的足迹遍布了整个蓝白色调的小城，小乔还仔细数了小城到底有多少台阶，结果数到250的时候被卫斯理给搅合了。
两人像是最普通的情侣，做着最普通的事情，时间也过得很快，两人相处也很轻松，小乔不再动不动就会激动地往卫斯理身上扑，突然变得淑女许多，更注重一些精神层面上的交流。当然，偶尔还是会调戏卫斯理，只不过卫斯理早就学会了面无表情反调戏回去，对他们而言，也成了一种乐趣。
卫斯理更喜欢和小乔这样有精神交流的互动。
旅行果然是增进感情最好的方式。
他从未觉得和小乔走得如此之近，是心灵上的靠近，他不再有那种小乔很飘忽不定，他一醒来或许就跑得无影无踪的感觉，每天醒来，她就在一丈之内，给予他很大的信心。
小乔粗枝大叶，卫斯理冷漠却心细，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小乔，每天都会安排新鲜的行程，小乔玩得不亦乐乎，对她的观感就更好了。
“你喜欢这里吗？”小乔问。
“短暂的生活几个月不成问题，若是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那就太可怕了，这里适合养老，等老了，过来养老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卫斯理说，这座小城是一座安逸的，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城，只要一条盘山公路进出，没有机场，靠着水产品致富，这里有许多罕见的水产品，售价高，还有一座玉石山脉，所以这里的人生活富足，幸福喜乐，正因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所以他们生活安逸，幸福也不想有过多的变动。可如果是外面的人进来，第一感觉是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可若是长久在这里生活，恐怕还是不行的。
“我也觉得。”小乔说，“我要是从小生活在这里，真的不想出去。”
没有人愿意从世外桃源去别的地方生活。
除非，跟着家人一起走。
“我们明天出城了，你还想去什么地方？”
“一会去吃烤鱼。”小乔对这里的烤鱼上了瘾，这不是池塘里养的鱼，都是纯天然的鱼，鱼肉鲜嫩，弄烤鱼吃格外的爽口，不管是放酱料的，还是干烤鱼，都很美味，小乔吃的上了瘾，一个人能吃掉三斤烤鱼，卫斯理的饭量都没她大，他也比较好奇，她吃的东西，都跑哪儿去了？
这么小的身板，那么大的饭量，实属罕见。
以前很少和小乔一起吃饭，也没太大的感觉，她一向吃得不少，最近和她一起旅行才发现，饭量真是惊人，可体重从来没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和她运动有关系，她的饭量都赶上他的两倍。
“好。”卫斯理说，吃得多没关系，只要不是暴饮暴食就行，她都能消化掉就好。
客栈的老板看着他们天天出生入对，有时候就在客栈的阳台喝酒看风景，很是羡慕他们，“你们感情真好。”
“他在追我呢，感情能不好吗？”小乔大笑。
“是吗？我以为你们已经是一对儿了呢。”老板惊讶极了，明明是两情相悦的，看不出来是男追女，看着更像是小乔一直在追少校，毕竟少校总是冷着脸，不苟言笑，小乔叽叽喳喳，热情积极，看着更像是她在贴着少校，老板心想女孩子一定爱面子就不拆穿她。
客栈很少有他们这样的客人，纯度假的，一天天也没干什么，吃吃喝喝走走，大多数来的都是探险家，老板为人热情，他们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会免费提供许多小蛋糕，小乔特别捧场，清闲的时候会和他们聊聊天，老板也是一个话匣子，有许多这样的客栈，走走停停，居无定所的，这里是他最喜欢的地方，所以在半年时间都会住在这里，他还给他们看了许多冬天拍的照片，寒冬腊月，白雪皑皑，湖面也结了冰，到处一片白色，屋顶冒出一点点蓝色，格外的美丽，小乔看着这地方都觉得很神奇。
小伙子经常和天南地北的人这么聊天，极力鼓吹他们住到冬天，冬天很好看，可以去湖上滑雪，这里维度不高，天气能见度也好，却看不到极光。
小乔想去看极光，小伙子只能遗憾地和他们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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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时候，乔兰总是幻想着过去住在豪宅里，当着千金大小姐的生活，乔家的产业都是她父母的，她是最受宠爱的女儿，嫁给李辉，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都怪乔夏破坏了她的姻缘，破坏了她的生活。
她却没有能力报复乔夏，一点报复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
他们家的境地一天比一天差，乔夏却一天比一天过得舒心和荣耀。
不管乔兰如何发疯地想要报复，诅咒，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夏幸福，这才是她最受折磨的地方。
乔夏在图书馆里逛了一圈，十分新鲜和惊奇，不给拍照我就在图书馆里逛了一圈，非常宏伟和壮观，简直叹为观止，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学生了，想一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太光宗耀祖了。”乔夏美滋滋地想，回头要给老爸老妈和爷爷烧个香。
她逛了一个多小时出来，心里甭提多美妙，看什么都觉得非常的大气宏伟，刚一出图书馆就有一名欧美帅哥跑过来邀她一起逛校园，说是新来的，对校园不是很熟悉，乔夏微笑说，“我也是新来的，秋季入学，对校园也不是很熟悉。”
来了纽约几个月，烽火集团内部几乎全部将英文，个个都是纯正的美国腔，乔夏的口音也被纠正过来许多，说得特别流畅，小男生眉清目秀，长得像电影里的蜘蛛侠，乔夏也很有好感，不管是谁都喜欢看帅哥。小帅哥又问她来自哪儿，一听来字a市就格外的激动，并说着他也是来自a市，非常喜欢中国的文化，问地方风俗文化美食，谈吐不凡，很热情又不会令人觉得很厌烦，乔夏也觉得格外的新奇，一来一往竟然站着聊了半个多小时。
乔夏本身也是很健谈的人，然后她就没注意到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树荫下，阴鸷地看着他们，黑色的t恤，长牛仔裤，带着墨镜，看起来格外的拉风，他本身就是很臭美的人，牛仔裤都是小腿的，版型极好，量身定做把他一双大长腿沉得格外的长，踩着一双三角怪物的休闲鞋，就算在欧美小伙子中也显得鹤立鸡群。
哼！
聊得真开心。
突然很想让她转学怎么破？
还是转学吧，去女子学校会更好一点，纽约有哪里近一点的女子学院么？
“我们真是太投缘了，一起去吃饭吧。”小伙子热情地约乔夏，得知乔夏比他大怎么都不相信，女孩子都喜欢被人称赞漂亮和年轻，特别是有一个毒舌丈夫，乔夏被人称赞格外的开心。
“喂，小伙子，离我的女人远一点！”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乔夏和小伙子结束谈话的穆凉忍不住了，眼看着自己老婆要被年轻的小伙子勾搭走，格外的不爽。
乔夏惊讶地转头，然后就惊呆了。
t恤牛仔裤？
excuse me？
穆凉出场向来自带霸道总裁风，就是一走动的霸道总裁，看起来非常的……冷漠。小伙子在他的气场面前完全不够看，就像是小学生似的，乔夏傻傻地看着穆凉，这货不是最讨厌来逛校园了么？今天还很冷酷无情地拒绝陪她一起来逛校园呢，怎么能精准地找到她在哪儿？
“看什么看，没见过你老公？”穆凉冷声问。
小伙子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又激起了他怜香惜玉的保护欲，刚要出声就看到穆凉主动牵起了乔夏的手，乔夏喃喃自语，“的确没见过我老公……”
穿成这样子！
那小伙子看到乔夏痴迷地看着穆凉，还喊老公，顿时就歇菜，灰溜溜地走了，乔夏还没反应过来，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今天穿的也是一双小怪兽鞋子，竟然和穆凉是情侣款了，他竟然还注意到今天她穿什么鞋子出门，也是很意外的一件事，穆凉这么穿，明显年轻了十岁了。
头发不抹发胶，真是太帅气了。
“你怎么来了？”
“nyu是你家开的吗？我还不能来了。”穆凉气哼哼地说，转身冷漠往前走，乔夏笑着追上去，勾着他的手臂，傲娇总裁穆凉把她甩开，不给勾，生气了。
乔夏把他拖住，“干嘛生气，你来也不和我说一声。”
“哦，打扰你和小帅哥谈笑风声，怪我咯？”
“不，我这是正常的社交聊天。”乔夏哭笑不得，原来是吃飞醋了，“小帅哥是中美混血儿，妈妈死的早可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
“就他那样有中国血统我头砍下来给你！”穆凉不冷不热地哼，“人家说什么你都信，你带脑子了吗？你的智商就用在考试上了吗？”
“对呀，考试上用完了啊，老公，我错了。”乔夏诚恳地认错。
穆凉大有一种不依不饶的架势，“你的结婚戒指呢？”
“今天忘了戴。”她不喜欢戴戒指，主要是钻戒戴着不是很方便，平时又要照顾孩子，又要做东西，偶尔会摘下来，洗澡也会摘下来，今天出门就忘了戴，当然她基本上已经算是天天都戴着了，以前有好几次忘了戴穆凉也没说什么，今天脸色却黑沉。
穆凉冷哼，“一个已婚少妇，你不戴戒指在校园里乱逛，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不如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样作罢呗。”乔夏淘气地眨眼，“我错了嘛，我已经和小伙子说我有丈夫还有儿子，他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穆凉脸色这才好一点，他全程就在不远处当然知道乔夏说了什么，谈话内容也很健康，就是看不得她这么招蜂引蝶的样子，这模样这身段在扎堆的欧美人中真是格外的出挑。
他后悔了。
就不应该鼓励她考研究生。
念那么多书能干嘛，能吃吗？
“我和你保证，以后绝对每天都戴，丢了别怪我呀。”戒指有点小小的宽松了，总是容易掉，她总怀疑手指长长了，变纤细了。
乔夏问，“我早上让你陪我来，你又不来，怎么突然又来了？”
“路过！”穆凉抿唇，“要你管！”
“那你要干什么去？”乔夏好脾气地问，哄穆凉她最有一手了。
“要去开会。”
“你穿这样去开会？”乔夏问，这样穿可一点都不低调，关键是，很休闲很……年轻啊，就像专门打扮来校园和小鲜肉比嫩似的，平时去上班去开会去谈工作都穿正装。
“我穿这样子怎么了？”穆凉冷冷问，出门之前特意看了好几遍，明明很帅很年轻能把一堆小鲜肉扼杀。
“很帅！”乔夏挽着他拍马屁，“超级无敌帅，特别是这双鞋子，我买了这么久，你终于穿一次了，为了庆祝，我们今天去逛街吧。”
“庆祝就逛街？”
“当然啦。”金主就在身边，当然要去逛街。
可穆凉还是拉着乔夏在校园里逛了两圈，逛到她腿软，不明白为什么穆凉为什么一定要牵着她的手在校园里游行，乔夏觉得这绝对是虐待。
“你这是虐待，心理阴暗。”乔夏实在是太累了，索性在一旁坐下来，“我不逛了。”
“为什么不逛？”nyu的东方脸孔还是很少见的，特别是像乔夏这么漂亮的女学生，简直一枝独秀特别扎眼，他打算牵着乔夏的手秀一天恩爱让小鲜肉们都知道，这是他的女人，够胆的就来勾搭，这才多久，恩秀爱时间还不够呢，怎么能算不逛呢。
乔夏一脸菜色，“老公，我真的错了。”
“你没错啊。”穆凉说。
“我不应该丢下你来逛校园的。”
“你没错啊。”
“穆凉，你够了哦，差不多就行了。”乔夏怒。
吃个醋也是要有限度的，没完没了的，也太折腾人了。
“哦……”穆凉叼着眼睛看她一眼，这死丫头还敢凶？
真是长见识了。
“你还敢吼？”
哪来的胆子，你竟然敢吼我？
“是你太过分了。”
“怎么就过分了。”穆凉说，“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带我多逛一下校园。”
“我饿了。”乔夏说，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格外的不爽，“你自己逛吧，我要去吃东西了。”
这货今天一定是哪根筋不对劲来折腾她的，她可不能陪着他闹，实在太清楚穆凉的尿性，她要是纵容，他能傲娇一天折腾她一天，她一生气，穆凉就不作了。
果然她板着脸往前走，穆凉就乖乖地跟上来，还忍不住冷哼，“明明做错事还嚣张。”
谁嚣张了？
睁眼说瞎话！
“真恨不得小乔就是我亲妹妹，我去告状，让她揍你！”乔夏说，武力值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她也很郁闷，天天都想打穆凉。
只不过，他这变本加厉的中二病，也是她宠出来的。
自己宠出来的，就要受着！
“哦……”穆凉冷哼，想起以后若是这件事曝光，他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很无辜还来得及吗？嗯，到时候就坚称，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这件事和他无关，就怕的是小乔没那么容易放过他，这小姨子堪比丈母娘，只不过，幸好可以拿枪械来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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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愣了愣，“我改国籍只不过是为了入境方便，为了这么一个理由我竟然抛弃我的国籍，我真心觉得我很愚蠢，当然……这世上什么事情都是方便为主。”
最重要的是，给予她新生的，是这个国家。
所以，她愿意去效忠。
可并不代表着，她会去伤害她的母国。
小乔挥挥手，智慧地打断这话题，“我们都祈祷一切顺利吧。”
一切顺利，也就不会出现刚刚的争执。
两人又继续地看书，卫斯理想了想，觉得小乔说得有道理，虽然这种情况他没想过也没遇到过，若是真的出现了，他应该怎么应对？
他首先想到的是他的身份，若是民众如小乔所言，直接影响到了父亲的选举。
这也是母亲为什么急着让他回去的缘故吗？
他似乎有点理解了。
莉莉娅在中间也想寻找一个平衡点，卫斯理也明白了她的难处。
可他更忠实地顺从自己的心。
从小到大，他所忠于的一切，都是顺从自己的心，过去如此，如今，也是一样。
“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处理好。”卫斯理给她保证。
小乔无所谓，她看着书，心里却很明白，卫斯理的承诺是真诚的，可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她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处理好，却也理智地明白，不是所有的事情，卫斯理都能第一时间去解决，他也会遇上阻碍也会有烦心事，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神。
所以，她相信他，同时也会做好，没关系，就算做不到，也不责怪不抱怨一起面对的准备。
完了，这不是一个爱人才有的心态吗？
说好的不婚族呢？过去的信誓旦旦，都被你吃掉了吗？
“是谁放出我在谈恋爱在欧洲休假的消息？”
“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你可以问问科林，只不过你查到了也没意义，因为你确实是在谈恋爱在度假啊，人家说得也没错你能怎么办？”小乔说道。
卫斯理也知道，查到也没什么意义，人家说的的确是事实，你也无法去反驳什么，真正要说起来，他知道了只不过是添堵罢了。
他想了想，还是没让科林去调查，意义不大。
两人在小村庄天天宅着，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屋内暖和，烧着地暖，旁边的村民偶尔约他们一起聚会，这里天黑得比较早，长夜漫漫，没什么娱乐活动，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卫斯理和小乔把附近的人家都走了一遍，虽然没有蔬菜，小乔也不打算吐槽，显然接受了顿顿都是肉的生活，这一天，天气爽朗，两人一起去溜冰，湖面早就结冰，车子可以通过，男女老少青年们都喜欢去溜冰，地面比较平就更考验技术和平衡感，小乔和卫斯理比赛了三次，都输给了卫斯理，从小玩滑板鞋的卫斯理对这个运动显然比起小乔要更在行一些，小乔就算不服输也赶不上卫斯理。
“你和女孩子玩什么都要赢，我和你说，你这样是找不到老婆的。”小乔怒。
“为什么我要输？”
“因为我要赢！”
第四把，果然就让小乔赢了。
卫斯理言行身教地告诉她想要什么就大声的说出来，不说出来是没机会得到的，小乔觉得自己赢得不是那么光彩，怒气腾腾的，卫斯理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么在乎呢。
两人如智障青少年似的比赛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卫斯理怕小乔太冷，把她拎回家，只不过，不管他们技术怎么过关还是比不上这边的一到冬天就开始滑冰的青少年们，这群人才是各种牛逼，在冰上旋转跳跃各种姿势，小乔从窗户看着都忍不住鼓掌。
许多动作她做不来，感觉做这个动作就会摔跤，别人却做得非常流畅，很有美感，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滑冰都玩得非常好。
山上还有一个很大的滑雪道，这滑雪道没有安全和急救人员，最近的医院也要四十分钟，还是一个小医院，滑雪道是附近的几个村庄的居民们自己搭建起来的，包括玩雪板的雪道也是他们设计的，极少出事，这边的人技术也不错，有的青年能从山顶飞奔而来，玩的就像专业的滑雪运动员。
天气晴朗的时候，卫斯理和小乔就会约在一起滑雪，他们玩的都是简单的滑雪道，不能挑战太过冒险的，因为不是专业的滑雪云运动员，不能像少年们一样玩得那么疯狂。虽然最简单的滑雪道却比一般滑雪场里的滑雪道难度要大，坡度也要大，小乔就从坡道上摔过一次，直接滚了下来，卫斯理无语地看着她，这还能摔着，小乔坐在雪地上看着卫斯理帅气地滑下来，嫉妒得眼红。
“这点高度，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摔下来的。”卫斯理一边拉起她一边说，“你的教官应该被撤职了。”
“教官你好，教官再见，那是一个意外，教官！”小乔有一段时间没有挑战这种高坡度的滑雪道了，没有适应，一时摔了也在所难免，何况前面有一个刚学滑雪不久的小姑娘，为了躲避她，她才会摔倒，其实她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专业的水平也算是不错的。
卫斯理被小乔噎了一下，心理也有点郁闷，想一想似乎也没错，他的确算是小乔的教官，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卫斯理说，“教官重新教你滑雪。”
“那是一个意外！”小乔说，就算一直说是一个意外，卫斯理也不信，小乔说，“你等着。”
她重新爬了上去，从最高处往下挑战，卫斯理怕她摔着，轻声说，“不要逞强，下来一点，太高了。”
从小就心高气傲不服输的小乔怎么能承认自己逞强，直接从最高处滑下来，这一次平平稳稳地滑下来，还很风骚地绕着卫斯理转了一圈，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就差没在脸上写三个字，快夸我。
卫斯理如她所愿，“棒。”
一点都不走心的夸奖被小乔极其嫌弃，卫斯理轻笑，两人在滑雪场玩得非常欢乐，小乔和一名少女比赛，虽然输了，但是心情很好。
“这群人，个个都是专业的啊。”
“他们一到冬天就滑雪，熟能生巧当然会是专业的，你如果一年能练四五个月，你也是专业的。”
小乔，“那是必须的。”
两人在山底下看到几名少年从四百多米的山上滑下来，略刺激，小乔说，“我们也去试一试吧。”
“好！”
这种高度对卫斯理而言不算什么，他就担心小乔，两人也上了山顶，一名少女见他们一直都在初学者那里滑雪玩就让他们不要挑战，这摔一跤会很严重的，小乔爽朗地挥挥手，“放心吧，就没我征服不了的雪山。”
“……”卫斯理磨牙。
小乔说，“干嘛欲言又止的，吹牛逼会吗？不会我教你啊。”
“免了，谢谢。”小乔挥挥手，啧了一声，小乔看着下面，还是很险峻的，卫斯理深呼吸，看了她一眼，“你先告诉我，你挑战过这么高的雪山吗？”
“没有。”小乔说。
“我们下去吧。”这不是开玩笑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子穿着鞋跑上来，你让我下去，门儿都没有，卫斯理刚要翻脸，小乔脚下一滑，立刻从高坡上直线往下滑。
“小乔！”卫斯理的声音被层层风雪阻挡。
这死丫头，不要命了吗？从这么高的雪山滑下，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啊啊啊啊……”小乔尖叫起来，“好爽啊！”
四百多米高的雪山，就这么一个斜坡是可以滑雪的，小乔的速度非常快，溅起了无数雪花，雪花都飞溅到她长大嘴巴里，小乔从镜片里能看到景色不断变幻，刚滑下的时候非常紧张，后面就发挥到她出色的平衡能力，在快摔跤的时候稳住了身影，能够迅速地找到感觉，并深深地为之着迷。
小乔快乐得要飞起来，卫斯理也迅速往下滑，怕小乔出事，谁知道她玩得比谁都兴奋，滑雪板在她脚下似乎有了生命力，不断地制造惊喜。
她不但没摔跤，还完成了一次非常漂亮的高空滑雪。
果然是没这丫头不会的事情，她以前没挑战过如此高峰也能迅速地适应，甚至喜欢上了。
“我还要再来一次！”小乔说。
刚刚挡着小乔，害的她摔跤少女用着浓厚的地方口音赞小乔厉害，小乔差点没听出来她的赞美，依然笑成一朵花，她天生喜欢刺激，冒险，这种运动对她来说非常适合。
卫斯理说，“很漂亮。”
“我就说，没我征服不了的雪山。”小乔高兴的跳起来，她是因为第一次挑战成功所以很高兴，却发现卫斯理滑得很好，也不像她玩得这么刺激。
“还要来一次吗？”
小乔点头，“要！”
这一次，他们选得更高了，小乔说，“我们比赛一下，谁先到下面去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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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陆小九握着他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把他扣住了，“不行。”
病人还是要遵照医嘱的。
“小九，你说一个男人不行，对于身心都是一种巨大的伤害，你是知道的吧。”陆柏就这么耍流氓，刚要脱去她最后的屏障，陆小九扣住，用武力压制了陆柏。
陆柏，“……”
女人的武力值高于男人，在某些事上，真是不太方便啊，尤其是你想霸王硬上弓的时候。
“小九……”陆柏叹息，“医生，我的好医生，求解禁。”
“不行。”为了他的身体着想，陆小九非常坚持，拉上被子盖着她，“快睡觉。”
陆柏挫败地抱着她，头颅抵在她的肩膀上，深呼吸，深深地眷恋着她身上的味道，只想和她永远地腻歪在一起，陆小九轻轻地抚摸他的背脊。
“别勾我。”
陆小九，“你真是……”
完全不想说话。
“医生，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
“何苦呢，辛苦你，也辛苦我。”
“我一点都不辛苦。”
“难道你对我已经失去性趣了吗？”
陆小九，“戈登在一旁呢。”
“他又听不懂。”陆柏对自己的幸福非常焦虑，“还要修身养性多久？”
“一个月。”
“太残忍了，我一个年轻有活力的青年男子，竟然要我禁欲这么久，实在是一点人性都没有，我觉得你对我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陆柏指控。
“这是你的主治医生下的结论，你去找他。”
“他要是首肯了，你是不是也就首肯了医生？”陆柏在她脖子上亲了一口。
陆小九深呼吸，“不行。”
陆柏，“……”
美味在前，只能看，不能吃，真是一种折磨。
陆小九说，“好好忍着。”
“简直不能忍。”
……
夜深人静的时候，研究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名小护士在外面打瞌睡，实验室的墙壁全部都是加厚钢筋的，所有的窗户也是加了双层钢板的防弹玻璃，小乔躺在手术台上，身上几乎插满了管子，仪器表上心跳微弱，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她的身体却在缓慢地好转中，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异，对医生们来说，这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倏然，小乔的右手动了动，她的右手插满了三根管子，手背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孔，身上就穿着一件宽松的麻布裙子，仪器表上的心跳越来越激烈，外面打瞌睡守夜的小护士太困了，根本没注意到，小乔的情况也持续多日，她们平时也没那么戒备，小乔的心跳越来越剧烈，在安静的空间里更明显，手也不断地抖着。
先是手，后是全身都在抖，像是羊癫疯似的，手背上的针管被她扯得偏移出了血丝，骤然，小乔睁开眼睛，眼睛睁大到了极致一抹暗红掠过，眼睛里全是血丝，她直直地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像是一具干尸从床上做起来，若是小护士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吓破胆，特别是小乔偏头的那一瞬间，暗红的眼睛，惨白的脸就像是一个女鬼。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密集的冷汗，好一会儿，小乔的呼吸才平复下去，眼睛里的血色也慢慢地变淡了，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窗外一眼。
小护士一直打瞌睡没注意到电脑上的数据变化，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吹来，她打了一个寒颤，手腕没撑住头，一下子趴在桌子上，小护士可怜地揉着额头抬头，倏然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窗口边，眼睛里的红血丝没完全消散，几个月的头发长得格外的长，她的头发长又浓密，又好久没打理，乱糟糟的，乍一看就像一女鬼，主要是突然就这么出现在窗口边，歪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小护士吓得尖叫，“啊啊啊啊啊……”
还是抑扬顿挫的尖叫声，喊得格外的有节奏感。
她身子不断地后退，直接摔在地上，这一动静就惊动了隔壁依然在彻夜不眠研究的医生们，十几个人慌忙出来就看着小护士语无伦次地指着窗口，早就吓得花容失色。
医生们也震惊地看着本该躺在床上挺尸，怎么都不应该是今天醒来的人，正在一窗之隔地看着他们，乱糟糟的头发，到膝盖的麻布裙，面无表情，身上好几根管子都还插着，手背上还有血丝，众人能清清楚楚地从小乔的嘴里里分辨出一句话……
开门！
哪怕是隔着窗户，也能感觉到她的怒火。
没有人愿意一觉醒来，躺在密闭的空间里，身上还插满了管子，看起来像一个疯子，这门还不能从里面打开，小乔瞬间就怒了。
当老子是野兽关起来了吗？
这是哪儿？
她最后的记忆是被诺拉打得昏迷，躺在河边半死不活的，她以为，她会死的，她在她失去意识前看到诺拉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她想，她会被诺拉生吞活剥了吧。
没想到睡了一觉，竟然醒来了。
胸前明明破了一个大洞，几乎被诺拉穿心而过，她竟然完好无损地醒来了，缠着白纱布她知道受伤了可并没有感觉到多么锐利的疼痛，只是感觉到有一点头晕，头晕得很厉害，小乔心里很不爽，这群医生为什么还在外面一个一个戒备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开门？
心里越是焦躁，小乔就越是暴躁，很想一拳头锤坏了门，已经入睡的陆小九披着外套匆匆下来，直接去开门，医生慌忙去阻拦，“先不要开门，万一……”
“那你们躲远点。”陆小九说，她开门，直接进去，关上了门，两人面面相觑。
“我毁容了吗？”小乔问。
陆小九倏然上前抱住她，心里的喜悦无法抑制。
小乔有意识，她活过来了。
虽然康复的速度有点惊人，新陈代谢也非常可怕，可她活过来了，她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啊，陆小九红了眼睛，“没有毁容没有毁容，很漂亮。”
“为什么她会被吓到？”
“可能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小乔瞬间被治愈了。
陆小九打开门，让医生们过来给小乔检查，小乔是各种懵，或许是刚醒来，思维有点迟钝，陆小九拿过剪刀把她那头浓密得可怕的头发一刀剪短。
小乔痛哭，“我的长发！”
“放心啦，还是很长的，你看！”陆小九给她比了一个长度。
“我好不容易养了一头及腰的长发。”小乔就差没痛哭打滚发誓和陆小九绝交了，天知道她期待一次长发及腰多久了，总是养到半路就嫌麻烦一刀剪。
“不好意思，戳到你的少女心了。”陆小九轻轻一笑，“长发及腰就算了，梳理起来很麻烦。”
小乔的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医生们啧啧称奇，堪称格外的惊喜，“这才不可思议了，全部正常，除了新陈代谢过快，一切都很正常，伤口也恢复得很好。”
“什么，新陈代谢过快？”小乔说，“那不行，你给我想办法，新陈代谢过快会加速衰老的，我可是永远十八岁的少女。”
医生们，“……”
她们预想过面对各种面貌的小乔，或许一觉醒来，她变异了，谁都不认识，变成了和诺拉一样有攻击性，又或许是她有意识，却会失去情感感知，没想到小乔却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原来的小乔，神奇的是，她的身体正在康复，穿透性的伤口竟然还能好好的。
几乎看不出来了。
她这是躺了几个月？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小乔困惑极了，“肯定是我貌美如花，阎罗王被我迷晕又放我回来了。”
除此之外，竟然找不到一个好的解释，为什么她能活得好好的，就那种情况之下，感觉没人能够活下来的，陆小九把她的头发整理好，“是，是，是，你貌美如花，阎王爷都舍不得收了你，你能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她瞄了一眼手机，果然躺了好几个月，这都已快九月份了。天气都没那么炎热，怪不得头发长了那么多，一系列的检查没什么问题，小乔刚醒来，也没什么耐心，陆小九就让小乔先好好休息，观察几天。
“诺拉呢？”
“死了啊，不是你杀了诺拉吗？”
“我没杀诺拉。”小乔说，“我昏迷时，诺拉还没死，我以为自己会被诺拉打成肉饼，她那么猛，我怎么可能杀得了她。”
这是她不会错的记忆。
她差点死在诺拉手下。
“我们赶去的时候，mg抱着诺拉的尸体，你被国安局的人带走，诺拉已死了，是你的枪打的。”
“双方决斗，我怎么可能用枪。”小乔沉声说，“诺拉不是我杀的。”
“那是国安局的人杀的吗？”陆小九蹙眉，“可就算他们杀的，他们也不可能会用你的枪支，也没必要用你的枪支呀。”
小乔也觉得很可疑，他们要杀诺拉，肯定不需要用她的枪，现场只有她和诺拉，如果不是她杀的诺拉，难不成还是诺拉自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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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山顶，这已经是附近滑雪道最难的一段斜坡了，也是少年们最喜欢的一个斜坡可以摆拍可以各种玩，还可以玩出不少花样来，小乔和卫斯理比肩站着，一起往下滑，小乔依然刺激得尖叫，身子微微弯曲往前倾，保持平衡并控制着滑雪板，按照她的意愿，按照她的方向往下滑，小乔的初次掌控并不算特别完美，差点撞上了卫斯理，幸好卫斯理惊险地避开，到了中段坡度的时候，难度已经没那么大，甚至算是比较平缓的，两人开始跳跃，回旋，再跳跃，玩得不少花样来，仿佛雪中的精灵。
最后一起到了终点，小乔也累瘫了，虽然累，但是非常爽，卫斯理也能感觉到她的情绪，真的非常开心，最喜欢冒险的人而言，这是非常不错的经历。
他们下来后，有一排少年从山上不断地往下滑，卫斯理和小乔就看着他们玩，他们玩了两次也差不多了，接着去挑战跳板了，跳板对小乔而言一点难度都没有，因为场地的缘故，跳板的滑雪道比较平缓，两人玩了一会儿就收工回家了，小乔说，“明天继续来玩。”
他们玩了一整天，都快天黑了。
大家也都在打道回府中。
刚走下一段路，卫斯理突然说，“来，听教官话，向后转！”
小乔，“……”
卫斯理说，“有惊喜。”
小乔挑眉，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一转头就看到了一片紫色的星空。
“哇……”哇塞，好漂亮，绚丽的眼睛睁不开了，漫天星光，天空被染成了紫色，看起来格外的漂亮，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炫目。
这里的少年们仿佛对着一切都非常熟悉，并不吃惊，小乔和卫斯理却看得非常着迷，这美不胜收的景色，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小乔很意外，卫斯理说，“漂亮吗？”
“漂亮！”
繁星点点，非常亮目，小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北欧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你了解得越多，你就会越喜爱，越着迷的一个地方，纯净得像天堂的后花园，这样夜幕下的天空，是她从未见过的美妙。
“今晚可能会有极光。”卫斯理说，如此晴朗的天气，说不定会有极光出现。
少年们骑着驯鹿拉的车经过，欢呼不断，也说了今晚大多数会有极光，小乔已经非常期待，看到这么美妙的一幕，小乔对这个小村庄的期待值进一步的加强了。
紫色的星空，是童话里最美的画幕。
“回家再看，天气变冷了。”夜里的空气急骤下降，卫斯理担心小乔会冻着，强硬地把她拉到屋里，在室内就不会觉得太过寒冷。
回家了，也能欣赏到这么美丽的星空。
橘色的屋顶像是阁楼似的，铺着一层厚厚的垫子可以看到美丽的星空，小乔很喜欢这紫色的星空，忍不住拍了一个漂亮的画面给陆小九看。
顺便这阵子她拍摄照片的给陆小九。
还有她和少校的合照。
陆小九等着晒狗粮等了两个月，这狗粮总算姗姗来迟，小乔的狗粮，她还是吃的，并且是很舒心地吃的，陆小九也分享了戈登和哈里的一些日常。卫斯理简单地做好了两份西餐，端上了阁楼，小九和小乔这才结束了闺蜜时光，两人的幸福时光结束，小乔看着她的牛排比卫斯理的牛排厚出一倍，默默地想，她最近的食量已经赶上卫斯理了吗？
小瓶子里插着一朵干花，洁白的餐盘，精致的牛排，外面是清凉月光，紫色的星空，这是多少女孩子心目中，最浪漫的美景。
天公作美。
“明天我还想去滑雪。”小乔说。
“好。”卫斯理欣然答应。
白天是时间并不是那么长，只有几个小时，所以他们真正能滑雪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两人聊着一些琐碎的事情，一起欣赏星空，小乔突然想起他的pipi。
“你的pipi要在这里就好了。”她想起那只胖猫，慵懒程度简直罕见，没见过那么慵懒的猫，他要在这里一定会藏在暖洋洋的被子里，露出他高傲的脸。
“嗯，我妈已经威胁我，再不回家就把pipi放走了。”卫斯理说。
“哈哈哈，可怜的莉莉娅。”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宠物的，特别是掉毛厉害的宠物。
“开心吗？”
“开心！”无比的开心，生活上是在蜜糖罐里，天天都是甜的。
小阁楼上有着许多软软的小垫子，卫斯理靠在一旁看书，大玻璃窗户开着，小乔不知厌倦地欣赏着星空，等着极光，这样的玻璃暖房里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极光。
“卫斯理，看，有流星。”小乔枕着卫斯理的腿，正在看星空，倏然看到一颗流星划过，卫斯理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流星的尾巴了。
“不许愿吗？”
“我才不信呢。”小乔说，她还更相信小九那一套，日出许愿的说法，也不相信流星许愿的说法，“只不过，我们中国有一个说法，人死后就会变成星星，他们会在天上看着自己的亲人，只是不知道我的爸妈是哪两颗星星。”
“这不科学。”
“你可以闭嘴了。”
卫斯理成功地闭嘴了。
什么都需要理性，需要科学，那谈恋爱干什么呢？
“嗯，你爸妈一定变成了星星，正在看着你。”卫斯理从善如流。
小乔，“你不想说话的时候，真的不如就别说话。”
卫斯理，“你太难伺候了。”
“有本事的女人都很难伺候。”小乔说，“你要做好准备哦，更方面都很难伺候。”
他总觉得小乔在开黄腔。
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是真的。
小乔笑得色眯眯的，这丫头不调戏他的日子，他还不习惯了，这是不是一种病？这么可怕的症状什么时候才能缓解呢？他一看到她就会笑，是不是也是一种病呢？
“极光怎么还没来啊，我都快饿了。”
“你刚吃了一块1200克的牛肉。”卫斯理说，“还不到两个小时。”
“我在用意念消化，极光再不来，我的牛肉都要消耗完了。”
卫斯理挑眉，这丫头是说什么都有道理，根本不能她争辩，也争辩不过来。
“你说，mg是不是一个蠢货，追踪这么久也没跟来，他的技能是不是都还给教官了。”没道理两个月还没追踪到他们的下落。他的技能怎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我暂时不想让谁来破坏我们的平静生活。”卫斯理说，既然他不想，那就不想让任何人过来，自然会反跟踪，不会随便就被人追踪上。
“哦……”
“你很想他过来吗？”
“不想。”这种话题，必须要明智迅速地做出回答的。
卫斯理很满意，继续看书，小乔枕着他的腿，思考人生。
嫁给卫斯理，其实还真是不错的，你在抗拒什么呢？
你对他有什么不满意呢？
啊啊啊啊，好烦，就是各种太满意了，才舍不得祸害他。
万一，她活不过今年呢。
如果她变异了，她会怎么选择？趁着她有意识的时候，一枪解决了自己，还是苟延残喘，诺拉是自杀的吧，其实她还是有意识的。
只不过，她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有意识，在她有意识，自己能做选择的时候，她做出了对所有人都最好的选择，倘若是她，有勇气吗？
她想，她是有的吧。
她不想有一天，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那会让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小乔，有极光。”
小乔回过神来，看向窗边，紫色的心空渐渐变了，出现了一抹绿色，油绿色的光芒，有着令人羡慕的色调，浮现在天空最高处。
小乔惊喜地拉着卫斯理想要下阁楼去看极光，卫斯理说，“不急，再等一阵子。”
极光出现的时间格外的早，所以他们也不着急，肯定还会跟着天气有所变化的，后面变化才会好看，现在太早了一点，小乔也很耐心，两人等了一个多小时，小乔实在是忍不住了，拖着卫斯理下楼，这再不下楼，她就忍不住了，太好看了呀，天空中像是有旋转式的绿色水幕挂下，盈满了整个天空。
这是极罕见的一个画幕，小乔和卫斯理拿着三脚架，抱着大炮出来的时候，附近的村民们也出来了，他们一抬头就看到绿色的旋转水幕，仿佛就在他们头顶上，中间有一圈淡淡的紫色，却被绿色压住，所有人都惊艳极了。
卫斯理听旁边的人说，这样大片的绿色极光，又是旋转式的，对他们而言是一种瑞兆，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小乔想，对她来说，是不是也是一个好兆头？
卫斯理肯定的回答，“是的，一定是好兆头。”
小乔笑靥如花。
卫斯理说，“我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极光。”
这极光不仅出现的漂亮，并且保持得也很久，两个小时依然保持着，晚上太冷，他们没在户外待太长时间，没一会就回去了，在阁楼上继续看。
“这要是用望远镜拍摄，是不是会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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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想了，都过去了，她也死了，你身体康复，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陆小九说，诺拉是谁杀的，说实话他，她也不是那么关心，就算是小乔杀的也无所谓，诺拉本来就不应该存活，已是行尸走肉，她死了，大家都安心了，也不会有恐怖袭击。
小乔蹙眉，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她确实是失去了记忆，摸到了枪械，可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她就失去了意识，诺拉一步步靠近，后面的事情，她就记不清了。
声音也听不到了。
究竟怎么回事，她也不是很清楚。
可若不是她杀的，为什么诺拉会死，是她突然恢复了意识，吞弹自杀吗？
有可能吗？
其实，诺拉是残留了一些意识的，当时喊卫斯理的名字，她是有反应的，所以她没有全部失去意识，若是如此，是她自杀么？
“我是真的好奇，我怎么活下来的。”那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打斗，不管是她，还是诺拉，都伤得不轻，陆小九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小乔，她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mg拿来的资料，他们配出来的药物是禁药，却在她身上奇迹般的产生了好转反映，这一些都和小乔清楚地说了。
小乔心里格外的惊讶，竟然是mg救了她。
可mg的本意，一定不是救了她，那他来送药又是什么意思呢？她的身体真的全部都好了吗？小乔格外的不舒坦，mg是想干什么？
是谁杀了诺拉？
是诺拉自己吗？
也就是说，其实，诺拉是有意识的？
只不过这种意识是不间断的，是这么解释吗？所以，mg一直才会执着地让诺拉活着，寻求救诺拉的办法，可是诺拉死了，他就要报复自己吗？
若不是这么解释，其他的解释就没办法解释得通了。
陆小九说，“行了，不要去想了，这些事情也很难想出一个什么头绪来，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不要操心那么多。”
“好，我不想了。”
卫斯理早上过来的，陆小九早上通知他，原本他是去反恐办公室的，中途调转方向来烽火集团。
小乔醒来了。
这一路上，他都按捺自己的心情也压住自己心中的激动，每次去看她，只能看到仪表上微弱的心跳，还有她惨白的脸，没有一点活力的身体，他心里都不是滋味，他想念那个风华绝代的小乔，也想念笑靥如花的脸庞，她根本不适合就这么了无生趣地躺着，她更适合自由自在潇洒恣意地活着。
总之，她醒来了，没什么令人如此开心了。
小乔，小乔……
她的名字也变得如此动听起来。
小乔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针孔，一点都不意外，她年轻，新陈代谢也快，伤口会好得很快，她依稀能记得梦里的那些痛苦，生不如死的折腾，她拼命地想要恢复意识，却无法睁开眼睛只能生生地忍受着，她心里像是有了无数零碎的记忆，每一片记忆都充满了痛苦。
幸好，她扛过来了。
可心里，总是有一丝阴影。
她真的好了吗？
她是打算和诺拉同归于尽的，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去找诺拉，没想到却活着，好好地活了下来，诺拉却死了，她想起罗斯福的话，心里惴惴不安。
是不是，他们有别的办法可以控制她。
倘若是如此，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她不想行尸走肉，被他们所控制。
烽火集团的高楼是看曼哈顿景色最好的地方，临窗而立，整个曼哈顿都在脚下，小乔坐在窗户前，看着一本杂志，暖暖的阳光在她身上笼罩出一层薄薄的光晕，回眸一笑如冬日里绽开的寒梅，清冽，耀眼，卫斯理心想，他真的太喜欢小乔的笑容，他从未见过谁的笑容，如此有感染力。
“hi，美人少校，好久不见，这回是真的如隔三秋了。”小乔笑靥如花，甚至更开朗甜蜜，一点都没有躺了几个月的阴影。
她那么美，又那么健康，红扑扑的脸，乌黑浓密的头发，修长的腿，看起来格外的完美。
女神！
“好久不见。”卫斯理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总觉得看不够，恨不得看着她的容颜，牵着她的手，一夜之间白头，一生一世，他知道这份心意，小乔无法体会到，就算体会到也没办法回应。
“下一次，不准以这种方式道别。”一直到小乔和诺拉决斗，两败俱伤，他才体会到小乔的深意，她在办公室漫不经心的道别，她是那么的……傲慢。
她把自己的心意捂得那么紧，没有透露出一分端倪，他差一点就被骗了。
她竟然以那样的方式来告别，他以为那是她一贯的玩笑，却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差一点成了永别，卫斯理每次想起小乔在办公室里说了那句我爱你，都有一种闷疼。
其实，她早就表明了心意，可他却没把这份心意当真，是他的错。
小乔微笑地看着他，卫斯理倏然一把拉起她，把她抱在怀里，她瘦多了，夏天的衣服穿的少，触手就是**的骨头，卫斯理心疼极了。
若是没有决斗，就不会有伤害。
她去决斗，结果得到了什么呢？对自己太过残忍了。
“你心疼我吗？”
“嗯！”卫斯理说，“很心疼，也很想念。”
他那么内敛的人，不善于表达感情，却对她束手无策，他若不说，她就不知道，她不去猜别人的心意，所以，他会不厌其烦地告诉她。
想她！
“你想我吗？”
“来不及想。”小乔说，她还没来得及想呢，他就出现了。她一醒来，面对的事情太多了，也太过慌张，怕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也怕自己会被人控制，她有太多的事情要愁，根本没心思去风花雪月，这么说来，真是对不起卫斯理少校呢，感觉没心没肺的样子。
“现在想。”
“你在我身边，我想什么？”人就在身边，想什么呢？触手可及，那就不需要想念了，“我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美人啊，看在我躺了几个月的份上，这都快九月份了，我都追了你一年，给睡吗？”
卫斯理，“……”
他真是想给她一巴掌，这气氛，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吗？
这死丫头，都在想什么呢？
小乔无辜地看着卫斯理少校，“我都追了你一年了。”
甚至，都不止一年。
就算躺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也算是一年吧。
“我在睡梦中都追你呢。”
“闭嘴！”卫斯理沉声怒喝，小乔轻笑，却没想到少校的下一句话却把她震得魂飞魄散，“小乔，嫁给我！”
？？？？
小乔愣住了，傻傻地看着他。
不按常理出牌的求婚，真是令人……意外。
她竟然被求婚了。
“嫁给我，乔冬。”卫斯理说，“我会护你一世周全！”
小乔问，“不嫁给你，你就不会护我一世周全吗？”
“当然会。”
“那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根本没必要嘛。
爱上一名恐婚族，卫斯理少校也是还能淡定，“嫁给我，有许多好处。”
“有什么好处？”
“例如说，给睡！”
小乔，“……果然是一个大好处。”
美人少校你都会****了吗？
我是会中美人计的人吗？
简直太天真了。
小乔心里不爽极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心里不安极了，又有一点不知所措，嫁给卫斯理吗？不要嫁吧，嫁了就没自由了。
万一，哪天掐死他呢？
万一，哪天你就变异了呢？你可是一个定时炸弹，炸死自己也就算了，干嘛去祸害别人呢？卫斯理这么一个大美人，你舍得祸害他吗？
你想他开心，快乐吗？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嫁给他。
可嫁给他，他会开心快乐吧，至少，这几年都会很开心吧？
嗷嗷嗷，好纠结啊。
“不嫁！”小乔沉声说，“我不能嫁。”
“你好好考虑，我不急。”卫斯理少校一没有恼怒，也没有追问，语气也很平淡，“不管你什么时候打算嫁给我，我都娶你。”
我已经随时做好准备，让你变成我的安德森夫人。
只要你想，你要，我就给！
我把自己所能给予你的，全部都给予你，让你幸福，是我毕生的心愿。
“我十八岁时，我以为世界和平就是我毕生的心愿，一直到爱上你，我才明白，你才是我的心愿，只有你，才能给我带来和平。”
小乔心悸，心脏狂跳，忍不住问，“你的情话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你不能嫁，还是不想嫁。”卫斯理沉声问。
小乔忍不住挑眉，哥哥，这有什么区别吗？
这完全没区别呀。
“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有很大的不一样，你不能嫁和不想嫁，一个是外力一个内力，想嫁却不能嫁和单纯的不想嫁，区别很大。”卫斯理轻轻地放开她，他后退了一步，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想嫁给我么？”
小乔差一点就在他的蛊惑下点头，倏然摇头，嘿，醒一醒，你在想什么呢？少校正挖着坑等你跳，你怎么能跳这么愉快呢？别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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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不知道！”小乔轻声说，她看着窗外的飘雪，想起了这段日子的快乐，无忧无虑，轻松得不需要考虑什么，她甚至连早上起来吃什么，穿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卫斯理没和你说实话，我十岁那一年参与过人体武器的计划，虽然我中途跑了。我身上一直残留着后遗症，这十年来一直是小九在帮我抑制，我看着是一个普通人，可我的身体素质变化比较微妙，自从罗斯福知道我的身份后，在我身上打了两次药剂，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后来我被诺拉所伤，生命垂危，mg拿着一份禁药名单，这是一份当年用在人体武器上实验的药物，能让人发狂，变异。我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变好了，可我一直很不安，我总觉得我没那么好的命，这世上几乎所有的美好都和我绝缘，和我沾上关系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我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好了。所以，我心里一直有一个隐忧，所以我来完成我未完成的事情。我爱卫斯理，我想陪伴他无忧无虑地走过一段时间，将来哪怕我真的出了事，真的面目全非，在他的记忆里，我曾经还是一个美好的小乔，他想起我的时候，至少会想起这段时间时光的美好。我一直口口声声说不爱他，不愿意给他一个承诺，我却希望将来有一天，我能活在他的回忆里，我总觉得会有那么一天，我变成了诺拉，我会伤害我所爱的人，我会自我了结，走上和诺拉一样的路。所以，我自私地想要活在他的回忆里，我或许，只有这四个月的时间，你不明白那种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的焦虑，你也不明白爱一个人，看一眼少一眼的悲哀，我本来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别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您说是吧？”
莉莉娅突然沉默下来，小乔突然和她说了真话。
这就是卫斯理一直隐瞒的事情吗？
这一席话，为什么听着如此心酸呢？
她心底对小乔的那一点不悦也消失了，这是卖惨吗？不得不说，卖得很成功。
小乔说，“可我自私，我却不想卫斯理被人戳脊梁骨，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上任何人，莉莉娅，怎么办呢，我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儿媳妇，你介意么？”
莉莉娅沉默了片刻，“如果你的口气不用这么挑衅，我不会介意的。”
“为什么？”小乔说，“或许我美多久就死，或许我就异变了，我会给你们安德森家族抹黑，你真的放心让我冠上你们家的姓氏？”
“因为我爱他。”莉莉娅说，“我爱他，所以成全他，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明白这种心情，小乔，我只要一句准话，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只要保证，冠上我们家的姓氏，不要给我们家抹黑，我就不会介意你成为卫斯理的妻子。”
“好！”
小乔心情沉重，莉莉娅说，“别忘了你的誓言。”
“我这人，从来不食言。”小乔说，“问题来了，你儿子还没求婚，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死，所以，我终究不能冠上安德森这个姓氏。”
莉莉娅说，“有时候你和卫斯理一样欠揍！让他回电话。”
她挂了电话，小乔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飞雪，果然，她没那么好命，她想卫斯理的生命力有四个月她的回忆，没有杀戮只有浪漫和美好都做不到。
“小乔，认命吧。”小乔说，“你就是这么不幸。”
所有美好的事情，都落不到她的头上来，她想要幸福，如履薄冰，太过艰难。
mg，你是要毁了我，才会甘心吗？
卫斯理终于教会了隔壁做烤鱼，回来的时候看到小乔靠着垫子在严肃地看着小粉红，也不碎碎念了，也不给小粉红增加心理阴影了。
“你在看什么？”
“我在和它神交！”小乔说。
卫斯理挑眉，“什么姿势？”
“……”小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美人少校，你现在被我带的一言不合就开污了吗？”
卫斯理沉默着，小乔说，“小粉红说，嘿，你已经玩得够久了，该回家了。”
“谁来电话了？”卫斯理去看他的手机，看到了莉莉娅的电话，还看到了一下通话记录，小乔和莉莉娅打了十多分钟的电话，“都说了什么？”
“人生大事。”小乔说，“卫斯理，回去吧，他们需要你。”
卫斯理和莉莉娅打电话，也知道了今天发生的大事，莉莉娅说，“如果你坚持还不肯回来，那我也随你，你一定要想清楚，事情要分轻重缓急，知道吗？”
“我知道了。”
莉莉娅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想和他多谈什么，小乔如果明白事理就知道该怎么做，她不会看错人的，卫斯理看到小乔和他小粉红对视着，他走了过去，“你和走一趟。”
“我不去。”小乔说，“我喜欢这座村庄，我要在这里度假，你去吧，事情处理好了，你再来找我，我在这里等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去！”
“不去！”坚决以及果决，小乔百无聊赖地看着小粉红，她就像这小粉红被关在水箱里，没了自由，也担心着下一秒人家就把她烤了。
卫斯理坐在她旁边，他知道小乔是不愿意让他离开的，这段时光，她多开心啊，笑容很童真，不管做什么，都兴致勃勃的，他看到的真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一提起离开，她就想到了自己的面临的境遇。
卫斯理却有不得已要离开的理由。
那是他的下属，被他全球观众看着执行死刑，尸体流落他乡，他不可能坐视不管也不可能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他恨不得有两个卫斯理一个可以留在这里陪小乔。
“我本来打算陪你一直度假到二月份，可我必须要走，至少，我要把人的带回来。”卫斯理说。
“我知道。”小乔说，“如果是我无忧门的姑娘们有危险，我也会奋不顾身地营救，不管我在做什么，我人在哪里一定会第一时间飞过去，更别说死得那么惨，我不是因为你要离开而失望，就算你要留下，我也不会让你留下来。”
她只是遗憾。
人生果然不如意十有**，本来打算四个月后，如果他还在她身边，她就嫁给他。
看来，这是天意。
天不从人意。
“真心话？”
“当然！”小乔霸气一笑，略带几分凌厉，“你以为我是谁，我是离了谁就活不了的人么？我本来就没有你会陪我四个月的打算，那么多突如其来的事情，谁能准确的说能陪谁多久呢？卫斯理，你去处理这件事吧，我在北欧等着你，就在这里等着你。”
她不想去，这个地方，平静，安宁，她想要好好地在这里度个假。
“你要陪我一起走！”卫斯理坚定地说，“你要为这里的村民着想，如果，你身体变异了呢？”
小乔身体一凉，狂风暴雪劈头盖脸而来，把她笼罩住了，她定定地看着卫斯理，却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其实，她未尝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可卫斯理提出来，为什么她却宛若惊雷。
“所以，你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内，小乔，我没别的意思，我只不过想保护你，如果你真的有一个意外，变成诺拉一样，伤害无辜，变成当初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人一样，你这辈子就完了，所以，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一个意外，我都不会让他发生，所以，你必须要跟着我走。”卫斯理说，他的态度不容拒绝，已去叫人准备飞机，他即刻启程，也不需要回纽约，直接去美军基地。
小乔心里突冷突热，倍感煎熬，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在她眼前碎裂着，又被人温柔地拼凑起来，小乔看着他收拾行李，忍不住问，“你就不担心，万一我变异了，伤害的人是你呢？”
“那就一起死，一了百了，谁都不会有负担，也不会有伤心。”卫斯理头也不回，显然早就做好了一起死的准备。
小乔大为震撼，从来不知道他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卫斯理，我何德何能，得到你这份深情？
这份深情，她如何辜负？
她最终也拗不过卫斯理，只得和卫斯理一起离开小村庄，他们在小村庄也住了不少天，小乔这一趟北欧之旅，算是体验过了她想要体验的一切。
她滑过雪，看过极光，还不止一次，虽然没能去她心心念念的莫克地区，没能去看莫克那边的北极灯塔，她也算是完成了一半的心愿。
这时候走，对北欧之旅而言，并不算遗憾。
只是对她和卫斯理，算是一种缺憾。
小乔是一个很执着的人。
执着到，自己言出必行。
所以，这才有了，她对自己发誓过。
两人走得匆忙，没来得及一一道别，因为下雪的缘故，车子比较难开要出了村庄，他们要坐驯鹿拉的车出村庄，车子就在村庄外，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才出了小村庄，卫斯理和小乔去了最近的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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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靠北极圈，天气严寒，小乔一路上并不说话，她想着自己这份职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伤害和意外，谁不喜欢和平，怎么会有恐怖袭击，那些人究竟都在想什么，恐怕最厉害的心理专家也没办法研究透这些人的心里，也完全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
到了城区，总算是有信号了。
卫斯理联系科林要了资料，反恐小组的成员是在肯尼亚被杀害的，讽刺的是，依然在那一片基地，如今那批人早就走了，基地就是一个空壳子，科林已经把同事的尸体运回来了，家属都已经哭晕，这人只有一年时间就可以离开一线，也可以隐姓埋名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未婚妻已经生下双胞胎，还没见过父亲，就发生了这样的生离死别，卫斯理和小乔听着，心里都不是滋味。
小乔问，“他们人呢，转移去哪儿了？”
科林说，“这就是我要说的问题，我并不知道他们转移去哪儿了，这批人非常善于隐藏，也知道怎么躲开我们的追踪，大部分人曾经都是我们政府训练出来的，所以对我们的系统非常熟悉，我已经用反恐最新的系统在追查他们，最近的消息是出现在索马里，这是我一个小时前拿到的卫星图片。”
卫斯理问，“mg呢？”
“没有他的消息。”科林说，从一开始就没他的消息，他怀疑这件事和mg并无关系，卫斯理和小乔却疑惑极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mg竟然不在，他去哪儿了？
小乔和卫斯理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心思。
他们知道mg在哪儿了。
他在北欧，一直追查他们的下落，竟然还回去，本以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mg应该放弃了，也已经回去主持大局了，没想到他竟然还音讯全无。
卫斯理当机立断，“我和小乔从这边去索马里，你派人一起，我们索马里回合。”
“是！”
小乔和卫斯理登上了去索马里的飞机。
北欧的小村庄，mg顺藤摸瓜，总算找到了小村庄，这种小村庄一看就是小乔不喜欢也不会住的地方，她更喜欢华丽的东西，生活不方便，很贫困落后的地方都不会是小乔想去的地方，她喜欢纽约，巴黎，伦敦这样的大都市，mg略有点意外。整个小村庄只有一个酒店，其实也不算是酒店，北欧当地的人把几乎农家圈起来当客房，租赁给那些自由行的人，许多人会愿意在小村庄住上几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懒洋洋地过一阵子，一定会非常的舒服。
“请问，你见过他们吗？”mg问，拿出了卫斯理和小乔的照片，他相信一路来旅行散心的他们，一定会用自己的真面目。
店家很热情，“他们住了许多天，刚走呢。”
“刚走？”mg挑眉，想起了路上曾经有一辆车和他擦肩而过，他没看到里面的人，因为贴了有色挡纸，北欧这边是不允许贴的，交警要看到车里有什么，他看到那辆车的时候竟然也没起疑，当时哪儿想到会是小乔和卫斯理呢，他们去哪儿了？
他刚找到他们。
“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么？”
店家知道卫斯理的计划，于是说，“他们可能去莫克地区了，小乔说要看极光，要去看灯塔，你往莫克地区去看一看吧。”
mg点了点头，也没住宿，立刻就离开了。
他要找到他们，找到小乔！
卫斯理怎么样，他无所谓，可他要找到小乔。
小乔是他目前，唯一的目标。
卫斯理和小乔的飞机上都睡不着，小乔身体还算稳定，并没有任何异样，她看着窗外，一片蓝天，光线极好，照得人暖洋洋的，飞机上总算也脱去了全部的武装，穿着一条短袖，也是短裤，看起来很清凉，飞机是反恐的飞机，并不是客机，所以要轻松许多，为了配合这一次行动，陆小九把莎莎和丽娜都派到索马里。
反恐小组已到了人手紧张的地步，因为快要年底了，各种恐怖袭击，妖魔鬼怪都要出来了，预防工作一定要做好，无忧门在索马里没有人，只能新派人手。
小乔心里沉甸甸的，索马里，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索马里了，对这里的印象，实在是说不上好，人们对索马里的印象，恐怕就停留在海盗了。
索马里有许多海盗，可其实，索马里最危险的，并不是海盗。
比叙利亚更危险。
卫斯理拿到了探员被杀的全部资料，执行死刑的是罗斯福当年的左右手詹姆斯，美国人，曾经也是cia的探员，被罗斯福带走了，他和mg都是罗斯福最得意的左右手。第一恐怖组织在罗斯福死后，配合反恐挑拨离间，差点让詹姆斯和mg反目成，他们相互斗争，内部分崩离析，一时恐怕难以缓过气来，卫斯理都不知道，他竟然还有心思来找反恐的麻烦，这时候不是应该夹紧尾巴做人吗？
“整个事情都透出一股不对劲的味道。”小乔说，她处理这种事情并不多，其实也给不上什么建议，可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不对劲。
“你说一说你的看法。”
“我没什么看法，我只知道，变态是最理解变态的，怪物是最理解怪物的，在顾西西没死的那些日子里，我过着蝼蚁一样的生活，哪里需要人死哪里就有我，偏偏我命硬，一次一次死里逃生，那一阵子我新生反骨就想着要造反，那我要怎么做呢？怎么才能更好的报复他们呢？我有这种想法，罗斯福的人自然也会有，所以我们彼此了解，在内部需要保存实力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再轻举妄动，特别是惹到你头上去，你是恐怖分子的噩梦，他们躲你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去招惹你，这一点都说不通。”小乔淡淡说道，谈起罗斯福，她这辈子最大的阴影就是罗斯福，“他培训出来的人，不是一个蠢货，分得清轻重缓急，所以这件事情，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卫斯理也是这么想的，可他实在是说不出来到底哪儿不对劲，因为出发点也有，目标也有，仇恨的对象也有，他们做这种事情怎么都能推理出来，并不算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可为什么，就是如此不对劲，他和小乔都感觉到一种阴谋的味道。
是真的阴谋，还是他们想得太多，反而就成了阴谋呢？
卫斯理说，“到索马里再看一看。”
一切妖魔鬼怪都挡不住正义。
就算一时得胜，那也是暂时的，不会长久。
小乔说，“好。”
索马里首都在摩沙迪加，是一座早就失控了的城市，索马里的文明早就烟消云散，并有许多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盗，特别是亚丁湾出海，不到二十公里就会有海盗，这是各国商船去苏伊士运河的必经之路，也就成了海盗们打劫最好的的地方，虽然联合国一直宣传要打击海盗，可这么多年来，治理海盗一直都没什么起色，反而壮大了队伍，如今的海盗队伍规模非常庞大。
因为索马里内战不断，教育，生活，政治体系早就瘫痪，在这里不要小看一个人，哪怕是五岁的小孩子，他或许也会开枪，会拿着一支三八式的步枪，冷不防的给你一枪，或者给你一刀，这里全民皆兵，是相当危险的地方，也是特工们极少来的地方，从肯尼亚到索马里没有多远，两国挨着，小乔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选择的是索马里，若是躲在c国，恐怕还更难追捕一点。
上了岸，卫斯理的人和无忧门的人也到了。
科林带着四名特工，两人是行动队两人是信息和联络的，无忧门来了两个人，莎莎和丽娜，丽娜一见到小乔就惊呼，“门主，你怎么变得这么……”
“我胖了吗？”小乔惊恐。
“白白嫩嫩的。”
这段时间北欧没什么阳光，她每天都认真地涂放射，紫外线对她也没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再加上吃好睡好，早睡早起，身边有美人调戏，日子过得十分逍遥。
自然就白白嫩嫩的。
“那是，你老大今年才十八岁。”
莎莎和丽娜大笑，卫斯理和科林在看卫星图片，小乔在一旁伸长了腿，丽娜说，“老大，杀气好重！”
“废话！”小乔说，“我躺了几个月，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还被人打断，我也想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我可以成全他。”
从北欧到索马里，她可是带着一身的杀气过来的。
遇神杀神的那一种。
好好的让她调戏美人过几个月，能怎么样，能怎样，非要弄出一点幺蛾子来，行啊，既然如此，她就揍死他们，不然就不叫小乔！
莎莎说，“小九说，旅游两个月，老大你都变得温柔了，看来果然是小九的错觉。”
他们家老大还是一样的霸气冷漠，能动手不动嘴。
“睡到卫斯理少校了吗？”
这才是大八卦。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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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卫斯理说，可这么大的国安局，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妈咪，什么事情都要防微杜渐，他拒绝等出了事，后悔莫及的事情出现。
小乔的检查，看起来像是正常的身体检查，普通的体检，但是一全套检查下来也是花了不少时间，足足有两个小时，抽了两管血。
卫斯理脸色沉了沉，给小乔抽血的小姑娘却有点害怕，不知道听闻过什么，还好奇地看了小乔一眼，小乔没好气地问，“怕我长出两颗牙齿把你吃掉吗？”
小姑娘，“……”
卫斯理说，“不要随便逗人家。”
小乔翻了一个白眼，她才懒得逗谁呢。
只不过是一系列的检查太无聊了，几名医生聚在一起对着她的x光片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小乔恨不得长了一个顺风耳听一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卫斯理把她的头给拽回来，小乔又翻了一个白眼，“又听不到。”
“动作不雅观。”
“歪个头有什么不雅观的，他们怪物似的看着我，更不雅观呢，人家都不害臊。”小乔冷哼，这群人什么意思啊，老子要是生化武器，把你们都炸了信不信？用得着这么看着我吗？她特别不喜欢被人当成吉祥物一样的围观，当然，如果是因为她貌美如花的话，那是可以接受的。
“说不定人家觉得你国色天香，魅力无边，所以盯着你看。”少校宛若她肚子里的蛔虫，小乔惊讶地看着他，这货到底是怎么get她心底的悄悄话的。
“你在我脑里接了脑电波吗？”
“没接脑电波，你的脑洞就很大，接了脑电波还得了。”卫斯理少校凉凉说。
“这是你追人的态度吗？”小乔看他一眼，“差评！”
还懂得国色天香，不错嘛，中文学得蛮厉害的。
值得嘉奖。
不远处，莉莉娅看着他们一直在说话，忍不住感慨，果然是儿子大了，由不得她了，主意也大，虽然她对小乔没什么意见，可毕竟是一种隐患。
就看结果怎么样，倘若真的有隐患，也要想办法改变状态，已经发生的事情，再去说什么，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如果能把事情妥善解决，那才是最好的选择，卫斯理和小乔的事情还来得及，并不算晚。
小乔说，“我总觉得你妈在盯着我。”
“你好看。”
“她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怪物。”
“你是怪物吗？”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有人会觉得你是怪物。”
“因为他们是怪物。”
卫斯理，“……这也算是一个道理。”
“是吧，我也觉得。”
“嗯，是的，你要这么说的话，也没错。”卫斯理说。
小乔一系列检查做完了，冷冷地问，“我可以走了吗？”
主治医生微笑地说，“不如，等检查结果吧。”
“等什么结果，或者说你想要的是什么结果，是不是我正常了，还要压着我回去再做一遍你说？”小乔有点发火了，卫斯理在一旁拦着她，“行，我们等着结果，希望你们快一点。”
小乔说，“检查也做完了，我明明听到他们说一切正常，非要找一点不正常出来是不是？”
“小乔，你误会了。”莉莉娅说，“只是等待一个结果，你别焦虑，等他们检查出来，你马上可以走。”
“如果检查出来，我不正常，是不是就不放我走了。”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放你走，我的儿子就不会放我走。”莉莉娅沉声说，“所以，你不会有事，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她。”
莉莉娅很诚恳，小乔焦虑的心也稳了稳，心里也没那么焦虑了，莉莉娅轻笑说，“你相信我，不会有任何人会要你的命，也不会有人会为难你。”
相信莉莉娅，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许多事情都和莉莉娅有间接的关系，她无法相信，莉莉娅真的无辜，可卫斯理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莉莉娅应该做不了什么，如果卫斯理要背叛她，就算是她有眼无珠吧，也怪不得任何人，小乔心里这么想的，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卫斯理在一旁，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太过焦虑。
这种焦虑，很多程度上，是安全感引起的。
她太缺乏安全感了。
小乔说，“我相信你。”
她不知道是在说服卫斯理，还是在说服自己，不管怎么样，她都相信卫斯理，也想相信卫斯理，正因为如此，她跟着她进了国安局。
卫斯理，我相信你。
我用命在相信你。
“小乔，我们可能要对你的肝脏做进一步的检查，希望你不要介意。”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微笑说道。
小乔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就算我介意，有用吗？”
“我们当然希望你能配合，这样我们也能早点下班。”女医生微笑说道。
除了小九和白夜，小乔不喜欢所有的穿白大褂的，这和她的经历有关，感觉穿白大褂的，天生就是她的敌人似的，有的人，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忍受她。
女医生的笑容非常诚恳，并且释放着善意。
小乔说，“行，检查就检查。”
“少校，请你止步！”一名特工拦住了卫斯理，不让他进手术室，莉莉娅在不远处和一群医生不知道在谈什么，卫斯理冷笑地看着那名特工，“你新来的？”
那名特工一窒息，他知道卫斯理是莉莉娅的儿子，并且是一名出色的反恐指挥官，是国内最年轻的反恐长官，手握大权，可他的那一套在国安局并不管用。
国安局，不认人，只认命令。
“是！”
“既然是新来的，那就去学点规矩，让开！”卫斯理沉声说，小乔也停下了脚步，若是没有卫斯理在身边，她不可能同意一群白大褂围着她，谁知道他们会对她做什么，如果她是一个稳定的半成品，若是他们动了手脚，她变得很不稳定，那有怎么办？
她一停下脚步，女医生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小乔声音一冷，倏然握住她的手腕，她的笑容比起女医生更和善，更诚恳，甚至带着一点温柔，“你信不信，我三秒钟内能让你这辈子都拿不了手术刀？”
这话音一落，女医生的身体坚硬，宛若一条小蛇，爬到了脖子上，对着她的咽喉，惊出了一身冷光，手术室旁边的特工不知死活还想阻拦卫斯理，小乔没卫斯理那么好的耐心，抡起拳头，回身一拳把人打飞，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那名特工被她打飞到莉莉娅和那群医生面前，惊动了她们，也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国安局的人面带不善，不善中甚至带着一丝不安和防备，小乔站在手术室门口，就算一身雪白病人服，脸色惨败，却依然如一朵傲然的玫瑰花，热烈而高贵，“管好你们的人，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霸气冷漠，自带光环，根本不管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管她面临着什么，都有着强硬的气场。
卫斯理碍于莉莉娅，不想动手。
她一点都不在乎。
那名男特工被她打飞，十分懵懂，气血方刚，哪儿受得了一名女人拳打脚踢，刚爬起来就看到卫斯理挡在小乔面前，浓眉紧拧，莉莉娅厉喝，“你们在干什么，还不退下。”
“我是……”
“退下！”莉莉娅恼怒极了。
那名特工粗着脖子，只能按捺住了。
卫斯理朝着莉莉娅点了点头，随着进了手术室。
莉莉娅摇了摇头，她的儿子对小乔，真是无条件的宠溺，连这种场合公然动手也没有指责半句，真是令她跌破眼镜，如此没底线，他还记得自己的信念，还记得参军时的誓言么？他还记得家族的荣耀和他对父母的承诺吗？
手术室里。
卫斯理说，“太冲动了。”
“手痒！”小乔笑了笑，她自从来了这里就很焦躁，怪她咯？谁让这里的人，都这么讨厌，这里的气氛都让她浑身不自在，她自然要打人。
正好，这名男特工撞上了枪口。
“下次殴打……”他似乎想找一个词来形容，一时还没能找到，小乔笑了，“是，是，是，保证下次能动口绝不动手好吗？”
卧槽，明明你都想动手了，还来教训她。
卫斯理少校明明也是那种能动手绝不洞口的人，这和烽火集团那群耍嘴炮是两种风格，要是碰上穆凉这种十级嘴炮选手，估计早就把人从头到尾都嘲讽了一遍。
“我在你身边，别怕！”卫斯理握着她的手，手术室里四名医生，一名护士，小乔躺了上去，两台仪器缓缓地靠近，其中一台仪器上连着一个针管，针头自动地插到小乔的手背上，刚一碰触到小乔的手背，卫斯理握住了仪器，“这是什么东西，你们给她注册什么？”
一名医生慌忙解释，“少校，你别误会，这是一种护肝的药剂，因为我们想用一种药物测试小乔的反应，但是这是神经性的测试，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可怕小乔在神经反应中伤到肝脏，所以给她注射药剂，对她的身体不会有任何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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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很不对劲！”卫斯理说，“大家原地休息，按兵不动，直升机撤回，不需要惊动他们。”
小泰勒将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命令，还是撤回了直升机，每个人都在焦虑地等待着，如果能把人引过来就好了。
她刚一说完就听到街道上有出现了熙熙攘攘的声音，众人回头只看到索马里的贫民们不断地涌向他们的目标地，刚一走近就踩着到了雷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光把半座城市映红，十几个人被炸飞了，众人乱成一团骂骂咧咧，闹成一片，屋顶上的他们，心中沉了沉。
这雷区布置得非常巧妙，天气又暗沉，根本看不清楚。
踩着雷区是很正常的。
接二连三的爆炸不断地响起，下面乱成一团，火光映天，卫斯理和小乔对视一眼，沉声说，“就地化妆，混入索马里人群中，这座城市的人都要被惊醒了。”
他们人高马大的，化妆并不方便，最方便的反而是小乔，她五官本来就深，只要把皮肤擦得黑一点就行，卫斯理教他们说几句索马里语言，并让他们尽量不要说话。
如卫斯理所料，整座城市都被惊醒了。
附近几条街道上的居民们都纷纷亮了灯，失去亲人的尖叫成一团，卫斯理和小乔等人迅速乔装打扮把自己的装备隐藏起来，混进了人群中。
这座城市的人口已经占据了索马里大部分的人口，所以城市看起来很拥挤，卫斯理一行人都戴着无线耳机，尽量走在一起，没有太分散，以防发生万一，卫斯理一直牵着小乔的手，他就怕小乔出事，拥挤的人群推着他们往前走，他们嘴巴里大喊着杀死外来者，要复仇，情绪奋抗，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青年冲进了大楼里，整栋大楼里都有一种无法言述的硝烟味，倏然又发生了爆炸，最上面两层楼发生了爆炸一个人被炸飞了出来，众人哗然，掉在地上时，他的脸部已经变得非常的可怖，一条腿不见了。
其中一人认出自己的儿子，扑上去滔滔的哭，小乔蹙眉，并不喜欢这种场合。
血腥，残忍，充满了暴力和罪恶。
就算这座城市全民皆兵，也是战争所造成的。
他们有自己的无奈。
谁不愿意生在和平年代，幸福宁静地生活。
城市被惊醒了，政府军队迅速控制了大楼，这是一支名义上的政府军，实际上被一个海盗集团控制，搜刮民脂民膏，因为装备精良，人员众多，为了生存，许多索马里的居民们都加入他们。他们把大楼围起来，让民众退后，疯狂地扫射，一支队伍穿着防爆衣进入了大楼。
小乔心里被人捏紧了，卫斯理倏然说，“詹姆斯一定混在人群中，你们注意搜查，如果他们发现我们，一定会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是！”
几人听命，搜查人群，可人太多了，基本上都是索马里人的脸孔，分辨不出什么，只能从武器装备上分辨，卫斯理看了一眼索马里的人的装备，小乔说，“看谁没有用长枪的。”
并且在一起抱团的，如他们一样。
这么一找就容易找出来了，科林发现了一群可疑的人，一共十五个人左右，看着虽然像是索马里的人，可他们手里都拿着短枪。
那是烽火集团出产的手枪，命中率高且又昂贵。
索马里温饱都能难以解决，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手枪，除非是抢劫了一艘军火船，可抢劫了军火船就算有这种装备，他们也会拿出去卖掉。
“万一是中**呢？”
“不可能，中国的军队人员没那么高，况且，他们一定用的是中国产的手枪。”卫斯理说，“朝他们靠近，盯紧了他们。”
“是！”
小乔最聪明了，她偷偷地拔了一个催泪弹，她弯腰躲在人群中，倏然丢向他们，催泪弹正好在那群人中间，有了催泪弹后，科林把一枚生物弹也扔了过去，那边顿时乱成一团，民众们后退，自动自发地围成了一圈，催泪弹把詹姆斯等人困住，生物弹使得他们眼前一片模糊，头昏眼花。
卫斯理倏然说，“他是外来者，我认得他。”
他当地的语言虽不算精通，可这一句话说得很标准，民众们的情绪倏然被调动起来冲了上去，没一会儿，这批恐怖分子就被索马里的人民围在一起殴打。
很快的，卫斯理就发现，他们也暴露了。
一枚手榴弹直接扔向他们，小乔反应最快，抓着卫斯理扑倒到柱子后面，大声喊道，“趴下！”
这里人群太过密集，并不容易躲藏，能匆匆躲起来已是靠了运气，炸弹后就是如雨的子弹朝他们射过来，科林等人下意识要回射过去，卫斯理沉声说，“不要开枪！”
众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决定，詹姆斯的人分成了两拨人，刚刚他们发现是一拨人，还有一波二十多人隐藏在人群之中，他们疯狂地扫射也不在乎伤到索马里的人，这就激怒了当地的民众，他们对索马里的人并不了解，这是一个有仇必报的国家。
这样的盲目扫射，死伤巨大，激怒了人民，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开始扫射人群，于是把他们当成了外来者，卫斯理的队伍人数不够，只能借力打，有索马里的人马帮忙，他们就方便多了，没一会儿，詹姆斯的人也意识到自己十几人面对城市成千上万人是愚蠢的，不断地后退，然而，他们却被愤怒的民众乱枪扫射，其中，詹姆斯和两名男人被活抓了，索马里的民众决定要给他们当众执行死刑。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正是他们的写照。
他们故意透露了地点，设了陷阱，没想到却被卫斯理等人巧妙地识破，竟然还把全程的百姓惊醒了，这不科学，詹姆斯盛怒，他原本想要在混乱中掩护自己和战友们，并围剿卫斯理，没想到被卫斯理反将一军。
卫斯理耐心比较好，处理这些事情得心应手，詹姆斯并不是他的对手。
穆远等人的军队并没有混在人群之中，他们走的是另外一个方向，这样的骚乱更方便他们行动，他们执行任务就更简单了。
卫斯理的任务是把詹姆斯带回纽约，接受公众审判，所以，他还真的不能让詹姆斯死了。
如今，詹姆斯被活抓，他的任务就是把这几个活着的人抓回去，接受公众审判。
这样，任务也就变得复杂多了。
他要怎么在成千上万的索马里民众手里，把詹姆斯和另外男人抓起来，运送回国呢？这是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她要很严肃地思考。
卫斯理说，“直升机，你们扰乱视线，转移火力，这边交给他们。”
“收到！”
卫斯理等人迅速地拟定了一个方案，小乔是狙击手，先在高位掩护，丽娜在另外一个角度，两人相互掩护，卫斯理和科林在地面支援，其他人机动。
詹姆斯等人被绳之于法后绑到广场上，要执行残忍的火刑，把他们活活地烧死，詹姆斯大喊，“卫斯理，你有种就出来，躲在人群中算什么回事，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快要到头啊，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笑着，小乔蹙眉，狙击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只要一枪就能毙命，然而，他要接受公众的审判，过去她不太懂为什么一定要让一个死囚犯接受公众的审判，如今，她懂了。
何况，卫斯理和整个安德森家族需要这件事，给他们的总统竞选添砖加瓦，小乔也想成全莉莉娅和副总统，虽然卫斯理并无这样的想法，他也知道，把詹姆斯等人送回国审判，比一枪毙命要好得多。
“小乔，你还没发现你身体的变化吗？哈哈哈，你以为贝利会那么好心吗？你被利用了，你马上就知道厉害之处，你以为诺拉真的失去意识吗？没有，以后你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刽子手，你会生不如死！”詹姆斯疯狂地大喊着，小乔蹙眉，什么仇什么恨？
莎莎说，“老大，你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见都没见过。”小乔说，“估计是一个人体武器的狂热分子。”
卫斯理淡淡说，“别被他的话干扰。”
科林说，“这人像疯子，索马里许多人听得懂英语呢，你看他们已经在找寻了。”
“直升机快到了。”卫斯理说。
所以，无所谓。
他话音刚落没多久，直升机果然到了，并把政府军队大部分的火力给吸引过去了，这也引起了民众的恐慌，毕竟长枪和机枪的杀伤力是两个级别的。
子弹如雨，枪声密集，直升机上的子弹和不要钱似的不断地往下扫射掩护，机枪手会特意避开人群，扫射一些建筑物，免得伤及无辜，并把人群引了过去。
卫斯理打了一个手势，地面的特工们迅速地冲上广场营救詹姆斯等人，小乔和丽娜在上面掩护，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有人的注意力回收，意识到卫斯理等人要救人，有人就朝詹姆斯开了枪，小乔的枪口围绕着卫斯理周围，开枪放倒了几个人，她全部瞄准了手，没有瞄准要害，不想徒增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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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都不许给她注射。”卫斯理沉声说，“既然是神经注射，那就观察她的神经反应和肝脏反应，不需要给她注射什么东西。”
“少校，若是小乔神经反应剧烈，很有可能会伤害到肝脏，我们都是签订过协议的，若是不放心，你可以请另外的医生来鉴定。”
“不需要！”卫斯理沉声说，“她的一切，我全部做主，我说了，不准注射，就不准注射。”
几名医生面面相觑，女医生说，“行，既然少校坚持，那我们就不会注射，如果小乔反应不良，我们会立刻停下来。”
卫斯理点了点头，“把通风口关了。”
众人，“……”
他想到上一次小乔和他描述过的，诺拉觉醒时的状况，是通风口有什么东西下来了，导致诺拉等人失去恢复了意识，他要阻止任何的可能性。
卫斯理的要求，无理又霸道，众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乖乖听话，若是不听话，他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小乔都能不耐烦，不把莉莉娅放在眼里直接把人打飞。
“美人，你好帅！”小乔躺在给他抛媚眼，“出去我们就去约会，愉快的去床上吧。”
众人，“……”
“你闭嘴！”卫斯理耳根掠上一抹薄红，私下里，小乔怎么调戏他，那都无所谓，都是他愿意的，两人的喜欢和调戏都是相互的，可这么多人看着，突然来这么一句，他竟然有点……无所适从。
“哈哈哈……”小乔大笑，微微闭上了眼睛。
神经测试是很复杂的工程，是利用机密的高科技仪器把人的神经元和系统连接起来，制造出一个虚拟的身体环境，取得身体数据，添加物质到身体中，导致身体发生变化，所有的疼痛，折磨，都是真实的，然而，这是神经传达的痛感，又和身体上没任何关系。
她的感觉都是真实的，可她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可有的人在测试中，心跳过快，恐惧过大也会产生病危的情况，卫斯理知道这种测试，他唯一庆幸的是，这种高科技还不能保存人体的基本讯息。
不能保存小乔的身体讯息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有机会，再做什么测试，因为这种神经测试很伤人，也不能连续地做，就算小乔同意，他也不会同意的。
是测试开始，系统连接小乔的神经元，并获取她的身体数据，卫斯理看着小乔上方有一个宝蓝色的像地球仪的虚拟影像，里面有着小乔的倒影，不同于小乔的活泼和开朗，这系统读取的小乔面无表情，冷酷霸气。她的身体各项参数都浮现在仪器上，医生们可以通过手指的触摸来得到他们想要的资料。
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高科技，心里不安，却又没办法，只能这么看着，小乔也不需要他来插手，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乔在受苦折磨。
“为什么要检查肝脏？”他问旁边的一名护士，不知道烽火集团的人有没有做过比他们更相信的检查，大体的检查也做过，小乔刚醒来，细胞不稳定，他刚刚给她注射了别的东西，刚脏会不会反映出来，若是反应出来，他们怎么处理？他就是怕夜长梦多，小乔以后有什么变化，这刚醒来，所有都是新鲜的，不会有任何变化，这才是令人感觉到安心的。
小乔很痛苦，她的双手被捆绑在手术台上，不断地挣扎，虚拟化的小乔，更是统统不堪，一直像在忍受什么，小乔是有意识的，神经元上所有的痛苦都会转化成自身的痛苦，让她陷入无敌深渊。她不断地挣扎，手铐和手术台发出冰冷的声音，令人感觉到心悸。
“卫斯理……”他听到小乔喊他的名字。
卫斯理握紧了拳头，这个呼唤非常的微弱，差点没能听到她的声音，小乔心里忍受着痛苦，开始嚎叫，仿佛无数钢针钉在骨头里，有人把她的肝脏一刀一刀地切开，这种感觉非常的可怕，她已快失去控制。很痛苦，也很……吃惊。
“卫斯理，卫斯理……”小乔连续喊着他的名字。
医生们正在讨论着，卫斯理沉声问，“还要检查多久？”
女医生据理力争，“我们奉命给她做一次详细的检查，自然要检查到最后，少校，你别急，马上就能好了。”
这所谓的马上就能好，却持续了七八分钟，女医生让人加重了剂量，小乔宛若被电击似的不断地痉挛，倏然心跳加速，心律不齐，仪表图上的心跳显示出现了异常，女医生脸上浮现出了一股狂热，小乔却在水深火热之中，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四面八方而来的痛苦，把她袭击，她像被困在一个充满了刀山火海的地方，不管前进还是后退，都是剧烈的折磨。
卫斯理猛然拔除了插头，所有的检查宣布结束，小乔已快平息的心跳总算又慢慢地恢复正常。
“少校！”女医生惊呼。
“够了！”卫斯理沉声说，“你们是肆意折磨，她快死了！”
就算小乔身体没收到任何伤害，这种实际性的伤害，会同样转化到她身上，他上前一步打开手铐，手腕上一阵通红，小乔冷汗阵阵，微微睁开了眼睛，一手无力地垂着，卫斯理愤怒至极，他到底什么毛病一定要把小乔送来这里，任人宰割，她到底什么毛病？
“没事了，没事了……”
女医生欲言又止，其他人拉着她，卫斯理冷漠地看她一眼，把小乔抱了下来，小乔身体虚得要命，根本无法站立，卫斯理抱着她走出手术室，莉莉娅看见了，脸色一变，匆忙迎上前来，“小乔怎么了？”
“妈咪何必问了，满足了你们变态的狂热欲吗？”卫斯理声音冷漠极了，后面一排医生低下头来，不敢出声，莉莉娅蹙眉看了他们一眼，卫斯理什么都没说，沉声问，“长官，我可以走了吗？”
莉莉娅心里一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名医生说，“其实，还有一个检查……”
卫斯理锐利的目光扫过来，那人打了一个寒颤，淡淡说，“不检查，其实也没什么。”
莉莉娅说，“你走吧。”
卫斯理抱着小乔往外走，刚走到电子门前，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外面进来，前面是国防部长瑞利安德森，身边跟着他的人，后面四名特工保镖，浩浩荡荡地走来，卫斯理蹙眉，看着电子门打开，所有人敬礼，卫斯理抱着小乔，小乔索性装昏迷，心里疑惑，安德森长官怎么来了？
“这么热闹呢，都在干什么呢？”安德森长官微笑问，看了卫斯理和他怀里的人一眼，“小姑娘怎么了？上一次在cia见过呢，我听属下说，你们有人体武器成功的案例，过来看一看，莉莉娅，怎么回事，不是很多年没什么进展了吗？”
莉莉娅说，“是，许多年没进展了，你可以听错了。”
他向卫斯理打了一个眼色，卫斯理说，“长官，我女朋友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离开。”
“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安德森长官诧异，卫斯理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淡淡说，“回家再和你详谈。”
他目光掠过莉莉娅，知子莫若母，她也知道他的意思，卫斯理抱着小乔出了国安局秘密研究基地，莉莉娅把国防部长请到了办公室，秘书端来了咖啡。
莉莉娅问，“大哥，是谁给你这种不准确的消息，这根本是莫须有的事，我们哪儿有什么研究成功的案例。”
“前段时间，卫斯理不是给你完整的芯片么？”
“最后那一段是没用的，是罗斯福等人的阴谋。”
“这样吗？”
“是的。”莉莉娅说。
安德森部长沉吟着，“卫斯理怀中的女孩子怎么回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事情闹得轰轰烈烈的，又是选举重要时期，新闻和视频我都看了，她也参与过人体武器计划是不是？今天你们带她过来是做什么？我得到的情报是，一名女孩参与了人体武器，并且成功了。”
“小乔幼年时的确被罗斯福抓去研究，可是还没开始做什么，她就逃了，她福大命大就逃过一劫，接着又活着至今可能有什么误会吧。”莉莉娅说。
“那为什么带她过来研究？”
小乔的身体用过了禁药，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国安局人人都知道，这若是隐瞒，似乎也不成体统，莉莉娅想了想，斟酌了用词，“罗斯福认定了她是成功的人体武器，非要她和诺拉决斗，诺拉你是知道的，就是制造恐怖袭击的女特工，她已经异变了，结果她被诺拉穿胸而过，卫斯理为了救她，把人体武器里列入禁药的药物用来救治，她躺了几个月后醒来我一直怕她有所异变所以让卫斯理带过来研究，医生们都说很正常，她已经没事了。”
这些话，显然是经过了美化，也有心引导安德森部长不要相信流言，安德森部长往后靠了靠，“一点异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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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和科林等人的动作非常快，索马里民众的枪法非常的凌乱，命中率并不高，却也弄死了人，卫斯理解救人质时，只剩下詹姆斯和另外一名特工，詹姆斯刚要说话，嘲讽的笑容还没收呢，卫斯理抬手就打晕了他，对待犯人，不需要太过温柔。
“科林，你和莎莎带着詹姆斯撤退到直升机，务必保证带他活着回国。”卫斯理说。
“是！”科林扛着詹姆斯从小道里撤退，莎莎断后掩护，卫斯理带着最后一批人断后，小乔和丽娜从高处走，飞檐走壁。最后是直升机在掩护他们撤退。
然而，索马里的人太多了。
居民多，整个城市的居民都醒了。
有心人到处嚷着他们被攻击了，作为一个内战城市，民众的反应是非常迅速的，虽然伤了不少人，他们依然也非常不怕死地往前追，特别是一些狂热的青年，孤儿寡母还算好一点，这群人是主力，不断地追赶，开枪，直升机的子弹毕竟也是有限的。
“少校，我们需要一辆车！”丽娜说，小乔从二层楼上跳下来，卫斯理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小乔的枪法很准，刚刚冲向詹姆斯的时候，有五十米的距离，他却没有回头看， 他知道小乔会帮忙清理他身后的障碍，不会有一颗子弹擦过他。她的脸涂得黑漆漆的，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一朵向阳而生的花儿。
为了这朵花，他也不能把自己交代在索马里。
他们徒步跑，这条街没有居民，过了这条胡同，前面又会被堵住，他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一定会被围截，所有人不断后退，奔跑，卫斯理让直升机到前方等着，先把犯人押送上飞机，后面的人越来越多，前面倏然也有人开始涌来，科林说，“少校，这条路走不通了。”
他们需要一辆车！
前有陷阱后有追兵的情况下，他们捉襟见肘，已经没办法支撑下去，倏然，丽娜说，“有车！”
一辆面包车在狭小的通道里穿过，倏然停靠在他面前，来人是穆远，他目光冷静，“上车！”
几个小时前刚帮的忙，回报就到了。
卫斯理把人全部弄上车，十一座的面包车，正好能够挤在一起，小乔架起了枪械，卫斯理倏然按下她的头，命令所有人都趴下，前面灯火通明，居民们拿着枪械正在等他们。
“中……中校……坐在面前的科林声音都颤抖了，这人山人海的，中校大人你是要飞过去吗？
前面上百号人堵住了路，穆远一笑，“人都是怕死的，不管是哪儿的人，不信你看！”
他倏然踩油门，对着人群碾过去，本来只能开四十的小道路，穆远踩到了120，迅速对着人群就撸过去，那叫一个嚣张狂傲，科林脸色都发白了，扣着詹姆斯的脖子差点把人脖子给拧下来，车速这么快，就算在撞上了人群，也会减低呀，索马里的居民们也是硬骨头，就是堵在前面，没有让开，穆远继续踩油门，车速飙到了150，真的一点都不减速，前面的人看到他这么勇猛地过来，纷纷让出了一条道，一边让一边尖叫着，乱成一锅粥，有人躲避不及被撞到一旁，那排山倒海的气势，一路畅通无阻，人海倏然往两边开，露出一条道来。
后退后的人群纷纷开枪，因为人太多，怕误伤，这枪开得也是零零散散没什么力度就打碎了后面的挡风玻璃，他们竟然毫发无损。
小乔竖起拇指，“兄弟，你说错了，就有不怕死的。”
你一看就是不怕死的！
就靠着穆远这种拼劲，顺利地把他们带出中心城区，
海军陆战队的直升机在指定的位置等待着，科林和丽娜带着詹姆斯上了飞机，一辆飞机也做不了那么多人，何况也来不及上飞机，后面索马里的军队在追赶，穆远带着剩下的几个人，迅速朝沿海地区开过去，小泰勒将军让卫斯理也一起上飞机，卫斯理拒绝了。
车上还有卫斯理，小乔，莎莎和一名反恐行动组的，一共四个人，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穆远的车技非常好，就算在黑夜里，他也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后面就算五辆车在追，他也不紊不乱地往前开。
卫斯理和小乔趴在后座，对着后面开枪，两人都非常有经验，再加上枪法准，小乔的狙击枪百发百中，都打中他们的车轮，在告诉下车轮爆胎肯定就失控了，冲向道路旁边，他们就这么解决了五辆车，穆远说，“我手底下的兵要是和你们一样多好。”
“那就看你舍不舍得花钱。”卫斯理说，好的士兵都是钱堆出来的，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穆远一直把他们带到了海边，这边中**队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到达了。
然而，中**队的情况却没那么乐观。
伤了三人，显然是情况有变，穆远脸色一变，跳下车来，“怎么回事？”
“老大，我们被伏击了。”一名上尉军官说，穆远脸色沉得很难看。
他们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城区倏然爆发了枪战，又是大规模的，穆远见队伍已经完整，人质也成功解救就让人在这里等着，他去帮卫斯理等人没想到后院起火。
“该死的，将军呢？”
“将军已经送走了，蒲宁在护送，其他的人也跟着一起走了，将军让我们剩下的人走水路，绕道去金三角和缉毒队伍会合。”
那人顿了顿，伤员已经全部安排上船，索马里的追兵马上要到了，穆远指挥他们迅速上船，卫斯理和小乔也随着上船，搭一下顺风车。
“不能走海道！”卫斯理说。
穆远说，“我知道。”
在索马里走海道，又刚刚从城里逃出来，再回到海上，无疑是自寻死路，居民们看着他们上了船都欢呼了，那意思最明显不过。
你们在找死！
穆远命令人绕道，去走河道。
河道和海道一样危险，然而，深夜走河道，比起海道要安全一些，绕到河道那边就耗费了一个多小时，已是后半夜，穆远全神贯注地看着路线，小乔坐在甲板上发呆。
卫斯理走了过去，她身上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一脸肃杀。
这和度假时的她，完全不一样。
度假时的小乔，就是一朵向阳而生的花朵，美好又灿烂。
在战争中的小乔，就像一朵浴血玫瑰，芬芳却惨烈。
两个小时的短兵相接，每个人都是精疲力尽，小乔伸长了腿，这时候很想点一支烟，她就闻着味道也没抽烟，卫斯理问，“是不是想起詹姆斯的话了？”
小乔点了点头，詹姆斯的话，对她的影响很大。
没什么仇恨的人，对她的身体变化都这么狂热，那些认识她的，和她有过节的，期望她变成她们所要的样子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心理，是不是更狂热了。
“他是个疯子，他的话，别往心里去。”
“你知道，他并不是一个疯子，他在期待我的改变，我自己都不确定，什么时候我会变成一个疯子，卫斯理，我没害怕过什么，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的害怕，你能理解吗？我不怕死，可我怕，我连死都不能选择，我怕生不如死，那些经历我已经不想经历一遍，我怕变成诺拉的模样，我怕到时候我若没有勇气开枪，我如果连诺拉的勇气都没有，我要怎么办，因为我对这个世界，太过眷恋，我无法欺骗自己，说一切都无所谓，我也无法去肯定什么，假如有那么一天……”
“假如有那么一天，我会带你一起走！”卫斯理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一个人，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到我，你可以放心。”
“带我一起走，什么意思？一起走是什么意思，去哪儿？”小乔倏然问。
卫斯理说，“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
“去死吗？”小乔冷笑地看着他，“你问过我吗？我同意了吗？你凭什么和我去死，我不允许，假如有那么一天，你送我一程，我已经很感激。”
“小乔，你一直在抗拒我，因为你的身体缘故，是不是等到你确定身体不会有任何变异，你才会考虑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不是！”小乔说，她曾经考虑过，假如他们能在北欧四个月，无忧无虑地在一起，她就结婚，和卫斯理结婚，可事实上，老天不如她所愿，所以说，这是天意！
无法抗拒！
“放空你的脑子，不要想太多。”
“我一直都不会想太多。”小乔说，“你知道我是一个得过且过，没什么远大计划的人，所以，我一直都不会想太多，我想的，只是眼前的事情。”
卫斯理坐到她身边，“只想眼前的事情，为什么如此心事重重？”
“眼前的事情，就让我心事重重？”
“什么东西让你心事重重？”
“你！”小乔直直地看着他，卫斯理，除了你，还有谁会让我心事重重呢，我那么多心思，都用在你身上，她笑了笑，“刚刚白夜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太平洋基地的几名专家不知何故离开基地遭受伏击，全部被第一恐怖组织吸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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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拿着贝儿给她的项链，这是一块比较重的吊牌项链，夜光石并不大，吊牌是铜制的，刻着一枚小兔子，贝儿的女儿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这是小乔答应贝儿的事情，没想到贝儿死了，她又躺下来了，不知道贝儿的女儿知不知道母亲死亡的消息，也不知道她一个人生活得怎么样。
“不去，你去瑞典干什么，这东西你派个人去了，我不放心。”陆小九第一个拒绝了。
小乔说，“这是我答应贝儿的，她死了，我至少也要去看一看她的女儿，不然我都不放心。”
“小乔……”
“那我陪你去吧。”
小乔说，“戈登刚出生，陆柏身体还没复原，你怎么可能安心陪我去瑞典，更何况，我有可能在瑞典过了冬天再回来，顺便散散心。”
靠近北极圈，一定很美。
她还没去过瑞典深度游。
只去过一次，来去匆匆，在北极圈里也没看过极光，冻成了冰棍，这一次去，她想好好走走，这一年经历得太多，她需要一次释放。
最好是单独的旅行。
可单独的旅行，陆小九又不放心。
“你放心，我在身上装一个紧急呼救的定位你可以随时能找到我。”小乔说，“我真的需要一次放松。”
“好，你可以去，但是，一定要小心。”
“好，我会的。”小乔说。
陆小九知道，她是无法阻拦小乔的，这都九月了，瑞典已算是冬天，但是天气还没那么冷，她一定想再去北极走一走，那么冷又那么远，实在不放心。
“我会小心的，你放心吧。”
小乔实在是坚持，小九也没办法，轻声说，“行，我知道了。”
“你要去瑞典？”卫斯理蹙眉，“去多久？”
“三个月吧。”小乔说，“明年回来，少校，这不算是跑路，你可不能阻拦我出国。”
上一次哪儿都去不了的经历，她还心有余悸，卫斯理少校是真的太过勇猛了，她必须要和卫斯理打过招呼，若是没和未来打招呼，说不定他都不放她去瑞典。
“你去瑞典干什么？”
“旅行。”小乔说，妖艳妩媚，“我一向比较喜欢北欧，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少校，考虑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吗？有美女相伴哦，赏心悦目还能给你沿途讲解风土人情。”
她并不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极少一个人长时间的旅行，身边总有小九如影随形，这一次一个人去旅游，她心里也有点忧伤。
如果小九能陪她，如果没有陆柏，没有戈登没有哈里，小九一定会陪她去，可还是有他们比较好。
有他们，小九很幸福。
卫斯理定定地看着他，她说去旅行，说得那么突兀，一点征兆都没有，卫斯理很是意外，这段时间，她适合在纽约，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想去北欧，可她不想说理由，小乔宛若灿烂的光球，燃烧着自己，她能感觉到她身上传达的正能量。
她自我，张扬，却不是一个任性妄为的人。
她做什么事情都有分寸。
小乔的行程确定得特别快，一个礼拜就搞定了签证，她没带太多东西，这边用的东西到了北欧就不能用了，到时候再买更方便一点，小乔就背着一个巨大的旅行袋就出现在机场。
乔夏和小九都很担心她，让她每天都要固定时间打电话报平安，小乔一一承诺下来，无忧门的姑娘们最近也频繁地接北欧的任务，万一小乔有什么事情，她随时也可以支援，小乔拿着机票和护照，背着旅行袋在人群中并不起眼，却一眼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卫斯理，他同样背着一个旅行包，像是陆军的装备袋，t恤牛仔裤，休闲鞋，带着一顶鸭舌帽，就算很低调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看到他。
太扎眼了。
像好莱坞巨星，出场自带光环。
“你怎么来了？”这绝对不是来送行的，“难道正好要出任务？”
出任务也不坐民航客机啊。
“我陪你去瑞典度假。”
excuse me？
“你有假？”
作为一个工作狂人，在圣诞节都不放假的卫斯理，要陪她去休假？
他微微一笑，“我总觉得，我这么多年努力工作，没修过一天假，就是为了把假期攒起来和你一起过，我是不是很机智？”
小乔，“……”
这话听得怎么就这么……高情商呢？
她怎么就没有这种情商。
我擦，工作狂还能把一个理由说得这么风花雪月，也是非常的……牛逼啊。
“我要去三个月到四个月。”
“我有假。”卫斯理少校淡淡说。
“反恐没了你，犯罪率会直线上升，他们很嚣张的。”恐怖分子的克星，只有卫斯理一个人。
卫斯理顿了顿，“你想我陪你度假吗？”
废话，当然想啊。
少女一个人出门是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虽然瑞典的犯罪率太低。
架不住她要去犯罪啊。
“作为一个危险分子，我觉得你跟着我也能阻止犯罪率发生，美人，我们一起愉快地去度假吧。”小乔笑吟吟地说，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智英明了。
“我也觉得，免得你去祸害别人。”卫斯理冷声说，“约法三章，不许偷东西。”
“你当我是谁呀，价值不上一千万的，我都不屑于偷。”
卫斯理，“……”
小乔仿佛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卫斯理追人，真是太上道了，步步追心，哪个姑娘被他看上了，简直逃不出手掌心，只有乖乖被他追到的份。
她心里开了花，脸上也藏不住笑容，卫斯理忍不住想起那天去看电影，小乔穿着小碎花裙子细高跟下楼的那一瞬间的心动。
他喜欢她的笑容。
喜欢她的一切。
下一秒永远比上一秒，感情更浓烈。
她暗自决定，如果少校真的能陪她在北极度过四个月，她就嫁给他！
嗯，结婚，就是这么任性。
瑞典的首都斯德哥尔摩。
九月份的瑞典，天气微凉，小乔的身体对温度反应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迟缓，十几度的天气还是很冷的，下了飞机就穿上了风衣，两人很顺利地过了海关，因为做民航，两人没有携带武器，连匕首都没有，一下飞机就卫斯理的人等在机场，比给了他一辆奔驰越野防弹车。
车上武器装备都很齐全。
“你是来工作，还是来度假？”小乔把袋子摔上了车，卫斯理淡淡说，“有武器总会安全一点，难道你很放心？万一mg找来呢？”
“我怕他不成！”小乔冷笑，“我还怕他不来呢。”
“身上有武器安全一点。”不管做什么都安全一点，就算小乔是来这边有事情，不是单纯的度假，他们知道不惹事就不会出事。
若是她单纯度假，那就更好。
有枪械还能以防万一。
“你订了酒店吗？”小乔问，她定了一间房而已，“我不介意一起睡哦。”
“你退了房间，我们有地方住。”卫斯理开车往市区开，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家小洋房面前，卫斯理拎着两个大的旅行袋进了房间，小乔跟在后面左看看右看看，这还挺生活化的，左邻右舍不少，附近有一个大超市，大隐于市的感觉。小乔还笑着和一名玩滑板鞋的小女孩打招呼，她的瑞典语会说一些，口音不正，也不太流利，小姑娘却很有善意，聊了几句才进去，这里北欧风情还是很浓郁的，装修风格也是北欧风格的，小乔很喜欢在房子的风格，舒服躺在沙发上，客厅还有一个壁炉，可以点火取暖。
卫斯理展现了超强的男友力，基本不需要小乔忙活什么，她就趴在客厅的飘窗和外面的孩子打招呼。
他摸了摸她的头，小乔有点不太适应这种禁欲式的温柔杀，她躲开了卫斯理的手，“不要弄乱我的发型，好不容易吹的。”
她剪了一个少女的空气刘海，发梢微微卷曲，格外俏皮可爱。
“出去吃点东西。”飞机上小乔就没怎么吃东西，嫌弃飞机餐，头等舱的伙食已经算不错，她依然非常嫌弃，小乔跳起来，抱着他的脖子，眉目都是笑，“吃什么？”
“你喜欢吃什么？”
“正确答案应该吃你。”小乔说，眼睛笑眯眯的成了一条缝隙。
卫斯理把她嘟上来的唇推开，小乔不高兴地瞪她，她的所有物竟然还敢反抗，岂有此理，她板过卫斯理的头，吧唧一口亲上去，给他一个法式热吻，“甜么？”
“嗯！”
“嗯是甜还是不甜？”她淘气地问。
“嗯！”
“切！”
卫斯理拖着大型宠物般的小乔出门去吃东西，附近是一个闹区，生活气息很浓，卫斯理的瑞典语说得很不错，虽然带了有点美式口音，却一点都不突兀，没有任何语言问题，虽然刚下飞机，小乔还是龙精虎猛的，两人吃过饭就在附近逛了一圈。
虽没有纽约的繁华，古色古香却另有一番味道。
“你有度假的计划吗？”卫斯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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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泰勒将军陷入了思考，“或许，是我想多了。”
卫斯理转身，刚要走，小泰勒将军说，“卫斯理，你始终别忘记了，你是反恐的少校没错，可你也是安德森副总统的儿子，你做的一切，全国人民都在看着，在盯着，善恶都会被放大，你别让自己的家人陷入危境中。”
卫斯理脚步略一停顿，拂袖而去。
……
詹姆斯被关在船舱的监狱里，不得动弹，周围都是监控，小乔就在他一米之外，他已是瓮中之鳖，小乔说，“我并不认识你吧，兄弟。”
詹姆斯是在全球观众面前对美国特工执行死刑的人，对法律，对美帝都是一种挑衅，他这一次回去，肯定难逃一次，人在这舰艇上，根本也没办法逃脱。
“我却认识你。”詹姆斯说，“我多期待啊，我们终于能面对面地交谈了。”
“你说我的身体会发生变化，什么变化？”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人体武器第一代的研究者是我的爷爷，我爷爷，我父亲都把他们一生的热爱贡献给了这份事业，结果呢，他们却遭到了屠杀，因为他们不肯按照基地的意愿研究，并要带着人离开，结果遭到了屠杀，我们全家就我一个人逃了出来，照理说，我应该痛恨的，然而，我看过爷爷留给我的视频后，我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狂热，我也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对这个研究这么感兴趣，那真是太刺激了，人能变成最强的武器，比起最新研发的机器人，更强，攻击的手段多样化，是未来战争发展的趋势。”
“我并不理解你们这种狂热，我只想知道，该如何抑制？”小乔问。
“没有办法，当年在巴西的基地，他们就研究过怎么抑制，有人真的成功了，只可惜啊，长官不允许他们研究这种，我们追寻的是改变，不是止步不前，你懂吗？”
“不是很懂！”小乔说，“不是心甘情愿的，都应该按照意愿，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就算了，这一次策划这件事，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也没有把握，我一定会出现，mg呢？”
“这件事和贝利无关，他是个废物，找了你那么久，竟然没找到，只要你碰上他，你就知道厉害了，他掌握了改变你的密码，哈哈哈哈，真希望我能看到这一天。”
小乔在他面前，负手而立，淡淡说，“你永远都看不到这一天。”
她顿了顿，“回纽约后，你就会被执行死刑。”
“说不定，你会来救我。”
“你可真能开玩笑。”
“因为我能救你！”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救你！”小乔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看来你并不了解我，我是一个宁愿把自己弄死，也不会救一个人疯子的人，所以，你期待我去救你，或者是在做什么实验，希望我去救你，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想多了。”
小乔说完，轻轻一笑，不带一点情绪，“一个人要去找死的时候，没人能拦得住，詹姆斯先生，祝你好远！”
詹姆斯或许没猜想到这个结局，倏然抓狂，“你站住，你站住，只有我能救你，我死了，你就没救了。”
小乔侧头，回眸一笑百媚生，从容自信，“这世上，我才是我的主人，你们？算什么东西？”
她走出监狱，电子门关上了。
她靠着门，轻轻地喘气，不能被别人看出一点点心虚和底气不足来，她一定要坚信，自己能控制，如果身体都不能控制，还能控制什么？
她发现自己不能想太多这方面的事情，一想得太多，心思就会受到非常大的影响，这对她来说是相当的不利的，心情或许也会影响身体。
贝儿的项链被她送走了，临走前也给穆远提醒，他应该会送给穆凉，无论如何，不能落到别人手里，不管是谁，内容是什么，她自己都没看呢。
她第一次深海航行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甚至比在海面上更稳，虽然没办法看到海底的时间，她也知道核潜艇航行得非常的稳。
卫斯理在身边，她也安心不少。
这件事情结束了，他们可以继续北欧之旅么？
她想，恐怕是不能的。
詹姆斯说，如果遇上mg，她就改变，她是不是要尽量避免遇上mg，药物是mg提供的，照理说，整个逻辑也说得通。
可她从来都不是主动去避让什么的人。
从来不会！
mg要做什么？
卫斯理拿着啤酒坐在她身边，为她开了一瓶啤酒，他把自己知道的讯息分享给小乔，他小乔挑眉，“他们的棋子布局很大嘛，哪儿都有眼睛。”
“说是这么说，真相是什么，也不重要，你的项链呢？”
“不在身上了。”
卫斯理想到了穆远，点了点头，这丫头真是有狼一样的直觉，能够敏锐地感觉到谁会伤害自己，怎么样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小乔靠着他的肩膀，“我第一次深海航行，一点感觉都没有。”
“深海航行没什么，比较平稳的。”卫斯理说，“好奇吗？改天带你去舰桥，那是指挥中枢，开启一辆潜艇需要许多人，舰艇上至少也要百人左右，这种大的潜艇就需要更多人了。”
“我对舰桥一点都不好奇。”小乔说，她是陆军，航行估计也没几次，能搭顺风车已是很不错的了，将来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航行。
“这一次任务结束，还想去北欧吗？”
“还能去？”
“自然！”
卫斯理想了想，“这件事虽然影响很大，毕竟已告一段落，处理好了，我的假期还有效，你想去的话，我们再去。”
“我们玩了两个月，虽然没能去莫克地区，可我已经很满足，不遗憾，你回去后一定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旅行的事情……不着急。”也就这么一次机会，错过了，感觉就是错过了，不会再来，小乔分不清心里什么感觉，一个定时炸弹就在体内，没有人能够轻松地面对。
她没那么豁达，做到毫不在乎。
“卫斯理，我害怕！”小乔抱着他的手臂，第一次坦言自己心中的恐惧，“我真的很害怕，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做，我也有许多的人想要珍惜，陪伴，我不想死，也不想失去你们，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完全就沉浸在恐惧中，我不想去过分的在意这件事，可我又不能不去想，我害怕。”
“别怕，你有我。”卫斯理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有我。”
他无法承诺什么，也不是科学家，没有确定的办法能救她，他只能给她安全感，“你不要害怕，小乔，相信自己也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就算出事，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去面对。
“詹姆斯说，mg会让你改变，他死了，你就不会有事了，在他遇上你之前，我先杀了她，我不介意为了你杀人，况且，他本身就该死！”卫斯理说，最好的爱情是把彼此变成更好的人，不去碰触罪恶，法律，mg却不能算，他早就在自己的猎杀名单中。
不管小乔和他的关系怎么样，他若是想要伤害小乔，他就会先要她的命。
“你很难找到他。”
“相信我，不难的。”卫斯理说，“没有我卫斯理找不到的人，当时罗斯福那么难找，我一样能找到，mg就算上了天，我也会拽着他回来，你放心吧。”
她没办法放心，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火一点着，她就要死了。
这种感觉是非常可怕的。
小乔闭上眼睛，许多事情，谁都无法去保证什么，她突然不愿意出海，如果她一直在潜艇上，不出去，恐怕就不会遇上mg了吧，她就在海上流浪，mg还能找到她不成，可她本身，并不是逃避的人，她反而是要迎难而上的人，越是知道mg是一个变数，她越是要找到mg，趁早解决这件事。
是福是祸，总得要有一个干脆利落的决断。
狭小的船舱给人的感觉很压抑，她也不喜欢，这和舰艇还不一样，舰艇可以去甲板上兜兜风，潜艇却没办法，只不过这潜艇还算是非常先进的，因为常年航行有健身房，ktv，设备非常的齐全，小乔在跑步机上跑了三个小时，卫斯理在一旁看着她，运动量过大了，神奇的是，小乔并不觉得特别累，她被卫斯理强制性地带离。
“我还能跑三个小时。”小乔说，心里也有一股火在燃烧，逼得她能不断地前进。
卫斯理说，“不能再跑了，再跑关节要出问题，你可以去做重力训练。”
“不想做重力训练。”小乔擦了擦汗，“美人少校，我们来上床吧。”
卫斯理，“……”
为什么话题一下子跳跃这么大了？
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呢？
小乔嘟着嘴，略有点不开心，这是真的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懂得变通，知道吗？”
“你光说我，你呢？”
“我也会变通。”
“结婚！”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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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想了想，“我就想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好吃的，晒太阳，逛一逛，喝下午茶，去钓鱼，去滑雪，有极光的时候去看极光……没有特别详细的计划。”
度假，基本上就是如此。
“你呢，度假想做什么？”
“没休过假。”
没休假过，也不知道休假要做什么。
小乔说，“人生除了工作，没别的追求，你真惨，姐带你好好休假，放松放松。”
卫斯理格外的好说话。
“好。”
两人去超市买了许多日用品，毕竟要住一段时间，小乔也不想在一座城市住太久，可又要在瑞典住上几个月，先在首都住一段时间也不会烦，度假这种事就要看和谁一起去。身边有一个看着就高兴不管聊什么都开心，你说什么他都懂除了不解风情一点各种都好到骨子的男人，度假是一种享受。
小乔买了许多零食，回家就开始刷手机看天气，哪儿能看到极光，卫斯理对此很有经验，“等进入十月份末，极光才会多一些。”
“每一个季度和月份看极光，效果是不一样的，说不定九月份也能碰上，我先去查一查。”小乔把天气预报看了一下，能不能有极光就看夜里的十点到两点的时间，光照时间长一点，那就会有，若是短，那就没有，“最近七天都没有什么好天气。”
好失望！
“你人都在这里了，还怕看不到吗？”卫斯理说，小乔没说她到底来做什么的，看这样子是像是真的来度假的，也不提其他的事情，卫斯理也就随她，他是不打算让小乔离开他的视线，所以就不会太多嘴，该说什么，做什么，小乔自然会告诉他。
“我们十一月就去北部怎么样？”北部就靠近北极圈了。
“好。”卫斯理没有任何异议。
小乔打了一个响指，“我天天就想过废人一样的生活，你想做什么，你就告诉我，我陪你。”
“好。”
他也要试一试，过一段废人的岁月，不去想，恐怖分子又要来制造恐怖袭击了，也不去想，又有哪里出现动乱也不必去想，他们的特工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被捕了，为什么失去了联系，又要派人深入敌营去搜查，如果被抓捕了，又要制定计划营救，每天都忙得分身乏术，根本不知道以后又要面对什么，也不知道子弹要从哪个地方飞过来，高度紧张的工作让他非常的焦虑。
不管再沉静，也会有焦虑。
所以，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享受有人陪伴的乐趣，不去思考这些问题，似乎也不错，这是他工作多年，应得的假期。
小乔摊在沙发上看杂志，壁炉里烧得暖暖的，整个房间也非常暖和，她看着杂志，偶尔看一看卫斯理，心里很安定，卫斯理在看新闻。
华盛顿又有一件恐怖袭击，最近峰会，据说恐怖袭击更多，这一次袭击发生在公车上，公车爆炸，有好几人受伤，炸弹威力不是很大，所以没什么杀伤力。
小乔说，“别看新闻了，再看新闻，你就要奔回去工作了。”
卫斯理淡淡说，“虽然我不在，他们若是有什么咨询的问题，我也可以帮忙，恐怖袭击无非是那么几种，每一次都挑选在人流特别集中的地方，他们已经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只能如此。”
“是，你说得有道理。”小乔说，“反正我休假的时候是不会打开无忧门的内部网站的。”
“也不会询问。”
“不会！”
“潇洒！”
“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休假的时候，认真休假，这是一种生活态度，你要是过劳死，政府发给你补贴给你发勋章吗？”
卫斯理说，“政府不给我发勋章，不如你给我发一枚勋章。”
“爱的勋章吗？”小乔勾着他的脖子，非常爽快地给他一个爱的勋章，“来，亲吻你，爱的勋章，记得收好，时常回味。”
卫斯理，“……”
两人天南地北地聊着，聊的都是一些废话，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聊音乐，聊电影，聊生活，聊梦想，小乔甚至吐槽他们几位上司，还偷偷分享给卫斯理他们听到的一些八卦，谁知道卫斯理比她更清楚这些八卦。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八卦信息竟然比她还要多。
“我们有一段时间拿过cia的监听资料，虽然很快被他们拿回去，但是科林不小心放了出来，所有同事都听见了。”
“这么酸爽。”小乔想了想，“据说小泰勒将军和国防参谋部的那位美女寡妇有一腿，是不是真的？”
卫斯理，“拒绝八卦。”
“刚刚的八卦你不是爆料得很爽快吗？小泰勒将军的八卦怎么就不能暴露了？”小乔不满级了，“这段艳史已经流传好久，可泰勒将军这么专心的人，我可不信他的弟弟会这么吃窝边草。只不过，也难怪呀，那位寡妇上校原来也是海军和小泰勒将军一个舰队的，这一出航，你看陆渊那猥琐样就知道了，半年不见一只母的，船上所有的母的还是有主的，这日子可不好过，这放一个艳若天仙的寡妇在船上，啧啧啧，是个男人都很酸爽，要是发展出一段地下情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一夜风流又不需要负责。就是可怜了小泰勒将军的夫人，她和小九还有一点亲戚关系呢，这要不然，我还不想八卦呢，前段时间听说得了乳腺癌，也不知道治好了没有。”
“作为一名特工，你也过分八卦了。”
“不八卦，我们潜伏的时候聊什么，聊天天吃什么吗？”小乔兴冲冲地抛媚眼，“一个八卦换一个法式热吻，快来爆料吧，他和美寡妇是不是真的有一腿？”
“你为什么给人家乱起外号。”
“开玩笑，又不是我给她起的，这外号是cia的人起的好不好，我跟着叫的，这不能怪我。”小乔痛快地推卸责任，她给别人起的外号可有点都不少。
卫斯理很纠结，看着小乔闪闪发光的眼睛，很想满足她所有的心愿，哪怕当一个长舌男人，当然，他绝对不认为他是为了小乔法式热吻才会爆料八卦。
“小泰勒将军和劳伦斯上校的八卦早在六年前就传开了，事实怎么样我就不怎么清楚，当时上校是伊丽莎白号的值日官，和舰长朝夕相处，八卦也就传开了。一开始大家就当是一个八卦在听也没多认真，我还在海军陆战队服役，正好也是伊丽莎白号。有一天小泰勒将军夫人来舰艇上，这位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都听到她和小泰勒将军吵架，那时候伊丽莎白号停航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他们吵了一个多小时，下船的时候，夫人直冲舰桥和上校说，和别人的丈夫上床的时候，记得做安全措施。那时候，上校怀孕一个多月，孩子在一次交通意外的时候流产了，那会已经是三个月，后来上校就调离伊丽莎白号，去了海军参谋部。”
卫斯理详细地说起自己的见闻，“至于孩子是不是小泰勒将军的，也没人知道，我在伊丽莎白号服役的时间也短，这是唯一所见的，事实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我已经脑补了一箩筐正室夫人斗小三的戏码，若是我脑补的情节都是真的，那这位小泰勒将军夫人可真不是省油的灯，她看起来就很有气场。”只不过略显刻薄。
“小泰勒将军夫妻的感情并不是很好，夫人和泰勒将军一家关系倒是很融洽。”卫斯理少校说道，“只不过几年前闹出那件事后，她和泰勒将军夫妻来往也就少了一些。”
可她听说的，这这对夫妻感情还算不错，至少在外面是很融洽的，难不成是貌合神离么？
“自然是少的，我和小九从来都没见过她，当然，我和小九去泰勒将军家次数也不算特别多。”小乔说道，“我就是喜欢这种有气场又有手段的女人，可小泰勒将军和美寡妇的绯闻一直都没断过。”
“可能是夫人早就不想管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缘故。
可毕竟，只是一个八卦。
卫斯理咳了两声，八卦说完了，法式热吻呢？
小乔无辜地和他视线交融，没能get到他的内心世界，他要干什么？为什么盯着我看？
“算了！”卫斯理冷哼。
“干嘛莫名其妙就生气？”小乔凑过去，卫斯理别开头，不看她的眼睛，直接看新闻，谈恋爱不如看新闻来得实际，这女人就是信口开河。
小乔在卫斯理的沉默中恍然大悟，哦，法式热吻！
我擦，这也太闷骚了吧。
“卫斯理，看我美吗？”小乔问，卫斯理忍耐着转过脸来，看到了一张笑靥如花的脸，如他初见时一样的美丽，他眉目如画，她连眉毛都长得那么好，略微高的眉峰把她的五官修饰得格外精致。他正看得入神，小乔突然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她的唇像是涂了蜜，更有着十足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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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冷哼，所以，变通在哪儿？
作为一名色女，小乔只想愉快地睡他，虽然知道小乔也很喜欢她，可他也很清楚一件事，小乔只想睡他，喜欢还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或许说，她有更重要的东西。
小乔心想，倘若不是这坑爹的他身体，她说不定，真的嫁给了少校，毕竟都和莉莉娅摊牌了，嫁给少校，谁都有心理准备。可她真的不能，把卫斯理变成安德森家族的罪人，如果她一辈子都不变，那就最好，可她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卫斯理定定地看着她，“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深入了解你的时候，我发现你是一个非常简单粗暴的人，总不愿意想将来，做事也不计后果，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会对别人有什么样的影响，你都不在乎，我很少发现你会在乎什么，我以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后来，随着更深入的了解，我发现你并不是不想未来，并不是不计后果，而是有选择性的像未来，在乎结果，你希望身边每一个人都能好好的，不会因为你，出现别离，伤害，你希望带给他们快乐，你却忘了一件事，你带给那些人的快乐，若是没有你，快乐从何而来。你想得太多，我看在眼里，反而心疼，小乔，我多希望你就像我刚认识的那样，是一个简单粗暴的人，那时候你脸上就写着一行字，明天关我屁事，我今天是爽了再说。所以说，你可以用这种态度生活吗？”
“你不是最讨厌这种人吗？”小乔挑眉，那种明天在哪儿关我屁事，今天我爽了再说的人生态度是卫斯理最讨厌的，他甚至无数次和她提起过，做人要在乎后果，要想到别人，要成全自己的同时也要不给别人带来麻烦，这是一种生活态度，怎么如今要求她如此嚣张了？
“是，我最讨厌。”卫斯理说，“唯独你，这样的生活态度，我并不讨厌。”
甚至是迫切渴望的。
“我一直都是这种生活态度啊，宝贝。”小乔吊儿郎当地说，抛去了一个媚眼，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是你想得太多，是你不配合而已，上个床而已，你还能想到结婚去，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卫斯理心想，所谓鸡同鸭讲，大抵是如此吧。
据说，不管多恩爱的夫妻，人生中总有那么许多次想要掐死对方，说的就是他如今的心情吧，格外的操蛋。
可没办法，人是自己选的，路是自己选的。
“婚姻是很神圣的事情。”
“你看你自相矛盾了吧，你也知道婚姻是神圣的一件事，那你为什么要把睡觉和婚姻联系在一起呢？睡觉是睡觉，婚姻是婚姻，知道吗？”小乔语重心长的说，“只不过，天底下的男人都要抱着你这种心态的话，每一年因为失恋而自杀的人数会直线下降。”
卫斯理，“……”
话不投机半句多，然而，他和她话不投机的时候，总想掰开她的脑袋看一看，她脑袋里装了什么东西，能如此神奇，脑回路和别人简直不一样。
“你不打算和你的姐姐相认吗？”
“并不打算。”小乔说，心里突突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遗憾吗？”
“不遗憾。”
“可她会遗憾。”
“她不会的，她以为我死了，难道要她承受第二次死亡，给她第二次伤害吗？”小乔说，倘若这世上，小乔还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那就是乔夏了。
这是小乔是死穴。
卫斯理想了想，“倘若有一天，你死了，我活了十年却发现，你其实还活着，却不想认我，你知道我会做什么吗？”
“并不想知道。”小乔说，听着语气，后果就很严重。
“我会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家里，一辈子都出不去，让你天天盯着我的脸，一直到你承认错误为止。”卫斯理说，你不想知道我就不说么？
“美人少校，你这面无表情说这种事情，真的很变态。”小乔忍不住吐槽，这实在是太变态了，让她不得不吐槽一下，他像是动不动就要打断别人腿的人吗？
“我认真的。”
小乔，“……”
卫斯理握着她的手，“活着，是最大的希望，不管怎么活着，哪怕承受无数次离别，死亡，你所爱的人，活着的一秒钟，你都会感谢上苍。”
小乔沉默了。
卫斯理轻轻地挠着她的掌心，她的掌心有薄薄的茧子，手被握在卫斯理手心中，有一种被珍惜的感觉，那么冷漠的人，却有一双温柔的手。
这样的反差，令人心动。
“所以，我应该和姐姐相认吗？”
“是的。”卫斯理说，“我知道你不想让你姐姐承受二次离别，可你要相信，你姐姐一定希望多和你相处一天是一天，一定比谁都珍惜，你留给她的回忆越多，她的余生遗憾就越少，你和她相认，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就算再痛苦，有一些记忆，我们都不想去遗忘。”
他顿了顿，“若不然，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北欧呢？”
小乔，“……”
她以为，自己这份小心思，无人知道，卫斯理也不会懂得，因为这份小心思，藏在她心底，小心翼翼的，不敢透露，她不想让卫斯理知道，其实她是怕自己死了，留给她的回忆太少，所以想留给他一段无忧无虑又快乐的回忆，自私地想要占据他的心。
明知道，她回报不了。
“我懂你！”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所以一直都很配合，他其实并不是那么喜欢旅行的人，可那两个月开启了人生新篇章，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小乔被人看穿了心思，老脸一红，蹦跳着起来，“谁想和你一去去北欧，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她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红着脸跑了，怕再被卫斯理奚落。
卫斯理在她背后轻笑。
嘴硬！
小乔的心思，其实很好猜，她并不是一个很难懂的人。
她拍着脸，被人看穿心思，又尴尬心跳又加速，谈恋爱中做的一些有心计的事情，最怕被伴侣看穿，看穿又不点破，是他的温柔，可一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别人知道，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都快把她淹没了。
“冷静冷静，你脸红什么，心跳什么，怎么说也是他先喜欢上你的嘛，镇定，镇定，没事，小事一桩。”她拍着脸，没想到心跳越来越失常了，心跳加速得仿佛要爆炸似的，“我擦，谈个恋爱而言，你慌什么呀，这种情况你怎么去脱他衣服，要原地爆炸吗？”
一边说一边暗骂自己，小乔心里很委屈，明明是卫斯理先喜欢她，追的她，怎么感觉她有点倒追他的感觉，一定是卫斯理太腹黑了。
嗯，她不能表现的像一个****，架子要端起来。
卫斯理亲自下厨，给小乔做了焗龙虾，知道小乔吃不饱，还特意做了一大份意大利面，在可利用的空间内铺上了桌布，弄的整整齐齐的。
核潜艇的餐厅区都是固定的，许多船员都是吃罐头食品多一些，餐厅偶尔才发一次福利能做热乎乎的饭菜，卫斯理无视周围无数双羡慕嫉妒的眼神，小乔一路走来收到了好几声口哨，她经过几次心理暗示早就见怪不怪了。
“怎么很少见到你的朋友。”小乔问，虽然他看起来像是不和人类交朋友的，她也很好奇卫斯理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他一直很少提。
“我有三个很好的朋友，两人都是海军中校，一人是陆军，常年活动在中东地区，平时除了圣诞节很少会聚，偶尔出任务能碰上一起，等圣诞节的时候，带你认识一下，都很好相处。”卫斯理说道，这是他感情最好的几个兄弟，虽然不常相聚，感情却很好，许多情报都是他们提供，一句话能上刀山下火海的铁关系。
“你的朋友都和你一样不苟言笑，非常严肃闷骚吗？”小乔问。
卫斯理想了想，“不像。”
“哦，那是要见一见。”小乔问周围的人，“没见过情侣谈恋爱吗？你们看够了吧，我还要吃饭呢？”
这目不转睛地看的，她都没胃口了。
船员们纷纷转过脸去。
他们仍然有一种不可置信感，卫斯理少校真的在谈恋爱啊，一个看起来不喜欢人类的男人，终于学会谈恋爱了，成果还蛮不错的，真的格外的……反差萌。
卫斯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这是要引起全部的注意的节奏。
小乔习惯了我行我素，才不管会引起谁的注意来。
这顿饭，吃得还算舒心，中途小泰勒将军过来蹭桌，小乔和他并不是很熟，卫斯理和他谈话，说的都是一些很日常的话，小乔也不想插嘴，安静地吃东西，她要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结果小泰勒将军不放过她，“你和詹姆斯谈话有什么结论？”
“没什么结论，他在找死，谁也拦不住。”小乔说，要说有什么结论，这就是最大的结论了，小乔心里一直都想着一个问题，小泰勒将军对于安德森家族而言，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感觉比泰勒将军更亲密，更亲近安德森家族，是她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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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方便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家的更值钱，逗我呢？”
“嗯，逗你！”
“那我决定了，就偷这一幅画，等我身体好。”身体一好马上付诸行动，卫斯理面无表情，他家的艺术品那么多，为什么就一定要去偷。
卫斯理陪着小乔逛了一会，不讲解了，小乔倏然灵光一闪，总算get到少校刚刚话里有话，“你刚刚的意思是说，你家很有钱，我嫁给你，你家的艺术品就是我的了吗？”
“不是！”
“你家的艺术品，能卖钱吗？如果我嫁给你！”
“不能！”祖传的东西怎么可能卖钱，就算到了山穷水尽也不可能拿出来卖钱的。
“不能你说个屁，那就是嫁给你，我只能看着一坨美金不能动的意思了。”小乔很不满呀，那还不如偷呢，看着不能动就更难受了。
卫斯理淡淡说，“我家很有钱，你花不完，用不着艺术品变卖。”
小乔勾着卫斯理的手臂，笑容甜蜜，“那我嫁给你，再离婚，财产会分一半吗？”
卫斯理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这是艺术殿堂，我不想和你打架，你最好不要再说话了。”卫斯理面无表情地做最后警告。
小乔哈哈哈大笑。
旁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为什么会笑得这么甜蜜，就见旁边高大英俊的青年男子面无表情地把她拖出去，一旁负责安保的男人们都松了一口气，天啦噜，刚刚进来了一个看着什么东西都想偷的女盗贼，他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摄像头全部对准了小乔，就防止她偷盗。
总算她走了，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小乔一直到走出去，心情还是格外的欢乐，他们逛了两个小时的艺术品，小乔学到不少东西也知道了很多油画的故事和来历，这让她很有成就感。当然，卫斯理让她更有成就感，为了让她不要去偷，竟然隐晦地告诉她，我是一个富二代，嫁给我，你什么都有了。
这得是多么欢乐的一件事。
安德森和莉莉娅要是知道了，得吐血啊。
“你还笑？”
“哦，不笑了，不笑了。”小乔乐不可支，“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两人沿河走，这种氛围中的城市就适合手牵手一起慢慢地散步，享受着北欧的悠闲，小乔说，“有点冷呢。”
“你穿了毛衣，也穿了大衣，还冷吗？”
“你不冷吗？”卫斯理的手心都是灼热的。
“我不冷，我记得当年在基地的时候，下着大雪你还穿着短裤出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年对寒冷的迟缓反应，自从去罗斯福基地后就一股脑儿地还回来了。”小乔说，心里也有点不痛快，“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药物的缘故，我也没查出来。”
小九也没查出来。
“没关系，我在你身边。”至少，现在他是好好的，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小乔点了点头，吃过午饭，小乔就慵懒在喂鸽子，这种举动以前是不会有的，卫斯理发现和小乔谈恋爱是一件很放松的事情，她不会谈很沉重的话题，度假就是度假，除了一些她感兴趣的八卦会带出来一些沉重话题，她不会特意去提死亡，训练，伤害，黑暗……
这么美好的一个人，岁月为何不曾善待过她？
幸好，有他。
他一定会善待她。
这辈子，一生一世。
他们在广场上喂鸽子，小乔还想去另外一家艺术品展览馆逛，卫斯理却不想去了，他不想把自己的智慧用在怎么阻拦小乔去偷艺术品。
太浪费了！
斯德哥尔摩由许多岛屿组成，大桥把岛屿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座岛屿城市，有北欧威尼斯的美称，每一座岛屿的风格都不一样。小乔喂完了鸽子就在河边晒太阳，这里游客不多，都是本地人在河边晒太阳，今天白天气温十三度，阳光明媚是，秋高气爽是一个很好的天气，湖中有天鹅，小乔舒服的躺在青草地上，暖洋洋的光线在她身上笼罩出一种薄薄的光芒，卫斯理看着她安宁的脸庞，微微一笑。
她能晒一天吧。
“我要把皮肤晒黑。”小乔说，躺了几个月，皮肤不见阳光，变得白皙细嫩，一点都不健康，她喜欢晒成古铜色的健康美。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都觉得古铜色最美。
“这样也不错。”她什么模样都好看。
“不够性感。”
“性感不是体现在皮肤上。”
“哦……”卫斯理是无法扭转她的审美的，她的审美一向很固执，比如有一段时间就喜欢穿花花绿绿的衣服，染五颜六色的头发。
“我想去剪短发。”
“可以。”
“剪短发会不会很难看？”
“不会，你长得好看。”
“这话可以循环说三遍。”
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能说上一两个小时不停歇，卫斯理让她枕着他的腿，这样能躺得舒服一些，河边不乏情侣午后晒太阳，慵懒地说悄悄话的。
不远处的钟声，美妙又沉重，仿佛敲醒了谁心中的弦。
躺了一个多小时，小乔睡了一个午觉，还做了一个梦，梦境光怪陆离，浮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怪物不断地追着她跑，青面獠牙的，甚是可怕，她从噩梦中清醒过来，迎接她的是暖和的阳光和优美的音乐，有一个吉他手在附近弹吉他，水平极好，深情优美。
“做噩梦了？”
“是啊，大白天睡觉做恶梦。”
“梦到了什么？”
小乔一下子想不起光怪陆离的梦境都有什么，只记得青面獠牙的怪物不断地追逐她，她顿了顿，略有点不知所措，小乔说，“地狱来的怪物。”
那是一个不好的梦境，有着不好的寓意。
“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梦都是相反的吗？”
“你挺博学的啊，中国人的俗话都知道。”
“嗯，最近在学习中国文化。”卫斯理说，“我的中文说得已经很不错。”
“拉倒吧，外国人说中文，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卫斯理，“……”
能不打击他吗？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学中国文化？”小乔问，并且十分鄙视，“我们中华五千年的文明历史，可不是几天就能学的，博大精深，你一个西方人，你哪根筋不对劲了？”
卫斯理，“眼瞎了。”
“哦……”
他不想每一次小乔用中文典故骂人的时候，他听不懂，也不想小乔每次说一些俗语的时候，他一脸茫然，所以，他想学习她的文化。
“好吧，那你慢慢学吧。”
“你教我吗？”
“你看我像一个老师吗？还教你中文？”小乔挑眉看着他，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老师吧，误人子弟还差不多呢，卫斯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还敢说他不解风情！
半斤八两！
“中文很难学。”卫斯理说。
“那你别学了。”
“你别说话了！”
“我发现，有人在看你！”小乔枕着少校的腿，特别悠闲地躺着，然后蹙眉说，“她还拍照，你看，她在拍你的美照，她跑了……”
几名金发小姑娘在不远处拍卫斯理，也不知道拍多久了，因为毫无攻击性，倒是没引起什么动静，小乔抬头看了卫斯理一眼，摸摸他的脸，“长得太帅果然没办法，去哪儿都招小姑娘。”
“不是因为我帅。”卫斯理说，“有可能真是因为我太帅。”
“难不成你还出名到全世界都知道了吗？”卫斯理一直都比较出名，可仅限于军队和上一次被投诉，她醒来还没怎么了解时事并不知道卫斯理拉选票红极一时，全球皆知的地步。
“前段时间帮忙拉选票，去了几个州，也发表了几场演讲……”卫斯理顿了顿，“不小心红了。”
咦？
什么？
小乔挑眉，拿过手机刷刷刷，果然看到了少校的新闻，并且是头版，整整一个版面都是介绍卫斯理少校的，他参与了几次演讲拉票，特别是有一次穿着海军陆战队的军装，帅出新高度，她点开视频一看，演讲铿锵有力，充满了说服力，就如他在办公室的风格，很是令人信服，小乔都看呆了。
好帅！
穿军装帅，穿西装也帅，就没有不帅的。
卫斯理说，“真人在你面前，你看什么演讲。”
“摄影师一定爱死你了，你这样的模特，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拍摄都是完美的，在台上的时候，气场很足嘛。”小乔看到社交平台上一堆少校的照片，那段时间每一天都是刷少校，这张脸已经红到全球了，特别是在欧洲和中国更是人气十足，“已经快要进化成全民偶像了。”
卫斯理少校也很苦恼，本来他这张脸就够扎眼，帮忙拉选票是约翰安德森逼迫的，以家庭形式来拉选票，事半功倍，约翰的原话是，好不容易把你生的这么帅，老爹需要你，你不去出卖色相对得起我们二十多年的栽培吗？那段时间小乔昏迷不醒，他的确也需要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也没想到会红到发紫，在纽约和华盛顿很有识别度，走在街上和明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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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傻瓜，这有什么要紧的，有什么比我们团聚更重要，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是，我没想通，对不起。”小乔说，“真的很对不起，姐姐，我本来已经打算果断时间就和你相认，真的，你相信我，早就打算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罢了，你是怎么发现的，看了网上的视频吗？”
“网上有什么视频，网上能看到你吗？我天天上网怎么没看到你？”
陆小九说，“她看到我的相册。”
小乔恍然大悟，陆小九有一本相册，是他们几个姐妹的照片，一直都保存得很好，他们偶尔会在一起翻开照片，照片什么时候照的，他们都记得一清二楚。
乔夏不怎么看国外的社交网站，都是玩国内的社交网站，国内的社交网站前段时间的视频的确没有，也没引起什么轰动。
“小乔，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姐姐都在你身边，你不会是一个人，你知道吗？”乔夏说，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白自己的心意，“就算我不能帮你解决，还有穆凉，你可以大胆地使唤他，你不会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还有你的身体，你不要担心，我……”
“姐，你别急，我没事。”小乔说，“我好着呢，你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穆凉说，你有可能会变成诺拉那样，我不要你变成那样子，你要好好的。”
“是，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乔夏倏然一把抱紧她，眼泪不断地落下来，“你不知道我多想念你，冬儿，姐姐没有一天不在想你，那天穆凉问我，有没有想过你就是我的妹妹，从那天后，我就一直在思考，如果你真是我妹妹，该多么好，你看老天对我多好，心想事成，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幸好不晚，还不晚，我真的好开心，这是今年最好的事情，最好的事情。”
她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付，换的小乔的生命，换的小乔的健康和幸福。
从今天起，姐妹团圆，再也不会有伤害，也不会有离别了。
她不愿意有一点离别。
她的宝贝。
……
小乔刚做检查，精神不是那么好，乔夏说什么都不肯回去，要在这里陪伴小乔，她很快就睡着了，乔夏不回去，陆小九想了想，外面也有人保护，她就先回去，戈登还小，需要人照顾，她也想给小乔姐妹一点空间，他们需要独处，也需要培养感情。
乔夏坐在床边看着小乔的睡容，心里排山倒海一样的感觉。
真漂亮。
她心满意足地想，她的妹妹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谁也比不上。
她心里温柔的想，这就是她所要的幸福吧。
嘟嘟健康，穆凉平安，小乔活着。
他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快快乐乐的，没什么比这一点，更让她欣慰了。
“宝贝，你好好睡吧，姐姐在你身边。”
她听穆凉说过，小乔吃了许多苦，小时候还被罗斯福抓去研究，她想到前段时间小乔在实验室的事情，心里还是后怕，幸好小乔活下来了，如果死了，她发现的晚，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还活着又失去了她，她走的时候，身边孤零零的，她又不在身边，小乔该多么孤单。
不管怎么样，哪怕活着一天，哪怕以后真的有死别，至少，她可以对妹妹说一句，姐姐爱你，姐姐那么爱你，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
她要让小乔知道，这世上，还有人那么爱她，她不会孤单。
其实，说起来好笑，她和冬儿就隔了一岁，从小到大，冬儿性格比较强势也比较霸道，她要柔弱一点，都是冬儿在保护她。
如今，她把冬儿当成了一个易碎品。
她经历了那么多。
相比而言，她所受的那些虐待，根本不算什么，她妹妹能活下来，能有今天才是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她那么坚强地活下来了。
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上天不可能对她那么残忍。
她愿意把所有的厄运都承担，只要她妹妹能够幸福。
穆凉来电话，乔夏悄悄地带上门，一接电话就说，“穆凉，你死定了！”
穆凉，“……”
说好的姐妹情深呢，你怎么还记得我瞒着你的事情，你应该满脑子都是你妹妹啊，老婆。
“关我什么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胡说，你上一次问我，小乔如果是我亲妹妹，你明明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冤枉我。”
“哦，等小乔醒了，我问她就行了，我就不信小乔还护着你。”
“老婆，我错了。”穆凉瞬间认错，态度非常良好，“我是尊重小乔没告诉你真相，你要怪的话，你就怪她，和我无关。”
迅速甩锅。
“你怎么能怪小乔，她心里那么苦，承受那么大的痛苦和压力，你竟然还舍得怪她，你太让我失望了，再见！”乔夏愤怒地挂了电话。
穆凉怒！！！
窝草，你妹妹是个恐怖分子你知道吗？你当成易碎品真的好吗？
穆凉气哼哼地看着电话，恨不得把乔夏抓过来打一顿，嘟嘟这么晚还没睡，圆溜溜的眼睛在看着穆凉，仿佛在问，妈咪呢？不要你！
“我们失宠了，睡觉去，十点了，小孩子家家，你还不睡觉你想上天吗？”穆凉粗暴地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嘟嘟冷漠地翻了个身，讨厌的男人。
穆凉很想过去打他屁股，这小朋友实在有点欠揍啊。
嘟嘟却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很欠揍。
陆小九看着自己的相册，这是她珍藏的照片，从她们相遇开始，四个人的照片，一开始热热闹闹的，像是四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如今，只剩下她和小乔了。蛮厚的一本相册，她一直放在手边，偶尔会拿出来看一看，昨天还拿出来和哈里说她们几个人的故事。
她最近经常看这本相册，所以放在第一个抽屉里，平时除了陆柏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昨天她差点哭了，主要是因为她害怕这本相册慢慢的，只剩下她一个人，越看越心酸。陆柏说，总有一天，会变成，一个人，到没有人，总会有那么一天，她却不想那一天的到来，她还想这本相册后面，有她和小乔的孩子，有哈里，有戈登，有小乔的孩子，将来相册又能热热闹闹的，不想到最后，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陆柏说，“别看了。”
最近，她看得太频繁。
“只是看着小乔和乔夏总算相认，有点心酸。”陆小九说，“她一直都很倔强，不肯和姐姐相认，怕带来更大的伤害，其实，多傻啊，爱她的人，总是想给她带来更多的爱，又怎么会害怕伤害呢，这样也挺好的，乔夏主动发现，要等小乔主动说，怕是有的等了，卫斯理肯定也会和她谈过这种问题，我们都想万一小乔真的出事，她遗憾的事情能少一件是一件，不管怎么样，乔夏都会爱她，不会担心受她牵连。”
“那你呢？”陆柏问，“你怕过吗？我和哈里，戈登受牵连？”
“我不怕。”陆小九说，“我对你们的爱，胜过了我的担忧，况且，你们一直都在我身边，这种情况和小乔也不一样，我没小乔那么招恨，你们也没有以为我已经死了十年，小乔不肯相认，总归有自己的理由，我也能理解她，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想多一个人爱她。”
“我真羡慕你们的感情。”
陆小九白了他一眼，“你羡慕什么，你和楚凛，阿生，穆凉不也是这样子吗？”
“是！”陆柏说，友情在他们身边中，占据了很大的比重。
陆小九合上了相册，突然微笑说，“等戈登大一点，我们带孩子们去旅行吧。”
“好。”陆柏说，“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去，戈登我来照顾。”
“他太小了，带去旅行也不方便，至少要等到戈登能抬起头来，视线能远一点，不然带他旅行就没意义了。”陆小九还是想有机会带着孩子们都去玩。
陆柏问，“小乔去北欧发的照片让你心动了吧。”
“是的，非常漂亮。”陆小九说，“我们两去莫克待过一个月，那里冬天特别美，虽然比较冷，冬天却很有意义，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去了，冬天看极光，去那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比起芬兰和挪威，瑞典的北部能看到更漂亮的极光。”
说起曾经的岁月，陆小九的眼睛都是发亮的。
陆柏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我们一起去。”
在她最喜欢的地方，怎么能没有她和他的回忆呢。
小乔睡到十一点醒来，家里竟然有热腾腾的饭菜，乔夏张罗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她知道小乔喜欢什么菜，怕她醒来饿着，就算她睡到明天，菜饭在冰箱里，热一热也能吃，小乔看到乔夏的时候还是很惊讶，她看了一看时间，轻声说，“姐，你还没回去呀？”
“我怕你饿着，做了一些菜，你过来尝一尝。”乔夏看起来很快乐，忙忙碌碌让她更充实，小乔略有点意外，可她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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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还能见到姐姐。
“好多……菜啊。”八菜两汤。
有点夸张啊。
分量都不小呢。
大鱼大肉，全齐了。
“你最近饭量不是很大吗？我怕你没吃饱，还住了一锅面条呢。”
“够了，够了，绝对是够了的。”小乔震惊地看着一桌子的菜肴，我的姐姐啊，你真是看得起我，这么一桌饭菜，也亏得你能做得出。
她看着就流口水了。
小乔要帮忙，乔夏按着她坐下来，“你先吃，还有一个炸排骨就好了。”
屋里开着暖气，菜还没凉，她是掐着点做的，扑面而来的香气把小乔的胃征服了。小乔慌忙喊着乔夏一起过来吃，“姐，你别忙活了，我够吃了。”
“马上好了。”乔夏说，微笑地看着他，心里像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温暖的灯光下，妹妹等着她一起吃饭，这场景在她梦里徘徊多少次，总算实现了。
乔夏端着排骨过来，她最近研究厨艺，饭菜做的色香味俱全，小乔吃一块排骨，称赞不已，“穆凉真特么走了****运，真的。”
这种老婆上哪儿找去呀。
乔夏见她吃得开心，她心里也很高兴，爱吃的都往她的碗里夹，“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一点。”
没一会儿，小小的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姐，我真的觉得你挺厉害的，在纽约学语言，准备考试，一边带孩子一边读书，厨艺还锻炼得这么好，家庭生活两不耽误啊，女强人。”小乔竖起拇指，换成是她，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么好的厨艺。
“我也觉得我蛮厉害的，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耽误，还学了许多东西，我现在的法语也学得很好，能简单的交流了，你喜欢吃我做的菜，我天天都给做。”乔夏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休学一年好好照顾妹妹的节奏，并开始有了计划，小乔身体是一个潜在的炸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她想这段时间多休息陪她，最好能天天都和她在一起。
“别，你天天给我做，穆凉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了。”
“他敢！”乔夏说，“他瞒着我的事情，我还没和他算账呢。”
“快算快算，跪算盘。”小乔说，然后想了想，“其实，认真说起来也怪不得他，是我不让他说的，再说了，我自己也有自己的考量。”
绝对不是为了穆凉说话。
乔夏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身份？”
“早了吧。”小乔说了一个日子，那还是穆凉和乔夏闹别扭不肯见面的那段日子，她经常往别墅里跑，乔夏惊讶极了，穆凉竟然这么早就知道真相了。
“太过分了。”
小乔说，“姐姐，他也是想你平平安安的，那段时间我的仇人追着我不放，实在也不好暴露我们的关系，是我的意思，和他没关系。”
说不定以后能好好地敲诈姐夫，关系不能搞僵了。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解决了他夫妻和谐的问题，送起枪械来，岂不是心甘情愿么，她实在是太聪明了。
乔夏仍有点气愤，这么早就知道真相，却没告诉她，实在是有点过分呢，小乔在一旁安抚着她，乔夏好一会才息怒，同时也能明白小乔和穆凉对她的保护之心。
如果她是陆小九，和小九一样厉害，可能他们就不会那么担心了吧。
乔夏问，“小乔，这些年，你都没回家过吗？”
小乔脸色一怔，摇了摇头，她没回过家，倒是平凉去了不少次，“我以为爷爷奶奶都还活着，会对你很好，早知道，我就回去教训他们了。”
事实上，是她忙得实在没时间，她在狭缝中求生存，一秒都不能放松，哪儿敢回家啊，就算是过年的时候，一些重要的团圆日子，她都不能透露出一点点思念的情绪，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家去找姐姐。所以，她也错过了乔夏这些年的委屈，如果她知道，早就教训他们了。
“我受的罪和你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奶奶虽然不喜欢我，爷爷对我很好的，爷爷过世后，虽然叔叔他们霸占了家里的房子和公司，可实际上，他们除了对我很冷漠，偶尔让我去做一些家务活，特意把我排挤在乔家之外……他们对我更多的是语言上的暴力和掠夺，我十八岁后就搬出来住了，也不算受苦，一人过得也算轻松，后来认识穆凉，家里的房子和公司都拿回来了，和你一比，我不知道多幸福。”
这是乔夏的真心话。
她这几年受的苦，比起小乔，根本没法看。
他们都是重感情的人，所以，语言上的暴力和心理上的虐待，比起身体上的虐待更显得过分，小乔心知肚明，却没有点明。
“姐姐，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小乔说，“现在你过的很好，我也过得很好。”
“你真的过得很好吗？”
“是的。”小乔说，“比起前些年，我过得很好，也很快乐，现在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会有人逼着我去死，也不会有人要暗算我，也不用接受一些不合理又危险的任务，我有许多姐妹相信我，爱护我，所以，我过得很好，没姐姐想象中那么艰难。”
最艰难的，她不愿意和乔夏说。
那是乔夏无法想象的人生。
“姐，你知道吗？其实，我本来就算过段时间就和你相认的。”小乔说，“我早就想通了，也没有那么多瞻前顾后，我想你一定更愿意和我相认，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恐惧会带来什么悲剧。”
“当然！”乔夏说，“我多希望和你早点相认。”
“真好。”
“你是怎么想通的？”乔夏问。
小乔刚想说是卫斯理打开她的心结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一次旅游开阔了我的心胸，改变了我的看法，所以，我想通了，茅塞顿开！”
乔夏哭笑不得，“旅游开心吗？”
“开心。”小乔说，“开心极了，就像中奖一样。”
“是因为和你一起旅行的人是卫斯理少校吧。”
“啊……”小乔露出一点小女儿的娇态，“你别听小九乱说。”
“小九可什么都没说，少校好帅是不是，和你站在一起就是金童玉女一样，格外般配。”
“你也觉得他很帅吗？”
“是啊。”
“我们果然是亲生的，审美都一样。”
“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会觉得少校很帅吧。”
“剩下的呢？”
“不是瞎了就是百合。”
小乔，“……”
总结得非常的精辟，看起来就像是那么一回事。
小乔仿佛找到了知音，格外的开心，她把旅行中的趣事都分享给乔夏，这些年受过的苦，她一字不提，都拿开心有趣的事情来说。
乔夏被她说得恨不得亲临其境，她也想去北欧旅行了。
“你不能去旅行了，剩下的两个月，你要留在纽约，姐姐陪你。”乔夏说，小乔有四个月的假期，不能都去外地旅行了。
如今，认了小乔，她想抽个时间，带小乔回去一趟，给爸妈扫墓，给爷爷扫墓，这又要过年了，正好是扫墓的时间，也不知道小乔的身体适不适合，当然，如果不适合的话，她就不带她回去。
“姐姐，你在想什么？”
“过年的时候，我想和你一起去给爸妈扫墓。”乔夏说，“他们还不知道你活着，要给他们烧烧香，一定是爸妈在保佑你，至少，要告诉他们一声，还有爷爷，爷爷临死前，一直的念叨你。”
“好！”小乔说，“我们一起回去。”
姐妹两人说说笑笑，竟然把一桌子菜肴都吃完了，小乔惊讶地看着杯盘狼藉的桌面，不相信自己真的把菜肴全部都吃光了，她最近的饭量已经大到这么恐怖吗？
乔夏知道她最近很能吃，做这么多菜主要是想，小乔每一盘菜吃一点，也不需要多吃，都尝试一下也很好，没想到风卷残云，她都吃光了。
“好厉害！”乔夏说，“撑吗？”
小乔都不好意思说她只是八分饱。
“好撑。”小乔说，还揉了揉肚子，最近她吃的东西都去哪儿了呢？为什么食量这么恐怖，她也不长胖呢？这不科学呢。
“还有面条呢。”
“姐姐，我已经很撑了。”
“你意犹未尽，像是没吃饱的。”
“真的吗？”
“真的！”
小乔苦逼地说，“我真的饱了。”
乔夏也就没逼迫她，利落地把餐厅收拾干净了。
“这房子是你的吗？”
“是的，隔壁是小九的，我们的房子连在一起。”小乔说，“当初为了买这房子，花了我全部的积蓄，穷死了。”
“你缺钱吗？姐姐有钱。”
小乔木着脸，“……”
咦，土豪姐姐，你好！
“真的，我没带银行卡出来，回头我把一张银行卡给你，里面有好多钱，你可以随便用。”乔夏说，她听小乔哭穷已经不是一次了。
小乔是政府特工嘛，政府特工能有什么钱，不就是公务员么，就是一个稳定，她花钱大手大脚的，可能真的没钱呢，乔夏的心都酸了，“你和我回去，我把银行卡都给你。”
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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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撸着卫斯理的演讲视频，眼睛里全是爱心泡泡，她把视频下载，保存，睡前可以对着视频撸一发，这绝对是少女们的福音。
“怪不得在飞机上，其他的两人一直看着你。”那一辆飞机头等舱就四个座位，那是一对夫妻，经常偷偷看卫斯理，她还莫名其妙的，原来如此。
“你拉选票的成果可人啊。”小乔看着下面的评论，卫斯理对安德森选票有着非常大的意义，“我看了一下中国的社交网络，大家都喊着要嫁给你，你有好多安德森夫人。”
卫斯理面无表情，他的安德森夫人正躺在他的腿上胡说八道。
“安德森心里一定美死了。”小乔说，“你有几场演讲？”
“六场。”
“视频呢，我都要。”
卫斯理说，“有什么可看的。”
“看头可大了。”小乔说，“简直帅，这么帅的男人在追求我，这事我可以吹一年。”
卫斯理，“……”
他还是把视频都找出来，小乔全部下载了。
“那人拍照片没事吗？”小乔问。
“没事。”卫斯理说，“我在瑞典又不是一个秘密，被拍到也无所谓。”
小乔说，“就怕有心人知道我在瑞典。”
“不碍事，有我。”卫斯理说。
小乔也没那么担忧，她淡淡说，“离票选确定，好像只有一年了吧。”
卫斯理点了点头，小乔眼睛一亮，“那你不是还要演讲拉票？”
“嗯。”
“突然好期待，看视频，总归没有看真人演讲那么带劲！”小乔兴奋地说，她是真的有点期待他的演讲，卫斯理看着她的眼神，心情极好。
小乔就这么撸着卫斯理的演讲视频，卫斯理上社交网络去看，搜关键词果然看到了他，是一张新照片，刚刚小姑娘把照片发了上去，评论都有一千了，不到十分钟。照片拍得很美，小乔躺在他腿上，他微微低头抚摸着她的头发，还有一张是他的正脸。
他点了下载，保存，然后通知科林去处理一下照片的事情，不要让照片的事情引起太大的轰动。
科林接到短信不到二十分钟就处理干净了，网上再也没有这张照片，不管发布在哪个网站都一秒删除，因为这事卫斯理又上热搜，他倒是无所谓，他上搜索就上，小乔不被牵连就行了。原标题就是偶遇安德森少校，好温柔这一类的，没有提起小乔一句话，毕竟小乔是躺着的也没拍到正脸，只知道他是在谈恋爱，不管如何，这样的大动作还是引起许多人的重视，还有阴谋论。
卫斯理只不过是单纯的想要保护小乔，不想小乔扯上什么麻烦，谁知道手机叮的一声，小乔几个月不更新的社交平台更新了。
卫斯理是我男神。
配图是他穿军装演讲的图片，网上比较常见。
卫斯理，“……”
几个月不发布动态，她的活人粉丝少了一些，死人多一些，也没多少人，小乔发东西本来就是记录生活和吐槽的，有没有人看根本就不在乎。
“卫斯理，你在xx上面有个人账号吗？”
“没有！”
“哦……”小乔拉长了声音，“我账号里有一个傻瓜总是怼我，真是讨厌，我都拉黑他那么多次了，死心不改，我总怀疑是我哪个仇人。”
“……”你拉黑的人是我，谢谢！
“不然就是哪个暗恋我却得不到我的变态。”
“别说话，好好睡觉。”
小乔还真是不说话，好好睡觉，没有再说什么，卫斯理等她睡醒后带她去喝下午茶，两人就在湖边听着音乐，喝着下午茶，吃点心，悠闲地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两人去看音乐厅，听歌剧表演。
行程都是卫斯理在安排，全是他们第一次做的事情，小乔也格外新鲜，虽然她听不太懂歌剧，可毕竟有新鲜感，她欢欢喜喜就和卫斯理去听歌剧了。
半途，如她所料睡着了。
对小乔而言，听歌剧实在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她欣赏不来。
卫斯理轻轻地梳理她凌乱的头发，听完了一场歌剧，小乔是掐着点醒来的，她醒来时，表演正好结束，大家都鼓掌，她百无聊赖也跟着鼓掌。
“你听了多久？”
“好歹听了三十分钟。”小乔说，“实在欣赏不了，你很喜欢吗？”
“还可以。”卫斯理说，他对这方面也没有太深的造诣，只不过不会如小乔一样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会睡着，幸好是舞台旁侧，这要是正中央，那也太尴尬了，“下次去看别的音乐剧。”
“饶了我吧。”小乔哭喊。
卫斯理淡淡说，“这就是休闲度假的生活。”
“……”
晚上被卫斯理逼着做重力训练，做了一个多小时，这一天下来，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如果是去看歌剧，小乔还宁愿在家做他重力训练呢。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就到了十月份，斯德哥尔摩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好，天气也渐渐变得很冷，街道上一片金黄，格外好看，小乔最近很喜欢发呆，特别是坐在暖和的沙发里，看着外面发呆，她能看一天，丝毫不觉得疲倦，卫斯理问，“你天天都在看什么？”
窗外除了欧洲的梧桐树，也没什么东西了。
“思考人生。”
她查了一下贝儿闺女的住所，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她试着自己一个人出门，少校盯着很紧，看样子是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可她不想把贝儿的女儿扯进一些复杂的事情里，只想悄悄的去，悄悄的走。
“其实，我来瑞典是有目的的。”小乔说。
她终于肯说了。
“什么事？”
小乔把贝儿叮嘱她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又想起贝儿临死前，一直想说什么，她看口型只认出了女儿两个字，听得也很模糊，她想贝儿一定是放心不下她的女儿，死不瞑目，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来看一看。
“贝儿和mg的养女？”
“不是，就是贝儿一个人领养的，他们当年另外过一个孩子，后来死了，贝儿一直都很伤心，她领养的孩子一直都寄样在瑞典，并给她存了一笔基金，托付给她在这边定居的朋友，每年就偷偷来看几次，也没几个人知道，我不想贝儿的女儿曝光引来没必要的麻烦。”小乔说道，“可我觉得贝儿的死太可惜，我也不想她死不瞑目。”
“去看一看吧。”卫斯理说，小乔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只要真心对她好的人，她都不会忍心去伤害，所以一直到如今她嘴巴上说的狠也没见她让无忧门的人去追杀mg，一直都是cia的人追捕。
cia的人追捕人，效率实在不怎么样。
他们收集情报还是非常快的，因为罗斯福的事情，别的部门都不想参合这件事，只有他们自己的人追捕，效率就低了一点。
“明天去吧。”
“然后我们顺便去北部吧。”
十月份了，可以看极光了，在首都住了一个月，每天都吃喝玩乐，她觉得该动一动，换一个地方了。
“好。”卫斯理也同意了，亲自去收拾东西，这一个月真是没人打扰，卫斯理尽量也极少打电话，专心陪她玩耍，北部现在可以滑雪了，也可以看极光，小乔已经很期待了。
北部比起首都要冷许多，卫斯理问，“你要在普拉兰地区住，还是去基律纳，你身体不耐冷，还是在普拉兰吧，这边气温相对好一些。”
“差不多，我要去莫克，在普拉兰有什么意思。”小乔断然拒绝，莫克离北极圈就十几公里，可以直接在北极圈玩耍，在普拉兰就是滑雪了。
“我知道了，那要多买一些东西。”卫斯理看了他们的保暖装备，按照小乔的性格一定会住一段时间的，保暖的衣服一定要准备好。
卫斯理带着小乔去城区购买防雪服，全套的防风衣，围巾，手套，袜子和靴子，全套武装，小乔一看简直太夸张，可卫斯理看了她一眼，她就没什么抗议权了。卫斯理在靠近北极圈那边就没自己的房子，他是计划现在莫克住一段时间，到了十二月份再去冰酒店住，全球闻名的冰酒店，小乔应该很感兴趣。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后才装车，两人往北部地区走，卫斯理和小乔的行程很宽松也没有直奔北部，他们打算走走停停的，累了扎个帐篷就可以过夜，作为特种兵，野外生存能力实在太好，小乔也喜欢露营，在路上因为看热闹他们就耽搁一个晚上，直接露营过夜。
经过远郊时，小乔根本门牌号找到了一座小洋房面前，她手里拿着贝儿给她的项链，心里有点忐忑，她没见过贝儿的女儿，也认不出来。
卫斯理按了门铃，一名金发碧眼的胖美女开了门，先是用瑞典语问好，再用英文问好，小乔说，“我是贝儿罗斯福的朋友，她托我把这条项链交给她的养女。”
胖美女一听，瞬间戒备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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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打击竞争对手！”丽娜说，“他们说得有板有眼的，不然为什么副总统逃过一劫，安保人员死了呢？”
“不要闹，副总统当年是顶尖的特工，曾经爬到将军军衔，后来为了从政才会退出部队，就一场刺杀不能说明什么，非要缺胳膊断腿才能说明不是自导自演吗？”小乔实事求是，“这种多事之秋，流言蜚语听过就算，不要太在意，说不定是罗斯福家族放出来的消息。”
小乔很清楚，罗斯福和罗斯福家族的人，八杆子打不到一起，早就断绝了关系，并且在这一次的事件中，罗斯福家族人人回避，非常沉得住气，全程都没和罗斯福有过任何关联，早就当没找个人，小乔也不是迁怒的人，罗斯福家族竞选的议员是老面孔，也深得人心，目前就剩下他能和副总统一较高下。
“就是八卦，我们内部听一听就好，我也没说给其他人听，老大，你放心，我有分寸。”
小乔点了点头，卫斯理刚打过电话，他回家去了，小乔心想，副总统遇刺的事情，不可能就和外界说的，毫发无损，若是如此，卫斯理也不会赶回去。
安德森家。
约翰副总统手臂中了弹，取出后缝线，缠着厚厚的白纱布，卧室里一片血腥气，卫斯理在一旁问医生伤势，医生说，“没伤到骨头，修养半个月就能好，幸好。”
他看了伤口，现场也检查过枪械，所以心里有底，听到医生确定地说，心里还是要安定一些，莉莉娅在一旁脸色非常不好。
副总统遇刺，是今年的第六回了，每一次运气都不错，惊险地避开，只有这一次是中了弹。
安德森部长也来了，脸色沉如水。
莉莉娅说，“大哥，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会是罗斯福家族的人做的吗？”
“不会的！”卫斯理说，“这种节骨眼上，他们恨不得和我们撇清关系，推动舆论攻击我的身份，恐怖袭击无所谓还可以说得过去，刺杀这种事情，他们不会那么愚蠢的，就像不管怎么斗，我们也不可能动人去暗杀他，若是杀人能解决一切，那就不需要民主了。”
莉莉娅的想法和卫斯理一样，她也不觉得这件事是对手所为，不想安德森副总统上台的人，多的是，未必就是罗斯福家族的人。
“我知道了。”安德森部长说，“最近是多事之秋，卫斯理，你也多注意一点影响。”
“是！”
安德森部长交代了几句话就走了。
他一走，卫斯理说，“外面风言风语说得非常难看。”
“说你爹地自导自演吗？”
卫斯理点头。
莉莉娅冷笑，“他要有这种智商，用得着我一路护航吗？”
卫斯理，“……”
“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不会有什么影响，你也别担心，最近多注意国内的反恐事件就行，等你爹地养好伤再说。”
“我知道。”卫斯理说，“我保证，不会出事。”
“小乔的身体怎么样？”
“很好。”卫斯理说，“妈咪，我打算和小乔结婚了。”
莉莉娅，“你想结婚，也要小乔愿意嫁给你！”
不是她想泼冷水，事实就是如此，小乔上一次和她通电话，她就能知道小乔的想法，她怕自己会死，会连累卫斯理，所以轻易不会答应卫斯理。
不管再彪悍的女人，有了心爱之人，心思都不难猜。
更何况，卫斯理对小乔的感情，明显比小乔对卫斯理要深得多，怎么看都是儿子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莉莉娅不得不泼冷水，让他清醒清醒。
卫斯理抓重点却不一样，“你的意思是，只要小乔同意，你就不反对？”
莉莉娅看着眼前的儿子，眉目平淡，那种喜悦仿佛是藏在眉梢里，不动声色，这种深而不露的感情，像是安德森家族一脉相承的表达方式。
她知道，卫斯理倘若错过了小乔，可能错过了今生唯一的爱情。
“你开心就行。”莉莉娅说，“你想结婚，那得付出行动才行。”
卫斯理敬了一个军礼，“保证迅速完成任务！”
莉莉娅，“……”
小乔最近都在烽火集团吃晚餐，穆凉和她两看两相厌，乔夏若是不在餐桌上，两人视线都能把彼此刮一层皮下来，穆凉冷冷地看着她，“差不多就行，你断奶了，别总是来我家！”
“抱歉，我还没断奶呢。”小乔露出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穆凉深呼吸。
他要忍耐住。
乔夏端着一盘菜肴上来，微笑地对小乔说，“这是你最爱吃的，还有你最爱吃的酱料，马上就好了，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一定饿坏了。”
穆凉磨牙，他老婆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小乔笑眯眯地抱着乔夏撒娇，乔夏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又兴冲冲去准备小乔爱吃的去了，这状态一直持续了许多天，穆凉怒，“你到底什么时候滚。”
“这是我姐。”
“这是我老婆，我儿子的妈。”
“哦……”小乔漫不经心地笑着，“我要告诉姐，你不想见到我。”
“条件！”在小乔要开口的时候，穆凉深呼吸，“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小乔歪着头，“很简单，财产全部转给我姐姐。”
穆凉，“……”
这是什么意思，不信任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愿意吗？”小乔问，“那就很抱歉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钱是靠得住的，我就是这么庸俗。”
“除了不能动的财产，我已经把大部分的财产都转你姐姐了。”穆凉冷笑，“这事用得着你说。”
“……”小乔想了想，“算你识相。”
穆凉其实也不是真的烦小乔，他是烦乔夏一看到小乔眼泪就什么都看不到的模样，实在是相当的气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怎么能不生气呢。
至少也要关照一下他的心情啊。
他理解姐妹十年不见面，死而复生，刺激是大了一些，可差不多就行了吧，还能保持这种状态过年吗？感觉小乔就是一颗闪亮的电灯泡。
他和乔夏的状态仿佛一直都是新婚燕尔中，新婚燕尔看到电灯泡都会非常的讨厌，何况自己老婆眼里只有她，陆柏给他娶了一个外号在亚洲醋王。他非常清楚明白的反驳，你就没吃过小乔的醋？
陆柏的表情也相当的耐人寻味。
“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姐姐，我一枪崩了你，这句话永远有效，就算我不在了，也有人崩了你。”
“不好意思，你没机会。”穆凉没好气地说，“趁我好好说话，你好好说你的条件。”
“说的好像我提什么条件你能不答应一样，随时都可以提，为什么现在要提？”
穆凉深呼吸，“所以我就说，为什么要姐妹相认，你怎么就没坚持住，死不承认就行了啊，你认什么姐姐？”
“哇喔，我姐姐在你身后哦，姐夫。”
穆凉倏然回头，看到乔夏铁青的脸。
瞬间有一种，我要完的感觉。
“俗话说的好，不作死不会死！”
“穆凉，你刚刚什么意思，不想我认妹妹吗？”乔夏问。
穆凉刚要说话，小乔的电话响了，“嘿，美人少校，想我了吗？”
“听你的声音很开心，又怼穆凉了吗？”卫斯理少校问。
“没有，我那么乖。”小乔的声音，穆凉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乔夏从后面打了他一下，穆凉冷漠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护妹狂魔！！！
“我在烽火集团楼下，吃饱就下来吧。”
“现在就下去。”卫斯理去了华盛顿三天，参加国际反恐会议，作为国际反恐的一员，卫斯理在华盛顿三天都不怎么安生，赶场一样的跑，累成狗，中午回来又召开了一次会议，一忙完就来接小乔了。
“姐，我走了。”小乔拿起自己的外套，在乔夏脸上亲了一口，心情愉快地走了，穆凉幸灾乐祸地挑拨，“你看吧，你做了那么多个菜，人家吃几口就走了，你高兴了吧。”
“她是有急事！”
“急着见男人！”
“喂，你对我妹妹到底有什么意见？”
“我对你很有意见！”
“认真说，要吵架吗？”
“你吵的过？”
“要吵架？”
“不要！”
“那就闭嘴，吃饭！”
小乔兴冲冲地下楼，卫斯理的车停在停车场里，停车场里没什么人，都是车，卫斯理罕见的穿了一套蓝白的军装，烫的没有一点皱褶的军装，精致柔美的双排扣，每一处细节都带了一点英气，这让卫斯理少校看起来英气勃勃，站姿笔直，目光冷峻，随便一个角度都是最好的招兵广告。
“美人少校……你帅呆了！”小乔情不自禁被迷花了眼睛，真的太英俊了，她都快失去语言，这英俊的容颜，都不像是人间该有的美貌。
“嗯。”卫斯理一点都不客气地承认自己很帅， 其实，他很紧张，他精心准备了一切，只希望能圆满。
小乔说，“为什么大半夜穿起了军装？”
“你不是很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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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拍摄的照片，美吗？”小乔把自己的照片给他看。
卫斯理看着她，“你刚刚在做什么？”
“什么？”
“你刚刚在做什么？”
“哦，没做什么，景色太漂亮，一时看得入迷了。”小乔微笑说道，对着日出许愿是她在小九身上学到的，她说在c国，对着日出许愿是最灵的，因为主神在日出时，最心慈，他会满足人们所有的愿望，所以c国一直都有对日出许愿的传统，他们是一个风俗很多，信仰很坚定的c国人。
卫斯理不疑有他，看着小乔拍摄的照片。
很美。
天地间，那一抹橘色，仿佛是唯一的色彩，有一种天色波光成一片的美感。
“你拍照很好看。”原来一直觉得小乔拍照就是指南拍照的风格，后来慢慢看才发现，其实她拍照挺好看的，很有艺术感。
“我拍人物照不好看，风景照是小九教我构图和配色的。”
“我教你把人物拍摄的好。”
“怎么拍的好？”
“你拍我，不管怎么拍，都好看。”
小乔，“……”
我擦，套路啊。
厉害了我的少校。
“你帅，你说的有道理。”小乔竖起了拇指，卫斯理轻笑，他觉得自己说的绝对有道理。
拍人物照，主要是人好看。
其他都不重要。
北欧的日照时间是很短的，特别是进入了秋冬季节，日照时间就特别短，黑夜太长，所以看完日出，他们就要走了，他们也不过小城，原路返回，这段盘山公路就没走完，进了小城，出来还要过盘山公路，如果绕路的话，那就太远了，小乔觉得去小城也挺有意思的，她没了心事也没了牵挂，就想去看一看北欧的小城，卫斯理如她所愿又掉头继续穿越盘山公路，盘山公路没有修剪到顶端，山顶下面挖了一条隧道，过了隧道就是下山路。
这一边的风景，或许是气候的缘故和另外一边有所不同，青草艾艾，鲜花满山，更如仙境，小乔早就睡了一觉，精神甚好，一路上看什么都是新奇的。
她见多识广，其实什么都看过，却依然能保持着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下山路两个小时，太阳已看不见了，天气倒是很晴朗，下山就有了信号，卫斯理往前走了大概十公里就进了一个小城，一个古色古香，除了蓝白没有其他色彩的小城。
所有的房子都是蓝白色的，风格很像希腊，白色的墙面，蓝色的屋顶，全都是北欧的建筑风格，刷成了蓝色的颜色，若是面临大海就容易令人感觉到了希腊。
道路修建得非常美，路边都是山上常见到的野花，五彩斑斓，家家户户都差不多模样的房子，连绵起伏，间距不宽，临河修建，海拔很高，道路也像是盘山公路似的。
有一段上坡路小乔忍不住让卫斯理停下车，她下车来拍照，一段一百米长的上坡路，路边全是蓝白的欧式建筑，路边盛放着鲜花，家家户户的阳台上都有吊椅，漂亮的装饰品，公路的尽头就是天边，看不到来的车辆，美不胜收，一直开到山顶才能看到尽头，那就是一条下坡路，格外的漂亮。
“好漂亮。”小乔说，原本是心血来潮看一看这座小城，本以为会是一座破旧的小城没想到却这么惊喜，到处都是欧洲人的娴雅，精致，庭院里还有千秋，河边有帆船，也有快艇。
卫斯理把车子停在一家蓝白建筑前，上面有瑞典语，写着酒店，也有英文翻译，老板是一名小伙子，十分热情，这个季节，已快进入北欧的冬天，他们这座小城来的人并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游客都是自由行，他们就做半年的生意，放假特别贵，一个晚上要三百欧元。
整个小镇上就四家酒店，这个季节差不多都爆满，卫斯理和小乔幸运的预定到一个房间，酒店小城的最高处可以看到河流，推开窗户，从阳台往外看就是河流美不胜收，山脚下就是高高低低的蓝白建筑，最特别的是，所有的建筑都有白色的台阶通道，连接四面八方，有一条白色的台阶通道一直通向河流。
小乔说，“这地方好神奇啊。”
这么一座闭塞的小城，却拥有特别漂亮的建筑，宽敞的道路，清澈的河流，这种建筑群放在哪儿都很惊艳，如希腊的圣托里尼。
这里比圣托里尼更漂亮。
圣托里尼漂亮在照片里，它的另外一面是繁华的背面，充满了贫穷和肮脏，这里却处处优美，像是一块在打磨中的璞玉。
“漂亮吗？”
“漂亮！”
卫斯理也给予肯定的答案。
他也没想到，他柳暗花明又一村，会有这样的惊喜。
山清水秀，环境优雅。
“你去把房间预订下来，我们多住几天。”小乔说，住在这么漂亮的地方都舍不得走。
卫斯理预定了四个晚上，小城的客栈有一个好处，无法从网上预订，都要亲自到门店来预订，所以预订四天也不成问题，虽然没了阳光，天色其实也还早，又很晴朗，小乔就拉着卫斯理从白色的台阶一路往下走。
曲径通幽，只能过一个人，说话仿佛有回声。
“这里绝对是女人们摆拍最好的地方。”
“那你怎么不摆拍，我给你拍。”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女人？”小乔利落霸气地回答，“我的身体是女人，我的心是男人好吗？”
下辈子，她要当男人。
当女人太麻烦了。
卫斯理无言以对。
可她说的，的确没有错，她的心，绝对是男人。
正因为如此，难得的少女心才会那么令人可贵。
从上往下走，有一段很长的路，卫斯理跟着她身后，时刻注意着她的动态，白色的台阶虽然照射不到什么太阳，却一点都不会滑。
小乔少女蹦跳着就下楼去了。
到了河边就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各种漂亮，河水波光粼粼，白色的帆船就在不远处，迎风而来，是一个散步喝茶的好去处。
河边有好几家咖啡厅，青年的情侣们坐在河边，窃窃私语，浓情蜜意，小乔这么粗的神经都感觉到恋爱的酸臭味，所有的一切都令人感觉到安宁。
小乔和卫斯理也选了一家咖啡厅坐下来喝茶，聊聊天，喝喝茶，看看风景，他们还没绕着小城走半圈呢，天就黑了，天一黑，灯光亮了起来，到处都是暖暖的。可天黑了就没什么娱乐，连喝酒的地方都找不到，越是北方，越是寒冷，冬天日照时间短，黑夜长，人们的活动就转移到市内，除了运动没什么娱乐。
酒吧，舞厅，一律找不到。
小乔颇为遗憾。
两人回了酒店，酒店有一个市内的桌球馆，保龄球馆，卫斯理拉着小乔去玩保龄球了。
他们快乐似神仙，其他的人就没那么愉快了。
安德森家。
“卫斯理休假多久了？”安德森部长问。
“一个多月了。”莉莉娅说，面对着大哥的质问，莉莉娅有条有理地说，“他把积攒的假期都休了，这一次可能要休一段时间。”
“像话吗？”安德森部长不悦极了，“最近风声紧，同一天内欧洲三个国家遇到了恐怖袭击，也不知道国内潜藏了多少恐怖分子是不是在策划恐怖袭击，他一个反恐队长，休假一个多月，他还想休假多久？”
莉莉娅说，“大哥，反恐又不是只有卫斯理一个人，没了他，还有别的人，不能说他去休假了，国内就没人管恐怖袭击了，他也没那么大的能力，有他在没他在，都一样的查，没什么区别的，大哥，他也该休假了。”
“他去哪儿休假了？”
“北欧吧。”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约翰副总统说，“孩子大了，我们也做不了主，反恐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他去反恐，不是让反恐成为他的压力，他不在，也没见我们国家动乱了。大哥，你一向都不管这些事，怎么突然问起卫斯理呢，他的行踪，我们都一向很少过问。”
卫斯理一个月两个月没有音讯是很正常的。
“你以为我很想过问吗？”安德森部长说，“我听属下说，卫斯理休假谈恋爱去了，这节骨眼上，像话吗？像话吗？”
莉莉娅磨牙，肯定又是莱娜说的。
约翰说，“是，太不像话了，这要是能找到人，我早就训他了，可惜他跑得快还没踪迹，又不来电话，想骂都骂不了，大哥，你不要生气，他休假也休不了多长时间，不会太离谱的。”
“让他早点回来，别让人说闲话。”
“光明正大休假，怎么了，谁能说闲话了？”约翰说，“再说了，我儿子都快三十了才谈一场恋爱，休几个月假期怎么了？你还想他不谈恋爱打光棍一辈子吗？你赔给我儿媳妇吗？你赔我孙子吗？”
部长大人，“……”
如果这人不是他亲弟，他早就一巴掌打死了！
“总之，没有一个反恐队长要休假几个月的，赶紧让他回来上班！”安德森部长说，“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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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喜欢没错，可是，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穿的吧？”若不是很正式的场合，都很少穿军装呢，她的军装就一直挂在衣橱里没怎么动，她很喜欢穿，却不太去穿，因为穿军装回头率太高，并且很不方便，这和国防部经常出入的军官不一样，他们常年都穿着军装，非常引人注目，其他的时候，小乔还是想要低调一点。
卫斯理这套海军陆战队的少校军装，是她见过最漂亮，最满意的军装，设计得非常完美，她看着都很心动，忍不住扑过来，抱着卫斯理的脖子，身子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怎么办呢，你穿成这样，不是引人犯罪吗？”
“想犯罪吗？”
“想！”小乔说，“给我一根jj，我立刻就能把你强了。”
卫斯理，“……”
小乔的眼睛里冒着爱心泡泡，垂涎地看着他，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他的唇色很漂亮，最完美的口红色号都涂不出这种自然粉的颜色，看着齿白唇红，秀色可餐，虽然秀色可餐这个词语用在卫斯理身上很令人惊悚，可这时候她实在是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卫斯理。
这一身军装，纯粹是为了撩她才会穿的吧。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卫斯理说。
“去哪儿？我吃过饭了。”今天很早就和他说过要在穆凉家吃饭，她吃得还是很撑的。
卫斯理说，“我也吃过了。”
“哦……”不是来约她吃晚餐的，那是约她去哪儿的呢？小乔满心期待地上了车，一路上都在看着卫斯理少校，完美的侧颜，完美的军装。
“别还这么盯着我。”
“你太帅了。”小乔说，“你知道我对这套军装没一点自制力，你还特意穿出来，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你就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不得不说，小乔是他见过直觉最敏锐的人，一猜就中。
卫斯理自然不上钩，淡淡说，“你猜！”
“我不猜，你说！”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卫斯理带着小乔去了富兰克林区的一座高楼上，这是附近最高的楼层，城市里灯光温暖，每一盏灯下，仿佛都有一个故事，在夜色中温柔地倾诉着，小乔喜欢站在高处，高处可以看得更远，也可以享受更自由的空气，她一直都眷恋着高处的天空。
如翱翔的鸟儿。
“这里一片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的。”小乔问，这座高楼，有什么好看的呢？又不是什么景点，不远处就是一个废墟，什么都没有，虽然另外一面很繁华，背面却是一片黑暗，像是巨大的黑幕一样，小乔看着还隐约有一种不安的情绪被触动了。
“你等会就知道了。”卫斯理说，他陪在小乔身边，看着繁华的城市，背对着巨大的黑幕。
“你还学会了卖关子，快点说嘛，竟然还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要给我一个惊喜吗？”小乔问，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一种期待。
她这一生，收到的惊吓比惊喜要多得多，所以她早就有一种不安定感觉，越是这样要给她惊喜，越是让她觉得很不安，心里很毛躁，若不是卫斯理在身边，她早就发飙离开了。
“不急。”卫斯理说，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往下压了压，仿佛在安抚着一个炸毛的孩子，哄得非常有心思，小乔心里倏然就安宁下来，并有一种温柔的感觉，两人肩并肩地靠着，看着繁华的城市。城市安静地像一个夜幕中的孩子，喧闹中带着活力。
小乔的心也静下来，却飞快地旋转起来，这莫名其妙地穿了军装，一定要搞事。
搞什么事呢？
卫斯理的性格，也不像是要给人惊喜的啊。
他并不擅长准备这些事情。
夜幕温柔，并肩的一对璧人，非常的浪漫。
倏然，身后一阵轰隆巨响，小乔倏然转身，只见宛若巨大黑幕的城市，倏然爆发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火光冲天，这种蘑菇云很不一样，飞到半空，炸开了五颜六色的鲜花。这和烟花也不一样，没烟花充得那么高，也没烟花易冷，容易消散，巨大的蘑菇云炸开后，变成了十几朵五颜六色的鲜花，仔细一看，竟然是玫瑰花，接着又是一朵么蘑菇云升空，炸开了繁星点点。
一朵蘑菇云，两朵蘑菇云，三朵，四朵……十几朵蘑菇云升空，炸开了玫瑰和繁星点点，形成了黑幕中非常罕见的一幕，繁星点点下仿佛展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玫瑰花，玫瑰花连绵成了花海，在半空中鲜艳怒放，背景是整整一片黑色，妖冶中带着瑰丽，比起最美的极光，更令人震撼。
这样大面积半空开的鲜花，格外的令人赞叹，不远处都有人尖叫起来。
小乔发现，卫斯理带她站的角度，是最能欣赏到最美玫瑰花海的地方，微微仰头就能看到满天的玫瑰和星星，就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太美了。
美得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所有的言语，都失去了魅力。
“你喜欢玫瑰，也喜欢星空，虽然俗了点，可我把你所喜欢的，我能做到的，全部都呈现给你。”卫斯理单膝跪下，“乔冬，嫁给我！”
他的手里，拿着一枚玫瑰花戒指。
红色的宝石精心雕刻成花瓣，中间有一枚精致闪亮的钻石，衬得他的眼睛，亮若星辰。
小乔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瞬间停顿。
太美了。
这是她见过，最美的奇观。
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玫瑰花海，漂浮在半空中，在星空下散发出迷人的芬芳，小乔有那么一瞬间是迷人的，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太美了。
单膝跪地的卫斯理，更是帅得人神共愤。
他把自己喜欢的一切，捧在自己的面前，玫瑰，星空，他的军装，一丝不苟的求婚，最浪漫的情怀，小乔的心脏砰砰跳，这求婚，求得她措手不及，手足无措。
她愣愣地看着半空的玫瑰，这些玫瑰悬浮在半空中，竟然没有消散，越来越艳丽，小乔的眼睛有瞬间的模糊，鼻尖刺痛，她甚至不敢相信，这样的浪漫会属于她。
不管小乔再怎么否认，自从卫斯理说过要结婚后，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曾经想过，卫斯理求婚会是什么样子的，这么一本正经一丝不苟的人，求婚是什么模样的，每个女孩子都渴望浪漫，更期待自己能有一个完美的求婚，完美的婚礼，别人的眼光无所谓，自己的体验却很重要，这种满足感，幸福感是事业上多少成就都无法弥补的。
她翻来覆去地想象着求婚的场景，甚至想到卫斯理穿着军装脱光了求婚这种比较符合她自己性格的场面，面红耳赤在被窝里翻滚过，幸福着，期待着。
当然，她心知肚明，卫斯理这种吃个饭也能说出我们结婚吧，去扯个证的性格，求婚一定没什么浪漫可说，顶多就是学大众，烛光晚餐，鲜花，戒指，再多就没有了。她没想过卫斯理求婚的场景，却能知道他的性格，做不出什么浪漫的事情，这么一想，小乔的期待值就下降了。
何况，想到自己的身体，她的心结，那些想象的幸福浪漫中又带了一点心酸，小乔在想，她没那么好的运气，女孩子所羡慕的，渴望的，都落不到她的头上去。
那么浪漫的求婚，怎么会属于她。
然而，这样的浪漫，措不及防就来了。
是她见过，最浪漫的求婚场景。
她看着眼前跪着的男人，看不厌的五官，看不腻的容颜，冷峻的目光倒映着满天的玫瑰花，把他衬得格外的温柔，她的心脏急速跳动，有一种无法诉说的疼痛感觉，她要答应吗？
她从来没说过，她要一个盛大的，圆满的求婚，可他做到了。
她要答应吗？
她应该答应吗？
她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心中两个小人不断地拉扯，疼痛着，一人恐惧一人幸福，恐惧的小乔看着幸福的小乔，非常茫然。
她一遍一遍地和自己说，不要答应。
幸福的小乔却兴奋地大喊着，快答应，快答应，你犹豫什么，这么好的男人，他属于你！
是啊，这么好的卫斯理，竟然属于她。
这简直是她生命中的奇迹啊。
“小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你已经走进我的生命，我的生活，再走已经来不及了。我不会放开你，不管你活着，还是死去，你都是我的人，你以为你死后，我就能平安喜乐，忘掉你，重新生活，再爱上别人来一个大圆满吗？我已经做不到，人生中，爱情的体验，经历过一次，遇见过那么一个人，她就是你生命中的唯一，你在也找不到和她一样的人，心脏也不会有这样的跳动，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爱上的人。我的感情世界就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灼伤每一个想要靠近我的人，没有温暖，没有阳光，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会遍体鳞伤，只有你执着地闯进来，带来了一缕阳光，不管你在，还是不在，你永远都活在我的世界里。我答应你，为了我们而努力，我会好好地活着，就算你法神意外，也不会随你而走，所以，嫁给我，好吗？你嫁或不嫁，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娶别人，你嫁，或者不嫁，在我心里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因为我已经认定了。我只想给你，一个女孩子都应该拥有的一切，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发生不幸，至少，女孩子这一生拥有的东西，你都拥有。爱情，梦想，婚姻，幸福……我都给予你，毫无保留。”
卫斯理深深地凝望着她，“所以，嫁给我吧。”
小乔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甚至没感觉到自己哭了，眼泪就这么不断地涌出来，泪腺仿佛被人按了开关，不断地掉眼泪，脆弱的情绪，抓住了她的心脏。
卫斯理说，她是他恒命中的唯一。
卫斯理说，她是他的阳光。
……
他有一双，诚恳的眼睛，他也一种，说服人的魅力，他有一种，明明她已经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他又让她重拾了信心，给了她满满的动力。
小乔深呼吸，压住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如果，我舍不得死了怎么办呀？”
他那么好，她万一舍不得死了呢？
有些人，真的不能碰的，会上瘾，会让你眷恋整个世界，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对自己说，假如有一天她变成了诺拉，她一定对着自己的脑袋来一枪，一了百了，不愿意牵连任何人，也不愿意伤害任何无辜的人，她知道家破人亡的痛苦也能体会到这种悲哀，所以不会把这种不幸带给其他人。
可是，如果她舍不得卫斯理，她舍不得死，怎么办？
到时候满手鲜血，又该怎么办？
她迷茫，困惑，又觉得心里很悲伤。
她只是怕，陷得越深，越舍不得离开啊。
“我会陪着你，你所担忧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卫斯理知道，不管怎么保证，小乔都不会相信，因为他们都见识过诺拉的实力，知道人的力量无法阻拦，可他还是想她信任他，“你能因为我，不想死，你肯定也会因为我求生，小乔，你一直都在等待着死亡，为什么要去等待死亡？所有人都在抗拒死亡，我们一起，不为死亡，只为求生，好吗？”
不为死，只求生。
她这十年，一直在为了死亡做准备，为了不让自己遗憾，她向阳而生，孤单而灿烂地活着，她把自己的人生过得十分精彩，努力地绽放自己的生命，给人带来阳光，这样孤单又灿烂的背后，是一颗早就枯萎了的心脏，她在等着，随时准备着死亡。
意识到这样的事情，让他疼得厉害。
所有人，都在求生，只有她在等死。
眼前的玫瑰戒指，灼痛了她的眼睛，小乔的心在卫斯理诚恳的眼光中，豁然开朗，她大笑着点头，眼泪坠落，“好！”
我嫁给你！
我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你。
信任你，深爱你，我不为等死，只为求生。
为了你，努力地活下去。
卫斯理把她所喜欢的一切都捧着，却一直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小乔这么难取悦的人，一次求婚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成功了，所以他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这措不及防的一声好，像是一个炸弹砸晕了他。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在满天星光和玫瑰的巨大画幕下，小乔微微弯腰，吻上了卫斯理的唇，他还单膝跪着，最虔诚的姿态去迎接她的亲吻。
玫瑰戒指套上了她的手指，卫斯理倏然把她拥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碎，抱得小乔都有点疼痛，却又享受着这种疼痛。
以后，我来守护你。
背后的星空玫瑰，炸开了一朵朵漂亮的烟花，热热闹闹开了半空，宛若玫瑰雨，悄然坠落，天空的美景虽然不复存在，小乔的心，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安宁和幸福。
……
乔夏刷网页看到了有人拍摄的一幕，十分震惊，社交网站上都炸开了锅，纷纷的猜测着到底是什么样的烟花，为何能有星空玫瑰的效果，美轮美奂。
“好美，好美，好美……”乔夏兴奋的地说。
穆凉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什么东西好美？”
好美就买哦。
“你看！”乔夏把电脑给他，穆凉看了一眼，也略有点意外，的确很美，像是一副奇景，也不知道是谁在用心思给自己的女朋友制造浪漫吧，“在这种环境下约会一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真羡慕在那边的人，我都没见过这种奇观，这是新烟花吗？我都没见过，是烟花吗？”
“你那么喜欢呀？”
“喜欢，女孩子谁不喜欢啊。”
穆凉去查一下这种烟花，既然乔夏喜欢，他就全包了，结果没查到这种烟花，他蹙眉忍不住看了一看社交网站上下面的热门讨论，都在讨论新兴烟花的事情，一般说来，这种事情广大网友们都是最犀利，最能给出正确答案的，你喜欢的餐厅哪个是招牌菜这种事情都能找到，这么一个大烟花的资料，怎么可能找不到呢，这太不科学了。下面果然是一堆没见过这种烟花的评论，其中有一条热评。
国际反恐的人在哪儿，有人拿秘密烟花来当浪漫，这人是傻x吗？
穆凉，“……”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言论。
可怕的是，竟然还有不少人点赞。
神经病吗？等等，难道是真的？
穆凉找遍了全网都没找到这种烟花。
陆柏说，“这是谁专门特制的吧，你见过吗？”
陆小九摇了摇头，并未见过。
这样的奇观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全网都在兴奋中，哪怕这种奇观已经没了。
“真羡慕在星空玫瑰下约会的情侣，他们一定很幸福。”
穆凉，“……”
老子求婚的时候，你不幸福吗？不够浪漫吗？当着面说是几个意思，要再制造一次浪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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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拂袖而去，约翰安德森和莉莉娅对视一眼，莉莉娅说，“我找不到他。”
“我更不可能找到了。”
莉莉娅说，“随便他吧，大哥也是随便说说，纽约最近没什么事情，风平浪静的，他休个假不碍事。”
“那必须不碍事。”约翰副总统说，最近忙死了，各个州都要跑，明显是一场戏也要做足了，他不知道多疲倦，哪有空管儿子谈恋爱要去休假几个月的事情。
对他来说，这谈恋爱懂得去休假，那是开窍了。
他不知道多开心。
莉莉娅看着一心只扑在选举上一条筋的丈夫，揉了揉眉心，想起了小乔，难怪卫斯理那么喜欢小乔，这喜好莫非还能遗传么？
“莉莉娅，你最近心事重重，是不是遇上什么困难了？”
“没有！”莉莉娅面无表情，“挺好的。”
“不像啊。”
“真的没事，你和你的团队忙你的事情就好，不用管我们母子，还有，你的团队明天和我开一个会，今天华盛顿的演讲稿有点不好，你的电视直播也要避免一些核心问题，主要词在变革上，毕竟是老油条，我怕选民们对老面孔很烦躁，我们已经走到了双岔口中，万一遇上黑马就尴尬了，所以一定避免一些会引起争论的问题，你也没必要特意去学里根总统那一套，现在的民众不吃这一套了。”
约翰摸了摸鼻子，被莉莉娅教训时，乖乖听训，现在民意还是挺高，莉莉娅并不是很担心，但是也要以防万一，不到尘埃落定，所有的一切都不好说。
“我知道了。”
莉莉娅点了点头，约翰心想，幸好卫斯理像莉莉娅，不像他。
“我觉得把卫斯理叫回来也挺好的，让他去站场拉票，虽然我也是一枚帅哥，不得不承认，儿子靠脸吃饭还是很靠谱的，大家都喜欢他。”
莉莉娅，“……”
……
mg启程去瑞典，飞机在斯德哥尔摩上空时收到了基地情报员发来的情报，暂时失去了卫斯理和小乔的行踪，他们仿佛是单纯来度假的。
他不信小乔真的会单纯来瑞典度假，那么多地方，为什么偏偏选了瑞典呢。
她往北部走了，靠近北极圈。
小乔一向很喜欢北极，她真的来这边度假吗？
mg对斯德哥尔摩这座城市感觉很复杂，他和贝儿置办的家，也不知道如何了，哪所房子是贝儿名字买的，却是他们两人一起选的，贝儿说，一直租给她的好朋友住，朋友正好帮忙看家和打扫。
贝儿死了，他已经很久没想起那座房子的事情了。
房子是他出钱买的，却是贝儿的。
他并不后悔。
只是遗憾，除了置办，他和贝儿就再没来过，如今他只身而来，物是人非。
“卫斯理少校仿佛知道我们有人在跟踪他们，所以甩开了我们，他们一路往北走，中途也很少有停顿，进入山脉地区后就跟踪不到了。”情报员说。
“行，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办，你们不用再管了。”
“贝利，算了吧，小乔看着已经恢复健康，卫斯理又那么强，你一个人对上他们两个人，不会有好下场，不如保存实力，长官死了，可你还活着，我们还指望着你。”
“我不会和他们硬碰硬，你放心。”mg说，上了车，脸色阴沉，“我自有分寸。”
最怕的，就是这种有分寸。
……
接到mg的电话，莱娜很意外，“我和你说过了，以后我们各不相干，你还想做什么？”
“攀上高枝，这么急着甩掉我？”
莱娜冷笑，“你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本来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帮你，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罗斯福长官，你比谁都清楚，我和你没有任何交易。”
“你别紧张，我也没要你干嘛，只不过是要你在安德森部长那里透露几个消息，很简单。”
“我拒绝。”莱娜说，“你在内部藏了那么多暗线，不如让你的人去联系，我不想参合这些事情，你另请高明吧。”
“莱娜，相互合作，你好我好，你知道我的个性，若是拒绝了，你没什么好处。”
“我倒是想知道，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
“小乔死了，不就是你要的好处么？”
莱娜深呼吸，深秋的空气带着一点冰冷，仿佛要透过层层化妆品，割裂她的皮肤，“你和小乔，真的反目成仇，恨不得她死的地步了？”
“我唯一的亲人死了，你说呢？”
“那是你咎由自取。”
“一句话，你做，还是不做！”
莱娜，“……”
……
卫斯理和小乔在小城里度过了愉快的时光，这座小城并不是特别大，两天逛完足够了，时间一多就显得会很空，小乔和卫斯理已经把自己的足迹遍布了整个蓝白色调的小城，小乔还仔细数了小城到底有多少台阶，结果数到250的时候被卫斯理给搅合了。
两人像是最普通的情侣，做着最普通的事情，时间也过得很快，两人相处也很轻松，小乔不再动不动就会激动地往卫斯理身上扑，突然变得淑女许多，更注重一些精神层面上的交流。当然，偶尔还是会调戏卫斯理，只不过卫斯理早就学会了面无表情反调戏回去，对他们而言，也成了一种乐趣。
卫斯理更喜欢和小乔这样有精神交流的互动。
旅行果然是增进感情最好的方式。
他从未觉得和小乔走得如此之近，是心灵上的靠近，他不再有那种小乔很飘忽不定，他一醒来或许就跑得无影无踪的感觉，每天醒来，她就在一丈之内，给予他很大的信心。
小乔粗枝大叶，卫斯理冷漠却心细，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小乔，每天都会安排新鲜的行程，小乔玩得不亦乐乎，对她的观感就更好了。
“你喜欢这里吗？”小乔问。
“短暂的生活几个月不成问题，若是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那就太可怕了，这里适合养老，等老了，过来养老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卫斯理说，这座小城是一座安逸的，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城，只要一条盘山公路进出，没有机场，靠着水产品致富，这里有许多罕见的水产品，售价高，还有一座玉石山脉，所以这里的人生活富足，幸福喜乐，正因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所以他们生活安逸，幸福也不想有过多的变动。可如果是外面的人进来，第一感觉是进入了一个世外桃源，可若是长久在这里生活，恐怕还是不行的。
“我也觉得。”小乔说，“我要是从小生活在这里，真的不想出去。”
没有人愿意从世外桃源去别的地方生活。
除非，跟着家人一起走。
“我们明天出城了，你还想去什么地方？”
“一会去吃烤鱼。”小乔对这里的烤鱼上了瘾，这不是池塘里养的鱼，都是纯天然的鱼，鱼肉鲜嫩，弄烤鱼吃格外的爽口，不管是放酱料的，还是干烤鱼，都很美味，小乔吃的上了瘾，一个人能吃掉三斤烤鱼，卫斯理的饭量都没她大，他也比较好奇，她吃的东西，都跑哪儿去了？
这么小的身板，那么大的饭量，实属罕见。
以前很少和小乔一起吃饭，也没太大的感觉，她一向吃得不少，最近和她一起旅行才发现，饭量真是惊人，可体重从来没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和她运动有关系，她的饭量都赶上他的两倍。
“好。”卫斯理说，吃得多没关系，只要不是暴饮暴食就行，她都能消化掉就好。
客栈的老板看着他们天天出生入对，有时候就在客栈的阳台喝酒看风景，很是羡慕他们，“你们感情真好。”
“他在追我呢，感情能不好吗？”小乔大笑。
“是吗？我以为你们已经是一对儿了呢。”老板惊讶极了，明明是两情相悦的，看不出来是男追女，看着更像是小乔一直在追少校，毕竟少校总是冷着脸，不苟言笑，小乔叽叽喳喳，热情积极，看着更像是她在贴着少校，老板心想女孩子一定爱面子就不拆穿她。
客栈很少有他们这样的客人，纯度假的，一天天也没干什么，吃吃喝喝走走，大多数来的都是探险家，老板为人热情，他们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会免费提供许多小蛋糕，小乔特别捧场，清闲的时候会和他们聊聊天，老板也是一个话匣子，有许多这样的客栈，走走停停，居无定所的，这里是他最喜欢的地方，所以在半年时间都会住在这里，他还给他们看了许多冬天拍的照片，寒冬腊月，白雪皑皑，湖面也结了冰，到处一片白色，屋顶冒出一点点蓝色，格外的美丽，小乔看着这地方都觉得很神奇。
小伙子经常和天南地北的人这么聊天，极力鼓吹他们住到冬天，冬天很好看，可以去湖上滑雪，这里维度不高，天气能见度也好，却看不到极光。
小乔想去看极光，小伙子只能遗憾地和他们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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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说，“小乔从小家破人亡，很早就一个人拼搏，活到今天，能活成这模样真的很不容易，她经历得太多，却从来不会抱怨，虽不是一个善男信女，却绝对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三观不正的女孩。她重情感，也没有安全感，她渴望一个家，一直在找寻着家的感觉，我希望我能给她一个家，也希望我的家人能够真心接纳她，保护她，给她十足的安全感，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幸福和安宁，她比谁都希望一个完整的家，所以，我才会会郑重地和你们谈论我要结婚的事情，也尊重你们的意见，因为我希望你们接纳她，就像对待我一样。”
莉莉娅说，“你知道，你有点强人所难吧。”
“是，我知道。”卫斯理说，“就算强人所难，我也要把事情说清楚，妈咪，爹地，请你们相信我，就算你们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小乔，我们会幸福。”
副总统一直没什么别的意见，只要卫斯理肯举行婚礼就好，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就结婚呢，必须要轰动才行，毕竟是全民男神。
莉莉娅说，“好，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如你所愿的，小乔真是给你下来蛊是不是？”
“也许吧。”卫斯理一笑，父母松了一口气，他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放心了，这些事情不解决，结婚都不安心，得到他们的首肯后，卫斯理从未有过的放松。
他不需要小乔来搞定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他来搞定，他不会让小乔为了这件事操心，她只需要嫁给他，融入这个家庭就好，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他的父母，他比谁都了解，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他们会相处得很好的，何况，他爹地本身就很喜欢小乔。
“大哥知道卫斯理要结婚，一定气死了。”副总统开心的说，“我们儿子竟然比老大结婚早，够我炫耀好几年了。”
卫斯理问，“大哥呢，最近都没他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估计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安德森家族另外一位太子爷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早就习惯了。
卫斯理心想，他要尽快通知到大哥，婚礼的事情，需要一个人来打点。
从家里出来时，卫斯理深呼吸，解决一件事总能让他心情好到极点，卫斯理给小乔打电话，小乔正好和陆小九告一段落。
“你看好婚期了吗？”
小乔，“……”
这么着急，催什么呀？
卫斯理说，“我刚从爸妈家出来，他们说，选日子要选得晚一点，至少给他们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当然，我们结婚也不需要准备太久，让他们操心就行，选下个月的日子就行。”
小乔心里咯噔一下，“我们要举行婚礼吗？”
“当然啊。”卫斯理问，“你不希望有一场婚礼吗？”
她当然希望，然而，她想起了无数场婚礼，新娘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她自然不怕万众瞩目，可这个节骨眼上，举行婚礼总觉得时机很微妙，并不是那么合适，万一出点事呢？
她是有点杞人忧天，mg不知道在哪儿，若是举行婚礼，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闻讯而来，万一他找到她了呢？他一定会阻止这一场婚礼吧。
“我们就登记，不急着结婚，这样不行吗？”
“不行。”卫斯理说，“登记，随时都可以，明天都可以和你一起去登记，婚礼的话，还是要慎重一些，你觉得呢？”
“你说什么都可以。”小乔说，她打消了自己的顾虑，如卫斯理所言，她主要相信他就好，相信他们可以幸福，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乖，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好。”小乔总算结束了和咸鱼一样翻来覆去的烦恼，她有点不安地问，“莉莉娅和副总统有没有说什么？”
卫斯理说，“不曾，我们很喜欢你。”
“真的吗？”小乔有点不太确定的感觉，“感觉自己中了奖。”
“其实，他们喜不喜欢你，无所谓，我喜欢就好。”
“话不说这么说的。”小乔说，“如果他们强烈反对，不希望他们结婚，我们就算结婚，也会有疙瘩，婚姻必须得到家庭的祝福，否则就无法坚持下去。”
卫斯理一笑，他就知道小乔的家庭观念比较重，她看似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人，却比谁都比较关注内心感受和家庭的体验，他很高兴今天解决了父母的问题也得到父母的承诺。
“我爹地很喜欢你，你感觉不出来吗？”卫斯理问。
“莉莉娅不喜欢我。”
卫斯理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爹地喜欢你吧。”
小乔，“……”
“这么解释可以吗？”
“可以的！”小乔哭笑不得，为了让自己打消疑虑，竟然还能开玩笑，她立刻就相信了卫斯理。
卫斯理说，“我爹地喜欢的人，接纳的人，除了情敌，我妈咪都会接纳的，你放心吧。”
小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不是一直自称人见人爱吗？”
“废话，我当然人见人爱。”小乔说，“仅限于男人，谢谢。”
女人都是嫉妒她的多。
卫斯理说，“你快去选日子，选几个日子我来挑选。”
“知道了。”
小乔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想着太多事情，她抱着被子傻兮兮地笑了一会，倏然坐起来，在网上查黄历看日子，虽然她也不太懂得怎么看黄历，可大家都说好的日子，一定就是好的了。只有老的黄历才会有这种黄历的说法，小乔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迷信了。
其实，结婚和看黄历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婚姻幸不幸福一个好日子是决定不了的，然而，她转念一想，结婚嘛，那就是一切都要完美。
小乔在查黄历，遇上一个风水大师，这风水大师的小窗口直接会跳出来，大师把自己吹了一把，声称自己看的日子，绝对是大吉大利，符合生辰八字，各种吉利宜家宜室旺宅什么的，小乔眼睛一亮就和他扯上了。
大师：女施主要看什么日子？
小乔：结婚，选一个离现在还有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你看什么日子比较好。
大师：女施主的生辰八字。
小乔把自己的生日和出生时辰都发过去了。
大师：女施主这命格……
小乔：我的命格怎么了？
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停顿是怎回事？
大师：女施主，你的命格太特殊，需要化解命中的煞气，你是单纯看日子结婚，还是要解煞气，再挑黄历。
小乔：有什么区别？
大师：收费有区别。
小乔：……
啥，收费？
大师：我是来自江浙普陀山的大师，多年来云游四海，帮人渡劫，道行高深……
小乔：你就直接告诉我要多少钱就行。
其他就不要废话了。
大师：女施主这么干脆，甚好，甚好，看日子一千，解煞气一千。
小乔：要是不给钱呢？
大师：施主，没有白费的午餐。
小乔：你一个大师要什么钱？
大师；没钱你算什么命，你的命格还这么硬。
小乔：大师，你要在我面前，你一定屁滚尿流求着我，免费帮我看日子，甚至会主动给我一千。我背后是情报局，趁我好好说话，赶紧算个好日子。
大师：女施主何出此言？
小乔：老子的枪会指着你！
小乔威胁人后再发消息，结果提醒她发不出去了，大师把她拉黑了？
excuse me？
“窝草！”小乔大半夜发飙，“当老子是吃素的？”
“丽娜，来，给你一个网站，给我干掉一个人！”小乔怒，老子身后站着美国反恐情报局的人呢，开玩笑，坑我就算了，好好说话就行，还敢来拉黑老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丽娜接到电话，没一会儿就处理了，顺便看了小乔和大师的聊天记录，捧腹大笑，“老大，你遇上骗子了，谈一下你的感想呗。”
“去去去，别说话，封了他，见他一次封一次，对了，看他的聊天记录和没转出去的钱，捐给中国的希望工程。”
“用得着你说，我都去办了，这大师一天的流水账面还很可观，有好几千呢，好的时候上万，可怕，骗子这个行业竟然这么吃香，我都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小乔心里不爽，这大师说她命硬，凭什么说她命格硬？就算从小家破人亡，姐妹分离十年，也不能说她命硬吧。
在人家兴冲冲去算命的时候，说命硬，你特么真的合适吗？
“见一次封杀一次，听见没有！”
“是，是，是，随时帮你盯着他，老大，我觉得不用封杀，等他收了钱，我们再坑了他的钱给希望工程更好，让他人财两空。”
“好，就这么办！”
小乔继续翻黄历，要选一个不错的日子，却不知道，窗外有一双眼睛，从狙击枪里一直盯着她，把她的喜怒哀乐，都看在眼底。
陆小九一早就知道晚上小乔遇上骗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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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愣了愣，“我改国籍只不过是为了入境方便，为了这么一个理由我竟然抛弃我的国籍，我真心觉得我很愚蠢，当然……这世上什么事情都是方便为主。”
最重要的是，给予她新生的，是这个国家。
所以，她愿意去效忠。
可并不代表着，她会去伤害她的母国。
小乔挥挥手，智慧地打断这话题，“我们都祈祷一切顺利吧。”
一切顺利，也就不会出现刚刚的争执。
两人又继续地看书，卫斯理想了想，觉得小乔说得有道理，虽然这种情况他没想过也没遇到过，若是真的出现了，他应该怎么应对？
他首先想到的是他的身份，若是民众如小乔所言，直接影响到了父亲的选举。
这也是母亲为什么急着让他回去的缘故吗？
他似乎有点理解了。
莉莉娅在中间也想寻找一个平衡点，卫斯理也明白了她的难处。
可他更忠实地顺从自己的心。
从小到大，他所忠于的一切，都是顺从自己的心，过去如此，如今，也是一样。
“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处理好。”卫斯理给她保证。
小乔无所谓，她看着书，心里却很明白，卫斯理的承诺是真诚的，可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她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处理好，却也理智地明白，不是所有的事情，卫斯理都能第一时间去解决，他也会遇上阻碍也会有烦心事，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神。
所以，她相信他，同时也会做好，没关系，就算做不到，也不责怪不抱怨一起面对的准备。
完了，这不是一个爱人才有的心态吗？
说好的不婚族呢？过去的信誓旦旦，都被你吃掉了吗？
“是谁放出我在谈恋爱在欧洲休假的消息？”
“这一点我就不清楚，你可以问问科林，只不过你查到了也没意义，因为你确实是在谈恋爱在度假啊，人家说得也没错你能怎么办？”小乔说道。
卫斯理也知道，查到也没什么意义，人家说的的确是事实，你也无法去反驳什么，真正要说起来，他知道了只不过是添堵罢了。
他想了想，还是没让科林去调查，意义不大。
两人在小村庄天天宅着，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屋内暖和，烧着地暖，旁边的村民偶尔约他们一起聚会，这里天黑得比较早，长夜漫漫，没什么娱乐活动，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卫斯理和小乔把附近的人家都走了一遍，虽然没有蔬菜，小乔也不打算吐槽，显然接受了顿顿都是肉的生活，这一天，天气爽朗，两人一起去溜冰，湖面早就结冰，车子可以通过，男女老少青年们都喜欢去溜冰，地面比较平就更考验技术和平衡感，小乔和卫斯理比赛了三次，都输给了卫斯理，从小玩滑板鞋的卫斯理对这个运动显然比起小乔要更在行一些，小乔就算不服输也赶不上卫斯理。
“你和女孩子玩什么都要赢，我和你说，你这样是找不到老婆的。”小乔怒。
“为什么我要输？”
“因为我要赢！”
第四把，果然就让小乔赢了。
卫斯理言行身教地告诉她想要什么就大声的说出来，不说出来是没机会得到的，小乔觉得自己赢得不是那么光彩，怒气腾腾的，卫斯理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么在乎呢。
两人如智障青少年似的比赛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卫斯理怕小乔太冷，把她拎回家，只不过，不管他们技术怎么过关还是比不上这边的一到冬天就开始滑冰的青少年们，这群人才是各种牛逼，在冰上旋转跳跃各种姿势，小乔从窗户看着都忍不住鼓掌。
许多动作她做不来，感觉做这个动作就会摔跤，别人却做得非常流畅，很有美感，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滑冰都玩得非常好。
山上还有一个很大的滑雪道，这滑雪道没有安全和急救人员，最近的医院也要四十分钟，还是一个小医院，滑雪道是附近的几个村庄的居民们自己搭建起来的，包括玩雪板的雪道也是他们设计的，极少出事，这边的人技术也不错，有的青年能从山顶飞奔而来，玩的就像专业的滑雪运动员。
天气晴朗的时候，卫斯理和小乔就会约在一起滑雪，他们玩的都是简单的滑雪道，不能挑战太过冒险的，因为不是专业的滑雪云运动员，不能像少年们一样玩得那么疯狂。虽然最简单的滑雪道却比一般滑雪场里的滑雪道难度要大，坡度也要大，小乔就从坡道上摔过一次，直接滚了下来，卫斯理无语地看着她，这还能摔着，小乔坐在雪地上看着卫斯理帅气地滑下来，嫉妒得眼红。
“这点高度，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摔下来的。”卫斯理一边拉起她一边说，“你的教官应该被撤职了。”
“教官你好，教官再见，那是一个意外，教官！”小乔有一段时间没有挑战这种高坡度的滑雪道了，没有适应，一时摔了也在所难免，何况前面有一个刚学滑雪不久的小姑娘，为了躲避她，她才会摔倒，其实她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专业的水平也算是不错的。
卫斯理被小乔噎了一下，心理也有点郁闷，想一想似乎也没错，他的确算是小乔的教官，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卫斯理说，“教官重新教你滑雪。”
“那是一个意外！”小乔说，就算一直说是一个意外，卫斯理也不信，小乔说，“你等着。”
她重新爬了上去，从最高处往下挑战，卫斯理怕她摔着，轻声说，“不要逞强，下来一点，太高了。”
从小就心高气傲不服输的小乔怎么能承认自己逞强，直接从最高处滑下来，这一次平平稳稳地滑下来，还很风骚地绕着卫斯理转了一圈，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就差没在脸上写三个字，快夸我。
卫斯理如她所愿，“棒。”
一点都不走心的夸奖被小乔极其嫌弃，卫斯理轻笑，两人在滑雪场玩得非常欢乐，小乔和一名少女比赛，虽然输了，但是心情很好。
“这群人，个个都是专业的啊。”
“他们一到冬天就滑雪，熟能生巧当然会是专业的，你如果一年能练四五个月，你也是专业的。”
小乔，“那是必须的。”
两人在山底下看到几名少年从四百多米的山上滑下来，略刺激，小乔说，“我们也去试一试吧。”
“好！”
这种高度对卫斯理而言不算什么，他就担心小乔，两人也上了山顶，一名少女见他们一直都在初学者那里滑雪玩就让他们不要挑战，这摔一跤会很严重的，小乔爽朗地挥挥手，“放心吧，就没我征服不了的雪山。”
“……”卫斯理磨牙。
小乔说，“干嘛欲言又止的，吹牛逼会吗？不会我教你啊。”
“免了，谢谢。”小乔挥挥手，啧了一声，小乔看着下面，还是很险峻的，卫斯理深呼吸，看了她一眼，“你先告诉我，你挑战过这么高的雪山吗？”
“没有。”小乔说。
“我们下去吧。”这不是开玩笑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子穿着鞋跑上来，你让我下去，门儿都没有，卫斯理刚要翻脸，小乔脚下一滑，立刻从高坡上直线往下滑。
“小乔！”卫斯理的声音被层层风雪阻挡。
这死丫头，不要命了吗？从这么高的雪山滑下，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啊啊啊啊……”小乔尖叫起来，“好爽啊！”
四百多米高的雪山，就这么一个斜坡是可以滑雪的，小乔的速度非常快，溅起了无数雪花，雪花都飞溅到她长大嘴巴里，小乔从镜片里能看到景色不断变幻，刚滑下的时候非常紧张，后面就发挥到她出色的平衡能力，在快摔跤的时候稳住了身影，能够迅速地找到感觉，并深深地为之着迷。
小乔快乐得要飞起来，卫斯理也迅速往下滑，怕小乔出事，谁知道她玩得比谁都兴奋，滑雪板在她脚下似乎有了生命力，不断地制造惊喜。
她不但没摔跤，还完成了一次非常漂亮的高空滑雪。
果然是没这丫头不会的事情，她以前没挑战过如此高峰也能迅速地适应，甚至喜欢上了。
“我还要再来一次！”小乔说。
刚刚挡着小乔，害的她摔跤少女用着浓厚的地方口音赞小乔厉害，小乔差点没听出来她的赞美，依然笑成一朵花，她天生喜欢刺激，冒险，这种运动对她来说非常适合。
卫斯理说，“很漂亮。”
“我就说，没我征服不了的雪山。”小乔高兴的跳起来，她是因为第一次挑战成功所以很高兴，却发现卫斯理滑得很好，也不像她玩得这么刺激。
“还要来一次吗？”
小乔点头，“要！”
这一次，他们选得更高了，小乔说，“我们比赛一下，谁先到下面去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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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山顶，这已经是附近滑雪道最难的一段斜坡了，也是少年们最喜欢的一个斜坡可以摆拍可以各种玩，还可以玩出不少花样来，小乔和卫斯理比肩站着，一起往下滑，小乔依然刺激得尖叫，身子微微弯曲往前倾，保持平衡并控制着滑雪板，按照她的意愿，按照她的方向往下滑，小乔的初次掌控并不算特别完美，差点撞上了卫斯理，幸好卫斯理惊险地避开，到了中段坡度的时候，难度已经没那么大，甚至算是比较平缓的，两人开始跳跃，回旋，再跳跃，玩得不少花样来，仿佛雪中的精灵。
最后一起到了终点，小乔也累瘫了，虽然累，但是非常爽，卫斯理也能感觉到她的情绪，真的非常开心，最喜欢冒险的人而言，这是非常不错的经历。
他们下来后，有一排少年从山上不断地往下滑，卫斯理和小乔就看着他们玩，他们玩了两次也差不多了，接着去挑战跳板了，跳板对小乔而言一点难度都没有，因为场地的缘故，跳板的滑雪道比较平缓，两人玩了一会儿就收工回家了，小乔说，“明天继续来玩。”
他们玩了一整天，都快天黑了。
大家也都在打道回府中。
刚走下一段路，卫斯理突然说，“来，听教官话，向后转！”
小乔，“……”
卫斯理说，“有惊喜。”
小乔挑眉，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一转头就看到了一片紫色的星空。
“哇……”哇塞，好漂亮，绚丽的眼睛睁不开了，漫天星光，天空被染成了紫色，看起来格外的漂亮，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炫目。
这里的少年们仿佛对着一切都非常熟悉，并不吃惊，小乔和卫斯理却看得非常着迷，这美不胜收的景色，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小乔很意外，卫斯理说，“漂亮吗？”
“漂亮！”
繁星点点，非常亮目，小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北欧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你了解得越多，你就会越喜爱，越着迷的一个地方，纯净得像天堂的后花园，这样夜幕下的天空，是她从未见过的美妙。
“今晚可能会有极光。”卫斯理说，如此晴朗的天气，说不定会有极光出现。
少年们骑着驯鹿拉的车经过，欢呼不断，也说了今晚大多数会有极光，小乔已经非常期待，看到这么美妙的一幕，小乔对这个小村庄的期待值进一步的加强了。
紫色的星空，是童话里最美的画幕。
“回家再看，天气变冷了。”夜里的空气急骤下降，卫斯理担心小乔会冻着，强硬地把她拉到屋里，在室内就不会觉得太过寒冷。
回家了，也能欣赏到这么美丽的星空。
橘色的屋顶像是阁楼似的，铺着一层厚厚的垫子可以看到美丽的星空，小乔很喜欢这紫色的星空，忍不住拍了一个漂亮的画面给陆小九看。
顺便这阵子她拍摄照片的给陆小九。
还有她和少校的合照。
陆小九等着晒狗粮等了两个月，这狗粮总算姗姗来迟，小乔的狗粮，她还是吃的，并且是很舒心地吃的，陆小九也分享了戈登和哈里的一些日常。卫斯理简单地做好了两份西餐，端上了阁楼，小九和小乔这才结束了闺蜜时光，两人的幸福时光结束，小乔看着她的牛排比卫斯理的牛排厚出一倍，默默地想，她最近的食量已经赶上卫斯理了吗？
小瓶子里插着一朵干花，洁白的餐盘，精致的牛排，外面是清凉月光，紫色的星空，这是多少女孩子心目中，最浪漫的美景。
天公作美。
“明天我还想去滑雪。”小乔说。
“好。”卫斯理欣然答应。
白天是时间并不是那么长，只有几个小时，所以他们真正能滑雪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两人聊着一些琐碎的事情，一起欣赏星空，小乔突然想起他的pipi。
“你的pipi要在这里就好了。”她想起那只胖猫，慵懒程度简直罕见，没见过那么慵懒的猫，他要在这里一定会藏在暖洋洋的被子里，露出他高傲的脸。
“嗯，我妈已经威胁我，再不回家就把pipi放走了。”卫斯理说。
“哈哈哈，可怜的莉莉娅。”
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宠物的，特别是掉毛厉害的宠物。
“开心吗？”
“开心！”无比的开心，生活上是在蜜糖罐里，天天都是甜的。
小阁楼上有着许多软软的小垫子，卫斯理靠在一旁看书，大玻璃窗户开着，小乔不知厌倦地欣赏着星空，等着极光，这样的玻璃暖房里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极光。
“卫斯理，看，有流星。”小乔枕着卫斯理的腿，正在看星空，倏然看到一颗流星划过，卫斯理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流星的尾巴了。
“不许愿吗？”
“我才不信呢。”小乔说，她还更相信小九那一套，日出许愿的说法，也不相信流星许愿的说法，“只不过，我们中国有一个说法，人死后就会变成星星，他们会在天上看着自己的亲人，只是不知道我的爸妈是哪两颗星星。”
“这不科学。”
“你可以闭嘴了。”
卫斯理成功地闭嘴了。
什么都需要理性，需要科学，那谈恋爱干什么呢？
“嗯，你爸妈一定变成了星星，正在看着你。”卫斯理从善如流。
小乔，“你不想说话的时候，真的不如就别说话。”
卫斯理，“你太难伺候了。”
“有本事的女人都很难伺候。”小乔说，“你要做好准备哦，更方面都很难伺候。”
他总觉得小乔在开黄腔。
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是真的。
小乔笑得色眯眯的，这丫头不调戏他的日子，他还不习惯了，这是不是一种病？这么可怕的症状什么时候才能缓解呢？他一看到她就会笑，是不是也是一种病呢？
“极光怎么还没来啊，我都快饿了。”
“你刚吃了一块1200克的牛肉。”卫斯理说，“还不到两个小时。”
“我在用意念消化，极光再不来，我的牛肉都要消耗完了。”
卫斯理挑眉，这丫头是说什么都有道理，根本不能她争辩，也争辩不过来。
“你说，mg是不是一个蠢货，追踪这么久也没跟来，他的技能是不是都还给教官了。”没道理两个月还没追踪到他们的下落。他的技能怎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我暂时不想让谁来破坏我们的平静生活。”卫斯理说，既然他不想，那就不想让任何人过来，自然会反跟踪，不会随便就被人追踪上。
“哦……”
“你很想他过来吗？”
“不想。”这种话题，必须要明智迅速地做出回答的。
卫斯理很满意，继续看书，小乔枕着他的腿，思考人生。
嫁给卫斯理，其实还真是不错的，你在抗拒什么呢？
你对他有什么不满意呢？
啊啊啊啊，好烦，就是各种太满意了，才舍不得祸害他。
万一，她活不过今年呢。
如果她变异了，她会怎么选择？趁着她有意识的时候，一枪解决了自己，还是苟延残喘，诺拉是自杀的吧，其实她还是有意识的。
只不过，她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有意识，在她有意识，自己能做选择的时候，她做出了对所有人都最好的选择，倘若是她，有勇气吗？
她想，她是有的吧。
她不想有一天，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那会让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小乔，有极光。”
小乔回过神来，看向窗边，紫色的心空渐渐变了，出现了一抹绿色，油绿色的光芒，有着令人羡慕的色调，浮现在天空最高处。
小乔惊喜地拉着卫斯理想要下阁楼去看极光，卫斯理说，“不急，再等一阵子。”
极光出现的时间格外的早，所以他们也不着急，肯定还会跟着天气有所变化的，后面变化才会好看，现在太早了一点，小乔也很耐心，两人等了一个多小时，小乔实在是忍不住了，拖着卫斯理下楼，这再不下楼，她就忍不住了，太好看了呀，天空中像是有旋转式的绿色水幕挂下，盈满了整个天空。
这是极罕见的一个画幕，小乔和卫斯理拿着三脚架，抱着大炮出来的时候，附近的村民们也出来了，他们一抬头就看到绿色的旋转水幕，仿佛就在他们头顶上，中间有一圈淡淡的紫色，却被绿色压住，所有人都惊艳极了。
卫斯理听旁边的人说，这样大片的绿色极光，又是旋转式的，对他们而言是一种瑞兆，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小乔想，对她来说，是不是也是一个好兆头？
卫斯理肯定的回答，“是的，一定是好兆头。”
小乔笑靥如花。
卫斯理说，“我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极光。”
这极光不仅出现的漂亮，并且保持得也很久，两个小时依然保持着，晚上太冷，他们没在户外待太长时间，没一会就回去了，在阁楼上继续看。
“这要是用望远镜拍摄，是不是会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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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聊天记录，哭笑不得，她找人帮小乔看了两个黄道吉日，“和你想要的日子差不多相近，应该没什么可挑的，你看一看合适吗？”
小乔扑过来亲了亲陆小九，“亲，你果然是我的贴心小棉袄，这日子吉利是吧，一月22号，农历是不是正月了？”
“不是，今年2月9号才是除夕，这个日子是最好的，再往前就是一月四号，这个日子虽然算是一个好日子，但你们中国不是很不喜欢四这个谐音么？22号离现在有一个多月，也是一个不错的日子，你看怎么样？安德森家族要赶着办婚礼的话，这个日子最好，你还要去拍婚纱照，还要定制婚纱，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的，定制婚纱可能还来不及，要准备的东西还是蛮多，日子宽裕一点也挺好。”
“好，听你的。”小乔说，就选定1月22号了。
陆小九把选好的日子发给了卫斯理，陆小九问，“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要去网上看黄道吉日的，说一说你的感想。”
实在是非常的想不通。
“我又没有日历，当然去网上看了，一点开页面就看到一个人加我，说他是大师，会看风水，看黄道吉日，真是气死我了，开口就说我命格太硬要花钱解煞气，人要在我面前，我一拳头就撸过去，让他挂一个大熊猫眼。”小乔说起这件事还是有点不忿，心情奇差。
陆小九说，“估计大师也没想到遇上一个比他更霸气的骗子，这下生意也没得做，要另谋出路了。”
“小九，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命格太硬？”
“你听大师胡说八道，他要不说你命格太硬煞气重，你怎么花钱解煞气，你是不是傻了呀，这种事情也要相信，你告诉我，你真的没毛病的是不是？”这种骗孩子的话，小乔竟然还能相信。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我感觉自己有点恼羞成怒，你看我小时候爸妈就死了，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好朋友许多也没什么好下场，可以说和我亲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再加上现在我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爆炸，所以他一说我命硬我就有点生气。”是很生气，很生气，这就好像有人在说你克死父母，天生孤寡的命，这让她想要发飙，想要把说这话的人，狠狠地按在地上揍。
若不是隔着一根网线，她就这么做了。
小乔心里很不安。
陆小九说，“网上的话，听过就算了，真要有算命的，真要有解命的，大家都去信命，去求神拜佛了，所以，这一套都是骗人的你就放宽心吧。”
丽娜也说，“是的，老大，这种事情，听过就算，不要当真，认真你就输了。”
“好的，我不当真。”小乔手机一动，卫斯理回了一个字，好。
小乔眉目都带着笑意。
她要结婚啦。
很想大声地喊出来！
下午的阳光非常暖和，小乔坐在落地窗前晒太阳，无忧门的姑娘们最近很清闲，圣诞节快到了，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姑娘们聚在一起玩游戏，小乔昏昏欲睡，倏然莎莎说，“老大，你上头条了。”
“什么头条？”小乔依然懒洋洋的。
“你和少校结婚的消息上头条了。”
小乔，“……”
小乔一秒钟精神起来，什么鬼？为什么结婚上头条了？她抓起手机打开社交网站，第一条热搜就是我的男神要结婚了这种话题。
她点开就看到一条副总统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宣布儿子一月二十二结婚的新闻，事情是这样子的，安德森伤后第一次接受采访，容光满面，声音带笑，记者问他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副总统乐呵呵地宣布了儿子的喜讯，在记者追问他儿媳妇是谁时去又保持了神秘的态度，然而，就算安德森副总统没说，小乔也被扒出来了。
第一条证据就是小乔曾经上过热搜，那喊着一群刁民的视频还是网站里挂着呢，卫斯理曾经因为被投诉过，两人纷纷上了头条，第二条证据就是两人在度假的时候被拍摄到好几张照片，卫斯理是一个超级大网红，两人又是真面目出来的，被拍到纯属正常等等等，因为这些照片，他们就推断出了卫斯理的新娘就是小乔，一群嚷着喊着要嫁给卫斯理的女人们恶毒的猜测小乔一定长得很丑，在看到小乔的照片后都闭嘴了，然后又在攻击小乔的身份，不知道她是中国人，韩国人，还是日本人，许多人纷纷猜测她是日本人，也有人说长得像中国人，可不管是什么都不是美国人的，一堆粉红少女们都受不了，仿佛卫斯理取了一个亚洲女人就是背叛祖国一样都在谩骂中。
小乔撸起了袖子，陆小九说，“淡定，你要能去吵架不成？”
“丽娜，来，封了他们！”
“封……封哪个呀？”
“谁骂我，封谁！”
“这封不过来啊！”
小乔，“……”
所有的热搜都是在骂小乔的，还引发了全民抵制，小乔目瞪口呆，就是宣布一个婚期，这群粉红少女就炸了，不承认男神了？
太夸张了吧！！！
当然，也有祝福的，还有骂这群粉红少女的，却被千万卫斯理少校夫人少女们碾压在千军万海中，卫斯理的网红界毕竟是一个现象级的网红，女粉多得一塌糊涂，上一次安德森放出卫斯理一段训练视频后，更是吸粉无数，一结婚，少女们心都碎了，自然要攻击他的新娘。
卫斯理的老婆丑出天际这种热搜都出来了。
小乔怒了，“我哪里丑了？”
丽娜说，“你不丑，你一点都不丑，骂你的女人，绝对是瞎了眼，这是嫉妒！”
“他们可以说我抢了他们的男神，可不能说我丑！”小乔说，拍案而起，“把这个博主给我干掉！”
陆小九挥挥手，“去吧，去吧，给你们老大解忧去，她让封谁就封谁。”
全部聚在一起打牌打游戏的少女们生无可恋地起来开始工作，第一次原来一个特工还是可以当网管的，真是心很累，陆小九哭笑不得。
因为小乔上一次彪悍的行为，一直都造成一些不良的影响，所以民众们都把她定位成一个非主流少女，没文化，粗俗，粗暴等等词语都用在小乔身上，所有人都在对小乔评头论足，就算有几张照片小乔笑容灿烂，笑靥如花也被人攻击成一个小太妹，这样的小太妹怎么配得上他们的太子。
这条爆炸性的新闻，最后竟然有要抵制安德森副总统选举的意思了，不给他投票了。
延伸成这样的新闻，简直让人目瞪口呆，措手不及。
“为什么会有这种神奇的事情？”小乔问。
陆小九说，“可能你的老公是一个全民偶像吧，你抢了大家的男神，所以大家都在攻击你，就像读书的时候，班上一定有一个学习好，长得好男生，这男生若是被抢走了，他的女朋友一定会被全班的女生讨厌，说不定闺蜜都会讨厌呢。所以啊，淡定，不要看这些消息就好。”
小乔生无可恋地看着网上骂她的人，她一直觉得，结婚是两人的事情，不需要考虑到任何人，也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言论，可她似乎嫁给了一个必须要在乎民众看法的家族。
安德森家族，不得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他们的看法非常的重要。
小乔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点不爽，真的很不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
“关了网，继续晒太阳吧。”陆小九说。
小乔刚要反驳就接到卫斯理的电话，“在干什么？”
“吵架！”
卫斯理顿了顿，“明天开个记者会，你和我。”
“要求！”
“好好打扮，穿得漂亮一点，全程不说话就行了。”
小乔，“……”
“其他的交给我！”
小乔咬牙切齿，“我非要说话呢？”
“按照草稿念！”
小乔，“再见！”
挂了电话，小乔也不是生气，这件事本来就是她惹出来的，况且，安安静静地开记者会当个美女子，其他的一切交给卫斯理也没什么问题，可总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我发现他们说我没文化，说得一点都没错啊，卫斯理好歹是西点军校毕业是吧，人家要问我学历怎么办呀，我连初中都没读过，小学没毕业。”
小学没毕业的小乔，情绪很低落，感觉被插了一刀。
“咦，老大，你小雪没毕业吗？”
“我以为老大你也是西点军校的呢？”
……
小乔说，“我小雪没毕业，就读到四年级，很伤心。”
陆小九说，“她小学的确没毕业，只不过呢，吊打西点军校许多人，别理她，她今天脑子短路了，你们做你们的事情去。”
小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小九，我以后嫁给卫斯理，是不是一直要生活镁光灯下？”
“是的，那是安德森家族。”
“现在悔婚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啊。”
小乔说，“听你语气，好像迫不及待我悔婚一样。”
“你想悔婚吗？”
“想！”
“去吧。”
小乔嗷嗷叫，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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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不知道！”小乔轻声说，她看着窗外的飘雪，想起了这段日子的快乐，无忧无虑，轻松得不需要考虑什么，她甚至连早上起来吃什么，穿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卫斯理没和你说实话，我十岁那一年参与过人体武器的计划，虽然我中途跑了。我身上一直残留着后遗症，这十年来一直是小九在帮我抑制，我看着是一个普通人，可我的身体素质变化比较微妙，自从罗斯福知道我的身份后，在我身上打了两次药剂，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后来我被诺拉所伤，生命垂危，mg拿着一份禁药名单，这是一份当年用在人体武器上实验的药物，能让人发狂，变异。我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变好了，可我一直很不安，我总觉得我没那么好的命，这世上几乎所有的美好都和我绝缘，和我沾上关系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我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好了。所以，我心里一直有一个隐忧，所以我来完成我未完成的事情。我爱卫斯理，我想陪伴他无忧无虑地走过一段时间，将来哪怕我真的出了事，真的面目全非，在他的记忆里，我曾经还是一个美好的小乔，他想起我的时候，至少会想起这段时间时光的美好。我一直口口声声说不爱他，不愿意给他一个承诺，我却希望将来有一天，我能活在他的回忆里，我总觉得会有那么一天，我变成了诺拉，我会伤害我所爱的人，我会自我了结，走上和诺拉一样的路。所以，我自私地想要活在他的回忆里，我或许，只有这四个月的时间，你不明白那种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的焦虑，你也不明白爱一个人，看一眼少一眼的悲哀，我本来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别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您说是吧？”
莉莉娅突然沉默下来，小乔突然和她说了真话。
这就是卫斯理一直隐瞒的事情吗？
这一席话，为什么听着如此心酸呢？
她心底对小乔的那一点不悦也消失了，这是卖惨吗？不得不说，卖得很成功。
小乔说，“可我自私，我却不想卫斯理被人戳脊梁骨，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上任何人，莉莉娅，怎么办呢，我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儿媳妇，你介意么？”
莉莉娅沉默了片刻，“如果你的口气不用这么挑衅，我不会介意的。”
“为什么？”小乔说，“或许我美多久就死，或许我就异变了，我会给你们安德森家族抹黑，你真的放心让我冠上你们家的姓氏？”
“因为我爱他。”莉莉娅说，“我爱他，所以成全他，等你有了孩子，你就明白这种心情，小乔，我只要一句准话，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只要保证，冠上我们家的姓氏，不要给我们家抹黑，我就不会介意你成为卫斯理的妻子。”
“好！”
小乔心情沉重，莉莉娅说，“别忘了你的誓言。”
“我这人，从来不食言。”小乔说，“问题来了，你儿子还没求婚，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死，所以，我终究不能冠上安德森这个姓氏。”
莉莉娅说，“有时候你和卫斯理一样欠揍！让他回电话。”
她挂了电话，小乔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飞雪，果然，她没那么好命，她想卫斯理的生命力有四个月她的回忆，没有杀戮只有浪漫和美好都做不到。
“小乔，认命吧。”小乔说，“你就是这么不幸。”
所有美好的事情，都落不到她的头上来，她想要幸福，如履薄冰，太过艰难。
mg，你是要毁了我，才会甘心吗？
卫斯理终于教会了隔壁做烤鱼，回来的时候看到小乔靠着垫子在严肃地看着小粉红，也不碎碎念了，也不给小粉红增加心理阴影了。
“你在看什么？”
“我在和它神交！”小乔说。
卫斯理挑眉，“什么姿势？”
“……”小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美人少校，你现在被我带的一言不合就开污了吗？”
卫斯理沉默着，小乔说，“小粉红说，嘿，你已经玩得够久了，该回家了。”
“谁来电话了？”卫斯理去看他的手机，看到了莉莉娅的电话，还看到了一下通话记录，小乔和莉莉娅打了十多分钟的电话，“都说了什么？”
“人生大事。”小乔说，“卫斯理，回去吧，他们需要你。”
卫斯理和莉莉娅打电话，也知道了今天发生的大事，莉莉娅说，“如果你坚持还不肯回来，那我也随你，你一定要想清楚，事情要分轻重缓急，知道吗？”
“我知道了。”
莉莉娅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想和他多谈什么，小乔如果明白事理就知道该怎么做，她不会看错人的，卫斯理看到小乔和他小粉红对视着，他走了过去，“你和走一趟。”
“我不去。”小乔说，“我喜欢这座村庄，我要在这里度假，你去吧，事情处理好了，你再来找我，我在这里等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去！”
“不去！”坚决以及果决，小乔百无聊赖地看着小粉红，她就像这小粉红被关在水箱里，没了自由，也担心着下一秒人家就把她烤了。
卫斯理坐在她旁边，他知道小乔是不愿意让他离开的，这段时光，她多开心啊，笑容很童真，不管做什么，都兴致勃勃的，他看到的真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一提起离开，她就想到了自己的面临的境遇。
卫斯理却有不得已要离开的理由。
那是他的下属，被他全球观众看着执行死刑，尸体流落他乡，他不可能坐视不管也不可能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他恨不得有两个卫斯理一个可以留在这里陪小乔。
“我本来打算陪你一直度假到二月份，可我必须要走，至少，我要把人的带回来。”卫斯理说。
“我知道。”小乔说，“如果是我无忧门的姑娘们有危险，我也会奋不顾身地营救，不管我在做什么，我人在哪里一定会第一时间飞过去，更别说死得那么惨，我不是因为你要离开而失望，就算你要留下，我也不会让你留下来。”
她只是遗憾。
人生果然不如意十有**，本来打算四个月后，如果他还在她身边，她就嫁给他。
看来，这是天意。
天不从人意。
“真心话？”
“当然！”小乔霸气一笑，略带几分凌厉，“你以为我是谁，我是离了谁就活不了的人么？我本来就没有你会陪我四个月的打算，那么多突如其来的事情，谁能准确的说能陪谁多久呢？卫斯理，你去处理这件事吧，我在北欧等着你，就在这里等着你。”
她不想去，这个地方，平静，安宁，她想要好好地在这里度个假。
“你要陪我一起走！”卫斯理坚定地说，“你要为这里的村民着想，如果，你身体变异了呢？”
小乔身体一凉，狂风暴雪劈头盖脸而来，把她笼罩住了，她定定地看着卫斯理，却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其实，她未尝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可卫斯理提出来，为什么她却宛若惊雷。
“所以，你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内，小乔，我没别的意思，我只不过想保护你，如果你真的有一个意外，变成诺拉一样，伤害无辜，变成当初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人一样，你这辈子就完了，所以，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一个意外，我都不会让他发生，所以，你必须要跟着我走。”卫斯理说，他的态度不容拒绝，已去叫人准备飞机，他即刻启程，也不需要回纽约，直接去美军基地。
小乔心里突冷突热，倍感煎熬，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在她眼前碎裂着，又被人温柔地拼凑起来，小乔看着他收拾行李，忍不住问，“你就不担心，万一我变异了，伤害的人是你呢？”
“那就一起死，一了百了，谁都不会有负担，也不会有伤心。”卫斯理头也不回，显然早就做好了一起死的准备。
小乔大为震撼，从来不知道他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卫斯理，我何德何能，得到你这份深情？
这份深情，她如何辜负？
她最终也拗不过卫斯理，只得和卫斯理一起离开小村庄，他们在小村庄也住了不少天，小乔这一趟北欧之旅，算是体验过了她想要体验的一切。
她滑过雪，看过极光，还不止一次，虽然没能去她心心念念的莫克地区，没能去看莫克那边的北极灯塔，她也算是完成了一半的心愿。
这时候走，对北欧之旅而言，并不算遗憾。
只是对她和卫斯理，算是一种缺憾。
小乔是一个很执着的人。
执着到，自己言出必行。
所以，这才有了，她对自己发誓过。
两人走得匆忙，没来得及一一道别，因为下雪的缘故，车子比较难开要出了村庄，他们要坐驯鹿拉的车出村庄，车子就在村庄外，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才出了小村庄，卫斯理和小乔去了最近的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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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来了，掘地三尺，也会把人找出来。”卫斯理说，明天的记者会，要安排更多的安保，他们全程都坐着不动，狙击手的第一枪，要有更多的防备。
小乔说，“纽约是天罗地网，他不会那么蠢，就算要做什么，也会有详细的计划，不会那么贸然把你引来火车站，不会是他，我太了解他的行事作风。”
“如果不是他，会是谁？”这是一个好问题，小乔也无法回答，如果不是mg，会是谁呢？小乔寻思了自己的仇家，基本上都被她解决干净了，没什么漏网之鱼，因为有了在乎的人，想要保护的对象，现在她已经低调许多，不会和人发生巨大的冲突。
小乔心里有过一丝疑虑，她结婚的消息，铺天盖地地宣传开了，mg知道了会怎么做呢？
临时有这么插曲，一心想要把美人少校勾引吃掉的小乔也没了心情，卫斯理正等着她的调戏发现她洗了澡乖乖睡觉，手指微微收紧，嗯，是时候要把mg解决掉了。
……
第二天，反恐少校卫斯理召开新闻发布会，这不是反恐办公室新闻官召开发布会，是卫斯理亲自召开的发布会，原本会场安排在室外，就在反恐大楼一楼。卫斯理临时把召开地点改成了市内，站台的右手边是一大片落地窗，现场安保二十多人，来了二十多家媒体记者。
其中，有主流媒体记者，也有八卦媒体，各不一样，这样严肃的场合，邀请八卦娱乐的记者还是第一次，反恐部门的新闻官经常出现在媒体面前，倒是一张熟面孔，安抚着记者们，也引导着话题，小乔化了淡妆，头发自然地垂下，戴上了耳钉，穿上了白色的小洋裙，看起来清新俏丽，看打扮一点都不像是一名女特工。陆小九看着她这打扮，微笑说道，“蕾丝小洋裙，谁选的？”
“形象专员选的。”小乔咬牙切齿，反恐的形象专员真是恶趣味，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她严重怀疑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刚到膝盖的蕾丝小洋裙一点都不是小乔的风格，穿着很小女人，却压不住小乔的气场，衣服没有衬起人，反而被人压住，有点突兀。
她不适合这种小女人的装扮。
陆小九说，“乖，就半个小时，不能再多了，好好当一个花瓶。”
小乔很不爽，这种事放到以前，想都不用想，她不可能这么乖乖配合的，因为卫斯理，她也只能认了，小乔说，“刚刚她给我这套裙子，我很想拿着高跟鞋的鞋尖戳她。”
陆小九默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卫斯理是一套海军陆战队的常服，他是最适合穿军装的男人，穿着军装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气质逼人，小乔这一身装扮在他身边更像一个小花瓶。
两人一出来，镁光灯就没停过，卫斯理最近频繁地出现在媒体上，众人对他的印象除了冷漠，就是气场强大，小乔倒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出现在镁光灯下。
她毕竟是无忧门的人，是反恐一把刀，不太适合露面，总是躲在最黑暗的角落里，处理各种阴暗肮脏的事情，可小乔身上却有一种向阳而生的灿烂。
卫斯理让她当花瓶，她就好好地当花瓶，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毕竟是练过的，五官非常精致，经得起摄像头放大，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不管从哪个角度拍摄都好看，绝对是一个称职的花瓶。
卫斯理说，“今天召开记者会，首先要公布一件喜讯，我和我的未婚妻在下个月的二是二号即将举行婚礼。鉴别于网上的传闻纷乱喧嚣，特意召开记者会澄清。我的未婚妻是陆军上尉军官，多年来在战争第一线奋斗，身上有无数的枪伤，刀伤，你们在安逸的每天清晨起床上班时，她全天都要在枪林弹雨中来往。上一次的网络事件，事出有因，彼时我和她尚有一些误会，发生了不愉快的争执，她刚从中东一场战役里幸存回国，身上带着很严重的枪伤，那天数次被人推伤，心中有火，所以才会有此言论，而后爆出我的编号，只不过是为了报复。因此造成的不良影响，我们夫妻对大众诚恳地道歉，并许诺，此类事件不会再发生，抱歉！”
卫斯理起身，一手放在小腹前，九十度鞠躬。
小乔，“……”
你这么光明正大撒谎真的好吗？
她在卫斯理的目光下也跟着起身，也是九十度鞠躬，两人这才坐下，这招先发制人倒是非常的巧妙，下面的媒体记者们都很懵逼，反恐新闻官却是一脸菜色，你为什么不按照剧本走？
说好的极力否认视频中的事情呢。
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就否认掉呀。
小乔今天这打扮，谁特么看得出她是视频中的非主流少女，这明明就是一名媛坐在我们国民男神少校的身边呀。
为什么要承认！！！
下面静默了好一会，一直被攻击成不学无术的非主流粗暴少女，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他们大美帝国的陆军上尉，上尉啊，看着这么年轻，一步之遥就到校级军官，这巨大的反差让媒体记者们都有点懵逼，他们全都奔着攻击小乔来的，这一军衔就把他们压着了。
“请问，少校，您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
“joe。andersen。”卫斯理冠上了安德森的姓氏。
记者问小乔，“安德森夫人，您是日本人吗？”
“我是中国人！”小乔声音嘹亮，西方人看亚洲人都是傻傻分不清，她可不想被误会，“a市人，机缘巧合下进了军队，在美**队长大，如今是美籍华人。”
“您真的上尉军官？”
“哦，你要看军官证吗？上前走两步，我给你看啊。”小乔怼了回去。
卫斯理咳了两句，果然不应该让小乔开口。
“我的妻子性格率直，并无恶意，你若真的想看，我们可以给你看，这是面对全国的直播，我想，没有人会撒谎。”卫斯理淡淡说，“当众撒谎，在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安德森夫人一直都在负责什么业务呢？”
“她隶属反恐部门特别行动队，是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一直配合我执行反恐任务，哦，对了，这一次能将詹姆斯绳之于法，我的未婚妻居功至伟，如果没有她，或许我都没办法活着从索马里出来，你们在直播上没看到她和其他的士兵是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只截了逮捕的画面，抓住詹姆斯是背后许多人的努力，如果你要问她负责什么业务，我可以告诉你，她和我一样，时时刻刻都在为反恐做斗争，保护着千千万万人免受恐怖袭击。所以，请你们，给予她该有的尊重，这是一名士兵的本分，也是一名士兵该得到的尊重，如果真的有任何疑惑，请来找我。”
小乔又在一旁当花瓶，就静静地看着少校吹牛逼，说着一些并不算是的话，她很享受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媒体记者们原本准备了许多问题来围攻小乔，却在公开她身份后，许多问题都被压住了。
这么年轻的上尉军官，将来有可能是一名女将军。
这和卫斯理，算得上是强强联手。
“所以说，安德森夫人一直都是您的下属？”
“是！”卫斯理说，“我是她的直属上司。”
“不管怎么说，身为一名军官却在大庭广众下宛若疯子叫嚣，实在是影响军队的形象。”一名记者说。
小乔看了那名记者一眼，他倏然感觉到被刀子割过脖子，有一种微薄的疼痛感，然而，再一看，又见小乔端正斯文地坐着，柔柔弱弱人畜无害。
卫斯理说，“关于这一点，我们并不逃避，我们已经诚恳地道过谦，你觉得不够，那你觉得该如何，才能谅解一个在和男朋友闹脾气，身上还有枪伤，被人戳到伤口，不断流血后说出一个过激言论的女孩？”
小乔，“……”
厉害了我的少校，记者都被你问得脸红了。
这问题，好打脸！
卖惨就对了，她总算抓住了会议的主题。
“少校方便说一说，你和夫人的故事么？”一名记者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他们想要攻击小乔的目的怕是不会得逞，小乔全程基本不怎么说话。
也看得出，小乔性格真的比较率真。
“我们的故事很简单，我喜欢她，追求她，追着她跑了半个地球，据不完整统计，求婚应该有十一次了，总算成功，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
记者们纷纷低下头记录。
一名记者问，“安德森夫人是不是人体武器计划中的一员，上一次暴露出来的视频中就有她，请问，她是怎么卷入人体武器的计划，会不会变成变异人，上一次制造恐怖袭击的变异人，就是人体武器失败后的例子，夫人将来也会变成变异人，成为我们的威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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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靠北极圈，天气严寒，小乔一路上并不说话，她想着自己这份职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伤害和意外，谁不喜欢和平，怎么会有恐怖袭击，那些人究竟都在想什么，恐怕最厉害的心理专家也没办法研究透这些人的心里，也完全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
到了城区，总算是有信号了。
卫斯理联系科林要了资料，反恐小组的成员是在肯尼亚被杀害的，讽刺的是，依然在那一片基地，如今那批人早就走了，基地就是一个空壳子，科林已经把同事的尸体运回来了，家属都已经哭晕，这人只有一年时间就可以离开一线，也可以隐姓埋名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未婚妻已经生下双胞胎，还没见过父亲，就发生了这样的生离死别，卫斯理和小乔听着，心里都不是滋味。
小乔问，“他们人呢，转移去哪儿了？”
科林说，“这就是我要说的问题，我并不知道他们转移去哪儿了，这批人非常善于隐藏，也知道怎么躲开我们的追踪，大部分人曾经都是我们政府训练出来的，所以对我们的系统非常熟悉，我已经用反恐最新的系统在追查他们，最近的消息是出现在索马里，这是我一个小时前拿到的卫星图片。”
卫斯理问，“mg呢？”
“没有他的消息。”科林说，从一开始就没他的消息，他怀疑这件事和mg并无关系，卫斯理和小乔却疑惑极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mg竟然不在，他去哪儿了？
小乔和卫斯理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心思。
他们知道mg在哪儿了。
他在北欧，一直追查他们的下落，竟然还回去，本以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mg应该放弃了，也已经回去主持大局了，没想到他竟然还音讯全无。
卫斯理当机立断，“我和小乔从这边去索马里，你派人一起，我们索马里回合。”
“是！”
小乔和卫斯理登上了去索马里的飞机。
北欧的小村庄，mg顺藤摸瓜，总算找到了小村庄，这种小村庄一看就是小乔不喜欢也不会住的地方，她更喜欢华丽的东西，生活不方便，很贫困落后的地方都不会是小乔想去的地方，她喜欢纽约，巴黎，伦敦这样的大都市，mg略有点意外。整个小村庄只有一个酒店，其实也不算是酒店，北欧当地的人把几乎农家圈起来当客房，租赁给那些自由行的人，许多人会愿意在小村庄住上几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懒洋洋地过一阵子，一定会非常的舒服。
“请问，你见过他们吗？”mg问，拿出了卫斯理和小乔的照片，他相信一路来旅行散心的他们，一定会用自己的真面目。
店家很热情，“他们住了许多天，刚走呢。”
“刚走？”mg挑眉，想起了路上曾经有一辆车和他擦肩而过，他没看到里面的人，因为贴了有色挡纸，北欧这边是不允许贴的，交警要看到车里有什么，他看到那辆车的时候竟然也没起疑，当时哪儿想到会是小乔和卫斯理呢，他们去哪儿了？
他刚找到他们。
“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么？”
店家知道卫斯理的计划，于是说，“他们可能去莫克地区了，小乔说要看极光，要去看灯塔，你往莫克地区去看一看吧。”
mg点了点头，也没住宿，立刻就离开了。
他要找到他们，找到小乔！
卫斯理怎么样，他无所谓，可他要找到小乔。
小乔是他目前，唯一的目标。
卫斯理和小乔的飞机上都睡不着，小乔身体还算稳定，并没有任何异样，她看着窗外，一片蓝天，光线极好，照得人暖洋洋的，飞机上总算也脱去了全部的武装，穿着一条短袖，也是短裤，看起来很清凉，飞机是反恐的飞机，并不是客机，所以要轻松许多，为了配合这一次行动，陆小九把莎莎和丽娜都派到索马里。
反恐小组已到了人手紧张的地步，因为快要年底了，各种恐怖袭击，妖魔鬼怪都要出来了，预防工作一定要做好，无忧门在索马里没有人，只能新派人手。
小乔心里沉甸甸的，索马里，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索马里了，对这里的印象，实在是说不上好，人们对索马里的印象，恐怕就停留在海盗了。
索马里有许多海盗，可其实，索马里最危险的，并不是海盗。
比叙利亚更危险。
卫斯理拿到了探员被杀的全部资料，执行死刑的是罗斯福当年的左右手詹姆斯，美国人，曾经也是cia的探员，被罗斯福带走了，他和mg都是罗斯福最得意的左右手。第一恐怖组织在罗斯福死后，配合反恐挑拨离间，差点让詹姆斯和mg反目成，他们相互斗争，内部分崩离析，一时恐怕难以缓过气来，卫斯理都不知道，他竟然还有心思来找反恐的麻烦，这时候不是应该夹紧尾巴做人吗？
“整个事情都透出一股不对劲的味道。”小乔说，她处理这种事情并不多，其实也给不上什么建议，可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不对劲。
“你说一说你的看法。”
“我没什么看法，我只知道，变态是最理解变态的，怪物是最理解怪物的，在顾西西没死的那些日子里，我过着蝼蚁一样的生活，哪里需要人死哪里就有我，偏偏我命硬，一次一次死里逃生，那一阵子我新生反骨就想着要造反，那我要怎么做呢？怎么才能更好的报复他们呢？我有这种想法，罗斯福的人自然也会有，所以我们彼此了解，在内部需要保存实力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再轻举妄动，特别是惹到你头上去，你是恐怖分子的噩梦，他们躲你还来不及，为什么要去招惹你，这一点都说不通。”小乔淡淡说道，谈起罗斯福，她这辈子最大的阴影就是罗斯福，“他培训出来的人，不是一个蠢货，分得清轻重缓急，所以这件事情，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卫斯理也是这么想的，可他实在是说不出来到底哪儿不对劲，因为出发点也有，目标也有，仇恨的对象也有，他们做这种事情怎么都能推理出来，并不算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可为什么，就是如此不对劲，他和小乔都感觉到一种阴谋的味道。
是真的阴谋，还是他们想得太多，反而就成了阴谋呢？
卫斯理说，“到索马里再看一看。”
一切妖魔鬼怪都挡不住正义。
就算一时得胜，那也是暂时的，不会长久。
小乔说，“好。”
索马里首都在摩沙迪加，是一座早就失控了的城市，索马里的文明早就烟消云散，并有许多令人闻风丧胆的海盗，特别是亚丁湾出海，不到二十公里就会有海盗，这是各国商船去苏伊士运河的必经之路，也就成了海盗们打劫最好的的地方，虽然联合国一直宣传要打击海盗，可这么多年来，治理海盗一直都没什么起色，反而壮大了队伍，如今的海盗队伍规模非常庞大。
因为索马里内战不断，教育，生活，政治体系早就瘫痪，在这里不要小看一个人，哪怕是五岁的小孩子，他或许也会开枪，会拿着一支三八式的步枪，冷不防的给你一枪，或者给你一刀，这里全民皆兵，是相当危险的地方，也是特工们极少来的地方，从肯尼亚到索马里没有多远，两国挨着，小乔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选择的是索马里，若是躲在c国，恐怕还更难追捕一点。
上了岸，卫斯理的人和无忧门的人也到了。
科林带着四名特工，两人是行动队两人是信息和联络的，无忧门来了两个人，莎莎和丽娜，丽娜一见到小乔就惊呼，“门主，你怎么变得这么……”
“我胖了吗？”小乔惊恐。
“白白嫩嫩的。”
这段时间北欧没什么阳光，她每天都认真地涂放射，紫外线对她也没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再加上吃好睡好，早睡早起，身边有美人调戏，日子过得十分逍遥。
自然就白白嫩嫩的。
“那是，你老大今年才十八岁。”
莎莎和丽娜大笑，卫斯理和科林在看卫星图片，小乔在一旁伸长了腿，丽娜说，“老大，杀气好重！”
“废话！”小乔说，“我躺了几个月，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还被人打断，我也想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我可以成全他。”
从北欧到索马里，她可是带着一身的杀气过来的。
遇神杀神的那一种。
好好的让她调戏美人过几个月，能怎么样，能怎样，非要弄出一点幺蛾子来，行啊，既然如此，她就揍死他们，不然就不叫小乔！
莎莎说，“小九说，旅游两个月，老大你都变得温柔了，看来果然是小九的错觉。”
他们家老大还是一样的霸气冷漠，能动手不动嘴。
“睡到卫斯理少校了吗？”
这才是大八卦。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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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这么有嘘头的新闻，一定会提出来。
“关于这一点也有必要澄清，我未婚妻幼年时遭受恐怖袭击，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被罗斯福所擒，参与人体武器计划，然而，她及时逃离了罗斯福基地，如今十一年过去了，她完好无恙，她除了比别人漂亮一点，有什么地方特殊吗？身上有一丝一毫和人体武器相关的迹象吗？”
完全没有！
小乔目瞪口呆，除了比别人漂亮一点？
可以的，这种不要脸的程度，她很喜欢，很满意！
卫斯理似乎并不觉得这算是什么也不要脸的事情，一本正经地说着不要脸的话，底下的记者们等着他辩论，没想到等到这么一句话，小乔看起来的确一点都不像一个变异人。
“也就是说，少校能够确定，你的未婚妻和变异人无关？”
“是的！”
“也就是说，将来，你的未婚妻也不会变成变异人。”
“是的！”
他那么斩钉截铁地护着小乔，丝毫没有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莉莉娅看着直播，心里焦虑极了，这完全不按照新闻官的稿子来回答，断绝了自己的后路，这样做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简直有恃无恐，倘若小乔将来有什么不测，不被公众知道还好，若是被知道了，今天的直播就是打了卫斯理的脸，成为卫斯理一生的污点。
卫斯理说，“她健健康康，是我们陆军一名上尉军官，是保护你们的士兵，我不希望媒体乱写莫须有的事情，我今天的话怎么说的，你们最好原话怎么报道，不要断章取义，不要危言耸听，我们几乎代表了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的门面，我也不希望外人看到自己国家的人来侮辱自己的门面，你们想要什么答案，我都可以给你们。就在昨天晚上，我们收到了一条恐怖袭击的线索，我的未婚妻大半夜陪我搜查，整整四个小时，不眠不休，我们每天都在全力的保护这座城市不受侵害，保护公众财产，性命不受威胁，我们这里拼命地保护着你们时，不求你们理解，不求你们感同身受，只求你们，不要在背后捅一刀，在此，万分感谢。”
记者们，“……”
少校，你这么说，我们都不好意思再提问了。
这记者会迅速冷场了。
无数个问题都被少校打回了腹中。
就没见过这么不按理出牌的人。
小乔在一旁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少校卖惨起来如此得心应手，她想起他当阿瓜时的面目了，那装疯卖傻的功力，简直出神入化，不当影帝都可惜了。
小乔心里相当的感动的，有少校这么一路护航，感觉自己出门都不用带脑子，她闯了祸，他也能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他把她护得好好的，她仿佛真的只要当一只花瓶就好。
原本是一场充满了攻击性的记者会，被卫斯理巧妙地化解了氛围，他善于利用公众的同情心和正义感，把这场无形的战争化为乌有。保护小乔最好的方式并不是面红脖子粗地和别人吵架，郑重重复地说着我爱她，而是把真正的她放在公众面前，让所有人一起来爱她，这才是保护她最好的方式，每一人都有感情表达的方式，没一个人都有正义之心，他不相信所有人都是恶毒的，刻薄的，在这一场记者会后还会不断地攻击小乔，进而攻击安德森家族。
“少校，为什么决定召开记者会，你一向不是那么在乎公众眼光的人，是因为你的婚姻影响了安德森副总统的选举吗？你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才会召开记者会吗？”一名记者刁钻地问。
卫斯理目光沉稳冷静，“首先，我是安德森副总统的儿子，虽然我是他的儿子，可其实我的婚姻，不应该影响到他的事业，为此，我也应该出面澄清。其次，网上攻击我妻子的人太多，就是因为一段断章取义的视频和一段污蔑她的视频，我也不想她受这种无妄之灾。网上流传着我的妻子追求我，死缠烂打才能和我在一起，其实是不实传闻，事实上，是我追求她，为了躲我，她还能躲到天涯海角去，若不是她是我的下属，我能控制她出境的自由，如今我都不知道她在哪儿逍遥，所以，这是我好不容易求到的婚姻，拜托各位不要胡言乱语坏人姻缘，想必你们也看得出来，她脾气不是那么好，真要跑了，我追不回来。今天召开这场记者会的目的只有一个，我忠于我的家族，我也忠于我的妻子，不管出自于哪一方面，都是一场必要的记者会。”
陆小九在下面暗忖，这和情商高的人谈恋爱，生活，真是不需要费心思，他能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也能安排好所有的一切。
小乔的火爆脾气在卫斯理少校面前都能化成一滩水吧。
眼睛里都快冒出崇拜的眼光了。
少校若是追求一个人，谁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这分分钟都被他搞定的节奏。
以前不动心的时候，能怼小乔，不择手段，漠不关心，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后，两个做派，这样的男人谁不动心，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陪伴在小乔身边吧。
她忍不住想起了当年的顾飞，平心而论，她觉得卫斯理更适合小乔，也更能得到小乔的心。
顾飞有爱小乔的心，却没有保护小乔的能力。
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若是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其实并不是完美的爱情。
这一场记者会，办得很圆满了，有人欢喜有人愁，罗斯福家族的议员们原本怕卫斯理故意误导风向，指他们暗中推波助澜故意闹大小乔的事情，没想到卫斯理还很正人君子没有提一句，也没有暗示一句，全程都没有说太多其他的话题，这样的对手，更可怕，就如安德森副总统一样，都是很可怕的对手。
乔夏一直担心卫斯理和小乔，今天一直看着直播，看到卫斯理这么男友力爆表，心里也很少女心，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他护着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给予她该有的尊重也试图让所有人改观，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要是早点遇上少校，说不定我都会爱上他。”
“你说什么？”穆凉在一旁冷着脸，“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啊。”
“我听到了。”
“听到了，干嘛要我再说一遍？”
“乔夏，你是欠揍吗？”
“这是全国未婚少女的心声。”
“你也知道是未婚少女，你是吗？”
乔夏，“……”
这世上有卫斯理这种男朋友，善解人意男友力爆表就会有穆凉这种奇葩，当然，这种奇葩也是男友力爆表，就是脾气不怎么好。
啧啧！
“你有没有发现，嘟嘟最近瘦了？”乔夏转开了话题，嘟嘟原来胖得眼睛鼻子都要陷到肉里去了，最近清减一些，五官就更明显了，清清楚楚的，人看起来也很精致多了。
“哪怕胖，早就该减肥了。”穆凉很嫌弃，“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你看上卫斯理少校了？”
“哦，是啊，他很帅，看上了。”
“你死定了。”
“我觉得这世上，嘟嘟最帅。”
“他死定了。”
“穆凉，可以去吃药了。”乔夏说，认真地拍着他的肩膀，“药不能停，真的。”
“滚开！”
“你长本事了，要我滚？”乔夏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确定要我滚吗？”
穆凉怒气冲冲地走了。
乔夏噗哧一声笑了，捏了捏儿子胖嘟嘟的脸蛋，“儿子，你爹地越来越可爱了怎么办？天天都要逗他，你快点长大也逗着他，可好玩了。”
嘟嘟傲娇地挂着小嘴，爹地一点都不可爱。
记者会结束，卫斯理被莉莉娅批了一顿，卫斯理老神在在地听着也没多说话，小乔在一旁当花瓶，莉莉娅看她的时候就对莉莉娅笑靥如花，莉莉娅的拳头就像打在棉花上。
“晚上一起回家吃个饭，把你姐姐一家也约上吧，两家人总要见见面。”莉莉娅说。
“好。”小乔想了想，如此也好，虽然说长姐如母，可从小到大，她都是属于保护姐姐的角色，但是，结婚这种事情，她也只有姐姐能帮忙了，至少，嫁给卫斯理，她不会觉得自己很高攀了，也不怕别人会看低她，她自己有本事，有能力，背后有烽火集团当娘家，心里也更有底气一些，门当户对是一个玄妙的事情，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只有童话书里有，在现实生活中，还是门当户对比较好。
除了一点点小瑕疵，莉莉娅必须承认，卫斯理把这场记者会处理得非常好，本以为剑拔弩张的记者会被他巧妙地化解了，结果算是比较满意的，除了太过确定小乔不会变异这一点外，其他的都能打满分。
莉莉娅带着人走了，小乔兴高采烈地看着他，“你今天真帅！”
“嗯。”
“现在赞美你都不谦虚了。”
“你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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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很不对劲！”卫斯理说，“大家原地休息，按兵不动，直升机撤回，不需要惊动他们。”
小泰勒将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命令，还是撤回了直升机，每个人都在焦虑地等待着，如果能把人引过来就好了。
她刚一说完就听到街道上有出现了熙熙攘攘的声音，众人回头只看到索马里的贫民们不断地涌向他们的目标地，刚一走近就踩着到了雷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光把半座城市映红，十几个人被炸飞了，众人乱成一团骂骂咧咧，闹成一片，屋顶上的他们，心中沉了沉。
这雷区布置得非常巧妙，天气又暗沉，根本看不清楚。
踩着雷区是很正常的。
接二连三的爆炸不断地响起，下面乱成一团，火光映天，卫斯理和小乔对视一眼，沉声说，“就地化妆，混入索马里人群中，这座城市的人都要被惊醒了。”
他们人高马大的，化妆并不方便，最方便的反而是小乔，她五官本来就深，只要把皮肤擦得黑一点就行，卫斯理教他们说几句索马里语言，并让他们尽量不要说话。
如卫斯理所料，整座城市都被惊醒了。
附近几条街道上的居民们都纷纷亮了灯，失去亲人的尖叫成一团，卫斯理和小乔等人迅速乔装打扮把自己的装备隐藏起来，混进了人群中。
这座城市的人口已经占据了索马里大部分的人口，所以城市看起来很拥挤，卫斯理一行人都戴着无线耳机，尽量走在一起，没有太分散，以防发生万一，卫斯理一直牵着小乔的手，他就怕小乔出事，拥挤的人群推着他们往前走，他们嘴巴里大喊着杀死外来者，要复仇，情绪奋抗，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青年冲进了大楼里，整栋大楼里都有一种无法言述的硝烟味，倏然又发生了爆炸，最上面两层楼发生了爆炸一个人被炸飞了出来，众人哗然，掉在地上时，他的脸部已经变得非常的可怖，一条腿不见了。
其中一人认出自己的儿子，扑上去滔滔的哭，小乔蹙眉，并不喜欢这种场合。
血腥，残忍，充满了暴力和罪恶。
就算这座城市全民皆兵，也是战争所造成的。
他们有自己的无奈。
谁不愿意生在和平年代，幸福宁静地生活。
城市被惊醒了，政府军队迅速控制了大楼，这是一支名义上的政府军，实际上被一个海盗集团控制，搜刮民脂民膏，因为装备精良，人员众多，为了生存，许多索马里的居民们都加入他们。他们把大楼围起来，让民众退后，疯狂地扫射，一支队伍穿着防爆衣进入了大楼。
小乔心里被人捏紧了，卫斯理倏然说，“詹姆斯一定混在人群中，你们注意搜查，如果他们发现我们，一定会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是！”
几人听命，搜查人群，可人太多了，基本上都是索马里人的脸孔，分辨不出什么，只能从武器装备上分辨，卫斯理看了一眼索马里的人的装备，小乔说，“看谁没有用长枪的。”
并且在一起抱团的，如他们一样。
这么一找就容易找出来了，科林发现了一群可疑的人，一共十五个人左右，看着虽然像是索马里的人，可他们手里都拿着短枪。
那是烽火集团出产的手枪，命中率高且又昂贵。
索马里温饱都能难以解决，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手枪，除非是抢劫了一艘军火船，可抢劫了军火船就算有这种装备，他们也会拿出去卖掉。
“万一是中**呢？”
“不可能，中国的军队人员没那么高，况且，他们一定用的是中国产的手枪。”卫斯理说，“朝他们靠近，盯紧了他们。”
“是！”
小乔最聪明了，她偷偷地拔了一个催泪弹，她弯腰躲在人群中，倏然丢向他们，催泪弹正好在那群人中间，有了催泪弹后，科林把一枚生物弹也扔了过去，那边顿时乱成一团，民众们后退，自动自发地围成了一圈，催泪弹把詹姆斯等人困住，生物弹使得他们眼前一片模糊，头昏眼花。
卫斯理倏然说，“他是外来者，我认得他。”
他当地的语言虽不算精通，可这一句话说得很标准，民众们的情绪倏然被调动起来冲了上去，没一会儿，这批恐怖分子就被索马里的人民围在一起殴打。
很快的，卫斯理就发现，他们也暴露了。
一枚手榴弹直接扔向他们，小乔反应最快，抓着卫斯理扑倒到柱子后面，大声喊道，“趴下！”
这里人群太过密集，并不容易躲藏，能匆匆躲起来已是靠了运气，炸弹后就是如雨的子弹朝他们射过来，科林等人下意识要回射过去，卫斯理沉声说，“不要开枪！”
众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决定，詹姆斯的人分成了两拨人，刚刚他们发现是一拨人，还有一波二十多人隐藏在人群之中，他们疯狂地扫射也不在乎伤到索马里的人，这就激怒了当地的民众，他们对索马里的人并不了解，这是一个有仇必报的国家。
这样的盲目扫射，死伤巨大，激怒了人民，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这群人开始扫射人群，于是把他们当成了外来者，卫斯理的队伍人数不够，只能借力打，有索马里的人马帮忙，他们就方便多了，没一会儿，詹姆斯的人也意识到自己十几人面对城市成千上万人是愚蠢的，不断地后退，然而，他们却被愤怒的民众乱枪扫射，其中，詹姆斯和两名男人被活抓了，索马里的民众决定要给他们当众执行死刑。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正是他们的写照。
他们故意透露了地点，设了陷阱，没想到却被卫斯理等人巧妙地识破，竟然还把全程的百姓惊醒了，这不科学，詹姆斯盛怒，他原本想要在混乱中掩护自己和战友们，并围剿卫斯理，没想到被卫斯理反将一军。
卫斯理耐心比较好，处理这些事情得心应手，詹姆斯并不是他的对手。
穆远等人的军队并没有混在人群之中，他们走的是另外一个方向，这样的骚乱更方便他们行动，他们执行任务就更简单了。
卫斯理的任务是把詹姆斯带回纽约，接受公众审判，所以，他还真的不能让詹姆斯死了。
如今，詹姆斯被活抓，他的任务就是把这几个活着的人抓回去，接受公众审判。
这样，任务也就变得复杂多了。
他要怎么在成千上万的索马里民众手里，把詹姆斯和另外男人抓起来，运送回国呢？这是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她要很严肃地思考。
卫斯理说，“直升机，你们扰乱视线，转移火力，这边交给他们。”
“收到！”
卫斯理等人迅速地拟定了一个方案，小乔是狙击手，先在高位掩护，丽娜在另外一个角度，两人相互掩护，卫斯理和科林在地面支援，其他人机动。
詹姆斯等人被绳之于法后绑到广场上，要执行残忍的火刑，把他们活活地烧死，詹姆斯大喊，“卫斯理，你有种就出来，躲在人群中算什么回事，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快要到头啊，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笑着，小乔蹙眉，狙击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只要一枪就能毙命，然而，他要接受公众的审判，过去她不太懂为什么一定要让一个死囚犯接受公众的审判，如今，她懂了。
何况，卫斯理和整个安德森家族需要这件事，给他们的总统竞选添砖加瓦，小乔也想成全莉莉娅和副总统，虽然卫斯理并无这样的想法，他也知道，把詹姆斯等人送回国审判，比一枪毙命要好得多。
“小乔，你还没发现你身体的变化吗？哈哈哈，你以为贝利会那么好心吗？你被利用了，你马上就知道厉害之处，你以为诺拉真的失去意识吗？没有，以后你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刽子手，你会生不如死！”詹姆斯疯狂地大喊着，小乔蹙眉，什么仇什么恨？
莎莎说，“老大，你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见都没见过。”小乔说，“估计是一个人体武器的狂热分子。”
卫斯理淡淡说，“别被他的话干扰。”
科林说，“这人像疯子，索马里许多人听得懂英语呢，你看他们已经在找寻了。”
“直升机快到了。”卫斯理说。
所以，无所谓。
他话音刚落没多久，直升机果然到了，并把政府军队大部分的火力给吸引过去了，这也引起了民众的恐慌，毕竟长枪和机枪的杀伤力是两个级别的。
子弹如雨，枪声密集，直升机上的子弹和不要钱似的不断地往下扫射掩护，机枪手会特意避开人群，扫射一些建筑物，免得伤及无辜，并把人群引了过去。
卫斯理打了一个手势，地面的特工们迅速地冲上广场营救詹姆斯等人，小乔和丽娜在上面掩护，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有人的注意力回收，意识到卫斯理等人要救人，有人就朝詹姆斯开了枪，小乔的枪口围绕着卫斯理周围，开枪放倒了几个人，她全部瞄准了手，没有瞄准要害，不想徒增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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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当然知道他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并不想接这些话，副总统说，“这样我们又要和波音合作，说实话，你们的军火质量比起他们好多了，后续服务也好，国防部那边反馈的消息都不错，明年有一大笔订单要给你们，这就不做了，太可惜了。”
“你可以下给英国工厂那边，我们是连人一起转过去，技术也一直为他们服务，只不过就是换了一个东家而已，据我所知，新老板对军火行业非常了解，见解也比较独特，他会比我们做得更好，以后我们的技术和后勤会一直为他们服务，你们也可以信任他们，当然，选择你们的老伙伴波音也是不错的选择，他们的质量虽然比不上我们，但是也很过关。”
卫斯理只是冷笑一声也不怎么说话，穆凉说，“少校，你有意见？”
“并没有！”
“那就好。”
算你识相！
卫斯理很不爽，副总统也不是一个傻子，这突然换了一个老板，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烽火集团是军火起家的，靠着军方合赚了好几座金山，积累资本后全行业发展，成立了著名的金融机构，房地产行业，航空和航天都参合，最近热门的电子科技产业也插足，他们财团遍布全世界，做得精也做得非常漂亮，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军火行业会亏损，这要是亏损，当年他们是怎么累积资金的，当年能累积资金，如今就说亏损，早干什么去了？难不成都靠走私来累积资金吗？一想到这一点，副总统打了一个寒颤。
不能如此想，一旦如此想，后果就很严重了。
他们就没办法继续不当一回事。
不如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如此甚好，甚好。
饭局很和谐地结束了，穆凉得知乔夏被莉莉娅敲诈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莉莉娅是外交官出身，乔夏只不过是一个刚毕业，连社会经验都不多的单纯女孩。不可能是莉莉娅的对手，莉莉娅这么做，已经算是非常客气的了。
三千万而已，也不多。
乔夏想要把乔家的股份全部送给小乔，这是她仅有的，能送给小乔的财产了，她就这么一点财产，虽然穆凉把许多财产都转移给她，她也大言不惭地说家里财产都是她的，可她心里很清楚，小乔出嫁，嫁妆不可能要穆凉出，这很不公平，可她能把乔家所有的财产都给小乔。
小乔这么多年也没积攒多少钱，安德森家族又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家族，乔夏不想自己的妹妹吃亏，被安德森家族看低，所以陪嫁不能低。
这世上，还是要说门当户对的。
论能力，小乔不差什么，论出身，这已注定了，没办法改变，财产吧，总不能少。
穆凉说，“你决定。”
他无所谓，乔家那些股份，他不放在眼里，他想了想，“把小乔有的那一份给她就行，另外一份，你替她保留着就行。”
“为什么？”
“她不是一个能积攒财产的人，你给她，她也是败光的，你知道吗？小乔的下属，那些伤残和死亡人士，得到的赔偿金是天价，这可不是政府的抚恤金，是小乔私人的抚恤金，我不否认这是她的好心好意，人死了，不管多少钱都无法弥补，但是，这不是她该做的事情，这应该是政府做的事情，没道理让她一个人来偿还，所以，你给了她，就是给了整个无忧门那些烈士们。”
穆凉承认，他的境界，没那么高。
这笔钱，总归是乔夏辛辛苦苦拿回来的。
乔夏说，“无所谓，只要她觉得开心就行，她喜欢给谁，就给谁吧。”
穆凉，“……”
“我是觉得小乔有小乔的想法，她也有分寸，不会乱来，我相信她。”
“你真是一个妹奴！”
乔夏，“……”
有那么严重吗？你还兄控呢。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非常快，圣诞节很快就到了，圣诞节卫斯理带着小乔在安德森家族过圣诞节，除了安德森部长的儿子，其他的人都到全了，小乔作为安德森家族的准一员，自然也参加了宴会。宴会后，卫斯理带她去见了自己的朋友，在一个小酒吧里，那是三名和卫斯理性格迥异的男性，都是军人，其中一人过了年就要转业从政，小乔和男人们向来能打成一片，几杯酒下肚就称兄道弟。
都是军人，大家的共同话题也多，聊天中得知他们还阴差阳错一起配合过好几次行动，这些人比起卫斯理要健谈风趣得多。
小乔也很尊重他们，这是第一次见卫斯理的朋友们。
他的朋友们还吐槽也了卫斯理许多囧事，小乔听得兴致勃勃，最后玩到了凌晨三点钟，小乔喝了不少酒，两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风一吹，身上凉凉的，酒也有点醒了，卫斯理问，“还难受吗？”
“不难受，我没喝高。”
“喝高的人，都不承认自己喝高了。”
“我是真的没喝高。”小乔笑眯眯地说，她突然抱着卫斯理的腰，“卫斯理，我从来没想过我能这么幸福。”
“你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
“是的，有你在，我会一直这么幸福。”
不会有烦恼也不会有忧愁，她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遇上了他的王子，从此在城堡中，度过了幸福的一生，童话书都是这么写的。
多好啊。
在小乔怀着幸福的心情等着当新娘时，接到了mg的电话，一开始，他很沉默，没有出声，小乔问了好几声正不耐烦地想要挂下，突然想起什么，并没有撂下电话。
如果是销售的电话，早就开始推销产品，只有熟人，或者是仇人，才会如此卖关子，小乔也不着急，显得格外的有耐心，她淡淡说，“怎么了？这时候才想起要给我打电话，追了这么久，总算按耐不住是吧？mg，我希望此生和你再无瓜葛，所以，你趁早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对你，对我，都很好，我也不想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变得不堪入目，你懂了么？所以，趁早离开我的世界，我不想见到你。”
“小乔，你很幸福吗？”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抹落寞和沧桑，小乔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种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也没必要回答什么，她幸福与否和mg一点关系都没有。
mg说，“我看了你们的记者会，你真的幸福吗？嫁给安德森这样的家族，失去自由，言论都无法自由，你那么无拘无束的性格，受得了这样森严的家族？你真的感觉到幸福了吗？小乔，你的眼睛不会欺骗人，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我很清楚，你也很清楚，你和卫斯理并不适合，你和他们的家族格格不入，终究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小乔冷笑，“你若了解我，你一早就应该告诉我，你是罗斯福的人，或许我们之间的友谊还会有一线生机，mg，你只不过是我曾经的好朋友，你并没有那么了解我，我适不适合安德森家族，我说了算，你算什么东西，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你也不脸红么？”
mg轻笑说，“你恼羞成怒了。”
“你自作多情了。”小乔说，“我和你之间，谈不上恼羞成怒，真的，mg，你还不配。”
mg沉默了，小乔说，“如果你只是说这种废话的话，那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你有什么事，你直说，我和你之间还没到这种聊天攀交情的地步。”
“不要结婚，你会后悔的。”mg说，果然一刀见血。
“我倒是想知道，怎么后悔法？”小乔不逊地挑起眉毛，淡淡问，“告诉我，怎么后悔法？你告诉我，我害怕了，或许我会悔婚。”
“如果你结婚，我会送你一份大礼。”mg一笑，“有人欢喜有人愁的大礼。”
“我想，我肯定是愁的那一批。”小乔问，“mg，你给我一个不结婚的理由？”
“因为我不允许！”
“哦，现在才霸道总裁你是不是晚了点？”小乔冷笑，“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别来我跟前犯病，我和你一直是朋友，从来不曾给你误解，我说过会你是我男朋友吗？我说过爱你吗？我说过要和你过一辈子吗？我给过你什么暗示吗？如果什么都没有，你别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恶心，你知道吗？”
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的事情，却做着相反的事，这算哪门子爱呢？
“我不允许！”mg说，“诺拉死后，我只剩下你了。”
不能连你也抛弃了我。
“你果然病的不轻！”小乔说，“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mg，我和你，如今连朋友都不算，别一副我背叛了你的口气，我承受不起。”
“你就是背叛了我。”mg说，“你背叛了我。”
“既然你这么认定，那就随你吧，你就是想说让我不结婚是吗？给不出一个理由，那就抱歉了，这婚，我还结定了。”小乔斩钉截铁地说，“我爱卫斯理，所以我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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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和科林等人的动作非常快，索马里民众的枪法非常的凌乱，命中率并不高，却也弄死了人，卫斯理解救人质时，只剩下詹姆斯和另外一名特工，詹姆斯刚要说话，嘲讽的笑容还没收呢，卫斯理抬手就打晕了他，对待犯人，不需要太过温柔。
“科林，你和莎莎带着詹姆斯撤退到直升机，务必保证带他活着回国。”卫斯理说。
“是！”科林扛着詹姆斯从小道里撤退，莎莎断后掩护，卫斯理带着最后一批人断后，小乔和丽娜从高处走，飞檐走壁。最后是直升机在掩护他们撤退。
然而，索马里的人太多了。
居民多，整个城市的居民都醒了。
有心人到处嚷着他们被攻击了，作为一个内战城市，民众的反应是非常迅速的，虽然伤了不少人，他们依然也非常不怕死地往前追，特别是一些狂热的青年，孤儿寡母还算好一点，这群人是主力，不断地追赶，开枪，直升机的子弹毕竟也是有限的。
“少校，我们需要一辆车！”丽娜说，小乔从二层楼上跳下来，卫斯理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小乔的枪法很准，刚刚冲向詹姆斯的时候，有五十米的距离，他却没有回头看， 他知道小乔会帮忙清理他身后的障碍，不会有一颗子弹擦过他。她的脸涂得黑漆漆的，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一朵向阳而生的花儿。
为了这朵花，他也不能把自己交代在索马里。
他们徒步跑，这条街没有居民，过了这条胡同，前面又会被堵住，他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一定会被围截，所有人不断后退，奔跑，卫斯理让直升机到前方等着，先把犯人押送上飞机，后面的人越来越多，前面倏然也有人开始涌来，科林说，“少校，这条路走不通了。”
他们需要一辆车！
前有陷阱后有追兵的情况下，他们捉襟见肘，已经没办法支撑下去，倏然，丽娜说，“有车！”
一辆面包车在狭小的通道里穿过，倏然停靠在他面前，来人是穆远，他目光冷静，“上车！”
几个小时前刚帮的忙，回报就到了。
卫斯理把人全部弄上车，十一座的面包车，正好能够挤在一起，小乔架起了枪械，卫斯理倏然按下她的头，命令所有人都趴下，前面灯火通明，居民们拿着枪械正在等他们。
“中……中校……坐在面前的科林声音都颤抖了，这人山人海的，中校大人你是要飞过去吗？
前面上百号人堵住了路，穆远一笑，“人都是怕死的，不管是哪儿的人，不信你看！”
他倏然踩油门，对着人群碾过去，本来只能开四十的小道路，穆远踩到了120，迅速对着人群就撸过去，那叫一个嚣张狂傲，科林脸色都发白了，扣着詹姆斯的脖子差点把人脖子给拧下来，车速这么快，就算在撞上了人群，也会减低呀，索马里的居民们也是硬骨头，就是堵在前面，没有让开，穆远继续踩油门，车速飙到了150，真的一点都不减速，前面的人看到他这么勇猛地过来，纷纷让出了一条道，一边让一边尖叫着，乱成一锅粥，有人躲避不及被撞到一旁，那排山倒海的气势，一路畅通无阻，人海倏然往两边开，露出一条道来。
后退后的人群纷纷开枪，因为人太多，怕误伤，这枪开得也是零零散散没什么力度就打碎了后面的挡风玻璃，他们竟然毫发无损。
小乔竖起拇指，“兄弟，你说错了，就有不怕死的。”
你一看就是不怕死的！
就靠着穆远这种拼劲，顺利地把他们带出中心城区，
海军陆战队的直升机在指定的位置等待着，科林和丽娜带着詹姆斯上了飞机，一辆飞机也做不了那么多人，何况也来不及上飞机，后面索马里的军队在追赶，穆远带着剩下的几个人，迅速朝沿海地区开过去，小泰勒将军让卫斯理也一起上飞机，卫斯理拒绝了。
车上还有卫斯理，小乔，莎莎和一名反恐行动组的，一共四个人，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穆远的车技非常好，就算在黑夜里，他也很熟悉这里的地形，后面就算五辆车在追，他也不紊不乱地往前开。
卫斯理和小乔趴在后座，对着后面开枪，两人都非常有经验，再加上枪法准，小乔的狙击枪百发百中，都打中他们的车轮，在告诉下车轮爆胎肯定就失控了，冲向道路旁边，他们就这么解决了五辆车，穆远说，“我手底下的兵要是和你们一样多好。”
“那就看你舍不舍得花钱。”卫斯理说，好的士兵都是钱堆出来的，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穆远一直把他们带到了海边，这边中**队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到达了。
然而，中**队的情况却没那么乐观。
伤了三人，显然是情况有变，穆远脸色一变，跳下车来，“怎么回事？”
“老大，我们被伏击了。”一名上尉军官说，穆远脸色沉得很难看。
他们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城区倏然爆发了枪战，又是大规模的，穆远见队伍已经完整，人质也成功解救就让人在这里等着，他去帮卫斯理等人没想到后院起火。
“该死的，将军呢？”
“将军已经送走了，蒲宁在护送，其他的人也跟着一起走了，将军让我们剩下的人走水路，绕道去金三角和缉毒队伍会合。”
那人顿了顿，伤员已经全部安排上船，索马里的追兵马上要到了，穆远指挥他们迅速上船，卫斯理和小乔也随着上船，搭一下顺风车。
“不能走海道！”卫斯理说。
穆远说，“我知道。”
在索马里走海道，又刚刚从城里逃出来，再回到海上，无疑是自寻死路，居民们看着他们上了船都欢呼了，那意思最明显不过。
你们在找死！
穆远命令人绕道，去走河道。
河道和海道一样危险，然而，深夜走河道，比起海道要安全一些，绕到河道那边就耗费了一个多小时，已是后半夜，穆远全神贯注地看着路线，小乔坐在甲板上发呆。
卫斯理走了过去，她身上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一脸肃杀。
这和度假时的她，完全不一样。
度假时的小乔，就是一朵向阳而生的花朵，美好又灿烂。
在战争中的小乔，就像一朵浴血玫瑰，芬芳却惨烈。
两个小时的短兵相接，每个人都是精疲力尽，小乔伸长了腿，这时候很想点一支烟，她就闻着味道也没抽烟，卫斯理问，“是不是想起詹姆斯的话了？”
小乔点了点头，詹姆斯的话，对她的影响很大。
没什么仇恨的人，对她的身体变化都这么狂热，那些认识她的，和她有过节的，期望她变成她们所要的样子的人，又会有什么样的心理，是不是更狂热了。
“他是个疯子，他的话，别往心里去。”
“你知道，他并不是一个疯子，他在期待我的改变，我自己都不确定，什么时候我会变成一个疯子，卫斯理，我没害怕过什么，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的害怕，你能理解吗？我不怕死，可我怕，我连死都不能选择，我怕生不如死，那些经历我已经不想经历一遍，我怕变成诺拉的模样，我怕到时候我若没有勇气开枪，我如果连诺拉的勇气都没有，我要怎么办，因为我对这个世界，太过眷恋，我无法欺骗自己，说一切都无所谓，我也无法去肯定什么，假如有那么一天……”
“假如有那么一天，我会带你一起走！”卫斯理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一个人，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到我，你可以放心。”
“带我一起走，什么意思？一起走是什么意思，去哪儿？”小乔倏然问。
卫斯理说，“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
“去死吗？”小乔冷笑地看着他，“你问过我吗？我同意了吗？你凭什么和我去死，我不允许，假如有那么一天，你送我一程，我已经很感激。”
“小乔，你一直在抗拒我，因为你的身体缘故，是不是等到你确定身体不会有任何变异，你才会考虑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不是！”小乔说，她曾经考虑过，假如他们能在北欧四个月，无忧无虑地在一起，她就结婚，和卫斯理结婚，可事实上，老天不如她所愿，所以说，这是天意！
无法抗拒！
“放空你的脑子，不要想太多。”
“我一直都不会想太多。”小乔说，“你知道我是一个得过且过，没什么远大计划的人，所以，我一直都不会想太多，我想的，只是眼前的事情。”
卫斯理坐到她身边，“只想眼前的事情，为什么如此心事重重？”
“眼前的事情，就让我心事重重？”
“什么东西让你心事重重？”
“你！”小乔直直地看着他，卫斯理，除了你，还有谁会让我心事重重呢，我那么多心思，都用在你身上，她笑了笑，“刚刚白夜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太平洋基地的几名专家不知何故离开基地遭受伏击，全部被第一恐怖组织吸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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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说什么不结婚，不婚族，只不过是没遇上一个合适的人，遇上了命中注定的人，恨不得立刻嫁给他，她都觉得22号太晚了，明天就结婚更好。
“你不明白！”mg喃喃自语，“你不明白，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会做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小乔，你别逼我。”
“我逼你？”小乔冷笑，这说的哪门子的话，她依稀觉得mg有点不正常，这和过去的mg相差甚远，他不是这种婆妈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是他精神出了问题，还是出了什么事情，诺拉的死给他造成的影响就那么大吗？他已经疯了不成？这样情况下，他又会做什么？
她忍不住想起詹姆斯的话，不要遇上mg，可遇上了mg，又能怎么样呢？她很好奇，如果她遇上了mg，会怎么样呢？
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还是说，她会有什么变化吗？
“mg，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结婚，你想怎么样？”小乔问，詹姆斯的话，她的身体，始终都是定时炸弹，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这是事实存在的，小乔略有点慌乱，却勉强镇定，他到底想说什么，要做什么？
“你怕了吗？”mg说，“我不想做什么，只要你不结婚。”
“理由呢？因为你不允许，你凭什么不允许，我结婚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你还能阻拦我结婚，mg，我小乔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拦，这么多年了，你还不够清楚明白吗？你有什么花招，你使出来，我要是怕了，我就不叫乔冬。”既然mg手握着她身体变异的秘密，那就趁早揭开答案。
这样的话，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能让她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在她结婚前，能够全部解决掉这些事。
如此甚好。
“一句话，别结婚，否则，你会后悔！”mg挂了电话，小乔冷冷地眯起眼睛，不可置信，他竟然就是为了阻止她结婚而来的电话。
太过分了。
真的太过分了。
这算什么？
他凭什么？
小乔深呼吸，开车去烽火集团，她突然想到了一件她一直忽略的事情。
贝儿的项链。
她要知道贝儿的项链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穆远失踪了？”小乔看着穆凉，手脚发凉，“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们在索马里分别后，他们回自己的舰船路上出了事情，穆远失踪了，其他人伤亡惨重，遇到了海盗袭击，幸存者说穆远掉落大海，暂时还没他的行踪，我们正在努力追查，中国情报组已经出动最精锐的部队亲自前往索马里追查，我这边正在配合，你找穆远干什么？”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在他身上。”小乔头疼不已，这关键时候，穆远失踪了，她要怎么办？当时别无选择，不是放在卫斯理身上就是放在穆远身上，放在卫斯理身上，当时舰船都是小泰勒将军的，她怕卫斯理身不由己没办法保存，只能放到穆远身上，虽然离开身边，至少离开了舰船，没想到穆远会中途出事。
海上出事最麻烦，穆远若活着，项链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存下来，因为已是深海区域，项链掉落也有可能，若是他死了，项链就和他一起埋葬大海里，她也永远找不到。
小乔懊恼不已，“你找到穆远，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失踪了好长时间，找到的希望非常渺茫，现在我们正瞒着消息，仔细搜查，没有发现尸体就不会放弃，我比你更希望找到他。”
“一定要找到。”小乔很不安。
项链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却已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对了，白夜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关于人体武器的？”
“没有。”穆凉知道，小乔的身体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这件事他也很关注，穆远身上能有什么东西，让小乔如此关注？“你要结婚了，什么事情等婚礼过后再说，第一恐怖组织如今全力接手烽火集团的军火生意，资金全部调用在军火销售之上，不会把资金用在病毒研究上，美军对这方面的研究已有多年，十分成熟，不如从这方面下手，你不说，卫斯理也会帮你去询问。”
“我不信任他们。”小乔说，“我们军队内部有一些人，对这个项目太狂热，我不太放心，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你就信任第一恐怖组织的人？”
“至少，我救过黑杰克，他们会知恩图报，白夜也能做决定，在我们军队，就算你是总统也没办法一言堂，这就是区别。”
小乔对于这一点，看得比较清楚。
穆凉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看着的。”
小乔说，“有消息联系我。”
……
作为一名准新人，拍婚纱照是必须的，卫斯理带着小乔，又去了一趟北欧，他承诺过小乔，要在极光下拍摄一组婚纱照，非常大手笔地利用安德森家族的飞机和形象设计团队，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飞芬兰。小乔被他拉上飞机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要去北欧拍摄婚纱照。
她目瞪口呆。
因为最近无忧门事情比较大，圣诞后，海外侦查组出了事情，国内在配合调查和调遣，这些事她还没来得及和卫斯理商量就被卫斯理拉上飞机去拍婚纱照。
“为什么要去北欧拍婚纱照。”小乔说，“国内拍摄就好，夏威夷就很好看，黄石公园也不错。”
“你不是希望在极光下拍摄婚纱照么？”
“你可以当是一个玩笑话。”小乔说，她的确如此希望，可特意跑一趟北欧是不是太夸张了，特别是还有几天就要结婚。
“我们已经开始休婚假，这段时间不会有什么事情，既然是你的心愿，一辈子就一次，自然要满足。”卫斯理说道，目光沉着冷静，他决定的事情，极少被小乔打回票，何况这的确也是小乔的心愿，她微笑地抱着他的脖子，“你这么做，会不会被人骂呀？”
卫斯理面无表情，“谁会骂我？”
“这劳民伤财，大动干戈的。”
设计团队纷纷点头，是的，典型不爱江山爱美人，莉莉娅已经炮轰了他一个多小时，卫斯理冷静地听完就挂电话，整个设计团队都没人敢吐槽。
毕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卫斯理也是不怕别人吐槽的。
两人亲昵地抱在一起，卫斯理眉目的冰雪慢慢融化，化成了眼底深处的宠溺，他就是要满足小乔，所有的愿望，只要他能做得到。
“我做得到的，我都会满足你！”
“那脱了衣服，我们上床吧。”小乔迅速果断地要求，“我们就不要矜持了。”
众人，“……”
卫斯理，“……”
所以，少校大人，你们快要结婚了，甜得腻在一起，还没上过床？
哟西！！
众人看卫斯理的目光，瞬间充满了同情，这么一个********的大美人自动送上门来，就差没绑上蝴蝶结，卫斯理少校竟然无动于衷，若不是寡人有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像是有病的吧，是吧？是吧？
“不准胡言乱语！”卫斯理恼怒地瞪她一眼，小乔笑容灿烂，捏了捏他的脸颊，心中莫名地觉得很欢喜，她喜欢在这样抚着卫斯理的脸颊。
两人的气氛真是太虐单身狗。
就算不言不语就相视而笑，周围都冒着粉色的爱心泡泡，实在是太虐了。
私人飞机地方大，一点都不拥挤，又是安德森家族的飞机，设备十分豪华，十几个小时飞行时间很快就能打发掉，小乔就和卫斯理窝着说悄悄话时间就过去了。
芬兰的北部比起纽约要冷得多，所有人都装备齐全下飞机，上了一辆十一座的面包车，没多久就到了下榻的酒店，酒店里非常的暖和，卫斯理查过天气，今晚正好天气晴朗并且有极光，早早就给小乔化了妆，穿上那条巨贵无比的婚纱礼服，小乔穿好婚纱出来的那一刻，卫斯理看着她，深深地为之着迷。都说三分姿色七分打扮，小乔是九分姿色一分打扮，这样浓艳的妆容并未令人觉得太过夸张，反而更能衬得她眉目精致，气质脱俗。
“我好看吗？”小乔问。
“好看。”卫斯理看着她的眼睛，在他眼里没人能比得上她好看了。
小乔缓缓走来，如极光下的精灵，这和卫斯理看起来格外的相配。
他真的在满足，她对婚姻，对浪漫所有的期望，也满足了她所有的心意，若说不感动，那是骗人，这样的满足，让她无所适从，更让她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生活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她一直觉得自己没那么好的命，如今却改变了想法，谁还能有她这么好的命格呢？
得到这份情深似海的爱情。
“你带军装了吗？”
“带了。”卫斯理说，“你的我也带了。”
他就猜到，小乔对军装制服有着非一般的执着，更喜欢他穿制服的模样，卫斯理想，他要满足，她所有的心愿，婚礼前所有的细节，都要安排得很满意。
小乔打了一个响指，“太上道了。”
卫斯理轻笑，“以后，我就是你的神，你有什么心愿，都可以许给我，我满足你。”
这是她听过，最灿烂的情话。
卫斯理，我乔冬遇见你，是这辈子最灿烂的奇迹。
纽约。
嘟嘟突然发起了高烧，原因不明，乔夏和穆凉停下所有的工作，把孩子送到了烽火医院，嘟嘟一岁多了，一直以来，沉默寡言，没有一般孩子吵闹。除了体重特殊外，没有任何疾病，视力正常，听力正常，手脚正常，发育正常，虽然有过几次感冒，并不严重，乔夏对孩子一贯非常爱护，也有心在降低他的体重，最近嘟嘟清减一些，模样英俊极了，就像一个瓷娃娃，乔夏看得心里骄傲又满足，没想到孩子突然病了，来势汹汹，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就烧到四十度，孩子的抵抗力很弱，特别是嘟嘟，嘟嘟的抵抗力比一般的孩子还要弱，如果不是乔夏精心照料都很难长大。
乔夏强行命自己镇定下来，这个季节，纽约各大医院的儿童部都是患者，孩子感冒是普遍的事情，室内外温差大，孩子病了很正常。
穆凉握着她的手，“别着急，只是感冒而已。”
“我知道。”乔夏说，“我昨天看新闻，听说最近流感病毒肆虐，不少孩子都感冒了，嘟嘟抵抗力不好，生病很正常，我不紧张。”
说着不紧张，其实，她的声音都是抖的。
每一次嘟嘟生病，她就提心吊胆想起上一次白夜说的话，她至今都没和穆凉坦白，穆凉还不知道尼古拉打的病毒是真的。
嘟嘟高烧不退，住进了加护病房，乔夏心力交瘁。
陆小九和陆柏也过来陪护，“不是高烧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们都以为是普通的高烧。
戈登也发了高烧，一个晚上就退了。
他们就没太注意嘟嘟的病情。
“我也不知道。”乔夏说，“是不是他最近吃得少，饿着了，我怕嘟嘟体重太胖，对他不好，特意给他减重，不敢给他吃太多，是因为我做得过分了是不是？”小乔很焦虑，希望有一个人过来抱着她，她很害怕，越是这时候就越想起白夜的话。
穆凉握住她的手，“不要胡思乱想和你没有关系。”
陆小九也说，“最近流行感冒，嘟嘟抵抗力一直不好，生病很正常，我们观察一个晚上。”
幸运的是，嘟嘟高烧到了清晨，总算是退下来，到了三十八度，没那么可怕，乔夏和穆凉都松了一口气，虽然穆凉总是和嘟嘟不对付，这时候却精心照顾着，并让陆小九带着乔夏回去休息，乔夏怎么能睡得着，也留在医院照顾，陆柏和陆小九陪了一夜回去了。
*
我正在存稿爆更，昨天睡晚了，起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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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泰勒将军陷入了思考，“或许，是我想多了。”
卫斯理转身，刚要走，小泰勒将军说，“卫斯理，你始终别忘记了，你是反恐的少校没错，可你也是安德森副总统的儿子，你做的一切，全国人民都在看着，在盯着，善恶都会被放大，你别让自己的家人陷入危境中。”
卫斯理脚步略一停顿，拂袖而去。
……
詹姆斯被关在船舱的监狱里，不得动弹，周围都是监控，小乔就在他一米之外，他已是瓮中之鳖，小乔说，“我并不认识你吧，兄弟。”
詹姆斯是在全球观众面前对美国特工执行死刑的人，对法律，对美帝都是一种挑衅，他这一次回去，肯定难逃一次，人在这舰艇上，根本也没办法逃脱。
“我却认识你。”詹姆斯说，“我多期待啊，我们终于能面对面地交谈了。”
“你说我的身体会发生变化，什么变化？”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人体武器第一代的研究者是我的爷爷，我爷爷，我父亲都把他们一生的热爱贡献给了这份事业，结果呢，他们却遭到了屠杀，因为他们不肯按照基地的意愿研究，并要带着人离开，结果遭到了屠杀，我们全家就我一个人逃了出来，照理说，我应该痛恨的，然而，我看过爷爷留给我的视频后，我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狂热，我也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对这个研究这么感兴趣，那真是太刺激了，人能变成最强的武器，比起最新研发的机器人，更强，攻击的手段多样化，是未来战争发展的趋势。”
“我并不理解你们这种狂热，我只想知道，该如何抑制？”小乔问。
“没有办法，当年在巴西的基地，他们就研究过怎么抑制，有人真的成功了，只可惜啊，长官不允许他们研究这种，我们追寻的是改变，不是止步不前，你懂吗？”
“不是很懂！”小乔说，“不是心甘情愿的，都应该按照意愿，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就算了，这一次策划这件事，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也没有把握，我一定会出现，mg呢？”
“这件事和贝利无关，他是个废物，找了你那么久，竟然没找到，只要你碰上他，你就知道厉害了，他掌握了改变你的密码，哈哈哈哈，真希望我能看到这一天。”
小乔在他面前，负手而立，淡淡说，“你永远都看不到这一天。”
她顿了顿，“回纽约后，你就会被执行死刑。”
“说不定，你会来救我。”
“你可真能开玩笑。”
“因为我能救你！”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救你！”小乔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看来你并不了解我，我是一个宁愿把自己弄死，也不会救一个人疯子的人，所以，你期待我去救你，或者是在做什么实验，希望我去救你，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想多了。”
小乔说完，轻轻一笑，不带一点情绪，“一个人要去找死的时候，没人能拦得住，詹姆斯先生，祝你好远！”
詹姆斯或许没猜想到这个结局，倏然抓狂，“你站住，你站住，只有我能救你，我死了，你就没救了。”
小乔侧头，回眸一笑百媚生，从容自信，“这世上，我才是我的主人，你们？算什么东西？”
她走出监狱，电子门关上了。
她靠着门，轻轻地喘气，不能被别人看出一点点心虚和底气不足来，她一定要坚信，自己能控制，如果身体都不能控制，还能控制什么？
她发现自己不能想太多这方面的事情，一想得太多，心思就会受到非常大的影响，这对她来说是相当的不利的，心情或许也会影响身体。
贝儿的项链被她送走了，临走前也给穆远提醒，他应该会送给穆凉，无论如何，不能落到别人手里，不管是谁，内容是什么，她自己都没看呢。
她第一次深海航行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甚至比在海面上更稳，虽然没办法看到海底的时间，她也知道核潜艇航行得非常的稳。
卫斯理在身边，她也安心不少。
这件事情结束了，他们可以继续北欧之旅么？
她想，恐怕是不能的。
詹姆斯说，如果遇上mg，她就改变，她是不是要尽量避免遇上mg，药物是mg提供的，照理说，整个逻辑也说得通。
可她从来都不是主动去避让什么的人。
从来不会！
mg要做什么？
卫斯理拿着啤酒坐在她身边，为她开了一瓶啤酒，他把自己知道的讯息分享给小乔，他小乔挑眉，“他们的棋子布局很大嘛，哪儿都有眼睛。”
“说是这么说，真相是什么，也不重要，你的项链呢？”
“不在身上了。”
卫斯理想到了穆远，点了点头，这丫头真是有狼一样的直觉，能够敏锐地感觉到谁会伤害自己，怎么样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小乔靠着他的肩膀，“我第一次深海航行，一点感觉都没有。”
“深海航行没什么，比较平稳的。”卫斯理说，“好奇吗？改天带你去舰桥，那是指挥中枢，开启一辆潜艇需要许多人，舰艇上至少也要百人左右，这种大的潜艇就需要更多人了。”
“我对舰桥一点都不好奇。”小乔说，她是陆军，航行估计也没几次，能搭顺风车已是很不错的了，将来估计也没什么机会航行。
“这一次任务结束，还想去北欧吗？”
“还能去？”
“自然！”
卫斯理想了想，“这件事虽然影响很大，毕竟已告一段落，处理好了，我的假期还有效，你想去的话，我们再去。”
“我们玩了两个月，虽然没能去莫克地区，可我已经很满足，不遗憾，你回去后一定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旅行的事情……不着急。”也就这么一次机会，错过了，感觉就是错过了，不会再来，小乔分不清心里什么感觉，一个定时炸弹就在体内，没有人能够轻松地面对。
她没那么豁达，做到毫不在乎。
“卫斯理，我害怕！”小乔抱着他的手臂，第一次坦言自己心中的恐惧，“我真的很害怕，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做，我也有许多的人想要珍惜，陪伴，我不想死，也不想失去你们，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完全就沉浸在恐惧中，我不想去过分的在意这件事，可我又不能不去想，我害怕。”
“别怕，你有我。”卫斯理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有我。”
他无法承诺什么，也不是科学家，没有确定的办法能救她，他只能给她安全感，“你不要害怕，小乔，相信自己也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就算出事，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去面对。
“詹姆斯说，mg会让你改变，他死了，你就不会有事了，在他遇上你之前，我先杀了她，我不介意为了你杀人，况且，他本身就该死！”卫斯理说，最好的爱情是把彼此变成更好的人，不去碰触罪恶，法律，mg却不能算，他早就在自己的猎杀名单中。
不管小乔和他的关系怎么样，他若是想要伤害小乔，他就会先要她的命。
“你很难找到他。”
“相信我，不难的。”卫斯理说，“没有我卫斯理找不到的人，当时罗斯福那么难找，我一样能找到，mg就算上了天，我也会拽着他回来，你放心吧。”
她没办法放心，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火一点着，她就要死了。
这种感觉是非常可怕的。
小乔闭上眼睛，许多事情，谁都无法去保证什么，她突然不愿意出海，如果她一直在潜艇上，不出去，恐怕就不会遇上mg了吧，她就在海上流浪，mg还能找到她不成，可她本身，并不是逃避的人，她反而是要迎难而上的人，越是知道mg是一个变数，她越是要找到mg，趁早解决这件事。
是福是祸，总得要有一个干脆利落的决断。
狭小的船舱给人的感觉很压抑，她也不喜欢，这和舰艇还不一样，舰艇可以去甲板上兜兜风，潜艇却没办法，只不过这潜艇还算是非常先进的，因为常年航行有健身房，ktv，设备非常的齐全，小乔在跑步机上跑了三个小时，卫斯理在一旁看着她，运动量过大了，神奇的是，小乔并不觉得特别累，她被卫斯理强制性地带离。
“我还能跑三个小时。”小乔说，心里也有一股火在燃烧，逼得她能不断地前进。
卫斯理说，“不能再跑了，再跑关节要出问题，你可以去做重力训练。”
“不想做重力训练。”小乔擦了擦汗，“美人少校，我们来上床吧。”
卫斯理，“……”
为什么话题一下子跳跃这么大了？
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呢？
小乔嘟着嘴，略有点不开心，这是真的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懂得变通，知道吗？”
“你光说我，你呢？”
“我也会变通。”
“结婚！”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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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不说话，没了笑脸，她显得格外的严肃，就像卫斯理印象中杀戮果决的特工，她看起来相当的冷漠，眼神如刀，像是有实质的刀锋，透过空气，凌迟着皮肤，他知道，这种冰冷和严肃并非针对他，他极少见到小乔这一面，除了当年追杀她时。
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朵向阳而生的花朵。
“小乔，就算你从外面瞄准我，在我有准备的情况下也未必能一枪毙命，何况是别人。”
“终究是我太过自私。”没有考虑过卫斯理的安危。
“那是因为，我在你面前，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神，所以你信任我。”
小乔恍然大悟，就像是一个心结，突然被打开，从抱怨和反省自己是否太过自私中，突然回过神来，其实并非她自私，是因为卫斯理一直给他一种非常大的感受，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处理好，正因为这一种信任，她才会并把卫斯理带来，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她这一招数很冒险。
“我喜欢你的自私。”卫斯理说，他想了想，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件事，“因为你自私，所以我才等到你。”
小乔一笑，彻底释怀。
她很喜欢和卫斯理在一起，他总能适当的瓦解她的心防，能让她舒心，快乐。
“走吧，他不会来了。”卫斯理说，这个点儿了，他要来，也应该来了，小乔点了点头，小乔说起乔夏和嘟嘟的事情来，“第一批研究员的资料你能拿到吗？我想看一看，有没有人和尼克拉家族的人有联系，这个家族太神秘，如今人也死光了，无从考究，我姐的状态和我虽有不同，却也相差不远，如果当时研究员曾经找过尼克拉家族的人，或许我们都能有一线生机，小九已经去调查，我怕她权限不够。”
“我知道了。”卫斯理说，这件事不管是乔夏，还是小乔，都是一个希望，“问题是，尼克拉的人都死了，你去哪儿再找他们的病毒源？”
“穆凉手里，还有一瓶。”
卫斯理，“……”
当年是多想不通？
“本杰明打算用在他身上的，幸好他保存下来，几年前，我和小九就听说这件事，当时我还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种事，后来看到穆凉的变化我才知道，真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些事情的确很玄妙，无法去理解，我姐说……她偶尔会看到尼古拉，可一转眼又看不见，她不敢和穆凉说，尼古拉是被白夜一枪爆头，不可能还活着，所以，是我姐产生了幻觉，还是他们通灵家族死后还真有灵魂一说，说起这件事，我都是毛骨悚然，我宁愿相信是我姐阴影太重产生幻觉。”
“他们家族的确很神秘，我也听过一个传说，他们家族的男丁死后，的确有一缕魂魄尚存，你姐见到的是什么，尚且不清楚。但是，在我看来，鬼魂一说，纯属荒谬之谈，最大的可能是有人假扮尼古拉，故意给乔夏造成心理压力，让她更加忌惮。”
他不相信所有的鬼神之说。
他只相信科学。
“我也有和我姐谈过，她自己也一直说服自己，只不过是别人来吓她的。”小乔说，“穆凉一直派人在保护她，也不会出什么事情，那人估计也是一个孬种，如果真的有本事就不会装神弄鬼也不会等那么长时间，我要是报仇，不会等那么长时间。”
卫斯理拍了拍她的肩膀，“紧张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她却能知道卫斯理在说什么，“开玩笑，我可是hold得住所有大场面的姑娘，区区一次婚礼，怎么可能会紧张，你想多了。”
“我有点紧张。”
小乔，“……”
咦，紧张？
“嗯，很紧张！”卫斯理说。
“不像啊。”小乔说，卫斯理怎么看都不像是紧张的人，任何大场面都能镇得住场的，“你演讲的时候，我听着一点都不紧张。”
婚礼的人，没演讲的时候面对的人多吧。
“不一样。”卫斯理说，“牵着你的手，和面对万千人，那不一样。”
小乔说，“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嘴巴为何这么甜？”
“因为你教的好。”
“咦，我情话说得多吗？”
“每一句都是。”
小乔，“……”
脑子有泡！
老子哪有经常说情话。
你喜欢一个人，他说的每一句，都是情话！
小乔，“我都没想过，你会是这样子的。”
“我也没想过。”
小乔想，恩，一定是我教的好。
两人一路都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竟然能说一路，卫斯理和小乔平时都是那种发号施令的人，事实上，在办公室时，特别是卫斯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指令，从无废话，然而，在和小乔说话的时候，几乎没一句话，都是废话，就是这么随便乱扯，也能觉得很开心。
卫斯理找莉莉娅要当年第一批研究员资料时，莉莉娅问，“为什么突然要找当年的资料？”
“烽火集团那边得到一条消息，或许，这和尼古拉的家族有关，我要去找一点资料。”
“就算有关，为什么要找这些资料？”
“妈咪，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万一小乔……”卫斯理顿了顿，“我不想走到那一步，生活最奇妙的地方就是，时光不停地流逝，所有的事情无法预料，你也好，我也好，我们都不愿意有任何的变动，然而，事实却不容得我们控制，我只好尽力做好自己应该做的。”
“我知道了。”莉莉娅了解这一点，也知道卫斯理背后的心思，即使如此，她也同意了小乔和卫斯理的婚事，从小到大，我都放养了孩子，所以尊重孩子所有的决定，“我派人把资料拿给你，现在资料库的资料是不完整的，完整的资料都是手写版本，在国安的秘密档案馆里。”
卫斯理和莉莉娅身边的人去了秘密档案馆，这是卫斯理第一次秘密档案馆，这里陈列出来的资料都非常的珍贵，又是秘密档案，不见天日，藏着国内外太多的秘密。这里设置了重力监控，热力监控，到处都有摄像头，虽然只有一个人守着，里面却是纤尘不染，机关重重，想要拿走这里的档案，基本上除了正门没有其他的途径，除非你把整座大楼都砸开了。
卫斯理坐在桌前，他要的文件慢慢被一份一份拿出来，这份资料还非常的庞大，不允许复印也不允许拍照，只能当场看，卫斯理找到了一份研究员的名单，把这份名单记了下来，虽然人数非常庞大，他却挑选了不在公众名单的那一批人，也就十来人。
其他人，在别的资料里都能查阅得到，卫斯理把主要负责人的资料也都记下来，也把当时他们研究，遇上重大问题，还有一些重大突破的问题给记录下来，突然发现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本杰明被邀请参加过他们一次研讨会议，卫斯理眯起眼睛，盯着这行字，这是被红线标记下来的资料。
本杰明参与过研讨。
小乔的推测是对的，或许，他们家族参与过。
所以，乔夏和小乔细胞不稳定，说不定是来自一种病毒源。
乔夏健健康康的，小乔也健健康康的，当年平凉城的资料，是不是有什么出入？
“我要看当年平凉城所有的资料。”
图书员接到命令，满足卫斯理所有的需求，所以，他也轻易地拿到了当年平凉城所有的资料，一看资料，卫斯理手脚发凉。
资料清楚地记载着，当年他们第一批人体武器的试验就在平凉城，他们先运送一批疫苗过去，为了避免造成恐慌，他们把疫苗伪装成生理盐水和退烧药水运送到当地最好的医院里，当时没有疏散民众，又选择在平凉城，那是因为当时缺了一样东西，正好是科学家里拿到的化学武器，穆凉当时保护他经过平凉城，如果疏散民众，那会打草惊蛇，穆凉有可能会改变路线，所以他们运送一批疫苗过去，并打算散播在空气中，先让平凉的百姓不会受到化学武器的影响。
谁知道，消息泄露，物资车遭到了洗劫，为了阻止资料落到其他人手里，国安局下令炸毁了医院，所有的疫苗都毁于一旦，军队伪装成几路雇佣兵打算从穆凉手里把人弄到手，又遭到罗斯福的属下伪装的雇佣兵的拦截，科学及又认出了其中一名特工是他的仇家，以至于造成了平凉大混乱。
最后，他们不得已，为了控制病毒没有扩散，只能屠城。
当年的执行人是……约翰。安德森！
在那一次大混战中，负责研发疫苗的两个团队都被罗斯福的人赶尽杀绝，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虏，疫苗从此就失去了踪迹。
平凉的事情，就此封锁。
卫斯理握紧了文件的一角，心里打鼓似的，他的怒火慢半拍被点燃，烧得他双眼通红，无法冷静，怪不得当年小乔会在平凉遇见泰勒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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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冷哼，所以，变通在哪儿？
作为一名色女，小乔只想愉快地睡他，虽然知道小乔也很喜欢她，可他也很清楚一件事，小乔只想睡他，喜欢还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或许说，她有更重要的东西。
小乔心想，倘若不是这坑爹的他身体，她说不定，真的嫁给了少校，毕竟都和莉莉娅摊牌了，嫁给少校，谁都有心理准备。可她真的不能，把卫斯理变成安德森家族的罪人，如果她一辈子都不变，那就最好，可她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卫斯理定定地看着她，“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深入了解你的时候，我发现你是一个非常简单粗暴的人，总不愿意想将来，做事也不计后果，会造成什么样的危害，会对别人有什么样的影响，你都不在乎，我很少发现你会在乎什么，我以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后来，随着更深入的了解，我发现你并不是不想未来，并不是不计后果，而是有选择性的像未来，在乎结果，你希望身边每一个人都能好好的，不会因为你，出现别离，伤害，你希望带给他们快乐，你却忘了一件事，你带给那些人的快乐，若是没有你，快乐从何而来。你想得太多，我看在眼里，反而心疼，小乔，我多希望你就像我刚认识的那样，是一个简单粗暴的人，那时候你脸上就写着一行字，明天关我屁事，我今天是爽了再说。所以说，你可以用这种态度生活吗？”
“你不是最讨厌这种人吗？”小乔挑眉，那种明天在哪儿关我屁事，今天我爽了再说的人生态度是卫斯理最讨厌的，他甚至无数次和她提起过，做人要在乎后果，要想到别人，要成全自己的同时也要不给别人带来麻烦，这是一种生活态度，怎么如今要求她如此嚣张了？
“是，我最讨厌。”卫斯理说，“唯独你，这样的生活态度，我并不讨厌。”
甚至是迫切渴望的。
“我一直都是这种生活态度啊，宝贝。”小乔吊儿郎当地说，抛去了一个媚眼，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是你想得太多，是你不配合而已，上个床而已，你还能想到结婚去，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卫斯理心想，所谓鸡同鸭讲，大抵是如此吧。
据说，不管多恩爱的夫妻，人生中总有那么许多次想要掐死对方，说的就是他如今的心情吧，格外的操蛋。
可没办法，人是自己选的，路是自己选的。
“婚姻是很神圣的事情。”
“你看你自相矛盾了吧，你也知道婚姻是神圣的一件事，那你为什么要把睡觉和婚姻联系在一起呢？睡觉是睡觉，婚姻是婚姻，知道吗？”小乔语重心长的说，“只不过，天底下的男人都要抱着你这种心态的话，每一年因为失恋而自杀的人数会直线下降。”
卫斯理，“……”
话不投机半句多，然而，他和她话不投机的时候，总想掰开她的脑袋看一看，她脑袋里装了什么东西，能如此神奇，脑回路和别人简直不一样。
“你不打算和你的姐姐相认吗？”
“并不打算。”小乔说，心里突突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遗憾吗？”
“不遗憾。”
“可她会遗憾。”
“她不会的，她以为我死了，难道要她承受第二次死亡，给她第二次伤害吗？”小乔说，倘若这世上，小乔还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那就是乔夏了。
这是小乔是死穴。
卫斯理想了想，“倘若有一天，你死了，我活了十年却发现，你其实还活着，却不想认我，你知道我会做什么吗？”
“并不想知道。”小乔说，听着语气，后果就很严重。
“我会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家里，一辈子都出不去，让你天天盯着我的脸，一直到你承认错误为止。”卫斯理说，你不想知道我就不说么？
“美人少校，你这面无表情说这种事情，真的很变态。”小乔忍不住吐槽，这实在是太变态了，让她不得不吐槽一下，他像是动不动就要打断别人腿的人吗？
“我认真的。”
小乔，“……”
卫斯理握着她的手，“活着，是最大的希望，不管怎么活着，哪怕承受无数次离别，死亡，你所爱的人，活着的一秒钟，你都会感谢上苍。”
小乔沉默了。
卫斯理轻轻地挠着她的掌心，她的掌心有薄薄的茧子，手被握在卫斯理手心中，有一种被珍惜的感觉，那么冷漠的人，却有一双温柔的手。
这样的反差，令人心动。
“所以，我应该和姐姐相认吗？”
“是的。”卫斯理说，“我知道你不想让你姐姐承受二次离别，可你要相信，你姐姐一定希望多和你相处一天是一天，一定比谁都珍惜，你留给她的回忆越多，她的余生遗憾就越少，你和她相认，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就算再痛苦，有一些记忆，我们都不想去遗忘。”
他顿了顿，“若不然，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北欧呢？”
小乔，“……”
她以为，自己这份小心思，无人知道，卫斯理也不会懂得，因为这份小心思，藏在她心底，小心翼翼的，不敢透露，她不想让卫斯理知道，其实她是怕自己死了，留给她的回忆太少，所以想留给他一段无忧无虑又快乐的回忆，自私地想要占据他的心。
明知道，她回报不了。
“我懂你！”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所以一直都很配合，他其实并不是那么喜欢旅行的人，可那两个月开启了人生新篇章，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小乔被人看穿了心思，老脸一红，蹦跳着起来，“谁想和你一去去北欧，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她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红着脸跑了，怕再被卫斯理奚落。
卫斯理在她背后轻笑。
嘴硬！
小乔的心思，其实很好猜，她并不是一个很难懂的人。
她拍着脸，被人看穿心思，又尴尬心跳又加速，谈恋爱中做的一些有心计的事情，最怕被伴侣看穿，看穿又不点破，是他的温柔，可一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别人知道，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都快把她淹没了。
“冷静冷静，你脸红什么，心跳什么，怎么说也是他先喜欢上你的嘛，镇定，镇定，没事，小事一桩。”她拍着脸，没想到心跳越来越失常了，心跳加速得仿佛要爆炸似的，“我擦，谈个恋爱而言，你慌什么呀，这种情况你怎么去脱他衣服，要原地爆炸吗？”
一边说一边暗骂自己，小乔心里很委屈，明明是卫斯理先喜欢她，追的她，怎么感觉她有点倒追他的感觉，一定是卫斯理太腹黑了。
嗯，她不能表现的像一个****，架子要端起来。
卫斯理亲自下厨，给小乔做了焗龙虾，知道小乔吃不饱，还特意做了一大份意大利面，在可利用的空间内铺上了桌布，弄的整整齐齐的。
核潜艇的餐厅区都是固定的，许多船员都是吃罐头食品多一些，餐厅偶尔才发一次福利能做热乎乎的饭菜，卫斯理无视周围无数双羡慕嫉妒的眼神，小乔一路走来收到了好几声口哨，她经过几次心理暗示早就见怪不怪了。
“怎么很少见到你的朋友。”小乔问，虽然他看起来像是不和人类交朋友的，她也很好奇卫斯理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他一直很少提。
“我有三个很好的朋友，两人都是海军中校，一人是陆军，常年活动在中东地区，平时除了圣诞节很少会聚，偶尔出任务能碰上一起，等圣诞节的时候，带你认识一下，都很好相处。”卫斯理说道，这是他感情最好的几个兄弟，虽然不常相聚，感情却很好，许多情报都是他们提供，一句话能上刀山下火海的铁关系。
“你的朋友都和你一样不苟言笑，非常严肃闷骚吗？”小乔问。
卫斯理想了想，“不像。”
“哦，那是要见一见。”小乔问周围的人，“没见过情侣谈恋爱吗？你们看够了吧，我还要吃饭呢？”
这目不转睛地看的，她都没胃口了。
船员们纷纷转过脸去。
他们仍然有一种不可置信感，卫斯理少校真的在谈恋爱啊，一个看起来不喜欢人类的男人，终于学会谈恋爱了，成果还蛮不错的，真的格外的……反差萌。
卫斯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这是要引起全部的注意的节奏。
小乔习惯了我行我素，才不管会引起谁的注意来。
这顿饭，吃得还算舒心，中途小泰勒将军过来蹭桌，小乔和他并不是很熟，卫斯理和他谈话，说的都是一些很日常的话，小乔也不想插嘴，安静地吃东西，她要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结果小泰勒将军不放过她，“你和詹姆斯谈话有什么结论？”
“没什么结论，他在找死，谁也拦不住。”小乔说，要说有什么结论，这就是最大的结论了，小乔心里一直都想着一个问题，小泰勒将军对于安德森家族而言，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感觉比泰勒将军更亲密，更亲近安德森家族，是她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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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泰勒将军会对小乔了若指掌，并爱护有加，这分明就是当年的补偿，他知道所有的经过。
慢慢的，他的情绪又冷静下来，他完全站在小乔的立场考虑，的确非常不公平，当年所有人对这个项目的状态都是急于求成。
前期已打算发放疫苗，他父亲的意思，并不是拿这座城的百姓来试验，是当时需要科学家的帮忙，靠他们的力量又无法得到他们的帮助，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却没预料到被一些野心家所利用，罗斯福会从中作梗，以至于后面造成了大混乱，这件事莉莉娅和他提过也没隐瞒过。
当年的事情，的确是安德森在执行，可问题是，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后面多方人马介入，大开杀戒，造成了平凉大混乱，最后疫苗也没有了。
莉莉娅来了。
她站在卫斯理身边，“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
“我和你提过。”
“我知道。”
“你会告诉小乔吗？”
“我不知道。”卫斯理说，小乔并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当年的悲剧已经造成，又是无心之失，他也不知道，终究能怎么样，又会怎么样，这也是一个难解的题。
“就算你想告诉她，过了婚礼再告诉吧。”莉莉娅说，她不想因为这件事阻拦了卫斯理的幸福，婚礼早就准备就绪，也没剩下几天，没必要横生枝节。
何况，当年的事情，他们并没有错。
那是他们能想到，最好的方式，后面的事情，只能说是他们的失误，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以至于造成了那么多人死亡。
因为这件事，他们夫妻这些年来，十分内疚，也一直在暗中支持埃及平凉地界的医疗服务。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和爹地都没有错。”
“是我们考虑不周，并不是完全没责任。”莉莉娅说，“所以我一直想要叫停这个项目，说实话，太平洋基地和北极基地也一直都在研究人体武器计划，这是一个秘密。目前还没有到拿人来做实验的地步，他们都是拿猩猩来做实验，很多时候到泰国那边找猴子来做实验，就是尽量避免当年的悲剧，那些悲剧不能再重演。”
她顿了顿，“你找到你想要的吗？”
“找到了。”卫斯理说，“本杰明参与过研讨会。”
“当年第一人，太多了，并且团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做科研的和我们做国防建设的，其实想法很不一样，所以我们给了他们太多的自主权，导致后面发生了许多无法控制的悲剧。卫斯理，妈咪只想告诉你，不管做什么都有一个试验阶段，当年飞机第一次升空，第二次升空，第三次升空，如果没有人敢去坐飞机，也没有人敢去做实验，没有死亡，没有发现技术漏洞，至今，我们都不会有自由顺畅的交通，也不会有航空这个概念，我们的太空建设，都有过牺牲，所有的牺牲，都是有价值的，都需要生命的祭奠。”
“不一样。”卫斯理反问，“这算什么科技呢？”
“是啊，这不算什么科技。”莉莉娅说，“这是伤人的科技，当年那么狂热，的确是我们错了，我们只想在站场上，减少伤亡，所以想要战斗力比较高的战士，所以后面才会有研发机器人战士的想法，这和机器人战士差不多是一个理念，未来也是一种趋势。”
“我知道。”在见识过站场上的死亡，他们自然都希望能够减少伤亡，可减少伤亡，注定会有牺牲。
莉莉娅说，“这件事情，纠结得够久了，别去想了。”
“我不能不去想，因为我不能失去她。”卫斯理说，“假如有一天，真的有那么一天，妈咪，我希望你也能给我时间，让我治好她。”
而不是，果断地下杀手。
莉莉娅却没办法答应这件事。
“你有贝利的消息吗？就是罗斯福的左右手，现在他们基地被我弄得四分五裂，詹姆斯死了，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所以，mg为了报复我，一定会出现在纽约。”
“我会派人注意一下，你的婚礼在即，不能出任何差错，你懂吗？”
“是！”卫斯理说，“你能答应婚礼，我已感激不尽，妈咪，我不会让你有所烦恼。”
小乔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关注mg的事情，因为婚礼快到了。没想到最激动的反而是泰勒将军和梅丽莎夫人，泰勒将军简直就像是嫁女儿一样，就差没老泪纵横，他握着小乔的手，非常舍不得，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姑娘，就如自己的亲生女儿没什么区别，当年小乔走向他，抱着他，求他救命时，他就把她当成自己亲生女儿一样护着了。
梅丽莎心情也很激动，握着她的手，舍不得她出嫁。
“少女，你真的那么急就要嫁人吗？你才多大，要是正常上学，大学都没必要，幸福的人生还没开始，结婚是不是早了点？”泰勒将军问。
虽然女婿是挺满意的，可这女儿嫁得早，当爹的心情总是很复杂的，何况安德森家族还是很复杂的一个家族，虽然人口不算复杂，人际关系却很复杂，他都不确定小乔能不能当好第一儿媳。
“老头，我要嫁人，你哭什么呀？”
“我能不哭吗？ ”泰勒将军说，“等等，我哪里哭了？我哪里哭了？我是激动，激动你知道吗？”
“激动什么，我又不去别的地方，以后也会常走动，嫁人和不嫁人也没区别，你快别激动了，你红着脸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梅丽莎夫人轻笑，“他从三天前就这样了。”
“哎呀，老头，你弄得我好紧张。”本来已经不紧张了，被泰勒将军一煽情又变得很紧张，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事情，小乔说，“我也没有长辈搀我走红毯，你就当我长辈呗。”
这些年，泰勒将军待她，其实和亲生父亲真的没什么区别。
泰勒将军激动地红了眼睛，“真的吗？真的吗？”
“你要是保持这种状态我就不邀请你了。”
“邀请，必须邀请啊，你这小没良心的，总算还记得我。”泰勒将军抱怨，“自从你被卫斯理拐走了，你都不粘着我了。”
“你好恶心啊。”小乔怒，“我什么时候粘着你！！梅丽莎，你快打醒他。”
“他最近不正常。”
“你不觉得我和美人少校是天赐良配吗？”
“你知道吗？我唯一的欣慰就是，不是我家的白菜被猪拱了，是我家的猪拱了别人家的白菜，这是唯一让我值得高兴的地方了。”泰勒将军语重心长，十分无奈。
小乔，“……”
老子又这么差吗？
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将军！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逼近，她越发的紧张起来，她在卫斯理面前夸了海口，一定不紧张，进入了倒计时，却紧张得要命。
乔夏轻笑，“别紧张，结婚而已。”
“是，是，是，结婚而已，不用太紧张。”见过各种大场面的小乔，怎么可能会被一场婚礼所吓着呢，“姐，你结婚的时候，紧张吗？”
“不紧张。”她结婚的时候，只有悲伤。
婚礼本应该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情，可她结婚时，充满了悲伤和离别，她多么害怕，穆凉结婚后就死亡，她多害怕，那是她和他最后的回忆。
整场婚礼，他都在祈祷，穆凉能够活下来，只要能够活下来，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无怨无悔。
“姐，你定力真好。”
穆凉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其实，他一直都想重新办一次婚礼，是乔夏觉得太麻烦，不想再办婚礼，那一场婚礼，他总觉得不够隆重，不太符合他穆凉结婚的场面。
只可惜，乔夏不配合，他颇为遗憾。
“你最近在减肥吗？瘦得和竹竿一样。”
“减肥穿礼服好看，毕竟胸大，腰再细一点就更好看了，********的。”小乔淘气地眨眨眼睛。
“别减肥，你已经够瘦了，再瘦下去就成竹竿了，不要胡乱减肥，还伤身体。” 乔夏轻笑，怜爱地摸着她的长发，“真舍不得你出嫁。”
他们家小公主。
真的舍不得啊。
“姐，我就在纽约，又不远，我们会常常见面的。”小乔喜悦地说，她和姐姐离得也不是很远，以后姐姐也会定居在纽约，真好。
乔夏说，“可是，穆凉说，安德森副总统当选后，你们就要去白宫居住了。”
“那不正好嘛，你和穆凉吵架，你就搬来和我一起住，保证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他也找不到你，只有跪着求饶的份儿。”
“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感情好着呢。”穆凉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丫头就是来挑拨离间的。
小乔冷哼，“最近你怎么回事，天天臭着脸，我姐瞒着你一件事又怎么了，说得好像你作奸犯科都会公布出来一样，你也有很多小秘密好不好。”
乔夏轻笑，穆凉说，“不要把战争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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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傻瓜，这有什么要紧的，有什么比我们团聚更重要，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是，我没想通，对不起。”小乔说，“真的很对不起，姐姐，我本来已经打算果断时间就和你相认，真的，你相信我，早就打算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罢了，你是怎么发现的，看了网上的视频吗？”
“网上有什么视频，网上能看到你吗？我天天上网怎么没看到你？”
陆小九说，“她看到我的相册。”
小乔恍然大悟，陆小九有一本相册，是他们几个姐妹的照片，一直都保存得很好，他们偶尔会在一起翻开照片，照片什么时候照的，他们都记得一清二楚。
乔夏不怎么看国外的社交网站，都是玩国内的社交网站，国内的社交网站前段时间的视频的确没有，也没引起什么轰动。
“小乔，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姐姐都在你身边，你不会是一个人，你知道吗？”乔夏说，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白自己的心意，“就算我不能帮你解决，还有穆凉，你可以大胆地使唤他，你不会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还有你的身体，你不要担心，我……”
“姐，你别急，我没事。”小乔说，“我好着呢，你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穆凉说，你有可能会变成诺拉那样，我不要你变成那样子，你要好好的。”
“是，我会好好的，你放心。”
乔夏倏然一把抱紧她，眼泪不断地落下来，“你不知道我多想念你，冬儿，姐姐没有一天不在想你，那天穆凉问我，有没有想过你就是我的妹妹，从那天后，我就一直在思考，如果你真是我妹妹，该多么好，你看老天对我多好，心想事成，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幸好不晚，还不晚，我真的好开心，这是今年最好的事情，最好的事情。”
她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付，换的小乔的生命，换的小乔的健康和幸福。
从今天起，姐妹团圆，再也不会有伤害，也不会有离别了。
她不愿意有一点离别。
她的宝贝。
……
小乔刚做检查，精神不是那么好，乔夏说什么都不肯回去，要在这里陪伴小乔，她很快就睡着了，乔夏不回去，陆小九想了想，外面也有人保护，她就先回去，戈登还小，需要人照顾，她也想给小乔姐妹一点空间，他们需要独处，也需要培养感情。
乔夏坐在床边看着小乔的睡容，心里排山倒海一样的感觉。
真漂亮。
她心满意足地想，她的妹妹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
谁也比不上。
她心里温柔的想，这就是她所要的幸福吧。
嘟嘟健康，穆凉平安，小乔活着。
他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快快乐乐的，没什么比这一点，更让她欣慰了。
“宝贝，你好好睡吧，姐姐在你身边。”
她听穆凉说过，小乔吃了许多苦，小时候还被罗斯福抓去研究，她想到前段时间小乔在实验室的事情，心里还是后怕，幸好小乔活下来了，如果死了，她发现的晚，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还活着又失去了她，她走的时候，身边孤零零的，她又不在身边，小乔该多么孤单。
不管怎么样，哪怕活着一天，哪怕以后真的有死别，至少，她可以对妹妹说一句，姐姐爱你，姐姐那么爱你，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
她要让小乔知道，这世上，还有人那么爱她，她不会孤单。
其实，说起来好笑，她和冬儿就隔了一岁，从小到大，冬儿性格比较强势也比较霸道，她要柔弱一点，都是冬儿在保护她。
如今，她把冬儿当成了一个易碎品。
她经历了那么多。
相比而言，她所受的那些虐待，根本不算什么，她妹妹能活下来，能有今天才是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她那么坚强地活下来了。
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上天不可能对她那么残忍。
她愿意把所有的厄运都承担，只要她妹妹能够幸福。
穆凉来电话，乔夏悄悄地带上门，一接电话就说，“穆凉，你死定了！”
穆凉，“……”
说好的姐妹情深呢，你怎么还记得我瞒着你的事情，你应该满脑子都是你妹妹啊，老婆。
“关我什么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胡说，你上一次问我，小乔如果是我亲妹妹，你明明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冤枉我。”
“哦，等小乔醒了，我问她就行了，我就不信小乔还护着你。”
“老婆，我错了。”穆凉瞬间认错，态度非常良好，“我是尊重小乔没告诉你真相，你要怪的话，你就怪她，和我无关。”
迅速甩锅。
“你怎么能怪小乔，她心里那么苦，承受那么大的痛苦和压力，你竟然还舍得怪她，你太让我失望了，再见！”乔夏愤怒地挂了电话。
穆凉怒！！！
窝草，你妹妹是个恐怖分子你知道吗？你当成易碎品真的好吗？
穆凉气哼哼地看着电话，恨不得把乔夏抓过来打一顿，嘟嘟这么晚还没睡，圆溜溜的眼睛在看着穆凉，仿佛在问，妈咪呢？不要你！
“我们失宠了，睡觉去，十点了，小孩子家家，你还不睡觉你想上天吗？”穆凉粗暴地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嘟嘟冷漠地翻了个身，讨厌的男人。
穆凉很想过去打他屁股，这小朋友实在有点欠揍啊。
嘟嘟却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很欠揍。
陆小九看着自己的相册，这是她珍藏的照片，从她们相遇开始，四个人的照片，一开始热热闹闹的，像是四朵含苞待放的花儿，如今，只剩下她和小乔了。蛮厚的一本相册，她一直放在手边，偶尔会拿出来看一看，昨天还拿出来和哈里说她们几个人的故事。
她最近经常看这本相册，所以放在第一个抽屉里，平时除了陆柏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昨天她差点哭了，主要是因为她害怕这本相册慢慢的，只剩下她一个人，越看越心酸。陆柏说，总有一天，会变成，一个人，到没有人，总会有那么一天，她却不想那一天的到来，她还想这本相册后面，有她和小乔的孩子，有哈里，有戈登，有小乔的孩子，将来相册又能热热闹闹的，不想到最后，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陆柏说，“别看了。”
最近，她看得太频繁。
“只是看着小乔和乔夏总算相认，有点心酸。”陆小九说，“她一直都很倔强，不肯和姐姐相认，怕带来更大的伤害，其实，多傻啊，爱她的人，总是想给她带来更多的爱，又怎么会害怕伤害呢，这样也挺好的，乔夏主动发现，要等小乔主动说，怕是有的等了，卫斯理肯定也会和她谈过这种问题，我们都想万一小乔真的出事，她遗憾的事情能少一件是一件，不管怎么样，乔夏都会爱她，不会担心受她牵连。”
“那你呢？”陆柏问，“你怕过吗？我和哈里，戈登受牵连？”
“我不怕。”陆小九说，“我对你们的爱，胜过了我的担忧，况且，你们一直都在我身边，这种情况和小乔也不一样，我没小乔那么招恨，你们也没有以为我已经死了十年，小乔不肯相认，总归有自己的理由，我也能理解她，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想多一个人爱她。”
“我真羡慕你们的感情。”
陆小九白了他一眼，“你羡慕什么，你和楚凛，阿生，穆凉不也是这样子吗？”
“是！”陆柏说，友情在他们身边中，占据了很大的比重。
陆小九合上了相册，突然微笑说，“等戈登大一点，我们带孩子们去旅行吧。”
“好。”陆柏说，“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去，戈登我来照顾。”
“他太小了，带去旅行也不方便，至少要等到戈登能抬起头来，视线能远一点，不然带他旅行就没意义了。”陆小九还是想有机会带着孩子们都去玩。
陆柏问，“小乔去北欧发的照片让你心动了吧。”
“是的，非常漂亮。”陆小九说，“我们两去莫克待过一个月，那里冬天特别美，虽然比较冷，冬天却很有意义，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去了，冬天看极光，去那边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比起芬兰和挪威，瑞典的北部能看到更漂亮的极光。”
说起曾经的岁月，陆小九的眼睛都是发亮的。
陆柏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我们一起去。”
在她最喜欢的地方，怎么能没有她和他的回忆呢。
小乔睡到十一点醒来，家里竟然有热腾腾的饭菜，乔夏张罗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她知道小乔喜欢什么菜，怕她醒来饿着，就算她睡到明天，菜饭在冰箱里，热一热也能吃，小乔看到乔夏的时候还是很惊讶，她看了一看时间，轻声说，“姐，你还没回去呀？”
“我怕你饿着，做了一些菜，你过来尝一尝。”乔夏看起来很快乐，忙忙碌碌让她更充实，小乔略有点意外，可她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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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乔夏又给小乔倒了一杯水，她闻了闻，的确没什么问题，喝起来却有一种怪味，她没喝完就放在一旁了，“姐，你还是给我拿一瓶纯净水吧。”
“好。”乔夏轻笑，到一旁拿了一瓶纯净水开给小乔。
这一次小乔倒是没挑剔。
教堂外，卫斯理和杰克。安德森正在外场巡查，杰克比卫斯理大三岁，是一名中校，两人长相酷似，成年后因为工作的缘故天南地北极少能相聚，感情却非常不错，一样的生长环境和一样的教育环境，两人的性格也很像，比起卫斯理，杰克要更冷酷一些，少了一点温情，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不太喜欢人类的男人。
“我把我手底下最好的兵都给你带过来了，你的人也布置在三街区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杰克问，“结个婚，劳师动众的，你老婆还是人体武器中遗漏者，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卫斯理淡淡说，“mg是一名很厉害的狙击手，来无影去无踪，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反扑，我一个机会都不会给他。”
“他进不来，你放心。”
“今天的工作人员都排查了吗？”
“排查过了，谁干净，谁不干净，我一清二楚，谁带了面具，谁没带面具，我也很清楚，在我面前，一个眼神我就能知道不对劲。”杰克十分自信，卫斯理也是因为信任，这些事情都交给他来做，比起他的人，杰克的人更要专业一些，“卫斯理，你真的恋爱了。”
“废话！”
“你太无情了。”
“大哥？”
“说好的一起当不婚族，你却抛弃了我，自己跑去结婚。”
“这话你对大伯说去吧。”
“算了！”
就算说着俏皮话，杰克也是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像是在说一件国家大事。
“你今天很帅。”
卫斯理说，“我一直都很帅。”
“我在赞美我自己而已。”杰克说，“不要当真，哦，总统来了。”
总统的车队慢慢地开进来，虽然今天够低调，出行也有六辆车，总统护卫队的人迅速下车，保护在总统身边，并随时警戒，安德森副总统和莉莉娅迎了上去，杰克和卫斯理也走了过去，相互打招呼，总统面相十分和善，祝贺卫斯理大婚，送了一张亲自制作的贺卡，卫斯理虽不经常出入白宫，他年少时，副总统和总统就是同事，两家人也很熟悉，白宫有重大宴会都少不了安德森一家，非常熟悉。
总统到来后，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国务卿，参议院，莉莉娅和副总统非常要好的政治伙伴们，美国政坛来了半壁江山，都是跺跺脚都引发世界大战的大人物，名流也来了一些，安德森家族本家人不算多，旁支却不少，浩浩荡荡一大批，很快就把教堂给挤满了。
泰勒将军和梅丽莎也来得早，梅丽莎去化妆室看过小乔了，知道她一切安好就放心。
乔夏心情十分激动，来了纽约后，十分关心纽约的政治，当然，这并不是她对美国政治感兴趣，而是烽火集团经常要和国防部打交道，难免会关注一些，穆凉在家两个小时的家庭活动时间，看政治新闻多一些。政治新闻看得多了，自然就了解多了，今天来的人物，全是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
“总统……我竟然能这么近距离地看美国总统，太神奇了。”总统的座位在他们右边，虽不是同一排，他们稍微往后靠了一点，能这么光明正大地看，更令人兴奋，国务卿是一名干练的女性，完全看不出已经有六十岁，一身合身的套装，高跟鞋，小腿细致，比起三十岁的女人还要时尚。
“有这么激动吗？”穆凉吐槽。
“当然激动了，小九，你见过总统吗？”乔夏问陆小九。
“电视上见过，还有演习上见过。”兵演的时候算是最靠近的距离，乔夏说，“在我们国家，你要是能和主席参加同一场婚礼，你能吹牛逼一辈子知道吗？”
楚凛冷哼，“再过几个月就下台了，总统就是你亲家，白宫你随便进。”
乔夏，“……”
穆凉点了点头，一个老男人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没见识！
他是不是也要去争取一个美国总统呢？
看她这么崇拜的眼光，不当个总统，感觉很不爽呢，所以，华人总统的可能性多大呢？
陆柏仿佛会读心术似的，“你别想了，等同于零。”
特别是九一一后，中国闷声发大财，国民经济迅速提升，国际影响力迅速飙升，又是唯一一个全制造的国家，全球都无法脱离中国制造。
中国百姓要是说不去哪个国家旅游了，哪个国家的外交官估计不是甩嘴皮子是要哭了。
这时候，美国要是出一个华人总统，那是不可能的。
“也不一定，奋斗三十年后，说不定局势就变了。”
众人轻笑，唯独乔夏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陆柏说，“我们在说，要不要也去当一个总统，好好奋斗一下，说不定有希望。”
毕竟，大家都是美国国籍了嘛。
他们都在赞叹着教堂里的布置，三色堇并不是一种很常出现在正式场合的花朵，许多人甚至都不认识三色堇，这样装饰起来，庄严肃穆的教堂秒变伊甸园，仿佛无数只蝴蝶在纷纷飞舞，众人看得新鲜又觉得惊喜，总统和第一夫人也是谈着教堂的布置。
大家其乐融融，今天来的，全是副总统这一政党的，其他政党的人都极其罕见，党派分得比较清楚，楚凛说，“这要是一个炸弹下来，美国政坛的半壁江山都没有了。”
“首先，这么严格的守卫，又是市中心，你觉得哪个恐怖分子有本事把炸弹带进来，一公里外就被干掉了。”穆凉说，对安德森家族的保全，他还是有信心的。
小乔一个人在化妆室里等着，婚礼快要开始了，她的心跳也快得有点不正常，背后出了一层冷汗，不管她怎么平复心情，都无法冷静下来，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狂跳的心脏像是脱缰了的野马，不正常地跳动着，丽娜和莎莎等几名伴娘也早早就画好了妆容，清一色的香槟色礼服，头发往上梳，清新俏丽，说说笑笑地陪着小乔。
“老大，你的脸好红，是不是腮红打多了？”
化妆师慌忙过来，“不是，是新娘脸红了，是不是很紧张？”
“是，我超紧张，丽娜给我倒水。”
丽娜原本要接水的，又想到小乔不喜欢他饮水机的水就开了一瓶矿泉水，小乔喝得有点急，并且略有点焦虑的感觉，莎莎说，“老大，你喝慢一点，喝少有点，这一身要去洗手间不太方便，你悠着点吧。”
“老大，深呼吸，别紧张，还有十分钟，别紧张。”
“我一点都不紧张！”结婚而已，不紧张，不紧张，小乔，深呼吸，奇怪了，她明明一点都不紧张，为什么呼吸会如此的沉重，心跳也会这么快，她真的不紧张好吗？
结婚紧张的情绪，她早就调节好了，紧张早就是好几天前的事情，特别是今天领了证后，感觉就很轻松，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情绪。
“你心跳好快，一定是紧张，老大，结婚前，紧张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承认就承认嘛，不碍事的，我觉得女孩子紧张是很正常的。”
“我真的不紧张。”
“你的身体出卖了你。”
众人大笑，小乔深呼吸，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极少有过这样的感觉，一般说来，她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前段时间随着婚礼倒计时，她的确很紧张，可生理反应也没这么可怕，心悸，盗汗，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慌乱，这样心慌意乱的情绪仿佛不属于自己。
一瓶水就这么喝下去，伴娘们都说她紧张，她也就懒得反驳了。
她一般是事前紧张，结婚了，反而一点都不紧张。
“总统也到了，国务卿也到了，好多大人物，老大，你这结婚，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丽娜说，“我都觉得羡慕死了。”
“羡慕你也找一个。”
“少校这种高冷之花，我觉得除了老大，其他人还真的驾驭不了。”
其他人说说笑笑，场面很轻松，小乔心跳却越来越快，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热得全身的是汗水，小乔突然问，“婚礼要多久？”
“就宣誓应该不会很长，主要是答谢宴的时候要长一些。”教堂里是一个仪式，光是仪式的话并不是很长，一般他们会在教堂外面拍照，摄影等等，这些稍微耗费一点时间，其他的时候根本就不耗费时间，最多也就两个小时，莎莎听着小乔的声音有点变，“老大，你不舒服吗？”
“老大，你放松一点，我们都在你身边呢。”
“是啊，你放心，我们都在你身边。”
小乔想，也就两个小时，忍一忍就过去了，不拍照的话，就仪式也就半个多小时，她期待了那么久的婚礼，那么久，那么久的婚礼，仿佛期待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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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还能见到姐姐。
“好多……菜啊。”八菜两汤。
有点夸张啊。
分量都不小呢。
大鱼大肉，全齐了。
“你最近饭量不是很大吗？我怕你没吃饱，还住了一锅面条呢。”
“够了，够了，绝对是够了的。”小乔震惊地看着一桌子的菜肴，我的姐姐啊，你真是看得起我，这么一桌饭菜，也亏得你能做得出。
她看着就流口水了。
小乔要帮忙，乔夏按着她坐下来，“你先吃，还有一个炸排骨就好了。”
屋里开着暖气，菜还没凉，她是掐着点做的，扑面而来的香气把小乔的胃征服了。小乔慌忙喊着乔夏一起过来吃，“姐，你别忙活了，我够吃了。”
“马上好了。”乔夏说，微笑地看着他，心里像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温暖的灯光下，妹妹等着她一起吃饭，这场景在她梦里徘徊多少次，总算实现了。
乔夏端着排骨过来，她最近研究厨艺，饭菜做的色香味俱全，小乔吃一块排骨，称赞不已，“穆凉真特么走了****运，真的。”
这种老婆上哪儿找去呀。
乔夏见她吃得开心，她心里也很高兴，爱吃的都往她的碗里夹，“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一点。”
没一会儿，小小的碗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姐，我真的觉得你挺厉害的，在纽约学语言，准备考试，一边带孩子一边读书，厨艺还锻炼得这么好，家庭生活两不耽误啊，女强人。”小乔竖起拇指，换成是她，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么好的厨艺。
“我也觉得我蛮厉害的，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耽误，还学了许多东西，我现在的法语也学得很好，能简单的交流了，你喜欢吃我做的菜，我天天都给做。”乔夏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休学一年好好照顾妹妹的节奏，并开始有了计划，小乔身体是一个潜在的炸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她想这段时间多休息陪她，最好能天天都和她在一起。
“别，你天天给我做，穆凉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了。”
“他敢！”乔夏说，“他瞒着我的事情，我还没和他算账呢。”
“快算快算，跪算盘。”小乔说，然后想了想，“其实，认真说起来也怪不得他，是我不让他说的，再说了，我自己也有自己的考量。”
绝对不是为了穆凉说话。
乔夏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的身份？”
“早了吧。”小乔说了一个日子，那还是穆凉和乔夏闹别扭不肯见面的那段日子，她经常往别墅里跑，乔夏惊讶极了，穆凉竟然这么早就知道真相了。
“太过分了。”
小乔说，“姐姐，他也是想你平平安安的，那段时间我的仇人追着我不放，实在也不好暴露我们的关系，是我的意思，和他没关系。”
说不定以后能好好地敲诈姐夫，关系不能搞僵了。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解决了他夫妻和谐的问题，送起枪械来，岂不是心甘情愿么，她实在是太聪明了。
乔夏仍有点气愤，这么早就知道真相，却没告诉她，实在是有点过分呢，小乔在一旁安抚着她，乔夏好一会才息怒，同时也能明白小乔和穆凉对她的保护之心。
如果她是陆小九，和小九一样厉害，可能他们就不会那么担心了吧。
乔夏问，“小乔，这些年，你都没回家过吗？”
小乔脸色一怔，摇了摇头，她没回过家，倒是平凉去了不少次，“我以为爷爷奶奶都还活着，会对你很好，早知道，我就回去教训他们了。”
事实上，是她忙得实在没时间，她在狭缝中求生存，一秒都不能放松，哪儿敢回家啊，就算是过年的时候，一些重要的团圆日子，她都不能透露出一点点思念的情绪，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家去找姐姐。所以，她也错过了乔夏这些年的委屈，如果她知道，早就教训他们了。
“我受的罪和你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奶奶虽然不喜欢我，爷爷对我很好的，爷爷过世后，虽然叔叔他们霸占了家里的房子和公司，可实际上，他们除了对我很冷漠，偶尔让我去做一些家务活，特意把我排挤在乔家之外……他们对我更多的是语言上的暴力和掠夺，我十八岁后就搬出来住了，也不算受苦，一人过得也算轻松，后来认识穆凉，家里的房子和公司都拿回来了，和你一比，我不知道多幸福。”
这是乔夏的真心话。
她这几年受的苦，比起小乔，根本没法看。
他们都是重感情的人，所以，语言上的暴力和心理上的虐待，比起身体上的虐待更显得过分，小乔心知肚明，却没有点明。
“姐姐，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小乔说，“现在你过的很好，我也过得很好。”
“你真的过得很好吗？”
“是的。”小乔说，“比起前些年，我过得很好，也很快乐，现在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会有人逼着我去死，也不会有人要暗算我，也不用接受一些不合理又危险的任务，我有许多姐妹相信我，爱护我，所以，我过得很好，没姐姐想象中那么艰难。”
最艰难的，她不愿意和乔夏说。
那是乔夏无法想象的人生。
“姐，你知道吗？其实，我本来就算过段时间就和你相认的。”小乔说，“我早就想通了，也没有那么多瞻前顾后，我想你一定更愿意和我相认，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恐惧会带来什么悲剧。”
“当然！”乔夏说，“我多希望和你早点相认。”
“真好。”
“你是怎么想通的？”乔夏问。
小乔刚想说是卫斯理打开她的心结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这一次旅游开阔了我的心胸，改变了我的看法，所以，我想通了，茅塞顿开！”
乔夏哭笑不得，“旅游开心吗？”
“开心。”小乔说，“开心极了，就像中奖一样。”
“是因为和你一起旅行的人是卫斯理少校吧。”
“啊……”小乔露出一点小女儿的娇态，“你别听小九乱说。”
“小九可什么都没说，少校好帅是不是，和你站在一起就是金童玉女一样，格外般配。”
“你也觉得他很帅吗？”
“是啊。”
“我们果然是亲生的，审美都一样。”
“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会觉得少校很帅吧。”
“剩下的呢？”
“不是瞎了就是百合。”
小乔，“……”
总结得非常的精辟，看起来就像是那么一回事。
小乔仿佛找到了知音，格外的开心，她把旅行中的趣事都分享给乔夏，这些年受过的苦，她一字不提，都拿开心有趣的事情来说。
乔夏被她说得恨不得亲临其境，她也想去北欧旅行了。
“你不能去旅行了，剩下的两个月，你要留在纽约，姐姐陪你。”乔夏说，小乔有四个月的假期，不能都去外地旅行了。
如今，认了小乔，她想抽个时间，带小乔回去一趟，给爸妈扫墓，给爷爷扫墓，这又要过年了，正好是扫墓的时间，也不知道小乔的身体适不适合，当然，如果不适合的话，她就不带她回去。
“姐姐，你在想什么？”
“过年的时候，我想和你一起去给爸妈扫墓。”乔夏说，“他们还不知道你活着，要给他们烧烧香，一定是爸妈在保佑你，至少，要告诉他们一声，还有爷爷，爷爷临死前，一直的念叨你。”
“好！”小乔说，“我们一起回去。”
姐妹两人说说笑笑，竟然把一桌子菜肴都吃完了，小乔惊讶地看着杯盘狼藉的桌面，不相信自己真的把菜肴全部都吃光了，她最近的饭量已经大到这么恐怖吗？
乔夏知道她最近很能吃，做这么多菜主要是想，小乔每一盘菜吃一点，也不需要多吃，都尝试一下也很好，没想到风卷残云，她都吃光了。
“好厉害！”乔夏说，“撑吗？”
小乔都不好意思说她只是八分饱。
“好撑。”小乔说，还揉了揉肚子，最近她吃的东西都去哪儿了呢？为什么食量这么恐怖，她也不长胖呢？这不科学呢。
“还有面条呢。”
“姐姐，我已经很撑了。”
“你意犹未尽，像是没吃饱的。”
“真的吗？”
“真的！”
小乔苦逼地说，“我真的饱了。”
乔夏也就没逼迫她，利落地把餐厅收拾干净了。
“这房子是你的吗？”
“是的，隔壁是小九的，我们的房子连在一起。”小乔说，“当初为了买这房子，花了我全部的积蓄，穷死了。”
“你缺钱吗？姐姐有钱。”
小乔木着脸，“……”
咦，土豪姐姐，你好！
“真的，我没带银行卡出来，回头我把一张银行卡给你，里面有好多钱，你可以随便用。”乔夏说，她听小乔哭穷已经不是一次了。
小乔是政府特工嘛，政府特工能有什么钱，不就是公务员么，就是一个稳定，她花钱大手大脚的，可能真的没钱呢，乔夏的心都酸了，“你和我回去，我把银行卡都给你。”
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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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身体上一点小毛病而已，说不定真的是她太过紧张了，有时候人太过紧张，生理反应自己也控制不住，她不断地深呼吸，总算感觉稳定了一些。
嗯，一定是她太紧张了。
婚礼马上就开始了，小乔心里如尘埃落定般，沿着长长的鲜花长廊，走向不远处的卫斯理，她也看到了长廊里，遍布的三色堇，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她像是迷了路的小精灵，在梦幻般的长廊中，迷失了方向，有一点不知所措，也有一点怦然心动。
三色堇！
她最爱的三色堇花朵。
她没想到，卫斯理会用这种鲜花点缀在教堂里，这个季节，又是在纽约，想要找寻三色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是去哪儿找到的？
纽约很少会看到三色堇，几名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姑娘们，分成两排走到她后面，红毯，鲜花，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甜香味，闻着令人感觉格外的心醉。
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就站在教堂的入口处，那里有一个三色堇密集排列而成的半圆花墙，花墙的旁边，卫斯理长身如玉，他穿着白色的西装，精致的领结，冷酷的眉目融了三色堇的思念和深情，汇聚成了一道温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给予她一种柔软又霸道的温柔。
她情愿沉溺在他温柔的目光中。
这一辈子都不愿意醒过来。
她想，她是一个很霸道的人，也是一名非常冷静，占有欲很强的人。爱情是缥缈虚无的东西，感情说变就变，感觉也会说变就变，倘若是有一天卫斯理变了，不再爱她，爱上了别人，她想，她会是嫉妒的化身，拉着卫斯理和她一起同归于尽，当然，她也有自信，让他的眼光停留在她身上。
她喜欢看喜剧，喜欢看圆满的结局，悲剧总是令人伤痛，如今才懂得喜剧的深刻意义，人生因为圆满而更有意义，而非因缺憾。
我爱你，卫斯理。安德森。
深爱！
愿以我的性命来祝福你，深爱你，保护你。
他身后那几名出色的伴郎，完全成了他的背景板，她一步步走向他的新郎，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卫斯理身边的泰勒将军她仿佛都没看到，倒是泰勒将军看到小乔穿着白色的婚纱，心情触动，当年那么小的女娃娃，仿佛随时都能死的娃娃，长大了，也嫁人了。
小乔在卫斯理五米之外停下来，因为省去了拍照的环节，直接宣誓，倒是不费时间，他们都静静地等着婚礼开始，卫斯理先走红毯，走到神父的台前。
教堂里，坐着美国政坛的半壁江山和烽火集团的大佬们，全场肃穆，没人敢大声喧哗，这么肃穆的婚礼显得更加庄重一些。
因为教堂里，有那么多重量级的见证人。
卫斯理一身帅气的西装，也吸引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泰勒将军微笑地等着小乔，女儿出嫁，父亲的心情最复杂，泰勒将军感觉自己心酸酸的，他的闺女出嫁了，虽然不是很亲生的，他却一直把小乔当成亲生的女儿，他看着小乔的容颜，总是能想起当年的事情，倘若当年他没有伸出援手，没有顾忌小乔的生死，今天的小乔会在哪儿呢？
他的闺女，真的很棒，漂亮，又热血。
今天把她交付给一名他信任的青年手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欣慰，但愿他们以后能长长久久，幸福地在一起。
“小乔，今天真漂亮。”泰勒将军看着她，颇为欣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姑娘都长这么大了，他一直都当她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如今，这孩子已经长大了。
嫁人了。
他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向幸福的人生，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很幸福事情吧。
至少，小乔出嫁时，愿意让他牵着她的手，走向她的幸福之路。
“我哪天都漂亮。”小乔微笑说，“当然了，今天最漂亮。”
“是，今天最漂亮。”泰勒将军说，优雅地伸出手，总是一身军装的男人，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看起来格外的英俊，成熟，很有魅力，泰勒将军风度翩翩地说，“宝贝，牵着我的手，走向你的新郎吧。”
小乔说，“老头，辛苦你了。”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一直都陪伴在我身边，一直都把我当成自己的亲生闺女也一直都当我是一个孩子宠爱，给予我一份缺失的父爱，真的辛苦你了。
泰勒将军的眼角不争气地红了。
作为一名铁血将军，他这一生都是铁骨铮铮的，遇上小乔，感觉就遇上了上辈子的情人，娇俏的女儿是他的克星，他愿意一直都在她身后，为她扫尾。
“你会幸福的。”泰勒将军说，“孩子，我会祝福你的。”
天天都祝福你，让你得到长长久久的幸福。
“好，那就更辛苦了。”
泰勒将军微微一笑，时间到了，他牵着小乔的手，走向卫斯理，小乔这才看到教堂里的布置，相比于外面的三色堇，教堂里的三色堇，有一种梦幻的感觉，教堂周围的灯光特意都调得暗一些，整个环境看起来都相当的柔软和温暖，就像是仙境一样。
这样一座肃穆的教堂，给人的感觉却是相当的严肃，装饰了花朵后，却给人一种，非常温暖非常浪漫的感觉，浪漫得仿佛置身其中，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香甜味。
都是三色堇。
卫斯理……卫斯理……她眼角微微湿润。
神台下的卫斯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泰勒将军轻声问，“少女，你很紧张吗？我都听到你的心跳。”
在一片音乐中，他都能听到小乔的心跳声，他还能感觉到小乔手心的灼热，滚烫至极，好像所有的血液都在燃烧，泰勒将军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卫斯理。
他想了想，或许吧，她只不过是激动罢了。
结婚，一辈子一次的结婚，谁不激动呢，小乔这样也挺好的，给人感觉非常好，前几年，他一直都觉得小乔没什么活力，也没什么生命力，整个人枯萎得像是干枯的河道，她在等死，等着生命终结的那一天，生命中许多很美好的事情，她都看不到。
他看不到许多美好的事情，也看不到，为她担忧，为她忧愁的那些人，她的生命里，失去了太多东西，以至于他心疼也没办法。
如今，看着她的眼神，看着她的目光，看着她如此有生命力，泰勒将军比谁都感觉到欣慰，他希望小乔能保持这样的生命力，一直到永远，一直都能有这样的活力。
“我不紧张。”小乔说，“我是激动。”
她梦想中的婚礼。
她从未说过，她多么爱三色堇，卫斯理也从未问过，三色堇对她代表了什么意义，他却能知道她心中所想也能知道她藏在心底的意义。
她何其幸运，遇上了卫斯理。
她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国家。
才会有这么好的缘分。
我爱你。
这已经是今天，她不知道多少次说出这句话了。
卫斯理微笑地看着她缓缓走近，她的笑容，带着一股魔力，他只要看着她的笑容就能觉得无忧无虑，全世界的鲜花都盛放在眼前。
泰勒将军总算把小乔的手放到卫斯理的手中，小乔带着洁白的丝质手套，火热的温度透过了手套，传达在卫斯理的手心中。
卫斯理微微蹙眉，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地抹了抹，“很热吗？”
小乔摇了摇头，“不热。”
是的，一点都不热，一直到卫斯理问，她才回过神来，并觉得这是一种神奇的体验。
神父是教堂里，最德高望重的神父，也是卫斯理的教父，看到卫斯理结婚，心里也很开心，总统和第一夫人低头交流着什么，第一夫人面带笑意。
莉莉娅和副总统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他们第一次结婚时的情景，感觉历历在目，总觉得许多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那么鲜活地在他们的生命中。
很神奇。
神父开始朗诵着婚姻的神圣誓言，那一大段长长的誓言，卫斯理和小乔的眼光始终都绞在一起，两人仿佛密不可分，是一个整体。
誓词结束，神父问，“卫斯理。安德森先生，请问，你愿意选择身边的女子乔冬当你的妻子，无论贫穷，贵贱，伤痛，荣辱，你都将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爱护她，尊重她，信任她，守护她一生一世吗？”
“我愿意。”
小乔心颤，这简单的三个字，仿佛敲打在她的心上，给她一种无法逃脱的窒息感和幸福感。
神父问，“乔冬小姐，请问，你愿意选择身边的男子卫斯理。安德森当你的丈夫，无论贫穷，贵贱，伤痛，荣辱，你都将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爱护他，尊重他，信任他，守护他一生一世吗？”
“我愿意！”
台下，一片温柔的祝福，也有人轻声地抽泣着。
安德森副总统心情极其复杂，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卫斯理结婚了，没想到，那么快，他就坐在教堂里，看着儿子迎娶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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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打击竞争对手！”丽娜说，“他们说得有板有眼的，不然为什么副总统逃过一劫，安保人员死了呢？”
“不要闹，副总统当年是顶尖的特工，曾经爬到将军军衔，后来为了从政才会退出部队，就一场刺杀不能说明什么，非要缺胳膊断腿才能说明不是自导自演吗？”小乔实事求是，“这种多事之秋，流言蜚语听过就算，不要太在意，说不定是罗斯福家族放出来的消息。”
小乔很清楚，罗斯福和罗斯福家族的人，八杆子打不到一起，早就断绝了关系，并且在这一次的事件中，罗斯福家族人人回避，非常沉得住气，全程都没和罗斯福有过任何关联，早就当没找个人，小乔也不是迁怒的人，罗斯福家族竞选的议员是老面孔，也深得人心，目前就剩下他能和副总统一较高下。
“就是八卦，我们内部听一听就好，我也没说给其他人听，老大，你放心，我有分寸。”
小乔点了点头，卫斯理刚打过电话，他回家去了，小乔心想，副总统遇刺的事情，不可能就和外界说的，毫发无损，若是如此，卫斯理也不会赶回去。
安德森家。
约翰副总统手臂中了弹，取出后缝线，缠着厚厚的白纱布，卧室里一片血腥气，卫斯理在一旁问医生伤势，医生说，“没伤到骨头，修养半个月就能好，幸好。”
他看了伤口，现场也检查过枪械，所以心里有底，听到医生确定地说，心里还是要安定一些，莉莉娅在一旁脸色非常不好。
副总统遇刺，是今年的第六回了，每一次运气都不错，惊险地避开，只有这一次是中了弹。
安德森部长也来了，脸色沉如水。
莉莉娅说，“大哥，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会是罗斯福家族的人做的吗？”
“不会的！”卫斯理说，“这种节骨眼上，他们恨不得和我们撇清关系，推动舆论攻击我的身份，恐怖袭击无所谓还可以说得过去，刺杀这种事情，他们不会那么愚蠢的，就像不管怎么斗，我们也不可能动人去暗杀他，若是杀人能解决一切，那就不需要民主了。”
莉莉娅的想法和卫斯理一样，她也不觉得这件事是对手所为，不想安德森副总统上台的人，多的是，未必就是罗斯福家族的人。
“我知道了。”安德森部长说，“最近是多事之秋，卫斯理，你也多注意一点影响。”
“是！”
安德森部长交代了几句话就走了。
他一走，卫斯理说，“外面风言风语说得非常难看。”
“说你爹地自导自演吗？”
卫斯理点头。
莉莉娅冷笑，“他要有这种智商，用得着我一路护航吗？”
卫斯理，“……”
“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不会有什么影响，你也别担心，最近多注意国内的反恐事件就行，等你爹地养好伤再说。”
“我知道。”卫斯理说，“我保证，不会出事。”
“小乔的身体怎么样？”
“很好。”卫斯理说，“妈咪，我打算和小乔结婚了。”
莉莉娅，“你想结婚，也要小乔愿意嫁给你！”
不是她想泼冷水，事实就是如此，小乔上一次和她通电话，她就能知道小乔的想法，她怕自己会死，会连累卫斯理，所以轻易不会答应卫斯理。
不管再彪悍的女人，有了心爱之人，心思都不难猜。
更何况，卫斯理对小乔的感情，明显比小乔对卫斯理要深得多，怎么看都是儿子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莉莉娅不得不泼冷水，让他清醒清醒。
卫斯理抓重点却不一样，“你的意思是，只要小乔同意，你就不反对？”
莉莉娅看着眼前的儿子，眉目平淡，那种喜悦仿佛是藏在眉梢里，不动声色，这种深而不露的感情，像是安德森家族一脉相承的表达方式。
她知道，卫斯理倘若错过了小乔，可能错过了今生唯一的爱情。
“你开心就行。”莉莉娅说，“你想结婚，那得付出行动才行。”
卫斯理敬了一个军礼，“保证迅速完成任务！”
莉莉娅，“……”
小乔最近都在烽火集团吃晚餐，穆凉和她两看两相厌，乔夏若是不在餐桌上，两人视线都能把彼此刮一层皮下来，穆凉冷冷地看着她，“差不多就行，你断奶了，别总是来我家！”
“抱歉，我还没断奶呢。”小乔露出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穆凉深呼吸。
他要忍耐住。
乔夏端着一盘菜肴上来，微笑地对小乔说，“这是你最爱吃的，还有你最爱吃的酱料，马上就好了，你先吃一点垫垫肚子，一定饿坏了。”
穆凉磨牙，他老婆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小乔笑眯眯地抱着乔夏撒娇，乔夏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又兴冲冲去准备小乔爱吃的去了，这状态一直持续了许多天，穆凉怒，“你到底什么时候滚。”
“这是我姐。”
“这是我老婆，我儿子的妈。”
“哦……”小乔漫不经心地笑着，“我要告诉姐，你不想见到我。”
“条件！”在小乔要开口的时候，穆凉深呼吸，“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小乔歪着头，“很简单，财产全部转给我姐姐。”
穆凉，“……”
这是什么意思，不信任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愿意吗？”小乔问，“那就很抱歉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钱是靠得住的，我就是这么庸俗。”
“除了不能动的财产，我已经把大部分的财产都转你姐姐了。”穆凉冷笑，“这事用得着你说。”
“……”小乔想了想，“算你识相。”
穆凉其实也不是真的烦小乔，他是烦乔夏一看到小乔眼泪就什么都看不到的模样，实在是相当的气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怎么能不生气呢。
至少也要关照一下他的心情啊。
他理解姐妹十年不见面，死而复生，刺激是大了一些，可差不多就行了吧，还能保持这种状态过年吗？感觉小乔就是一颗闪亮的电灯泡。
他和乔夏的状态仿佛一直都是新婚燕尔中，新婚燕尔看到电灯泡都会非常的讨厌，何况自己老婆眼里只有她，陆柏给他娶了一个外号在亚洲醋王。他非常清楚明白的反驳，你就没吃过小乔的醋？
陆柏的表情也相当的耐人寻味。
“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姐姐，我一枪崩了你，这句话永远有效，就算我不在了，也有人崩了你。”
“不好意思，你没机会。”穆凉没好气地说，“趁我好好说话，你好好说你的条件。”
“说的好像我提什么条件你能不答应一样，随时都可以提，为什么现在要提？”
穆凉深呼吸，“所以我就说，为什么要姐妹相认，你怎么就没坚持住，死不承认就行了啊，你认什么姐姐？”
“哇喔，我姐姐在你身后哦，姐夫。”
穆凉倏然回头，看到乔夏铁青的脸。
瞬间有一种，我要完的感觉。
“俗话说的好，不作死不会死！”
“穆凉，你刚刚什么意思，不想我认妹妹吗？”乔夏问。
穆凉刚要说话，小乔的电话响了，“嘿，美人少校，想我了吗？”
“听你的声音很开心，又怼穆凉了吗？”卫斯理少校问。
“没有，我那么乖。”小乔的声音，穆凉都要起鸡皮疙瘩了，乔夏从后面打了他一下，穆凉冷漠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护妹狂魔！！！
“我在烽火集团楼下，吃饱就下来吧。”
“现在就下去。”卫斯理去了华盛顿三天，参加国际反恐会议，作为国际反恐的一员，卫斯理在华盛顿三天都不怎么安生，赶场一样的跑，累成狗，中午回来又召开了一次会议，一忙完就来接小乔了。
“姐，我走了。”小乔拿起自己的外套，在乔夏脸上亲了一口，心情愉快地走了，穆凉幸灾乐祸地挑拨，“你看吧，你做了那么多个菜，人家吃几口就走了，你高兴了吧。”
“她是有急事！”
“急着见男人！”
“喂，你对我妹妹到底有什么意见？”
“我对你很有意见！”
“认真说，要吵架吗？”
“你吵的过？”
“要吵架？”
“不要！”
“那就闭嘴，吃饭！”
小乔兴冲冲地下楼，卫斯理的车停在停车场里，停车场里没什么人，都是车，卫斯理罕见的穿了一套蓝白的军装，烫的没有一点皱褶的军装，精致柔美的双排扣，每一处细节都带了一点英气，这让卫斯理少校看起来英气勃勃，站姿笔直，目光冷峻，随便一个角度都是最好的招兵广告。
“美人少校……你帅呆了！”小乔情不自禁被迷花了眼睛，真的太英俊了，她都快失去语言，这英俊的容颜，都不像是人间该有的美貌。
“嗯。”卫斯理一点都不客气地承认自己很帅， 其实，他很紧张，他精心准备了一切，只希望能圆满。
小乔说，“为什么大半夜穿起了军装？”
“你不是很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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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会痛苦一辈子，卫斯理会遗憾一辈子，陆小九也会痛苦一辈子。
这都是他们所不愿意看到了。
陆柏说，“大家先不要着急，卫斯理的枪法，我们还是很有自信的，小乔会没事的。”
这一点，所有人都不敢肯定，卫斯理也不敢肯定，他的确对人体非常熟悉，也熟知人体所有的构造，这并不代表着，什么事情都百分之一百的准确。
没有百分之一百的事情。
真的没有。
小乔的身体，是一个极大的变数，倘若她的身体出了任何问题，随便一个伤都会要了她的命，更何况是子弹差点打中心脏。
陆小九把陆柏喊到一旁，让他安排人手限流。
对医院来说，这是非常难做到的事情，可情况特殊，陆柏也能够理解，陆小九的想法也是正确的，烽火集团那边的专家们已经过来了，他们都会联合在一起，救治小乔的。
等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等来了烽火集团的专家们，陆小九看了一眼自己震动的手机，微微蹙眉，目光中多了一抹怒容。
岂有此理！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机。
杰克已经查到水源的问题，并且查到了可疑的人。
“莱娜？”卫斯理蹙眉，“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杰克淡淡说，“我已经派人去抓人了，她跑得快，很快就出境了，飞机已经起飞，去了加拿大，我已经通知了加拿大入境署。”
陆小九咬着牙，恨不得杀了莱娜。
当初心软，放了她一马，没有计较，却造成了灭顶之灾。
这件事，牵扯到的人，不止是莱娜，还有更多的人，很多人是为了副总统。
为了阻拦副总统的选举，故意要制造话题，故意把人体武器的话题引出来，这样安德森家族就处于舆论的攻击下，许多事情都不得不慎重考虑。
安德森家族的威望也会降到最低，这才是政敌们所想要的结果。
“mg这一招，真的很狠毒。”楚凛说，“你们不是说，他爱小乔吗？”
“这种爱，算什么？”
众人想到了当初陆柏和陆小九，他们相杀，至少是相爱的。
乔夏焦虑地等在手术室门口，陆小九给莱娜打电话，没能打通，她把莱娜所有的资料和护照都发给了卫斯理，“她跑不掉的。”
天涯海角，她都会追杀莱娜。
当初念着一份情谊，没有做绝了，莱娜却根本就不念和他们之间的友谊，他们之间的友谊，在她看来，一文不值。
这一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杰克把卫斯理叫到一旁来，淡淡说，“叔叔已上了空军一号，具体怎么交涉，就看他的能力，卫斯理，你后悔过吗？”
“不悔！”卫斯理斩钉截铁。
这份感情，是靠着他的坚持，才能开花结果，如果他说后悔了，他们之间经历的一切，又算什么？那就是一场笑话了。
他不后悔。
杰克目光看向远方，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里略过一抹沉痛，“就算你开枪打死了她，你也不后悔吗？”
“不后悔！”
“你开枪的那一刻呢？”
“不后悔！”卫斯理说，他看着从小敬重的哥哥，“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我不后悔。”
杰克浑身一僵，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看着卫斯理，“罢了，你的感情，你不后悔就好。”
“哥，帮我。”卫斯理说，他极少求助别人，除非走投无路，这一次的事情，太大了，也太复杂，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他一个人，处理不来。
“你以为我回来，就是为了你的婚礼？”杰克冷哼一声，“你的婚礼就那么重要，我要千山万水回来参加吗？你也不想一想为什么。”
“为什么？”
杰克淡淡时候，“你的婚礼，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一场政敌们攻击安德森家族最有利的证据，所有人都会盯着这一场婚礼，在场的人，不在场的人，叔叔和婶婶明知道这是一场婚礼，也许会祸及总统大选，依然舍不得拒绝你的请求，我们家族接受了这份风险，就会接受挑战，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我手下一名大兵出任务的津贴你你知道是多少吗？是你们反恐做战队津贴的三倍，我吃饱着撑着让们都来教堂吗？”
“可你还是没防得住。”
杰克说，“你知道，我们都不是神，就算是神，也有打瞌睡的时候，也没有人了解你老婆的身体，究竟会引发什么样的灾难也没人知道，你老婆的身体遇上什么就会爆发，我们就算是神，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当然，我依然觉得这件事情和我们外部的力量无关，是你内务出了问题。”
卫斯理微微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婚礼上兵荒马乱的那一幕，在总统护卫队的人要朝着小乔开枪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地开了枪。
那一刻，他仿佛知道，他一手摧毁了自己的幸福。
他答应过小乔，不会让她伤害任何一个人。
小乔闭上眼睛时，并无怨怼，只有一双温柔又长情的眼睛，她对他没有一点怨恨，他仿佛能透过那双眼睛，看到她背后的意思，她在让他安心，她在和他告别。
虽然，她说不出半个字。
那一刻，卫斯理的身体仿佛都被撕裂了。
真的很痛，很痛！
小乔，不要死。
如果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生死相随，才是我和你之间的承诺。
杰克说，“你别做傻事。”
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是最好的兄弟，卫斯理在想什么，他岂有不知道的道理，杰克淡淡说，“寻死觅活，不是我们安德森家族的风格。”
“我当然不会寻死觅活！”卫斯理淡淡说，“我要和小乔一起活下来。”
长长久久地活下来，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小乔。
杰克说，“这件事，见证的人太多了，不能把他们的嘴巴都堵上，我估计，这件事压不住多长时间，你要有心理准备。”
“能压多长时间，那就压多长时间。”
这是一个令人无法忘记的日子。
杰克走后，卫斯理的心里一直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杰克所言，这一次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也太过敏锐，在场的人许多，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领，是否能保证每一个人都谨言慎行，不管是他，还是安德森家族都会面临着一次巨大的冲击。
不管是谁，都将会有一个黑暗的将来。
卫斯理或许会因为这个污点，失去光明的前途，安德森副总统也有可能因为这件事，失去了选举权，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将来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也没有人知道，这种影响，究竟是不是永久的，民众们又会怎么想，他应该要怎么做？
穆凉时刻关注着网上的动态，并且让烽火集团信息室都有人都关注着网络动态，陆柏甚至打电话问白夜，“第一恐怖组织有没有牛逼的黑客？”
“目前最厉害的黑客算是我。”白夜淡淡说，“我的技术也是有限的，你要让我闯美国国防部，我肯定是没这种本事。”
白夜也是幽默。
陆柏却沉默了，白夜听出了一点危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
“纽约这边发生了一些大事，没事，如果你们这边帮不了忙也无妨，我先挂了。”陆柏说。
白夜想了想，联系黑杰克，让他去找那几名早就挖好的黑客，安排他们一些事情，关注烽火集团的动态，协助他们。
穆凉只有在乔夏的身上才会中二病，其他的时间，非常的睿智。
“网上已经有消息了。”穆凉说，他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然后迅速就被封锁了，可能是安德森家族那边也开始有动静，消息并没有几个人看到。
“现在互联网发展迅速，许多消息都瞒不住，如果真的有消息传出来，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楚凛看了乔夏一眼，没说话。
陆小九却很清楚他想说什么。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小乔死了。
只有小乔死了，才能平息这件事。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小乔死了。
卫斯理在一旁听得身体紧绷，他当然知道楚凛的意思，这也是当初他答应小乔，如果她身体有所变化，失去理智就杀了她，不要让她祸害起来人，这种事情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却很困难。
不管如何，他都希望小乔能活着。
活着，才有希望，死了，能有什么意思呢？
陆小九握紧了拳头，深呼吸，看着手术室的门，一名护士拿着血袋，匆匆地进了手术室，无忧门那边来消息，网上的消息都在封锁，暂时还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家还是关注着卫斯理和小乔的婚礼。
只要没有人直播，这件事就能封锁住。
一名医生出来，陆小九迎了上去，“怎么样？”
“情况不是很乐观，你们要做好准备。”这饿死烽火集团的专家们，“子弹没有打中心脏，偏移了一点点，只不过她的身体变化太大，我们没有应对之策，患者非常痛苦，一直都在挣扎，麻药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她是清醒着被我们解剖，太过残忍，所以，我征求你们的意见，是继续治疗，还是迅速让她结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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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也能想象到小乔所受到的折磨，麻药对她一直都没用，就这么被人挖出子弹，这样的痛苦，折磨她能忍受得住，也已不知道忍受多少次，可身体上的变化呢？她的教堂里的嘶鸣声，历历在目，若不是过于痛苦，小乔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她是那种上刀山下火海也面不改色的人。
陆小九和乔夏都没办法做决定，同时看向卫斯理。
他们已经结婚了。
最能做决定的，是卫斯理。
“救人！”卫斯理说，“尽你们所能救她。”
乔夏泪如雨下，已经哭不出声音来，穆凉把她拥在怀里，穆凉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悲伤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小乔所承受的，的确是非人的折磨。
别说是卫斯理，就算是乔夏和陆小九，又何尝不是期望着小乔能够活下来。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了。”
护士匆匆忙忙地调用血库，手术室外，一片哀痛。
这一次和上一次小乔的情况不一样，上一次他们都确信，小乔能挺过来，一定会有所好转，所以没有人担心什么，这一次他们却知道，小乔的命运，或许就到此结束了。
卫斯理靠着墙壁，陷入了回忆中。
他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受到任何影响也不要有悲伤，却无法控制地想到了他们的北欧之旅，那时候的他们，那么快乐。
今天是他和小乔结婚的日子。
他们大喜的日子。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不管他多痛，上帝也听不到，也没有人能够听出他的声音，也没有人能够知道，他此刻想要代替小乔承受，那些生理上的疼痛。
他想要握着小乔的手，告诉她，勇敢一点，坚强一点，不管何时，他都在，不管她活着，还是死去，都有他的陪伴。
一片哀伤中，倏然有一行人匆匆而来，陆小九第一个发现，眉目紧锁着，倏然看向手术室，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喊了一声，“少校！”
“卫斯理少校！”
陆小九的声音对于卫斯理少校而言，仿佛在天边，非常的遥远，他回过神来，已经看到这批黑衣人到了手术室前，没有人通报一声就要闯手术室。
卫斯理挡在手术室面前，目光冷得和冰渣子似的。
“谁敢！”
他看谁敢闯进去试一试！
他也能猜出这群人的来意，一共八个人，都是穿着黑色的西装，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特工，反而是后面那几个人看起来更像是特工。
后面有六个人保护着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畅通无阻。
“卫斯理少校是吗？我们国防科技研究中心小组的专家，也是人体武器研究小组，你的妻子情况非常危急，我们有更多的经验，也有更多的临床实验，上面派我们过来，务必保住小乔的性命，以便于……”
另外一人打断了他的话，“少校，请你让开！”
卫斯理冷笑，“烽火集团的人，已经在里面抢救，我不需要你们！”
这群人，绝对不是国安局的人，人体武器项目是好几个部门联合在一起研发的，并且组织了一个科研小组，国安局，国防部，科技中心，聚集了一批非常牛逼的专家。这群人，一定不是国安局的人，莉莉娅不会不打招呼就做这种事情，这一点信心他还是有的，只是，这群人，究竟什么意思？
在小乔生死攸关的时候，竟然敢来捣乱。
不想活了吗？
“卫斯理少校，这是命令！”为首的男子四十岁上下，看着是一名医生，他拿出了一张国防部签发的公文，摆在了卫斯理面前，卫斯理冷笑地看着他们，一纸公文算什么，他什么时候遵守过不合规矩的公文，更何况，里面躺着的是他的妻子。
卫斯理拿过公文，那人看起来很焦虑的样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进手术室，卫斯理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毁了公文，撒在他们面前。
“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你们！”
“卫斯理少校，你敢违抗军令？”那人恼怒极了，他自然也知道卫斯理的身份，也忌惮安德森家族的势力，可如今，安德森家族将来何去何从，未必知道，哪些尊重里，自然就少了一点意思。
“我的妻子在里面接受抢救，谁想进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谁给你签的公文，你让他来找我！”卫斯理挡在手术室门口，一夫当关，他根本不需要看谁的面子，也不需要看谁的面子，卫斯理和杰克从小就在家族里长大，是家族里的骄傲，兄弟两人的作风如出一辙的霸气和桀骜。
一张公文，在他面前根本无效。
陆小九也松了一口气，幸好有少校在，能拖延一点时间，否则，只有他们几个人，怕是无法阻拦他们，这群人又红又专，无忧门的人还制不住他们。
“卫斯理少校，你放肆！”那人盛怒，“这是国防部亲自签发的公文，你是一名军人，公然违抗军令，你知道会受到什么处罚吗？”
卫斯理懒得和他们废话，根本不屑于多说一句话。
那人也是硬骨头，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小乔的伤势严重也不知道会不会死亡，心里更焦虑了，小乔活着，比死了，对他们而言，价值是不一样的。
这是当今世上，硕果仅存的人体武器，虽然威力远不如当年成功的特工，却已是最接近的例子，其他人都是变异的，成了怪模怪样，如诺拉之辈的，小乔却安然无恙，外表就像普通人，对他们而言，这是无以伦比的激动和发现。
早在发现有可能是人体武器开始，他们就非常在意，也希望能够拿到数据，那时候国安局的人把小乔带回去检查，却没能检查出什么来，当时他们都觉得小乔细胞不太稳定，却又不是很明显，更像是人为的，有人故意抑制她的身体状态。
后面想要再检查，那就不可能了。
卫斯理和小乔结婚的事情一公布就更没人敢招惹她。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请你以大局为重！”
卫斯理沉默不语，在他看来，这个人根本就没资格和他说话，所以，他沉默着，没有说半个字，对他来说，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也没什么意思，这群人还没资格和他说话，更没资格质问他什么。
他们都骚动起来，个个都盯着手术室，其中一人去打电话，卫斯理的电话响起，是国防副部长的电话，他没有接听。
电话响了三次，他都没有接听。
对方也接到了电话，恭敬至极，挂了电话之后，为首的医生挥手，想要硬闯手术室，陆小九蹙眉，恼怒至极！
这群人太嚣张。
穆凉冷笑一声，刚要叫保全，卫斯理短枪在手，枪口指着为首那个人的脑袋上，明明穿着一套白色的礼服，却给人无比暴戾的感觉，枪械上膛，他目光如刀，“你敢！”
简简单单的两个人，却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后面的特工们纷纷拔出枪械，指着卫斯理，所有的枪口，都指着卫斯理。
手术室外，一片静默。
空气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危险，一触即发。
足足安静了一分钟，那人举着手，“少校，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我体谅你的心情，可你也别碰触了军人的底线。”
“你一个违反人类道德和底线的医生，知道什么叫军人的底线吗？”卫斯理声音冰冷如霜，“和你多说一个字，我都觉得你不配！”
那人脸色巨变，他看起来是一名成功人士，十分受人尊重，没想到被卫斯理如此下面子，涨红了脸色，突然说道，“你能开枪打死我，没问题，后面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为了科学技术，为了人类的未来献身，我觉得很光荣，少校，今天，人我们是一定要带走！”
卫斯理盛怒，脸色却依然不变，有一种开枪打死他的冲动，刚这么一想，楚凛暴怒，“你们当我烽火集团是什么地方，敢来我烽火集团撒野，还敢持枪进来，这是医院，不是战场，你当我烽火集团的人都死了吗？”
楚凛话音刚落，三十多名烽火集团都保全，训练有素，整齐规划地进来，把他们团团围住，一点都不给他们面子。
“我们是国防部的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国防部算什么？”楚凛冷笑，“这是医院，是我们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这里有摄像头，我正好把这段视频公布到网上去，我看你国防部的新闻官和外交官要怎么解释这件事，你说呢？”
烽火集团这几个人，楚凛在气势上是最盛世凌人的，只要吓唬人的事情，让他来做，绝对事半功倍，非常见效。
穆凉说，“看着碍眼，把人全部都请走！”
“你们！”
卫斯理收了枪，长身如玉，面不改色，仿佛刚刚拿枪的人，并不是他，这样的人，才令人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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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喜欢没错，可是，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穿的吧？”若不是很正式的场合，都很少穿军装呢，她的军装就一直挂在衣橱里没怎么动，她很喜欢穿，却不太去穿，因为穿军装回头率太高，并且很不方便，这和国防部经常出入的军官不一样，他们常年都穿着军装，非常引人注目，其他的时候，小乔还是想要低调一点。
卫斯理这套海军陆战队的少校军装，是她见过最漂亮，最满意的军装，设计得非常完美，她看着都很心动，忍不住扑过来，抱着卫斯理的脖子，身子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怎么办呢，你穿成这样，不是引人犯罪吗？”
“想犯罪吗？”
“想！”小乔说，“给我一根jj，我立刻就能把你强了。”
卫斯理，“……”
小乔的眼睛里冒着爱心泡泡，垂涎地看着他，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他的唇色很漂亮，最完美的口红色号都涂不出这种自然粉的颜色，看着齿白唇红，秀色可餐，虽然秀色可餐这个词语用在卫斯理身上很令人惊悚，可这时候她实在是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卫斯理。
这一身军装，纯粹是为了撩她才会穿的吧。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卫斯理说。
“去哪儿？我吃过饭了。”今天很早就和他说过要在穆凉家吃饭，她吃得还是很撑的。
卫斯理说，“我也吃过了。”
“哦……”不是来约她吃晚餐的，那是约她去哪儿的呢？小乔满心期待地上了车，一路上都在看着卫斯理少校，完美的侧颜，完美的军装。
“别还这么盯着我。”
“你太帅了。”小乔说，“你知道我对这套军装没一点自制力，你还特意穿出来，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你就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不得不说，小乔是他见过直觉最敏锐的人，一猜就中。
卫斯理自然不上钩，淡淡说，“你猜！”
“我不猜，你说！”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卫斯理带着小乔去了富兰克林区的一座高楼上，这是附近最高的楼层，城市里灯光温暖，每一盏灯下，仿佛都有一个故事，在夜色中温柔地倾诉着，小乔喜欢站在高处，高处可以看得更远，也可以享受更自由的空气，她一直都眷恋着高处的天空。
如翱翔的鸟儿。
“这里一片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的。”小乔问，这座高楼，有什么好看的呢？又不是什么景点，不远处就是一个废墟，什么都没有，虽然另外一面很繁华，背面却是一片黑暗，像是巨大的黑幕一样，小乔看着还隐约有一种不安的情绪被触动了。
“你等会就知道了。”卫斯理说，他陪在小乔身边，看着繁华的城市，背对着巨大的黑幕。
“你还学会了卖关子，快点说嘛，竟然还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要给我一个惊喜吗？”小乔问，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一种期待。
她这一生，收到的惊吓比惊喜要多得多，所以她早就有一种不安定感觉，越是这样要给她惊喜，越是让她觉得很不安，心里很毛躁，若不是卫斯理在身边，她早就发飙离开了。
“不急。”卫斯理说，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往下压了压，仿佛在安抚着一个炸毛的孩子，哄得非常有心思，小乔心里倏然就安宁下来，并有一种温柔的感觉，两人肩并肩地靠着，看着繁华的城市。城市安静地像一个夜幕中的孩子，喧闹中带着活力。
小乔的心也静下来，却飞快地旋转起来，这莫名其妙地穿了军装，一定要搞事。
搞什么事呢？
卫斯理的性格，也不像是要给人惊喜的啊。
他并不擅长准备这些事情。
夜幕温柔，并肩的一对璧人，非常的浪漫。
倏然，身后一阵轰隆巨响，小乔倏然转身，只见宛若巨大黑幕的城市，倏然爆发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火光冲天，这种蘑菇云很不一样，飞到半空，炸开了五颜六色的鲜花。这和烟花也不一样，没烟花充得那么高，也没烟花易冷，容易消散，巨大的蘑菇云炸开后，变成了十几朵五颜六色的鲜花，仔细一看，竟然是玫瑰花，接着又是一朵么蘑菇云升空，炸开了繁星点点。
一朵蘑菇云，两朵蘑菇云，三朵，四朵……十几朵蘑菇云升空，炸开了玫瑰和繁星点点，形成了黑幕中非常罕见的一幕，繁星点点下仿佛展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玫瑰花，玫瑰花连绵成了花海，在半空中鲜艳怒放，背景是整整一片黑色，妖冶中带着瑰丽，比起最美的极光，更令人震撼。
这样大面积半空开的鲜花，格外的令人赞叹，不远处都有人尖叫起来。
小乔发现，卫斯理带她站的角度，是最能欣赏到最美玫瑰花海的地方，微微仰头就能看到满天的玫瑰和星星，就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太美了。
美得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所有的言语，都失去了魅力。
“你喜欢玫瑰，也喜欢星空，虽然俗了点，可我把你所喜欢的，我能做到的，全部都呈现给你。”卫斯理单膝跪下，“乔冬，嫁给我！”
他的手里，拿着一枚玫瑰花戒指。
红色的宝石精心雕刻成花瓣，中间有一枚精致闪亮的钻石，衬得他的眼睛，亮若星辰。
小乔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瞬间停顿。
太美了。
这是她见过，最美的奇观。
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玫瑰花海，漂浮在半空中，在星空下散发出迷人的芬芳，小乔有那么一瞬间是迷人的，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太美了。
单膝跪地的卫斯理，更是帅得人神共愤。
他把自己喜欢的一切，捧在自己的面前，玫瑰，星空，他的军装，一丝不苟的求婚，最浪漫的情怀，小乔的心脏砰砰跳，这求婚，求得她措手不及，手足无措。
她愣愣地看着半空的玫瑰，这些玫瑰悬浮在半空中，竟然没有消散，越来越艳丽，小乔的眼睛有瞬间的模糊，鼻尖刺痛，她甚至不敢相信，这样的浪漫会属于她。
不管小乔再怎么否认，自从卫斯理说过要结婚后，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曾经想过，卫斯理求婚会是什么样子的，这么一本正经一丝不苟的人，求婚是什么模样的，每个女孩子都渴望浪漫，更期待自己能有一个完美的求婚，完美的婚礼，别人的眼光无所谓，自己的体验却很重要，这种满足感，幸福感是事业上多少成就都无法弥补的。
她翻来覆去地想象着求婚的场景，甚至想到卫斯理穿着军装脱光了求婚这种比较符合她自己性格的场面，面红耳赤在被窝里翻滚过，幸福着，期待着。
当然，她心知肚明，卫斯理这种吃个饭也能说出我们结婚吧，去扯个证的性格，求婚一定没什么浪漫可说，顶多就是学大众，烛光晚餐，鲜花，戒指，再多就没有了。她没想过卫斯理求婚的场景，却能知道他的性格，做不出什么浪漫的事情，这么一想，小乔的期待值就下降了。
何况，想到自己的身体，她的心结，那些想象的幸福浪漫中又带了一点心酸，小乔在想，她没那么好的运气，女孩子所羡慕的，渴望的，都落不到她的头上去。
那么浪漫的求婚，怎么会属于她。
然而，这样的浪漫，措不及防就来了。
是她见过，最浪漫的求婚场景。
她看着眼前跪着的男人，看不厌的五官，看不腻的容颜，冷峻的目光倒映着满天的玫瑰花，把他衬得格外的温柔，她的心脏急速跳动，有一种无法诉说的疼痛感觉，她要答应吗？
她从来没说过，她要一个盛大的，圆满的求婚，可他做到了。
她要答应吗？
她应该答应吗？
她一遍一遍地问自己，心中两个小人不断地拉扯，疼痛着，一人恐惧一人幸福，恐惧的小乔看着幸福的小乔，非常茫然。
她一遍一遍地和自己说，不要答应。
幸福的小乔却兴奋地大喊着，快答应，快答应，你犹豫什么，这么好的男人，他属于你！
是啊，这么好的卫斯理，竟然属于她。
这简直是她生命中的奇迹啊。
“小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你已经走进我的生命，我的生活，再走已经来不及了。我不会放开你，不管你活着，还是死去，你都是我的人，你以为你死后，我就能平安喜乐，忘掉你，重新生活，再爱上别人来一个大圆满吗？我已经做不到，人生中，爱情的体验，经历过一次，遇见过那么一个人，她就是你生命中的唯一，你在也找不到和她一样的人，心脏也不会有这样的跳动，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爱上的人。我的感情世界就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灼伤每一个想要靠近我的人，没有温暖，没有阳光，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会遍体鳞伤，只有你执着地闯进来，带来了一缕阳光，不管你在，还是不在，你永远都活在我的世界里。我答应你，为了我们而努力，我会好好地活着，就算你法神意外，也不会随你而走，所以，嫁给我，好吗？你嫁或不嫁，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娶别人，你嫁，或者不嫁，在我心里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因为我已经认定了。我只想给你，一个女孩子都应该拥有的一切，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发生不幸，至少，女孩子这一生拥有的东西，你都拥有。爱情，梦想，婚姻，幸福……我都给予你，毫无保留。”
卫斯理深深地凝望着她，“所以，嫁给我吧。”
小乔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甚至没感觉到自己哭了，眼泪就这么不断地涌出来，泪腺仿佛被人按了开关，不断地掉眼泪，脆弱的情绪，抓住了她的心脏。
卫斯理说，她是他恒命中的唯一。
卫斯理说，她是他的阳光。
……
他有一双，诚恳的眼睛，他也一种，说服人的魅力，他有一种，明明她已经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他又让她重拾了信心，给了她满满的动力。
小乔深呼吸，压住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如果，我舍不得死了怎么办呀？”
他那么好，她万一舍不得死了呢？
有些人，真的不能碰的，会上瘾，会让你眷恋整个世界，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对自己说，假如有一天她变成了诺拉，她一定对着自己的脑袋来一枪，一了百了，不愿意牵连任何人，也不愿意伤害任何无辜的人，她知道家破人亡的痛苦也能体会到这种悲哀，所以不会把这种不幸带给其他人。
可是，如果她舍不得卫斯理，她舍不得死，怎么办？
到时候满手鲜血，又该怎么办？
她迷茫，困惑，又觉得心里很悲伤。
她只是怕，陷得越深，越舍不得离开啊。
“我会陪着你，你所担忧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卫斯理知道，不管怎么保证，小乔都不会相信，因为他们都见识过诺拉的实力，知道人的力量无法阻拦，可他还是想她信任他，“你能因为我，不想死，你肯定也会因为我求生，小乔，你一直都在等待着死亡，为什么要去等待死亡？所有人都在抗拒死亡，我们一起，不为死亡，只为求生，好吗？”
不为死，只求生。
她这十年，一直在为了死亡做准备，为了不让自己遗憾，她向阳而生，孤单而灿烂地活着，她把自己的人生过得十分精彩，努力地绽放自己的生命，给人带来阳光，这样孤单又灿烂的背后，是一颗早就枯萎了的心脏，她在等着，随时准备着死亡。
意识到这样的事情，让他疼得厉害。
所有人，都在求生，只有她在等死。
眼前的玫瑰戒指，灼痛了她的眼睛，小乔的心在卫斯理诚恳的眼光中，豁然开朗，她大笑着点头，眼泪坠落，“好！”
我嫁给你！
我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你。
信任你，深爱你，我不为等死，只为求生。
为了你，努力地活下去。
卫斯理把她所喜欢的一切都捧着，却一直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小乔这么难取悦的人，一次求婚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成功了，所以他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这措不及防的一声好，像是一个炸弹砸晕了他。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在满天星光和玫瑰的巨大画幕下，小乔微微弯腰，吻上了卫斯理的唇，他还单膝跪着，最虔诚的姿态去迎接她的亲吻。
玫瑰戒指套上了她的手指，卫斯理倏然把她拥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碎，抱得小乔都有点疼痛，却又享受着这种疼痛。
以后，我来守护你。
背后的星空玫瑰，炸开了一朵朵漂亮的烟花，热热闹闹开了半空，宛若玫瑰雨，悄然坠落，天空的美景虽然不复存在，小乔的心，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安宁和幸福。
……
乔夏刷网页看到了有人拍摄的一幕，十分震惊，社交网站上都炸开了锅，纷纷的猜测着到底是什么样的烟花，为何能有星空玫瑰的效果，美轮美奂。
“好美，好美，好美……”乔夏兴奋的地说。
穆凉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什么东西好美？”
好美就买哦。
“你看！”乔夏把电脑给他，穆凉看了一眼，也略有点意外，的确很美，像是一副奇景，也不知道是谁在用心思给自己的女朋友制造浪漫吧，“在这种环境下约会一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真羡慕在那边的人，我都没见过这种奇观，这是新烟花吗？我都没见过，是烟花吗？”
“你那么喜欢呀？”
“喜欢，女孩子谁不喜欢啊。”
穆凉去查一下这种烟花，既然乔夏喜欢，他就全包了，结果没查到这种烟花，他蹙眉忍不住看了一看社交网站上下面的热门讨论，都在讨论新兴烟花的事情，一般说来，这种事情广大网友们都是最犀利，最能给出正确答案的，你喜欢的餐厅哪个是招牌菜这种事情都能找到，这么一个大烟花的资料，怎么可能找不到呢，这太不科学了。下面果然是一堆没见过这种烟花的评论，其中有一条热评。
国际反恐的人在哪儿，有人拿秘密烟花来当浪漫，这人是傻x吗？
穆凉，“……”
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竟然能说出这种言论。
可怕的是，竟然还有不少人点赞。
神经病吗？等等，难道是真的？
穆凉找遍了全网都没找到这种烟花。
陆柏说，“这是谁专门特制的吧，你见过吗？”
陆小九摇了摇头，并未见过。
这样的奇观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全网都在兴奋中，哪怕这种奇观已经没了。
“真羡慕在星空玫瑰下约会的情侣，他们一定很幸福。”
穆凉，“……”
老子求婚的时候，你不幸福吗？不够浪漫吗？当着面说是几个意思，要再制造一次浪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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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说，“小乔从小家破人亡，很早就一个人拼搏，活到今天，能活成这模样真的很不容易，她经历得太多，却从来不会抱怨，虽不是一个善男信女，却绝对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三观不正的女孩。她重情感，也没有安全感，她渴望一个家，一直在找寻着家的感觉，我希望我能给她一个家，也希望我的家人能够真心接纳她，保护她，给她十足的安全感，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幸福和安宁，她比谁都希望一个完整的家，所以，我才会会郑重地和你们谈论我要结婚的事情，也尊重你们的意见，因为我希望你们接纳她，就像对待我一样。”
莉莉娅说，“你知道，你有点强人所难吧。”
“是，我知道。”卫斯理说，“就算强人所难，我也要把事情说清楚，妈咪，爹地，请你们相信我，就算你们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小乔，我们会幸福。”
副总统一直没什么别的意见，只要卫斯理肯举行婚礼就好，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就结婚呢，必须要轰动才行，毕竟是全民男神。
莉莉娅说，“好，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如你所愿的，小乔真是给你下来蛊是不是？”
“也许吧。”卫斯理一笑，父母松了一口气，他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放心了，这些事情不解决，结婚都不安心，得到他们的首肯后，卫斯理从未有过的放松。
他不需要小乔来搞定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他来搞定，他不会让小乔为了这件事操心，她只需要嫁给他，融入这个家庭就好，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他的父母，他比谁都了解，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他们会相处得很好的，何况，他爹地本身就很喜欢小乔。
“大哥知道卫斯理要结婚，一定气死了。”副总统开心的说，“我们儿子竟然比老大结婚早，够我炫耀好几年了。”
卫斯理问，“大哥呢，最近都没他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估计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安德森家族另外一位太子爷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早就习惯了。
卫斯理心想，他要尽快通知到大哥，婚礼的事情，需要一个人来打点。
从家里出来时，卫斯理深呼吸，解决一件事总能让他心情好到极点，卫斯理给小乔打电话，小乔正好和陆小九告一段落。
“你看好婚期了吗？”
小乔，“……”
这么着急，催什么呀？
卫斯理说，“我刚从爸妈家出来，他们说，选日子要选得晚一点，至少给他们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当然，我们结婚也不需要准备太久，让他们操心就行，选下个月的日子就行。”
小乔心里咯噔一下，“我们要举行婚礼吗？”
“当然啊。”卫斯理问，“你不希望有一场婚礼吗？”
她当然希望，然而，她想起了无数场婚礼，新娘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她自然不怕万众瞩目，可这个节骨眼上，举行婚礼总觉得时机很微妙，并不是那么合适，万一出点事呢？
她是有点杞人忧天，mg不知道在哪儿，若是举行婚礼，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闻讯而来，万一他找到她了呢？他一定会阻止这一场婚礼吧。
“我们就登记，不急着结婚，这样不行吗？”
“不行。”卫斯理说，“登记，随时都可以，明天都可以和你一起去登记，婚礼的话，还是要慎重一些，你觉得呢？”
“你说什么都可以。”小乔说，她打消了自己的顾虑，如卫斯理所言，她主要相信他就好，相信他们可以幸福，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乖，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好。”小乔总算结束了和咸鱼一样翻来覆去的烦恼，她有点不安地问，“莉莉娅和副总统有没有说什么？”
卫斯理说，“不曾，我们很喜欢你。”
“真的吗？”小乔有点不太确定的感觉，“感觉自己中了奖。”
“其实，他们喜不喜欢你，无所谓，我喜欢就好。”
“话不说这么说的。”小乔说，“如果他们强烈反对，不希望他们结婚，我们就算结婚，也会有疙瘩，婚姻必须得到家庭的祝福，否则就无法坚持下去。”
卫斯理一笑，他就知道小乔的家庭观念比较重，她看似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人，却比谁都比较关注内心感受和家庭的体验，他很高兴今天解决了父母的问题也得到父母的承诺。
“我爹地很喜欢你，你感觉不出来吗？”卫斯理问。
“莉莉娅不喜欢我。”
卫斯理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爹地喜欢你吧。”
小乔，“……”
“这么解释可以吗？”
“可以的！”小乔哭笑不得，为了让自己打消疑虑，竟然还能开玩笑，她立刻就相信了卫斯理。
卫斯理说，“我爹地喜欢的人，接纳的人，除了情敌，我妈咪都会接纳的，你放心吧。”
小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不是一直自称人见人爱吗？”
“废话，我当然人见人爱。”小乔说，“仅限于男人，谢谢。”
女人都是嫉妒她的多。
卫斯理说，“你快去选日子，选几个日子我来挑选。”
“知道了。”
小乔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想着太多事情，她抱着被子傻兮兮地笑了一会，倏然坐起来，在网上查黄历看日子，虽然她也不太懂得怎么看黄历，可大家都说好的日子，一定就是好的了。只有老的黄历才会有这种黄历的说法，小乔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迷信了。
其实，结婚和看黄历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婚姻幸不幸福一个好日子是决定不了的，然而，她转念一想，结婚嘛，那就是一切都要完美。
小乔在查黄历，遇上一个风水大师，这风水大师的小窗口直接会跳出来，大师把自己吹了一把，声称自己看的日子，绝对是大吉大利，符合生辰八字，各种吉利宜家宜室旺宅什么的，小乔眼睛一亮就和他扯上了。
大师：女施主要看什么日子？
小乔：结婚，选一个离现在还有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你看什么日子比较好。
大师：女施主的生辰八字。
小乔把自己的生日和出生时辰都发过去了。
大师：女施主这命格……
小乔：我的命格怎么了？
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停顿是怎回事？
大师：女施主，你的命格太特殊，需要化解命中的煞气，你是单纯看日子结婚，还是要解煞气，再挑黄历。
小乔：有什么区别？
大师：收费有区别。
小乔：……
啥，收费？
大师：我是来自江浙普陀山的大师，多年来云游四海，帮人渡劫，道行高深……
小乔：你就直接告诉我要多少钱就行。
其他就不要废话了。
大师：女施主这么干脆，甚好，甚好，看日子一千，解煞气一千。
小乔：要是不给钱呢？
大师：施主，没有白费的午餐。
小乔：你一个大师要什么钱？
大师；没钱你算什么命，你的命格还这么硬。
小乔：大师，你要在我面前，你一定屁滚尿流求着我，免费帮我看日子，甚至会主动给我一千。我背后是情报局，趁我好好说话，赶紧算个好日子。
大师：女施主何出此言？
小乔：老子的枪会指着你！
小乔威胁人后再发消息，结果提醒她发不出去了，大师把她拉黑了？
excuse me？
“窝草！”小乔大半夜发飙，“当老子是吃素的？”
“丽娜，来，给你一个网站，给我干掉一个人！”小乔怒，老子身后站着美国反恐情报局的人呢，开玩笑，坑我就算了，好好说话就行，还敢来拉黑老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丽娜接到电话，没一会儿就处理了，顺便看了小乔和大师的聊天记录，捧腹大笑，“老大，你遇上骗子了，谈一下你的感想呗。”
“去去去，别说话，封了他，见他一次封一次，对了，看他的聊天记录和没转出去的钱，捐给中国的希望工程。”
“用得着你说，我都去办了，这大师一天的流水账面还很可观，有好几千呢，好的时候上万，可怕，骗子这个行业竟然这么吃香，我都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小乔心里不爽，这大师说她命硬，凭什么说她命格硬？就算从小家破人亡，姐妹分离十年，也不能说她命硬吧。
在人家兴冲冲去算命的时候，说命硬，你特么真的合适吗？
“见一次封杀一次，听见没有！”
“是，是，是，随时帮你盯着他，老大，我觉得不用封杀，等他收了钱，我们再坑了他的钱给希望工程更好，让他人财两空。”
“好，就这么办！”
小乔继续翻黄历，要选一个不错的日子，却不知道，窗外有一双眼睛，从狙击枪里一直盯着她，把她的喜怒哀乐，都看在眼底。
陆小九一早就知道晚上小乔遇上骗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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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深呼吸，希望时间能带走所有的伤痛，所有人都能平复心情，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你看，他的伤口就被时间给治好了。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卫斯理在手术室里待了很久，他微微起身，小乔的脸色苍白，还穿着新娘的礼服，手上还戴着一枚戒指，卫斯理握着她的手，手指紧扣，他轻轻地俯下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的身体，慢慢地变得冷，手心已没那么灼热了。
他亲吻她的额头，一滴眼泪，落在她的脸上。
“小乔，别走得太快，等等我。”他还有责任，还有义务，婚礼造成的后果，他要一力承担，就如他在记者会上所说的，他忠于自己的妻子，也忠于自己的家族，更忠于自己的国家，他不能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等一等，我很快就会去陪你。”
暂时，让你孤单一阵子。
卫斯理站直了身子，微微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心里激烈的情绪，那些拼命地往外露的情绪，被他武力镇压。
他睁开眼睛，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杰克正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略有点担心，“你没事了吧？”
他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差。
眼睛通红，虚弱，身上的礼服，还带着血，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肃杀的气息，杰克很担心，他这样的状态，只会添乱。
“你放心，我没事。”
杰克蹙眉，最爱的人，刚刚死了，怎么可能真的没事呢，这只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
然而，他心疼极了，也没办法去说什么，他说没事，那就没事吧，希望是真的没事，也希望，这件事能够迅速和平地解决了。
安德森家。
瑞利安德森已在回家的路上，他们夫妻两人都赶回来，莉莉娅忙得分身乏术，电话几乎没停过，她利用自己的身份，利用国安的资源阻拦了许多事情，网上的消息，她也能迅速地压下来，这件事的影响却一直在扩大，虽然他监控了所有的手机，可总会有漏网之鱼，莉莉娅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卫斯理和杰克回来时，她松了一口气，“小乔没事吧，你快去换衣服，我有事要交代你。”
卫斯理一言不发地上去换衣服。
杰克说，“小乔死了。”
“什么？”莉莉娅惊讶极了，刚刚她看卫斯理只是微微红了眼睛，情绪很正常，心情也没有起伏，她以为小乔没事了呢。
没想到会听到小乔的噩耗。
小乔死了。
在他们结婚当天，结婚纪念日，变成了忌日？
莉莉娅心里难受，平心而论，她并不讨厌小乔，真的不讨厌，甚至是喜欢的，倘若她不是经历过那么多，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她和小乔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之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隔阂和防备。
小乔死了，如花一样灿烂的年纪，最痛苦的是她的儿子。
“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在纽约陪着他，哪儿都不去。”
莉莉娅点了点头，“我刚得到一个消息，这一次的事情，莱娜插一脚的确没错，她是罗斯福家族安插到你父亲身边的棋子，这一次也是她帮忙mg联系罗斯福家族，mg很确定能在婚礼中造成轰动，一名特工也如实交代，莱娜和他正在交往，利用他在教堂帮忙的身份在水里动了手脚，他一时失察，已经在请罪。”
“罗斯福的目的很简答，就是让我们身败名裂，叔叔就不会成为他的威胁，mg这么做，又是为什么？”杰克刚回来，对一些事情不清楚，只想到是因爱成恨，这因爱成恨，也是恨卫斯理，怎么会弄死小乔呢？这种爱也有点扭曲。
莉莉娅把诺拉的事情也说了一遍，淡淡说，“你永远弄不懂别人在想什么，mg 的想法很简单，就算让小乔的身体异变，这样的话，我们家就真的成了众矢之的，消息已经封锁不住了，我很头疼，能想到的办法，我都想到了，现在只能暂时不让事件扩大，长久下去也不会什么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们太被动了。”杰克说，“好在，小乔死了，这件事情还是很好处理。”
“你别在卫斯理面前这么说活。”
“他知道，这是实话。”
“就算实话，也别这么说。”莉莉娅还是比较心疼儿子，这时候，还是不要刺激他，“当初接受小乔，我们就想好了怎么应对危机，小乔生也好，死也吧，我们都能应付。所以，我也不会责怪小乔，虽然我也觉得小乔死了，这件事能更好处理，可我很矛盾地觉得，她活着，我的儿子才能幸福，所以我更希望她活着。”
杰克说，“你也变得多愁善感了。”
“你的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你放心，罗斯福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我已经捏在手里，保证他们不敢乱说话。”杰克说，“当然，他要是不在乎儿子的性命，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这是他能想到，最低端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短时间内，是真的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只能这么做，他想，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罗斯福家的儿子就是一个草包，用处不大。”
“再草包也是唯一的儿子。”
莉莉娅头疼不已，“mg有下落了吗？”
“这一点，烽火集团去处理了。”
莉莉娅略惊讶，“你怎么说得动他们？”
“我不需要说动他们，小乔和乔夏是姐妹，她死了，自然有人要为她讨回公道。”
“就算讨回公道，人也死了。”
“明天……顶多明天，消息就会出来，我们必须想办法控制住舆论。”
“叔叔和总统谈的怎么样？”
“暂时还没消息。”莉莉娅说，“我得把小乔的消息告诉他。”
卫斯理换了衣服下楼来，人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洗了个澡，莉莉娅刚刚心慌意乱没仔细看，如今近在眼前才发现，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她的儿子啊。
“卫斯理……”
“我去一趟反恐办公室，马上回来。”卫斯理说，“我的事情，我会收尾的。”
他说罢，自行离开，杰克想起医院里发生的事情，“那是谁的人？”
“我不知道啊。”莉莉娅说，“我一直在封锁消息，根本无暇他顾，是谁？”
“他们说是国防部签发的公文，卫斯理已经公然拔枪，还要带走小乔的尸体。”
“过分！” 莉莉娅说，“什么事情都是这群人弄出来的，他们不死，事情就不会平息。”
“你去查一查，或许和罗斯福家族有关，我早就说过，他们不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置身之外，会咬人的狗，从来都不叫。”
烽火集团。
乔夏混混沌沌地醒来，只是傍晚，天气还很晴朗，穆凉陪伴在他身边，嘟嘟在她身边安静地坐着，父子两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乔夏眼里一片死寂。
“我刚喂了嘟嘟，他吃了一碗饭。”穆凉说。
这时候提起什么话题，都很敏感，只有提起嘟嘟，才是最安全的，不管怎么样，年幼的儿子，才是乔夏最大的慰藉，他多怂啊，怕自己无法安慰她的心伤，把儿子给搬过来了，多么怂啊。
不管怎么样，她都会看儿子一眼吧。
他竟然嫉妒地想，当年他要死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如此悲伤？
“嘟嘟好棒啊。”穆凉说，希望乔夏能搭话，乔夏看了嘟嘟一眼，她很想说一句话，嗓子却疼得说不爽一句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乔死了。
她之近不愿意接受。
她不想接受这种结局，真的不想。
她的妹妹，那么年轻，又那么可爱，怎么能死了呢。
她如花一样的年龄啊。
穆凉说，“当初没告诉你小乔的事情，就是怕有一天，她走了，你会变成这样子，你答应过我，不管小乔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好好地活下去。”
“是我，把那杯水端给她。”乔夏说，是她害死了妹妹。
“傻瓜，那不是你的错，小乔要喝水，是一个主动选择，不管是你，还是别人端给她，她都会喝的，怎么是你的错呢？”
“她说，水的味道很奇怪，我也喝了，没觉得奇怪在哪儿，我应该告诉她，不要喝，让她去吐掉的，我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因为你不是上帝。”
只有神和上帝才知道水有问题，一个普通人，又怎么知道水有问题呢，你也是真天真呢。
“我的小乔……”乔夏咬着唇，眼泪滑下，嘟嘟蹭蹭蹭地爬到乔夏身边，胖嘟嘟小手，轻轻地擦着乔夏的脸蛋，仿佛在安慰着自己的母亲。
乔夏看着乖巧懂事的儿子，心里更难过了。
“你可以悲伤，我给你时间。”穆凉说，“但是，不要悲伤太久了。”
乔夏抱着嘟嘟，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小乔了。
穆凉说，“你只要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也好，小乔也好，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地活下来，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没有小乔的时候，你也一个人坚强地活下来了，乔夏，你看着我，你很坚强，当初你父母，妹妹都死了，你都顽强地扛过来了，如今，我和嘟嘟在你身边，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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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聊天记录，哭笑不得，她找人帮小乔看了两个黄道吉日，“和你想要的日子差不多相近，应该没什么可挑的，你看一看合适吗？”
小乔扑过来亲了亲陆小九，“亲，你果然是我的贴心小棉袄，这日子吉利是吧，一月22号，农历是不是正月了？”
“不是，今年2月9号才是除夕，这个日子是最好的，再往前就是一月四号，这个日子虽然算是一个好日子，但你们中国不是很不喜欢四这个谐音么？22号离现在有一个多月，也是一个不错的日子，你看怎么样？安德森家族要赶着办婚礼的话，这个日子最好，你还要去拍婚纱照，还要定制婚纱，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的，定制婚纱可能还来不及，要准备的东西还是蛮多，日子宽裕一点也挺好。”
“好，听你的。”小乔说，就选定1月22号了。
陆小九把选好的日子发给了卫斯理，陆小九问，“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要去网上看黄道吉日的，说一说你的感想。”
实在是非常的想不通。
“我又没有日历，当然去网上看了，一点开页面就看到一个人加我，说他是大师，会看风水，看黄道吉日，真是气死我了，开口就说我命格太硬要花钱解煞气，人要在我面前，我一拳头就撸过去，让他挂一个大熊猫眼。”小乔说起这件事还是有点不忿，心情奇差。
陆小九说，“估计大师也没想到遇上一个比他更霸气的骗子，这下生意也没得做，要另谋出路了。”
“小九，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命格太硬？”
“你听大师胡说八道，他要不说你命格太硬煞气重，你怎么花钱解煞气，你是不是傻了呀，这种事情也要相信，你告诉我，你真的没毛病的是不是？”这种骗孩子的话，小乔竟然还能相信。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我感觉自己有点恼羞成怒，你看我小时候爸妈就死了，一个人孤零零的长大，好朋友许多也没什么好下场，可以说和我亲近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再加上现在我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爆炸，所以他一说我命硬我就有点生气。”是很生气，很生气，这就好像有人在说你克死父母，天生孤寡的命，这让她想要发飙，想要把说这话的人，狠狠地按在地上揍。
若不是隔着一根网线，她就这么做了。
小乔心里很不安。
陆小九说，“网上的话，听过就算了，真要有算命的，真要有解命的，大家都去信命，去求神拜佛了，所以，这一套都是骗人的你就放宽心吧。”
丽娜也说，“是的，老大，这种事情，听过就算，不要当真，认真你就输了。”
“好的，我不当真。”小乔手机一动，卫斯理回了一个字，好。
小乔眉目都带着笑意。
她要结婚啦。
很想大声地喊出来！
下午的阳光非常暖和，小乔坐在落地窗前晒太阳，无忧门的姑娘们最近很清闲，圣诞节快到了，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姑娘们聚在一起玩游戏，小乔昏昏欲睡，倏然莎莎说，“老大，你上头条了。”
“什么头条？”小乔依然懒洋洋的。
“你和少校结婚的消息上头条了。”
小乔，“……”
小乔一秒钟精神起来，什么鬼？为什么结婚上头条了？她抓起手机打开社交网站，第一条热搜就是我的男神要结婚了这种话题。
她点开就看到一条副总统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宣布儿子一月二十二结婚的新闻，事情是这样子的，安德森伤后第一次接受采访，容光满面，声音带笑，记者问他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副总统乐呵呵地宣布了儿子的喜讯，在记者追问他儿媳妇是谁时去又保持了神秘的态度，然而，就算安德森副总统没说，小乔也被扒出来了。
第一条证据就是小乔曾经上过热搜，那喊着一群刁民的视频还是网站里挂着呢，卫斯理曾经因为被投诉过，两人纷纷上了头条，第二条证据就是两人在度假的时候被拍摄到好几张照片，卫斯理是一个超级大网红，两人又是真面目出来的，被拍到纯属正常等等等，因为这些照片，他们就推断出了卫斯理的新娘就是小乔，一群嚷着喊着要嫁给卫斯理的女人们恶毒的猜测小乔一定长得很丑，在看到小乔的照片后都闭嘴了，然后又在攻击小乔的身份，不知道她是中国人，韩国人，还是日本人，许多人纷纷猜测她是日本人，也有人说长得像中国人，可不管是什么都不是美国人的，一堆粉红少女们都受不了，仿佛卫斯理取了一个亚洲女人就是背叛祖国一样都在谩骂中。
小乔撸起了袖子，陆小九说，“淡定，你要能去吵架不成？”
“丽娜，来，封了他们！”
“封……封哪个呀？”
“谁骂我，封谁！”
“这封不过来啊！”
小乔，“……”
所有的热搜都是在骂小乔的，还引发了全民抵制，小乔目瞪口呆，就是宣布一个婚期，这群粉红少女就炸了，不承认男神了？
太夸张了吧！！！
当然，也有祝福的，还有骂这群粉红少女的，却被千万卫斯理少校夫人少女们碾压在千军万海中，卫斯理的网红界毕竟是一个现象级的网红，女粉多得一塌糊涂，上一次安德森放出卫斯理一段训练视频后，更是吸粉无数，一结婚，少女们心都碎了，自然要攻击他的新娘。
卫斯理的老婆丑出天际这种热搜都出来了。
小乔怒了，“我哪里丑了？”
丽娜说，“你不丑，你一点都不丑，骂你的女人，绝对是瞎了眼，这是嫉妒！”
“他们可以说我抢了他们的男神，可不能说我丑！”小乔说，拍案而起，“把这个博主给我干掉！”
陆小九挥挥手，“去吧，去吧，给你们老大解忧去，她让封谁就封谁。”
全部聚在一起打牌打游戏的少女们生无可恋地起来开始工作，第一次原来一个特工还是可以当网管的，真是心很累，陆小九哭笑不得。
因为小乔上一次彪悍的行为，一直都造成一些不良的影响，所以民众们都把她定位成一个非主流少女，没文化，粗俗，粗暴等等词语都用在小乔身上，所有人都在对小乔评头论足，就算有几张照片小乔笑容灿烂，笑靥如花也被人攻击成一个小太妹，这样的小太妹怎么配得上他们的太子。
这条爆炸性的新闻，最后竟然有要抵制安德森副总统选举的意思了，不给他投票了。
延伸成这样的新闻，简直让人目瞪口呆，措手不及。
“为什么会有这种神奇的事情？”小乔问。
陆小九说，“可能你的老公是一个全民偶像吧，你抢了大家的男神，所以大家都在攻击你，就像读书的时候，班上一定有一个学习好，长得好男生，这男生若是被抢走了，他的女朋友一定会被全班的女生讨厌，说不定闺蜜都会讨厌呢。所以啊，淡定，不要看这些消息就好。”
小乔生无可恋地看着网上骂她的人，她一直觉得，结婚是两人的事情，不需要考虑到任何人，也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言论，可她似乎嫁给了一个必须要在乎民众看法的家族。
安德森家族，不得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他们的看法非常的重要。
小乔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点不爽，真的很不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呢？
“关了网，继续晒太阳吧。”陆小九说。
小乔刚要反驳就接到卫斯理的电话，“在干什么？”
“吵架！”
卫斯理顿了顿，“明天开个记者会，你和我。”
“要求！”
“好好打扮，穿得漂亮一点，全程不说话就行了。”
小乔，“……”
“其他的交给我！”
小乔咬牙切齿，“我非要说话呢？”
“按照草稿念！”
小乔，“再见！”
挂了电话，小乔也不是生气，这件事本来就是她惹出来的，况且，安安静静地开记者会当个美女子，其他的一切交给卫斯理也没什么问题，可总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我发现他们说我没文化，说得一点都没错啊，卫斯理好歹是西点军校毕业是吧，人家要问我学历怎么办呀，我连初中都没读过，小学没毕业。”
小学没毕业的小乔，情绪很低落，感觉被插了一刀。
“咦，老大，你小雪没毕业吗？”
“我以为老大你也是西点军校的呢？”
……
小乔说，“我小雪没毕业，就读到四年级，很伤心。”
陆小九说，“她小学的确没毕业，只不过呢，吊打西点军校许多人，别理她，她今天脑子短路了，你们做你们的事情去。”
小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小九，我以后嫁给卫斯理，是不是一直要生活镁光灯下？”
“是的，那是安德森家族。”
“现在悔婚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啊。”
小乔说，“听你语气，好像迫不及待我悔婚一样。”
“你想悔婚吗？”
“想！”
“去吧。”
小乔嗷嗷叫，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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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也想，是啊，有他和嘟嘟在身边，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小乔呢？”
穆凉说，“陆柏和陆小九正在给她化妆，打算活化了。”
“我要去看她。”
“别去了。”穆凉说，握住了她的手，“听我的话，你受不了的，等小乔出殡的时候，我们再去，就交给陆柏和陆小九来处理吧。”
烽火医院，小乔的尸体，停在停尸房。
陆柏特意多派人手，守着停尸房，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迅速来报告。
夜里的医院，阴森得像一个牢笼，特别是停尸房，温度比较低，也很冷，停尸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偶尔会有尸体送进来，很快就走了。
听说，停尸房是医院阴气最终的地方，也是经常闹鬼的地方。
小乔火化安排在第二天，安德森家族的人太忙了，这两天要应付的事情多，所以都是陆小九来处理，泰勒将军和梅丽莎夫人晚上了，还在医院里。
梅丽莎夫人的眼睛早就哭肿了，陆小九在一旁陪伴着她，“别哭了，你看，你哭了，将军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怎么停下来，我牵着她的手，送她出嫁，我在送她出嫁，我那么开心。”那么开心，以父亲的身份送她出嫁。
他以为，小乔会幸福。
竟然在婚礼上死了。
小乔看着像一个乐观主义者，其实，她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她过去一直行尸走肉地活着，她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她在等死，后来遇上卫斯理，总算打破了行尸走肉的生活，总算变得有活力一些。可她经常说，她没那么好命，感觉幸福不会靠近她，他们都不懂，好命是什么？一个从来不信命的人，总是说自己命不好，没那么好的运气，这不是悲观主义者又是什么呢？
小乔啊，小乔，那么令人心疼的小乔。
泰勒将军抹眼泪，他陪着梅丽莎夫人一直哭，陆小九都劝不住，泰勒将军还抱怨，“小九，你怎么那么冷静，你看着就不伤心。”
陆小九，“我伤心，可是，如果大家都伤心，只顾着伤心，小乔的身后事怎么办？”
她那么爱美，谁来帮忙呢？
安德森家族吗？
的确，已经是他们家族的人，冠上了安德森的姓氏，可安德森家族谁有时间来关心小乔的身后事。
梅丽莎一巴掌打向泰勒将军，“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一直在说糊涂话，小九不伤心，你说谁不伤心，你没看到小九忙上忙下，都是为了小乔吗？”
“我错了，我错了！”泰勒将军是标准的老婆奴，迅速求饶，梅丽莎夫人说，“小乔，以后就见不到了吗？”
陆小九沉默下来。
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有两种。
一是得不到，二是失去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失去的永远在怀念。
真正失去了，才懂得怎么叫失去了。
那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天色晚了，泰勒将军，夫人，你们先回去休息吧。”陆小九送人，总在医院里待着，也不是办法，今天晚上，他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陆小九目光阴鸷地看向停尸房。
她深呼吸，目光略过一抹狠毒。
mg，今天我要你活着走出去，我就不叫陆小九！
陆小九把泰勒将军和梅丽莎夫人送上了车，梅丽莎夫人心疼陆小九，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小乔走了，你也放宽心，别太过伤心，有时间，多来和我说说话，我们聊聊天，我好久没见你的孩子们，应该长高了一些。”
“好，我知道。”陆小九说，“我会的。”
她和小乔一样，把泰勒将军一家，当成自己的亲人。
烽火集团的专家们，早就回了烽火集团，陆小九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在停尸房外恋恋不舍的站着，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是陆柏的夫人，医院里畅通无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停尸房这么阴森的地方，其实，大家还是不愿意这么单薄的女子经常过来。
“小乔，我走了。”她轻声说， “我们永远，都是姐妹，不管你活着，还是死去，下辈子，我们继续当好姐妹。”
今生，她受太多的苦，是该好好休息了。
陆小九转身离开了停尸房。
晚上十点钟。
烽火集团，停尸房。
今天的悲剧，似乎挺多的，一个小时内，已有三具尸体推进了停尸房，烽火医院特别大，每天安排的手术也很多，死于手术台上的人也不少。
或许，今天是一个不怎么好的日子。
十点半，又有一名护士打扮的人推着尸体进了停尸房，刚进停尸房，护士就摘了口罩，正是许久未见的莱娜，她的脸色也非常差。
她掀开白布，一名男子从推车上下来。
mg的头发长了点，遮住了眼睛，显得他的目光十分的阴鸷，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悲剧的气氛。
“快点确认就走，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莱娜说，“死了就是死了，你还有什么不死心的，还要确认什么？”
“不可能，我放的剂量非常少，小乔怎么可能会死？”mg说，“她的身体，只会有轻微的变化，只会短暂的失去理智，又不是长久的，药效过去，她就清醒了，她不会死的。”
这一次帮罗斯福，在也小乔和卫斯理的婚礼上动手，双方都很冒险，mg也有自己的私心，他要让小乔知道，她受他控制，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排斥，怎么逃离，她都会被他所控制，她逃不了。
只要小乔确认这一点，她就不会离开他。
他无比确定，小乔不会因为这点剂量失去理智。
罗斯福要打击安德森家族，这也是最好的办法，婚礼全程的视频都有，这是他拿捏安德森家族最好的办法，他有的是罗斯福家族的承诺，他们会庇护他，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不会被安德森家族的人找到，到时候，小乔被他控制，哪儿都去不了，这就是他要的幸福结局。
为什么，会死了呢？
各需所求的阴谋罢了，他是棋子，小乔也是棋子而已。
“你别忘了，卫斯理在她胸口打了一枪，这才是她死亡的关键，你何必执着呢？她死了也挺好的，早就该死了，如果没有她，我和小九……”
“你闭嘴！”mg怒吼。
莱娜，“你疯了吗？这么大声，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这里吗？”
mg疯狂地寻找停尸房上的名字，每一具尸体都有名字和死亡的时间，非常好认，mg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小乔的名字，一直到他要失去希望时，总算找到了小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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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怒红了眼睛，今天早上开始，他就一直监视着小乔和卫斯理，他亲眼看着小乔和卫斯理相视而笑，亲眼看着他们去登记，亲眼看着他们结婚，他就像一个猥琐的跟踪狂，不断地跟踪他们，他又像是一个见证者，见证了他们的幸福。
小乔很幸福，她的笑容很灿烂，这样的幸福，刺痛了他的眼睛。
她怎么能有这样的幸福呢？
她的幸福，只能是他给的，别人都不能给予她幸福。
所以，他要夺过来，小乔是他，不是卫斯理的，他不配永远小乔，他应该永远对诺拉忠心，不能玷污了小乔，所以，他必须要这么做。
在看到卫斯理开枪的那一瞬间，他疯狂地尖叫，痛苦。
他不想小乔死，他想带着小乔离开。
他听到了小乔的死讯，他不相信。
mg疯狂地拉出尸体，那是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确确实实是小乔的面容，她身上盖着一块白色的布，脸色苍白，已是一具尸体。
真的是小乔。
是他的小乔。
莱娜已有点不耐烦了，“快走，你想被发现吗？”
一道声音，淡淡地从门口传来，“走，你们想走去哪儿？”
陆小九的身影，笔直地看在门口，身后是无忧门一众姐妹，她们和莱娜都是熟人，并且莱娜经常来找陆小九，他们熟悉得很。
一想到小乔的死和莱娜有关，他在中间竟然还插手了，无忧门的姑娘们，恨不得把莱娜给吞了，并觉得莱娜罪不可恕。
每个人都怒气腾腾地看着他们。
停尸房，没有其他的出口，只有一个进口。
莱娜脸色惨白，“你，怎么会……”
他们怎么会知道？
陆小九冷笑，她是无忧门实际掌权人，这些年都是和敌人打交道，心机深沉，陆柏都说，陆小九已经不是当年天真的陆小九。
她变得有心机，有城府。
这些心机和城府用在敌人身上，那是敌人的噩梦。
“你们别忘了，我和你们，当了很多年，很多年的朋友，莱娜，我和你几岁就认识，你还记得吗？我当然知道你会做什么，出境记录表示你走了，我不信，我故意把你的资料给少校，让少校去查就是让你相信，我也相信你出境了，可我不相信，我知道，你就在教堂附近，你要亲眼看着小乔的悲剧，这样会让你得到快感。mg也是，你们都别忘了，我是你们的朋友，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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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来了，掘地三尺，也会把人找出来。”卫斯理说，明天的记者会，要安排更多的安保，他们全程都坐着不动，狙击手的第一枪，要有更多的防备。
小乔说，“纽约是天罗地网，他不会那么蠢，就算要做什么，也会有详细的计划，不会那么贸然把你引来火车站，不会是他，我太了解他的行事作风。”
“如果不是他，会是谁？”这是一个好问题，小乔也无法回答，如果不是mg，会是谁呢？小乔寻思了自己的仇家，基本上都被她解决干净了，没什么漏网之鱼，因为有了在乎的人，想要保护的对象，现在她已经低调许多，不会和人发生巨大的冲突。
小乔心里有过一丝疑虑，她结婚的消息，铺天盖地地宣传开了，mg知道了会怎么做呢？
临时有这么插曲，一心想要把美人少校勾引吃掉的小乔也没了心情，卫斯理正等着她的调戏发现她洗了澡乖乖睡觉，手指微微收紧，嗯，是时候要把mg解决掉了。
……
第二天，反恐少校卫斯理召开新闻发布会，这不是反恐办公室新闻官召开发布会，是卫斯理亲自召开的发布会，原本会场安排在室外，就在反恐大楼一楼。卫斯理临时把召开地点改成了市内，站台的右手边是一大片落地窗，现场安保二十多人，来了二十多家媒体记者。
其中，有主流媒体记者，也有八卦媒体，各不一样，这样严肃的场合，邀请八卦娱乐的记者还是第一次，反恐部门的新闻官经常出现在媒体面前，倒是一张熟面孔，安抚着记者们，也引导着话题，小乔化了淡妆，头发自然地垂下，戴上了耳钉，穿上了白色的小洋裙，看起来清新俏丽，看打扮一点都不像是一名女特工。陆小九看着她这打扮，微笑说道，“蕾丝小洋裙，谁选的？”
“形象专员选的。”小乔咬牙切齿，反恐的形象专员真是恶趣味，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她严重怀疑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刚到膝盖的蕾丝小洋裙一点都不是小乔的风格，穿着很小女人，却压不住小乔的气场，衣服没有衬起人，反而被人压住，有点突兀。
她不适合这种小女人的装扮。
陆小九说，“乖，就半个小时，不能再多了，好好当一个花瓶。”
小乔很不爽，这种事放到以前，想都不用想，她不可能这么乖乖配合的，因为卫斯理，她也只能认了，小乔说，“刚刚她给我这套裙子，我很想拿着高跟鞋的鞋尖戳她。”
陆小九默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卫斯理是一套海军陆战队的常服，他是最适合穿军装的男人，穿着军装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气质逼人，小乔这一身装扮在他身边更像一个小花瓶。
两人一出来，镁光灯就没停过，卫斯理最近频繁地出现在媒体上，众人对他的印象除了冷漠，就是气场强大，小乔倒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出现在镁光灯下。
她毕竟是无忧门的人，是反恐一把刀，不太适合露面，总是躲在最黑暗的角落里，处理各种阴暗肮脏的事情，可小乔身上却有一种向阳而生的灿烂。
卫斯理让她当花瓶，她就好好地当花瓶，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毕竟是练过的，五官非常精致，经得起摄像头放大，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不管从哪个角度拍摄都好看，绝对是一个称职的花瓶。
卫斯理说，“今天召开记者会，首先要公布一件喜讯，我和我的未婚妻在下个月的二是二号即将举行婚礼。鉴别于网上的传闻纷乱喧嚣，特意召开记者会澄清。我的未婚妻是陆军上尉军官，多年来在战争第一线奋斗，身上有无数的枪伤，刀伤，你们在安逸的每天清晨起床上班时，她全天都要在枪林弹雨中来往。上一次的网络事件，事出有因，彼时我和她尚有一些误会，发生了不愉快的争执，她刚从中东一场战役里幸存回国，身上带着很严重的枪伤，那天数次被人推伤，心中有火，所以才会有此言论，而后爆出我的编号，只不过是为了报复。因此造成的不良影响，我们夫妻对大众诚恳地道歉，并许诺，此类事件不会再发生，抱歉！”
卫斯理起身，一手放在小腹前，九十度鞠躬。
小乔，“……”
你这么光明正大撒谎真的好吗？
她在卫斯理的目光下也跟着起身，也是九十度鞠躬，两人这才坐下，这招先发制人倒是非常的巧妙，下面的媒体记者们都很懵逼，反恐新闻官却是一脸菜色，你为什么不按照剧本走？
说好的极力否认视频中的事情呢。
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就否认掉呀。
小乔今天这打扮，谁特么看得出她是视频中的非主流少女，这明明就是一名媛坐在我们国民男神少校的身边呀。
为什么要承认！！！
下面静默了好一会，一直被攻击成不学无术的非主流粗暴少女，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他们大美帝国的陆军上尉，上尉啊，看着这么年轻，一步之遥就到校级军官，这巨大的反差让媒体记者们都有点懵逼，他们全都奔着攻击小乔来的，这一军衔就把他们压着了。
“请问，少校，您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
“joe。andersen。”卫斯理冠上了安德森的姓氏。
记者问小乔，“安德森夫人，您是日本人吗？”
“我是中国人！”小乔声音嘹亮，西方人看亚洲人都是傻傻分不清，她可不想被误会，“a市人，机缘巧合下进了军队，在美**队长大，如今是美籍华人。”
“您真的上尉军官？”
“哦，你要看军官证吗？上前走两步，我给你看啊。”小乔怼了回去。
卫斯理咳了两句，果然不应该让小乔开口。
“我的妻子性格率直，并无恶意，你若真的想看，我们可以给你看，这是面对全国的直播，我想，没有人会撒谎。”卫斯理淡淡说，“当众撒谎，在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安德森夫人一直都在负责什么业务呢？”
“她隶属反恐部门特别行动队，是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一直配合我执行反恐任务，哦，对了，这一次能将詹姆斯绳之于法，我的未婚妻居功至伟，如果没有她，或许我都没办法活着从索马里出来，你们在直播上没看到她和其他的士兵是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只截了逮捕的画面，抓住詹姆斯是背后许多人的努力，如果你要问她负责什么业务，我可以告诉你，她和我一样，时时刻刻都在为反恐做斗争，保护着千千万万人免受恐怖袭击。所以，请你们，给予她该有的尊重，这是一名士兵的本分，也是一名士兵该得到的尊重，如果真的有任何疑惑，请来找我。”
小乔又在一旁当花瓶，就静静地看着少校吹牛逼，说着一些并不算是的话，她很享受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媒体记者们原本准备了许多问题来围攻小乔，却在公开她身份后，许多问题都被压住了。
这么年轻的上尉军官，将来有可能是一名女将军。
这和卫斯理，算得上是强强联手。
“所以说，安德森夫人一直都是您的下属？”
“是！”卫斯理说，“我是她的直属上司。”
“不管怎么说，身为一名军官却在大庭广众下宛若疯子叫嚣，实在是影响军队的形象。”一名记者说。
小乔看了那名记者一眼，他倏然感觉到被刀子割过脖子，有一种微薄的疼痛感，然而，再一看，又见小乔端正斯文地坐着，柔柔弱弱人畜无害。
卫斯理说，“关于这一点，我们并不逃避，我们已经诚恳地道过谦，你觉得不够，那你觉得该如何，才能谅解一个在和男朋友闹脾气，身上还有枪伤，被人戳到伤口，不断流血后说出一个过激言论的女孩？”
小乔，“……”
厉害了我的少校，记者都被你问得脸红了。
这问题，好打脸！
卖惨就对了，她总算抓住了会议的主题。
“少校方便说一说，你和夫人的故事么？”一名记者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他们想要攻击小乔的目的怕是不会得逞，小乔全程基本不怎么说话。
也看得出，小乔性格真的比较率真。
“我们的故事很简单，我喜欢她，追求她，追着她跑了半个地球，据不完整统计，求婚应该有十一次了，总算成功，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故事。”
记者们纷纷低下头记录。
一名记者问，“安德森夫人是不是人体武器计划中的一员，上一次暴露出来的视频中就有她，请问，她是怎么卷入人体武器的计划，会不会变成变异人，上一次制造恐怖袭击的变异人，就是人体武器失败后的例子，夫人将来也会变成变异人，成为我们的威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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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这么有嘘头的新闻，一定会提出来。
“关于这一点也有必要澄清，我未婚妻幼年时遭受恐怖袭击，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被罗斯福所擒，参与人体武器计划，然而，她及时逃离了罗斯福基地，如今十一年过去了，她完好无恙，她除了比别人漂亮一点，有什么地方特殊吗？身上有一丝一毫和人体武器相关的迹象吗？”
完全没有！
小乔目瞪口呆，除了比别人漂亮一点？
可以的，这种不要脸的程度，她很喜欢，很满意！
卫斯理似乎并不觉得这算是什么也不要脸的事情，一本正经地说着不要脸的话，底下的记者们等着他辩论，没想到等到这么一句话，小乔看起来的确一点都不像一个变异人。
“也就是说，少校能够确定，你的未婚妻和变异人无关？”
“是的！”
“也就是说，将来，你的未婚妻也不会变成变异人。”
“是的！”
他那么斩钉截铁地护着小乔，丝毫没有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莉莉娅看着直播，心里焦虑极了，这完全不按照新闻官的稿子来回答，断绝了自己的后路，这样做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简直有恃无恐，倘若小乔将来有什么不测，不被公众知道还好，若是被知道了，今天的直播就是打了卫斯理的脸，成为卫斯理一生的污点。
卫斯理说，“她健健康康，是我们陆军一名上尉军官，是保护你们的士兵，我不希望媒体乱写莫须有的事情，我今天的话怎么说的，你们最好原话怎么报道，不要断章取义，不要危言耸听，我们几乎代表了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的门面，我也不希望外人看到自己国家的人来侮辱自己的门面，你们想要什么答案，我都可以给你们。就在昨天晚上，我们收到了一条恐怖袭击的线索，我的未婚妻大半夜陪我搜查，整整四个小时，不眠不休，我们每天都在全力的保护这座城市不受侵害，保护公众财产，性命不受威胁，我们这里拼命地保护着你们时，不求你们理解，不求你们感同身受，只求你们，不要在背后捅一刀，在此，万分感谢。”
记者们，“……”
少校，你这么说，我们都不好意思再提问了。
这记者会迅速冷场了。
无数个问题都被少校打回了腹中。
就没见过这么不按理出牌的人。
小乔在一旁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少校卖惨起来如此得心应手，她想起他当阿瓜时的面目了，那装疯卖傻的功力，简直出神入化，不当影帝都可惜了。
小乔心里相当的感动的，有少校这么一路护航，感觉自己出门都不用带脑子，她闯了祸，他也能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他把她护得好好的，她仿佛真的只要当一只花瓶就好。
原本是一场充满了攻击性的记者会，被卫斯理巧妙地化解了氛围，他善于利用公众的同情心和正义感，把这场无形的战争化为乌有。保护小乔最好的方式并不是面红脖子粗地和别人吵架，郑重重复地说着我爱她，而是把真正的她放在公众面前，让所有人一起来爱她，这才是保护她最好的方式，每一人都有感情表达的方式，没一个人都有正义之心，他不相信所有人都是恶毒的，刻薄的，在这一场记者会后还会不断地攻击小乔，进而攻击安德森家族。
“少校，为什么决定召开记者会，你一向不是那么在乎公众眼光的人，是因为你的婚姻影响了安德森副总统的选举吗？你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才会召开记者会吗？”一名记者刁钻地问。
卫斯理目光沉稳冷静，“首先，我是安德森副总统的儿子，虽然我是他的儿子，可其实我的婚姻，不应该影响到他的事业，为此，我也应该出面澄清。其次，网上攻击我妻子的人太多，就是因为一段断章取义的视频和一段污蔑她的视频，我也不想她受这种无妄之灾。网上流传着我的妻子追求我，死缠烂打才能和我在一起，其实是不实传闻，事实上，是我追求她，为了躲我，她还能躲到天涯海角去，若不是她是我的下属，我能控制她出境的自由，如今我都不知道她在哪儿逍遥，所以，这是我好不容易求到的婚姻，拜托各位不要胡言乱语坏人姻缘，想必你们也看得出来，她脾气不是那么好，真要跑了，我追不回来。今天召开这场记者会的目的只有一个，我忠于我的家族，我也忠于我的妻子，不管出自于哪一方面，都是一场必要的记者会。”
陆小九在下面暗忖，这和情商高的人谈恋爱，生活，真是不需要费心思，他能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也能安排好所有的一切。
小乔的火爆脾气在卫斯理少校面前都能化成一滩水吧。
眼睛里都快冒出崇拜的眼光了。
少校若是追求一个人，谁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这分分钟都被他搞定的节奏。
以前不动心的时候，能怼小乔，不择手段，漠不关心，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后，两个做派，这样的男人谁不动心，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陪伴在小乔身边吧。
她忍不住想起了当年的顾飞，平心而论，她觉得卫斯理更适合小乔，也更能得到小乔的心。
顾飞有爱小乔的心，却没有保护小乔的能力。
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若是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其实并不是完美的爱情。
这一场记者会，办得很圆满了，有人欢喜有人愁，罗斯福家族的议员们原本怕卫斯理故意误导风向，指他们暗中推波助澜故意闹大小乔的事情，没想到卫斯理还很正人君子没有提一句，也没有暗示一句，全程都没有说太多其他的话题，这样的对手，更可怕，就如安德森副总统一样，都是很可怕的对手。
乔夏一直担心卫斯理和小乔，今天一直看着直播，看到卫斯理这么男友力爆表，心里也很少女心，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他护着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给予她该有的尊重也试图让所有人改观，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要是早点遇上少校，说不定我都会爱上他。”
“你说什么？”穆凉在一旁冷着脸，“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啊。”
“我听到了。”
“听到了，干嘛要我再说一遍？”
“乔夏，你是欠揍吗？”
“这是全国未婚少女的心声。”
“你也知道是未婚少女，你是吗？”
乔夏，“……”
这世上有卫斯理这种男朋友，善解人意男友力爆表就会有穆凉这种奇葩，当然，这种奇葩也是男友力爆表，就是脾气不怎么好。
啧啧！
“你有没有发现，嘟嘟最近瘦了？”乔夏转开了话题，嘟嘟原来胖得眼睛鼻子都要陷到肉里去了，最近清减一些，五官就更明显了，清清楚楚的，人看起来也很精致多了。
“哪怕胖，早就该减肥了。”穆凉很嫌弃，“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你看上卫斯理少校了？”
“哦，是啊，他很帅，看上了。”
“你死定了。”
“我觉得这世上，嘟嘟最帅。”
“他死定了。”
“穆凉，可以去吃药了。”乔夏说，认真地拍着他的肩膀，“药不能停，真的。”
“滚开！”
“你长本事了，要我滚？”乔夏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确定要我滚吗？”
穆凉怒气冲冲地走了。
乔夏噗哧一声笑了，捏了捏儿子胖嘟嘟的脸蛋，“儿子，你爹地越来越可爱了怎么办？天天都要逗他，你快点长大也逗着他，可好玩了。”
嘟嘟傲娇地挂着小嘴，爹地一点都不可爱。
记者会结束，卫斯理被莉莉娅批了一顿，卫斯理老神在在地听着也没多说话，小乔在一旁当花瓶，莉莉娅看她的时候就对莉莉娅笑靥如花，莉莉娅的拳头就像打在棉花上。
“晚上一起回家吃个饭，把你姐姐一家也约上吧，两家人总要见见面。”莉莉娅说。
“好。”小乔想了想，如此也好，虽然说长姐如母，可从小到大，她都是属于保护姐姐的角色，但是，结婚这种事情，她也只有姐姐能帮忙了，至少，嫁给卫斯理，她不会觉得自己很高攀了，也不怕别人会看低她，她自己有本事，有能力，背后有烽火集团当娘家，心里也更有底气一些，门当户对是一个玄妙的事情，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只有童话书里有，在现实生活中，还是门当户对比较好。
除了一点点小瑕疵，莉莉娅必须承认，卫斯理把这场记者会处理得非常好，本以为剑拔弩张的记者会被他巧妙地化解了，结果算是比较满意的，除了太过确定小乔不会变异这一点外，其他的都能打满分。
莉莉娅带着人走了，小乔兴高采烈地看着他，“你今天真帅！”
“嗯。”
“现在赞美你都不谦虚了。”
“你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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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的直属上司并不是瑞利，国防部长瑞利的权力非常大，越过其他人，直接问他，也能有一个确定的指令，他的人也好做事。
“搜救的希望大吗？”
“时间已经很长，应该不大。”杰克说，“那地方很危险，想要活下来就要凭自己本事，他能带人潜入，又安全地出来，应该很有本事，只要是当时他帮过卫斯理，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欢和中**方合作了，效率非常低，一个密令要经过好几个人的传达，有时候会错过最佳的时间。”
他喜欢美**方的系统，有什么事情，他们都可以做主，一层一层传达下来，在站场上是延误战机的。
“你想去救人？”
“还他人情。”
瑞利想了想，“这件事等我和中国联系过，再和你说。”
“行。”杰克说，“我有一个小分队已经在索马里，执行别的任务，我让他们顺便搜索中校的消息，如果能得到情报，那就最好，得不到也没必要丢了性命。”
“这么多很好。”瑞利点了点头，多少也有点想法，他在想一件事，陆渊那么巧就被伏击了，当时小泰勒的舰船明明停靠在安全区，那群海盗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靠近一艘舰船吗？这可不是货船能让他们抢劫的，一个导弹能把他们全部轰炸，他们不会自寻死路。
算了，目前这件事也不是很重要。
解决安德森家族的危机，目前比较重要。
“网上的流言已经控制不住了。”克洛伊说，眉心紧拧着，就算他们的新闻官说了，第二天早上会有解释，民怨也没有停止下来，反而愈演愈烈，按照这么一个情况下去，明天早上卫斯理会被记者吞噬了。安德森家族的声望也降到了最低。
莉莉娅说，“嫂子，别去看网上的消息，没什么意思，随便他们。”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小乔当初骂的一句话，揍死你们这帮刁民。
简直大快人心。
瑞利也说，“别看了，多事之秋，这种流言还少吗？别说这群暴民，就是国防内部许多长官在听闻卫斯理和小乔要结婚时，他们都来询问我，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家，小乔毕竟是人体武器的漏网之鱼，谁知道她有一天会不会……”
“你闭嘴吧，能不提这件事了吗？”克洛伊说，“小姑娘都死了，卫斯理已经过难受了，你还来马后炮。”
“我不是马后炮，我是一直这么说。”
“瑞利，你要吵架吗？”
“不好意思，我吵不赢一名检察长，我不说话。”
“知道就好。”
副总统忧心忡忡，他看着新闻稿，已经向白宫发去了，“这种新闻稿，管用吗？”
“只要总统能配合，那就管用。”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也说了，会配合，临时变卦的可能性不大。”副总统说，“就他那性子，肯定不会变卦，除非罗斯福那边给他更好的条件，罗斯福和他宿怨很深，不可能和他搭上线，我们这位总统啊，身后没有保障，他不是安德森家的人，也不是罗斯福家的人，他身后什么都没有，当初能赢了选举也是运气，他也要想一想，马上就要换届了，换届后，他想要得到好一点的生活，他要依靠谁，想通这一点，他就知道做出什么决定了。”
克洛伊说，“政治上，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如果罗斯福和总统的利益一样，或者总统对你的恨意，比罗斯福还要大，他可能会反水。”
“总统和我能有什么过节？罗斯福那个混蛋儿子可是杀了他的宝贝女儿，这种仇要记一辈子吧，当年那件事，大家也都觉得是一个阴谋，故意打击总统，只不过是借刀杀人，总统心里有谱，当然，为了防止我真的招人恨到人家忽略了杀女之仇，我已经派人盯着白宫了，总统或者罗斯福有一举一动，我都会收到消息，白宫八点就会出新闻，卫斯理是九点，就算他临时变卦了，我们也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改变策略。”
莉莉娅说，“这个计划是我的定的，嫂子，你看有什么要改的地方吗？”
“很好，没什么要改的地方，我觉得挺好的。”克洛伊说，“他们想听什么，我们就说什么，我们这么大一个家族，高高在上，能有这么一件事让他们看悲剧，估计他们也会得到快感。”
众人谈着明天若是有人临死变卦后的打算，都是高智商人群，制定了好几个策略，当然，都不是很满意，这个晚上，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卫斯理看着陆小九给他的信封。
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还没打开信封。
这封信里会有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心如死灰，以前不太懂得，什么叫心如死灰，一直到认识了小乔，他总算懂得了。
小乔教会他很多东西。
爱和被爱，心动和幸福。
他本以为会和工作相伴一辈子，反恐是他终身的事业，他就像一个机器人，永不停歇地工作，他害怕停下来，一停下来，好像就会被淘汰，一停下来，他就觉得恐怖分子会反扑，又会有人失去了性命，所以他不眠不休地保护着他的国家。
可谁来保护她？
他保护了国家，却保护不了她。
他拥有傲人的家世，傲人的学历，无敌的资历，聪明才智都有什么用，他拥有的这些，都没能保护好她，又有什么用呢？
那个教会他爱的人，如今已经离开。
以后，他要爱谁？
多么残忍！
残忍到，他都无法说出一句责备的话，也无法对着小乔的眼睛，说一句重话，因为他知道，小乔不愿意离开，小乔的心和他一样，想和他一起白头偕老。
她的信！
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写下这封信吗？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十二点马上就要到了。
这个纪念日，也是小乔的忌日。
今天的纽约，骚动不安。
他的耳朵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那是一张薄薄的信纸。
这个年头，还有谁会写信呢？基本上没有了，那种古老的，浪漫的，透出情怀的表达方式，早就慢慢地失传了。
他想起小乔在北欧说的话，她小时候经常会收到男生的小纸条，那时候不懂得什么叫浪漫也不懂得什么叫喜欢，只觉得很烦。
长大后，知道了什么叫情书，一直期待着有人能给她写一封情书。
她期待着有人给她写一封情书，却给他写了一份遗书。
小乔……
你在哪儿？
你们国家的人常说，人死后，就会盘旋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恋恋不舍，终究舍不得离开，你是不是盘旋在我身边，是不是舍不得离开。
看着我生不如死的模样，你是不是很痛苦？
你是不是想要抱抱我，我却无法看见你，你在我身边吗？
“小乔，你在我身边吗？”他宁愿小乔变成了鬼魂就在他身边徘徊，如果她真的变成了鬼魂在他身边徘徊，他想，他是快乐的，也是幸福的，没什么比自己心爱的人陪伴在身边更幸福，不管以什么的陪伴方式。
“我真傻。”
他是痴人说梦。
小乔怎么可能会在他身边呢。
他从来都不信鬼神，他快疯了吧。
我亲爱的美人少校，你好。
看到第一行字，他的眼睛就湿润了，仿佛有人捏碎了一颗辣椒，揉碎在他的眼睛里，卫斯理倏然放下信纸，捂住了眼睛。
美人少校。
他一直很排斥这个称呼，总觉得不太男子气概，小乔却总是喜欢美人美人地叫，小乔很爱美，不管是自己的容貌，还是别人的容貌，只要长得好看的，不分男女在她眼里，都是美人，她是一个典型的外貌协会，长得好看的人在她面前是很有优势的，虽然肤浅，却也有不一样的意义。
如今，喊他美人少校的人，没有了。
唯一一个喊她美人少校的人，走了。
那是小乔专属的称呼啊。
他心情复杂极了，必须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平复心中这种悲伤，卫斯理揉了揉眼睛，继续看信。
在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世上了。
我也不知道，这时候的我们，究竟是什么关心，会有什么的结局，写这封信的时候，是我刚从北欧回来的时候。
我把信交给了小九，如果我们掰了，她也懂得怎么做。
我死了，你不要伤心。
我已经活够了，人这一辈子，有很多，很多经历，我都经历过了，不管是悲伤的，幸福的，我都经历过了，你总说我的感情很激烈，其实，是因为我渴望。
你不知道，我多感激上苍能让我遇见你，爱上你。
当然，想睡你是我毕生的心愿，不知道我生前有没有睡到你，没睡到，我一定死不瞑目的。
哈哈哈，开玩笑啦。
我知道，当年遇见的教官是你。
你猜，我是怎么发现的？我不告诉你，你自己去猜吧。
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凭着你的脸喜欢你，可你当年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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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当然知道他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并不想接这些话，副总统说，“这样我们又要和波音合作，说实话，你们的军火质量比起他们好多了，后续服务也好，国防部那边反馈的消息都不错，明年有一大笔订单要给你们，这就不做了，太可惜了。”
“你可以下给英国工厂那边，我们是连人一起转过去，技术也一直为他们服务，只不过就是换了一个东家而已，据我所知，新老板对军火行业非常了解，见解也比较独特，他会比我们做得更好，以后我们的技术和后勤会一直为他们服务，你们也可以信任他们，当然，选择你们的老伙伴波音也是不错的选择，他们的质量虽然比不上我们，但是也很过关。”
卫斯理只是冷笑一声也不怎么说话，穆凉说，“少校，你有意见？”
“并没有！”
“那就好。”
算你识相！
卫斯理很不爽，副总统也不是一个傻子，这突然换了一个老板，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烽火集团是军火起家的，靠着军方合赚了好几座金山，积累资本后全行业发展，成立了著名的金融机构，房地产行业，航空和航天都参合，最近热门的电子科技产业也插足，他们财团遍布全世界，做得精也做得非常漂亮，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军火行业会亏损，这要是亏损，当年他们是怎么累积资金的，当年能累积资金，如今就说亏损，早干什么去了？难不成都靠走私来累积资金吗？一想到这一点，副总统打了一个寒颤。
不能如此想，一旦如此想，后果就很严重了。
他们就没办法继续不当一回事。
不如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如此甚好，甚好。
饭局很和谐地结束了，穆凉得知乔夏被莉莉娅敲诈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莉莉娅是外交官出身，乔夏只不过是一个刚毕业，连社会经验都不多的单纯女孩。不可能是莉莉娅的对手，莉莉娅这么做，已经算是非常客气的了。
三千万而已，也不多。
乔夏想要把乔家的股份全部送给小乔，这是她仅有的，能送给小乔的财产了，她就这么一点财产，虽然穆凉把许多财产都转移给她，她也大言不惭地说家里财产都是她的，可她心里很清楚，小乔出嫁，嫁妆不可能要穆凉出，这很不公平，可她能把乔家所有的财产都给小乔。
小乔这么多年也没积攒多少钱，安德森家族又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家族，乔夏不想自己的妹妹吃亏，被安德森家族看低，所以陪嫁不能低。
这世上，还是要说门当户对的。
论能力，小乔不差什么，论出身，这已注定了，没办法改变，财产吧，总不能少。
穆凉说，“你决定。”
他无所谓，乔家那些股份，他不放在眼里，他想了想，“把小乔有的那一份给她就行，另外一份，你替她保留着就行。”
“为什么？”
“她不是一个能积攒财产的人，你给她，她也是败光的，你知道吗？小乔的下属，那些伤残和死亡人士，得到的赔偿金是天价，这可不是政府的抚恤金，是小乔私人的抚恤金，我不否认这是她的好心好意，人死了，不管多少钱都无法弥补，但是，这不是她该做的事情，这应该是政府做的事情，没道理让她一个人来偿还，所以，你给了她，就是给了整个无忧门那些烈士们。”
穆凉承认，他的境界，没那么高。
这笔钱，总归是乔夏辛辛苦苦拿回来的。
乔夏说，“无所谓，只要她觉得开心就行，她喜欢给谁，就给谁吧。”
穆凉，“……”
“我是觉得小乔有小乔的想法，她也有分寸，不会乱来，我相信她。”
“你真是一个妹奴！”
乔夏，“……”
有那么严重吗？你还兄控呢。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非常快，圣诞节很快就到了，圣诞节卫斯理带着小乔在安德森家族过圣诞节，除了安德森部长的儿子，其他的人都到全了，小乔作为安德森家族的准一员，自然也参加了宴会。宴会后，卫斯理带她去见了自己的朋友，在一个小酒吧里，那是三名和卫斯理性格迥异的男性，都是军人，其中一人过了年就要转业从政，小乔和男人们向来能打成一片，几杯酒下肚就称兄道弟。
都是军人，大家的共同话题也多，聊天中得知他们还阴差阳错一起配合过好几次行动，这些人比起卫斯理要健谈风趣得多。
小乔也很尊重他们，这是第一次见卫斯理的朋友们。
他的朋友们还吐槽也了卫斯理许多囧事，小乔听得兴致勃勃，最后玩到了凌晨三点钟，小乔喝了不少酒，两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风一吹，身上凉凉的，酒也有点醒了，卫斯理问，“还难受吗？”
“不难受，我没喝高。”
“喝高的人，都不承认自己喝高了。”
“我是真的没喝高。”小乔笑眯眯地说，她突然抱着卫斯理的腰，“卫斯理，我从来没想过我能这么幸福。”
“你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
“是的，有你在，我会一直这么幸福。”
不会有烦恼也不会有忧愁，她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遇上了他的王子，从此在城堡中，度过了幸福的一生，童话书都是这么写的。
多好啊。
在小乔怀着幸福的心情等着当新娘时，接到了mg的电话，一开始，他很沉默，没有出声，小乔问了好几声正不耐烦地想要挂下，突然想起什么，并没有撂下电话。
如果是销售的电话，早就开始推销产品，只有熟人，或者是仇人，才会如此卖关子，小乔也不着急，显得格外的有耐心，她淡淡说，“怎么了？这时候才想起要给我打电话，追了这么久，总算按耐不住是吧？mg，我希望此生和你再无瓜葛，所以，你趁早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对你，对我，都很好，我也不想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变得不堪入目，你懂了么？所以，趁早离开我的世界，我不想见到你。”
“小乔，你很幸福吗？”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抹落寞和沧桑，小乔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种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也没必要回答什么，她幸福与否和mg一点关系都没有。
mg说，“我看了你们的记者会，你真的幸福吗？嫁给安德森这样的家族，失去自由，言论都无法自由，你那么无拘无束的性格，受得了这样森严的家族？你真的感觉到幸福了吗？小乔，你的眼睛不会欺骗人，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我很清楚，你也很清楚，你和卫斯理并不适合，你和他们的家族格格不入，终究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小乔冷笑，“你若了解我，你一早就应该告诉我，你是罗斯福的人，或许我们之间的友谊还会有一线生机，mg，你只不过是我曾经的好朋友，你并没有那么了解我，我适不适合安德森家族，我说了算，你算什么东西，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你也不脸红么？”
mg轻笑说，“你恼羞成怒了。”
“你自作多情了。”小乔说，“我和你之间，谈不上恼羞成怒，真的，mg，你还不配。”
mg沉默了，小乔说，“如果你只是说这种废话的话，那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你有什么事，你直说，我和你之间还没到这种聊天攀交情的地步。”
“不要结婚，你会后悔的。”mg说，果然一刀见血。
“我倒是想知道，怎么后悔法？”小乔不逊地挑起眉毛，淡淡问，“告诉我，怎么后悔法？你告诉我，我害怕了，或许我会悔婚。”
“如果你结婚，我会送你一份大礼。”mg一笑，“有人欢喜有人愁的大礼。”
“我想，我肯定是愁的那一批。”小乔问，“mg，你给我一个不结婚的理由？”
“因为我不允许！”
“哦，现在才霸道总裁你是不是晚了点？”小乔冷笑，“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别来我跟前犯病，我和你一直是朋友，从来不曾给你误解，我说过会你是我男朋友吗？我说过爱你吗？我说过要和你过一辈子吗？我给过你什么暗示吗？如果什么都没有，你别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恶心，你知道吗？”
一个人，口口声声说着爱自己的事情，却做着相反的事，这算哪门子爱呢？
“我不允许！”mg说，“诺拉死后，我只剩下你了。”
不能连你也抛弃了我。
“你果然病的不轻！”小乔说，“生病了，就要去看医生，mg，我和你，如今连朋友都不算，别一副我背叛了你的口气，我承受不起。”
“你就是背叛了我。”mg说，“你背叛了我。”
“既然你这么认定，那就随你吧，你就是想说让我不结婚是吗？给不出一个理由，那就抱歉了，这婚，我还结定了。”小乔斩钉截铁地说，“我爱卫斯理，所以我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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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你要是一直讨厌我，其实也挺好的，对你来说，是挺好的，至少不用面对一个随时会死的爱人，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知道一直到死，我都不会给别人造成困扰也不会伤害无辜之人的性命，如果我那样做了，你会亲自解决了我。
所以，我很安心。
可我不安心的，我担心你啊。
我死了，你要怎么办？
美人少校，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总是说，假如有一天我死了，我也要拖着你一起去死，你日后若是爱上别人，我受不了。
然而，我都死了，你日后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人死了，就化成尘土。
唯有记忆是永恒的。
我知道，就算你日后爱上了别人，你和我的记忆也永远是你最美的回忆，你不会忘记我，你会一直把我放在心里。
其实，这样对你来说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美人少校，你不要随着我一起走，我活够了，你没有。
你真的很无趣你知道吗？
你走过那么多地方，可你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世界，你随着我一起去北欧，你第一次知道北极的日出是什么模样的，北极的日落是什么样的，你第一次知道，滑雪竟然会有这样的乐趣，你第一次知道，蹦极会这样的激动人心，这世上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事情，你都没有一一尝试过。
你不像我，我爱玩，我热烈又灿烂地活着，我看过北极的日出，见过南极的日落，我登过喜马拉雅山，我去过远山瀑布，这世上最美，最惊险的地方，我都去过，你去过吗？
你当然去过，可你是去做什么？
是不是追捕某一个恐怖分子，你都来不及好好地欣赏这世上的风光，你也来不及好好地感受着灿烂的世界。
你的人生，从爱上我才开始有灿烂的光芒。
所以，你还没活够。
你答应我一件事，你好好地走遍这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好不好？
你要想啊，这地方，小乔都去过，我当然也要去。
就算是合影了呗。
我还有许多心愿没有完成，举例说明吧。
老子没登月过。
着是最可惜的，我一直想着哪一天我的老公是航空的，最好的宇航员，他登上月球的时候，能够把我也一起带上，多刺激，多好玩啊。
你至少，要完成我这个心愿是不是？
如果太难了，我还有一个心愿呢，我的小侄子嘟嘟，他身体那么胖，你也知道我姐怀着他的时候，身体不适很舒服，我一直觉得可能会有问题，但可能在潜伏期，你至少也要确定我侄子能平安长大吧。
你看，我有那么多的心愿。
你也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过呢。
卫斯理，去走我走过的路吧。
那是一段，很美，很美的路，这一路上，我都陪着你，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记得我和你说过中国鬼故事吗？我化成了鬼魂，陪伴在你身边。
地狱没你这么好看的男人，我才不会，我宁愿当孤魂野鬼，陪伴在你左右。
所以，你去走我走过的路，好不好？
以后相逢了，告诉我，你所经历的精彩世界，那一定是很棒很棒的一个故事。
不要嫌我字丑，小学四年级就这种水平了。
再见了，我的美人少校。
希望你此生灿烂。
薄薄的信纸落在地上，卫斯理早已泪流满面，他捂着眼睛，把自己卷缩在被子上，痛苦得痉挛，一直到此刻，失去小乔的意识才慢慢地恢复， 宛若狂风暴雨，把他击垮了。
有些痛苦，独自品尝时，痛彻心扉，只能在这夜半时分，一个人独自宣泄。
小乔！
杰克慢慢地下楼来，克洛伊问，“我不是让你去陪陪卫斯理吗？”
“他在哭，我还是别去的好。”
副总统马上站起来要上楼，杰克补了一句，“哭得很厉害。”
副总统满头大汗，焦虑地走来走去，“那要怎么办，那要怎么办？那要怎么办呢？”
莉莉娅说，“别去了，让他一个人待会。”
副总统和莉莉娅都很忙，两人一直觉得非常亏钱儿子，他们结婚很早，本来打算在事业上奋斗十几年，等她三十多岁再要孩子。杰克出生后，克洛伊就在一旁怂恿，她也很忙，带孩子也没问题，而且孩子很好带，早点生早点完成任务，再加上两人年轻气盛，总有不做措施的时候就有了卫斯理，生下卫斯理后，莉莉娅去加拿大当了两年的外交官，副总统又在华盛顿任职，他们家卫斯理都是安全官和保卫长带大的，副总统身边除了新闻官都是男人，男人照顾孩子，总有不是很周到的地方。
等卫斯理稍微长大一点，上了幼儿园，莉莉娅总算调回来，可依然是外交官，不需要驻外但是也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管孩子，卫斯理有一段时间粘她厉害，她出国访问十几次都带着卫斯理一起，途中也没多照顾，卫斯理再长大一点，莉莉娅总算没那么忙了，回头想照顾儿子突然发现，儿子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他照顾了。
那么小的孩子，会自己穿衣服，会自己吃饭，冷了，热了，会自己添衣服，上学成绩单也会找克洛伊签名，感觉都不需要父母似的，莉莉娅一直觉得亏欠他。
她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总算有空去接孩子放学，那一天不巧，卫斯理和同学打架，把对方打得哇哇大哭，冬天衣服穿得厚，他全部打在看不见的地方，孩子又不能拖了衣服来检查，那么小的孩子打架都知道不让大人操心，老师也是第一次认识她。
儿子上学三年多，老师第一次见到家长。
第一次知道，卫斯理竟然是一个外交官的孩子。
后来，他的身份在学校都传开了，人人都说卫斯理仗着有权有势从小就是一个恶霸也不怕得罪谁，可卫斯理从来没主动说过他是谁，来自哪儿，也从来不会仗着自己的身世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他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她和约翰安德森太忙，错过了他的成长期，他自己成长了。
性格定性，没有偏离他们教育的轨道。
有情有义，除了感情淡薄一点没有任何的缺点。
她当然喜欢一个能言善道，活泼可爱的儿子，谁想要一个饭桌上都说不上三句话的儿子呢，然而，这些都是他们夫妻亏欠孩子的，不能强求，所以莉莉娅和约翰都很爱他，护着他，也知道他不喜欢有人说他仗着家世怎么样怎么样，背后都打了招呼，后面被卫斯理发现，勃然大怒，两人才开始真正的放手。
卫斯理十岁后，他们夫妻就真的没怎么过问卫斯理的事情，有时候他三个月杳无音信，他们夫妻也不会担心，他一定是在哪儿执行任务，从来没担心过，有一天军队会送来儿子的尸体。
三岁后，她就没见过儿子哭。
莉莉娅心里酸涩难受，她也能体会到卫斯理的心情，小乔的死，对他打击太重了，可他已经尽力了，他尽力在保护小乔，保护所有人。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甚至把杰克叫回来帮忙，可最终还是出了事。
这就是命运吧。
小乔命中有这个劫数，没办法逃过去，那也没办法吧。
“我还是上去看一看。”副总统坐不住。
瑞利说，“你就消停一点吧，卫斯理不想见你。”
“他为什么不想见我，我是他爸爸。”
“懒得和你说。”
副总统闷闷地坐下来，杰克说，“明天就好了。”
伤心，也是一个晚上的事情。
明天，天一亮，他也该知道，他还有什么责任，应该肩负着什么的职责，他不会太任性的。
烽火集团。
乔夏呆呆地坐在窗前，已经很晚了，却没办法睡得着，嘟嘟和穆凉都睡了，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这是她特意给小乔留的房间，小乔每次来烽火集团要过夜，总会有她住的地方，她也希望能和小乔多一些相处。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她和小乔之间的点点滴滴，最终发现，他们姐妹相聚的时间太少，太少了，少到她有点不知所措，她拼命地想要挖掘回忆，却实在是没那么多回忆给她。
在她的回忆里，小乔一直很痛苦。
她几次三番进手术室，身体对麻醉没有反应，她都是活生生在挨刀子。
刀子仿佛割在自己身上。
万念俱灰。
爸，妈，我没能保护好妹妹。
她愿意付出一切保护妹妹，却始终没能当好一个姐姐，她一直靠着妹妹保护，却没办法保护妹妹，她太弱了，就算嫁给穆凉，她也没有办法保护小乔。
明天，小乔就要火化了。
她再也见不到小乔了。
为什么不土葬呢，小乔说，地底下太冷了，会有好多好多虫子来咬她的身体，她会变成一个丑八怪，所以，她不愿意土葬，她要火葬。
“快去睡觉。”穆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乔夏无动于衷，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穆凉也知道她需要时间，可已经三点半了，她身体会吃不消，不吃不喝的，怎么能养好身体，她身体垮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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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说什么不结婚，不婚族，只不过是没遇上一个合适的人，遇上了命中注定的人，恨不得立刻嫁给他，她都觉得22号太晚了，明天就结婚更好。
“你不明白！”mg喃喃自语，“你不明白，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会做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小乔，你别逼我。”
“我逼你？”小乔冷笑，这说的哪门子的话，她依稀觉得mg有点不正常，这和过去的mg相差甚远，他不是这种婆妈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是他精神出了问题，还是出了什么事情，诺拉的死给他造成的影响就那么大吗？他已经疯了不成？这样情况下，他又会做什么？
她忍不住想起詹姆斯的话，不要遇上mg，可遇上了mg，又能怎么样呢？她很好奇，如果她遇上了mg，会怎么样呢？
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还是说，她会有什么变化吗？
“mg，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结婚，你想怎么样？”小乔问，詹姆斯的话，她的身体，始终都是定时炸弹，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这是事实存在的，小乔略有点慌乱，却勉强镇定，他到底想说什么，要做什么？
“你怕了吗？”mg说，“我不想做什么，只要你不结婚。”
“理由呢？因为你不允许，你凭什么不允许，我结婚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你还能阻拦我结婚，mg，我小乔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拦，这么多年了，你还不够清楚明白吗？你有什么花招，你使出来，我要是怕了，我就不叫乔冬。”既然mg手握着她身体变异的秘密，那就趁早揭开答案。
这样的话，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能让她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在她结婚前，能够全部解决掉这些事。
如此甚好。
“一句话，别结婚，否则，你会后悔！”mg挂了电话，小乔冷冷地眯起眼睛，不可置信，他竟然就是为了阻止她结婚而来的电话。
太过分了。
真的太过分了。
这算什么？
他凭什么？
小乔深呼吸，开车去烽火集团，她突然想到了一件她一直忽略的事情。
贝儿的项链。
她要知道贝儿的项链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穆远失踪了？”小乔看着穆凉，手脚发凉，“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们在索马里分别后，他们回自己的舰船路上出了事情，穆远失踪了，其他人伤亡惨重，遇到了海盗袭击，幸存者说穆远掉落大海，暂时还没他的行踪，我们正在努力追查，中国情报组已经出动最精锐的部队亲自前往索马里追查，我这边正在配合，你找穆远干什么？”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在他身上。”小乔头疼不已，这关键时候，穆远失踪了，她要怎么办？当时别无选择，不是放在卫斯理身上就是放在穆远身上，放在卫斯理身上，当时舰船都是小泰勒将军的，她怕卫斯理身不由己没办法保存，只能放到穆远身上，虽然离开身边，至少离开了舰船，没想到穆远会中途出事。
海上出事最麻烦，穆远若活着，项链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存下来，因为已是深海区域，项链掉落也有可能，若是他死了，项链就和他一起埋葬大海里，她也永远找不到。
小乔懊恼不已，“你找到穆远，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失踪了好长时间，找到的希望非常渺茫，现在我们正瞒着消息，仔细搜查，没有发现尸体就不会放弃，我比你更希望找到他。”
“一定要找到。”小乔很不安。
项链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却已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对了，白夜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关于人体武器的？”
“没有。”穆凉知道，小乔的身体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这件事他也很关注，穆远身上能有什么东西，让小乔如此关注？“你要结婚了，什么事情等婚礼过后再说，第一恐怖组织如今全力接手烽火集团的军火生意，资金全部调用在军火销售之上，不会把资金用在病毒研究上，美军对这方面的研究已有多年，十分成熟，不如从这方面下手，你不说，卫斯理也会帮你去询问。”
“我不信任他们。”小乔说，“我们军队内部有一些人，对这个项目太狂热，我不太放心，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你就信任第一恐怖组织的人？”
“至少，我救过黑杰克，他们会知恩图报，白夜也能做决定，在我们军队，就算你是总统也没办法一言堂，这就是区别。”
小乔对于这一点，看得比较清楚。
穆凉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看着的。”
小乔说，“有消息联系我。”
……
作为一名准新人，拍婚纱照是必须的，卫斯理带着小乔，又去了一趟北欧，他承诺过小乔，要在极光下拍摄一组婚纱照，非常大手笔地利用安德森家族的飞机和形象设计团队，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飞芬兰。小乔被他拉上飞机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要去北欧拍摄婚纱照。
她目瞪口呆。
因为最近无忧门事情比较大，圣诞后，海外侦查组出了事情，国内在配合调查和调遣，这些事她还没来得及和卫斯理商量就被卫斯理拉上飞机去拍婚纱照。
“为什么要去北欧拍婚纱照。”小乔说，“国内拍摄就好，夏威夷就很好看，黄石公园也不错。”
“你不是希望在极光下拍摄婚纱照么？”
“你可以当是一个玩笑话。”小乔说，她的确如此希望，可特意跑一趟北欧是不是太夸张了，特别是还有几天就要结婚。
“我们已经开始休婚假，这段时间不会有什么事情，既然是你的心愿，一辈子就一次，自然要满足。”卫斯理说道，目光沉着冷静，他决定的事情，极少被小乔打回票，何况这的确也是小乔的心愿，她微笑地抱着他的脖子，“你这么做，会不会被人骂呀？”
卫斯理面无表情，“谁会骂我？”
“这劳民伤财，大动干戈的。”
设计团队纷纷点头，是的，典型不爱江山爱美人，莉莉娅已经炮轰了他一个多小时，卫斯理冷静地听完就挂电话，整个设计团队都没人敢吐槽。
毕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卫斯理也是不怕别人吐槽的。
两人亲昵地抱在一起，卫斯理眉目的冰雪慢慢融化，化成了眼底深处的宠溺，他就是要满足小乔，所有的愿望，只要他能做得到。
“我做得到的，我都会满足你！”
“那脱了衣服，我们上床吧。”小乔迅速果断地要求，“我们就不要矜持了。”
众人，“……”
卫斯理，“……”
所以，少校大人，你们快要结婚了，甜得腻在一起，还没上过床？
哟西！！
众人看卫斯理的目光，瞬间充满了同情，这么一个********的大美人自动送上门来，就差没绑上蝴蝶结，卫斯理少校竟然无动于衷，若不是寡人有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像是有病的吧，是吧？是吧？
“不准胡言乱语！”卫斯理恼怒地瞪她一眼，小乔笑容灿烂，捏了捏他的脸颊，心中莫名地觉得很欢喜，她喜欢在这样抚着卫斯理的脸颊。
两人的气氛真是太虐单身狗。
就算不言不语就相视而笑，周围都冒着粉色的爱心泡泡，实在是太虐了。
私人飞机地方大，一点都不拥挤，又是安德森家族的飞机，设备十分豪华，十几个小时飞行时间很快就能打发掉，小乔就和卫斯理窝着说悄悄话时间就过去了。
芬兰的北部比起纽约要冷得多，所有人都装备齐全下飞机，上了一辆十一座的面包车，没多久就到了下榻的酒店，酒店里非常的暖和，卫斯理查过天气，今晚正好天气晴朗并且有极光，早早就给小乔化了妆，穿上那条巨贵无比的婚纱礼服，小乔穿好婚纱出来的那一刻，卫斯理看着她，深深地为之着迷。都说三分姿色七分打扮，小乔是九分姿色一分打扮，这样浓艳的妆容并未令人觉得太过夸张，反而更能衬得她眉目精致，气质脱俗。
“我好看吗？”小乔问。
“好看。”卫斯理看着她的眼睛，在他眼里没人能比得上她好看了。
小乔缓缓走来，如极光下的精灵，这和卫斯理看起来格外的相配。
他真的在满足，她对婚姻，对浪漫所有的期望，也满足了她所有的心意，若说不感动，那是骗人，这样的满足，让她无所适从，更让她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生活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她一直觉得自己没那么好的命，如今却改变了想法，谁还能有她这么好的命格呢？
得到这份情深似海的爱情。
“你带军装了吗？”
“带了。”卫斯理说，“你的我也带了。”
他就猜到，小乔对军装制服有着非一般的执着，更喜欢他穿制服的模样，卫斯理想，他要满足，她所有的心愿，婚礼前所有的细节，都要安排得很满意。
小乔打了一个响指，“太上道了。”
卫斯理轻笑，“以后，我就是你的神，你有什么心愿，都可以许给我，我满足你。”
这是她听过，最灿烂的情话。
卫斯理，我乔冬遇见你，是这辈子最灿烂的奇迹。
纽约。
嘟嘟突然发起了高烧，原因不明，乔夏和穆凉停下所有的工作，把孩子送到了烽火医院，嘟嘟一岁多了，一直以来，沉默寡言，没有一般孩子吵闹。除了体重特殊外，没有任何疾病，视力正常，听力正常，手脚正常，发育正常，虽然有过几次感冒，并不严重，乔夏对孩子一贯非常爱护，也有心在降低他的体重，最近嘟嘟清减一些，模样英俊极了，就像一个瓷娃娃，乔夏看得心里骄傲又满足，没想到孩子突然病了，来势汹汹，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就烧到四十度，孩子的抵抗力很弱，特别是嘟嘟，嘟嘟的抵抗力比一般的孩子还要弱，如果不是乔夏精心照料都很难长大。
乔夏强行命自己镇定下来，这个季节，纽约各大医院的儿童部都是患者，孩子感冒是普遍的事情，室内外温差大，孩子病了很正常。
穆凉握着她的手，“别着急，只是感冒而已。”
“我知道。”乔夏说，“我昨天看新闻，听说最近流感病毒肆虐，不少孩子都感冒了，嘟嘟抵抗力不好，生病很正常，我不紧张。”
说着不紧张，其实，她的声音都是抖的。
每一次嘟嘟生病，她就提心吊胆想起上一次白夜说的话，她至今都没和穆凉坦白，穆凉还不知道尼古拉打的病毒是真的。
嘟嘟高烧不退，住进了加护病房，乔夏心力交瘁。
陆小九和陆柏也过来陪护，“不是高烧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们都以为是普通的高烧。
戈登也发了高烧，一个晚上就退了。
他们就没太注意嘟嘟的病情。
“我也不知道。”乔夏说，“是不是他最近吃得少，饿着了，我怕嘟嘟体重太胖，对他不好，特意给他减重，不敢给他吃太多，是因为我做得过分了是不是？”小乔很焦虑，希望有一个人过来抱着她，她很害怕，越是这时候就越想起白夜的话。
穆凉握住她的手，“不要胡思乱想和你没有关系。”
陆小九也说，“最近流行感冒，嘟嘟抵抗力一直不好，生病很正常，我们观察一个晚上。”
幸运的是，嘟嘟高烧到了清晨，总算是退下来，到了三十八度，没那么可怕，乔夏和穆凉都松了一口气，虽然穆凉总是和嘟嘟不对付，这时候却精心照顾着，并让陆小九带着乔夏回去休息，乔夏怎么能睡得着，也留在医院照顾，陆柏和陆小九陪了一夜回去了。
*
我正在存稿爆更，昨天睡晚了，起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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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娜留给她的东西，她看都没看一眼，她想，如果她真的看了，或许就真的回不了头，小乔死了，她最大的仇人没有了，所以，她为什么要放逐自己呢，多不值得啊。
卫斯理的新闻发布会进行的非常顺利，记者们扯开了话题，看直播的人口风也改了，这种大反转的事情，并不少见，甚至是经常能看见的，所以也很正常。
“真是卖的一手好惨。”楚凛说，“莉莉娅真是搞外交一把好手，这故事这么一改，卫斯理多赚人气，小乔死了，不会构成威胁，大家也能滥用自己的同情心，谁还会去安德森家族。”
陆柏说，“不仅不会指责，还能冲一波好感。”
“对，这才是最重要的。”
“还踩了罗斯福家族。”穆凉说，这才是最阴损的，卫斯理未必不知道这稿子就是冲着两个家族去的，可他这么说对小乔没造成任何伤害，也不会影响到家族的利益，是难得一石二鸟。罗斯福的确也是罗斯福家族的人，大家就这么相互怼，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的。
陆柏不得不佩服安德森家族处理危机的能力。
上一次也是如此，处理危机的能力非常强大，他们能迅速地把事情处理好，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平息下来，不会造成非常的的影响，这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安德森副总统没有卫斯理就已经是民意调查最高的总统，且是遥遥领先，如果不出什么大事的话，下一届总统肯定是他。
就算出了小乔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能完美的应对，没有动到安德森的根本。
经过一个晚上事件的发酵，演变成了今天卫斯理的卖惨，那些发酵的阴谋论在卫斯理的记者会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双方人马还相互怼了起来，对安德森家族而言，就成了无伤大雅的流言了。
“这一招很见效，打击了对手也增加了自己的威望，我不信罗斯福真的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纯白，他肯定没那么简单。”
“政治家的故事，哪儿说得清楚，他们有的斗了。”
“我这铁石心肠的，听了维斯的故事都感动落泪，啧。”楚凛冷哼，他看不惯政治家，可不可否认，这的确是最好的手段。
“卫斯理才是最痛苦的人。”
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安德森副总统看了直播，心情难受，儿子经历了丧妻之痛，本应该好好地在家里修养，却要挡在家族的面前，副总统看着于心不忍，却又只能如此。
这世上有许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一场全球关注的记者会就这么落下了帷幕，卫斯理少校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悲情人物，这本非他的本意，他的喜怒哀乐不想分享给任何人，他最想分享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所以，他并不想分享什么东西。
可是，身不由己。
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
只要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你就会身不由己。
他想到了小乔那封信，心口都在发烫着。
灿烂。
他此生，没了她，如何灿烂？
陆小九看了一下网上的评论，她也是一夜未睡，虽然答应了陆柏早点睡觉，终究只是在桌子上趴了半个多小时酒醒来了。
卫斯理面无表情地走向后台，莉莉娅问，“累了吗？”
“我有事要和你说。”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莉莉娅挑眉，把他带到一旁，卫斯理说，“我刚刚一直在回忆婚礼的细节，总统面前有很多人，小乔失去理智应该选择就近的人攻击，为什么非要攻击总统？”
这是他想不通的，他见过诺拉的情况。
诺拉是无差别攻击。
小乔应该也是无差别攻击，别的理由都说不通，因为她和总统无冤无仇，不可能有什么过节，那是为什么呢？
十分可疑。
“你的推测是？”
“罗斯福的手脚不干净，一般说来，总统选举不会有人做这种肮脏事，很容易被暴出来，失了民心，若是被人知道了，他就难以翻身。除非他志在必得，挺而走向，罗斯福议员已经是第二次竞选总统，上一次他的儿子害死了总统的女儿，总统差一点没能赶上演讲，这件事原本没人爆出来，他找了一名地地替罪羔羊，是我哥调查真相，公布出去，那时候总统选举已经尘埃落地，他外交做得好，折损了一个儿子但是没伤到筋骨，这一次他肯定也参与了。”卫斯理淡淡说，“你和爹地要多小心。”
政治上的斗争，卫斯理嗅觉也很敏锐。
莉莉娅说，“我一直都觉得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不会掉以轻心，你放心吧，我会派人盯着，抓到他的把柄。”
“妈咪，如果这一次他竞选不上，他就不可能再当选总统，所以，他一定还会有后招。”卫斯理想了想，“如果小乔真的杀了总统，才是最糟糕的，那对我们就是致命一击，就算没杀了总统，总统和爹地也会有隔阂，这是一招离间计。”
“我知道了。”她微微蹙眉，之前只考虑到解决这一次危机，倒是没多注意到小乔攻击的对象。
卫斯理眯起眼睛，“我不会放过他！”
网上对安德森家族的攻击少了一些，戏剧化的开始牵扯到了罗斯福家族的人，这个一直清高示人的家族逼不得已也要出面澄清，并指责安德森指桑骂槐，两个家族的竞争白热化，正式从底下转成了地面。
罗斯福议员沉着脸，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下面的谋士都出谋划策。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算是体会到了。
本来打算在卫斯理的婚礼上闹出一点动静，把安德森家族拉到丑闻之中，副总统作风正派，为人清正，安德森旁支生意做得特别大，各行各领域都是佼佼者，也不缺钱，他不缺钱，不缺名利，没有一点丑闻，就算是感情上也是始终如一，实在没什么丑闻。
唯独卫斯理的婚礼，这是一场非常大的丑闻，也是难得的机会。
“先生，目前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一名官员说，“副总统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他靠着儿子，已经第二次打翻身仗了。”有一人愤愤不平，生了一个好儿子，在选举的路上也是添砖加瓦，然而，他们却忘了，两次的危机，都是卫斯理带来的。
他来解决，也是合情合理的。
“偏偏小乔死了，她若是没死，安德森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翻身。”
罗斯福议员说，“那个男人明明说，小乔不会死，没想到卫斯理会开枪，总统护卫队的人我们都已经打过招呼，总统的安全官不下令，没有人会开枪，谁知道料到卫斯理会开枪。”
“如果卫斯理不开枪，小乔不管是被总统护卫队的人打死，还是她打死了小乔，这件事都能完美的解决，他们家族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没想到还能绝地逢生。”一名官员十分不悦，带着一抹遗憾。
他们的计划非常完美，小乔不管是杀了总统，还是没杀了总统，他们都达到了目的，谁知道，卫斯理杀了小乔，他们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他们的计划都搞砸了。
罗斯福的脸色非常不好，现在流言满天飞，他的形象一直都很正义和清高，瞬间被人拉下了神台，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哪个给你建议的男人呢？”
罗斯福说，“失踪了，下落不明。”
“国防部长身边的女人呢？”
“不见了，联系不上。”
“那真是糟糕了，现在要怎么办，坐以待毙吗？情况就这么发展下去，如果不想办法阻止的话，对我们非常的的不利。”总统马上就要发表离职演讲了，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再过几个月，票数统计也会出来，到时候他们想要再翻身就更难了。
现在一切尚未成定数，他们还有机会改变一切。
若是晚了，那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让我想一想。”罗斯福议员说，“太棘手了，当时没有想到一个应对的办法，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那个女人没有死，一切都好办。”
“确定是死了，我们买通了一名医生，他亲口证实，小乔的确是死了， 安德森家族讣告都发了，还能是假的吗？”
“讣告发了，未必就是真的，我们都没亲眼看到尸体。”
“行了，纠结这一点没有任何意义，死了，就是死了，也没什么可说的，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好好想办法解决目前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罗斯福议员比谁都焦虑，国务卿也暴露了，安德森不可能会信任他，美国就是一代总统一代兵，没人说得准将来会怎样。
所以，权势对他们很重要。
非常的重要。
“让我好好想一想，这件事不能太着急，着急更没办法。”着急更想不出一个好办法，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要镇定下来。
只要有问题，就会有解决的办法。
一群幕僚们关在办公室里商量着办法时，小乔的火葬也如期的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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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不说话，没了笑脸，她显得格外的严肃，就像卫斯理印象中杀戮果决的特工，她看起来相当的冷漠，眼神如刀，像是有实质的刀锋，透过空气，凌迟着皮肤，他知道，这种冰冷和严肃并非针对他，他极少见到小乔这一面，除了当年追杀她时。
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朵向阳而生的花朵。
“小乔，就算你从外面瞄准我，在我有准备的情况下也未必能一枪毙命，何况是别人。”
“终究是我太过自私。”没有考虑过卫斯理的安危。
“那是因为，我在你面前，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神，所以你信任我。”
小乔恍然大悟，就像是一个心结，突然被打开，从抱怨和反省自己是否太过自私中，突然回过神来，其实并非她自私，是因为卫斯理一直给他一种非常大的感受，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处理好，正因为这一种信任，她才会并把卫斯理带来，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她这一招数很冒险。
“我喜欢你的自私。”卫斯理说，他想了想，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件事，“因为你自私，所以我才等到你。”
小乔一笑，彻底释怀。
她很喜欢和卫斯理在一起，他总能适当的瓦解她的心防，能让她舒心，快乐。
“走吧，他不会来了。”卫斯理说，这个点儿了，他要来，也应该来了，小乔点了点头，小乔说起乔夏和嘟嘟的事情来，“第一批研究员的资料你能拿到吗？我想看一看，有没有人和尼克拉家族的人有联系，这个家族太神秘，如今人也死光了，无从考究，我姐的状态和我虽有不同，却也相差不远，如果当时研究员曾经找过尼克拉家族的人，或许我们都能有一线生机，小九已经去调查，我怕她权限不够。”
“我知道了。”卫斯理说，这件事不管是乔夏，还是小乔，都是一个希望，“问题是，尼克拉的人都死了，你去哪儿再找他们的病毒源？”
“穆凉手里，还有一瓶。”
卫斯理，“……”
当年是多想不通？
“本杰明打算用在他身上的，幸好他保存下来，几年前，我和小九就听说这件事，当时我还嗤之以鼻，根本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种事，后来看到穆凉的变化我才知道，真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些事情的确很玄妙，无法去理解，我姐说……她偶尔会看到尼古拉，可一转眼又看不见，她不敢和穆凉说，尼古拉是被白夜一枪爆头，不可能还活着，所以，是我姐产生了幻觉，还是他们通灵家族死后还真有灵魂一说，说起这件事，我都是毛骨悚然，我宁愿相信是我姐阴影太重产生幻觉。”
“他们家族的确很神秘，我也听过一个传说，他们家族的男丁死后，的确有一缕魂魄尚存，你姐见到的是什么，尚且不清楚。但是，在我看来，鬼魂一说，纯属荒谬之谈，最大的可能是有人假扮尼古拉，故意给乔夏造成心理压力，让她更加忌惮。”
他不相信所有的鬼神之说。
他只相信科学。
“我也有和我姐谈过，她自己也一直说服自己，只不过是别人来吓她的。”小乔说，“穆凉一直派人在保护她，也不会出什么事情，那人估计也是一个孬种，如果真的有本事就不会装神弄鬼也不会等那么长时间，我要是报仇，不会等那么长时间。”
卫斯理拍了拍她的肩膀，“紧张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她却能知道卫斯理在说什么，“开玩笑，我可是hold得住所有大场面的姑娘，区区一次婚礼，怎么可能会紧张，你想多了。”
“我有点紧张。”
小乔，“……”
咦，紧张？
“嗯，很紧张！”卫斯理说。
“不像啊。”小乔说，卫斯理怎么看都不像是紧张的人，任何大场面都能镇得住场的，“你演讲的时候，我听着一点都不紧张。”
婚礼的人，没演讲的时候面对的人多吧。
“不一样。”卫斯理说，“牵着你的手，和面对万千人，那不一样。”
小乔说，“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嘴巴为何这么甜？”
“因为你教的好。”
“咦，我情话说得多吗？”
“每一句都是。”
小乔，“……”
脑子有泡！
老子哪有经常说情话。
你喜欢一个人，他说的每一句，都是情话！
小乔，“我都没想过，你会是这样子的。”
“我也没想过。”
小乔想，恩，一定是我教的好。
两人一路都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竟然能说一路，卫斯理和小乔平时都是那种发号施令的人，事实上，在办公室时，特别是卫斯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指令，从无废话，然而，在和小乔说话的时候，几乎没一句话，都是废话，就是这么随便乱扯，也能觉得很开心。
卫斯理找莉莉娅要当年第一批研究员资料时，莉莉娅问，“为什么突然要找当年的资料？”
“烽火集团那边得到一条消息，或许，这和尼古拉的家族有关，我要去找一点资料。”
“就算有关，为什么要找这些资料？”
“妈咪，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万一小乔……”卫斯理顿了顿，“我不想走到那一步，生活最奇妙的地方就是，时光不停地流逝，所有的事情无法预料，你也好，我也好，我们都不愿意有任何的变动，然而，事实却不容得我们控制，我只好尽力做好自己应该做的。”
“我知道了。”莉莉娅了解这一点，也知道卫斯理背后的心思，即使如此，她也同意了小乔和卫斯理的婚事，从小到大，我都放养了孩子，所以尊重孩子所有的决定，“我派人把资料拿给你，现在资料库的资料是不完整的，完整的资料都是手写版本，在国安的秘密档案馆里。”
卫斯理和莉莉娅身边的人去了秘密档案馆，这是卫斯理第一次秘密档案馆，这里陈列出来的资料都非常的珍贵，又是秘密档案，不见天日，藏着国内外太多的秘密。这里设置了重力监控，热力监控，到处都有摄像头，虽然只有一个人守着，里面却是纤尘不染，机关重重，想要拿走这里的档案，基本上除了正门没有其他的途径，除非你把整座大楼都砸开了。
卫斯理坐在桌前，他要的文件慢慢被一份一份拿出来，这份资料还非常的庞大，不允许复印也不允许拍照，只能当场看，卫斯理找到了一份研究员的名单，把这份名单记了下来，虽然人数非常庞大，他却挑选了不在公众名单的那一批人，也就十来人。
其他人，在别的资料里都能查阅得到，卫斯理把主要负责人的资料也都记下来，也把当时他们研究，遇上重大问题，还有一些重大突破的问题给记录下来，突然发现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本杰明被邀请参加过他们一次研讨会议，卫斯理眯起眼睛，盯着这行字，这是被红线标记下来的资料。
本杰明参与过研讨。
小乔的推测是对的，或许，他们家族参与过。
所以，乔夏和小乔细胞不稳定，说不定是来自一种病毒源。
乔夏健健康康的，小乔也健健康康的，当年平凉城的资料，是不是有什么出入？
“我要看当年平凉城所有的资料。”
图书员接到命令，满足卫斯理所有的需求，所以，他也轻易地拿到了当年平凉城所有的资料，一看资料，卫斯理手脚发凉。
资料清楚地记载着，当年他们第一批人体武器的试验就在平凉城，他们先运送一批疫苗过去，为了避免造成恐慌，他们把疫苗伪装成生理盐水和退烧药水运送到当地最好的医院里，当时没有疏散民众，又选择在平凉城，那是因为当时缺了一样东西，正好是科学家里拿到的化学武器，穆凉当时保护他经过平凉城，如果疏散民众，那会打草惊蛇，穆凉有可能会改变路线，所以他们运送一批疫苗过去，并打算散播在空气中，先让平凉的百姓不会受到化学武器的影响。
谁知道，消息泄露，物资车遭到了洗劫，为了阻止资料落到其他人手里，国安局下令炸毁了医院，所有的疫苗都毁于一旦，军队伪装成几路雇佣兵打算从穆凉手里把人弄到手，又遭到罗斯福的属下伪装的雇佣兵的拦截，科学及又认出了其中一名特工是他的仇家，以至于造成了平凉大混乱。
最后，他们不得已，为了控制病毒没有扩散，只能屠城。
当年的执行人是……约翰。安德森！
在那一次大混战中，负责研发疫苗的两个团队都被罗斯福的人赶尽杀绝，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虏，疫苗从此就失去了踪迹。
平凉的事情，就此封锁。
卫斯理握紧了文件的一角，心里打鼓似的，他的怒火慢半拍被点燃，烧得他双眼通红，无法冷静，怪不得当年小乔会在平凉遇见泰勒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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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仪式在教堂里举办，是陆小九选择的教堂，小乔生前认识的人几乎都来了，每个人都来送他一朵鲜花，她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身上覆盖着白色的布，画了一个很浓烈的妆容，这是c国的传统，乔夏也同意了，浓烈的妆遮住了她死白的脸色，人看起来很精致，也很精神，虽然闭着眼睛，看着也没那么的惨白。棺材里，全是来告别的人送的白色玫瑰花。
许多白色的玫瑰花，几乎快要遮住她的脸。
来送行的人，非常多。
无忧门的姑娘们来了三十多人，其他人实在是赶不回来，烽火集团来了一批人，安德森家族的人都来了，一些和小乔合作过的战友们也来送行了。
小小的教堂里，全是人。
令人意外的，一些陌生人来也献花了，陆小九把教堂外面都守住了，因为人员复杂，这件事情也非常特殊，她就拦住了陌生人，那些人看着也不失望，就在教堂外面献花，并不勉强。
卫斯理这一场记者会，赚了不少分数，所以，许多陌生人也来告别，送行，小乔的故事被夸大了，看着人人落泪，都觉得她太可怜，婚礼变成了葬礼，她临死前唯一的心愿都没办法达成，不管是卫斯理和小乔都被局势创造成了悲情人物。
卫斯理最后一个献花，他看着棺材里的小乔，她很安详，他第一次看到小乔这么浓烈的妆容，就算结婚，小乔都没这么重的妆容，可他能感觉到她很安详，所有的痛苦都远离了她。
天堂的路，没有痛苦。
他把一朵三色堇放在她手上。
在一片白色中，他的三色堇显得格外的鲜艳，也非常的明显，卫斯理深深地看着她，告别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不想和她分别。
他的眼前，还浮现着她的音容笑貌。
她的耳边，还有她的笑声，他最幸福的时刻，还没有远离，他不愿意接受这种悲剧，也不愿意看着她躺在那里。
现实却逼她，必须承认。
她走了。
小乔，你等着我。
你觉得我的人生不够精彩，好，我会把我的人生过得如你所说的那般精彩，然后，我会去找你，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见到我。
听你的语气，你并不是很想见到我。
是不是？
可是，怎么办呢，我想见你。
当初，你也不想爱我，是我强迫你爱上我，是我一直在强求，所以，这一次，我依然要强求一次，小乔，你等着我。
我很快回来找你！
告别的仪式，举行得很快，教堂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散去，乔夏无声地哭泣，她的眼泪几乎都快流干了，眼睁睁地看着棺材盖上，眼睁睁地看着卫斯理穆凉等人抚灵，她心里难受，发堵，无法宣泄出来。
陆小九反而在一旁也没什么精神，悲伤爬满了她的脸，陆小九微微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都不愿意去感知，仿佛闭上眼睛就可以逃离一切，就可以不管不顾，不用知道以后的事情，也不需要知道她是不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所有的一切，她竟然想要选择逃避。
陆小九倏然睁开眼睛，你怎么能逃避呢？
你要逃避什么？
小乔的责任，以后你起来背负。
告别以后后，小乔被火葬了，最后剩下了一盒骨灰，路小九的意思是选择一个地方永久安放，也好被人供奉u，卫斯理却不愿意，他要把小乔的骨灰带回家。
陆小九嘴巴张了张，想要阻拦，却在卫斯理的眼光中，没办法说出反驳的字眼，陆小九叹息，算了吧， 就随他把，他开心就好。
小乔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了，她也能理解卫斯理的心情，若是陆柏这么走了，她相比会疯掉，所以，卫斯理的承受力，已经比她所想象中的好许多。
真的好许多。
卫斯理捧着小乔的骨灰，轻轻地摩擦骨灰盒，莉莉娅淡淡说，“你想带回家，那就带回家吧，我们都不阻拦你。”
他们家的人，都是土葬，有专门的墓园。
极少有火葬。
火葬是小乔的选择，他们当然也选择尊重小乔的决定。
卫斯理说，“谢谢妈咪。”
“不客气，你和我还说什么谢谢呢。”莉莉娅轻笑，带着一点纵容，她包容着他的伤心也包容着他所有的一切。
卫斯理说，“我会好起来的。”
“我相信！”
“明天，我想去北欧。”卫斯理淡淡说。
“明天？”莉莉娅挑眉，他明天就要走？为什么，去北欧做什么，这段时间，卫斯理最好是在家里带着，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他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她哪儿敢让他一个人去北欧呢。
“如果可以，我今天就想走。”
已快到傍晚了。
“你去北欧做什么？”
“散散心。”卫斯理说，“我答应过小乔陪她在北欧玩四个月，可我失约了，我想去履行我对她的承诺，妈咪，你同意了吧。”
“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去，不是吗？”
“是的，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去。”卫斯理说。
莉莉娅深深地看着他，她最令人骄傲的儿子，假如爱情让他如此痛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曾体会什么叫爱情，什么叫幸福，或许会好一些呢？
其实，她也不是很确定，可她知道，她的儿子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希望，也失去了那份意志。
人最可怕的，莫过于浑浑噩噩，行尸走肉。
可她不知道怎么劝解。
“卫斯理，妈咪也有一段时间不曾出去走一走了，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吧。”莉莉娅说，她陪他，总归会好一些吧。
“我已经过了需要妈咪的年龄，你放心，我不会寻短的。”卫斯理说，“我知道你的担心什么，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我没有那个意思。”
“让他去吧。”杰克安德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慢慢地走了过去，气势凌人，拥有十足的霸气，他看着卫斯理，“你看他现在这行尸走肉的样子，也没什么生气，让他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也好。”
莉莉娅有点着急，这话不能乱说，她一时没办法同意。
别说她了，安德森副总统也不会同意的。
“我会陪他一起去。”
“真的？”
“是！”
杰克说，“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去一趟北欧，顺便陪他散心。”
卫斯理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杰克不是那种陪他旅行的人。
莉莉娅说，“你不许撒谎。”
“是！”
卫斯理没有和任何人说，只是和科林打了一声招呼，让他有什么事情就找无忧门的人一起处理，他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归期不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打电话给他。
临走前，他去看了一眼mg和莱娜，但是，并没有和他们说话，这两人被关押在烽火集团，他问陆小九，“他们说了什么？”
“莱娜让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饶了她一次，mg什么话都不说。”
卫斯理冷笑一声，什么话都不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看一眼，有什么不死心吗？
看他们，又有什么用呢？
卫斯理说，“行了，我走了。”
陆小九刚要拦住他说点什么，突然来了电话，等她接了电话，卫斯理已经走了，她打卫斯理的手机已关机，陆小九叹息。
陆柏从后面走过来，轻轻地拥着她，“顺利吗？”
“顺利，一切都很顺利。”陆小九说，“我已经放松了许多，你没感觉的出来吗？”
“感觉出来了，昨天身体僵硬的和石头一样，今天是软的。”
“胡说八道。”陆小九轻骂一句。
陆柏说，“既然什么都处理好了，那就睡觉，不许想别的事情，安心睡觉就好了，其他的事情，等天亮了再说，你太累了。”
是的，她太累了。
连续这么久不眠不休，她真的很累，很累。
需要一次高质量的睡眠。
卫斯理当天晚上就登上了去北欧的飞机，并关了机，杰克随行，明知道杰克是盯着他的，卫斯理也什么话都不想说，也不想提。
飞机稳稳当当地飞行，机舱里非常沉默。
两位乘客谁也不搭理谁， 都沉默着，飞机上也没有服务人员，杰克安静地看着一本地理杂志，介绍了许多风景，有许多名胜古迹的介绍，他看得津津有味，卫斯理却专心看着外面，白云蓝天，一层不变的天空，纯净得没有任何杂质。
杰克问，“卫斯理，你来北欧做什么？”
他从地理杂质中抬起头，看着卫斯理。
“小乔说，我活得太无趣，应该到处走一走，我打算在北欧先走一圈，因为她最喜欢北欧，我们约定好在背后玩四个月，我陪了她两个月就回来了。”这是他的遗憾，特别是小乔死后，这个遗憾就被放大了，卫斯理只想弥补这个遗憾，他心里难受的很，心情更加沉重了。
他一遍一遍地回想北欧时的快乐，越是这么想，心情越是沉重。
“卫斯理，看着我。”杰克沉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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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泰勒将军会对小乔了若指掌，并爱护有加，这分明就是当年的补偿，他知道所有的经过。
慢慢的，他的情绪又冷静下来，他完全站在小乔的立场考虑，的确非常不公平，当年所有人对这个项目的状态都是急于求成。
前期已打算发放疫苗，他父亲的意思，并不是拿这座城的百姓来试验，是当时需要科学家的帮忙，靠他们的力量又无法得到他们的帮助，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却没预料到被一些野心家所利用，罗斯福会从中作梗，以至于后面造成了大混乱，这件事莉莉娅和他提过也没隐瞒过。
当年的事情，的确是安德森在执行，可问题是，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后面多方人马介入，大开杀戒，造成了平凉大混乱，最后疫苗也没有了。
莉莉娅来了。
她站在卫斯理身边，“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
“我和你提过。”
“我知道。”
“你会告诉小乔吗？”
“我不知道。”卫斯理说，小乔并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当年的悲剧已经造成，又是无心之失，他也不知道，终究能怎么样，又会怎么样，这也是一个难解的题。
“就算你想告诉她，过了婚礼再告诉吧。”莉莉娅说，她不想因为这件事阻拦了卫斯理的幸福，婚礼早就准备就绪，也没剩下几天，没必要横生枝节。
何况，当年的事情，他们并没有错。
那是他们能想到，最好的方式，后面的事情，只能说是他们的失误，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以至于造成了那么多人死亡。
因为这件事，他们夫妻这些年来，十分内疚，也一直在暗中支持埃及平凉地界的医疗服务。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和爹地都没有错。”
“是我们考虑不周，并不是完全没责任。”莉莉娅说，“所以我一直想要叫停这个项目，说实话，太平洋基地和北极基地也一直都在研究人体武器计划，这是一个秘密。目前还没有到拿人来做实验的地步，他们都是拿猩猩来做实验，很多时候到泰国那边找猴子来做实验，就是尽量避免当年的悲剧，那些悲剧不能再重演。”
她顿了顿，“你找到你想要的吗？”
“找到了。”卫斯理说，“本杰明参与过研讨会。”
“当年第一人，太多了，并且团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做科研的和我们做国防建设的，其实想法很不一样，所以我们给了他们太多的自主权，导致后面发生了许多无法控制的悲剧。卫斯理，妈咪只想告诉你，不管做什么都有一个试验阶段，当年飞机第一次升空，第二次升空，第三次升空，如果没有人敢去坐飞机，也没有人敢去做实验，没有死亡，没有发现技术漏洞，至今，我们都不会有自由顺畅的交通，也不会有航空这个概念，我们的太空建设，都有过牺牲，所有的牺牲，都是有价值的，都需要生命的祭奠。”
“不一样。”卫斯理反问，“这算什么科技呢？”
“是啊，这不算什么科技。”莉莉娅说，“这是伤人的科技，当年那么狂热，的确是我们错了，我们只想在站场上，减少伤亡，所以想要战斗力比较高的战士，所以后面才会有研发机器人战士的想法，这和机器人战士差不多是一个理念，未来也是一种趋势。”
“我知道。”在见识过站场上的死亡，他们自然都希望能够减少伤亡，可减少伤亡，注定会有牺牲。
莉莉娅说，“这件事情，纠结得够久了，别去想了。”
“我不能不去想，因为我不能失去她。”卫斯理说，“假如有一天，真的有那么一天，妈咪，我希望你也能给我时间，让我治好她。”
而不是，果断地下杀手。
莉莉娅却没办法答应这件事。
“你有贝利的消息吗？就是罗斯福的左右手，现在他们基地被我弄得四分五裂，詹姆斯死了，他们成不了什么气候，所以，mg为了报复我，一定会出现在纽约。”
“我会派人注意一下，你的婚礼在即，不能出任何差错，你懂吗？”
“是！”卫斯理说，“你能答应婚礼，我已感激不尽，妈咪，我不会让你有所烦恼。”
小乔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关注mg的事情，因为婚礼快到了。没想到最激动的反而是泰勒将军和梅丽莎夫人，泰勒将军简直就像是嫁女儿一样，就差没老泪纵横，他握着小乔的手，非常舍不得，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姑娘，就如自己的亲生女儿没什么区别，当年小乔走向他，抱着他，求他救命时，他就把她当成自己亲生女儿一样护着了。
梅丽莎心情也很激动，握着她的手，舍不得她出嫁。
“少女，你真的那么急就要嫁人吗？你才多大，要是正常上学，大学都没必要，幸福的人生还没开始，结婚是不是早了点？”泰勒将军问。
虽然女婿是挺满意的，可这女儿嫁得早，当爹的心情总是很复杂的，何况安德森家族还是很复杂的一个家族，虽然人口不算复杂，人际关系却很复杂，他都不确定小乔能不能当好第一儿媳。
“老头，我要嫁人，你哭什么呀？”
“我能不哭吗？ ”泰勒将军说，“等等，我哪里哭了？我哪里哭了？我是激动，激动你知道吗？”
“激动什么，我又不去别的地方，以后也会常走动，嫁人和不嫁人也没区别，你快别激动了，你红着脸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梅丽莎夫人轻笑，“他从三天前就这样了。”
“哎呀，老头，你弄得我好紧张。”本来已经不紧张了，被泰勒将军一煽情又变得很紧张，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事情，小乔说，“我也没有长辈搀我走红毯，你就当我长辈呗。”
这些年，泰勒将军待她，其实和亲生父亲真的没什么区别。
泰勒将军激动地红了眼睛，“真的吗？真的吗？”
“你要是保持这种状态我就不邀请你了。”
“邀请，必须邀请啊，你这小没良心的，总算还记得我。”泰勒将军抱怨，“自从你被卫斯理拐走了，你都不粘着我了。”
“你好恶心啊。”小乔怒，“我什么时候粘着你！！梅丽莎，你快打醒他。”
“他最近不正常。”
“你不觉得我和美人少校是天赐良配吗？”
“你知道吗？我唯一的欣慰就是，不是我家的白菜被猪拱了，是我家的猪拱了别人家的白菜，这是唯一让我值得高兴的地方了。”泰勒将军语重心长，十分无奈。
小乔，“……”
老子又这么差吗？
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将军！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逼近，她越发的紧张起来，她在卫斯理面前夸了海口，一定不紧张，进入了倒计时，却紧张得要命。
乔夏轻笑，“别紧张，结婚而已。”
“是，是，是，结婚而已，不用太紧张。”见过各种大场面的小乔，怎么可能会被一场婚礼所吓着呢，“姐，你结婚的时候，紧张吗？”
“不紧张。”她结婚的时候，只有悲伤。
婚礼本应该是一件令人喜悦的事情，可她结婚时，充满了悲伤和离别，她多么害怕，穆凉结婚后就死亡，她多害怕，那是她和他最后的回忆。
整场婚礼，他都在祈祷，穆凉能够活下来，只要能够活下来，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无怨无悔。
“姐，你定力真好。”
穆凉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其实，他一直都想重新办一次婚礼，是乔夏觉得太麻烦，不想再办婚礼，那一场婚礼，他总觉得不够隆重，不太符合他穆凉结婚的场面。
只可惜，乔夏不配合，他颇为遗憾。
“你最近在减肥吗？瘦得和竹竿一样。”
“减肥穿礼服好看，毕竟胸大，腰再细一点就更好看了，********的。”小乔淘气地眨眨眼睛。
“别减肥，你已经够瘦了，再瘦下去就成竹竿了，不要胡乱减肥，还伤身体。” 乔夏轻笑，怜爱地摸着她的长发，“真舍不得你出嫁。”
他们家小公主。
真的舍不得啊。
“姐，我就在纽约，又不远，我们会常常见面的。”小乔喜悦地说，她和姐姐离得也不是很远，以后姐姐也会定居在纽约，真好。
乔夏说，“可是，穆凉说，安德森副总统当选后，你们就要去白宫居住了。”
“那不正好嘛，你和穆凉吵架，你就搬来和我一起住，保证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他也找不到你，只有跪着求饶的份儿。”
“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感情好着呢。”穆凉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丫头就是来挑拨离间的。
小乔冷哼，“最近你怎么回事，天天臭着脸，我姐瞒着你一件事又怎么了，说得好像你作奸犯科都会公布出来一样，你也有很多小秘密好不好。”
乔夏轻笑，穆凉说，“不要把战争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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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次太难受了，说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抱。
妈妈抱。
乔夏还没从小乔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又要面对嘟嘟来势汹汹的病情，不得不把学校的课程停了，请了病假，全心照顾嘟嘟。
嘟嘟吃不下东西，乔夏就算逼着他吃东西，他也会吐出来，只能挂水，那么小的孩子，手背上都没有一个好的地方，小孩子皮肤嫩，血管又细，根本找不到， 好几次是从额头上打的，把乔夏心疼坏了，好在发烧是间歇性的，不是持续性的，孩子看起来很痛苦，乔夏心都碎了，天天哄着小嘟嘟。
哈里的小胖手轻轻地拍着弟弟，“弟弟不哭，弟弟乖乖的……”
他最近也是一个小可怜，妈咪太忙，爹地也太忙，小爹地不在家，总是在乔夏家混，可小妈咪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他感觉自己就是小白菜。
嘟嘟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饮食上注意一些，症状能够减轻一些，乔夏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爱哭的人，这两天却哭了两次，害怕妹妹离开后，嘟嘟也离开他们。
哈里也能感觉出乔夏的悲伤，他仰着头无辜地看着陆小九，“妈咪，小妈咪为什么一直很伤心，是弟弟会死吗？”
陆小九吓了一跳，“哈里？”
他怎么懂得死这个词？
哈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逆天的长睫毛下藏着一双无垢的眼睛，他看起来柔软又天真，陆小九被他看得心中疼痛，“傻孩子，弟弟当然不会死。”
“小妈咪很伤心。”
“过一阵子就好了。”陆小九说。
晚上，陆小九放下工作，专程过来陪乔夏，乔夏没什么精神，嘟嘟刚睡下，她是一点都不放心让保姆来带，十分钟就要去测一下嘟嘟的体温。
穆凉强制性地让她休息，她也不肯，夫妻两人一起照看着嘟嘟，穆凉这段时间也放下所有的工作陪着妻儿，陆柏就忙碌一些。
穆凉原本一心都扑在乔夏上，特别是小乔死后，他更有一种惶恐感，深怕有一天乔夏也会变得和小乔一样，这种感觉一直啃着他的心脏，一丝一毫都不放松，所以他一直盯着楼下的研究室，希望能够有一个好消息，他一直欺骗乔夏，以儿子为先，看到乔夏如此憔悴他才意识到，如果他真的一心扑在什么事情都还没有的乔夏身上，忽略了嘟嘟，嘟嘟真的万一再出什么事情，他就会失去乔夏。
有了这个意识后才开始重视嘟嘟的病情，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感冒，可普通的感冒，不会如此断断续续的。
穆凉也不敢再把嘟嘟的感冒当成流感。
可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治疗，只能照顾，甚至不知道嘟嘟为什么会发烧。
“穆凉，你去忙吧，我陪她一会。”
穆凉看了看乔夏，点了点头，“好。”
乔夏说，“我没事的，你们都不要把我当成易碎的娃娃。”
“我陪你说说话。”陆小九说。
平时她和乔夏交心的时间并不多，她并不是一个容易和人交心的女孩，许多时候要打开她的心防需要耗费许多的努力。
乔夏很好，又是小乔的姐姐，他们的丈夫又是莫逆之交，有这么多层关心，陆小九在她面前，并不会有太多的防备，却也很少提自己的事情。
“嘟嘟会没事的。”陆小九说，她摸了摸嘟嘟的额头，“今天情况已经稳定了，你也不要太劳累。”
“我不敢闭上眼睛，我要时时刻刻看着他。”
虽然很累，却也很放松。
“戈登刚回家的时候，我也是，他那么娇弱，生命力很低，医生说要小心养着，怕养不活，前面半年非常重要，所以我一刻都不敢放松，所以特别理解你。”
只有母亲会特别理解母亲。
乔夏一笑，陆小九突然说，“小乔还活着。”
她的笑容一僵硬，“……”
为什么？
明明死了呀。
她倏然握紧了陆小九的手，“活着？”
“是，活着。”
乔夏倏然喘气，像是心中憋着的一口气，顺畅地呼出去，她双手合在胸前，脸上的惊喜表露无遗，“天啊，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你不问我原因吗？”
“对哦，对哦，她哪儿，我要见她。”
“很长时间，怕是见不到了。”陆小九说，这就是亲人，知道已故的亲人已经过世又复活，第一反应都是想要见到她，感谢上苍，还活着。
“怎么回事？”
“我的手术外的时候，收到丽娜给我的消息，她的朋友暗中截获了一条消息，知道那群搅屎棍已经在路上，或许你不懂那种情况，如果他们真的如愿进来手术室，小乔以后就真的不能是小乔了，我知道mg不会真的心狠手辣下死手，可他们就不一定。婚礼上发生的悲剧明显是一场阴谋，所以我当时只能让小乔死了，只有她死了，才能躲过一切，如果她没死，落在那群人手里，她会生不如死，如果她没死，安德森家族的人也会很为难，总统票选在即，婚礼上的事情严重影响了安德森副总统的票选结果，她也只能死了，我不希望以后副总统落选，他们家的人有一人责怪小乔，不管从什么角度，那一天，小乔只有死路一条。”
陆小九分析的情况，乔夏也能听懂，她的安排也很正确，可为什么都不告诉他们。
“如果我告诉你们，后面的戏怎么演下去，只有你们相信小乔死了，才能瞒住那么多人，特别是你和卫斯理，有你们在前面，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情绪，人是真的死了，还是做戏，一些老狐狸很容易就能看出真假来，这一次盯着我们的是一些老政治家，在这些人的眼光里，没什么是秘密，所以你们一定要相信小乔死了。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原本想等票选过后在告诉你，那时候应该尘埃落定，我也怕你激动，走漏消息，可嘟嘟病得这么严重，你心力交瘁，我想告诉你一些开心的事情，瞒着你这么久，也希望你能原谅我。”
“不，不，不，不需要原谅，这没什么可原谅的。”乔夏看着她，心里有一种安定的感觉，陆小九 真的是她妹妹最好的朋友，什么都为她想到了。
“我不贪心，我只要知道他活着就好，我真的不贪心。”
哪怕她真的迫切地想要见一见妹妹，可是，知道她还活着，这就够了，还有什么比这一点，更令人兴奋，更令人喜悦呢？
“谢谢你。”乔夏握住她的手，“这是我听的，最开心的消息。”
“你也放宽心一些，人生没有死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小乔是，嘟嘟也是，都会好起来的，你也不要太难过。”
“我会的。”她会打起精神，好好照顾儿子。
本来，她就很努力地照顾儿子。
知道小乔没死，一直压在心中的悲伤，总算是消失了。
“你怎么没告诉少校？”
“他关机了，我找不到他，再说，不差这么十来天，等总统票选过了，我再告诉他，免得横生枝节，小乔和他已经结婚了，又跑不了，你怕什么？”
乔夏说，“也是啊，卫斯理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
陆小九说，“其实，我那天把小乔的信给他，就想告诉他真相，可我们身边的眼睛太多，所有人都盯着，我真的怕再有什么闪失，如果太多人知道小乔活着，寻找小乔，她现在一无所知，还在昏迷没有还手之力，还是安安静静找一个地方修养的好。”
“她去哪儿了？”
“我把她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陆小九说，“你不要担心。”
“好。”
有陆小九这句话就足够了，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少校那边，我会争取早点告诉他。”如今，她也联系不上少校，科林都说，少校关机了，据说去了北欧，行踪成谜。
莉莉娅都说找不到他。
既然去了北欧，想必他一定是安全的，不过是想要回顾他和小乔走过的路，那封信，他是看在心里了，所以，她就没那么担心。
目前最担心的就是藏好小乔。
mg的话，在她心里也生了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那么了解人体武器，就在他们身边潜伏，这么久了，他们都找不到他的行踪，会是谁呢？
现在不能再派人去冰岛了， 丽娜一个人去冰岛，不太显眼，人一多会很显眼，小乔生死未卜，她也没有太大的确定能够保证她一定能醒过来。
她连烽火集团一个医生都没有动，就是怕人起疑，还是告诉了白夜，让他辛苦跑一趟，去一趟冰岛，帮忙看着小乔。
第一恐怖组织有资源，也有资料，再加上白夜本身就是一名医术高超的医生，有他在，万无一失，接下来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小乔的命运了。
她一直都很顽强地和命运做斗争，所以，不碍事的，她一定能活下来。
她刚结婚，还没吃到卫斯理，不能死不瞑目。
她太了解小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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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乔夏又给小乔倒了一杯水，她闻了闻，的确没什么问题，喝起来却有一种怪味，她没喝完就放在一旁了，“姐，你还是给我拿一瓶纯净水吧。”
“好。”乔夏轻笑，到一旁拿了一瓶纯净水开给小乔。
这一次小乔倒是没挑剔。
教堂外，卫斯理和杰克。安德森正在外场巡查，杰克比卫斯理大三岁，是一名中校，两人长相酷似，成年后因为工作的缘故天南地北极少能相聚，感情却非常不错，一样的生长环境和一样的教育环境，两人的性格也很像，比起卫斯理，杰克要更冷酷一些，少了一点温情，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不太喜欢人类的男人。
“我把我手底下最好的兵都给你带过来了，你的人也布置在三街区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杰克问，“结个婚，劳师动众的，你老婆还是人体武器中遗漏者，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卫斯理淡淡说，“mg是一名很厉害的狙击手，来无影去无踪，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反扑，我一个机会都不会给他。”
“他进不来，你放心。”
“今天的工作人员都排查了吗？”
“排查过了，谁干净，谁不干净，我一清二楚，谁带了面具，谁没带面具，我也很清楚，在我面前，一个眼神我就能知道不对劲。”杰克十分自信，卫斯理也是因为信任，这些事情都交给他来做，比起他的人，杰克的人更要专业一些，“卫斯理，你真的恋爱了。”
“废话！”
“你太无情了。”
“大哥？”
“说好的一起当不婚族，你却抛弃了我，自己跑去结婚。”
“这话你对大伯说去吧。”
“算了！”
就算说着俏皮话，杰克也是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像是在说一件国家大事。
“你今天很帅。”
卫斯理说，“我一直都很帅。”
“我在赞美我自己而已。”杰克说，“不要当真，哦，总统来了。”
总统的车队慢慢地开进来，虽然今天够低调，出行也有六辆车，总统护卫队的人迅速下车，保护在总统身边，并随时警戒，安德森副总统和莉莉娅迎了上去，杰克和卫斯理也走了过去，相互打招呼，总统面相十分和善，祝贺卫斯理大婚，送了一张亲自制作的贺卡，卫斯理虽不经常出入白宫，他年少时，副总统和总统就是同事，两家人也很熟悉，白宫有重大宴会都少不了安德森一家，非常熟悉。
总统到来后，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到了，国务卿，参议院，莉莉娅和副总统非常要好的政治伙伴们，美国政坛来了半壁江山，都是跺跺脚都引发世界大战的大人物，名流也来了一些，安德森家族本家人不算多，旁支却不少，浩浩荡荡一大批，很快就把教堂给挤满了。
泰勒将军和梅丽莎也来得早，梅丽莎去化妆室看过小乔了，知道她一切安好就放心。
乔夏心情十分激动，来了纽约后，十分关心纽约的政治，当然，这并不是她对美国政治感兴趣，而是烽火集团经常要和国防部打交道，难免会关注一些，穆凉在家两个小时的家庭活动时间，看政治新闻多一些。政治新闻看得多了，自然就了解多了，今天来的人物，全是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
“总统……我竟然能这么近距离地看美国总统，太神奇了。”总统的座位在他们右边，虽不是同一排，他们稍微往后靠了一点，能这么光明正大地看，更令人兴奋，国务卿是一名干练的女性，完全看不出已经有六十岁，一身合身的套装，高跟鞋，小腿细致，比起三十岁的女人还要时尚。
“有这么激动吗？”穆凉吐槽。
“当然激动了，小九，你见过总统吗？”乔夏问陆小九。
“电视上见过，还有演习上见过。”兵演的时候算是最靠近的距离，乔夏说，“在我们国家，你要是能和主席参加同一场婚礼，你能吹牛逼一辈子知道吗？”
楚凛冷哼，“再过几个月就下台了，总统就是你亲家，白宫你随便进。”
乔夏，“……”
穆凉点了点头，一个老男人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没见识！
他是不是也要去争取一个美国总统呢？
看她这么崇拜的眼光，不当个总统，感觉很不爽呢，所以，华人总统的可能性多大呢？
陆柏仿佛会读心术似的，“你别想了，等同于零。”
特别是九一一后，中国闷声发大财，国民经济迅速提升，国际影响力迅速飙升，又是唯一一个全制造的国家，全球都无法脱离中国制造。
中国百姓要是说不去哪个国家旅游了，哪个国家的外交官估计不是甩嘴皮子是要哭了。
这时候，美国要是出一个华人总统，那是不可能的。
“也不一定，奋斗三十年后，说不定局势就变了。”
众人轻笑，唯独乔夏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陆柏说，“我们在说，要不要也去当一个总统，好好奋斗一下，说不定有希望。”
毕竟，大家都是美国国籍了嘛。
他们都在赞叹着教堂里的布置，三色堇并不是一种很常出现在正式场合的花朵，许多人甚至都不认识三色堇，这样装饰起来，庄严肃穆的教堂秒变伊甸园，仿佛无数只蝴蝶在纷纷飞舞，众人看得新鲜又觉得惊喜，总统和第一夫人也是谈着教堂的布置。
大家其乐融融，今天来的，全是副总统这一政党的，其他政党的人都极其罕见，党派分得比较清楚，楚凛说，“这要是一个炸弹下来，美国政坛的半壁江山都没有了。”
“首先，这么严格的守卫，又是市中心，你觉得哪个恐怖分子有本事把炸弹带进来，一公里外就被干掉了。”穆凉说，对安德森家族的保全，他还是有信心的。
小乔一个人在化妆室里等着，婚礼快要开始了，她的心跳也快得有点不正常，背后出了一层冷汗，不管她怎么平复心情，都无法冷静下来，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狂跳的心脏像是脱缰了的野马，不正常地跳动着，丽娜和莎莎等几名伴娘也早早就画好了妆容，清一色的香槟色礼服，头发往上梳，清新俏丽，说说笑笑地陪着小乔。
“老大，你的脸好红，是不是腮红打多了？”
化妆师慌忙过来，“不是，是新娘脸红了，是不是很紧张？”
“是，我超紧张，丽娜给我倒水。”
丽娜原本要接水的，又想到小乔不喜欢他饮水机的水就开了一瓶矿泉水，小乔喝得有点急，并且略有点焦虑的感觉，莎莎说，“老大，你喝慢一点，喝少有点，这一身要去洗手间不太方便，你悠着点吧。”
“老大，深呼吸，别紧张，还有十分钟，别紧张。”
“我一点都不紧张！”结婚而已，不紧张，不紧张，小乔，深呼吸，奇怪了，她明明一点都不紧张，为什么呼吸会如此的沉重，心跳也会这么快，她真的不紧张好吗？
结婚紧张的情绪，她早就调节好了，紧张早就是好几天前的事情，特别是今天领了证后，感觉就很轻松，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情绪。
“你心跳好快，一定是紧张，老大，结婚前，紧张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承认就承认嘛，不碍事的，我觉得女孩子紧张是很正常的。”
“我真的不紧张。”
“你的身体出卖了你。”
众人大笑，小乔深呼吸，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极少有过这样的感觉，一般说来，她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前段时间随着婚礼倒计时，她的确很紧张，可生理反应也没这么可怕，心悸，盗汗，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慌乱，这样心慌意乱的情绪仿佛不属于自己。
一瓶水就这么喝下去，伴娘们都说她紧张，她也就懒得反驳了。
她一般是事前紧张，结婚了，反而一点都不紧张。
“总统也到了，国务卿也到了，好多大人物，老大，你这结婚，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丽娜说，“我都觉得羡慕死了。”
“羡慕你也找一个。”
“少校这种高冷之花，我觉得除了老大，其他人还真的驾驭不了。”
其他人说说笑笑，场面很轻松，小乔心跳却越来越快，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热得全身的是汗水，小乔突然问，“婚礼要多久？”
“就宣誓应该不会很长，主要是答谢宴的时候要长一些。”教堂里是一个仪式，光是仪式的话并不是很长，一般他们会在教堂外面拍照，摄影等等，这些稍微耗费一点时间，其他的时候根本就不耗费时间，最多也就两个小时，莎莎听着小乔的声音有点变，“老大，你不舒服吗？”
“老大，你放松一点，我们都在你身边呢。”
“是啊，你放心，我们都在你身边。”
小乔想，也就两个小时，忍一忍就过去了，不拍照的话，就仪式也就半个多小时，她期待了那么久的婚礼，那么久，那么久的婚礼，仿佛期待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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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握着陆小九的手，“小九，你真是小乔的福星，我有时候在想，妹妹如果活着，会遇上什么人，会有什么样的生活，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小乔这样子的，可我偷偷地想过，也嫉妒过，或许她会遇上和她年龄相仿的朋友，会取代我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我现在只想说，有你，真的是小乔的福气。”
“有小乔也是我的福气。”她笑了笑，“她现在生死未卜，我只能告诉你，我们都会尽力去抢救，不一定能保证健健康康的，这一点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懂的。”乔夏眼睛一红，她懂的。
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小乔了。
可她相信，小乔能活下来。
那么多痛苦都经历过了，那么多危险她都过来了，嫁给少校是她一辈子的心愿，她一定舍不得就这么走了，一定会活下来了。
小九说过，只要小乔一息尚存就不会放弃。
“我等着她回家。”
“是，我们都等着。”
冰岛是一个美丽的国家，白夜踏上这个国家时，只感觉放眼过去，都是一片湛蓝，天空是湛蓝的，湖面也是湛蓝的，冬天温度也不算特别低，还能忍受，海洋气候就是好，不会太冷。
天气变化多端，他这一路走来，非常的小心，作为大西洋上的一个岛国，冰岛非常漂亮，是一个遗落在海洋上的世外桃源。
白夜是第一次来冰岛。
这个国家，没什么资源可以争取的，防务都是美国帮忙，所以并不在他们的争取对象之内，他也从来不浪费时间。
楚离还怂恿过总统，让他组建自己的军队，可惜啊，人太少了，生活也很安逸，总统也是有心无力，能组建一个海岸警卫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他乔装打扮过，就像一名来自东方的翩翩少年郎，在街上能收到注目礼，这个地方东方少年郎是非常少的，丽娜接到白夜的时候，十分惊讶，真的就他一个人过来。
“你们的专家呢？”丽娜问。
怎么就只身一人过来呀，看起来很不靠谱啊，他们家老大情况这么严重，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顶什么用？
“我就是专家。”白夜气质好，疏远又淡漠，却不会给人感觉很无力，再加上长相好，很能博得好感，就这么嚣张霸气的话，也不会让人反感。
“我以为会来很多人。”丽娜摸了摸鼻子，小九都说了，第一恐怖组织的专家们也很厉害，她当时还吐槽过呢，能不厉害吗？全球最顶尖的化学家，生物学家和数学家，都被他们高薪挖走了，就像一个美元生产机器，完全不担心钱的问题。
“我一人顶一百人。”白夜风度翩翩，背着一个双肩包，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就像来旅行的，两人站在蓝湖边，画面美得像一幅画，“带路吧，小姐姐。”
丽娜心底嘀咕几句，她也不敢联系陆小九，怕走漏了风声，带着人就往蓝湖边上的一个基地过去，这是无忧门的在冰岛的基地。
说起来，这个基地也是蛮有意思的。
无忧门在军事基地，并不算特别多，他们隶属反恐没有错，可许多时候他们要驻守在一个地方很久，所以就有了几个非常重要的军事基地，附近的姐妹们也经常能够联络，交流感情。
每一个基地驻守的人员都不会超过十个人。
但是，设备都很齐全。
冰岛的军事基地还是冰岛总统出钱建的，也是无忧门没有记录的军事基地，任何军方资料都找不到，大西洋上有一个记录的基地，却是掩人耳目的。
“你们倒是很能选地方。”
蓝湖是冰岛旅游宣传最好的风景区，湖面是浅蓝色，浑然一体，极其漂亮，像是一块巨大的琥珀，冬天寒冷，浅蓝色的湖面上有着白色的烟雾，烟雾缭绕非常好看，就像仙境一样。
无忧门的基地就在蓝湖边上不远，并且是在火山口下。
基地一共就六个人，除了丽娜，其他人都是常驻冰岛地区的，个个皮肤白皙美貌大长腿，或许常年驻外的缘故，这几名小姑娘都非常活泼，他们期待着能来一群专家，他们也好勾搭勾搭，没想到就来了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郎，看起来就是一个中学生简直没法下手。
个个都很失望。
“小弟弟，你是一个人来的呀？”
“是的，小姐姐。”
“笑起来真好看，你多大了？”
“喂，够啦，先去看一看老大。”
老大还躺着呢，你们竟然有心情撩汉。
“我们老大福大命大，命硬着呢，这么一个地方人杰地灵，汇聚天地灵气，她死不了。”
“你电视剧看多了，还天地灵气呢。”
几人叽叽喳喳的，白夜是混男人堆的，突然到了女人堆也很吃得开，这群小姐姐都不讨厌，他在新闻上看到小乔死亡的消息还很惊讶了呢。
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陆小九就给他电话，求他帮忙了。
这个忙是无偿的，他最近和杰森因为管理上的意见相左，闹了一点矛盾，楚离和黑杰克两人竟然当了墙头草，他也想出来走一走，散散心，好好思考一下怎么说服杰森，也好好想一想，下一步发展计划。
第一恐怖组织面临的问题非常严峻，高速的发展之下，资源跟得上管理却跟不上，造成内部极其混乱的情况，杰森个性冒进想要继续发展，他却想要打稳根基，卫斯理忙得没时间对付他们，这是他们打稳根基最好的时段，偏偏高速发展带来的甜头，大家都有点膨胀了，他们毕竟是一群少年人，他也自负，膨胀，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将来的发展是什么，暂时意见相左也不碍事，他们终究会走到一条路上来的。
所以，暂时出来散散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正好，可以看一看小乔的情况。
小乔安安静静地沉睡着，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倒是很微弱，身体也很消瘦，幸亏基地里的设备还是很齐全的，都是最一流的，在确定小乔要送过来时，这边的姑娘就开始准备了，他们平时就在冰岛周边活动，常常和边防的人一起合作，所以在这里走动都很方便也没人怀疑。
白夜看着她，微微一笑，“美人姐姐，你不会死的。”
白夜留了一封信就走了，可把杰森吓坏了，喷火龙到处找人问白夜的下落，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知道白夜去了哪儿，顿时有点急了？
“是不是和我吵架就跑了？不能跑啊，我是不是把他气走了？”杰森很着急。
楚离和黑杰克点头。
“你们点头个屁，墙头草，滚远一点。”
杰森焦虑地跑来跑去，“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真不知道。”
“哎哟，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杰克挠挠头，“快点发一个公告，我跪着求饶行吗？求他快回来，我心慌。吵架当然是要有吵架的样子，说话大声一点，难听一点，是没听过吗？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楚离说，“问题是，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他要走你们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最近很忙，我忙着收拾你的烂摊子呢。”楚离冷哼。
“我说的时候，你们都同意，那你们现在是几个意思？”
“我没说我同意，我说要认真考虑，长远发展，自然是白夜说的有道理，只不过我还没做过分析，也不知道严重到什么程度，所以我才保持中立。”楚离迅速撇清立场，他也觉得白夜有道理。
现在他们几个在中东的情况就是一骑绝尘，毫无对手，导致于他们都有点膨胀和自满，到处树敌，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不好，可有时候热血一上，一言不合就开干，仗着自己实力强盛，人员和管理都跟不上发展，造成的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
白夜走了也挺好的。
至少，这段时间，他们都会好好考虑，也会收敛一些。
晚上一和叶薇说时候，叶薇小美女拍案而起，“杰森你长本事了，你站着别动等着我打死你，你敢和我家白夜吵架，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是正常讨论！”
“声音这么大，有你这么正常讨论的吗？”
“你声音比我大吧？”
“那是因为你打不过我！”叶薇嚣张叉腰，“手下败将没资格大声说话。”
杰森，“……”
他很想过去，捏一捏叶薇的小脸蛋，用力的捏，他看瞅一眼十一，偏偏叶薇就故意挡在镜头前，就是不给看，杰森怒了，“你该减肥了，这么大一只把十一都挡住了。”
“你不服啊，你来单挑啊，就是不给你看。”
十一淡淡说，“别气他了。”
叶薇哼，“把我的白夜找回来。”
“是你的吗？”
“当然是我的，我来大姨妈了，我要让他给我调理一下生理问题。”
“我擦，白夜是全球最好的医生，为什么要大材小用给你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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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身体上一点小毛病而已，说不定真的是她太过紧张了，有时候人太过紧张，生理反应自己也控制不住，她不断地深呼吸，总算感觉稳定了一些。
嗯，一定是她太紧张了。
婚礼马上就开始了，小乔心里如尘埃落定般，沿着长长的鲜花长廊，走向不远处的卫斯理，她也看到了长廊里，遍布的三色堇，宛若翩翩起舞的蝴蝶。她像是迷了路的小精灵，在梦幻般的长廊中，迷失了方向，有一点不知所措，也有一点怦然心动。
三色堇！
她最爱的三色堇花朵。
她没想到，卫斯理会用这种鲜花点缀在教堂里，这个季节，又是在纽约，想要找寻三色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是去哪儿找到的？
纽约很少会看到三色堇，几名穿着香槟色长裙的姑娘们，分成两排走到她后面，红毯，鲜花，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甜香味，闻着令人感觉格外的心醉。
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就站在教堂的入口处，那里有一个三色堇密集排列而成的半圆花墙，花墙的旁边，卫斯理长身如玉，他穿着白色的西装，精致的领结，冷酷的眉目融了三色堇的思念和深情，汇聚成了一道温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给予她一种柔软又霸道的温柔。
她情愿沉溺在他温柔的目光中。
这一辈子都不愿意醒过来。
她想，她是一个很霸道的人，也是一名非常冷静，占有欲很强的人。爱情是缥缈虚无的东西，感情说变就变，感觉也会说变就变，倘若是有一天卫斯理变了，不再爱她，爱上了别人，她想，她会是嫉妒的化身，拉着卫斯理和她一起同归于尽，当然，她也有自信，让他的眼光停留在她身上。
她喜欢看喜剧，喜欢看圆满的结局，悲剧总是令人伤痛，如今才懂得喜剧的深刻意义，人生因为圆满而更有意义，而非因缺憾。
我爱你，卫斯理。安德森。
深爱！
愿以我的性命来祝福你，深爱你，保护你。
他身后那几名出色的伴郎，完全成了他的背景板，她一步步走向他的新郎，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卫斯理身边的泰勒将军她仿佛都没看到，倒是泰勒将军看到小乔穿着白色的婚纱，心情触动，当年那么小的女娃娃，仿佛随时都能死的娃娃，长大了，也嫁人了。
小乔在卫斯理五米之外停下来，因为省去了拍照的环节，直接宣誓，倒是不费时间，他们都静静地等着婚礼开始，卫斯理先走红毯，走到神父的台前。
教堂里，坐着美国政坛的半壁江山和烽火集团的大佬们，全场肃穆，没人敢大声喧哗，这么肃穆的婚礼显得更加庄重一些。
因为教堂里，有那么多重量级的见证人。
卫斯理一身帅气的西装，也吸引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泰勒将军微笑地等着小乔，女儿出嫁，父亲的心情最复杂，泰勒将军感觉自己心酸酸的，他的闺女出嫁了，虽然不是很亲生的，他却一直把小乔当成亲生的女儿，他看着小乔的容颜，总是能想起当年的事情，倘若当年他没有伸出援手，没有顾忌小乔的生死，今天的小乔会在哪儿呢？
他的闺女，真的很棒，漂亮，又热血。
今天把她交付给一名他信任的青年手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欣慰，但愿他们以后能长长久久，幸福地在一起。
“小乔，今天真漂亮。”泰勒将军看着她，颇为欣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姑娘都长这么大了，他一直都当她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如今，这孩子已经长大了。
嫁人了。
他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向幸福的人生，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很幸福事情吧。
至少，小乔出嫁时，愿意让他牵着她的手，走向她的幸福之路。
“我哪天都漂亮。”小乔微笑说，“当然了，今天最漂亮。”
“是，今天最漂亮。”泰勒将军说，优雅地伸出手，总是一身军装的男人，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看起来格外的英俊，成熟，很有魅力，泰勒将军风度翩翩地说，“宝贝，牵着我的手，走向你的新郎吧。”
小乔说，“老头，辛苦你了。”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一直都陪伴在我身边，一直都把我当成自己的亲生闺女也一直都当我是一个孩子宠爱，给予我一份缺失的父爱，真的辛苦你了。
泰勒将军的眼角不争气地红了。
作为一名铁血将军，他这一生都是铁骨铮铮的，遇上小乔，感觉就遇上了上辈子的情人，娇俏的女儿是他的克星，他愿意一直都在她身后，为她扫尾。
“你会幸福的。”泰勒将军说，“孩子，我会祝福你的。”
天天都祝福你，让你得到长长久久的幸福。
“好，那就更辛苦了。”
泰勒将军微微一笑，时间到了，他牵着小乔的手，走向卫斯理，小乔这才看到教堂里的布置，相比于外面的三色堇，教堂里的三色堇，有一种梦幻的感觉，教堂周围的灯光特意都调得暗一些，整个环境看起来都相当的柔软和温暖，就像是仙境一样。
这样一座肃穆的教堂，给人的感觉却是相当的严肃，装饰了花朵后，却给人一种，非常温暖非常浪漫的感觉，浪漫得仿佛置身其中，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香甜味。
都是三色堇。
卫斯理……卫斯理……她眼角微微湿润。
神台下的卫斯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泰勒将军轻声问，“少女，你很紧张吗？我都听到你的心跳。”
在一片音乐中，他都能听到小乔的心跳声，他还能感觉到小乔手心的灼热，滚烫至极，好像所有的血液都在燃烧，泰勒将军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卫斯理。
他想了想，或许吧，她只不过是激动罢了。
结婚，一辈子一次的结婚，谁不激动呢，小乔这样也挺好的，给人感觉非常好，前几年，他一直都觉得小乔没什么活力，也没什么生命力，整个人枯萎得像是干枯的河道，她在等死，等着生命终结的那一天，生命中许多很美好的事情，她都看不到。
他看不到许多美好的事情，也看不到，为她担忧，为她忧愁的那些人，她的生命里，失去了太多东西，以至于他心疼也没办法。
如今，看着她的眼神，看着她的目光，看着她如此有生命力，泰勒将军比谁都感觉到欣慰，他希望小乔能保持这样的生命力，一直到永远，一直都能有这样的活力。
“我不紧张。”小乔说，“我是激动。”
她梦想中的婚礼。
她从未说过，她多么爱三色堇，卫斯理也从未问过，三色堇对她代表了什么意义，他却能知道她心中所想也能知道她藏在心底的意义。
她何其幸运，遇上了卫斯理。
她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国家。
才会有这么好的缘分。
我爱你。
这已经是今天，她不知道多少次说出这句话了。
卫斯理微笑地看着她缓缓走近，她的笑容，带着一股魔力，他只要看着她的笑容就能觉得无忧无虑，全世界的鲜花都盛放在眼前。
泰勒将军总算把小乔的手放到卫斯理的手中，小乔带着洁白的丝质手套，火热的温度透过了手套，传达在卫斯理的手心中。
卫斯理微微蹙眉，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地抹了抹，“很热吗？”
小乔摇了摇头，“不热。”
是的，一点都不热，一直到卫斯理问，她才回过神来，并觉得这是一种神奇的体验。
神父是教堂里，最德高望重的神父，也是卫斯理的教父，看到卫斯理结婚，心里也很开心，总统和第一夫人低头交流着什么，第一夫人面带笑意。
莉莉娅和副总统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他们第一次结婚时的情景，感觉历历在目，总觉得许多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那么鲜活地在他们的生命中。
很神奇。
神父开始朗诵着婚姻的神圣誓言，那一大段长长的誓言，卫斯理和小乔的眼光始终都绞在一起，两人仿佛密不可分，是一个整体。
誓词结束，神父问，“卫斯理。安德森先生，请问，你愿意选择身边的女子乔冬当你的妻子，无论贫穷，贵贱，伤痛，荣辱，你都将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爱护她，尊重她，信任她，守护她一生一世吗？”
“我愿意。”
小乔心颤，这简单的三个字，仿佛敲打在她的心上，给她一种无法逃脱的窒息感和幸福感。
神父问，“乔冬小姐，请问，你愿意选择身边的男子卫斯理。安德森当你的丈夫，无论贫穷，贵贱，伤痛，荣辱，你都将陪伴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爱护他，尊重他，信任他，守护他一生一世吗？”
“我愿意！”
台下，一片温柔的祝福，也有人轻声地抽泣着。
安德森副总统心情极其复杂，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卫斯理结婚了，没想到，那么快，他就坐在教堂里，看着儿子迎娶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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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门的姑娘们和小乔一样热爱生命，经常组团在外面玩耍，她们会玩，想玩，每个人都对生命的充满了敬畏和爱。
她们就如小乔一样。
什么样的上司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
反恐办公室的男人们，都和他一样无趣，对生活麻木，没有一丝一毫的激情。
这一点，他不如小乔。
姑娘们远去了，声音渐渐小了。
卫斯理也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听到任何话，最好身边没什么人。
无忧门几个姑娘们躺在特制的温泉袋里，躺在湖面上，享受着阳光和温泉，全身心都放松下来，“等老大醒来，一定要带她过来尝试一下，太舒服l。”
“老大比你还会享受呢。”
“可怜的，只能躺着。”
“那小子是不是欠扁，自信满满的说手术没问题，为什么好几天了，老大还没醒过来，一定是他医术不精。”
“伤势太重了，修养和复原都需要时间，你急什么？”
“少校若是知道小九骗他，会打死小九吗？”
“他敢么？我们老大削了他。”
“说得是。”
几人叽叽喳喳地说这话，他们也是圈了一块地方，没什么人，全部在湖面上挺尸，看起来相当的休闲，“你说退役了，我们就来冰岛定居怎么样？”
“你喜欢这里？”
“当然，这里多美啊。”
“算了吧，我还是会思念繁华的大纽约。”
“俗。”
“你境界高，你强！”
“老大还说过以后退役来冰岛定居。”
“你就听老大随便说说就行，她才不会。”
小乔也是非常喜欢繁华大都市的人，对于世外桃源只有一时的向往，就像杨过，一开始让他在清冷的古墓里生活，他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他向往着外面的花花世界，想要在花花世界里，恣意地玩耍。
“别提了，小心隔墙有耳。”
“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啦。”
“都别说了。”
“太舒服了，我能泡一天。”
“我也能泡一天，妥妥的，绝对没任何问题。”
“去把面膜拿过来。”
……
几人叽叽喳喳地说这话，卫斯理感受过小乔曾经感受过的温泉就离开了蓝湖，无忧门一名小姑娘蹭蹭蹭地游到姐妹们身边。
“大八卦，我仿佛看到了卫斯理少校？”
“眼花了吧。”
“说得好像你见过卫斯理少校一样。”
“安静地把面膜拿过来。”
“你们都不相信我。”
“第一，你见过卫斯理少校吗？”
“没有。”
“第二，老大才死多久，卫斯理少校有什么心情跑来冰岛，这么远都绕一圈了，来这里泡温泉，他有病吧，咱们的少校传说中是那么英武的人，你觉得有可能吗？”
“不可能！”
“很好，来挺尸吧。”
“可能我看错了。”小姑娘的确也没见过卫斯理少校，他过去太神秘了，认识小乔后，不管是被动也好，主动也好，鲜少路面的他经常出现在新闻里，成了国民男神，这群姑娘们这一年都在冰岛地区活动，要么在北欧活动，年轻的姑娘也没几个人很思念家乡，除了在电视上见过卫斯理少校，还真的没见过他。
欧美人身材好，有的长相酷似，错认了倒也正常，小姑娘想，老大刚死，少校还没得到她活着的消息，不可能来冰岛泡温泉，太不符合卫斯理少校在电视上塑造的深情人设。
总结，她看错了。
可那个男人，真的好帅。
卫斯理少校上了岸，换好衣服，冰岛的公路有地暖，积雪融化得快，就算是如此，地面也有点湿滑，对于卫斯理这种选手来说，开车倒是不成问题，打滑也是小问题，能够处理好，泡过温泉就一路开车，走走停停，他在温泉边上没多远的地方，停下来晒太阳。
冬天晒太阳，特别是在冰岛，感觉很舒服。
天气虽然很冷，却没有刺骨寒冷的感觉，温度还算是可以的，卫斯理找了一家咖啡厅，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落地窗前，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卫斯理闻着咖啡的香味，这是小乔社交网络里曾经出现过的宜家咖啡厅，咖啡厅的落地窗有一排花架，摆放的全三色堇，并不是真正的植物，是一种仿真花，这个季节，鲜花早就枯萎了。卫斯理一笑，真好看，当年她坐在那儿呢？
“小乔，你最喜欢坐在哪儿，我猜也是落地窗吧。”
落地窗很舒服，给人一种安全感，一定是小乔最喜欢的地方。
咖啡厅里的音乐，也带着一丝优雅，卫斯理微微闭上眼睛，在温暖的阳光和咖啡的香味中，差点睡着，真的差一点就睡着了。
全身的慵懒因子都跑出来，四面八方地钻出来，在各个角落里，让他觉得很无奈。
在这里坐下，人就变得非常的懒惰，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闭上眼睛，晒着太阳睡一觉，咖啡厅里的客人多是和卫斯理一样的状态，店主早就见怪不怪了。
卫斯理拿着店里的小电脑，又去看小乔的动态，每天看一遍，他都不会觉得腻味，他记忆中的小乔，一遍一遍的在他心里回转，他思念她，也想知道她全部的成长经历。
她的社交圈就成了他了解她最重要的途径。
她死了。
除了这种办法，他不知道该如何去了解小乔，不知道如何地拥抱小乔，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不断地窥探她的生活，像是一个变态。
哦，他一直都像一个变态吧。
当年很讨厌她的时候，他也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她的社交圈。
当时她发的每一条消息，他都是特别关注，能够第一时间看到。
想来也是他无聊，若不是关注她，他还不知道小乔这么讨厌他，可他关注了小乔，他想，那时候他对小乔就非常好奇了吧。
所有的爱情，都从好奇开始。
你好奇一个人的容貌也好，性格也好，行事作风也好，都是你想了解他的开始，哪怕是一见钟情，也是如此。正因为好奇，你才会去了解一个人，只有好奇才会指引你去包容一个人。
他察觉的还不算太晚。
他们之间虽有错过的时光，他却不后悔。
咖啡厅的体验结束，已是下午了，卫斯理这一阵子就像机器人一样，不怎么吃东西竟然也不觉得很饥饿，他喝了咖啡，点心都没吃，也失去了吃东西的**，结账后就离开了咖啡厅，他刚驱车起来，一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少年郎走近了咖啡厅。
他选择了落地窗的位置坐下来，要了咖啡和蛋糕，打开电脑做记录。
这几天，白夜也是关机，不受打扰，并不知道杰森为了找他快要急疯了，小乔的手术已经结束了，醒来应该是还需要一段时间，这种事情要看小乔的身体素质，若是换成以前，她一两天就能清醒，可她的身体被掏空过一次，还没养好，非常虚弱，存在许多问题，所以会沉睡久一些。
她一直没醒过来，陆小九也是医生，知道小乔的情况倒是不着急，就是无忧门的姑娘们，一个一个非常着急，每天看他的眼神就像说他是一个庸医，为什么他们的老大还没醒过来，白夜总是哭笑不得。
白夜简单地坐着第一恐怖组织的发展计划。
有些事要早一点提出来。
楚离对这一点有自己的想法，也曾经做过一份很详细的策划书，他看着感觉非常不错，他们这几个人，楚离其实是最有领导能力的，杰森在军事方面的天赋非常好，各司其职。
可这一年，卫斯理没有时间管他们，第一恐怖组织横扫中东，对于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而言，他们成功得太容易反而忘了当年自己做的策划，一步一个脚印。
任何一个组织起来，都会有矛盾，只要齐心协力，最后也总会解决掉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白夜并不会真的和杰森产生隔阂。
他们至少经营方向上出现了分歧罢了。
当然，他的离开，也是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思考一下，免得他们都太自负。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白夜登录了一下自己的网页，看到杰森求爷爷告奶奶地求饶，轻笑一声，并不理会，让他们再多着急几天，医疗组每一天的汇总都会放在系统里，他正好也能看一看，现在大部分的资金都用在发展上，对研发的投入稍微少了一些，特别是一些不太着急的项目，如人体武器，这些有人的在研究，可力度并不够，他试图说出一个新方向，也派人从穆凉手里拿了一半的药水过来，希望从中能找到什么联系能够有效地解决小乔和乔夏的问题。
希望研究能够一个新突破。
他看了一下最近整理的资料，并没有新的突破，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白夜有点失望，如果加大力度研究，要问烽火集团要经费了。
研发是最耗费资金的，特别是在前途渺茫的情况下，没有资金根本就撑不起来一个东西的研发，人体武器更是相当耗钱的一个羡慕，没有庞大的资金根本就没办法支撑起来。
可他又不愿意向烽火集团开口。
算了，一步一步来吧。
总有一天，他们不会缺少资金的。
等军火全部并过来，他们就好一些，资金也不会那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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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会痛苦一辈子，卫斯理会遗憾一辈子，陆小九也会痛苦一辈子。
这都是他们所不愿意看到了。
陆柏说，“大家先不要着急，卫斯理的枪法，我们还是很有自信的，小乔会没事的。”
这一点，所有人都不敢肯定，卫斯理也不敢肯定，他的确对人体非常熟悉，也熟知人体所有的构造，这并不代表着，什么事情都百分之一百的准确。
没有百分之一百的事情。
真的没有。
小乔的身体，是一个极大的变数，倘若她的身体出了任何问题，随便一个伤都会要了她的命，更何况是子弹差点打中心脏。
陆小九把陆柏喊到一旁，让他安排人手限流。
对医院来说，这是非常难做到的事情，可情况特殊，陆柏也能够理解，陆小九的想法也是正确的，烽火集团那边的专家们已经过来了，他们都会联合在一起，救治小乔的。
等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等来了烽火集团的专家们，陆小九看了一眼自己震动的手机，微微蹙眉，目光中多了一抹怒容。
岂有此理！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机。
杰克已经查到水源的问题，并且查到了可疑的人。
“莱娜？”卫斯理蹙眉，“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杰克淡淡说，“我已经派人去抓人了，她跑得快，很快就出境了，飞机已经起飞，去了加拿大，我已经通知了加拿大入境署。”
陆小九咬着牙，恨不得杀了莱娜。
当初心软，放了她一马，没有计较，却造成了灭顶之灾。
这件事，牵扯到的人，不止是莱娜，还有更多的人，很多人是为了副总统。
为了阻拦副总统的选举，故意要制造话题，故意把人体武器的话题引出来，这样安德森家族就处于舆论的攻击下，许多事情都不得不慎重考虑。
安德森家族的威望也会降到最低，这才是政敌们所想要的结果。
“mg这一招，真的很狠毒。”楚凛说，“你们不是说，他爱小乔吗？”
“这种爱，算什么？”
众人想到了当初陆柏和陆小九，他们相杀，至少是相爱的。
乔夏焦虑地等在手术室门口，陆小九给莱娜打电话，没能打通，她把莱娜所有的资料和护照都发给了卫斯理，“她跑不掉的。”
天涯海角，她都会追杀莱娜。
当初念着一份情谊，没有做绝了，莱娜却根本就不念和他们之间的友谊，他们之间的友谊，在她看来，一文不值。
这一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杰克把卫斯理叫到一旁来，淡淡说，“叔叔已上了空军一号，具体怎么交涉，就看他的能力，卫斯理，你后悔过吗？”
“不悔！”卫斯理斩钉截铁。
这份感情，是靠着他的坚持，才能开花结果，如果他说后悔了，他们之间经历的一切，又算什么？那就是一场笑话了。
他不后悔。
杰克目光看向远方，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里略过一抹沉痛，“就算你开枪打死了她，你也不后悔吗？”
“不后悔！”
“你开枪的那一刻呢？”
“不后悔！”卫斯理说，他看着从小敬重的哥哥，“因为有前车之鉴，所以，我不后悔。”
杰克浑身一僵，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看着卫斯理，“罢了，你的感情，你不后悔就好。”
“哥，帮我。”卫斯理说，他极少求助别人，除非走投无路，这一次的事情，太大了，也太复杂，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他一个人，处理不来。
“你以为我回来，就是为了你的婚礼？”杰克冷哼一声，“你的婚礼就那么重要，我要千山万水回来参加吗？你也不想一想为什么。”
“为什么？”
杰克淡淡时候，“你的婚礼，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一场政敌们攻击安德森家族最有利的证据，所有人都会盯着这一场婚礼，在场的人，不在场的人，叔叔和婶婶明知道这是一场婚礼，也许会祸及总统大选，依然舍不得拒绝你的请求，我们家族接受了这份风险，就会接受挑战，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我手下一名大兵出任务的津贴你你知道是多少吗？是你们反恐做战队津贴的三倍，我吃饱着撑着让们都来教堂吗？”
“可你还是没防得住。”
杰克说，“你知道，我们都不是神，就算是神，也有打瞌睡的时候，也没有人了解你老婆的身体，究竟会引发什么样的灾难也没人知道，你老婆的身体遇上什么就会爆发，我们就算是神，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当然，我依然觉得这件事情和我们外部的力量无关，是你内务出了问题。”
卫斯理微微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婚礼上兵荒马乱的那一幕，在总统护卫队的人要朝着小乔开枪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地开了枪。
那一刻，他仿佛知道，他一手摧毁了自己的幸福。
他答应过小乔，不会让她伤害任何一个人。
小乔闭上眼睛时，并无怨怼，只有一双温柔又长情的眼睛，她对他没有一点怨恨，他仿佛能透过那双眼睛，看到她背后的意思，她在让他安心，她在和他告别。
虽然，她说不出半个字。
那一刻，卫斯理的身体仿佛都被撕裂了。
真的很痛，很痛！
小乔，不要死。
如果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生死相随，才是我和你之间的承诺。
杰克说，“你别做傻事。”
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是最好的兄弟，卫斯理在想什么，他岂有不知道的道理，杰克淡淡说，“寻死觅活，不是我们安德森家族的风格。”
“我当然不会寻死觅活！”卫斯理淡淡说，“我要和小乔一起活下来。”
长长久久地活下来，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救小乔。
杰克说，“这件事，见证的人太多了，不能把他们的嘴巴都堵上，我估计，这件事压不住多长时间，你要有心理准备。”
“能压多长时间，那就压多长时间。”
这是一个令人无法忘记的日子。
杰克走后，卫斯理的心里一直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杰克所言，这一次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也太过敏锐，在场的人许多，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领，是否能保证每一个人都谨言慎行，不管是他，还是安德森家族都会面临着一次巨大的冲击。
不管是谁，都将会有一个黑暗的将来。
卫斯理或许会因为这个污点，失去光明的前途，安德森副总统也有可能因为这件事，失去了选举权，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将来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也没有人知道，这种影响，究竟是不是永久的，民众们又会怎么想，他应该要怎么做？
穆凉时刻关注着网上的动态，并且让烽火集团信息室都有人都关注着网络动态，陆柏甚至打电话问白夜，“第一恐怖组织有没有牛逼的黑客？”
“目前最厉害的黑客算是我。”白夜淡淡说，“我的技术也是有限的，你要让我闯美国国防部，我肯定是没这种本事。”
白夜也是幽默。
陆柏却沉默了，白夜听出了一点危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
“纽约这边发生了一些大事，没事，如果你们这边帮不了忙也无妨，我先挂了。”陆柏说。
白夜想了想，联系黑杰克，让他去找那几名早就挖好的黑客，安排他们一些事情，关注烽火集团的动态，协助他们。
穆凉只有在乔夏的身上才会中二病，其他的时间，非常的睿智。
“网上已经有消息了。”穆凉说，他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然后迅速就被封锁了，可能是安德森家族那边也开始有动静，消息并没有几个人看到。
“现在互联网发展迅速，许多消息都瞒不住，如果真的有消息传出来，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楚凛看了乔夏一眼，没说话。
陆小九却很清楚他想说什么。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小乔死了。
只有小乔死了，才能平息这件事。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小乔死了。
卫斯理在一旁听得身体紧绷，他当然知道楚凛的意思，这也是当初他答应小乔，如果她身体有所变化，失去理智就杀了她，不要让她祸害起来人，这种事情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却很困难。
不管如何，他都希望小乔能活着。
活着，才有希望，死了，能有什么意思呢？
陆小九握紧了拳头，深呼吸，看着手术室的门，一名护士拿着血袋，匆匆地进了手术室，无忧门那边来消息，网上的消息都在封锁，暂时还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家还是关注着卫斯理和小乔的婚礼。
只要没有人直播，这件事就能封锁住。
一名医生出来，陆小九迎了上去，“怎么样？”
“情况不是很乐观，你们要做好准备。”这饿死烽火集团的专家们，“子弹没有打中心脏，偏移了一点点，只不过她的身体变化太大，我们没有应对之策，患者非常痛苦，一直都在挣扎，麻药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所以她是清醒着被我们解剖，太过残忍，所以，我征求你们的意见，是继续治疗，还是迅速让她结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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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离开咖啡厅后，去了黄金瀑布。
冰岛旅游圣地几个该去的地方，他都去看了一看，接着就去看瀑布，瀑布很美，他极少来看瀑布，欣赏这样的景色在他的人生里是极少的，除非和小乔在一起，他都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这样走走停停地度假，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太孤单。
因为他知道，小乔一定在身边陪着他。
是她说的，化成了鬼魂，守在她的身边，他就是这么相信的，所以，他不孤单。
“小乔，你看，那是你赞不绝口的瀑布。”
“什么，你问我漂不漂亮？”
“很漂亮啊。”卫斯理笑容温柔，“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瀑布了。”
“是真的，我没骗你。”
他自言自语，自问自答，在旁人看来，像是一个疯子。
精神病人和正常人的思维永远不再一条直线上，他们也没办法彼此理解，也不知道彼此之间的快乐，思念成狂就宁愿疯掉。
疯了，好像就看到她就在身边。
也是一种隐秘的幸福，他根本就不想醒过来，为什么要醒过来呢？
醒过来，有什么好处？
小乔又不在。
只有在自己的世界里，小乔才会存在，所以，他宁愿疯了，一辈子都不需要好起来，就这么陪着小乔，一直到天荒地老。
在瀑布前，卫斯理站了很久，很久。
他凝望着瀑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冷漠的脸，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旁人看到他这般模样，都有点害怕他周边的气场，太令人害怕了，忍不住远离。
卫斯理回到首都，已经是晚上了，天气特别好，可见度也高，跑了一天，他竟然没有觉得很疲惫，卫斯理计划着第二天的行程。
明天，要去哪儿呢？
如果是小乔，她会去做什么呢？
无忧门基地内。
白夜回来的也很晚，小乔的心跳回复了正常，无忧门的姑娘们每天都会来和他们老大说几句话，不管说什么都好，他们都喜欢叽叽喳喳说几句话。
“老大，我今天好像看到卫斯理少校了。当然，他们说我看错 了，我又没见过少校，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这电视上看到，说不定角度的问题我认错了。啊，我和你说这件事干什么，总之呢，少校以为你死了，还不知道你活着的消息呢，你快醒来告诉他。”
“你别去吵老大了，让她安静睡，睡醒了，她就会起来了。”
“小弟弟，你确定她会醒的对不对？”
“对，小姐姐，一定会醒来的，所以，你们就放心吧，不用每天都问三遍。”
“每天问三遍都是少的。”
白夜一笑，“好吧，小姐姐，你们开心就好。”
白夜其实也很少出基地的，因为基地很安全，该有的东西也都很齐全，他也想在冰岛好好地旅行一次，可无忧门的姑娘们都不放行。
个个作风和土匪一样，真的和他们老大一样的作风。
“我就出去玩几天？”
“一天，顶多就这样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多的没有了，万一我老大出了什么事情，临时怎么样了，我上哪儿去找你，想一想都是很危险的事情，必须不能放你走了。”
“她不会有事。”
“医学对人体的研究不到百分之二十，你凭什么说她就不会有事，证据呢，你了解到百分之一百了吗？总之，不准去，等我们老大醒了，你再去。”小土匪们不管白夜说什，就是一句话，不准走！
白夜最后也是没去成，只能简单地在附近旅行，他也能了解姑娘们的担忧，小乔生死未卜，没有睁开眼睛，她们的确不敢掉以轻心，不管他再怎么保证，他们都不愿意相信，问题是，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的确也是有那么一回事，人体的研究不到百分之二十，没有人敢保证一定会怎么样，这里就一名医术不精的医生，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找不到自己，那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行，我知道了。”
“弟弟乖。”
白夜一笑，他很喜欢她们，所以十分纵容。
就算都是土匪作风，他也没发作，若是换成了其他人，他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白夜也开始在围绕着蓝湖旅行，他的旅行十分慢，并不繁忙，他会慢慢地寻找有意思的事情，带着相机，走在冰岛的小街巷里，拍摄风景，人物，人文和风情。作为一名医生，十足的理科生，白夜还是非常的文艺的，这种文艺和温柔，透到骨子里的，带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
有一次，他和卫斯理擦肩而过了，白夜没看到卫斯理，卫斯理倒是看到了白夜，可他戴着面具，第一恐怖组织现在已经成了国安局的座上宾，白夜不管做什么都相当的小心，不像以前那么嚣张，戴面具还是安全一点，两人眼神都没接触，卫斯理自然也认不出来，何况，本身他和白夜就不熟，只有几面之缘。
只当他是一名拍风景的 东方少年郎。
一晃十来天过去了，小乔终于醒来了。
她醒来得十分突然，在无忧门的姑娘们失去耐心时，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别人手术后醒来都是慢慢地睁开眼睛，唯独小乔，每次都是突然睁开眼睛，把在她身边的丽娜吓了一跳，她拍着胸脯，惊魂未定，“老大，你吓死我了。”
这种反应是很缓慢的，喜悦的反应也是很缓慢的，慢慢的，丽娜感觉到了狂喜，老大醒来。
“老大，你醒了？太好了，我马上去报喜，你感觉怎么样，白夜出去了呢，你们快去找一下白夜，我们loda醒了。”整个无忧门基地都欢呼起来，丽娜语无伦次的围着小乔转动，开心不已，小乔面无表情地躺着，慢慢地想要支起身体，可太过吃力没办法起来，丽娜慌忙调了一下床，让她坐了起来，“老大，你感觉怎么样，你睡了好久，我们都担心死了，哪里难受？白夜马上就回来 ，你先忍一忍。”
其他的姑娘们也你叽叽喳喳地围着小乔。
小乔蹙眉，看着她们。
丽娜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老大，你还认识我们吗？”
“你是谁？”小乔问。
晴天霹雳啊！
丽娜欲哭无泪，老大不记得她了？为什么会有这么悲伤的事情，“老大，你不记得我了吗？”
“老大，你失忆了吗？”
哭喊声一片。
“老大，你还记得卫斯理少校吗？”
“你以为拍电视剧呢，蠢死了，给我拿点水，渴死了。”小乔说，嘴巴干得要命，丽娜慌忙从旁边拿过来一点水来，小乔一动手就有点疼，胸口的伤口还没能愈合呢，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竟然还能活着，多么神奇的事情，不管睡了多久，哪怕是十年，醒过来也是一个奇迹啊。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老大，你到底是记不记得我？”丽娜问。
她有点摸不准。
“我没失忆，谢谢，刚刚你的表情太好玩，忍不住配合了一下。”
“老大，你好坏，我吓死了。”丽娜拍着胸膛，“你睡了很多天，有一个月了哦。”
“一个月？”
“是的，足足一个月了。”
“少校呢？”
小乔问起少校，他们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没人知道少校在哪儿，着是相当操蛋的一件事，少校不见了，不管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杰克唯一知道他的下落的，可最近也联系不上杰克。
陆小九都快要急疯了，因为联系不上怕卫斯理做傻事，若是卫斯理出了事，陆小九这辈子都难以安心，虽然，这是小乔安排好的事情。
“我们都在找呢。”
小乔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在找？
她躺了一个月，少校却失踪了？
“你死了。”丽娜说，“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许多人都参加了你的葬礼，一些不认识的人都参与了你的葬礼，老大，我觉得你有必要了解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当然，一定要淡定一点，不要太冲动，真的，要淡定！”
“你这么说，我就不淡定了。”小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狗屁的淡定，她死了，少校失踪一个月，淡定个屁啊。
丽娜摸摸鼻子，老大，你好严肃哦，这又不是我们的错，好委屈！
小乔心口还是有点疼，不能动怒，一动怒就是剧烈的疼痛，她一定又是被人切了好几刀，感觉特别的明显，那种疼痛感非常清晰，小乔心里就有点受不住了，可怎么疼都比不上担心少校，他去哪儿了？怎么会杳无音信呢？就算走了，也应该留下一点消息，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老大，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爆发，你是一个病号，冷静，冷静。”
“你看我哪里不冷静。”小乔怒，“给我电话！”
丽娜迅速把自己的电话拿出来，小乔拨通陆小九的电话，“小九，你把我的信给少校了吗？”
“给了。”她醒了，陆小九也不多意外，白夜说过，小乔事情手术很成功，不会有任何事情，醒来是早晚的事情，她们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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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也能想象到小乔所受到的折磨，麻药对她一直都没用，就这么被人挖出子弹，这样的痛苦，折磨她能忍受得住，也已不知道忍受多少次，可身体上的变化呢？她的教堂里的嘶鸣声，历历在目，若不是过于痛苦，小乔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她是那种上刀山下火海也面不改色的人。
陆小九和乔夏都没办法做决定，同时看向卫斯理。
他们已经结婚了。
最能做决定的，是卫斯理。
“救人！”卫斯理说，“尽你们所能救她。”
乔夏泪如雨下，已经哭不出声音来，穆凉把她拥在怀里，穆凉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她悲伤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小乔所承受的，的确是非人的折磨。
别说是卫斯理，就算是乔夏和陆小九，又何尝不是期望着小乔能够活下来。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了。”
护士匆匆忙忙地调用血库，手术室外，一片哀痛。
这一次和上一次小乔的情况不一样，上一次他们都确信，小乔能挺过来，一定会有所好转，所以没有人担心什么，这一次他们却知道，小乔的命运，或许就到此结束了。
卫斯理靠着墙壁，陷入了回忆中。
他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受到任何影响也不要有悲伤，却无法控制地想到了他们的北欧之旅，那时候的他们，那么快乐。
今天是他和小乔结婚的日子。
他们大喜的日子。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不管他多痛，上帝也听不到，也没有人能够听出他的声音，也没有人能够知道，他此刻想要代替小乔承受，那些生理上的疼痛。
他想要握着小乔的手，告诉她，勇敢一点，坚强一点，不管何时，他都在，不管她活着，还是死去，都有他的陪伴。
一片哀伤中，倏然有一行人匆匆而来，陆小九第一个发现，眉目紧锁着，倏然看向手术室，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喊了一声，“少校！”
“卫斯理少校！”
陆小九的声音对于卫斯理少校而言，仿佛在天边，非常的遥远，他回过神来，已经看到这批黑衣人到了手术室前，没有人通报一声就要闯手术室。
卫斯理挡在手术室面前，目光冷得和冰渣子似的。
“谁敢！”
他看谁敢闯进去试一试！
他也能猜出这群人的来意，一共八个人，都是穿着黑色的西装，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特工，反而是后面那几个人看起来更像是特工。
后面有六个人保护着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畅通无阻。
“卫斯理少校是吗？我们国防科技研究中心小组的专家，也是人体武器研究小组，你的妻子情况非常危急，我们有更多的经验，也有更多的临床实验，上面派我们过来，务必保住小乔的性命，以便于……”
另外一人打断了他的话，“少校，请你让开！”
卫斯理冷笑，“烽火集团的人，已经在里面抢救，我不需要你们！”
这群人，绝对不是国安局的人，人体武器项目是好几个部门联合在一起研发的，并且组织了一个科研小组，国安局，国防部，科技中心，聚集了一批非常牛逼的专家。这群人，一定不是国安局的人，莉莉娅不会不打招呼就做这种事情，这一点信心他还是有的，只是，这群人，究竟什么意思？
在小乔生死攸关的时候，竟然敢来捣乱。
不想活了吗？
“卫斯理少校，这是命令！”为首的男子四十岁上下，看着是一名医生，他拿出了一张国防部签发的公文，摆在了卫斯理面前，卫斯理冷笑地看着他们，一纸公文算什么，他什么时候遵守过不合规矩的公文，更何况，里面躺着的是他的妻子。
卫斯理拿过公文，那人看起来很焦虑的样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进手术室，卫斯理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毁了公文，撒在他们面前。
“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你们！”
“卫斯理少校，你敢违抗军令？”那人恼怒极了，他自然也知道卫斯理的身份，也忌惮安德森家族的势力，可如今，安德森家族将来何去何从，未必知道，哪些尊重里，自然就少了一点意思。
“我的妻子在里面接受抢救，谁想进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谁给你签的公文，你让他来找我！”卫斯理挡在手术室门口，一夫当关，他根本不需要看谁的面子，也不需要看谁的面子，卫斯理和杰克从小就在家族里长大，是家族里的骄傲，兄弟两人的作风如出一辙的霸气和桀骜。
一张公文，在他面前根本无效。
陆小九也松了一口气，幸好有少校在，能拖延一点时间，否则，只有他们几个人，怕是无法阻拦他们，这群人又红又专，无忧门的人还制不住他们。
“卫斯理少校，你放肆！”那人盛怒，“这是国防部亲自签发的公文，你是一名军人，公然违抗军令，你知道会受到什么处罚吗？”
卫斯理懒得和他们废话，根本不屑于多说一句话。
那人也是硬骨头，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小乔的伤势严重也不知道会不会死亡，心里更焦虑了，小乔活着，比死了，对他们而言，价值是不一样的。
这是当今世上，硕果仅存的人体武器，虽然威力远不如当年成功的特工，却已是最接近的例子，其他人都是变异的，成了怪模怪样，如诺拉之辈的，小乔却安然无恙，外表就像普通人，对他们而言，这是无以伦比的激动和发现。
早在发现有可能是人体武器开始，他们就非常在意，也希望能够拿到数据，那时候国安局的人把小乔带回去检查，却没能检查出什么来，当时他们都觉得小乔细胞不太稳定，却又不是很明显，更像是人为的，有人故意抑制她的身体状态。
后面想要再检查，那就不可能了。
卫斯理和小乔结婚的事情一公布就更没人敢招惹她。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请你以大局为重！”
卫斯理沉默不语，在他看来，这个人根本就没资格和他说话，所以，他沉默着，没有说半个字，对他来说，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也没什么意思，这群人还没资格和他说话，更没资格质问他什么。
他们都骚动起来，个个都盯着手术室，其中一人去打电话，卫斯理的电话响起，是国防副部长的电话，他没有接听。
电话响了三次，他都没有接听。
对方也接到了电话，恭敬至极，挂了电话之后，为首的医生挥手，想要硬闯手术室，陆小九蹙眉，恼怒至极！
这群人太嚣张。
穆凉冷笑一声，刚要叫保全，卫斯理短枪在手，枪口指着为首那个人的脑袋上，明明穿着一套白色的礼服，却给人无比暴戾的感觉，枪械上膛，他目光如刀，“你敢！”
简简单单的两个人，却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后面的特工们纷纷拔出枪械，指着卫斯理，所有的枪口，都指着卫斯理。
手术室外，一片静默。
空气中，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危险，一触即发。
足足安静了一分钟，那人举着手，“少校，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我体谅你的心情，可你也别碰触了军人的底线。”
“你一个违反人类道德和底线的医生，知道什么叫军人的底线吗？”卫斯理声音冰冷如霜，“和你多说一个字，我都觉得你不配！”
那人脸色巨变，他看起来是一名成功人士，十分受人尊重，没想到被卫斯理如此下面子，涨红了脸色，突然说道，“你能开枪打死我，没问题，后面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为了科学技术，为了人类的未来献身，我觉得很光荣，少校，今天，人我们是一定要带走！”
卫斯理盛怒，脸色却依然不变，有一种开枪打死他的冲动，刚这么一想，楚凛暴怒，“你们当我烽火集团是什么地方，敢来我烽火集团撒野，还敢持枪进来，这是医院，不是战场，你当我烽火集团的人都死了吗？”
楚凛话音刚落，三十多名烽火集团都保全，训练有素，整齐规划地进来，把他们团团围住，一点都不给他们面子。
“我们是国防部的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国防部算什么？”楚凛冷笑，“这是医院，是我们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这里有摄像头，我正好把这段视频公布到网上去，我看你国防部的新闻官和外交官要怎么解释这件事，你说呢？”
烽火集团这几个人，楚凛在气势上是最盛世凌人的，只要吓唬人的事情，让他来做，绝对事半功倍，非常见效。
穆凉说，“看着碍眼，把人全部都请走！”
“你们！”
卫斯理收了枪，长身如玉，面不改色，仿佛刚刚拿枪的人，并不是他，这样的人，才令人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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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也是爱情的一种。
爱情有千百种样子，有一种就是小乔和顾飞。
细水流长。
“人死了？”
“嗯，死了。”小乔说，“死得很惨烈，没有全尸，所以，我一直都不太想来冰岛，怕勾起回忆，没想到再一次过来，心情还是很平静没有我预料中的那么痛。”
只是有一些淡淡的遗憾，如果顾飞活着就好。
“他要是活着，你们早就分手了。”
“是，有可能，可他死了。”小乔说，“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你未必会和一个人天长地久，可一旦他死了，你就会记得他一辈子，没人能预料到我和他会不会分手，毕竟无从验证。他要是没死，说不定我就是一个感情专一的人，不会到处撩汉。”
白夜大笑，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撩汉就好。
“我听说，夫妻的缘分，都是注定好的，该遇见的人，转了一圈，总会遇见，不该遇见的人，一旦遇见，要么是遗憾，要么是仇恨。”白夜说，“所以，你和少校才是天生注定的缘分。”
“你这么拍我家美人的马屁，他也是不会放过你的。”小乔挑眉。
白夜淡淡一笑，“这不是有你么？”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点股份什么的。”小乔说，“我对你们的发展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要不是我把敌人弄得神魂颠倒，你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丽娜，“老大，这话绝对不能让少校听见。”
“我又不傻。”问题是，少校要做什么，她都支持，她是不过是无意中分散了少校的精力，人的精力总是有效的，过多的放在一个人身上，自然就会对另外一件事少了关注，这充分地证明，她是少校的真爱。
少校为了她，都忽略了死对头。
白夜说，“你姐是穆大哥的妻子，烽火集团算你的娘家，我们的就是你的。”
“你们果然狼狈为奸，我要告诉我老公。”
“啧，叫老公真顺口。”
“本来就是我老公。”
两人说说笑笑在市内游走，丽娜感觉自己就像电灯泡，小乔哭笑不得。
倏然，小乔看着某一个地方发呆，这是不远处的一座冰山，并不算特别高，今天没有风雪，天气晴朗能看到冰川，山上寥寥数人，像是在摆拍中，小乔的心情瞬间变得格外的沉重，丽娜忍不住停下来，没有推着她往前走，小乔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
她深呼吸，压住心里疯狂涌来的回忆。
有些回忆，真的很残忍，总是不断地戳着心。
她对不起顾飞。
此生唯一对不起的人。
“那是你初恋出事的地方？”
“嗯，是的。”小乔说。
“那个地方很美，死在那里，也算得上安息。”白夜说道。
小乔说，“总归是活着好。”
白夜想，小乔是真的很喜欢顾飞，这些年，都没有忘记过他。
“老大，还要看吗？”
“不看了。”小乔说，“真是奇怪，我竟然没有过多的伤心，我一直以为我再一次出现在这里一定会伤心欲绝。”
白夜心想，那是有人早就取代了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白夜，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我并不打算谈恋爱。”白夜想了想，“我不信任其他人，如果要谈恋爱，找一个人过一辈子，只能从熟人下手，那我可供挑选的只有叶薇和十一，薇薇的个性，相伴一辈子，我觉得我会疯，十一吧，倒是还不错，至少比较安静，关键是，她们都是妹妹，小时候我都给她们洗过澡，实在是……没法下手。”
“你的熟人，就两个女孩子？”
“是。”
“真惨。”小乔说，“万一遇上一见钟情的人怎么办？”
“我不可能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白夜斩钉截铁地说，他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见识那么广，惊才绝艳的人那么多，身边都是人中龙凤，有什么人能让他一见钟情呢，一见钟情就是看脸么？他的脸已经足够好看，看自己就够了。
“说这话的人，总会被打脸。”小乔说，“我还是不婚主义者，我的意志难道不坚定吗？”
结果还是被少校给搞定了。
“我不会。”白夜说，“一见钟情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
小乔也没和白夜争论这问题，白夜这种的男人不缺女人，女人对男人趋之若鹜，无非是几种情况，钱和权，身材，容貌，这些白夜都不缺少，对于一些不稀罕爱情的女人而言，遇上一个容貌不错的男人，春风一度，又能拿到一笔钱，她们相当的乐意。
所以，他身边的女人，不会少。
丽娜问，“老大，你对少校是不是一见钟情？”
“是！”
“胡扯吧。”白夜说，“你对少校一开始要是能杀早就杀了。”
“我对少年时的美人一见钟情。”小乔说，“那也是一见钟情，虽然后来爱上别人，可不妨碍我对他一见钟情过啊。”
“逻辑不通。”
“是你经历太少了。”小乔说，“医生，我能喝咖啡吗？”
看到她喜欢的咖啡厅了。
“不可以。”医生无情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太残忍了。”小乔说，“我不喝，我就闻一闻，丽娜，我请你喝咖啡。”
丽娜，“……”
老大，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喜欢喝咖啡的。
三个人不由分说地进了咖啡厅，咖啡厅今天生意比较冷清，没什么人，丽娜推着小乔到落地窗前坐着，落地窗外就是蓝湖，这一片没有人泡温泉一片浅浅的蓝色，像一块蓝色的琥珀，风景宜人，白夜也喜欢这家咖啡厅，人不多，这么多年却一直开着，给旅客们带来了一处静谧的空间。
落地窗的侧面，有着一片非常大的留言墙，都是游客们留下的文字，或是照片，贴了满满当当的一墙，小乔不能喝咖啡，白夜给她点了一杯。
“好好闻。”
小乔说，“等老子好了，小心我揍你。”
“我可是你恩人。”
“恩人也揍！”
白夜轻笑，倒是没说什么，小乔想了想，拿出手机来玩耍，旧地重游，怎么能不发个动态玩一玩呢，丽娜找角度给她拍摄了一张侧影的，小乔就像坐在蓝湖边上，丽娜说，“老大，其实我一直想说，你真是侧影杀。”
太美了。
“我正面不美？”
“没，侧面更完美。”
白夜一笑，作为一名直男，他也有必要说，小乔的确是侧影杀，且威力无穷，他曾经差一点心动了，特别是无意中的慵懒姿态，极其的迷人。
她和叶薇有些地方很像，却又有很大的不同。
小乔的手机是新手机，也是新号码，根本不会有人追踪，所以安心的登录了自己的社交账号，这个社交账号也是秘密。
最后一条动态是她结婚当日。
她这种网瘾少女，最多两天不发动态，看，粉丝们都在问她去哪儿了。
小乔发了照片，白夜探头去看她的社交网络，“这么美的照片，能不能发一点文艺的文字？”
“那又不是我的风格。”小乔说。
简单粗暴。
他们都说，我是侧影杀！想死我的美人，你老婆刚醒，你跑去哪儿，许个心愿，我老公快点开机！
白夜无语地看着她，许多很漂亮的照片，小乔的配字，实在是惨不忍睹，若是给他，两百字超文艺华丽的诗句都能出来。
“我就是文盲，你有意见？”
“每意见。”
“有意见也憋着。”小乔说，这又不是她的错。
丽娜好奇留言墙里都写了什么，好奇地在留言墙旁边转来转去。
游轮上，卫斯理的电脑叮咚一下，他原本正在闭眼休息，倏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脑，特殊关注的提醒声很特别，曾经他听到这种声音就觉得心情愉快，迫不及待去看一看小乔今天发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她真的很喜欢一个人记录自己的成长经历。
他已经有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这种声音了。
小乔死了，谁会上她的社交账号，难道是陆小九吗？
卫斯理死死地看着手边的电脑，他刚刚还在看小乔的动态，每天看一遍都不会觉得很腻，他不敢去翻开，怕自己看到是一条不想看到的动态。
难不成，有人黑了小乔的账号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吧。
昨天他就看到她的粉丝们都在炸毛，女神这么久去哪儿了，结了婚度蜜月了吗？度蜜月一个月也该回来了，快更新动态，结婚了我也爱你，再不更新就要黑了你的账号了。
所以，是有人黑了她的账号吗？
卫斯理知道他这种心态，在心理学上是消极的，对某一件事太过执着和期待，害怕失望就抗拒到来，他想起点开这条消息，却又害怕，不是他所想的内容。
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他是不是变成了和约翰。纳什一样的精神分裂者，出现了幻觉，或许，这根本就是幻觉，并非真实的，说不定他见到的，也会是幻觉。
卫斯理深呼吸，拿过电脑，点开了那条动态，看到了一条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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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深呼吸，希望时间能带走所有的伤痛，所有人都能平复心情，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你看，他的伤口就被时间给治好了。
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卫斯理在手术室里待了很久，他微微起身，小乔的脸色苍白，还穿着新娘的礼服，手上还戴着一枚戒指，卫斯理握着她的手，手指紧扣，他轻轻地俯下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的身体，慢慢地变得冷，手心已没那么灼热了。
他亲吻她的额头，一滴眼泪，落在她的脸上。
“小乔，别走得太快，等等我。”他还有责任，还有义务，婚礼造成的后果，他要一力承担，就如他在记者会上所说的，他忠于自己的妻子，也忠于自己的家族，更忠于自己的国家，他不能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等一等，我很快就会去陪你。”
暂时，让你孤单一阵子。
卫斯理站直了身子，微微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心里激烈的情绪，那些拼命地往外露的情绪，被他武力镇压。
他睁开眼睛，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杰克正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略有点担心，“你没事了吧？”
他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差。
眼睛通红，虚弱，身上的礼服，还带着血，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肃杀的气息，杰克很担心，他这样的状态，只会添乱。
“你放心，我没事。”
杰克蹙眉，最爱的人，刚刚死了，怎么可能真的没事呢，这只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
然而，他心疼极了，也没办法去说什么，他说没事，那就没事吧，希望是真的没事，也希望，这件事能够迅速和平地解决了。
安德森家。
瑞利安德森已在回家的路上，他们夫妻两人都赶回来，莉莉娅忙得分身乏术，电话几乎没停过，她利用自己的身份，利用国安的资源阻拦了许多事情，网上的消息，她也能迅速地压下来，这件事的影响却一直在扩大，虽然他监控了所有的手机，可总会有漏网之鱼，莉莉娅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卫斯理和杰克回来时，她松了一口气，“小乔没事吧，你快去换衣服，我有事要交代你。”
卫斯理一言不发地上去换衣服。
杰克说，“小乔死了。”
“什么？”莉莉娅惊讶极了，刚刚她看卫斯理只是微微红了眼睛，情绪很正常，心情也没有起伏，她以为小乔没事了呢。
没想到会听到小乔的噩耗。
小乔死了。
在他们结婚当天，结婚纪念日，变成了忌日？
莉莉娅心里难受，平心而论，她并不讨厌小乔，真的不讨厌，甚至是喜欢的，倘若她不是经历过那么多，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她和小乔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之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隔阂和防备。
小乔死了，如花一样灿烂的年纪，最痛苦的是她的儿子。
“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在纽约陪着他，哪儿都不去。”
莉莉娅点了点头，“我刚得到一个消息，这一次的事情，莱娜插一脚的确没错，她是罗斯福家族安插到你父亲身边的棋子，这一次也是她帮忙mg联系罗斯福家族，mg很确定能在婚礼中造成轰动，一名特工也如实交代，莱娜和他正在交往，利用他在教堂帮忙的身份在水里动了手脚，他一时失察，已经在请罪。”
“罗斯福的目的很简答，就是让我们身败名裂，叔叔就不会成为他的威胁，mg这么做，又是为什么？”杰克刚回来，对一些事情不清楚，只想到是因爱成恨，这因爱成恨，也是恨卫斯理，怎么会弄死小乔呢？这种爱也有点扭曲。
莉莉娅把诺拉的事情也说了一遍，淡淡说，“你永远弄不懂别人在想什么，mg 的想法很简单，就算让小乔的身体异变，这样的话，我们家就真的成了众矢之的，消息已经封锁不住了，我很头疼，能想到的办法，我都想到了，现在只能暂时不让事件扩大，长久下去也不会什么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们太被动了。”杰克说，“好在，小乔死了，这件事情还是很好处理。”
“你别在卫斯理面前这么说活。”
“他知道，这是实话。”
“就算实话，也别这么说。”莉莉娅还是比较心疼儿子，这时候，还是不要刺激他，“当初接受小乔，我们就想好了怎么应对危机，小乔生也好，死也吧，我们都能应付。所以，我也不会责怪小乔，虽然我也觉得小乔死了，这件事能更好处理，可我很矛盾地觉得，她活着，我的儿子才能幸福，所以我更希望她活着。”
杰克说，“你也变得多愁善感了。”
“你的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你放心，罗斯福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我已经捏在手里，保证他们不敢乱说话。”杰克说，“当然，他要是不在乎儿子的性命，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这是他能想到，最低端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短时间内，是真的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只能这么做，他想，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罗斯福家的儿子就是一个草包，用处不大。”
“再草包也是唯一的儿子。”
莉莉娅头疼不已，“mg有下落了吗？”
“这一点，烽火集团去处理了。”
莉莉娅略惊讶，“你怎么说得动他们？”
“我不需要说动他们，小乔和乔夏是姐妹，她死了，自然有人要为她讨回公道。”
“就算讨回公道，人也死了。”
“明天……顶多明天，消息就会出来，我们必须想办法控制住舆论。”
“叔叔和总统谈的怎么样？”
“暂时还没消息。”莉莉娅说，“我得把小乔的消息告诉他。”
卫斯理换了衣服下楼来，人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洗了个澡，莉莉娅刚刚心慌意乱没仔细看，如今近在眼前才发现，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她的儿子啊。
“卫斯理……”
“我去一趟反恐办公室，马上回来。”卫斯理说，“我的事情，我会收尾的。”
他说罢，自行离开，杰克想起医院里发生的事情，“那是谁的人？”
“我不知道啊。”莉莉娅说，“我一直在封锁消息，根本无暇他顾，是谁？”
“他们说是国防部签发的公文，卫斯理已经公然拔枪，还要带走小乔的尸体。”
“过分！” 莉莉娅说，“什么事情都是这群人弄出来的，他们不死，事情就不会平息。”
“你去查一查，或许和罗斯福家族有关，我早就说过，他们不像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置身之外，会咬人的狗，从来都不叫。”
烽火集团。
乔夏混混沌沌地醒来，只是傍晚，天气还很晴朗，穆凉陪伴在他身边，嘟嘟在她身边安静地坐着，父子两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乔夏眼里一片死寂。
“我刚喂了嘟嘟，他吃了一碗饭。”穆凉说。
这时候提起什么话题，都很敏感，只有提起嘟嘟，才是最安全的，不管怎么样，年幼的儿子，才是乔夏最大的慰藉，他多怂啊，怕自己无法安慰她的心伤，把儿子给搬过来了，多么怂啊。
不管怎么样，她都会看儿子一眼吧。
他竟然嫉妒地想，当年他要死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如此悲伤？
“嘟嘟好棒啊。”穆凉说，希望乔夏能搭话，乔夏看了嘟嘟一眼，她很想说一句话，嗓子却疼得说不爽一句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乔死了。
她之近不愿意接受。
她不想接受这种结局，真的不想。
她的妹妹，那么年轻，又那么可爱，怎么能死了呢。
她如花一样的年龄啊。
穆凉说，“当初没告诉你小乔的事情，就是怕有一天，她走了，你会变成这样子，你答应过我，不管小乔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好好地活下去。”
“是我，把那杯水端给她。”乔夏说，是她害死了妹妹。
“傻瓜，那不是你的错，小乔要喝水，是一个主动选择，不管是你，还是别人端给她，她都会喝的，怎么是你的错呢？”
“她说，水的味道很奇怪，我也喝了，没觉得奇怪在哪儿，我应该告诉她，不要喝，让她去吐掉的，我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因为你不是上帝。”
只有神和上帝才知道水有问题，一个普通人，又怎么知道水有问题呢，你也是真天真呢。
“我的小乔……”乔夏咬着唇，眼泪滑下，嘟嘟蹭蹭蹭地爬到乔夏身边，胖嘟嘟小手，轻轻地擦着乔夏的脸蛋，仿佛在安慰着自己的母亲。
乔夏看着乖巧懂事的儿子，心里更难过了。
“你可以悲伤，我给你时间。”穆凉说，“但是，不要悲伤太久了。”
乔夏抱着嘟嘟，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小乔了。
穆凉说，“你只要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也好，小乔也好，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地活下来，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没有小乔的时候，你也一个人坚强地活下来了，乔夏，你看着我，你很坚强，当初你父母，妹妹都死了，你都顽强地扛过来了，如今，我和嘟嘟在你身边，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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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认出照片里的人是小乔，她是小乔，没有错，他没认错人，卫斯理呼吸顿沉，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地抚摸，仿佛碰触到了实质的她，温柔的，带着一点刚硬的小乔。卫斯理冰蓝色的眼眸，颜色加深，看着照片的姿态眷恋又深邃。
他的妻子！
这竟然是冰岛的蓝湖边，他曾经去过的咖啡厅，他曾经做过的地方。
他苦涩一笑，果然是他的幻觉，他太过思念小乔，已经成了精神分裂症，他刚从冰岛回来就幻想着小乔出现在冰岛，这不是精神分裂症又是什么，他在冰岛十多天，每一天都渴望着小乔能出现，每一天都在渴望，小乔陪伴在他身边，鲜活灿烂地活着。
他不愿意对现实，俯首称臣。
他不愿意！
他一直以拒绝的姿态，面对小乔离去的现实。
他失望透顶，又松了一口气，得了精神分裂症也好，至少，能见到小乔，他是不是一转头就能看到小乔了？卫斯理抬头看向周围，旁边的美女一开始尝试着和他搭讪，他不曾理会过一句，美女也知情识趣没有再撩他，卫斯理没看到小乔，心里略失望。
他想了想，“这么问，或许有点失礼，我的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劳烦你告诉我，第一条动态有什么，可以吗？劳驾了。”
美女一怔，啊，原来是一个瞎子呀，怪不得看不出她的美貌，对她的搭讪也视而不见，美女一时也没太傲慢，对他心生怜惜，因为少校戴了面具，其他人也认不出他来，美女看了手机，把那条动态念出来，顺便说，“说一个美女的侧影，很漂亮。”
少校心神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美女的侧影？”
“是啊，一看就是一个大美女的侧影。”
这样侧影的女人，不看脸都知道，卫斯理心跳异常，看起来格外的激动，倏然一把夺过平板电脑，疯狂地冲向自己的船舱，美女骂了一句，“神经病，不按套路搭讪，说好的瞎子呢？”
卫斯理疯一样地寻找他的手机，却没办法开机。他的手机曾经掉到雪地里可能是坏了，卫斯理急着满头大汗。
她在冰岛！
她在冰岛！
他慢慢地冷静下来，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精神分裂症呢？
不，他精神一直都很健康，不会的。
万一是有人利用小乔引他入局呢？
说不定是一个陷阱呢？他明明是看着小乔死的，看着小乔被火化的，怎么会活着呢？就算是这样子，他也要去回去冰岛，就算那是一个火坑，他也毫无怨言跳下去，只为了寻一个答案。
手机没办法开机，电脑还是能用的，小乔的电话打不通，卫斯理打了陆小九的，陆小九电话占线没有接听，卫斯理直接视频莉莉娅，莉莉娅接到卫斯理的视频，十分奇怪，又放下心来，卫斯理精神异样奋抗又让她有点吃惊，“怎么了？”
“陆小九是不是在找我？”
“你怎么知道，几乎隔几天就问一下你的下落，说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让你回个电话给她。”
“妈咪，我在大西洋上，你检查一下我的坐标，我发给你了，你看一看我们军队谁的舰队离我最近，最快什么时候到，我有事要去一趟冰岛。”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十万火急的事情，拜托你了。”卫斯理说。
莉莉娅看了一眼，“我知道了，我帮你查一查。”
卫斯理把游轮的坐标给她，航线也给她，莉莉娅回消息很快，这种事让瑞利帮忙最快，“四十五分钟后会相遇，你的手机保持畅通。”
“好。”卫斯理说。
他用的是也电脑上的联络方式，挂了视频后，卫斯理上了顶楼，迅速偷了一部手机，换上了自己的卡，他的手机坏了，手机卡一点问题都没有，一开机就打小乔的电话，可小乔的电话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卫斯理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态，竟然没打电话问陆小九询问一下确定消息。
是怕自己无法接受真相，还是怎么的，他无从得知，只是，他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假如挟持游轮重新回去，必定会造成巨大的混乱，人们也会报警，海岸警卫队就会出动，反而会引发没必要的麻烦，不如自己的舰队来得快。
四十多分钟，绝对是一种煎熬。
美国一艘驱逐舰，霸气地截停了正在行驶的游轮，停靠在游轮面前，床上的游客们纷纷尖叫，虽然看到的一艘驱逐舰，他们并不害怕，都是兴奋的，能看到一艘军事化设备齐全的驱逐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在海上航行的时候，舰船的航线都是秘密的，会特意避开游船和商船，普通人见到一艘驱逐舰的几率是相当的小。
一艘驱逐舰霸气腾腾地停靠在海面上，相当的引人注目，也很霸气凌然。
一艘小汽艇来接卫斯理，游轮的指挥台也受到了舰艇那边的传来的消息，卫斯理收拾了东西迅速上了小汽艇。
“少校！”来接他的是两名中尉。
卫斯理点了点头，回了舰艇上，并让舰长去冰岛，舰长是一名海军中校军官，海上经验丰富，正好在大西洋上，要去北极执行任务，顺道来接卫斯理，同时也得到了国安局的命令，送他上岸，自然毫无疑问，在靠近冰岛时候，卫斯理和一名上尉乘坐小汽艇上岸，上尉再把船开走，卫斯理临走前对中校行了军礼，感谢他鼎力相助。
咖啡厅里，小乔受伤后，精神本就不怎么好，出来一趟已是很勉强，温暖的咖啡厅里荡漾着一股暖暖的香气，令人昏昏欲睡，她开始打盹，暖气开得足的，小乔的脸颊都透出几分桃花，看起来感觉没那么病态，白夜坐在她对面，闲来无事，把画板拿出来，画一幅美人冬睡图。
丽娜倒是非常护着乔夏，问白夜，“小弟弟，你是不是爱上我家老大了？他结婚了，你死心吧，你打不过少校的。”
白夜一笑，爱情并不是靠得过就能赢的。
“你的睡姿若是这么美，我也会画。”
丽娜挑眉，她看着白夜，这孩子还不大，十八岁不到，身上却有一股很宁静的气息，像是巴黎圣母院晨光中的街灯，像是英国乡间小镇一颗梧桐树，安静，美好，动作不急不缓，说话不轻不重，胸有成竹，来去自如，静谧美好得如一幅画，不像是一名拥有高超技术的医生。
他不像理科生，反而像是一名研究欧洲文化的文艺生，身上有着浓厚的文化气息，这样的人很能令人心生好感。
他若是年纪再大几岁，她还是比较支持他的。
丽娜又在留言墙那边看了，倏然看到一张新的留言便签，贴在右上角，还有一朵三色堇的标本，带着一种细腻的浪漫，丽娜看到比便签瞪圆了眼睛。
“老大，是少校的留言。”
小乔正昏昏欲睡呢，被这句话刺激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她身上带着刚从沉睡中醒来的慵懒和散漫，漫不经心，显得格外的瑰丽，白夜被她迷住了，下笔越发的快速，没一会儿就把她散漫的神态勾勒得七七八八，神韵十足。
丽娜把卫斯理的留言拿过来，上面写着一首诗。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落笔，wesley。anderson。
竟然是一句中文诗。
卫斯理自从认识小乔后，开始修中国文学，他在网上报了一个中文班，跟着一群小年轻们学习中文，他能简单地听得懂，太深入就不太懂。在结婚前的那一个礼拜，正在研究中国古诗，当时和她吐槽过，老师教的古诗都是情意绵绵的爱情诗，且都是带着一丝怨气的，他并不是喜欢。
小乔的目光带着一抹水汽，心中被心疼所充斥，她脑补出卫斯理在这里用钢笔写下这首古诗时的心情，她想，必然不好受。在这暖香阵阵的咖啡厅里，他独自思念着亡妻，这喧闹世界中，谁来怜惜他。
“中文诗，还是思念的爱情诗。”白夜一笑，“我觉得你得收藏下来，让少校为你念出来。”
小乔轻轻地摩擦着他的笔迹，少校的中文字，在西方人中绝对算是非常工整的，至少一笔一划都是很整齐的，就像是电脑打出来的楷体字，很是端庄，对于从小到大都是写英文的少校而言，已算是好看的字体，她能想象得到他一笔一划写这首诗时的心情。
傻瓜！
大傻瓜！
她呼吸为之一窒，带着一种令人疼痛的颤抖，轻轻地在下面接了一句诗。
小乔的字，比卫斯理还丑，这让白夜很意外，人家一个外国人说中文丑也就算了，可以理解，你一个中国人，写中文竟然丑成这样子，考试的时候会被扣卷面分吧。
白夜念，“如何得以凉风约，不共尘沙一并来。你这么有文化，倒是让我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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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也想，是啊，有他和嘟嘟在身边，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小乔呢？”
穆凉说，“陆柏和陆小九正在给她化妆，打算活化了。”
“我要去看她。”
“别去了。”穆凉说，握住了她的手，“听我的话，你受不了的，等小乔出殡的时候，我们再去，就交给陆柏和陆小九来处理吧。”
烽火医院，小乔的尸体，停在停尸房。
陆柏特意多派人手，守着停尸房，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迅速来报告。
夜里的医院，阴森得像一个牢笼，特别是停尸房，温度比较低，也很冷，停尸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偶尔会有尸体送进来，很快就走了。
听说，停尸房是医院阴气最终的地方，也是经常闹鬼的地方。
小乔火化安排在第二天，安德森家族的人太忙了，这两天要应付的事情多，所以都是陆小九来处理，泰勒将军和梅丽莎夫人晚上了，还在医院里。
梅丽莎夫人的眼睛早就哭肿了，陆小九在一旁陪伴着她，“别哭了，你看，你哭了，将军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怎么停下来，我牵着她的手，送她出嫁，我在送她出嫁，我那么开心。”那么开心，以父亲的身份送她出嫁。
他以为，小乔会幸福。
竟然在婚礼上死了。
小乔看着像一个乐观主义者，其实，她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她过去一直行尸走肉地活着，她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她在等死，后来遇上卫斯理，总算打破了行尸走肉的生活，总算变得有活力一些。可她经常说，她没那么好命，感觉幸福不会靠近她，他们都不懂，好命是什么？一个从来不信命的人，总是说自己命不好，没那么好的运气，这不是悲观主义者又是什么呢？
小乔啊，小乔，那么令人心疼的小乔。
泰勒将军抹眼泪，他陪着梅丽莎夫人一直哭，陆小九都劝不住，泰勒将军还抱怨，“小九，你怎么那么冷静，你看着就不伤心。”
陆小九，“我伤心，可是，如果大家都伤心，只顾着伤心，小乔的身后事怎么办？”
她那么爱美，谁来帮忙呢？
安德森家族吗？
的确，已经是他们家族的人，冠上了安德森的姓氏，可安德森家族谁有时间来关心小乔的身后事。
梅丽莎一巴掌打向泰勒将军，“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一直在说糊涂话，小九不伤心，你说谁不伤心，你没看到小九忙上忙下，都是为了小乔吗？”
“我错了，我错了！”泰勒将军是标准的老婆奴，迅速求饶，梅丽莎夫人说，“小乔，以后就见不到了吗？”
陆小九沉默下来。
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有两种。
一是得不到，二是失去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失去的永远在怀念。
真正失去了，才懂得怎么叫失去了。
那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天色晚了，泰勒将军，夫人，你们先回去休息吧。”陆小九送人，总在医院里待着，也不是办法，今天晚上，他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陆小九目光阴鸷地看向停尸房。
她深呼吸，目光略过一抹狠毒。
mg，今天我要你活着走出去，我就不叫陆小九！
陆小九把泰勒将军和梅丽莎夫人送上了车，梅丽莎夫人心疼陆小九，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小乔走了，你也放宽心，别太过伤心，有时间，多来和我说说话，我们聊聊天，我好久没见你的孩子们，应该长高了一些。”
“好，我知道。”陆小九说，“我会的。”
她和小乔一样，把泰勒将军一家，当成自己的亲人。
烽火集团的专家们，早就回了烽火集团，陆小九在医院待了一会儿，在停尸房外恋恋不舍的站着，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是陆柏的夫人，医院里畅通无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停尸房这么阴森的地方，其实，大家还是不愿意这么单薄的女子经常过来。
“小乔，我走了。”她轻声说， “我们永远，都是姐妹，不管你活着，还是死去，下辈子，我们继续当好姐妹。”
今生，她受太多的苦，是该好好休息了。
陆小九转身离开了停尸房。
晚上十点钟。
烽火集团，停尸房。
今天的悲剧，似乎挺多的，一个小时内，已有三具尸体推进了停尸房，烽火医院特别大，每天安排的手术也很多，死于手术台上的人也不少。
或许，今天是一个不怎么好的日子。
十点半，又有一名护士打扮的人推着尸体进了停尸房，刚进停尸房，护士就摘了口罩，正是许久未见的莱娜，她的脸色也非常差。
她掀开白布，一名男子从推车上下来。
mg的头发长了点，遮住了眼睛，显得他的目光十分的阴鸷，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悲剧的气氛。
“快点确认就走，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莱娜说，“死了就是死了，你还有什么不死心的，还要确认什么？”
“不可能，我放的剂量非常少，小乔怎么可能会死？”mg说，“她的身体，只会有轻微的变化，只会短暂的失去理智，又不是长久的，药效过去，她就清醒了，她不会死的。”
这一次帮罗斯福，在也小乔和卫斯理的婚礼上动手，双方都很冒险，mg也有自己的私心，他要让小乔知道，她受他控制，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排斥，怎么逃离，她都会被他所控制，她逃不了。
只要小乔确认这一点，她就不会离开他。
他无比确定，小乔不会因为这点剂量失去理智。
罗斯福要打击安德森家族，这也是最好的办法，婚礼全程的视频都有，这是他拿捏安德森家族最好的办法，他有的是罗斯福家族的承诺，他们会庇护他，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不会被安德森家族的人找到，到时候，小乔被他控制，哪儿都去不了，这就是他要的幸福结局。
为什么，会死了呢？
各需所求的阴谋罢了，他是棋子，小乔也是棋子而已。
“你别忘了，卫斯理在她胸口打了一枪，这才是她死亡的关键，你何必执着呢？她死了也挺好的，早就该死了，如果没有她，我和小九……”
“你闭嘴！”mg怒吼。
莱娜，“你疯了吗？这么大声，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这里吗？”
mg疯狂地寻找停尸房上的名字，每一具尸体都有名字和死亡的时间，非常好认，mg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小乔的名字，一直到他要失去希望时，总算找到了小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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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怒红了眼睛，今天早上开始，他就一直监视着小乔和卫斯理，他亲眼看着小乔和卫斯理相视而笑，亲眼看着他们去登记，亲眼看着他们结婚，他就像一个猥琐的跟踪狂，不断地跟踪他们，他又像是一个见证者，见证了他们的幸福。
小乔很幸福，她的笑容很灿烂，这样的幸福，刺痛了他的眼睛。
她怎么能有这样的幸福呢？
她的幸福，只能是他给的，别人都不能给予她幸福。
所以，他要夺过来，小乔是他，不是卫斯理的，他不配永远小乔，他应该永远对诺拉忠心，不能玷污了小乔，所以，他必须要这么做。
在看到卫斯理开枪的那一瞬间，他疯狂地尖叫，痛苦。
他不想小乔死，他想带着小乔离开。
他听到了小乔的死讯，他不相信。
mg疯狂地拉出尸体，那是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确确实实是小乔的面容，她身上盖着一块白色的布，脸色苍白，已是一具尸体。
真的是小乔。
是他的小乔。
莱娜已有点不耐烦了，“快走，你想被发现吗？”
一道声音，淡淡地从门口传来，“走，你们想走去哪儿？”
陆小九的身影，笔直地看在门口，身后是无忧门一众姐妹，她们和莱娜都是熟人，并且莱娜经常来找陆小九，他们熟悉得很。
一想到小乔的死和莱娜有关，他在中间竟然还插手了，无忧门的姑娘们，恨不得把莱娜给吞了，并觉得莱娜罪不可恕。
每个人都怒气腾腾地看着他们。
停尸房，没有其他的出口，只有一个进口。
莱娜脸色惨白，“你，怎么会……”
他们怎么会知道？
陆小九冷笑，她是无忧门实际掌权人，这些年都是和敌人打交道，心机深沉，陆柏都说，陆小九已经不是当年天真的陆小九。
她变得有心机，有城府。
这些心机和城府用在敌人身上，那是敌人的噩梦。
“你们别忘了，我和你们，当了很多年，很多年的朋友，莱娜，我和你几岁就认识，你还记得吗？我当然知道你会做什么，出境记录表示你走了，我不信，我故意把你的资料给少校，让少校去查就是让你相信，我也相信你出境了，可我不相信，我知道，你就在教堂附近，你要亲眼看着小乔的悲剧，这样会让你得到快感。mg也是，你们都别忘了，我是你们的朋友，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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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卫斯理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眼睛，“你的精神好了一些吗？”
小乔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考虑到应该如何回答，这是一个不怎么好回答的问题，她觉得应该要稍微慎重一点回答，否则的话，不知道会面临着什么。
她是多机灵机智的人，卫斯理就是多聪明敏锐的人。
“考虑好了再回答。”
“我的美人，有件事你应该知道的吧，我们在新婚。”
“我知道。”
小乔挑眉，“新婚要有新婚的样子，要很甜蜜。”
卫斯理，“……”
他点了点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非常甜蜜温柔，就像一朵芬芳的三色堇在她唇上轻轻拂过，是少校难得的温柔，像是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亲吻着他们的女神，不敢亵渎，小乔睫毛轻轻地颤动，少校如她所言，很甜蜜，也很温柔。
她反而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卫斯理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现在装娇弱还来得及吗？如果来得及的话，他是不是要装一下娇弱呢？
“我感觉头还有点晕。”小乔说，她脸色苍白，说起这句话非常的有说服力，然而，卫斯理微微一笑，他是一个令人很有压迫感的男人，就是那种非常大的压迫感，像是要把人的背脊都压断的压迫感，令人会有不知所措的感觉。
小乔对这种压迫感，早就熟悉了。
“头晕？”
“也不是那么晕了。”
“既然你精神不错，那我就开始审判了。”
小乔瞪大她的眼睛，露出无辜的眼神，“你都用到审判这么严重的词语了？”
“不然呢？”
“好残忍！”
“所以呢？”
“好吧，我认错态度良好，接受审判。”小乔举手问，“自首可以减刑吗？”
“不可以！”
“我们可是在新婚，新婚蜜月都不减刑吗？”小乔闪着大眼睛，装柔弱也是有一手，卫斯理非常狠心，无动于衷，小乔略有点委屈，竟然真的不管她，太残忍了。
“你给我的信，是不是你写的？”
“当然！”小乔说，这可是她绞尽脑汁写的情书，她抱着卫斯理的腰，仰着头，霸气的面庞带着一点情意绵绵，“我写的情书，动人吗？”
“那是一封遗书。”
“是情书。”小乔果断地说，怎么能是一封遗书呢，这明明是一封情书， 小乔点着他的胸膛，“我写给你的情书，从内到外阐述了我对你的深情，只想和你缠绵到天涯，白头到偕老，我对你的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你不能怀疑我的真心。”
她口气都不喘的就开始胡扯，真情假意，卫斯理自然非常清楚，他哭笑不得，又带着一点柔软，勉强承认，那是一封遗书，也是一封情书。
“都是你的真心话吗？”
“是！”小乔说，她想起自己写这封信的心情，心情很复杂，她在等关系啊咬着笔头，一笔一划，写出自己的情意，恨不得自己能博览全书，恨不得自己知识渊博能够引经论道地表达自己的情意，深怕词不达意，还是要去查一查，这个词语有没有用错，第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地学习中文，也是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字写的那么丑，再深的情，看到这么丑的字，估计都动不了心。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一个人灿烂地活着吗？”
小乔一愣，“那不一样。”
卫斯理挑眉，“有什么不一样？”
“你和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卫斯理的话，有点咄咄逼人，逼得小乔脸色都变了，他逼得太紧了，小乔不再嬉皮笑脸，她认真地看着卫斯理心里想着却是另外一回事。
你和我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我生在于阴暗处，是一具没有生命火力的枯草，你是生活在灿烂阳光中的大树，朝气蓬勃，你是那么多人的信仰，你怎么能死呢？
那么多人的信仰，都是你，你不能出事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她怕自己真的死了，拦不住卫斯理和她一起死，可她又知道，卫斯理不是她没那么激烈的感情也没那么极端的性格，他或许不会寻短见，她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才会写下那封信，一直到婚礼，她临死前的闭上眼睛的那一秒。
她看到了卫斯理眼里的心如死灰。
所以，她对他露出一抹微笑。
试图让他能读懂她的心意。
她没有怨恨，也没有责备，只有祝福。
那一刻，在满天的三色堇中，她终于释怀了当年顾飞的死，也释怀了当年她对顾飞的愧疚，顾飞死前，是真的没有一点怨恨，是真心实意在祝福她。
一如她诚心实意祝福卫斯理。
她都没想到自己是那么伟大又有节操的人。
可那一刻，她是真心的。
“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卫斯理揪着问题不放，小乔微微地垂下了眼眸，海风轻轻地吹起她的刘海，淘气地抚摸着她的白皙的脸庞。
她倏然有些伤感。
她死了，这世上伤心的人，毕竟是少。
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重心，会随着时光的推移，把自己忘却了。
可卫斯理死了，那是国家的损失。
他那么鲜活灿烂的生命，绝不是辜负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你是科林的信仰，你是整个反恐小组的信仰，我可以死，你不可以。”小乔仰头看着他，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温柔的善意，“那么多人的信仰，不能因为我而崩塌，我会成为罪人，我不怕成为罪人，我怕连累你，成为罪人。”
你也是小乔的信仰。
因为信仰，所以慈悲。
她不管别人死活，从不在乎旁人的生死，因为他，愿意对这个世界，露出柔软的一角也愿意和他一起为了世界和平，付出终生。
这样的心情，这样的选择，是她一个人做出的选择。
“你知道我的信仰是什么？”卫斯理问。
“和平。”
“你！”卫斯理深呼吸，常年握枪的手指，在她细软的脸上轻轻抚摸，轻，又柔，像是情人之间最娇羞的躲闪和表白，“我的信仰没了，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以后，不要再给我留遗书。”
因为，你的遗书，让我每天都在刀山火海的滚一遍。
我的妻子，请你对我，温柔一点。
小乔心中的震撼久久不散，她凝视着他的脸，透过他的眼睛，深入到了灵魂，他扣着她的手，小乔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婚戒回到了她的手指上。
听说无名指下连着一条通往心脏的爱情之脉，只要两个人都戴上了戒指就能打开这条爱情命脉，在爱情的血河中，直到永远。
“我的爱情观，生死相随，一生不负。”
在她胡思乱想时，卫斯理在她耳边，砸下了一句承诺。
生死相随，一生不负。
这世上，少数人能做到一生不负，极少人能做到生死相随，那是积攒了十辈子的运气和福报都遇不上一生不负的人，五百年共度一生才能擦出一句生死相随，她是何等的运气能得到他。
如她所想，这一生，付出了一切，拼尽了一切，哪怕是油尽灯枯，有卫斯理她就有了全世界。
“一生不负，生死相随。”小乔微笑地看着他，眉目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卫斯理，这辈子，我乔冬跟定你了。”
天堂也好，地狱也好，无畏无惧。
卫斯理冰冷的眼眸比起海洋的颜色更加好看，像是一块宝石，折射着深邃的光芒，骨节分明的手，宛若有魔力，她痴痴地看着他，卫斯理低头，吻住她的唇。
小乔早就心心念念地想要抱着他，亲吻他，她仿佛得了皮肤焦渴症一样，皮肤恨不得粘上卫斯理的皮肤，只愿意和他一起，哪怕做点什么都好，就是这么蹭一蹭，他都觉得格外的心动。
她反客为主，倏然牵扯到自己的胸口，闷哼一声，毕竟不是金刚不坏的躯体，略有点受不住，卫斯理慌忙放开她。
他抱起她，让她躺在他的怀里，他轻轻地抱着她，“不准动。”
“就这么蹭你的小兄弟好吗？有点硬啊。”
“乔冬！”
“哈哈哈……”小乔侧着身，一手撑着他的胸膛，抚摸着他的胸肌，微微撩起眼皮那叫一个风情万种，颠倒众生，卫斯理哪儿受得住她这种故意的撩法，有点恼怒地握住她的手腕，沉了脸色，“别闹。”
“怕什么，闹出火来，我负责灭火他，这回，你可就没理由拒绝了我，我有权要求你履行正常的夫妻义务，知道吗？”小乔扬起下巴，非常傲慢和期待。
没人这回应该是没办法拒绝了她，简直太棒了。
小乔长指划着他的胸膛，“这是我的胸肌，我的腹肌，你都瘦了，肌肉都瘦了，快去养回来。”
目测是瘦了十斤。
这几天怕是没怎么吃饭也睡不好，这不眠不休的，又没有吃好，自然会饿瘦了，小乔心酸不已，“你要是身材不好，我会抛弃你的。”
“晚了。”卫斯理淡淡说，“嫁到安德森家族，你想离婚，那是很麻烦的事情。”
“财产难以分配吗？”小乔眼光一亮。
卫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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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的直属上司并不是瑞利，国防部长瑞利的权力非常大，越过其他人，直接问他，也能有一个确定的指令，他的人也好做事。
“搜救的希望大吗？”
“时间已经很长，应该不大。”杰克说，“那地方很危险，想要活下来就要凭自己本事，他能带人潜入，又安全地出来，应该很有本事，只要是当时他帮过卫斯理，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欢和中**方合作了，效率非常低，一个密令要经过好几个人的传达，有时候会错过最佳的时间。”
他喜欢美**方的系统，有什么事情，他们都可以做主，一层一层传达下来，在站场上是延误战机的。
“你想去救人？”
“还他人情。”
瑞利想了想，“这件事等我和中国联系过，再和你说。”
“行。”杰克说，“我有一个小分队已经在索马里，执行别的任务，我让他们顺便搜索中校的消息，如果能得到情报，那就最好，得不到也没必要丢了性命。”
“这么多很好。”瑞利点了点头，多少也有点想法，他在想一件事，陆渊那么巧就被伏击了，当时小泰勒的舰船明明停靠在安全区，那群海盗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靠近一艘舰船吗？这可不是货船能让他们抢劫的，一个导弹能把他们全部轰炸，他们不会自寻死路。
算了，目前这件事也不是很重要。
解决安德森家族的危机，目前比较重要。
“网上的流言已经控制不住了。”克洛伊说，眉心紧拧着，就算他们的新闻官说了，第二天早上会有解释，民怨也没有停止下来，反而愈演愈烈，按照这么一个情况下去，明天早上卫斯理会被记者吞噬了。安德森家族的声望也降到了最低。
莉莉娅说，“嫂子，别去看网上的消息，没什么意思，随便他们。”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小乔当初骂的一句话，揍死你们这帮刁民。
简直大快人心。
瑞利也说，“别看了，多事之秋，这种流言还少吗？别说这群暴民，就是国防内部许多长官在听闻卫斯理和小乔要结婚时，他们都来询问我，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家，小乔毕竟是人体武器的漏网之鱼，谁知道她有一天会不会……”
“你闭嘴吧，能不提这件事了吗？”克洛伊说，“小姑娘都死了，卫斯理已经过难受了，你还来马后炮。”
“我不是马后炮，我是一直这么说。”
“瑞利，你要吵架吗？”
“不好意思，我吵不赢一名检察长，我不说话。”
“知道就好。”
副总统忧心忡忡，他看着新闻稿，已经向白宫发去了，“这种新闻稿，管用吗？”
“只要总统能配合，那就管用。”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也说了，会配合，临时变卦的可能性不大。”副总统说，“就他那性子，肯定不会变卦，除非罗斯福那边给他更好的条件，罗斯福和他宿怨很深，不可能和他搭上线，我们这位总统啊，身后没有保障，他不是安德森家的人，也不是罗斯福家的人，他身后什么都没有，当初能赢了选举也是运气，他也要想一想，马上就要换届了，换届后，他想要得到好一点的生活，他要依靠谁，想通这一点，他就知道做出什么决定了。”
克洛伊说，“政治上，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如果罗斯福和总统的利益一样，或者总统对你的恨意，比罗斯福还要大，他可能会反水。”
“总统和我能有什么过节？罗斯福那个混蛋儿子可是杀了他的宝贝女儿，这种仇要记一辈子吧，当年那件事，大家也都觉得是一个阴谋，故意打击总统，只不过是借刀杀人，总统心里有谱，当然，为了防止我真的招人恨到人家忽略了杀女之仇，我已经派人盯着白宫了，总统或者罗斯福有一举一动，我都会收到消息，白宫八点就会出新闻，卫斯理是九点，就算他临时变卦了，我们也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改变策略。”
莉莉娅说，“这个计划是我的定的，嫂子，你看有什么要改的地方吗？”
“很好，没什么要改的地方，我觉得挺好的。”克洛伊说，“他们想听什么，我们就说什么，我们这么大一个家族，高高在上，能有这么一件事让他们看悲剧，估计他们也会得到快感。”
众人谈着明天若是有人临死变卦后的打算，都是高智商人群，制定了好几个策略，当然，都不是很满意，这个晚上，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卫斯理看着陆小九给他的信封。
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还没打开信封。
这封信里会有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心如死灰，以前不太懂得，什么叫心如死灰，一直到认识了小乔，他总算懂得了。
小乔教会他很多东西。
爱和被爱，心动和幸福。
他本以为会和工作相伴一辈子，反恐是他终身的事业，他就像一个机器人，永不停歇地工作，他害怕停下来，一停下来，好像就会被淘汰，一停下来，他就觉得恐怖分子会反扑，又会有人失去了性命，所以他不眠不休地保护着他的国家。
可谁来保护她？
他保护了国家，却保护不了她。
他拥有傲人的家世，傲人的学历，无敌的资历，聪明才智都有什么用，他拥有的这些，都没能保护好她，又有什么用呢？
那个教会他爱的人，如今已经离开。
以后，他要爱谁？
多么残忍！
残忍到，他都无法说出一句责备的话，也无法对着小乔的眼睛，说一句重话，因为他知道，小乔不愿意离开，小乔的心和他一样，想和他一起白头偕老。
她的信！
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写下这封信吗？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十二点马上就要到了。
这个纪念日，也是小乔的忌日。
今天的纽约，骚动不安。
他的耳朵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那是一张薄薄的信纸。
这个年头，还有谁会写信呢？基本上没有了，那种古老的，浪漫的，透出情怀的表达方式，早就慢慢地失传了。
他想起小乔在北欧说的话，她小时候经常会收到男生的小纸条，那时候不懂得什么叫浪漫也不懂得什么叫喜欢，只觉得很烦。
长大后，知道了什么叫情书，一直期待着有人能给她写一封情书。
她期待着有人给她写一封情书，却给他写了一份遗书。
小乔……
你在哪儿？
你们国家的人常说，人死后，就会盘旋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恋恋不舍，终究舍不得离开，你是不是盘旋在我身边，是不是舍不得离开。
看着我生不如死的模样，你是不是很痛苦？
你是不是想要抱抱我，我却无法看见你，你在我身边吗？
“小乔，你在我身边吗？”他宁愿小乔变成了鬼魂就在他身边徘徊，如果她真的变成了鬼魂在他身边徘徊，他想，他是快乐的，也是幸福的，没什么比自己心爱的人陪伴在身边更幸福，不管以什么的陪伴方式。
“我真傻。”
他是痴人说梦。
小乔怎么可能会在他身边呢。
他从来都不信鬼神，他快疯了吧。
我亲爱的美人少校，你好。
看到第一行字，他的眼睛就湿润了，仿佛有人捏碎了一颗辣椒，揉碎在他的眼睛里，卫斯理倏然放下信纸，捂住了眼睛。
美人少校。
他一直很排斥这个称呼，总觉得不太男子气概，小乔却总是喜欢美人美人地叫，小乔很爱美，不管是自己的容貌，还是别人的容貌，只要长得好看的，不分男女在她眼里，都是美人，她是一个典型的外貌协会，长得好看的人在她面前是很有优势的，虽然肤浅，却也有不一样的意义。
如今，喊他美人少校的人，没有了。
唯一一个喊她美人少校的人，走了。
那是小乔专属的称呼啊。
他心情复杂极了，必须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平复心中这种悲伤，卫斯理揉了揉眼睛，继续看信。
在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世上了。
我也不知道，这时候的我们，究竟是什么关心，会有什么的结局，写这封信的时候，是我刚从北欧回来的时候。
我把信交给了小九，如果我们掰了，她也懂得怎么做。
我死了，你不要伤心。
我已经活够了，人这一辈子，有很多，很多经历，我都经历过了，不管是悲伤的，幸福的，我都经历过了，你总说我的感情很激烈，其实，是因为我渴望。
你不知道，我多感激上苍能让我遇见你，爱上你。
当然，想睡你是我毕生的心愿，不知道我生前有没有睡到你，没睡到，我一定死不瞑目的。
哈哈哈，开玩笑啦。
我知道，当年遇见的教官是你。
你猜，我是怎么发现的？我不告诉你，你自己去猜吧。
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凭着你的脸喜欢你，可你当年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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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哈尼，我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到底有多少财产？”小乔问，嫁给了卫斯理他都没关心过卫斯理的身价，应该是很有钱的，具体多有钱，她就不知道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公，哈尼……”小乔娇滴滴地把声音拉长了，又娇又软，又带着一丝****，她是相当勾人的女孩子，善于用她的面容，她的肢体和她的声音，有时候就一个眼神就是漫天****而下，任由多不解风情多木头的人都无法阻挡。
他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没有小乔攻略不了的男人。
只要她想。
卫斯理的骨头都酥了，被他喊着背脊上窜上一股电流，直接就冲下了下体，小乔明显地感受到了这股热情，回头妩媚一笑，一手撑着他的小腹，手指在小腹上轻轻地滑着，卫斯理目光一暗，****的火光在他眼底仿佛要燃烧起来，把他整个人都燃得有点失去理智了。
淡定，淡定。
她故意的，不能屈服于****之下。
不能屈服。
他握住她的手腕，“别闹。”
“这天时地利人和的，就差你没脱裤子我没****干嘛这么矜持呢，我们是有名分的举行不轨之事。”小乔的歪理是一套接着一套的。卫斯理别想试图和他讲到底，那根本是讲不通的，卫斯理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根本就没打算和小乔讲道理。
“你受伤呢，胡说什么？”
“美人，你真是太纯洁了，虽然我听说女特工要学这方面的知识，男特工不需要，因为男人在这种事上有着野兽的本能，可有一件事你应该也会很清楚，那就是……做这种事，各种各样的姿势都可以解决，比如说，我别的方面的技术也不错。”
小乔坐在他大腿上，媚眼如丝，红嫩的舌尖在唇上扫了一圈，暗示极其明显，卫斯理倏然把她抓过来，吻了上去，叼住了她没来得及躲藏的舌尖，小乔媚眼如丝，软弱无骨地攀着他脖子，手心轻轻地摩擦着他的脖子，那种太过于亲密的感觉，让他觉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太勾人了。
就像一个妖精，**的妖精。
卫斯理的定力，面临着崩溃，小乔的手钻到他的衬衫内，卫斯理倏然回过神来，“再动就把你掀下去！”
“老公，我是病号。”小乔撒娇。
卫斯理说，“我看你精力十足，一点都不想是病患。”
“我是病患，我很娇弱。”小乔并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撩归撩，真的不想寥寥草草地解决了他们的第一次，自然是要找一个浪漫的晚上，要有最完美的环境，总不能在这人来人往，小飞行器满天飞的沙滩上，那可不是她的作风。
“我们言归正传，你到底有多少身价？”
“我也不知道。”卫斯理说，“养你没问题，我的工资就能养你。”
他的工资真的不算低的，福利津贴很好，根本就不需要花家里的钱，除了这一次婚礼，这一次婚礼花了不少钱，是安德森家族的婚礼基金里的钱，他究竟有多少财产，估计要回家查一查名册才知道，他和杰克的财产，估计他们都不知道。
“我是著名的败家女郎，你确定养得起我？”
“养得起。”卫斯理淡淡说，两人气氛正好，小乔就在他的怀里，轻声细语的，卫斯理说起了安德森家族的事情，“安德森家族有一个旁支，生意做得很大，涉及了房地产，旅游业和航空，制药等等，也是也 美国最点检的 家族，家财万贯，虽然他们是经营者，可股票是在我们直系的手中，他们也有股票，但是股票比较少，安德森家族延伸的产业，我们也占股，具体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这种账目想来也是大伯母，我爸和大伯不管这种事，我妈，我和我哥对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们家选举都不需要别人资金援助，一看就是土豪。”
“你们家？”
“我们家！”小气啊哦从善如流，迅速改口，开玩笑，卫斯理这么玩味地说这话，不是闹着玩的，小乔终究是有点疲倦，又舍不得睡过去，太阳暖洋洋的，晒得她骨子里的懒虫地爬出来，动都不爱动，卫斯理很清楚，其实她骨子里是很散漫的人，只要她在乎的人都在身边，她混吃等死也是有天分的。
小乔问，“卫斯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我，好吗？”
“好！”那你呢？
你能做到吗？我的妻子，结婚装死这么大的事情，你又能相信我吗？
“为什么要提前写好遗书……”
“那是情书！”
“好，为什么提前写好情书？”
“我预感，婚礼不会太顺利，你常说我有点悲观，我只想把事情最坏都预测出来，然后想到应对办法，可我想你已经做得很全面，我插不进去手，插手进去就会显得我不是很尊重你。所以，我就不理会了，我就在想，如果我死了呢？”
这就是她能想到最坏的打算。
“如果我活着，这封情书也到不了你手上，如果我死了，小九会交给你，我终究会安心一些，不能让我死不瞑目是不是？”
“所以，假死的计划，不是你安排吗？”
“当然不是！”迅速果断地否认，“你没问过丽娜吗？”
卫斯理摇头，淡淡说，“这件事，我需要你亲自和我说。”
他说得非常的冷静，也非常的坚持。
“小九在国防的科学家来的时候，收到了消息，所以我只能死你懂吗？”小乔说，“我原来和小九谈论过，假如我活着，伤势很严重，不如就宣布死亡，我换一个身份活下去，免得被他们觊觎，我也是很烦躁的，我们商量过这个计划，但是没有实施，小九当时和我说，我太悲观了，你那么厉害，婚礼上所有的事情一定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不会出事，让我不要杞人忧天。”
“这句话，如今说来，格外诛心！”他没做好，辜负了小乔的信任。
“美人，我的美人，不怪你，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你，你已经够辛苦，也已经做得更好，至少，mg也好，mg后面的人也好，他们进不了教堂，所以，他们没有办法执行更严谨的计划，只能这么草草了事，所以我才能活下来，。”
“是我开的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卫斯理说。
他对着小乔的心脏，开了一枪。
在他们的婚礼上。
小乔一怔，她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一点，卫斯理开的枪。
“你是为了救我。”小乔说，“如果不是你开枪，我就死在总统护卫队下。”
“小乔，你为什么一点介怀都没有？”
“我为什么要介怀？”小乔说，“就算你对着我开枪，我也相信，你是有苦衷的，就算不小心，偏了角度，我不幸死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只是命运作弄，你的枪口对着我，我永远不会躲闪。”
这就是小乔，她的爱情和信任是一样。
给予了，就是全部的给予。
信任，就是全部的信任，没有任何出杂质。
卫斯理在想，他是何德何能，得到这份信任。
“你也不要介怀，再说，你当年追着我跑了半个地球，你开过多少枪你忘了吗？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免了。”
那怎么能一样，那时候小乔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随时能背叛的存在，恨不得一枪爆头。
他摸了摸小乔的头，“幸好。”
这要一枪爆头，他就不会爱上她，也就不会体会到这种爱情的滋味，那他的人生该是多枯燥的一生。
幸好。
“头长的小，还是有好处的。”
小乔拍开他的手，“滚！”
卫斯理轻笑，这件事确定后，他心里也安定了，可是，他心里仍然有一点不是滋味，没表现得那么明显，“你对陆小九倒是毫无防备。”
“是啊。”小乔没心没肺的。
卫斯理点了点头，他不是那么幼稚的人，不知怎么的，就是开始看陆小九不太顺眼，过去还不觉得，通过这件事，小乔竟然把自己的命交给陆小九，也不交给他，这就让他看陆小九很不顺眼了。
他用三色堇，取代了顾飞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却感觉离小乔心中小九的地位，还有一步之遥。
是不是也要去做个试验。
枪口指着他和陆小九，问小乔，你选谁活？
算了，算了。
他能想象到那一幕，小乔斩钉截铁的说，小九活。
他就成了当年的顾飞。
别这么幼稚，卫斯理。
这种幼稚的游戏，不适合你，你长大了。
这种不爽的情绪是人之常情，卫斯理会排解，他以后要更努力，取代陆小九在小乔心目中的地位。
远在纽约的陆小九，打了一个喷嚏。
陆柏问，“受凉了吗？”
“不碍事，可能是小乔想我了。”陆小九说，丽娜已经和她说过了，冰岛基地那边出了事，小乔人不在，已经随着卫斯理和白夜走了。
进入了第一恐怖组织的地界，别人的手想要伸进去，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第一恐怖组织比较很特殊，人都是自己的人，这和美军基地不一样，人心复杂，看不出来谁是真心水是假意，到最后会弄得一团糟。
乔夏心事重重，“小乔真的醒了吗？”
“醒了。”陆小九说，“你不要担心，她会联系你的。”
“她醒了，怎么不打一个电话呢？”
陆小九说，“少校想躲一下风声。”
“mg和莱娜不是被抓了，为什么还要躲？难道还有人要小乔的命？”
陆小九忘了，乔夏是很敏锐的一个人，她笑了笑，“总统大选已定了，虽然没什么悬念，可小乔活着和小乔死了，对他们的冲击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想小乔会以新身份回来，你知道她平安就好，我也联系不上她，少校在她身边，一定会保护她。”
乔夏点了点头，嘟嘟最近情况稳定了，烧退了，也不会频繁地生病，她也轻松了一些，嘟嘟病好后，消瘦得特别快，乔夏原来觉得儿子太胖了，眼睛都看不见了，心想着一点不要喂太多，他给嘟嘟喂的饭量其实很少的，嘟嘟每次喊妈妈就是饿了，她又不忍心，如今儿子急速消瘦，她比谁都心疼，嘟嘟胃口不太好，可在乔夏的照顾下，饭量是没减多少，身体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瘦。
短短的半个多月的时间，瘦了八斤多，从一个小胖子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可以拍奶粉广告的可爱胖娃娃，他原来很胖，从婴儿时期就胖，人一胖研究是笑眯眯的和小黄豆似的，瘦了后，眼睛格外大，又黑又亮，睫毛虽然没哈里逆天长，也很好看，又卷翘，乔夏每天看着儿子心情都很好，在确定儿子不会有事后，他就没那么操心了。
哈里随着老师去别的州旅行一周回来见到嘟嘟都差点认不出来，喊着问这是谁家的孩子，说是嘟嘟，他都不信，稀罕得像是得了一块什么新奇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自己熟悉的弟弟。
戈登的模样也张开了，他长得和哈里很像，都是白白嫩嫩的金童形象。
烽火集团一片风平浪静。
纽约也是风平浪静。
陆小九最近一直在查冰岛爆炸的事情，也请冰岛总统帮了忙，他的地界他来查可能要好一些，谁知道冰岛总统不小心惊动了美国的边防部队，这就麻烦了。
冰岛的防务都是美国在管理，无忧门没有经过同意就在冰岛，特别是蓝湖中心地区建立了一座军事基地，严重违反了部队守则。
陆小九因为这件事差点上了军事法庭。
倒是泰勒将军非常聪明，把这件事推给了死去的顾西西，并声称这个基地是小乔和陆小九接管无忧门厚才知道的，顶多也算是一个瞒而不报的罪名，没到上军事法庭这么严重。
陆柏心疼她，小乔死了，无忧门出了什么事情就是陆小九担着。
“真的要上军事法庭，会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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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你要是一直讨厌我，其实也挺好的，对你来说，是挺好的，至少不用面对一个随时会死的爱人，我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知道一直到死，我都不会给别人造成困扰也不会伤害无辜之人的性命，如果我那样做了，你会亲自解决了我。
所以，我很安心。
可我不安心的，我担心你啊。
我死了，你要怎么办？
美人少校，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总是说，假如有一天我死了，我也要拖着你一起去死，你日后若是爱上别人，我受不了。
然而，我都死了，你日后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人死了，就化成尘土。
唯有记忆是永恒的。
我知道，就算你日后爱上了别人，你和我的记忆也永远是你最美的回忆，你不会忘记我，你会一直把我放在心里。
其实，这样对你来说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美人少校，你不要随着我一起走，我活够了，你没有。
你真的很无趣你知道吗？
你走过那么多地方，可你从来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世界，你随着我一起去北欧，你第一次知道北极的日出是什么模样的，北极的日落是什么样的，你第一次知道，滑雪竟然会有这样的乐趣，你第一次知道，蹦极会这样的激动人心，这世上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事情，你都没有一一尝试过。
你不像我，我爱玩，我热烈又灿烂地活着，我看过北极的日出，见过南极的日落，我登过喜马拉雅山，我去过远山瀑布，这世上最美，最惊险的地方，我都去过，你去过吗？
你当然去过，可你是去做什么？
是不是追捕某一个恐怖分子，你都来不及好好地欣赏这世上的风光，你也来不及好好地感受着灿烂的世界。
你的人生，从爱上我才开始有灿烂的光芒。
所以，你还没活够。
你答应我一件事，你好好地走遍这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好不好？
你要想啊，这地方，小乔都去过，我当然也要去。
就算是合影了呗。
我还有许多心愿没有完成，举例说明吧。
老子没登月过。
着是最可惜的，我一直想着哪一天我的老公是航空的，最好的宇航员，他登上月球的时候，能够把我也一起带上，多刺激，多好玩啊。
你至少，要完成我这个心愿是不是？
如果太难了，我还有一个心愿呢，我的小侄子嘟嘟，他身体那么胖，你也知道我姐怀着他的时候，身体不适很舒服，我一直觉得可能会有问题，但可能在潜伏期，你至少也要确定我侄子能平安长大吧。
你看，我有那么多的心愿。
你也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过呢。
卫斯理，去走我走过的路吧。
那是一段，很美，很美的路，这一路上，我都陪着你，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记得我和你说过中国鬼故事吗？我化成了鬼魂，陪伴在你身边。
地狱没你这么好看的男人，我才不会，我宁愿当孤魂野鬼，陪伴在你左右。
所以，你去走我走过的路，好不好？
以后相逢了，告诉我，你所经历的精彩世界，那一定是很棒很棒的一个故事。
不要嫌我字丑，小学四年级就这种水平了。
再见了，我的美人少校。
希望你此生灿烂。
薄薄的信纸落在地上，卫斯理早已泪流满面，他捂着眼睛，把自己卷缩在被子上，痛苦得痉挛，一直到此刻，失去小乔的意识才慢慢地恢复， 宛若狂风暴雨，把他击垮了。
有些痛苦，独自品尝时，痛彻心扉，只能在这夜半时分，一个人独自宣泄。
小乔！
杰克慢慢地下楼来，克洛伊问，“我不是让你去陪陪卫斯理吗？”
“他在哭，我还是别去的好。”
副总统马上站起来要上楼，杰克补了一句，“哭得很厉害。”
副总统满头大汗，焦虑地走来走去，“那要怎么办，那要怎么办？那要怎么办呢？”
莉莉娅说，“别去了，让他一个人待会。”
副总统和莉莉娅都很忙，两人一直觉得非常亏钱儿子，他们结婚很早，本来打算在事业上奋斗十几年，等她三十多岁再要孩子。杰克出生后，克洛伊就在一旁怂恿，她也很忙，带孩子也没问题，而且孩子很好带，早点生早点完成任务，再加上两人年轻气盛，总有不做措施的时候就有了卫斯理，生下卫斯理后，莉莉娅去加拿大当了两年的外交官，副总统又在华盛顿任职，他们家卫斯理都是安全官和保卫长带大的，副总统身边除了新闻官都是男人，男人照顾孩子，总有不是很周到的地方。
等卫斯理稍微长大一点，上了幼儿园，莉莉娅总算调回来，可依然是外交官，不需要驻外但是也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管孩子，卫斯理有一段时间粘她厉害，她出国访问十几次都带着卫斯理一起，途中也没多照顾，卫斯理再长大一点，莉莉娅总算没那么忙了，回头想照顾儿子突然发现，儿子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他照顾了。
那么小的孩子，会自己穿衣服，会自己吃饭，冷了，热了，会自己添衣服，上学成绩单也会找克洛伊签名，感觉都不需要父母似的，莉莉娅一直觉得亏欠他。
她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总算有空去接孩子放学，那一天不巧，卫斯理和同学打架，把对方打得哇哇大哭，冬天衣服穿得厚，他全部打在看不见的地方，孩子又不能拖了衣服来检查，那么小的孩子打架都知道不让大人操心，老师也是第一次认识她。
儿子上学三年多，老师第一次见到家长。
第一次知道，卫斯理竟然是一个外交官的孩子。
后来，他的身份在学校都传开了，人人都说卫斯理仗着有权有势从小就是一个恶霸也不怕得罪谁，可卫斯理从来没主动说过他是谁，来自哪儿，也从来不会仗着自己的身世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他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她和约翰安德森太忙，错过了他的成长期，他自己成长了。
性格定性，没有偏离他们教育的轨道。
有情有义，除了感情淡薄一点没有任何的缺点。
她当然喜欢一个能言善道，活泼可爱的儿子，谁想要一个饭桌上都说不上三句话的儿子呢，然而，这些都是他们夫妻亏欠孩子的，不能强求，所以莉莉娅和约翰都很爱他，护着他，也知道他不喜欢有人说他仗着家世怎么样怎么样，背后都打了招呼，后面被卫斯理发现，勃然大怒，两人才开始真正的放手。
卫斯理十岁后，他们夫妻就真的没怎么过问卫斯理的事情，有时候他三个月杳无音信，他们夫妻也不会担心，他一定是在哪儿执行任务，从来没担心过，有一天军队会送来儿子的尸体。
三岁后，她就没见过儿子哭。
莉莉娅心里酸涩难受，她也能体会到卫斯理的心情，小乔的死，对他打击太重了，可他已经尽力了，他尽力在保护小乔，保护所有人。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甚至把杰克叫回来帮忙，可最终还是出了事。
这就是命运吧。
小乔命中有这个劫数，没办法逃过去，那也没办法吧。
“我还是上去看一看。”副总统坐不住。
瑞利说，“你就消停一点吧，卫斯理不想见你。”
“他为什么不想见我，我是他爸爸。”
“懒得和你说。”
副总统闷闷地坐下来，杰克说，“明天就好了。”
伤心，也是一个晚上的事情。
明天，天一亮，他也该知道，他还有什么责任，应该肩负着什么的职责，他不会太任性的。
烽火集团。
乔夏呆呆地坐在窗前，已经很晚了，却没办法睡得着，嘟嘟和穆凉都睡了，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这是她特意给小乔留的房间，小乔每次来烽火集团要过夜，总会有她住的地方，她也希望能和小乔多一些相处。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她和小乔之间的点点滴滴，最终发现，他们姐妹相聚的时间太少，太少了，少到她有点不知所措，她拼命地想要挖掘回忆，却实在是没那么多回忆给她。
在她的回忆里，小乔一直很痛苦。
她几次三番进手术室，身体对麻醉没有反应，她都是活生生在挨刀子。
刀子仿佛割在自己身上。
万念俱灰。
爸，妈，我没能保护好妹妹。
她愿意付出一切保护妹妹，却始终没能当好一个姐姐，她一直靠着妹妹保护，却没办法保护妹妹，她太弱了，就算嫁给穆凉，她也没有办法保护小乔。
明天，小乔就要火化了。
她再也见不到小乔了。
为什么不土葬呢，小乔说，地底下太冷了，会有好多好多虫子来咬她的身体，她会变成一个丑八怪，所以，她不愿意土葬，她要火葬。
“快去睡觉。”穆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乔夏无动于衷，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穆凉也知道她需要时间，可已经三点半了，她身体会吃不消，不吃不喝的，怎么能养好身体，她身体垮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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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最喜欢的。”小乔嘴巴快，倏然怒，“你什么意思，我看这样的诗句有什么不对吗？”
“我什么多没说。”
“滚，滚滚，我要想一想怎么给少校写情书，你不要来打扰我。”
白夜大笑，“网上一搜一大堆，随便抄。”
“你真聪敏。”
小乔眼睛一亮，倏然觉得白夜说得非常有道理，网上有很多啊，要多少就有多少，少校应该是不介意她去抄袭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情书！
白夜淡定离开，深藏功与名。
小乔精神好了许多，整个人的感觉很好，晚上也不撩少校，坐在小书房里，绞尽脑汁地抄情书，亮着小台灯，看起来相当的敬业，就像小学生在做作业，开着游戏打游戏，也开着网页，念着情书，念念有词，卫斯理从窗口看了一眼，小乔故意气他，当做看不见。
卫斯理也没有拆穿她，当成看不到，卫斯理看着她的小动作，唇角微微扬起，他倒是很期待，他究竟能收到什么样的情书。
第一次很期待一名女子给他写情书。
这女孩，还是他的妻子。
心情格外的……愉快。
小乔为了写一封像样的情书，真是费尽心思，她也不蠢，没有照搬，写一段自己的，抄一段别人的，一封情书写了三个多小时。
卫斯理想，他应该会收到一封很长的情书。
结果，收到了一封几百字的情书，全文就像小蝌蚪在游的文字。
“这就是你写的情书？”他问。
小乔点了点头，“是的。”
她顿了顿，“可认真了！”
“看出来了。”卫斯理说，全是蝌蚪字，幸好最近他的中文学得不错。
小乔目光亮晶晶地看着他，卫斯理不忍地移开了目光，低头看情书。
亲爱的老公。
我对你的爱如长白山上不化的雪，积雪有多厚，我就爱你有多深，我就像长白山上，最灿烂的阳光，照耀着你冰冷的世界。爱你一万年，爱你生生世世，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的脸，你的身材，你的一举一动都是我爱你的理由。我愿意为你而死，我爱你的心，天地可证，无法言表，你可以剥开我的胸膛，取出我的心脏……
“第一次看到这么……血腥的情书。”卫斯理喃喃自语，已经被雷得无以复加，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小乔，后面的字数像是凑字数的，写得歪歪扭扭的，他的中文水平又有限，竟然没能读懂两句，读懂前面这几句已经差不多知道这首情书的全文基调。
实在是太……震撼了。
“写得好不好？”她期待地看向卫斯理，表情温柔，“给我一个奖励么？”
卫斯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竟然有脸要奖励。
“这抄得太一点水平都没有。”卫斯理看着她，面无表情，“一点诚意都没有。”
小乔蹙眉，“你要求真高，老子都一笔一划地写了，你还嫌我没诚意，不写了。”
“刚刚谁说要天天给我写情书的？”
“是你逼我说了？”
“那你写不写？”
“写！”小乔痛定思痛，“我会认真写的。”
“我很期待。”
小乔深呼吸，深呼吸，她脑补她姐平时惹了穆凉后的神色，她们是姐妹，神色几分像，她姐扮可怜起来，她心都酥了呢，这一招应该会有用的吧。
小乔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控诉，“我姐说，男人结婚后和结婚前是两个样子，结婚前对你亲爱的宝贝我的心肝，结婚后就换了一张脸当你是保姆使，我还觉得她说得有点夸大，如今想来，我姐说的一点都不夸大，就是那么一回事，你不爱我了。”
卫斯理不像穆凉，若是这时候，穆凉就要开始哄了，因为哄不好，就是他要遭罪，乔夏原来对他还是有一点敬畏之心的，有了嘟嘟后直接就变了一个样子，抱着嘟嘟就能和他干架，那感觉别提了，所以他每天都有三四次是想把嘟嘟踢出家门的错觉。
卫斯理不是穆凉，他就静静地看着小乔表演。
小乔很卖力地表演，可观众不给力，无动于衷，再好的表演也就没了热情。
“切……”
“继续说。”
“不想说了。”小乔冷哼，伸长了手，充分表达了她的愤怒，“过来，我要睡觉！”
卫斯理忍住笑，绷着脸，总算是想睡觉了，这一个半残的，还挺能扛的。
卫斯理抱着小乔坐到床上，她的手脚很冰冷，哪怕这是海岛，天气很热，捂着他的手都能感觉到一点凉意，卫斯理还想抱着她暖和一下她的身子，小乔很有骨气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表达了她的愤怒，今天一点都不打算撩卫斯理的打算。
卫斯理唇角微微上扬，小乔晚上愤怒一点好，睡得快，免得身残欲坚的，总是撩他，闹到半夜都不睡觉，这一个大病号的，早点睡觉，休息好一点，身体复原也快一些。
“晚安，宝贝。”
小乔想，现在叫宝贝晚了，逼我写情书的时候，怎么不叫宝贝，怎么不想起我是你宝贝，越来越愤怒，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睡着后，小乔乖多了，因为她手脚冰冷的缘故，总是往卫斯理的怀里钻，她的手不能动作太大，否则会扯动伤口，卫斯理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把她的手包在手心中暖和，他仔细地看着她的脸，长指在他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活着，真好。”
她睡着了，似乎有点心事的房子，并不那么愉快，眉心轻轻地拧着，卫斯理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眉心，想要把他的眉心压下去。
你在害怕什么？
担心什么？
连睡着了，你都无法放松。
我的宝贝，不要怕，一切有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和你一起承担，就算再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也和你一起承担。
第二天天，卫斯理收到了这样一份情书。
早上，一睁眼，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想吃一桌子海鲜，想吃你，想吃，想吃，想吃，想吃……中午吃了海菜和小粥，一条清蒸鱼，没有我喜欢的龙虾和螃蟹，不开心。吃过午饭，你抱着我去晒太阳，我的伤口什么时候好啊，伤口不好很烦，很烦，不能吃海鲜也不能吃你。你为什么不给我吃，为什么？我的伤口一点都不影响上床，就算半身不遂，我还是有感觉的。晚上，吃了，醉虾，只有一只，很生气！！好了，这就是今天的情书，很有诚意了，每个字都是我自己写的。爱你。
卫斯理看着这一封情书，那心情别提多……堵了。
其实，他是收过情书的人呢，第一封情书是中学时，那时候他还不大，有女孩子给他写情书，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虽然他看到后面不耐烦也不想继续看，他也知道情书是什么样子的，绝对不是小乔这样子的，卫斯理忍不住沉思。
小乔写情书，是不是太难为她了？
这样的情书，当初是怎么被她追上手的，真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情书好吗？”
“你的情书和你的遗书，天差地别。”遗书写得挺好的，看得他泪崩，这情书写的，让他真是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在和小学没必要的人在沟通，非常的困难。
小乔问，“你好难伺候，抄的你说没诚意，都是我写的，你又嫌弃没文化，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求这么高，她要发飙了，她真的要发飙了，老子不发飙，你就当我是一个病猫是不是？
“继续写！”卫斯理说。
不能妥协，这样的情书要是能过关，他卫斯理的名字倒着写。
小乔瞪圆了眼睛，一副你是负心汉的表情。
“卫斯理，等我好了，我要和你打一架！”小乔握爪，十分生气，这不打一脚，实在是无法消除心中的痛恨，现在卫斯理要离她近一点就想一巴掌呼过去得了。
“好。”卫斯理也应了下来，等你好了，随便你打。
“你对我的情书，到底哪儿不满意？”
“你抄了那么多封情书，你看过谁的情书写的和你一样的……独特吗？”
“人家情书写得那么好，文采好，那是他们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不追求他们，偏偏爱上没文化的我呢？”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你说什么？”
“我说，情书继续写，乖。”卫斯理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成功地让小乔闭了嘴，只觉得脸蛋都要烧起来，最近两人都抱在一起睡觉，一醒来就能看到卫斯理的脸，早上还能摸到卫斯理精神极了的大宝贝，小乔感觉自己身残欲坚又上了一个台阶，境界高得不得了，那感觉别提多爽了。
被他就这么简单的摸一把就能觉得湿了。
擦！！
都说女人四十才如狼似虎，她新陈代谢高到已经奔四十去了吗？
好可怕！！
“你为什么对我的情书不满意？”
“好好琢磨一下什么叫情。”
小乔，“我对你的情意，比山高比海深。”
“那就写给我看。”
“……”小乔怒，“文盲不行吗？你学霸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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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娜留给她的东西，她看都没看一眼，她想，如果她真的看了，或许就真的回不了头，小乔死了，她最大的仇人没有了，所以，她为什么要放逐自己呢，多不值得啊。
卫斯理的新闻发布会进行的非常顺利，记者们扯开了话题，看直播的人口风也改了，这种大反转的事情，并不少见，甚至是经常能看见的，所以也很正常。
“真是卖的一手好惨。”楚凛说，“莉莉娅真是搞外交一把好手，这故事这么一改，卫斯理多赚人气，小乔死了，不会构成威胁，大家也能滥用自己的同情心，谁还会去安德森家族。”
陆柏说，“不仅不会指责，还能冲一波好感。”
“对，这才是最重要的。”
“还踩了罗斯福家族。”穆凉说，这才是最阴损的，卫斯理未必不知道这稿子就是冲着两个家族去的，可他这么说对小乔没造成任何伤害，也不会影响到家族的利益，是难得一石二鸟。罗斯福的确也是罗斯福家族的人，大家就这么相互怼，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的。
陆柏不得不佩服安德森家族处理危机的能力。
上一次也是如此，处理危机的能力非常强大，他们能迅速地把事情处理好，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平息下来，不会造成非常的的影响，这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安德森副总统没有卫斯理就已经是民意调查最高的总统，且是遥遥领先，如果不出什么大事的话，下一届总统肯定是他。
就算出了小乔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能完美的应对，没有动到安德森的根本。
经过一个晚上事件的发酵，演变成了今天卫斯理的卖惨，那些发酵的阴谋论在卫斯理的记者会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双方人马还相互怼了起来，对安德森家族而言，就成了无伤大雅的流言了。
“这一招很见效，打击了对手也增加了自己的威望，我不信罗斯福真的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纯白，他肯定没那么简单。”
“政治家的故事，哪儿说得清楚，他们有的斗了。”
“我这铁石心肠的，听了维斯的故事都感动落泪，啧。”楚凛冷哼，他看不惯政治家，可不可否认，这的确是最好的手段。
“卫斯理才是最痛苦的人。”
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安德森副总统看了直播，心情难受，儿子经历了丧妻之痛，本应该好好地在家里修养，却要挡在家族的面前，副总统看着于心不忍，却又只能如此。
这世上有许多无可奈何的事情。
一场全球关注的记者会就这么落下了帷幕，卫斯理少校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悲情人物，这本非他的本意，他的喜怒哀乐不想分享给任何人，他最想分享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所以，他并不想分享什么东西。
可是，身不由己。
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
只要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你就会身不由己。
他想到了小乔那封信，心口都在发烫着。
灿烂。
他此生，没了她，如何灿烂？
陆小九看了一下网上的评论，她也是一夜未睡，虽然答应了陆柏早点睡觉，终究只是在桌子上趴了半个多小时酒醒来了。
卫斯理面无表情地走向后台，莉莉娅问，“累了吗？”
“我有事要和你说。”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莉莉娅挑眉，把他带到一旁，卫斯理说，“我刚刚一直在回忆婚礼的细节，总统面前有很多人，小乔失去理智应该选择就近的人攻击，为什么非要攻击总统？”
这是他想不通的，他见过诺拉的情况。
诺拉是无差别攻击。
小乔应该也是无差别攻击，别的理由都说不通，因为她和总统无冤无仇，不可能有什么过节，那是为什么呢？
十分可疑。
“你的推测是？”
“罗斯福的手脚不干净，一般说来，总统选举不会有人做这种肮脏事，很容易被暴出来，失了民心，若是被人知道了，他就难以翻身。除非他志在必得，挺而走向，罗斯福议员已经是第二次竞选总统，上一次他的儿子害死了总统的女儿，总统差一点没能赶上演讲，这件事原本没人爆出来，他找了一名地地替罪羔羊，是我哥调查真相，公布出去，那时候总统选举已经尘埃落地，他外交做得好，折损了一个儿子但是没伤到筋骨，这一次他肯定也参与了。”卫斯理淡淡说，“你和爹地要多小心。”
政治上的斗争，卫斯理嗅觉也很敏锐。
莉莉娅说，“我一直都觉得他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不会掉以轻心，你放心吧，我会派人盯着，抓到他的把柄。”
“妈咪，如果这一次他竞选不上，他就不可能再当选总统，所以，他一定还会有后招。”卫斯理想了想，“如果小乔真的杀了总统，才是最糟糕的，那对我们就是致命一击，就算没杀了总统，总统和爹地也会有隔阂，这是一招离间计。”
“我知道了。”她微微蹙眉，之前只考虑到解决这一次危机，倒是没多注意到小乔攻击的对象。
卫斯理眯起眼睛，“我不会放过他！”
网上对安德森家族的攻击少了一些，戏剧化的开始牵扯到了罗斯福家族的人，这个一直清高示人的家族逼不得已也要出面澄清，并指责安德森指桑骂槐，两个家族的竞争白热化，正式从底下转成了地面。
罗斯福议员沉着脸，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下面的谋士都出谋划策。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算是体会到了。
本来打算在卫斯理的婚礼上闹出一点动静，把安德森家族拉到丑闻之中，副总统作风正派，为人清正，安德森旁支生意做得特别大，各行各领域都是佼佼者，也不缺钱，他不缺钱，不缺名利，没有一点丑闻，就算是感情上也是始终如一，实在没什么丑闻。
唯独卫斯理的婚礼，这是一场非常大的丑闻，也是难得的机会。
“先生，目前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一名官员说，“副总统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他靠着儿子，已经第二次打翻身仗了。”有一人愤愤不平，生了一个好儿子，在选举的路上也是添砖加瓦，然而，他们却忘了，两次的危机，都是卫斯理带来的。
他来解决，也是合情合理的。
“偏偏小乔死了，她若是没死，安德森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翻身。”
罗斯福议员说，“那个男人明明说，小乔不会死，没想到卫斯理会开枪，总统护卫队的人我们都已经打过招呼，总统的安全官不下令，没有人会开枪，谁知道料到卫斯理会开枪。”
“如果卫斯理不开枪，小乔不管是被总统护卫队的人打死，还是她打死了小乔，这件事都能完美的解决，他们家族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没想到还能绝地逢生。”一名官员十分不悦，带着一抹遗憾。
他们的计划非常完美，小乔不管是杀了总统，还是没杀了总统，他们都达到了目的，谁知道，卫斯理杀了小乔，他们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所以他们的计划都搞砸了。
罗斯福的脸色非常不好，现在流言满天飞，他的形象一直都很正义和清高，瞬间被人拉下了神台，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哪个给你建议的男人呢？”
罗斯福说，“失踪了，下落不明。”
“国防部长身边的女人呢？”
“不见了，联系不上。”
“那真是糟糕了，现在要怎么办，坐以待毙吗？情况就这么发展下去，如果不想办法阻止的话，对我们非常的的不利。”总统马上就要发表离职演讲了，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再过几个月，票数统计也会出来，到时候他们想要再翻身就更难了。
现在一切尚未成定数，他们还有机会改变一切。
若是晚了，那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让我想一想。”罗斯福议员说，“太棘手了，当时没有想到一个应对的办法，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那个女人没有死，一切都好办。”
“确定是死了，我们买通了一名医生，他亲口证实，小乔的确是死了， 安德森家族讣告都发了，还能是假的吗？”
“讣告发了，未必就是真的，我们都没亲眼看到尸体。”
“行了，纠结这一点没有任何意义，死了，就是死了，也没什么可说的，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好好想办法解决目前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罗斯福议员比谁都焦虑，国务卿也暴露了，安德森不可能会信任他，美国就是一代总统一代兵，没人说得准将来会怎样。
所以，权势对他们很重要。
非常的重要。
“让我好好想一想，这件事不能太着急，着急更没办法。”着急更想不出一个好办法，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要镇定下来。
只要有问题，就会有解决的办法。
一群幕僚们关在办公室里商量着办法时，小乔的火葬也如期的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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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一笑，捏了捏她的耳朵，“乖，睡觉，继续想着明天怎么写情书。”
小乔夜里睡得十分不安稳，做了噩梦， 她梦到了一场美轮美奂的婚礼，婚礼上的场景突然变了，她变成了一个怪物，她的手臂有一两米长，手臂非常的粗，她的眼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她梦到自己大开杀戒，梦到自己就像一个恶魔，突然一道人影闪过她的面前，那是卫斯理。卫斯理在喊着她的名字，眼里都是心疼和爱，她却毫不留情，一拳头把卫斯理打飞了出去，她的麒麟臂那么粗，瞬间就把卫斯理的身体撕碎了，四肢散落在梦里，形成了她永恒的噩梦，她疯狂地大喊，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谁允许你那么做的，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她疯狂，她呼唤，却什么都做不了。
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小乔倏然睁开眼睛，她做了噩梦，不哭，不喊，不叫，倏然就这么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为什么深沉的眼睛，他就这么看着她，小乔还没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也怔怔地看着他，卫斯理四肢纷飞的样子吓坏了他，小乔觉得噩梦永不停歇。
眼泪就这么下来的。
她睁大了眼睛，泪水不断地涌出来。
卫斯理的长指轻轻地抹去她的眼泪，“怎么哭了？”
“我梦见你……一直逼我写情书，我好难过，写不出来，你就说不爱我了，再也不爱我了，要和我离婚，我突然就吓醒了。”小乔还没从噩梦中出来，又是夜深人静，眼泪说来说来，非常的逼真。
卫斯理一时竟然被骗了过去。他
真的那么痛苦吗？
写个情书，竟然还能做噩梦，还能梦到他不爱她，要离婚这么荒唐的事情，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他还能觉得情书写不好，他就不要她，要离婚吗？
荒唐！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他又发不出脾气，心都软了，只想着她别哭，小乔的眼泪，杀伤力太大了，曾几何时见过小乔哭过呢？
这一般不哭泣的人，偶尔哭一次，杀伤力特别大。
“写情书，这么痛苦吗？”
小乔含泪点头，是的，宝贝，快说，痛苦就不要写了，快说，快说，快点大声说。
卫斯理叹息，“痛苦也要继续写。”
“……”小乔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呀？”
“想得美！”卫斯理说，“难得让你献殷勤一次，你还要偷懒，怎么也要写满三次。”
“卫斯理你是不是人？我都哭了！”
“我觉得你演的成分比较大。”卫斯理格外淡定，他的手在她的眼皮上轻轻地按着，“别哭了，明天眼睛应该肿了。”
小乔若不是伤口疼，很想把他的手拍下去。
完全不想理他。
她睡得一直都不安稳，仿佛在做噩梦，然而，不说话也不吭声，眼泪就这么落下来，他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只能去猜测，多半不是一个什么好的梦境，他也不想勾他的伤心事，就如他也一直会梦到小乔在婚礼上，临死前的那双眼睛，那真是梦见一次就是诛心一次。
“等等，都四点了，你不睡觉吗？”小乔倏然想起来，有一天晚上她醒来，也是看到卫斯理醒着，一直看着她，卫斯理说，她醒了，他也就醒来，小乔如今想一想，这话有一点不太对劲，他难不成一直醒着吗？略有点不太对劲呀。
“你睡得太不安稳。”卫斯理说，“你继续睡。”是
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暖烘烘的。又是被窝里，的确令人想要入眠，小乔想，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状态，可看着卫斯理的黑眼圈，她恍然大悟，他最近都没有睡。
夜里就这么看着她么？
心脏很疼，疼得很厉害，小乔握着他的手，“卫斯理，我还活着。”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她还活着。
小乔说，“既然知道我活着，你就不要这么看着我。”
“好。”
“你先睡觉。”
“你先睡。”
“不要逼我给你吃安眠药。”
卫斯理，“……”
“你好好睡，明天，我给你一封很有诚意的情书。”
卫斯理一笑，“好。”
小乔拉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着。
第二天，卫斯理收到了一封情书。
粉红的信封，有着一个鲜红的口红印子。
透出一份淡淡的香气。
亲爱的老公大人。
今天早上起来，一睁开眼睛，阳光灿烂，海岛真的很美啊。我第一眼看到睡着的你，很帅，眉毛也能帅，眼睛很帅，鼻子很帅，嘴唇也很帅，腹肌也很帅，我偷偷地凑过去，在我的腹肌上亲了一口，你感觉到我火热的嘴唇了 ？
我对你多热情，若不是半残，我想亲吻你的腹肌，亲吻你的宝贝，亲吻你的双腿，啊，老公，我看到你的宝贝硬了。
是不是想我？
怪我太美，是不是？哼，我知道你在装睡。
早上起来后，吃了早餐，被你抱着去海边吹风，海风很暖和，然后我惹你生气了，因为我想喝酒了，没酒的日子，真是难熬啊，白夜还故意拿着啤酒在我眼前晃。
海滩，椰风海韵，碧海蓝天和美女，少了美酒，就像炒菜没了盐。
你生气好难哄，我就不哄你呢，你竟然和我冷战，我的老公大人，你多大了？你好幼稚哦，我心理年龄只有十八岁，特别幼稚，你竟然和我一样的幼稚，太令我失望了。
晚上，美人出浴的样子，让我谷欠火焚身，你永远不知道，凡夫俗子如我，二十出头如狼似虎的年龄对爱人的**是多么的……机壳。这个词我竟然是查了字典的，快来夸我，你知道经常用电脑，手写字都不认识的痛苦吗？好了我们言归正传。
我想当你胸膛上的那颗水珠，水珠滑过你的胸膛，你的腹肌，就像我的唇，吻过你的胸膛，你的腹肌，吻过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散发出无穷的魅力，让我控制不住想要摸一摸，你的腹肌一定是硬的，手感非常好，我随着水珠吻过你的胸膛，舔过你胸膛的每一个角落，把你含在嘴里，轻轻地舔吻，舔这个字，我又去查字典，真讨厌。
我会调戏着你的小红珠，一直到你的小红珠变得很硬，很性感，胸膛上的小水珠慢慢地没入了你的四角裤中，真讨厌，穿什么四角，应该要穿三角，子弹型的！
我随着小水珠，吻向你的小腹，腹肌是我的最爱，中午躺在你的小腹上睡觉，我就像转头舔一口，可惜欲坚身残，未能如愿，实在是太遗憾了。吻过你的腹肌，我想，我的手一定会捏着你的小红珠，哦，不，还是拉开你的四角好了，然后咬上你的大xx。好吧，咬这个词，太过血腥暴力，我们换一个词怎么样，就用舔吧，其实我不太想换，这个词太难写了，希望你看得懂。
我想，我一定是很喜欢舔它的，看着它精神的样子，我会很有成就感，我会把他吞到咽喉深处，给你来一次深吻，这时候，身为一个雏，我觉得你差不多应该就要热情奔放地释放你的热情，这是我家美人的味道，真棒。
好了，亲爱的老公，你满意我这封情书吗？
最后，期待我们的新婚之夜！
卫斯理，“……”
他竟然把一封写得七倒八歪的小颜色文看完了。
可恼的是，他竟然看硬了。
小乔原本期盼地看着他，想要拿一个奖励什么的，结果看到他的裤裆，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大有一种你好流亡民的恶人先告状之感。。
卫斯理看着她，感觉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我去一趟洗手间。”卫斯理丢下粉红的信纸，去了洗手间，小乔躺在床上，慢悠悠地喊，“去什么洗手间啊，你老婆在这里，你应该和你的右手说再见了。”
浴室门砰一声的被甩上，小乔实在忍不住，若不是伤口的缘故，她一定会笑得花枝乱颤。
就这么一个纯情闷骚的美人，我还治不住你吗？
毕竟是看过许多小黄文的人，写起来也算得心应手，何况对方是自己心仪的人。
小乔觉得自己略有点作孽，卫斯理去洗手间还是挺久的，她看了看时间，都二十分钟了，卫斯理真是太君子了。
当然，她的身体，的确也吃不消什么的。
然而，玩点别的什么，还是可以的嘛，干嘛一次全垒打，一步一步来，可以调教技术什么的，卫斯理在这一方面，似乎比较传统也不开窍。
没事，老公是自己选的，教嘛，必定是自己来的。
卫斯理好就好在一个地方，纯情啊，可以随便教，身材这么棒，二十分钟还不出来，一看就功能也不错的，这样的男人教起来太简单。
已经有预感自己会很性福的。
卫斯理又洗了一次，特意把自己擦得干干净净的，套上了长裤t恤。
“……”小乔目瞪口呆，这二十多度的，全面武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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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仪式在教堂里举办，是陆小九选择的教堂，小乔生前认识的人几乎都来了，每个人都来送他一朵鲜花，她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身上覆盖着白色的布，画了一个很浓烈的妆容，这是c国的传统，乔夏也同意了，浓烈的妆遮住了她死白的脸色，人看起来很精致，也很精神，虽然闭着眼睛，看着也没那么的惨白。棺材里，全是来告别的人送的白色玫瑰花。
许多白色的玫瑰花，几乎快要遮住她的脸。
来送行的人，非常多。
无忧门的姑娘们来了三十多人，其他人实在是赶不回来，烽火集团来了一批人，安德森家族的人都来了，一些和小乔合作过的战友们也来送行了。
小小的教堂里，全是人。
令人意外的，一些陌生人来也献花了，陆小九把教堂外面都守住了，因为人员复杂，这件事情也非常特殊，她就拦住了陌生人，那些人看着也不失望，就在教堂外面献花，并不勉强。
卫斯理这一场记者会，赚了不少分数，所以，许多陌生人也来告别，送行，小乔的故事被夸大了，看着人人落泪，都觉得她太可怜，婚礼变成了葬礼，她临死前唯一的心愿都没办法达成，不管是卫斯理和小乔都被局势创造成了悲情人物。
卫斯理最后一个献花，他看着棺材里的小乔，她很安详，他第一次看到小乔这么浓烈的妆容，就算结婚，小乔都没这么重的妆容，可他能感觉到她很安详，所有的痛苦都远离了她。
天堂的路，没有痛苦。
他把一朵三色堇放在她手上。
在一片白色中，他的三色堇显得格外的鲜艳，也非常的明显，卫斯理深深地看着她，告别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不想和她分别。
他的眼前，还浮现着她的音容笑貌。
她的耳边，还有她的笑声，他最幸福的时刻，还没有远离，他不愿意接受这种悲剧，也不愿意看着她躺在那里。
现实却逼她，必须承认。
她走了。
小乔，你等着我。
你觉得我的人生不够精彩，好，我会把我的人生过得如你所说的那般精彩，然后，我会去找你，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见到我。
听你的语气，你并不是很想见到我。
是不是？
可是，怎么办呢，我想见你。
当初，你也不想爱我，是我强迫你爱上我，是我一直在强求，所以，这一次，我依然要强求一次，小乔，你等着我。
我很快回来找你！
告别的仪式，举行得很快，教堂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散去，乔夏无声地哭泣，她的眼泪几乎都快流干了，眼睁睁地看着棺材盖上，眼睁睁地看着卫斯理穆凉等人抚灵，她心里难受，发堵，无法宣泄出来。
陆小九反而在一旁也没什么精神，悲伤爬满了她的脸，陆小九微微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都不愿意去感知，仿佛闭上眼睛就可以逃离一切，就可以不管不顾，不用知道以后的事情，也不需要知道她是不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所有的一切，她竟然想要选择逃避。
陆小九倏然睁开眼睛，你怎么能逃避呢？
你要逃避什么？
小乔的责任，以后你起来背负。
告别以后后，小乔被火葬了，最后剩下了一盒骨灰，路小九的意思是选择一个地方永久安放，也好被人供奉u，卫斯理却不愿意，他要把小乔的骨灰带回家。
陆小九嘴巴张了张，想要阻拦，却在卫斯理的眼光中，没办法说出反驳的字眼，陆小九叹息，算了吧， 就随他把，他开心就好。
小乔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了，她也能理解卫斯理的心情，若是陆柏这么走了，她相比会疯掉，所以，卫斯理的承受力，已经比她所想象中的好许多。
真的好许多。
卫斯理捧着小乔的骨灰，轻轻地摩擦骨灰盒，莉莉娅淡淡说，“你想带回家，那就带回家吧，我们都不阻拦你。”
他们家的人，都是土葬，有专门的墓园。
极少有火葬。
火葬是小乔的选择，他们当然也选择尊重小乔的决定。
卫斯理说，“谢谢妈咪。”
“不客气，你和我还说什么谢谢呢。”莉莉娅轻笑，带着一点纵容，她包容着他的伤心也包容着他所有的一切。
卫斯理说，“我会好起来的。”
“我相信！”
“明天，我想去北欧。”卫斯理淡淡说。
“明天？”莉莉娅挑眉，他明天就要走？为什么，去北欧做什么，这段时间，卫斯理最好是在家里带着，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他的状态太不对劲了，她哪儿敢让他一个人去北欧呢。
“如果可以，我今天就想走。”
已快到傍晚了。
“你去北欧做什么？”
“散散心。”卫斯理说，“我答应过小乔陪她在北欧玩四个月，可我失约了，我想去履行我对她的承诺，妈咪，你同意了吧。”
“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去，不是吗？”
“是的，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去。”卫斯理说。
莉莉娅深深地看着他，她最令人骄傲的儿子，假如爱情让他如此痛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曾体会什么叫爱情，什么叫幸福，或许会好一些呢？
其实，她也不是很确定，可她知道，她的儿子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希望，也失去了那份意志。
人最可怕的，莫过于浑浑噩噩，行尸走肉。
可她不知道怎么劝解。
“卫斯理，妈咪也有一段时间不曾出去走一走了，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吧。”莉莉娅说，她陪他，总归会好一些吧。
“我已经过了需要妈咪的年龄，你放心，我不会寻短的。”卫斯理说，“我知道你的担心什么，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我没有那个意思。”
“让他去吧。”杰克安德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慢慢地走了过去，气势凌人，拥有十足的霸气，他看着卫斯理，“你看他现在这行尸走肉的样子，也没什么生气，让他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也好。”
莉莉娅有点着急，这话不能乱说，她一时没办法同意。
别说她了，安德森副总统也不会同意的。
“我会陪他一起去。”
“真的？”
“是！”
杰克说，“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去一趟北欧，顺便陪他散心。”
卫斯理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杰克不是那种陪他旅行的人。
莉莉娅说，“你不许撒谎。”
“是！”
卫斯理没有和任何人说，只是和科林打了一声招呼，让他有什么事情就找无忧门的人一起处理，他有事情要出去一趟，归期不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打电话给他。
临走前，他去看了一眼mg和莱娜，但是，并没有和他们说话，这两人被关押在烽火集团，他问陆小九，“他们说了什么？”
“莱娜让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饶了她一次，mg什么话都不说。”
卫斯理冷笑一声，什么话都不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看一眼，有什么不死心吗？
看他们，又有什么用呢？
卫斯理说，“行了，我走了。”
陆小九刚要拦住他说点什么，突然来了电话，等她接了电话，卫斯理已经走了，她打卫斯理的手机已关机，陆小九叹息。
陆柏从后面走过来，轻轻地拥着她，“顺利吗？”
“顺利，一切都很顺利。”陆小九说，“我已经放松了许多，你没感觉的出来吗？”
“感觉出来了，昨天身体僵硬的和石头一样，今天是软的。”
“胡说八道。”陆小九轻骂一句。
陆柏说，“既然什么都处理好了，那就睡觉，不许想别的事情，安心睡觉就好了，其他的事情，等天亮了再说，你太累了。”
是的，她太累了。
连续这么久不眠不休，她真的很累，很累。
需要一次高质量的睡眠。
卫斯理当天晚上就登上了去北欧的飞机，并关了机，杰克随行，明知道杰克是盯着他的，卫斯理也什么话都不想说，也不想提。
飞机稳稳当当地飞行，机舱里非常沉默。
两位乘客谁也不搭理谁， 都沉默着，飞机上也没有服务人员，杰克安静地看着一本地理杂志，介绍了许多风景，有许多名胜古迹的介绍，他看得津津有味，卫斯理却专心看着外面，白云蓝天，一层不变的天空，纯净得没有任何杂质。
杰克问，“卫斯理，你来北欧做什么？”
他从地理杂质中抬起头，看着卫斯理。
“小乔说，我活得太无趣，应该到处走一走，我打算在北欧先走一圈，因为她最喜欢北欧，我们约定好在背后玩四个月，我陪了她两个月就回来了。”这是他的遗憾，特别是小乔死后，这个遗憾就被放大了，卫斯理只想弥补这个遗憾，他心里难受的很，心情更加沉重了。
他一遍一遍地回想北欧时的快乐，越是这么想，心情越是沉重。
“卫斯理，看着我。”杰克沉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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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再是顶尖的特工，也没关系。
就算没有了自保能力。
有他就行。
他会当她的保护神。
白夜说，“有一个问题更现实，小乔已经死了，她也不肯改头换面，你要怎么让她重新回到大众的眼里，每天都带着面具生活吗？”
“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卫斯理说，一定会找到一个很合适的解决办法，他想了想，“多谢。”
“前尘往事，既往不咎？”
“不可能！”卫斯理淡淡说，“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白夜，“……”
救命之恩，不是涌泉相报吗？
卫斯理慢慢走回小别墅，一路上想得比较多，心里也格外的沉重，白夜说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地盘旋，每一件事都是他格外在意的。
这么一想，慢慢地就走到了小别墅门口。
小别墅门口，外围亮着一下白色的熏香蜡烛，所有的灯都灭了，今晚没有什么海风，只有徐徐晚风，吹起了二楼的贝壳风铃，轻轻的音乐令人心情愉悦，并令人有一种浪漫的悸动。卫斯理抬头往上看，微微挑了挑眉，小乔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有闲心了。
其实，她是一个很浪漫的人。
热爱生活的人，一般都很浪漫。可小乔对爱情不浪漫，她对生活浪漫，这才是最极致最久远的浪漫，她可以为了看动物哺乳温情的一幕在雪地里趴一个晚上。她可以为了看北极光，在严寒的冬天耐心等待，她也可以为了在沙漠中寻找激情，徒步慢走。
她是一个对生活很浪漫，对感情很直白的人。
卫斯理漫步上了二楼，已是晚上，海岛日照比较长，太阳落山后，还有一点淡淡余晖，在暗色的天空中，带来了 一丝温情。
整个天空都显得格外的璀璨。
一上楼就在阳台看到了小乔，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修长漂亮的身材若隐若现，********，踩着一双水晶高跟鞋，摇曳生姿，一排贝壳风铃随着海风轻轻飘荡。她把餐厅的小餐桌搬到了阳台，铺上了洁白的桌布，桌子中间插着一束在后山采的山茶花，粉色的山茶花，带着一缕清香，顺着海风飘进了鼻尖，洁白的桌子上摆上了杯盘，杯里有半杯香槟，盘子里摆放着精致烹饪的龙虾，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穿着白色长裙的小乔站在餐桌边，盈盈一笑，百花盛放。
夕阳的余晖淡去，星光跃上了天空，她的眼睛闭天上的星星更要璀璨，是他见过最灿烂的笑容，卫斯理那一刻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认识这么久，经历过那么多事，多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想到她，依然会开心，看到她依然会觉得格外的心动……
这就是爱情。
令人爱恨成痴的爱情。
卫斯理微微一笑，两人相视而笑，目光在半空中纠缠，他看到自己的维纳斯女神，对他伸出温柔的手，卫斯理握住了她的手。
一辈子，认定了这双手。
白头偕老。
“我的美人，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小乔微笑地看着他，眼光深情又柔软，所有的温柔仿佛都已经揉碎在眼底，只盼他能展颜一笑。
爱情是相互的。
就算再冷硬的一颗心，都会礼尚往来，都希望对方能开心。
卫斯理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好。”
小乔扮淑女，也是相当的成功的，长身如玉，浅笑含情，活脱脱一个多情少女的模样，卫斯理心脏跳得厉害，小乔拉着他坐下来，“你尝一尝，我的手艺还不错。”
“好。”
小乔一笑，“美人少校，你除了好，还能说别的词吗？”
“你好看！”卫斯理说，“比我见过的所有的女子都好看。”
“那是当然！”
这是必须的好不好！
两人静静地吃晚餐，气氛极好，十分浪漫，风铃声就像优雅的圆舞曲，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牵引力，龙虾很好烹饪，就算手艺很差也不会很难吃。
小乔难得浪漫一回，卫斯理情商又奇高，自然不会扫兴，这顿饭的气氛非常好，卫斯理拿过手机，放了一首圆舞曲，走到小乔面前，一手放在小腹前，微微压着衣服，一手伸出来，微微弯了腰，风度翩翩你，“乔小姐，我恶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小乔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荣幸之极！”
卫斯理微微一用力，一手抱着她的腰，两人翩翩起舞，温柔浪漫的曲子带着一点柔软，醉人心扉，小乔和卫斯理的舞蹈都跳得特别好，仿佛弥补了他们的答谢宴上的遗憾。穿着白裙的小乔，就像是那天穿着白纱的新娘，他们把自己的婚礼延续到了今天。
小乔脱下卫斯理手上的戒指，铂金的婚戒简单又朴素，内层刻着彼此的名字，小乔把戒指套进了卫斯理的手指。
他戴着婚戒，是她亲手戴上的。
那天在教堂里，她没能为他亲手戴上婚戒。
遗憾至今。
“今天算不算是我们婚礼的下半场？”小乔问。
卫斯理点了点头，“是！”
婚礼的下半场，他和小乔的圆满结局。
“神父下面应该说什么？”
“我神见证，我宣布你们结成夫妻。”
卫斯理倏然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住了她，给她一个深情的长吻，风铃的声音，轻轻地荡漾，在晚风中诉说着天荒地老。
一吻分，小乔抱着他的脖子，微微一跳，双腿夹着他的腰，卫斯理握着她的腿窝，小乔居高临下地吻着他的唇，卫斯理把她抵在阳台的墙壁上，小乔一手插到卫斯理的头发里，肩膀微微耸起，两人无声地接吻，彼此间只能听到这样的暧昧又纠缠的声音。
卫斯理一手推开阳台的门，抱着她进了卧室，另外一手关上了门，小乔蹬掉自己的高跟鞋，卫斯理抱着她压在柔软的床铺上。
亲吻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激情，仿佛怎么都吻不够，怎么亲昵都显得不够满足，小乔媚眼如丝，一头青丝散落在被面上，艳红的唇，被吻得鲜艳欲滴，格外诱人，她的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脸，卫斯理深深地看着她，冰蓝的眼眸，逐渐加深。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来得格外的猛烈，她的身子一寸寸在月光下展开，胸口的伤口还没完全好，像是一块完美的玉，有了裂痕。
卫斯理轻轻地吻着她的伤口，小心翼翼，深怕弄疼了她。
这是他给予的枪伤。
差点杀了她，留下的伤口。
他的怜惜点燃了小乔心中最猛烈的火，烧得理智都没了，她粗暴地拉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卫斯理把她压进了床铺中。
……
她像是狂风暴雨飘荡的小舟，抵不住风雨的袭击，在海浪翻滚的海洋上不断地沉浮，坠落，总是踩不到底，她哭泣，尖叫，紧紧地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身子从冷到热，仿佛要烧起来，残存的理智迟缓又懒惰，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
卫斯理胸膛上布满了汗水，小乔看到他脸上极致的表情，她情不自禁伸手去抚他的脸蛋，却被他握住了手，海洋上风暴越发地疯狂，他没什么经验，更显得粗鲁，骤风急雨，把她弄得小死几回，魂飞魄散。
小乔抚着他紧绷的背脊，两人拥抱在一起，享受着最后的余韵，小乔看到了他最后的神色，那是一种极致的性感，在她心中留下了最浓彩重抹的篇章。
小乔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再多的纸上谈兵也比不上一次真枪实弹的实践，特别是教官如此的天赋异禀，小乔以为她会死在最后一刻，无法呼吸上来。
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太过可怕，让她惊心动魄。
卫斯理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低吼声，在她耳边盘旋，急促的呼吸，在她耳边久久不能平息，小乔的手温柔地在他的后背抚摸着。
良久。
两人才从这种晕眩的激情中回过神来。
小乔如一滩水，软在他身上。
卫斯理怕压着她，翻身把她抱在怀里，让她躺在他的胸膛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抚摸着她心爱的腹肌，小乔心花怒放。
听着他凌乱的心跳声，她觉得格外的开心。
“舒服吗？”卫斯理问，他听到她的尖叫声，哭喊声，他本来想要温柔一点，然而，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她越是示弱，哭弱，他就越是兴奋，激动，恨不得把她拆了。恨不得拆了，揉到骨血里，也恨不得，把她就这么吃了，原来这种事情如此美妙，怪不得有人用那么多美妙的词语来描述。
在他看来，比起别人的描述，他所经历的更显得惊心动魄，是一次从未体验过的激情。
“疼。”小乔嘟着艳红的嘴唇撒娇，卫斯理的声音沙哑又性感，小乔果断地撒娇，果然得到他的怜惜，他撩着她的长发别到耳朵后，温柔地看着她，这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
名副其实的妻子了。
他们完成了婚礼那天没有完成的，所有事情。
真好。
*
小剧场以后补上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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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次太难受了，说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抱。
妈妈抱。
乔夏还没从小乔死亡的阴影里走出来，又要面对嘟嘟来势汹汹的病情，不得不把学校的课程停了，请了病假，全心照顾嘟嘟。
嘟嘟吃不下东西，乔夏就算逼着他吃东西，他也会吐出来，只能挂水，那么小的孩子，手背上都没有一个好的地方，小孩子皮肤嫩，血管又细，根本找不到， 好几次是从额头上打的，把乔夏心疼坏了，好在发烧是间歇性的，不是持续性的，孩子看起来很痛苦，乔夏心都碎了，天天哄着小嘟嘟。
哈里的小胖手轻轻地拍着弟弟，“弟弟不哭，弟弟乖乖的……”
他最近也是一个小可怜，妈咪太忙，爹地也太忙，小爹地不在家，总是在乔夏家混，可小妈咪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他感觉自己就是小白菜。
嘟嘟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饮食上注意一些，症状能够减轻一些，乔夏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爱哭的人，这两天却哭了两次，害怕妹妹离开后，嘟嘟也离开他们。
哈里也能感觉出乔夏的悲伤，他仰着头无辜地看着陆小九，“妈咪，小妈咪为什么一直很伤心，是弟弟会死吗？”
陆小九吓了一跳，“哈里？”
他怎么懂得死这个词？
哈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逆天的长睫毛下藏着一双无垢的眼睛，他看起来柔软又天真，陆小九被他看得心中疼痛，“傻孩子，弟弟当然不会死。”
“小妈咪很伤心。”
“过一阵子就好了。”陆小九说。
晚上，陆小九放下工作，专程过来陪乔夏，乔夏没什么精神，嘟嘟刚睡下，她是一点都不放心让保姆来带，十分钟就要去测一下嘟嘟的体温。
穆凉强制性地让她休息，她也不肯，夫妻两人一起照看着嘟嘟，穆凉这段时间也放下所有的工作陪着妻儿，陆柏就忙碌一些。
穆凉原本一心都扑在乔夏上，特别是小乔死后，他更有一种惶恐感，深怕有一天乔夏也会变得和小乔一样，这种感觉一直啃着他的心脏，一丝一毫都不放松，所以他一直盯着楼下的研究室，希望能够有一个好消息，他一直欺骗乔夏，以儿子为先，看到乔夏如此憔悴他才意识到，如果他真的一心扑在什么事情都还没有的乔夏身上，忽略了嘟嘟，嘟嘟真的万一再出什么事情，他就会失去乔夏。
有了这个意识后才开始重视嘟嘟的病情，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的感冒，可普通的感冒，不会如此断断续续的。
穆凉也不敢再把嘟嘟的感冒当成流感。
可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治疗，只能照顾，甚至不知道嘟嘟为什么会发烧。
“穆凉，你去忙吧，我陪她一会。”
穆凉看了看乔夏，点了点头，“好。”
乔夏说，“我没事的，你们都不要把我当成易碎的娃娃。”
“我陪你说说话。”陆小九说。
平时她和乔夏交心的时间并不多，她并不是一个容易和人交心的女孩，许多时候要打开她的心防需要耗费许多的努力。
乔夏很好，又是小乔的姐姐，他们的丈夫又是莫逆之交，有这么多层关心，陆小九在她面前，并不会有太多的防备，却也很少提自己的事情。
“嘟嘟会没事的。”陆小九说，她摸了摸嘟嘟的额头，“今天情况已经稳定了，你也不要太劳累。”
“我不敢闭上眼睛，我要时时刻刻看着他。”
虽然很累，却也很放松。
“戈登刚回家的时候，我也是，他那么娇弱，生命力很低，医生说要小心养着，怕养不活，前面半年非常重要，所以我一刻都不敢放松，所以特别理解你。”
只有母亲会特别理解母亲。
乔夏一笑，陆小九突然说，“小乔还活着。”
她的笑容一僵硬，“……”
为什么？
明明死了呀。
她倏然握紧了陆小九的手，“活着？”
“是，活着。”
乔夏倏然喘气，像是心中憋着的一口气，顺畅地呼出去，她双手合在胸前，脸上的惊喜表露无遗，“天啊，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你不问我原因吗？”
“对哦，对哦，她哪儿，我要见她。”
“很长时间，怕是见不到了。”陆小九说，这就是亲人，知道已故的亲人已经过世又复活，第一反应都是想要见到她，感谢上苍，还活着。
“怎么回事？”
“我的手术外的时候，收到丽娜给我的消息，她的朋友暗中截获了一条消息，知道那群搅屎棍已经在路上，或许你不懂那种情况，如果他们真的如愿进来手术室，小乔以后就真的不能是小乔了，我知道mg不会真的心狠手辣下死手，可他们就不一定。婚礼上发生的悲剧明显是一场阴谋，所以我当时只能让小乔死了，只有她死了，才能躲过一切，如果她没死，落在那群人手里，她会生不如死，如果她没死，安德森家族的人也会很为难，总统票选在即，婚礼上的事情严重影响了安德森副总统的票选结果，她也只能死了，我不希望以后副总统落选，他们家的人有一人责怪小乔，不管从什么角度，那一天，小乔只有死路一条。”
陆小九分析的情况，乔夏也能听懂，她的安排也很正确，可为什么都不告诉他们。
“如果我告诉你们，后面的戏怎么演下去，只有你们相信小乔死了，才能瞒住那么多人，特别是你和卫斯理，有你们在前面，没有人会注意到我的情绪，人是真的死了，还是做戏，一些老狐狸很容易就能看出真假来，这一次盯着我们的是一些老政治家，在这些人的眼光里，没什么是秘密，所以你们一定要相信小乔死了。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原本想等票选过后在告诉你，那时候应该尘埃落定，我也怕你激动，走漏消息，可嘟嘟病得这么严重，你心力交瘁，我想告诉你一些开心的事情，瞒着你这么久，也希望你能原谅我。”
“不，不，不，不需要原谅，这没什么可原谅的。”乔夏看着她，心里有一种安定的感觉，陆小九 真的是她妹妹最好的朋友，什么都为她想到了。
“我不贪心，我只要知道他活着就好，我真的不贪心。”
哪怕她真的迫切地想要见一见妹妹，可是，知道她还活着，这就够了，还有什么比这一点，更令人兴奋，更令人喜悦呢？
“谢谢你。”乔夏握住她的手，“这是我听的，最开心的消息。”
“你也放宽心一些，人生没有死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小乔是，嘟嘟也是，都会好起来的，你也不要太难过。”
“我会的。”她会打起精神，好好照顾儿子。
本来，她就很努力地照顾儿子。
知道小乔没死，一直压在心中的悲伤，总算是消失了。
“你怎么没告诉少校？”
“他关机了，我找不到他，再说，不差这么十来天，等总统票选过了，我再告诉他，免得横生枝节，小乔和他已经结婚了，又跑不了，你怕什么？”
乔夏说，“也是啊，卫斯理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
陆小九说，“其实，我那天把小乔的信给他，就想告诉他真相，可我们身边的眼睛太多，所有人都盯着，我真的怕再有什么闪失，如果太多人知道小乔活着，寻找小乔，她现在一无所知，还在昏迷没有还手之力，还是安安静静找一个地方修养的好。”
“她去哪儿了？”
“我把她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陆小九说，“你不要担心。”
“好。”
有陆小九这句话就足够了，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少校那边，我会争取早点告诉他。”如今，她也联系不上少校，科林都说，少校关机了，据说去了北欧，行踪成谜。
莉莉娅都说找不到他。
既然去了北欧，想必他一定是安全的，不过是想要回顾他和小乔走过的路，那封信，他是看在心里了，所以，她就没那么担心。
目前最担心的就是藏好小乔。
mg的话，在她心里也生了刺，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那么了解人体武器，就在他们身边潜伏，这么久了，他们都找不到他的行踪，会是谁呢？
现在不能再派人去冰岛了， 丽娜一个人去冰岛，不太显眼，人一多会很显眼，小乔生死未卜，她也没有太大的确定能够保证她一定能醒过来。
她连烽火集团一个医生都没有动，就是怕人起疑，还是告诉了白夜，让他辛苦跑一趟，去一趟冰岛，帮忙看着小乔。
第一恐怖组织有资源，也有资料，再加上白夜本身就是一名医术高超的医生，有他在，万无一失，接下来能不能醒过来就看小乔的命运了。
她一直都很顽强地和命运做斗争，所以，不碍事的，她一定能活下来。
她刚结婚，还没吃到卫斯理，不能死不瞑目。
她太了解小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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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夏握着陆小九的手，“小九，你真是小乔的福星，我有时候在想，妹妹如果活着，会遇上什么人，会有什么样的生活，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小乔这样子的，可我偷偷地想过，也嫉妒过，或许她会遇上和她年龄相仿的朋友，会取代我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我现在只想说，有你，真的是小乔的福气。”
“有小乔也是我的福气。”她笑了笑，“她现在生死未卜，我只能告诉你，我们都会尽力去抢救，不一定能保证健健康康的，这一点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懂的。”乔夏眼睛一红，她懂的。
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小乔了。
可她相信，小乔能活下来。
那么多痛苦都经历过了，那么多危险她都过来了，嫁给少校是她一辈子的心愿，她一定舍不得就这么走了，一定会活下来了。
小九说过，只要小乔一息尚存就不会放弃。
“我等着她回家。”
“是，我们都等着。”
冰岛是一个美丽的国家，白夜踏上这个国家时，只感觉放眼过去，都是一片湛蓝，天空是湛蓝的，湖面也是湛蓝的，冬天温度也不算特别低，还能忍受，海洋气候就是好，不会太冷。
天气变化多端，他这一路走来，非常的小心，作为大西洋上的一个岛国，冰岛非常漂亮，是一个遗落在海洋上的世外桃源。
白夜是第一次来冰岛。
这个国家，没什么资源可以争取的，防务都是美国帮忙，所以并不在他们的争取对象之内，他也从来不浪费时间。
楚离还怂恿过总统，让他组建自己的军队，可惜啊，人太少了，生活也很安逸，总统也是有心无力，能组建一个海岸警卫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他乔装打扮过，就像一名来自东方的翩翩少年郎，在街上能收到注目礼，这个地方东方少年郎是非常少的，丽娜接到白夜的时候，十分惊讶，真的就他一个人过来。
“你们的专家呢？”丽娜问。
怎么就只身一人过来呀，看起来很不靠谱啊，他们家老大情况这么严重，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顶什么用？
“我就是专家。”白夜气质好，疏远又淡漠，却不会给人感觉很无力，再加上长相好，很能博得好感，就这么嚣张霸气的话，也不会让人反感。
“我以为会来很多人。”丽娜摸了摸鼻子，小九都说了，第一恐怖组织的专家们也很厉害，她当时还吐槽过呢，能不厉害吗？全球最顶尖的化学家，生物学家和数学家，都被他们高薪挖走了，就像一个美元生产机器，完全不担心钱的问题。
“我一人顶一百人。”白夜风度翩翩，背着一个双肩包，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就像来旅行的，两人站在蓝湖边，画面美得像一幅画，“带路吧，小姐姐。”
丽娜心底嘀咕几句，她也不敢联系陆小九，怕走漏了风声，带着人就往蓝湖边上的一个基地过去，这是无忧门的在冰岛的基地。
说起来，这个基地也是蛮有意思的。
无忧门在军事基地，并不算特别多，他们隶属反恐没有错，可许多时候他们要驻守在一个地方很久，所以就有了几个非常重要的军事基地，附近的姐妹们也经常能够联络，交流感情。
每一个基地驻守的人员都不会超过十个人。
但是，设备都很齐全。
冰岛的军事基地还是冰岛总统出钱建的，也是无忧门没有记录的军事基地，任何军方资料都找不到，大西洋上有一个记录的基地，却是掩人耳目的。
“你们倒是很能选地方。”
蓝湖是冰岛旅游宣传最好的风景区，湖面是浅蓝色，浑然一体，极其漂亮，像是一块巨大的琥珀，冬天寒冷，浅蓝色的湖面上有着白色的烟雾，烟雾缭绕非常好看，就像仙境一样。
无忧门的基地就在蓝湖边上不远，并且是在火山口下。
基地一共就六个人，除了丽娜，其他人都是常驻冰岛地区的，个个皮肤白皙美貌大长腿，或许常年驻外的缘故，这几名小姑娘都非常活泼，他们期待着能来一群专家，他们也好勾搭勾搭，没想到就来了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郎，看起来就是一个中学生简直没法下手。
个个都很失望。
“小弟弟，你是一个人来的呀？”
“是的，小姐姐。”
“笑起来真好看，你多大了？”
“喂，够啦，先去看一看老大。”
老大还躺着呢，你们竟然有心情撩汉。
“我们老大福大命大，命硬着呢，这么一个地方人杰地灵，汇聚天地灵气，她死不了。”
“你电视剧看多了，还天地灵气呢。”
几人叽叽喳喳的，白夜是混男人堆的，突然到了女人堆也很吃得开，这群小姐姐都不讨厌，他在新闻上看到小乔死亡的消息还很惊讶了呢。
没想到一个小时后，陆小九就给他电话，求他帮忙了。
这个忙是无偿的，他最近和杰森因为管理上的意见相左，闹了一点矛盾，楚离和黑杰克两人竟然当了墙头草，他也想出来走一走，散散心，好好思考一下怎么说服杰森，也好好想一想，下一步发展计划。
第一恐怖组织面临的问题非常严峻，高速的发展之下，资源跟得上管理却跟不上，造成内部极其混乱的情况，杰森个性冒进想要继续发展，他却想要打稳根基，卫斯理忙得没时间对付他们，这是他们打稳根基最好的时段，偏偏高速发展带来的甜头，大家都有点膨胀了，他们毕竟是一群少年人，他也自负，膨胀，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将来的发展是什么，暂时意见相左也不碍事，他们终究会走到一条路上来的。
所以，暂时出来散散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正好，可以看一看小乔的情况。
小乔安安静静地沉睡着，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倒是很微弱，身体也很消瘦，幸亏基地里的设备还是很齐全的，都是最一流的，在确定小乔要送过来时，这边的姑娘就开始准备了，他们平时就在冰岛周边活动，常常和边防的人一起合作，所以在这里走动都很方便也没人怀疑。
白夜看着她，微微一笑，“美人姐姐，你不会死的。”
白夜留了一封信就走了，可把杰森吓坏了，喷火龙到处找人问白夜的下落，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知道白夜去了哪儿，顿时有点急了？
“是不是和我吵架就跑了？不能跑啊，我是不是把他气走了？”杰森很着急。
楚离和黑杰克点头。
“你们点头个屁，墙头草，滚远一点。”
杰森焦虑地跑来跑去，“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真不知道。”
“哎哟，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杰克挠挠头，“快点发一个公告，我跪着求饶行吗？求他快回来，我心慌。吵架当然是要有吵架的样子，说话大声一点，难听一点，是没听过吗？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楚离说，“问题是，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他要走你们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我最近很忙，我忙着收拾你的烂摊子呢。”楚离冷哼。
“我说的时候，你们都同意，那你们现在是几个意思？”
“我没说我同意，我说要认真考虑，长远发展，自然是白夜说的有道理，只不过我还没做过分析，也不知道严重到什么程度，所以我才保持中立。”楚离迅速撇清立场，他也觉得白夜有道理。
现在他们几个在中东的情况就是一骑绝尘，毫无对手，导致于他们都有点膨胀和自满，到处树敌，其实他们也知道这不好，可有时候热血一上，一言不合就开干，仗着自己实力强盛，人员和管理都跟不上发展，造成的问题还是比较严重的。
白夜走了也挺好的。
至少，这段时间，他们都会好好考虑，也会收敛一些。
晚上一和叶薇说时候，叶薇小美女拍案而起，“杰森你长本事了，你站着别动等着我打死你，你敢和我家白夜吵架，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是正常讨论！”
“声音这么大，有你这么正常讨论的吗？”
“你声音比我大吧？”
“那是因为你打不过我！”叶薇嚣张叉腰，“手下败将没资格大声说话。”
杰森，“……”
他很想过去，捏一捏叶薇的小脸蛋，用力的捏，他看瞅一眼十一，偏偏叶薇就故意挡在镜头前，就是不给看，杰森怒了，“你该减肥了，这么大一只把十一都挡住了。”
“你不服啊，你来单挑啊，就是不给你看。”
十一淡淡说，“别气他了。”
叶薇哼，“把我的白夜找回来。”
“是你的吗？”
“当然是我的，我来大姨妈了，我要让他给我调理一下生理问题。”
“我擦，白夜是全球最好的医生，为什么要大材小用给你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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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小乔活着，仿佛一切都在梦里，这几天他们太过快乐，快乐到依然有一种不真实感觉，一直到如今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小乔活着，那么鲜活地活在他身边，真好。
真好啊。
卫斯理心想，没什么事情比她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更让他觉得开心和幸福。
“我会温柔的。”卫斯理说，下一次他会温柔一点的。
小乔眼里略过一抹戏谑，“你不知道女人在床上都是口是心非的吗？”
“不疼？”
小乔，“……”
卫斯理想了想，“其实我……我想再来一次，如果……”
“疼！”小乔果断且坚定地喊疼，这一场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再来一次她明天还能下床吗？美人虽然很美味，可她还是会克制的。
“伤口疼。”为了逼真一点，正好喊伤口疼，卫斯理想到她胸口的伤口，也极其心疼，他去浴室放了水，抱着小乔去泡澡，更换了床铺，轻轻地拍着被子，哄着小乔睡觉，小乔精疲力尽睡得比较沉，卫斯理乐不可支，看了她一整晚。
太满足了。
反而睡不着。
一件心心念念的事情总算是完成了。
海岛上的日子过得非常慢，就像是西方远古而浪漫的城镇，所有的一切都是慢悠悠的，阳光温暖，春风徐徐，多数时，岛屿上看不到一个人，驻守的士兵都在地下，周围一堆飞行器，却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生活，他们就像独居在海岛上，正在度蜜月的新婚夫妻。
很甜蜜。
白夜都不来打扰他们。
太虐狗了。
小乔秀恩爱是很有杀伤力的。
卫斯理对她非常的最纵容，对她所有的行为都非常的纵容。
对卫斯理而言，这段时间，就是他们在度蜜月。
心情每天都很明亮。
岛屿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游泳池并不是很深，其实一个温泉游泳池，这岛屿有一个火山口，有一个天然温泉，白夜等人派人打通了温泉口就有了一个天然的温泉。小乔原来一直多没发现，因为在养伤，无法动弹，顶多就去沙滩上晒太阳，伤好后发现了温泉，几乎天天都去泡温泉。
岛屿上的驻守特工都很忙，吃喝住行都在地下，底下也有一个温泉口，地面上的温泉池就很少有人来。小乔最近被卫斯理食髓知味的索取缠得四肢酸疼，感觉自己体力透支，一个天天喊着要在大战三百回合的人怎么能在床上认输了。
总感觉卫斯理最近莫名其妙很得意。
泡温泉就成了小乔最爱的活动，比晒太阳还要积极，晒温泉能让她身体放松许多。
“美人，我又不吃了你，你跑那么远干什么？”两人在温泉池里，一个在头一个在尾，虽然一起泡温泉，然而隔着三米。
一点都不甜，啧。
卫斯理眼观鼻鼻观心，无动于衷。
小乔，“平时化身为狼，现在就扮矜持了，我代表所有的女性同胞鄙视你。”
卫斯理，“这和所有的女性同胞有什么关系。”
小乔，“当然有关系，这就深深代表了男人和女人在某种事情上天生不平等性。”
卫斯理沉默不说话，似乎觉得自己的确有点过分。
小岛上阳光正好，大白天泡温泉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其实如果可以，她可以拿一杯啤酒过来，慢慢地喝，慢慢地享受应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可卫斯理少校拒绝她喝酒，看得特别严，偶然喝一口还要吃好多东西来掩盖酒的味道，简直就和做贼一样，各种毁尸灭迹，因为太麻烦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痛快地喝过酒了。
小乔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的枪伤，枪伤已好得七七八八，最近泡温泉频繁，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伤口好得特别快，只剩下一条粉色的疤痕，她天天都抹着药膏，疤痕淡得特别快，已快看不清楚，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少校每一次看到这条疤痕都特别怜惜，落在这条疤痕上的吻都很温柔，她有考虑到要不要就不要祛疤，然而，这对少校而言太残忍，虽然这件事他未必就不记得，可每次都看到它，勾起伤心事，那也不是一个事，所以小乔有过犹豫，最后也是没打算留下来。
双腿的伤也好得差不多，其实，他们可以离开海岛了。
这一年来，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的身体出现了非常大的损耗，不管是精力还是体力已不能和过去相提并论，她让卫斯理给她弄一个详细的计划表，她可以按照计划表调养身体，尽快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巅峰状态，可两人
总是赖在床上做羞羞的事情，耽误了时间，睡到日上三竿。
这一睡舒服了，懒虫都跑出来了，哪有什么时间再去想什么锻炼，训练的事情，唯一有一次没有负重三十公里，跑完全程小乔就像死过一次，体力仿佛回到了五六年前刚训练没多久的时候，这让她非常的沮丧。
“这是常态，不管是谁躺在床上几个月，状态都会大不如前，不必挂心也不必沮丧，只要恢复训练，状态很快就回来。”卫斯理少校淡淡说，其实他没当过几个月的教官，当年做教官也是一段自我放逐的时光，是他最迷茫的一段时间，可他知道小乔的身体退步，只不过是因为她躺太久了。
这是疾病所导致。
不必难过。
他阻拦小乔恢复训练，只要是想让小乔能够安心地养好伤，彻底地养好了，虽然她的腿已经养好了，可过猛的用力，依然会吃不消，那天跑完三十公里，晚上她就抽筋了。
小乔闭上眼睛，正在想着训练的事情，身体太过放松了，少校都来到她面前都不知道。
“美人，你总算肯过来了？”
“你在想什么？”卫斯理少校问，她脸上的表情，令人心疼，他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是想到了婚礼的遗憾，还是想到身体的退化。
温泉池里修建这白色的台阶。
他们可以舒服坐在台阶上，后面有一个半圆弧的白玉阶，轻轻一靠很舒服就像是浴缸一样，小乔微笑地看着卫斯理。
温泉的度数很高，烟雾缭绕，隔着白雾看卫斯理的眼睛，越发漂亮，像是茫茫大雾中的一颗蓝色琥珀，小乔轻笑，一手抚上他的脸，“我故意装忧郁，吸引你过来，效果很不错。”
她淘气的眨巴眼睛，卫斯理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他坐了过来，抱过小乔，让她安坐在他怀里，他从背后轻轻地抱着她。
小乔安心地躺在他的怀里。
不言不语。
享受着温暖的气氛。
“别泡太久。”温度太高了，泡久了，也不太好。
天然的温泉，温度都很高。
小乔看着自己的手，“美人你摸摸，我的手，现在都像是公主的手，这温泉的效果太可怕了。”
常年磨枪长出的老茧，竟然在这几天里满满地淡了，她的手白皙，手指纤长，有一种纤纤玉指的感觉，看起来就是一双不沾阳春水的手，有谁能想到这是一双杀人的手，也是一双救人的手，她的皮肤真的细嫩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泉的缘故。
她还会特意过来这边泡手。
很显然，她是爱美的。
小乔的手，其实并不是那么漂亮，除了经年不退的老茧，她的指节要粗一下，因为经常用力，许多力量都集中在手上，骨头自然就粗一些。在卫斯理眼里，都很漂亮，是他最爱的一双手。
“本来就是一双公主的手。”
小乔一笑，她自己是什么样子，自己很清楚，她也很清楚，卫斯理和她之间，有一些没有解决的问题，她心里担忧，也知道卫斯理敏感，没有表现出来。
“我的身体，白夜怎么说？”
自从用了白夜新研究的抑制剂，她能明显感觉身体好了一些，她每天都测量自己的身体消耗，的确比之前好了一些，可不敢抱着太大的希望。
“我和你说过，已经下降到正常水平了。”卫斯理说，这一点他没有欺骗小乔，小乔也不需要他欺骗，可有一点，他们都没告诉小乔。
这是暂时的。
白夜也说了，这是暂时的。
卫斯理有一种抓着白夜，让他日夜都在小乔身边看护的意思，他很清楚意识到这名小他快一轮的少年，拥有非常高超的医术，在外科能称霸全球，在病毒这方面，有一名厉害的师父千里之外指挥，也能有模有样，这样救死扶伤的一双手，却是一名恐怖分子。
实在颠覆他对恐怖分子的认知。
“白夜很忙的。”小乔说，能抽出时间来为她做这些事，是看在穆凉，看在烽火集团的份上，她已相当的感激。
许多事情，不能强求。
“我可以答应他，以后不为难第一恐怖组织。”
小乔，“……”
我擦，这简直是历史性的突破啊。
“为什么”小乔惊呼，“难道是我太美了？是第一恐怖组织派到反恐的间谍，用美人计把你拿下了？天啊，少校，你要有骨气一点，拿出你的霸气来，要和恐怖分子怼到底，这是你发誓的呢。”
若是因为她，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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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门的姑娘们和小乔一样热爱生命，经常组团在外面玩耍，她们会玩，想玩，每个人都对生命的充满了敬畏和爱。
她们就如小乔一样。
什么样的上司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
反恐办公室的男人们，都和他一样无趣，对生活麻木，没有一丝一毫的激情。
这一点，他不如小乔。
姑娘们远去了，声音渐渐小了。
卫斯理也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听到任何话，最好身边没什么人。
无忧门几个姑娘们躺在特制的温泉袋里，躺在湖面上，享受着阳光和温泉，全身心都放松下来，“等老大醒来，一定要带她过来尝试一下，太舒服l。”
“老大比你还会享受呢。”
“可怜的，只能躺着。”
“那小子是不是欠扁，自信满满的说手术没问题，为什么好几天了，老大还没醒过来，一定是他医术不精。”
“伤势太重了，修养和复原都需要时间，你急什么？”
“少校若是知道小九骗他，会打死小九吗？”
“他敢么？我们老大削了他。”
“说得是。”
几人叽叽喳喳地说这话，他们也是圈了一块地方，没什么人，全部在湖面上挺尸，看起来相当的休闲，“你说退役了，我们就来冰岛定居怎么样？”
“你喜欢这里？”
“当然，这里多美啊。”
“算了吧，我还是会思念繁华的大纽约。”
“俗。”
“你境界高，你强！”
“老大还说过以后退役来冰岛定居。”
“你就听老大随便说说就行，她才不会。”
小乔也是非常喜欢繁华大都市的人，对于世外桃源只有一时的向往，就像杨过，一开始让他在清冷的古墓里生活，他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他向往着外面的花花世界，想要在花花世界里，恣意地玩耍。
“别提了，小心隔墙有耳。”
“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啦。”
“都别说了。”
“太舒服了，我能泡一天。”
“我也能泡一天，妥妥的，绝对没任何问题。”
“去把面膜拿过来。”
……
几人叽叽喳喳地说这话，卫斯理感受过小乔曾经感受过的温泉就离开了蓝湖，无忧门一名小姑娘蹭蹭蹭地游到姐妹们身边。
“大八卦，我仿佛看到了卫斯理少校？”
“眼花了吧。”
“说得好像你见过卫斯理少校一样。”
“安静地把面膜拿过来。”
“你们都不相信我。”
“第一，你见过卫斯理少校吗？”
“没有。”
“第二，老大才死多久，卫斯理少校有什么心情跑来冰岛，这么远都绕一圈了，来这里泡温泉，他有病吧，咱们的少校传说中是那么英武的人，你觉得有可能吗？”
“不可能！”
“很好，来挺尸吧。”
“可能我看错了。”小姑娘的确也没见过卫斯理少校，他过去太神秘了，认识小乔后，不管是被动也好，主动也好，鲜少路面的他经常出现在新闻里，成了国民男神，这群姑娘们这一年都在冰岛地区活动，要么在北欧活动，年轻的姑娘也没几个人很思念家乡，除了在电视上见过卫斯理少校，还真的没见过他。
欧美人身材好，有的长相酷似，错认了倒也正常，小姑娘想，老大刚死，少校还没得到她活着的消息，不可能来冰岛泡温泉，太不符合卫斯理少校在电视上塑造的深情人设。
总结，她看错了。
可那个男人，真的好帅。
卫斯理少校上了岸，换好衣服，冰岛的公路有地暖，积雪融化得快，就算是如此，地面也有点湿滑，对于卫斯理这种选手来说，开车倒是不成问题，打滑也是小问题，能够处理好，泡过温泉就一路开车，走走停停，他在温泉边上没多远的地方，停下来晒太阳。
冬天晒太阳，特别是在冰岛，感觉很舒服。
天气虽然很冷，却没有刺骨寒冷的感觉，温度还算是可以的，卫斯理找了一家咖啡厅，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落地窗前，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卫斯理闻着咖啡的香味，这是小乔社交网络里曾经出现过的宜家咖啡厅，咖啡厅的落地窗有一排花架，摆放的全三色堇，并不是真正的植物，是一种仿真花，这个季节，鲜花早就枯萎了。卫斯理一笑，真好看，当年她坐在那儿呢？
“小乔，你最喜欢坐在哪儿，我猜也是落地窗吧。”
落地窗很舒服，给人一种安全感，一定是小乔最喜欢的地方。
咖啡厅里的音乐，也带着一丝优雅，卫斯理微微闭上眼睛，在温暖的阳光和咖啡的香味中，差点睡着，真的差一点就睡着了。
全身的慵懒因子都跑出来，四面八方地钻出来，在各个角落里，让他觉得很无奈。
在这里坐下，人就变得非常的懒惰，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闭上眼睛，晒着太阳睡一觉，咖啡厅里的客人多是和卫斯理一样的状态，店主早就见怪不怪了。
卫斯理拿着店里的小电脑，又去看小乔的动态，每天看一遍，他都不会觉得腻味，他记忆中的小乔，一遍一遍的在他心里回转，他思念她，也想知道她全部的成长经历。
她的社交圈就成了他了解她最重要的途径。
她死了。
除了这种办法，他不知道该如何去了解小乔，不知道如何地拥抱小乔，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不断地窥探她的生活，像是一个变态。
哦，他一直都像一个变态吧。
当年很讨厌她的时候，他也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她的社交圈。
当时她发的每一条消息，他都是特别关注，能够第一时间看到。
想来也是他无聊，若不是关注她，他还不知道小乔这么讨厌他，可他关注了小乔，他想，那时候他对小乔就非常好奇了吧。
所有的爱情，都从好奇开始。
你好奇一个人的容貌也好，性格也好，行事作风也好，都是你想了解他的开始，哪怕是一见钟情，也是如此。正因为好奇，你才会去了解一个人，只有好奇才会指引你去包容一个人。
他察觉的还不算太晚。
他们之间虽有错过的时光，他却不后悔。
咖啡厅的体验结束，已是下午了，卫斯理这一阵子就像机器人一样，不怎么吃东西竟然也不觉得很饥饿，他喝了咖啡，点心都没吃，也失去了吃东西的**，结账后就离开了咖啡厅，他刚驱车起来，一名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少年郎走近了咖啡厅。
他选择了落地窗的位置坐下来，要了咖啡和蛋糕，打开电脑做记录。
这几天，白夜也是关机，不受打扰，并不知道杰森为了找他快要急疯了，小乔的手术已经结束了，醒来应该是还需要一段时间，这种事情要看小乔的身体素质，若是换成以前，她一两天就能清醒，可她的身体被掏空过一次，还没养好，非常虚弱，存在许多问题，所以会沉睡久一些。
她一直没醒过来，陆小九也是医生，知道小乔的情况倒是不着急，就是无忧门的姑娘们，一个一个非常着急，每天看他的眼神就像说他是一个庸医，为什么他们的老大还没醒过来，白夜总是哭笑不得。
白夜简单地坐着第一恐怖组织的发展计划。
有些事要早一点提出来。
楚离对这一点有自己的想法，也曾经做过一份很详细的策划书，他看着感觉非常不错，他们这几个人，楚离其实是最有领导能力的，杰森在军事方面的天赋非常好，各司其职。
可这一年，卫斯理没有时间管他们，第一恐怖组织横扫中东，对于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而言，他们成功得太容易反而忘了当年自己做的策划，一步一个脚印。
任何一个组织起来，都会有矛盾，只要齐心协力，最后也总会解决掉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白夜并不会真的和杰森产生隔阂。
他们至少经营方向上出现了分歧罢了。
当然，他的离开，也是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思考一下，免得他们都太自负。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白夜登录了一下自己的网页，看到杰森求爷爷告奶奶地求饶，轻笑一声，并不理会，让他们再多着急几天，医疗组每一天的汇总都会放在系统里，他正好也能看一看，现在大部分的资金都用在发展上，对研发的投入稍微少了一些，特别是一些不太着急的项目，如人体武器，这些有人的在研究，可力度并不够，他试图说出一个新方向，也派人从穆凉手里拿了一半的药水过来，希望从中能找到什么联系能够有效地解决小乔和乔夏的问题。
希望研究能够一个新突破。
他看了一下最近整理的资料，并没有新的突破，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白夜有点失望，如果加大力度研究，要问烽火集团要经费了。
研发是最耗费资金的，特别是在前途渺茫的情况下，没有资金根本就撑不起来一个东西的研发，人体武器更是相当耗钱的一个羡慕，没有庞大的资金根本就没办法支撑起来。
可他又不愿意向烽火集团开口。
算了，一步一步来吧。
总有一天，他们不会缺少资金的。
等军火全部并过来，他们就好一些，资金也不会那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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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情，得到最完美的结局？
陆柏发现陆小九最近心事重重，问了两次，陆小九都没说，陆柏也就不再问，无忧门的事情，对许多人而言是机密，她在工作上也有自己烦心的事情，有一些事情是他鞭长莫及的，这份工作能让她有成就感能让她觉得开心，他就支持小九这份工作。
夏天了。
纽约的夏天，今年意外的炎热。
陆小九正在无忧门处理冰岛基地的遗留问题，并让冰岛总统帮忙协助，早点解决，最妥善的办法就是把冰岛基地变成当地驻军的基地，虽然建设得不算高端，对于边防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国防部部长一名安全官来见她，点名让陆小九去一趟华盛顿五角大楼，安德森部长要见她，陆小九蹙眉，也来不及回家说一声，就和陆柏简单地说了一声去华盛顿出差，当天就走了。纽约去华盛顿，用不了多长时间，一路上陆小九都在假寐，也没有多问什么。
她在思考。
安德森部长让她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想要什么？
无忧门的直属上司是卫斯理，如今卫斯理不在，那就是泰勒将军。
在泰勒将军的庇佑下他，他们一般很少直接面见比泰勒将军军衔和官位更好的人，泰勒将军会帮他们打点好一切。
是joy和她接触，泄露了什么？
这原本就是joy的阴谋？
她不得而知。
心脏狂跳，紧张又刺激，更有一种绝望。
如果她进了五角大厦，出不来呢？
这就是为什么她没有告诉陆柏去哪儿的缘故，因为那是五角大楼，烽火集团毕竟是一个商业王国，她是政府军队的一员，陆柏若是为了她和整个国家为敌，他，他们的孩子都没什么好下场，这些事情她经历得太多，所以懂得。
当然，她更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不会有什么事情，或许只是一次简单的面见。
在陆小九的猜疑中，飞机落地，直奔五角大楼。
陆小九见到了国防部长安德森。
她只有远远地见过国防部长，这一任的国防部长手段酷厉，能力非常强，在他的领导下，国防建设取得非常好的成绩，不管是海外，海内，这位部长都深得人心。她最近见过安德森部长已有一段时间，小乔的婚礼上他也没出现。
陆小九忍不住想，他是否已提前知道小乔会发作，所以故意避开了小乔？
陆小九是格外淡定的人，心里想什么很难从脸上发现，她总是风轻云淡地面对一切非常的从容，就算进了防备森严的五角大楼，她也没有一点慌乱。
陆小九敬军礼，“长官好！”
国防部长是没有军衔的，他身上却有着十足的霸气，就像一名手握生杀大权的将军，下一任国防部长，如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泰勒，他比起泰勒将军更有气势。
给人非常重的压迫感。
“做，一家人，别那么客气。”安德森部长说。
陆小九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一家人这个词，卫斯理和小乔结婚，这位部长的心思，她也无从得知，他是国防部长，婚礼当天没来，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许是真的有什么禁忌的事情，这一点小乔并不放在心里，陆小九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秘书端来了咖啡。
陆小九问，“长官，需要我做什么？”
她选了一个最安全的问题。
“我找你来，主要是想和你谈一谈莱娜的问题，你曾经最好的朋友。”
“是！”陆小九说，“我和莱娜认识有十余年，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非常的信任她，当年小乔出事，许多事情都是莱娜帮忙出善后，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们都没想到。”
她也知道，莱娜在国防部长身边工作过一段时间。
当时她还是很佩服莱娜，离开了cia，竟然能到国防部长身边来，国防部长去哪儿都带着她，非常的信任，陆小九也不知道莱娜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点我知道，我听闻，她在你手上？”
“是！”陆小九没有躲避，承认了。
国防部长点了点头，“事情是这样，她在我身边工作过一段时间，有许多未交接的事情，许多资料在她手里还没转交给下一任，可否把人给我，等她交接结束，我自然把人还给你，你随意处置。”
陆小九心里咯噔一下，心思电转，她倏然想到一个问题，joy说，这份东西是莱娜给她的，莱娜曾经在国防部长身边工作，莫非是从部长办公室里拷贝出去的吗？若是如此，那就能说得通，可为什么莱娜选择把东西给了joy，他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份东西，若是她真心想要给一个人，也不可能给她的仇人。
难道是说，她的仇人能够更避人耳目？
“长官，小乔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当时第一恐怖组织有几名专家是当年第一批研究者，并对小乔体内的病毒非常感兴趣。少校为了救小乔，就把病毒的资料给了第一恐怖组织。后来，小乔曾经面临生死，mg说能救她，我们都信了。小乔死后，mg和莱娜来医院想要盗取尸体，少校设圈套把人逮捕，直接交给第一恐怖组织，并让他们把小乔曾经是受过的罪十倍还给他们。”陆小九撒谎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安德森部长蹙眉，“你的意思是说人不在你们手里？”
“是的，在第一恐怖组织手里。”
“既然是你们移交过去，那就你们去要人，总之，我要见到人。”安德森部长的态度非常的强硬。
陆小九说，“部长，并非我不愿意帮忙，而是，莱娜估计也早就没了意识。”
“什么意思？”
“她被抓住后，直接送往第一恐怖组织，他们马上对她进行了试验，所以她是没有机会恢复神智，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你就算见到她，可能也是一具活死人。”
“胡闹！”安德森部长愤怒，“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是卫斯理少校的决定，我们无权反驳，只能听命做事。”陆小九也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也把责任都转到了安德森家人身上。
自己的家人，总归非常包容。
卫斯理的错，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承担呢？
“卫斯理太胡闹！”安德森部长说，往后靠了靠，“你确定她没办法再说话？”
“很确定！”陆小九说，“当初送他们走的时候，卫斯理少校亲自叮嘱的，要他们从此沦陷在黑暗中，无法自救。”
安德森部长沉思，卫斯理并不是那么暴戾的人。
莫非小乔死亡，对他的影响真的那么大？
“她有没有说过什么？”
陆小九做出认真回忆的神色，“她就说恨我，恨小乔，恨为什么背叛她。”
安德森部长点了点头，莱娜和小九撕破脸的事情，查起来并不费事，也的确是真实的。
陆小九说，“我们和第一恐怖组织那边素无往来，如果部长想要从那边要一具活死人，恐怕要找少校，他应该有办法。”
“我知道了。”国防部长的眼睛和卫斯理其实非常像，充满了睿智和冷漠的眼睛里，透出了几分杀气，“辛苦你跑一趟了，如果莱娜说过什么，你想起来了，可以告诉我。”
“是！”陆小九说，“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回纽约了。”
“去吧。”
特意飞过来一趟，就那么十分钟的谈话，又要飞回去，陆小九毫无怨言，甚至没有是相当的乐意的，莱娜把东西交给joy，果然是一个明确的选择。
陆小九走后，小泰勒将军进了办公室，安德森部长轻轻地揉着眉心，看起来相当的烦躁。
“有莱娜的消息吗？”
安德森部长说，“陆小九说，人被卫斯理移交给第一恐怖组织，如今是活死人。”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活死人也有活过来的一天。”
“我也是这种想法，但是，我们的人打不进去第一恐怖组织，我淡出不应该听信她的一面之词让她在我身边工作，留下了无穷后患。”安德森部长恼怒极了，“我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了，岂有此理。”
“陆小九说的话，会不会有水分？”
“半真半假，她和莱娜早就撕破脸，这件是不是秘密，莱娜也想要报复小乔，这也不难理解，她说的未必都是假话，我看她的身上，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安德森部长淡淡说，“若是知道了，她就不敢来国防大楼！”
小泰勒将军说，“现在我们用得着烽火集团，否则，把人扣下来，仔细审问，总能问出一个什么来。”
“这和烽火集团没关系，她看起来是不知道。”安德森部长揉了揉眉心，“不要把事情做绝了，做我们没什么好处，现在主要的是马上找到被莱娜拿走的资料，这小丫头，简直胆大包天，去查一查她的亲朋好友有什么信任的人，这件事不能平白无故就过去了，我总觉得是一个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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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卫斯理就想要自打嘴巴。
小乔开始了一天超十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凌晨四点多起床，训练到八点多，中午做一些脑力训练和智能训练，下午一点到六点全是高强度的训练，中途休息一个半小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有时候是半夜一点到四点，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下，作为新婚夫妻，他们基本就没有什么夫妻生活而言。
一来，小乔太累了，每天都如一滩烂泥，洗澡都不想洗，哪有什么心情做什么，就算想做也都没体力，每天都被卫斯理操练得瘫软，仿佛回到了卫斯理当她教官的那一年，天天都想对着他的脸抡一拳。
卫斯理训练人，真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小乔被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感觉骨头都要碎了，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卫斯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有一种起来****神色，特别欠揍。
小乔喷出一点血丝，挣扎着爬起来。
“卫斯理，我告诉你，你这么打老婆，注孤生知道吗？”
“别废话！”
小乔抡起拳头砸过去，等老子体力恢复了，看我不揍死你！
她就算巅峰时期和卫斯理过招可能也只是三七开，更别说是这时候和卫斯理打架，胜负毫无悬念，卫斯理下手还是满黑的，专门挑她的软肋打。
白夜在一旁喝着啤酒看着遗传学的书籍，闲下来就看他们相爱相杀，真是一个非常令人娱乐的节目。
他对卫斯理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虽然你是教官，可当起教官，没道理老婆都不认吧，这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不心疼吗？
可问题的，小乔也是相当的耐打的。
非常的耐打。
就算被打得趴在地上一分钟起来，她还能挣扎起来再打，白夜都看不过去了，忍不住想和少校说一句，那是你老婆啊喂。
这么打老婆，你确定不会离婚吗？
“起来！”卫斯理声音极其冰冷，是一名很严肃的教官。
小乔眼前发黑，双手都已经插在沙滩里比起昨天挨了一个多小时的拳头，今天已经表现非常不错，可依然是被卫斯理吊打。
心中很不服气，却真的不得不承认。
他很强！
各方面都很强！
她有点昏眩，脑袋嗡嗡作响，感觉胸口有一股淤血没能喷出来，哽在咽喉里，上不上下不下的，格外的难受，小乔爬起来，还没站稳就摔下去了。
卫斯理看了看时间，今天差不多了。
这已经差不多是小乔的极限。
“怎么样了？”
小乔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卫斯理抱着她躺在一旁，让她坐着，不要说话，他拿过一瓶水插了吸管让她慢慢喝，小乔心里很不爽，冰凉的水顺着咽喉滑下去，感觉又舒服了一些，没那么难受，身体没那么难受，全身的懒骨头就发作了。
白夜在一旁问，“你这么打，你不心疼吗？”
当然心疼！
若非不得已，谁愿意这么打她。
换成另外一个人这么打小乔，他撕了那个人的心都有。
“我必须要这么做！”
如今对她狠一点，在站场上，她就少一分危机，多一分存活的希望，所以，他忍得了一时的心疼，最无法忍受的是一生的心疼。
他不说，可他知道，小乔懂。
许多事情，他们心有灵犀，他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小乔都能懂的。
虽然想的很明白，下手也很黑，可抱着她去泡澡看到她昏昏欲睡，全身没一块好的地方，那么爱撩他的人，竟然还能心无旁骛地在他怀里睡着，毫无知觉的让他帮忙洗澡，那一瞬间，还是心疼得厉害，他很想和小乔说一声，亲爱的，你不需要那么拼命，有我一个人就行。
我一个人，不行吗？
你可以慢慢康复，可以慢慢恢复体能，不需要这么拼命也不需要如此辛苦。
他知道，小乔不会听的。
小乔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打回票，就算是他，也是不行的，所以，她不会听，知道了这一点，他也就不会反复地提。
提多了，那就没意思了。
白夜给了他一些水溶性的药，每次泡澡都溶解在浴缸里，小乔泡了澡感觉会舒服一些，那些青紫的地方，第二天会退化一些，可看起来依然是触目惊心的。
就算是前一天晚上，累得精疲力尽，小乔依然四点能准时爬起来，有时候她十二点睡下了，两点就被卫斯理喊起来临时出去训练一个多小时，她也能迅速的以行军的速度爬起来。
小乔的训练，卫斯理全程都陪伴着。
除了射击不需要训练，小乔所有的项目都要重新训练。
半个月后。
情况改善了许多，虽然搏击挨揍，可她能打中卫斯理，这是让她极其高兴的事情，能打中卫斯理，就代表着她变得很敏捷了，肌肉也渐渐地恢复了力量，那些缺失的空白，慢慢的被填补。
“我擦，你疼吗？”一拳打中卫斯理的脸，小乔瞪圆了眼睛，白夜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一拳打得太精彩，不得不说，小乔的搏击非常灵活，男人的搏击讲究的是力量对力量，体能的搏斗，女人的搏击就多了一些灵活应变，看小乔的搏击是一种享受。
她很少打拳击擂台，所以出招非常的灵敏，再加上当年也是高强度训练出来的，过关斩将过来的，这和卫斯理始终站在一个高度不一样，所以，小乔比起卫斯理的稳健，风格多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比如这一次反身一拳就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脸上，卫斯理的脸颊迅速红了一片，唇角也出了一点鲜血，卫斯理蹙眉，“我打了你半个月，疼吗？”
小乔怒，“是哦，我干嘛心疼你。”
话音刚落，不由分说又继续攻上来，卫斯理今天主要是以防守为主，没有进攻，所以就会被动一些，挨了好几拳，若不是相信自己的实力，小乔都怀疑卫斯理少校放水。
虽然是精疲力尽的一天，她却很开心。
第二天卫斯理少校攻击，她防守的时候，小乔又被打成狗，又是一滩烂泥，被打得惨不忍睹。卫斯理少校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小乔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打得要碎了。
所有的情况，都慢慢地在好转。
每天风雨无阻的训练，让她的体能迅速地提高。
这一天，岛上下了雷阵雨，大半夜狂风大作，雷声点点，卫斯理抓着小乔出来做重力训练，在雨中做重力训练，效果也是很不错的，小乔在雨中爬过了一百多高墙，做了一千个引体向上，比起半个月前只能做三百个，简直是质一样的飞跃。
白夜远远看他们在雨中训练，搏击。
心中有一种淡淡的……羡慕感。
他是一个不婚主义者，自恋十多年，并且打算一辈子自恋，不会变心，他甚至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够读懂他的内心，他也不想去深入了解一个人，他没精力也没兴趣。
然而，这段时间看着小乔和卫斯理的相处。
他倏然感觉到自己的爱情观是错误的。
卫斯理比他强，比他更出色，可他依然找到了小乔。
他们很有默契也彼此信任，就算小乔这半个月来，被卫斯理打得几次吐血昏迷，他真的把她当成一名普通的学员来训练，想要在短时间内达到自己的所想要的效果，小乔毫无怨言，甚至没有一句抱怨，小乔说，每一拳打在她身上，少校都不会比她更好过，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亲自训练她。
因为，他想和她长长久久地幸福。
所以，每一拳的疼痛，都是减少死亡的机会。
她懂的。
这样哪怕生死都无法撼动的信任，才是爱情最美的姿态。
他突然也希望，将来能找到一个人，如小乔一样，不管他做什么，哪怕给予伤害，他也能全心信任自己，同时也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身边，有主见，有见识，有魄力。
就如小乔和卫斯理，他们不是取长补短，而是相辅相成。
爱情从来不是取长补短，而是相辅相成。
有你的陪伴，我变成了最好的自己。
沙滩上，小乔略有点不舒服，卫斯理蹙眉，“怎么了？”
“没事。”小乔想了想，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很明显，“我……好像来大姨妈了。”
卫斯理，“……”
小乔真的来大姨妈了。
卫斯理一直记得她的小日子，可小乔的小日子太混乱，最近更是不准时，半个月来一次都有，根本记不住，她开始有了经痛的毛病。
这是以前没有的毛病。
每一次经痛，都是死无活来，白夜熬了中药给她，在前面两天要一直喝，疼痛才能减缓。
脸色发白，阵阵冷汗，作为十多年来的女孩子，从来没体会过经痛，最近被折磨得很烦躁。
“你说，咱们要是有个孩子，这半个月都被你打掉了吧？”
卫斯理，“……”
“别开玩笑了。”
小乔一阵冷汗，脸色发白得吓人，她是看卫斯理坐在一旁太沉默了，开个玩笑轻松一下气氛，喝了中药后，小乔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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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离开咖啡厅后，去了黄金瀑布。
冰岛旅游圣地几个该去的地方，他都去看了一看，接着就去看瀑布，瀑布很美，他极少来看瀑布，欣赏这样的景色在他的人生里是极少的，除非和小乔在一起，他都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这样走走停停地度假，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太孤单。
因为他知道，小乔一定在身边陪着他。
是她说的，化成了鬼魂，守在她的身边，他就是这么相信的，所以，他不孤单。
“小乔，你看，那是你赞不绝口的瀑布。”
“什么，你问我漂不漂亮？”
“很漂亮啊。”卫斯理笑容温柔，“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瀑布了。”
“是真的，我没骗你。”
他自言自语，自问自答，在旁人看来，像是一个疯子。
精神病人和正常人的思维永远不再一条直线上，他们也没办法彼此理解，也不知道彼此之间的快乐，思念成狂就宁愿疯掉。
疯了，好像就看到她就在身边。
也是一种隐秘的幸福，他根本就不想醒过来，为什么要醒过来呢？
醒过来，有什么好处？
小乔又不在。
只有在自己的世界里，小乔才会存在，所以，他宁愿疯了，一辈子都不需要好起来，就这么陪着小乔，一直到天荒地老。
在瀑布前，卫斯理站了很久，很久。
他凝望着瀑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冷漠的脸，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旁人看到他这般模样，都有点害怕他周边的气场，太令人害怕了，忍不住远离。
卫斯理回到首都，已经是晚上了，天气特别好，可见度也高，跑了一天，他竟然没有觉得很疲惫，卫斯理计划着第二天的行程。
明天，要去哪儿呢？
如果是小乔，她会去做什么呢？
无忧门基地内。
白夜回来的也很晚，小乔的心跳回复了正常，无忧门的姑娘们每天都会来和他们老大说几句话，不管说什么都好，他们都喜欢叽叽喳喳说几句话。
“老大，我今天好像看到卫斯理少校了。当然，他们说我看错 了，我又没见过少校，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这电视上看到，说不定角度的问题我认错了。啊，我和你说这件事干什么，总之呢，少校以为你死了，还不知道你活着的消息呢，你快醒来告诉他。”
“你别去吵老大了，让她安静睡，睡醒了，她就会起来了。”
“小弟弟，你确定她会醒的对不对？”
“对，小姐姐，一定会醒来的，所以，你们就放心吧，不用每天都问三遍。”
“每天问三遍都是少的。”
白夜一笑，“好吧，小姐姐，你们开心就好。”
白夜其实也很少出基地的，因为基地很安全，该有的东西也都很齐全，他也想在冰岛好好地旅行一次，可无忧门的姑娘们都不放行。
个个作风和土匪一样，真的和他们老大一样的作风。
“我就出去玩几天？”
“一天，顶多就这样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多的没有了，万一我老大出了什么事情，临时怎么样了，我上哪儿去找你，想一想都是很危险的事情，必须不能放你走了。”
“她不会有事。”
“医学对人体的研究不到百分之二十，你凭什么说她就不会有事，证据呢，你了解到百分之一百了吗？总之，不准去，等我们老大醒了，你再去。”小土匪们不管白夜说什，就是一句话，不准走！
白夜最后也是没去成，只能简单地在附近旅行，他也能了解姑娘们的担忧，小乔生死未卜，没有睁开眼睛，她们的确不敢掉以轻心，不管他再怎么保证，他们都不愿意相信，问题是，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的确也是有那么一回事，人体的研究不到百分之二十，没有人敢保证一定会怎么样，这里就一名医术不精的医生，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找不到自己，那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行，我知道了。”
“弟弟乖。”
白夜一笑，他很喜欢她们，所以十分纵容。
就算都是土匪作风，他也没发作，若是换成了其他人，他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白夜也开始在围绕着蓝湖旅行，他的旅行十分慢，并不繁忙，他会慢慢地寻找有意思的事情，带着相机，走在冰岛的小街巷里，拍摄风景，人物，人文和风情。作为一名医生，十足的理科生，白夜还是非常的文艺的，这种文艺和温柔，透到骨子里的，带着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
有一次，他和卫斯理擦肩而过了，白夜没看到卫斯理，卫斯理倒是看到了白夜，可他戴着面具，第一恐怖组织现在已经成了国安局的座上宾，白夜不管做什么都相当的小心，不像以前那么嚣张，戴面具还是安全一点，两人眼神都没接触，卫斯理自然也认不出来，何况，本身他和白夜就不熟，只有几面之缘。
只当他是一名拍风景的 东方少年郎。
一晃十来天过去了，小乔终于醒来了。
她醒来得十分突然，在无忧门的姑娘们失去耐心时，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别人手术后醒来都是慢慢地睁开眼睛，唯独小乔，每次都是突然睁开眼睛，把在她身边的丽娜吓了一跳，她拍着胸脯，惊魂未定，“老大，你吓死我了。”
这种反应是很缓慢的，喜悦的反应也是很缓慢的，慢慢的，丽娜感觉到了狂喜，老大醒来。
“老大，你醒了？太好了，我马上去报喜，你感觉怎么样，白夜出去了呢，你们快去找一下白夜，我们loda醒了。”整个无忧门基地都欢呼起来，丽娜语无伦次的围着小乔转动，开心不已，小乔面无表情地躺着，慢慢地想要支起身体，可太过吃力没办法起来，丽娜慌忙调了一下床，让她坐了起来，“老大，你感觉怎么样，你睡了好久，我们都担心死了，哪里难受？白夜马上就回来 ，你先忍一忍。”
其他的姑娘们也你叽叽喳喳地围着小乔。
小乔蹙眉，看着她们。
丽娜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老大，你还认识我们吗？”
“你是谁？”小乔问。
晴天霹雳啊！
丽娜欲哭无泪，老大不记得她了？为什么会有这么悲伤的事情，“老大，你不记得我了吗？”
“老大，你失忆了吗？”
哭喊声一片。
“老大，你还记得卫斯理少校吗？”
“你以为拍电视剧呢，蠢死了，给我拿点水，渴死了。”小乔说，嘴巴干得要命，丽娜慌忙从旁边拿过来一点水来，小乔一动手就有点疼，胸口的伤口还没能愈合呢，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竟然还能活着，多么神奇的事情，不管睡了多久，哪怕是十年，醒过来也是一个奇迹啊。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老大，你到底是记不记得我？”丽娜问。
她有点摸不准。
“我没失忆，谢谢，刚刚你的表情太好玩，忍不住配合了一下。”
“老大，你好坏，我吓死了。”丽娜拍着胸膛，“你睡了很多天，有一个月了哦。”
“一个月？”
“是的，足足一个月了。”
“少校呢？”
小乔问起少校，他们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没人知道少校在哪儿，着是相当操蛋的一件事，少校不见了，不管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
杰克唯一知道他的下落的，可最近也联系不上杰克。
陆小九都快要急疯了，因为联系不上怕卫斯理做傻事，若是卫斯理出了事，陆小九这辈子都难以安心，虽然，这是小乔安排好的事情。
“我们都在找呢。”
小乔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在找？
她躺了一个月，少校却失踪了？
“你死了。”丽娜说，“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许多人都参加了你的葬礼，一些不认识的人都参与了你的葬礼，老大，我觉得你有必要了解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当然，一定要淡定一点，不要太冲动，真的，要淡定！”
“你这么说，我就不淡定了。”小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狗屁的淡定，她死了，少校失踪一个月，淡定个屁啊。
丽娜摸摸鼻子，老大，你好严肃哦，这又不是我们的错，好委屈！
小乔心口还是有点疼，不能动怒，一动怒就是剧烈的疼痛，她一定又是被人切了好几刀，感觉特别的明显，那种疼痛感非常清晰，小乔心里就有点受不住了，可怎么疼都比不上担心少校，他去哪儿了？怎么会杳无音信呢？就算走了，也应该留下一点消息，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老大，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爆发，你是一个病号，冷静，冷静。”
“你看我哪里不冷静。”小乔怒，“给我电话！”
丽娜迅速把自己的电话拿出来，小乔拨通陆小九的电话，“小九，你把我的信给少校了吗？”
“给了。”她醒了，陆小九也不多意外，白夜说过，小乔事情手术很成功，不会有任何事情，醒来是早晚的事情，她们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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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轻轻地带上门，“她怎么回事，以前没有这种痛经的毛病。”
白夜想了想，“她的身体损耗太大，几次三番受伤，在雪地里那一摔，伤着了腿部的神经，再加上原来用的一些药剂，本来就有宫寒，冰岛后就更严重，这种生理痛也是从那以后发生的。”
“宫寒？”卫斯理蹙眉，对这方面不太懂，“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健康有影响吗？”
“除了生理痛，健康上稍微调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卫斯理淡淡说，“那就成了，健康上没什么问题就成。”
几天的生理痛，忍一忍就好，也就两天。
他是恨不得代替她。
可这种事情，偏偏没办法代替。
白夜欲言又止，卫斯理问，“还有什么问题？”
“你们想要孩子，有点困难。”
卫斯理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他淡淡说，“不要紧。”
仔细调理好她的身体最重要，“以后要是这方面的事情她问你，你就说我的问题，精子存活力不高。”
白夜，“……”
窝草！！！！！！
卫斯理陪了小乔一整夜，她睡到半夜就醒了，被疼醒的，清醒时或许会静静地忍受，可睡着了，迷迷糊糊就开始翻来覆去的疼痛着，极其难受。
卫斯理看着心疼不已，又没有任何办法。
他把手放在小乔的小腹上，温暖的掌心透过皮肤，给予她十足的热量，那种温暖感，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迷迷糊糊疼了一夜，第二天挂了两个黑眼圈，极少体会过生理痛的小乔，被折磨得有点脱力，她是第一次疼得这么严重。
“我怎么回事？”再怎么粗枝大叶，这种不对劲的问题，小乔也能感受到了。
一次比一次疼痛。
“宫寒。”
“我一直都有宫寒的毛病，没这么严重。”宫寒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有，当年在北极训练，大冬天结冰之前在水里冬泳，冰寒刺骨，她又是花季少女，最娇弱的年龄，身体就有点冻伤，这是老毛病，可她很少痛经，偶尔会有一点轻微的不适，隔天就能好。
“这一次更严重了。”白夜说，“我给你开一个药方，你小日子就熬药吃。”
“烦！”小乔明显的非常烦躁，大写的一个烦字，“我懒得熬药，你给我弄成药丸。”
“药丸的效力不够好。”
“说得中药的效力很好一样，我也一样疼了一晚上，无所谓了。”
“真的不建议。”
“药丸！”
“我真是讨厌你们这些大牌的病人，真会刁难医生。”叶薇也是，从来不肯喝中药，说太苦，给她中药，她就说做成药丸，还要甜的，甜成巧克力一样的中药药丸，简直打她的心都有了。
“要求这么高，你们怎么不自己去当医生？”
“医生，辛苦了，真心的。”小乔双手合十，她露出非常虔诚的笑容。
白夜，“……”
小乔依然有点不放心地看着他，“少年人，我们说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这样不正常的经痛，真是没什么问题吗？”
“问题肯定是会有，仔细调养，不会有致命的危险，女人谁没几个毛病？”
“哦，你是男人你好了不起。”
“我是男孩，谢谢。”
“不用提醒我你是个处我也知道。”
白夜，“我可是你的医生。”
“医生，药丸要甜的。”
痛了两天，小乔的痛经总算是过去了，然后她就发现卫斯理默默地把训练计划表改了，下雨天就没了重力训练这一项目。
小乔微微挑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略有点吃惊。
“为什么调整了计划表？”
“这几天都是雷雨天，你身体不方便，不需要户外的重力训练。”
“可以休息？”
“学一些文化课吧。”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是文盲。”
卫斯理说，“你趁着身体不舒服可以胡闹两天。”
小乔，“……”
小乔还真的没想过胡闹，她不想是上文化课，对于她来说，上文化课真是一种折磨，前段时间因为身体的缘故，她对遗传学充满了兴趣，看完了两本外文书，可那也仅限于此，后来就没再碰了，她闲来无事会看一些书籍，可专门上课的，她坐不住。
这是一个坏习惯，她也知道。
小乔的痛经还有一点后遗症，没疼地那么厉害罢了，她翘着腿坐在书桌上，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卫斯理，卫斯理无动于衷。
“我不迷人了吗？”小乔问，难道得到手，她就不迷人了吗？真是一个令人伤心的意识。
卫斯理面无表情，“我发现你当狙击手有一个很大的毛病，你从观察手转狙击手，还是以观察手的视角去开枪和观察，今天我就来教你一个狙击手视角和观察手视角对待狙击枪和镜头的区别。”
小乔，“……”
谈到专业问题，小乔就不服气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小乔问，心情很不爽，“区别很大吗？我的枪法很准确，几乎可以百发百中，是观察手还是狙击手有很大的区别吗？”
“当然！”卫斯理淡淡说，“在许多情况之下，观察手的心态去看强，图的是一个准，狙击手开枪，要是一个快。”
快和准对于狙击而言，是平衡存在的。
小乔的确已经做得很好，卫斯理却有强迫症要改正一下她的视角问题。避免将来在任务中出错，小乔的枪法的确非常的准确。
然而，小乔开枪特别慢。
这就是留给了敌人时间。
一个杀她的时间。
她是一名狙击手，她很多时间都是慢慢调整视角，去杀一个人，她有时间，可若是在迫在眉睫的站场上，这个习惯没改过来，对她来说是致命的危险，如果实力悬殊，像为委内瑞拉或者上一次在肯尼亚罗斯福基地的时候，实力悬殊，她自然不需要在意什么，若是在一个势均力敌的情况之下，小乔有可能就处于劣势。
她的枪法非常准，却没有巅峰时期的陆小九枪法快。
陆小九开枪特别快，不管是狙击枪还是短枪。
又快又准。
这和小乔当了几年的观察手有关系，这是她的长处却也是她的短板。
“你说的问题，我早就意识到，平时也有心在修正。”小乔说，这几年来已经改善许多，虽然数据上比不上巅峰时期的小九，可她并不认为自己真的非常差，数据只不过是一个很死板的统计。
她的搏击和格斗，都会比巅峰期的小九好。
卫斯理说，“你身体不舒服，许多训练无法进行，参与这么一个无伤大雅的修正性课程又有什么不可以？”
他最后还是说服了小乔。
小乔嘀咕，“咱们以后要是有孩子，他得多可怜，你这完美控。”
卫斯理心中一疼，假如有孩子……假如他们有孩子……他一定会当一个好爸爸，不会是一个苛刻的爸爸，如果有可能的话。
小乔低头看着自己的数据统计，在不知不觉中，卫斯理已经给她做了一份数据分析，她看得很认真，神色温和，看上去有几分乖巧，卫斯理的手指差一点抚上她的脸，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要碰碰她，亲亲她，并不想告诉她一些悲伤的事情。
两个小时的课程过的比较快，小乔不得不佩服，卫斯理是真的非常精通枪械。
“你当过观察手吗？”
“没有！”
“为什么我听你的课程，像是你当过观察手。”
“我在追杀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这个短板，特意去找几名观察手谈了谈，我自己本身就是不错的狙击手，自然能发现问题。”
小乔挑眉，非常佩服，他说得非常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夜深人静。
**练了半个多月，又痛经了两天死去活来的小乔，总算能睡一个安稳觉，她枕着卫斯理的手臂昏昏欲睡，神色十分眷恋，像是寻找到最温暖，最坚实的港湾。
卫斯理摸着她的脸，白皙又细滑，慢慢的胶原蛋白，“困了？”
“困！”
非常困！
卫斯理一笑，“睡吧。”
“你是不是有心事？”小乔问，一手撑在他的胸膛，定定地看着他，她的眼里透出一种淡静的理解。
卫斯理一愣，“我在想冰岛的事情，你别多心。”
“我觉得你不是在想冰岛的事情，像是在烦恼我的事情。”
“没有！”卫斯理认真地说，“你在我身边，我就不需要任何烦恼，也不会有任何烦恼。”
他有点酸涩也有点欣慰，小乔是一个对别人情绪和情感世界感知非常匮乏的女孩，她很自我，是极端的自我，对别人的情绪，别人的感情，她感受得特别少。
人对也外界和对自己的关注度是固定的，过多地关注自己的内心世界，把过多的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人的感情和内心世界感知就会少了。
他早就知道这一点。
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追求一个人，不在乎你同不同意，反正她喜欢就行，追的上最好，追不上，没关系，强上，别人想什么，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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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也是爱情的一种。
爱情有千百种样子，有一种就是小乔和顾飞。
细水流长。
“人死了？”
“嗯，死了。”小乔说，“死得很惨烈，没有全尸，所以，我一直都不太想来冰岛，怕勾起回忆，没想到再一次过来，心情还是很平静没有我预料中的那么痛。”
只是有一些淡淡的遗憾，如果顾飞活着就好。
“他要是活着，你们早就分手了。”
“是，有可能，可他死了。”小乔说，“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你未必会和一个人天长地久，可一旦他死了，你就会记得他一辈子，没人能预料到我和他会不会分手，毕竟无从验证。他要是没死，说不定我就是一个感情专一的人，不会到处撩汉。”
白夜大笑，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撩汉就好。
“我听说，夫妻的缘分，都是注定好的，该遇见的人，转了一圈，总会遇见，不该遇见的人，一旦遇见，要么是遗憾，要么是仇恨。”白夜说，“所以，你和少校才是天生注定的缘分。”
“你这么拍我家美人的马屁，他也是不会放过你的。”小乔挑眉。
白夜淡淡一笑，“这不是有你么？”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点股份什么的。”小乔说，“我对你们的发展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要不是我把敌人弄得神魂颠倒，你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丽娜，“老大，这话绝对不能让少校听见。”
“我又不傻。”问题是，少校要做什么，她都支持，她是不过是无意中分散了少校的精力，人的精力总是有效的，过多的放在一个人身上，自然就会对另外一件事少了关注，这充分地证明，她是少校的真爱。
少校为了她，都忽略了死对头。
白夜说，“你姐是穆大哥的妻子，烽火集团算你的娘家，我们的就是你的。”
“你们果然狼狈为奸，我要告诉我老公。”
“啧，叫老公真顺口。”
“本来就是我老公。”
两人说说笑笑在市内游走，丽娜感觉自己就像电灯泡，小乔哭笑不得。
倏然，小乔看着某一个地方发呆，这是不远处的一座冰山，并不算特别高，今天没有风雪，天气晴朗能看到冰川，山上寥寥数人，像是在摆拍中，小乔的心情瞬间变得格外的沉重，丽娜忍不住停下来，没有推着她往前走，小乔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
她深呼吸，压住心里疯狂涌来的回忆。
有些回忆，真的很残忍，总是不断地戳着心。
她对不起顾飞。
此生唯一对不起的人。
“那是你初恋出事的地方？”
“嗯，是的。”小乔说。
“那个地方很美，死在那里，也算得上安息。”白夜说道。
小乔说，“总归是活着好。”
白夜想，小乔是真的很喜欢顾飞，这些年，都没有忘记过他。
“老大，还要看吗？”
“不看了。”小乔说，“真是奇怪，我竟然没有过多的伤心，我一直以为我再一次出现在这里一定会伤心欲绝。”
白夜心想，那是有人早就取代了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白夜，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我并不打算谈恋爱。”白夜想了想，“我不信任其他人，如果要谈恋爱，找一个人过一辈子，只能从熟人下手，那我可供挑选的只有叶薇和十一，薇薇的个性，相伴一辈子，我觉得我会疯，十一吧，倒是还不错，至少比较安静，关键是，她们都是妹妹，小时候我都给她们洗过澡，实在是……没法下手。”
“你的熟人，就两个女孩子？”
“是。”
“真惨。”小乔说，“万一遇上一见钟情的人怎么办？”
“我不可能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白夜斩钉截铁地说，他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见识那么广，惊才绝艳的人那么多，身边都是人中龙凤，有什么人能让他一见钟情呢，一见钟情就是看脸么？他的脸已经足够好看，看自己就够了。
“说这话的人，总会被打脸。”小乔说，“我还是不婚主义者，我的意志难道不坚定吗？”
结果还是被少校给搞定了。
“我不会。”白夜说，“一见钟情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在我身上。”
小乔也没和白夜争论这问题，白夜这种的男人不缺女人，女人对男人趋之若鹜，无非是几种情况，钱和权，身材，容貌，这些白夜都不缺少，对于一些不稀罕爱情的女人而言，遇上一个容貌不错的男人，春风一度，又能拿到一笔钱，她们相当的乐意。
所以，他身边的女人，不会少。
丽娜问，“老大，你对少校是不是一见钟情？”
“是！”
“胡扯吧。”白夜说，“你对少校一开始要是能杀早就杀了。”
“我对少年时的美人一见钟情。”小乔说，“那也是一见钟情，虽然后来爱上别人，可不妨碍我对他一见钟情过啊。”
“逻辑不通。”
“是你经历太少了。”小乔说，“医生，我能喝咖啡吗？”
看到她喜欢的咖啡厅了。
“不可以。”医生无情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太残忍了。”小乔说，“我不喝，我就闻一闻，丽娜，我请你喝咖啡。”
丽娜，“……”
老大，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喜欢喝咖啡的。
三个人不由分说地进了咖啡厅，咖啡厅今天生意比较冷清，没什么人，丽娜推着小乔到落地窗前坐着，落地窗外就是蓝湖，这一片没有人泡温泉一片浅浅的蓝色，像一块蓝色的琥珀，风景宜人，白夜也喜欢这家咖啡厅，人不多，这么多年却一直开着，给旅客们带来了一处静谧的空间。
落地窗的侧面，有着一片非常大的留言墙，都是游客们留下的文字，或是照片，贴了满满当当的一墙，小乔不能喝咖啡，白夜给她点了一杯。
“好好闻。”
小乔说，“等老子好了，小心我揍你。”
“我可是你恩人。”
“恩人也揍！”
白夜轻笑，倒是没说什么，小乔想了想，拿出手机来玩耍，旧地重游，怎么能不发个动态玩一玩呢，丽娜找角度给她拍摄了一张侧影的，小乔就像坐在蓝湖边上，丽娜说，“老大，其实我一直想说，你真是侧影杀。”
太美了。
“我正面不美？”
“没，侧面更完美。”
白夜一笑，作为一名直男，他也有必要说，小乔的确是侧影杀，且威力无穷，他曾经差一点心动了，特别是无意中的慵懒姿态，极其的迷人。
她和叶薇有些地方很像，却又有很大的不同。
小乔的手机是新手机，也是新号码，根本不会有人追踪，所以安心的登录了自己的社交账号，这个社交账号也是秘密。
最后一条动态是她结婚当日。
她这种网瘾少女，最多两天不发动态，看，粉丝们都在问她去哪儿了。
小乔发了照片，白夜探头去看她的社交网络，“这么美的照片，能不能发一点文艺的文字？”
“那又不是我的风格。”小乔说。
简单粗暴。
他们都说，我是侧影杀！想死我的美人，你老婆刚醒，你跑去哪儿，许个心愿，我老公快点开机！
白夜无语地看着她，许多很漂亮的照片，小乔的配字，实在是惨不忍睹，若是给他，两百字超文艺华丽的诗句都能出来。
“我就是文盲，你有意见？”
“每意见。”
“有意见也憋着。”小乔说，这又不是她的错。
丽娜好奇留言墙里都写了什么，好奇地在留言墙旁边转来转去。
游轮上，卫斯理的电脑叮咚一下，他原本正在闭眼休息，倏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脑，特殊关注的提醒声很特别，曾经他听到这种声音就觉得心情愉快，迫不及待去看一看小乔今天发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她真的很喜欢一个人记录自己的成长经历。
他已经有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这种声音了。
小乔死了，谁会上她的社交账号，难道是陆小九吗？
卫斯理死死地看着手边的电脑，他刚刚还在看小乔的动态，每天看一遍都不会觉得很腻，他不敢去翻开，怕自己看到是一条不想看到的动态。
难不成，有人黑了小乔的账号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吧。
昨天他就看到她的粉丝们都在炸毛，女神这么久去哪儿了，结了婚度蜜月了吗？度蜜月一个月也该回来了，快更新动态，结婚了我也爱你，再不更新就要黑了你的账号了。
所以，是有人黑了她的账号吗？
卫斯理知道他这种心态，在心理学上是消极的，对某一件事太过执着和期待，害怕失望就抗拒到来，他想起点开这条消息，却又害怕，不是他所想的内容。
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他是不是变成了和约翰。纳什一样的精神分裂者，出现了幻觉，或许，这根本就是幻觉，并非真实的，说不定他见到的，也会是幻觉。
卫斯理深呼吸，拿过电脑，点开了那条动态，看到了一条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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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拿我妹妹来给我施压，我当然希望小乔能够痊愈，可我……我心疼嘟嘟。”小乔轻声说道，嘟嘟太小了，身体怕经受不住。
穆凉说，“这样吧，你也不要着急，我们找医生，把这件事好好合计一下，如果抽骨髓会影响嘟嘟的健康，别说你要抽，我也不会，可以吗？”
“真的？”
“真的！”
乔夏松了一口气，不怪她不信穆凉，她总觉得只要能救自己，穆凉一点都不管嘟嘟会变得怎么样，似乎不在乎，她最害怕的是这一点。
她想要嘟嘟得到父爱，穆凉的表达方式太有问题了。
可这一点，只能在以后的生活中慢慢的改变，不能强行要求什么。
“相信我。”
“好吧。”
“我会和嘟嘟一起抽骨髓，真的，我捐骨髓，我很认真。”儿子经历什么，他就一起经历什么，感同身受，他们父子一起救他们最重要的女人。
不能让儿子一个人付出。
乔夏感动得一塌糊涂，若是知道穆凉的心思，保证就不会这么感动了。
莱娜的尸体送回家时，面目全非，这是死后造成了，若是完整的尸体，安德森部长会起疑，所以陆小九必须要这么做。
“莱娜死了？”
“是的，我们的人都证实过了，是莱娜没错。”小泰勒将军说，“这也太巧合了，刚找过陆小九没多久，莱娜就死了。”
“陆小九本来就说了，莱娜活不了多久，人死了就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安德森部长淡淡说，“这件事就不用再管了。”
“冰岛基地那边呢？”
“已经进入了实验的最后阶段。”小泰勒将军说道。
安德森部长点了点头，“希望能成功，罗斯福这狗东西，如果不是他，我们也没必要这么躲躲藏藏的，耗费巨大的财力去填补窟窿。”
小泰勒将军点了点头，“这一次数据和你完整，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希望吧。”部长说，“你派人盯着那边，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是！”
岛屿上，小乔的身体经过一个月出头的高强度训练，基本上恢复了中枪前的状态，虽然不是她的巅峰状态，却比之前好许多。
庆祝小乔解放这一天，小乔欢喜地在沙滩上奔跑，一跃而起，抱住卫斯理，“我解放了，我解放了，老公，我们今晚大战三百回合吧。”
多么好的庆祝。
白夜脸上喷了血。
有未成年在啊，能不能低调一点，能不能低调一点？
我去，这简直太重口味了，他都无法忍受了。
“好！”
白夜目瞪口呆，少校，6666，需要补肾吗？
少校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看着小乔灿烂的笑容，感觉一切都是美好的，什么都能纵容。说是要大战三百回合的人，却睡得格外的香甜，没有一点烦恼，没心没肺的样子，卫斯理温柔地看着她，轻轻一笑。
说好的撩他呢？
骗纸！
大骗纸！
好好睡吧。
卫斯理感觉身上压了一个重物，睁开眼就看到小乔璀璨的笑容，窗外晨曦乍起，新的气象就像一年中，最温柔的手，抚摸着他的脸。
晨光，爱人的笑容，这美好的世界，对他足够慈悲，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醒啦？”小乔微微一笑，一手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皮肤和皮肤的相互接触，带来了战栗的触感，就像是有人轻轻地吻着肌肤。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格外的明显，卫斯理刚要抚她的脸，小乔倏然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一个吻落在他的胸膛上。
不知道有谁说过，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吻他每一个地方，都会知道，你亲吻的是这个人，不是器官，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不管亲哪儿，那都只是器官。
这是卫斯理。
这是小乔心中，最直接的想法，这是卫斯理，她的爱人。
她愿意给予他所有的快乐，愿意给予他，最刺激的一切，也愿意为了他，做所有她不曾做过的事情，小乔灼热的吻沿着胸膛，落在了小腹上。这时候，曾经的纸上谈兵就给予她十足的经验，卫斯理的反应也给了她，更多的刺激和满足。
她在卫斯理的小腹上用舌尖画圈圈，慢慢地往下。
卫斯理倏然闷哼一声，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里有狂风暴雨，又突然鸟语花香，身体上的灼热，更刺激了他思想上的放空，他什么都不想，感受着小乔带给他的包裹，快乐，给予他的所有的一切，小乔把自己所学过的知识，全部化成了实际行动。
她想要给予卫斯理最大的刺激。
她想要卫斯理感受，这些从未有人给他做过的事情，曾经她觉得这种事很低俗，爱一个人的时候，却知道，她愿意做。
心甘情愿。
她被俘虏了。
她早就知道，这具身体就像早就不是自己的，分裂成了两半，早就被卫斯理所控制，可她却一点都不反抗，这是唯一被控制，不想反抗的人。
卫斯理浑身的血液都往下冲，他看不到被子下小乔的脸，却能更多的脑补她的动作，因为看不到，感官更加的敏感，也更加的刺激，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放大镜一样在他的眼前，卫斯理倏然一把拉过小乔，翻身压在身下，吻住了她的唇，与此同时长驱直入，就像是站场上的常胜将军，把他的俘虏骑着身下，他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她。
所有的热情。
热热涨涨的感觉，像是泡在温泉中，小乔的身体沉浮在海洋里，紧紧地抓住了唯一沉浮的浮木，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给予她狂风暴雨的人。
她仰头看着卫斯理的脸，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不断地落下来，低落在胸膛，那布满汗水的脸庞，别样的性感，浑身蓄满了力量，像是草原上最孤傲，也是最优雅，最有力量的狼。而她成了他的盘中餐，她愿意成为他的盘中餐，他看起来真的很完美。
“别分心！”卫斯理猛然一个重击，小乔差点喊出声来，又想到老师教过的内容，突然哼了哼，学着像那些沉浸在**中不可自拔的女人一样，表达自己的情绪。
其实，她也不可自拔。
她的情感也很外露，却有不服输，男人和女人在这种事情上的天生悬殊立刻就出来了，她一直都压着声音，后来渐入佳境才觉得，其实完全没必要，她愿意听卫斯理的声音，她想卫斯理也愿意听她的声音，每一次他这么哼，他就会显得格外的激动。
小乔感觉身上的男人更激动了，她所承受的也更加疯狂，床单在他们身下变成了破布，海浪伴着他们的声音，传到了远处，晨光也害羞地躲到了云层中。
小乔猛然翻过身来，骑在他身上，她要占据主动。
这新姿势，他们就尝试过一次，小乔食髓知味，卫斯理也格外的喜欢，只要不是特别急着要释放，他也喜欢小乔的上面，他能仔细地看着小乔身体的每一寸变化也能知道怎么让小乔快乐，小乔也能更主动地掌握节奏让自己更快乐。
两人交缠的影子，就像缠绵的鸳鸯，不分彼此，一直到了两人的顶峰。
空气中，都是潮湿的味道，更带着一种请欲的气息，引人遐想，小乔瘫在卫斯理怀里，趴在他的身上，手指戳着他的肩膀。
太爽了。
每次和卫斯理做，都像是世间最完美的体验。
她总觉得，卫斯理这么完美，老天都要嫉妒她，会不会把他抢走，所以总会患得患失，她也知道，其实一点都没必要，卫斯理是她的，永远都会是他的。
虽然她和卫斯理认识还不算很长，可两人很有默契也相互了解。
他很寡情，也很深情。
对别人多寡情，对她就有多深情。
这样的人，总会给予他所爱之人，最深沉的爱。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辜负。
她相信卫斯理，不会辜负。
“卫斯理，我爱你。”小乔轻声说。
小乔说我爱你，就像吃饭一样随意，在她没有完全确定自己的心意也可以说我爱你，在她开始追着少校的时候就说过无数次我爱你，看到漂亮的男人她也会说我爱你。
可有情感的我爱你，和没有情感的我爱你，有着非常大的区别。
小乔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卫斯理说，“非常爱你。”
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每一次他觉得他对小乔的爱意不可能再深了，都已经到顶了，可下一秒，总会比上一秒更爱她，她把他全部的眼光和注意力都吸引住了。
这是一件令人很愉快的事情。
“我们彼此相爱，世上最完美的一对。”
“是的，最完美的一对。”卫斯理也很配合，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我会陪你到白发苍苍，一直到你走不动的那一天。”
“那你要抱我。”
“等你你走不动了，估计我也走不动了，我们一起搀扶。”
“我都无法想象那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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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认出照片里的人是小乔，她是小乔，没有错，他没认错人，卫斯理呼吸顿沉，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地抚摸，仿佛碰触到了实质的她，温柔的，带着一点刚硬的小乔。卫斯理冰蓝色的眼眸，颜色加深，看着照片的姿态眷恋又深邃。
他的妻子！
这竟然是冰岛的蓝湖边，他曾经去过的咖啡厅，他曾经做过的地方。
他苦涩一笑，果然是他的幻觉，他太过思念小乔，已经成了精神分裂症，他刚从冰岛回来就幻想着小乔出现在冰岛，这不是精神分裂症又是什么，他在冰岛十多天，每一天都渴望着小乔能出现，每一天都在渴望，小乔陪伴在他身边，鲜活灿烂地活着。
他不愿意对现实，俯首称臣。
他不愿意！
他一直以拒绝的姿态，面对小乔离去的现实。
他失望透顶，又松了一口气，得了精神分裂症也好，至少，能见到小乔，他是不是一转头就能看到小乔了？卫斯理抬头看向周围，旁边的美女一开始尝试着和他搭讪，他不曾理会过一句，美女也知情识趣没有再撩他，卫斯理没看到小乔，心里略失望。
他想了想，“这么问，或许有点失礼，我的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劳烦你告诉我，第一条动态有什么，可以吗？劳驾了。”
美女一怔，啊，原来是一个瞎子呀，怪不得看不出她的美貌，对她的搭讪也视而不见，美女一时也没太傲慢，对他心生怜惜，因为少校戴了面具，其他人也认不出他来，美女看了手机，把那条动态念出来，顺便说，“说一个美女的侧影，很漂亮。”
少校心神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美女的侧影？”
“是啊，一看就是一个大美女的侧影。”
这样侧影的女人，不看脸都知道，卫斯理心跳异常，看起来格外的激动，倏然一把夺过平板电脑，疯狂地冲向自己的船舱，美女骂了一句，“神经病，不按套路搭讪，说好的瞎子呢？”
卫斯理疯一样地寻找他的手机，却没办法开机。他的手机曾经掉到雪地里可能是坏了，卫斯理急着满头大汗。
她在冰岛！
她在冰岛！
他慢慢地冷静下来，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精神分裂症呢？
不，他精神一直都很健康，不会的。
万一是有人利用小乔引他入局呢？
说不定是一个陷阱呢？他明明是看着小乔死的，看着小乔被火化的，怎么会活着呢？就算是这样子，他也要去回去冰岛，就算那是一个火坑，他也毫无怨言跳下去，只为了寻一个答案。
手机没办法开机，电脑还是能用的，小乔的电话打不通，卫斯理打了陆小九的，陆小九电话占线没有接听，卫斯理直接视频莉莉娅，莉莉娅接到卫斯理的视频，十分奇怪，又放下心来，卫斯理精神异样奋抗又让她有点吃惊，“怎么了？”
“陆小九是不是在找我？”
“你怎么知道，几乎隔几天就问一下你的下落，说是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让你回个电话给她。”
“妈咪，我在大西洋上，你检查一下我的坐标，我发给你了，你看一看我们军队谁的舰队离我最近，最快什么时候到，我有事要去一趟冰岛。”
“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十万火急的事情，拜托你了。”卫斯理说。
莉莉娅看了一眼，“我知道了，我帮你查一查。”
卫斯理把游轮的坐标给她，航线也给她，莉莉娅回消息很快，这种事让瑞利帮忙最快，“四十五分钟后会相遇，你的手机保持畅通。”
“好。”卫斯理说。
他用的是也电脑上的联络方式，挂了视频后，卫斯理上了顶楼，迅速偷了一部手机，换上了自己的卡，他的手机坏了，手机卡一点问题都没有，一开机就打小乔的电话，可小乔的电话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卫斯理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态，竟然没打电话问陆小九询问一下确定消息。
是怕自己无法接受真相，还是怎么的，他无从得知，只是，他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假如挟持游轮重新回去，必定会造成巨大的混乱，人们也会报警，海岸警卫队就会出动，反而会引发没必要的麻烦，不如自己的舰队来得快。
四十多分钟，绝对是一种煎熬。
美国一艘驱逐舰，霸气地截停了正在行驶的游轮，停靠在游轮面前，床上的游客们纷纷尖叫，虽然看到的一艘驱逐舰，他们并不害怕，都是兴奋的，能看到一艘军事化设备齐全的驱逐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在海上航行的时候，舰船的航线都是秘密的，会特意避开游船和商船，普通人见到一艘驱逐舰的几率是相当的小。
一艘驱逐舰霸气腾腾地停靠在海面上，相当的引人注目，也很霸气凌然。
一艘小汽艇来接卫斯理，游轮的指挥台也受到了舰艇那边的传来的消息，卫斯理收拾了东西迅速上了小汽艇。
“少校！”来接他的是两名中尉。
卫斯理点了点头，回了舰艇上，并让舰长去冰岛，舰长是一名海军中校军官，海上经验丰富，正好在大西洋上，要去北极执行任务，顺道来接卫斯理，同时也得到了国安局的命令，送他上岸，自然毫无疑问，在靠近冰岛时候，卫斯理和一名上尉乘坐小汽艇上岸，上尉再把船开走，卫斯理临走前对中校行了军礼，感谢他鼎力相助。
咖啡厅里，小乔受伤后，精神本就不怎么好，出来一趟已是很勉强，温暖的咖啡厅里荡漾着一股暖暖的香气，令人昏昏欲睡，她开始打盹，暖气开得足的，小乔的脸颊都透出几分桃花，看起来感觉没那么病态，白夜坐在她对面，闲来无事，把画板拿出来，画一幅美人冬睡图。
丽娜倒是非常护着乔夏，问白夜，“小弟弟，你是不是爱上我家老大了？他结婚了，你死心吧，你打不过少校的。”
白夜一笑，爱情并不是靠得过就能赢的。
“你的睡姿若是这么美，我也会画。”
丽娜挑眉，她看着白夜，这孩子还不大，十八岁不到，身上却有一股很宁静的气息，像是巴黎圣母院晨光中的街灯，像是英国乡间小镇一颗梧桐树，安静，美好，动作不急不缓，说话不轻不重，胸有成竹，来去自如，静谧美好得如一幅画，不像是一名拥有高超技术的医生。
他不像理科生，反而像是一名研究欧洲文化的文艺生，身上有着浓厚的文化气息，这样的人很能令人心生好感。
他若是年纪再大几岁，她还是比较支持他的。
丽娜又在留言墙那边看了，倏然看到一张新的留言便签，贴在右上角，还有一朵三色堇的标本，带着一种细腻的浪漫，丽娜看到比便签瞪圆了眼睛。
“老大，是少校的留言。”
小乔正昏昏欲睡呢，被这句话刺激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她身上带着刚从沉睡中醒来的慵懒和散漫，漫不经心，显得格外的瑰丽，白夜被她迷住了，下笔越发的快速，没一会儿就把她散漫的神态勾勒得七七八八，神韵十足。
丽娜把卫斯理的留言拿过来，上面写着一首诗。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落笔，wesley。anderson。
竟然是一句中文诗。
卫斯理自从认识小乔后，开始修中国文学，他在网上报了一个中文班，跟着一群小年轻们学习中文，他能简单地听得懂，太深入就不太懂。在结婚前的那一个礼拜，正在研究中国古诗，当时和她吐槽过，老师教的古诗都是情意绵绵的爱情诗，且都是带着一丝怨气的，他并不是喜欢。
小乔的目光带着一抹水汽，心中被心疼所充斥，她脑补出卫斯理在这里用钢笔写下这首古诗时的心情，她想，必然不好受。在这暖香阵阵的咖啡厅里，他独自思念着亡妻，这喧闹世界中，谁来怜惜他。
“中文诗，还是思念的爱情诗。”白夜一笑，“我觉得你得收藏下来，让少校为你念出来。”
小乔轻轻地摩擦着他的笔迹，少校的中文字，在西方人中绝对算是非常工整的，至少一笔一划都是很整齐的，就像是电脑打出来的楷体字，很是端庄，对于从小到大都是写英文的少校而言，已算是好看的字体，她能想象得到他一笔一划写这首诗时的心情。
傻瓜！
大傻瓜！
她呼吸为之一窒，带着一种令人疼痛的颤抖，轻轻地在下面接了一句诗。
小乔的字，比卫斯理还丑，这让白夜很意外，人家一个外国人说中文丑也就算了，可以理解，你一个中国人，写中文竟然丑成这样子，考试的时候会被扣卷面分吧。
白夜念，“如何得以凉风约，不共尘沙一并来。你这么有文化，倒是让我很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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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卫斯理深深地凝望着她的眼睛，“你的精神好了一些吗？”
小乔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考虑到应该如何回答，这是一个不怎么好回答的问题，她觉得应该要稍微慎重一点回答，否则的话，不知道会面临着什么。
她是多机灵机智的人，卫斯理就是多聪明敏锐的人。
“考虑好了再回答。”
“我的美人，有件事你应该知道的吧，我们在新婚。”
“我知道。”
小乔挑眉，“新婚要有新婚的样子，要很甜蜜。”
卫斯理，“……”
他点了点头，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非常甜蜜温柔，就像一朵芬芳的三色堇在她唇上轻轻拂过，是少校难得的温柔，像是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亲吻着他们的女神，不敢亵渎，小乔睫毛轻轻地颤动，少校如她所言，很甜蜜，也很温柔。
她反而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卫斯理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现在装娇弱还来得及吗？如果来得及的话，他是不是要装一下娇弱呢？
“我感觉头还有点晕。”小乔说，她脸色苍白，说起这句话非常的有说服力，然而，卫斯理微微一笑，他是一个令人很有压迫感的男人，就是那种非常大的压迫感，像是要把人的背脊都压断的压迫感，令人会有不知所措的感觉。
小乔对这种压迫感，早就熟悉了。
“头晕？”
“也不是那么晕了。”
“既然你精神不错，那我就开始审判了。”
小乔瞪大她的眼睛，露出无辜的眼神，“你都用到审判这么严重的词语了？”
“不然呢？”
“好残忍！”
“所以呢？”
“好吧，我认错态度良好，接受审判。”小乔举手问，“自首可以减刑吗？”
“不可以！”
“我们可是在新婚，新婚蜜月都不减刑吗？”小乔闪着大眼睛，装柔弱也是有一手，卫斯理非常狠心，无动于衷，小乔略有点委屈，竟然真的不管她，太残忍了。
“你给我的信，是不是你写的？”
“当然！”小乔说，这可是她绞尽脑汁写的情书，她抱着卫斯理的腰，仰着头，霸气的面庞带着一点情意绵绵，“我写的情书，动人吗？”
“那是一封遗书。”
“是情书。”小乔果断地说，怎么能是一封遗书呢，这明明是一封情书， 小乔点着他的胸膛，“我写给你的情书，从内到外阐述了我对你的深情，只想和你缠绵到天涯，白头到偕老，我对你的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你不能怀疑我的真心。”
她口气都不喘的就开始胡扯，真情假意，卫斯理自然非常清楚，他哭笑不得，又带着一点柔软，勉强承认，那是一封遗书，也是一封情书。
“都是你的真心话吗？”
“是！”小乔说，她想起自己写这封信的心情，心情很复杂，她在等关系啊咬着笔头，一笔一划，写出自己的情意，恨不得自己能博览全书，恨不得自己知识渊博能够引经论道地表达自己的情意，深怕词不达意，还是要去查一查，这个词语有没有用错，第一次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地学习中文，也是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字写的那么丑，再深的情，看到这么丑的字，估计都动不了心。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一个人灿烂地活着吗？”
小乔一愣，“那不一样。”
卫斯理挑眉，“有什么不一样？”
“你和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卫斯理的话，有点咄咄逼人，逼得小乔脸色都变了，他逼得太紧了，小乔不再嬉皮笑脸，她认真地看着卫斯理心里想着却是另外一回事。
你和我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我生在于阴暗处，是一具没有生命火力的枯草，你是生活在灿烂阳光中的大树，朝气蓬勃，你是那么多人的信仰，你怎么能死呢？
那么多人的信仰，都是你，你不能出事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她怕自己真的死了，拦不住卫斯理和她一起死，可她又知道，卫斯理不是她没那么激烈的感情也没那么极端的性格，他或许不会寻短见，她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才会写下那封信，一直到婚礼，她临死前的闭上眼睛的那一秒。
她看到了卫斯理眼里的心如死灰。
所以，她对他露出一抹微笑。
试图让他能读懂她的心意。
她没有怨恨，也没有责备，只有祝福。
那一刻，在满天的三色堇中，她终于释怀了当年顾飞的死，也释怀了当年她对顾飞的愧疚，顾飞死前，是真的没有一点怨恨，是真心实意在祝福她。
一如她诚心实意祝福卫斯理。
她都没想到自己是那么伟大又有节操的人。
可那一刻，她是真心的。
“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卫斯理揪着问题不放，小乔微微地垂下了眼眸，海风轻轻地吹起她的刘海，淘气地抚摸着她的白皙的脸庞。
她倏然有些伤感。
她死了，这世上伤心的人，毕竟是少。
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重心，会随着时光的推移，把自己忘却了。
可卫斯理死了，那是国家的损失。
他那么鲜活灿烂的生命，绝不是辜负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你是科林的信仰，你是整个反恐小组的信仰，我可以死，你不可以。”小乔仰头看着他，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温柔的善意，“那么多人的信仰，不能因为我而崩塌，我会成为罪人，我不怕成为罪人，我怕连累你，成为罪人。”
你也是小乔的信仰。
因为信仰，所以慈悲。
她不管别人死活，从不在乎旁人的生死，因为他，愿意对这个世界，露出柔软的一角也愿意和他一起为了世界和平，付出终生。
这样的心情，这样的选择，是她一个人做出的选择。
“你知道我的信仰是什么？”卫斯理问。
“和平。”
“你！”卫斯理深呼吸，常年握枪的手指，在她细软的脸上轻轻抚摸，轻，又柔，像是情人之间最娇羞的躲闪和表白，“我的信仰没了，我活着，也是行尸走肉，以后，不要再给我留遗书。”
因为，你的遗书，让我每天都在刀山火海的滚一遍。
我的妻子，请你对我，温柔一点。
小乔心中的震撼久久不散，她凝视着他的脸，透过他的眼睛，深入到了灵魂，他扣着她的手，小乔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婚戒回到了她的手指上。
听说无名指下连着一条通往心脏的爱情之脉，只要两个人都戴上了戒指就能打开这条爱情命脉，在爱情的血河中，直到永远。
“我的爱情观，生死相随，一生不负。”
在她胡思乱想时，卫斯理在她耳边，砸下了一句承诺。
生死相随，一生不负。
这世上，少数人能做到一生不负，极少人能做到生死相随，那是积攒了十辈子的运气和福报都遇不上一生不负的人，五百年共度一生才能擦出一句生死相随，她是何等的运气能得到他。
如她所想，这一生，付出了一切，拼尽了一切，哪怕是油尽灯枯，有卫斯理她就有了全世界。
“一生不负，生死相随。”小乔微笑地看着他，眉目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卫斯理，这辈子，我乔冬跟定你了。”
天堂也好，地狱也好，无畏无惧。
卫斯理冰冷的眼眸比起海洋的颜色更加好看，像是一块宝石，折射着深邃的光芒，骨节分明的手，宛若有魔力，她痴痴地看着他，卫斯理低头，吻住她的唇。
小乔早就心心念念地想要抱着他，亲吻他，她仿佛得了皮肤焦渴症一样，皮肤恨不得粘上卫斯理的皮肤，只愿意和他一起，哪怕做点什么都好，就是这么蹭一蹭，他都觉得格外的心动。
她反客为主，倏然牵扯到自己的胸口，闷哼一声，毕竟不是金刚不坏的躯体，略有点受不住，卫斯理慌忙放开她。
他抱起她，让她躺在他的怀里，他轻轻地抱着她，“不准动。”
“就这么蹭你的小兄弟好吗？有点硬啊。”
“乔冬！”
“哈哈哈……”小乔侧着身，一手撑着他的胸膛，抚摸着他的胸肌，微微撩起眼皮那叫一个风情万种，颠倒众生，卫斯理哪儿受得住她这种故意的撩法，有点恼怒地握住她的手腕，沉了脸色，“别闹。”
“怕什么，闹出火来，我负责灭火他，这回，你可就没理由拒绝了我，我有权要求你履行正常的夫妻义务，知道吗？”小乔扬起下巴，非常傲慢和期待。
没人这回应该是没办法拒绝了她，简直太棒了。
小乔长指划着他的胸膛，“这是我的胸肌，我的腹肌，你都瘦了，肌肉都瘦了，快去养回来。”
目测是瘦了十斤。
这几天怕是没怎么吃饭也睡不好，这不眠不休的，又没有吃好，自然会饿瘦了，小乔心酸不已，“你要是身材不好，我会抛弃你的。”
“晚了。”卫斯理淡淡说，“嫁到安德森家族，你想离婚，那是很麻烦的事情。”
“财产难以分配吗？”小乔眼光一亮。
卫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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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会到，岁月静好，我想象过，那也是一副很美的画卷。”
“我不想看到我自己白发苍苍牙齿掉光的样子，我要打玻尿酸，我要打美白针，我要打水光针，我要除皱，拉皮，就算到了70岁，我也要当优雅的老太太。”她要当最优雅的老太太，在巴黎的街头，和她的老头子晒着太阳，喝着咖啡，画着非常完美的口红，踩着合脚的高跟鞋，盘着细致的头发，漫步在最浪漫的都市中，慢慢地走完这一生。
“好。”时光会温柔的对待她。
神是公平的，也是慈悲的，她受过那么多的罪，必定会有一个完美的后半生。
因为，她有了他。
他会是她最完美的后半生。
有些话，他从来不说，他想，时光会证明，他多么爱她，他们在一起多么的合适。
岛屿上的日子，过得很快，小乔体能虽然恢复许多，卫斯理也没有急着立刻去冰岛，因为他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原本计划去冰岛，临时却取消了计划。那是陆小九发送过来的一封邮件，并托白夜让他一定要去看，为了防止被人追踪，他们的行踪非常隐秘也通过了白夜来传话。
卫斯理看着资料，蹙眉不已。
这是他很陌生的东西，仿佛掀开了一张恶魔的面纱，露出了狰狞的一面，他厌恶，恐惧，甚至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陆小九把她和莱娜的录音也给了他。
这件事，不能让陆小九来做，否则，她是真的会没命，她也会成为烽火集团和国防部的牺牲品，她只能交给卫斯理。
小乔能感觉到卫斯理的情绪，她问白夜，“小九到底给他传了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不是你传给他的吗？”
“小九传过来的，我怎么能看。”
“你怎么能如此正直，少年，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为什么不去问？”
“我问了他，他没告诉我的实话，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那真的太遗憾了。”
“你在幸灾乐祸。”
“我没有。”
“你就是在幸灾乐祸。”
“我没有。”
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还能持续许久，白夜和小乔都觉得很无忧，小乔挠心挠肺地想知道，究竟卫斯理拿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都决定去冰岛了，临时取消了计划？
他已经筹谋得差不多了。
卫斯理在回想这些年，他们家所经历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安德森总统的人体武器计划开始的。
卫斯理带着小乔到海边去散步，“结婚前，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和你坦白，可我没说，我不想婚礼有任何的变数，所以就隐瞒下来的，当做自己不知道。”
“什么事情？”小乔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卫斯理说出的话，并不是自己想听的，她应该去拒绝听他所说的话，可她并没有。
理智和情感，时常不在一条线上。
“我去调查尼古拉家族和人体武器联系的时候，看到当年的绝密档案，平凉城的，当年人体武器计划的确是我 父亲签令的，也是他一手主导，平凉城是一个实验地，当时选择在平凉城是因为地势的缘故，就算出了任何意外，气流也不会把病毒带到别的地方去，所以，他们会先给所有人都打上疫苗，也会把人疏散。镇上人口并不多，也不是旅游旺季，这件事应该是很顺利的，谁知道物资车遭遇到莫名的袭击，人员伤亡，疫苗也毁于一旦，你和你姐姐幸运的被打过了疫苗。”
“所以说，一切都是你副总统做的？”
“是的。”卫斯理淡淡说，“物资车被袭击后，我爹地已经命人回撤，可军令一层接着一层传下来，再加上当年的平凉城，多方势力搏斗，最后我们失去了最好的时机，罗斯福的人伪装成雇佣兵，故意把病毒外泄造成极大的伤亡，当年应该就是想要用这件事当成政治把柄，所以我爹地迅速从这件事里抽身，不可否认，这是他指挥上的失误，当年在平凉实验的时候，没有派遣足够的人手，也没有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匆匆的试验造成了屠杀，死了许多无辜的人，包括你的父母，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件事总算说出来了，说出来，他也安心许多。
他一直瞒着小乔这件事，其实小乔心里也知道，只是并不知道的那么完整，卫斯理若是有心隐瞒，并不是瞒不住。
小乔静静地看着他，阳光下，卫斯理的目光十分诚恳，干净，五官菱角分明，正气凛然，就像是守护神一样，他是许多人的守护神，是许多人的信仰。
他是安德森副总统的儿子。
卫斯理紧张极了，这是一种陌生的，罕见的情绪，他极少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可这一次总觉得小乔不会接受，她太爱家人了。
为了家人，付出了一切。
她不会原谅杀害了她家人的仇人。
有恩必报，有仇必究是小乔的性格。
“十一年了。”小乔说，“再大的仇恨，都已经淡化了。”
“你……”
“卫斯理，你不用觉得有负担，我也不生气。”小乔淡淡说，“甚至，我并不仇恨。”
“为什么？”
“因为你！”小乔斩钉截铁地说，“能养出卫斯理这样的儿子，安德森副总统和莉莉娅长官，必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冤冤相报何时了，从来不是小乔的作风。
然而，她原谅了穆凉。
穆凉当年直接造成了她父母的死亡，她原谅了他，因为杀了他，她姐一辈子生不如死，无法释怀，不如原谅他，让他一辈子照顾姐姐，照顾侄子，这才是最好的方式，因为死去的人，毁掉活着的人，那是诛心的行为，就算到了底下，她都无法面对父母的指责，何况，父母更希望他们姐妹能够幸福。
有一个人能带给姐姐幸福，那是多么完美的事情，她没必要去破坏这一切，所以，根本就无所谓的。
“小乔……”卫斯理十分动容，这是小乔对他说过，最动情的话，也是让他最感动的话，震撼到他的全世界，因为这句话，不仅仅是对他的肯定也是对他父母的肯定。
他一直都知道，小乔对这件事心存疑虑，却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
他倏然一把拥她入怀，眼圈微红。
这是多么好的小乔。
这么美好的小乔。
“至于吗？”小乔不可思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多担心我会拿着枪对着副总统和莉莉娅长官呀，安心了，安心了，我真的不恨他。”
何况，这件事也错不在他。
这原本就是误伤嘛。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若是为了这种事情责怪副总统，她也很蛮不讲理，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她想要抛掉过去所有的一切，幸福的生活。
从头开始。
过往的一切，都如云烟一样散去吧。
“谢谢你。”
“谢谢你吧。”小乔想，因为你，我愿意原谅全世界。
原本，她仇恨全世界。
总觉得神对他很不公平，让她从小颠肺流离，经历了惨淡的人生，却遇上了卫斯理，他她愿意为了卫斯理，原谅全世界。
卫斯理轻轻地放开她，没有任何犹豫，“如果我告诉你，当年的一切，其实，真的是我父母在策划的呢？”
“什么意思？”
“我也很混乱了。”卫斯理说，“我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抓着安德森的咽喉，我从心里不愿意接受他们曾经做过坏事，可我知道，政治家有政治家的出事作风和军人不一样，我怕继续调查下去，会牵连到我的家人，可就算牵连到家人，我也想把这一切都调查清楚。”
“我不明白。”小乔问，“小九到底给你传了什么东西？”
“我给你看！”卫斯理把平板电脑给小乔，小乔看了资料后，勃然大怒，“这是……真的？”
“我不知道。”卫斯理目光很平静，“我在家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我父母都很忙，我等同于在军队长大，我和管家见面吃饭的时间都比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多，可我很爱他们，我相信他们和这些事情无关，当然，这是主观意识上的，事实怎么样，我还不清楚。”
“因为不清楚，所以很恐惧。”
万一，真的和他们有关呢？
小乔从勃然大怒中慢慢地冷静下来，这节骨眼上，如果安德森家族垮了，对谁最有利呢？很明显是罗斯福家，这份资料，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部长要追杀莱娜呢？
如果是真的，部长做这些事情，副总统会一无所知吗？
小乔无法确定，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她做这些事情，也知道有危险，一定会让小九来打掩护，因为她只有小九能相信。
“我没办法去问。”
“你不能让小九介入这件事。”小乔沉声说，“她有两个孩子，她已经不是孤身一人，她甚至可以脱离无忧门，当陆柏的太太，幸福的生活，所以，不能让她介入。”
“我知道。”
小乔点了点头，握住了卫斯理的手，“去冰岛吧。”
“你也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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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哈尼，我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到底有多少财产？”小乔问，嫁给了卫斯理他都没关心过卫斯理的身价，应该是很有钱的，具体多有钱，她就不知道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公，哈尼……”小乔娇滴滴地把声音拉长了，又娇又软，又带着一丝****，她是相当勾人的女孩子，善于用她的面容，她的肢体和她的声音，有时候就一个眼神就是漫天****而下，任由多不解风情多木头的人都无法阻挡。
他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没有小乔攻略不了的男人。
只要她想。
卫斯理的骨头都酥了，被他喊着背脊上窜上一股电流，直接就冲下了下体，小乔明显地感受到了这股热情，回头妩媚一笑，一手撑着他的小腹，手指在小腹上轻轻地滑着，卫斯理目光一暗，****的火光在他眼底仿佛要燃烧起来，把他整个人都燃得有点失去理智了。
淡定，淡定。
她故意的，不能屈服于****之下。
不能屈服。
他握住她的手腕，“别闹。”
“这天时地利人和的，就差你没脱裤子我没****干嘛这么矜持呢，我们是有名分的举行不轨之事。”小乔的歪理是一套接着一套的。卫斯理别想试图和他讲到底，那根本是讲不通的，卫斯理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根本就没打算和小乔讲道理。
“你受伤呢，胡说什么？”
“美人，你真是太纯洁了，虽然我听说女特工要学这方面的知识，男特工不需要，因为男人在这种事上有着野兽的本能，可有一件事你应该也会很清楚，那就是……做这种事，各种各样的姿势都可以解决，比如说，我别的方面的技术也不错。”
小乔坐在他大腿上，媚眼如丝，红嫩的舌尖在唇上扫了一圈，暗示极其明显，卫斯理倏然把她抓过来，吻了上去，叼住了她没来得及躲藏的舌尖，小乔媚眼如丝，软弱无骨地攀着他脖子，手心轻轻地摩擦着他的脖子，那种太过于亲密的感觉，让他觉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太勾人了。
就像一个妖精，**的妖精。
卫斯理的定力，面临着崩溃，小乔的手钻到他的衬衫内，卫斯理倏然回过神来，“再动就把你掀下去！”
“老公，我是病号。”小乔撒娇。
卫斯理说，“我看你精力十足，一点都不想是病患。”
“我是病患，我很娇弱。”小乔并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撩归撩，真的不想寥寥草草地解决了他们的第一次，自然是要找一个浪漫的晚上，要有最完美的环境，总不能在这人来人往，小飞行器满天飞的沙滩上，那可不是她的作风。
“我们言归正传，你到底有多少身价？”
“我也不知道。”卫斯理说，“养你没问题，我的工资就能养你。”
他的工资真的不算低的，福利津贴很好，根本就不需要花家里的钱，除了这一次婚礼，这一次婚礼花了不少钱，是安德森家族的婚礼基金里的钱，他究竟有多少财产，估计要回家查一查名册才知道，他和杰克的财产，估计他们都不知道。
“我是著名的败家女郎，你确定养得起我？”
“养得起。”卫斯理淡淡说，两人气氛正好，小乔就在他的怀里，轻声细语的，卫斯理说起了安德森家族的事情，“安德森家族有一个旁支，生意做得很大，涉及了房地产，旅游业和航空，制药等等，也是也 美国最点检的 家族，家财万贯，虽然他们是经营者，可股票是在我们直系的手中，他们也有股票，但是股票比较少，安德森家族延伸的产业，我们也占股，具体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这种账目想来也是大伯母，我爸和大伯不管这种事，我妈，我和我哥对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们家选举都不需要别人资金援助，一看就是土豪。”
“你们家？”
“我们家！”小气啊哦从善如流，迅速改口，开玩笑，卫斯理这么玩味地说这话，不是闹着玩的，小乔终究是有点疲倦，又舍不得睡过去，太阳暖洋洋的，晒得她骨子里的懒虫地爬出来，动都不爱动，卫斯理很清楚，其实她骨子里是很散漫的人，只要她在乎的人都在身边，她混吃等死也是有天分的。
小乔问，“卫斯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我，好吗？”
“好！”那你呢？
你能做到吗？我的妻子，结婚装死这么大的事情，你又能相信我吗？
“为什么要提前写好遗书……”
“那是情书！”
“好，为什么提前写好情书？”
“我预感，婚礼不会太顺利，你常说我有点悲观，我只想把事情最坏都预测出来，然后想到应对办法，可我想你已经做得很全面，我插不进去手，插手进去就会显得我不是很尊重你。所以，我就不理会了，我就在想，如果我死了呢？”
这就是她能想到最坏的打算。
“如果我活着，这封情书也到不了你手上，如果我死了，小九会交给你，我终究会安心一些，不能让我死不瞑目是不是？”
“所以，假死的计划，不是你安排吗？”
“当然不是！”迅速果断地否认，“你没问过丽娜吗？”
卫斯理摇头，淡淡说，“这件事，我需要你亲自和我说。”
他说得非常的冷静，也非常的坚持。
“小九在国防的科学家来的时候，收到了消息，所以我只能死你懂吗？”小乔说，“我原来和小九谈论过，假如我活着，伤势很严重，不如就宣布死亡，我换一个身份活下去，免得被他们觊觎，我也是很烦躁的，我们商量过这个计划，但是没有实施，小九当时和我说，我太悲观了，你那么厉害，婚礼上所有的事情一定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不会出事，让我不要杞人忧天。”
“这句话，如今说来，格外诛心！”他没做好，辜负了小乔的信任。
“美人，我的美人，不怪你，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你，你已经够辛苦，也已经做得更好，至少，mg也好，mg后面的人也好，他们进不了教堂，所以，他们没有办法执行更严谨的计划，只能这么草草了事，所以我才能活下来，。”
“是我开的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卫斯理说。
他对着小乔的心脏，开了一枪。
在他们的婚礼上。
小乔一怔，她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一点，卫斯理开的枪。
“你是为了救我。”小乔说，“如果不是你开枪，我就死在总统护卫队下。”
“小乔，你为什么一点介怀都没有？”
“我为什么要介怀？”小乔说，“就算你对着我开枪，我也相信，你是有苦衷的，就算不小心，偏了角度，我不幸死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只是命运作弄，你的枪口对着我，我永远不会躲闪。”
这就是小乔，她的爱情和信任是一样。
给予了，就是全部的给予。
信任，就是全部的信任，没有任何出杂质。
卫斯理在想，他是何德何能，得到这份信任。
“你也不要介怀，再说，你当年追着我跑了半个地球，你开过多少枪你忘了吗？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免了。”
那怎么能一样，那时候小乔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随时能背叛的存在，恨不得一枪爆头。
他摸了摸小乔的头，“幸好。”
这要一枪爆头，他就不会爱上她，也就不会体会到这种爱情的滋味，那他的人生该是多枯燥的一生。
幸好。
“头长的小，还是有好处的。”
小乔拍开他的手，“滚！”
卫斯理轻笑，这件事确定后，他心里也安定了，可是，他心里仍然有一点不是滋味，没表现得那么明显，“你对陆小九倒是毫无防备。”
“是啊。”小乔没心没肺的。
卫斯理点了点头，他不是那么幼稚的人，不知怎么的，就是开始看陆小九不太顺眼，过去还不觉得，通过这件事，小乔竟然把自己的命交给陆小九，也不交给他，这就让他看陆小九很不顺眼了。
他用三色堇，取代了顾飞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却感觉离小乔心中小九的地位，还有一步之遥。
是不是也要去做个试验。
枪口指着他和陆小九，问小乔，你选谁活？
算了，算了。
他能想象到那一幕，小乔斩钉截铁的说，小九活。
他就成了当年的顾飞。
别这么幼稚，卫斯理。
这种幼稚的游戏，不适合你，你长大了。
这种不爽的情绪是人之常情，卫斯理会排解，他以后要更努力，取代陆小九在小乔心目中的地位。
远在纽约的陆小九，打了一个喷嚏。
陆柏问，“受凉了吗？”
“不碍事，可能是小乔想我了。”陆小九说，丽娜已经和她说过了，冰岛基地那边出了事，小乔人不在，已经随着卫斯理和白夜走了。
进入了第一恐怖组织的地界，别人的手想要伸进去，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第一恐怖组织比较很特殊，人都是自己的人，这和美军基地不一样，人心复杂，看不出来谁是真心水是假意，到最后会弄得一团糟。
乔夏心事重重，“小乔真的醒了吗？”
“醒了。”陆小九说，“你不要担心，她会联系你的。”
“她醒了，怎么不打一个电话呢？”
陆小九说，“少校想躲一下风声。”
“mg和莱娜不是被抓了，为什么还要躲？难道还有人要小乔的命？”
陆小九忘了，乔夏是很敏锐的一个人，她笑了笑，“总统大选已定了，虽然没什么悬念，可小乔活着和小乔死了，对他们的冲击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想小乔会以新身份回来，你知道她平安就好，我也联系不上她，少校在她身边，一定会保护她。”
乔夏点了点头，嘟嘟最近情况稳定了，烧退了，也不会频繁地生病，她也轻松了一些，嘟嘟病好后，消瘦得特别快，乔夏原来觉得儿子太胖了，眼睛都看不见了，心想着一点不要喂太多，他给嘟嘟喂的饭量其实很少的，嘟嘟每次喊妈妈就是饿了，她又不忍心，如今儿子急速消瘦，她比谁都心疼，嘟嘟胃口不太好，可在乔夏的照顾下，饭量是没减多少，身体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瘦。
短短的半个多月的时间，瘦了八斤多，从一个小胖子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可以拍奶粉广告的可爱胖娃娃，他原来很胖，从婴儿时期就胖，人一胖研究是笑眯眯的和小黄豆似的，瘦了后，眼睛格外大，又黑又亮，睫毛虽然没哈里逆天长，也很好看，又卷翘，乔夏每天看着儿子心情都很好，在确定儿子不会有事后，他就没那么操心了。
哈里随着老师去别的州旅行一周回来见到嘟嘟都差点认不出来，喊着问这是谁家的孩子，说是嘟嘟，他都不信，稀罕得像是得了一块什么新奇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自己熟悉的弟弟。
戈登的模样也张开了，他长得和哈里很像，都是白白嫩嫩的金童形象。
烽火集团一片风平浪静。
纽约也是风平浪静。
陆小九最近一直在查冰岛爆炸的事情，也请冰岛总统帮了忙，他的地界他来查可能要好一些，谁知道冰岛总统不小心惊动了美国的边防部队，这就麻烦了。
冰岛的防务都是美国在管理，无忧门没有经过同意就在冰岛，特别是蓝湖中心地区建立了一座军事基地，严重违反了部队守则。
陆小九因为这件事差点上了军事法庭。
倒是泰勒将军非常聪明，把这件事推给了死去的顾西西，并声称这个基地是小乔和陆小九接管无忧门厚才知道的，顶多也算是一个瞒而不报的罪名，没到上军事法庭这么严重。
陆柏心疼她，小乔死了，无忧门出了什么事情就是陆小九担着。
“真的要上军事法庭，会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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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霜勃然大怒，却压着了脾气，一来的确很喜欢陆小九二来她说的是事实。
“你没经历过我的故事，所以无从知道我的痛苦，孩子，并不是我愿意的。”
“可孩子，始终是无辜的。”陆小九说，她意识到继续谈这个话题，他们会不欢而散，“小泰勒夫人，c国这些年建设得特别好，你有时间可以回国内看一看，我看你气色很好，病情应该得到控制了。”
“是，你介绍的医生非常好，病情控制，也不会扩散，我一直想感谢你。”
“不用感谢，院长从小到大都很照顾我，经常给我买礼物，经常陪我玩耍，你是院长的妹妹，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霜一怔，她愣愣地看着小九，“他很照顾你？”
“是啊。”陆小九说，“院长很慈爱，我从小到大看病，都是他亲自看的。”
陆霜微笑地看着她，“我大哥，其实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我离开c国的时候，我记得他和首相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
陆霜倏然一怔，既然关系都不是那么融洽，为什么会那么照顾陆小九？
“怎么会呢？在我印象中，院长和我爸爸关系很好。”陆小九说，“人在年轻气盛的时候，难免会有不喜欢的人，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一些情绪和成长，或许院长和我爸爸一笑泯恩仇了呢。”
“有可能。”她怔怔地看着陆小九，“你这么乖巧，你爸妈一定很疼爱你。”
“是的。”陆小九说，“他们非常的宠爱我。”
陆霜心情很复杂，笑了笑，无心和陆小九继续攀谈，却忍不住看陆小九，从某一个侧脸看，很像一个人的影子，一个她并不喜欢的人的影子。
她的母亲。
一个低贱的女人，甘愿当别人的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所以才会有了她，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时，曾经有一度非常的恨她。
恨她把自己置身于不仁不义之中。
好在，大哥接纳了她，并给了她身份，让她能够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陆家。
她是首相的女人啊。
陆霜的心脏狂跳。
“小泰勒夫人，你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事。”陆霜淡淡说，“小九，我在电视上见过首相夫妻，你和他们长得不是很像，你是像奶奶吧，c国隔代遗传的可多了。”
“我奶奶和外婆都是大美人，就我一个丑小鸭。”
“你不丑。”她的气质很好，掩盖了容貌上的瑕疵。
“谢谢。”陆小九觉得很奇怪，陆霜对她的态度很奇怪，本来她以为陆霜是过来打探小乔的事情，是小泰勒将军派她来打探的，结果她一句话没提过小乔都围着她打转，这让她很吃惊，也捉摸不透她的想法，难道不是为了小乔来的吗？
她真的和她来闲话家常的？
陆霜一直告辞，都没说一句关于小乔的话，也不曾试探过，陆小九想，她看来是误会陆霜，亏得她全身戒备，做好应对，谁知道她是来闲话家常的。
小泰勒将军问陆霜，“怎么样，有消息吗？”
陆霜完全忘了丈夫的交代，“她看起来很悲伤，说话也有几分余地，不肯透露出任何消息，你想从她那里得到消息，怕是不会如愿。”
“你和她都来自一个地方，话题多，也会有一些亲切感，你多和她聊聊，总会有说漏嘴的时候。”
“我不想再见她。”陆霜淡淡说。
“为什么？”小泰勒将军不太理解，“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谁说的？”陆霜淡淡说，“我不喜欢她。”
“别闹脾气，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
“既然重要，你就派人去处理吧，别来打扰我，我一个癌症晚期的人，能帮得到你什么？”陆霜脸色很淡，多年的夫妻感情早就一点一滴地消耗在时光中。
“夫人……”
“我累了，先去休息。”
小泰勒将军恼怒不已，对陆霜的不听话，很是反感。
“什么东西！”他恼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霜不想和院长去打探陆小九的消息，上一次她让院长传递过消息，因为这些年来一直多没过问，院长对她的请求也是留有余地，并说了先去问女儿的意思，可最后不了了之，陆霜就知道是她的女儿并不愿意见她，今天听陆小九一席话，茅塞顿开。
和首相不和的哥哥很照顾陆小九，她的大哥从来不算很有爱心的人，却对陆小九照顾有加。陆小九说过，遗弃就算是放弃了当母亲的资格，她的态度很明确，不会认她，这就说明了一切，所以，她才没办法见到女儿。再加上陆小九的容貌。
是她的女儿吗？
小九是她的女儿吧？
陆霜咬着被子，躲在被子里哭泣，如果真的是陆小九，那恐怕，她这辈子都没机会听到陆小九喊一声妈妈，在她心里，首相夫妻才是她的父母。
所以，她也没必要自讨没趣，去和她相认了吧。
反正，她也活不久了，就不需要给被人添堵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反而好一些，这不堪的身世，会给她带来很大的伤害。
陆柏和陆小九晚上就带着一双孩子上了飞机，原本穆凉和乔夏也打算和他们一起度假， 陆柏却拒绝电灯泡，穆凉也觉得两家人一起度假就和在纽约没什么区别，他就带着乔夏和嘟嘟去夏威夷度假。上了飞机，陆小九关了电脑和电话，总算是清净了。
“妈咪，弟弟好可爱。”嘟嘟发现戈登爬得很可爱，过去逗戈登，戈登是很有脾气的孩子，被人逗着却有一点不开心，他喜欢自己玩，虽然很喜欢哥哥。
陆小九说，“你别招惹弟弟，他脾气可大。”
“是的，弟弟的脾气比嘟嘟脾气大多了。”
陆柏说，“那你喜欢嘟嘟弟弟，还是喜欢戈登弟弟？”
“我都喜欢。”
陆小九说，“小白，你真无聊。”
大人们总喜欢逗孩子，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呀，总想听到孩子说喜欢自己，陆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这毛病。
陆柏轻笑，陆小九看着窗外，沉思不已，两个孩子在玩耍着，有一名特工看着，免得出意外。
“想什么呢？”
“陆霜今天来找我，态度很奇怪。”
陆柏微微压了压双眉，若无其事地问，“她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一下家常，我以为是小泰勒将军让她来的没想到她真的来聊天的，很意外呢。”
“你喜欢她吗？”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就是一个陌生人。”陆小九说，可她对陆霜还算是感激的，“她救过我，我还是很感激她的。”
“恐怕那她对你做过，最好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柏说，“既然是陌生人，那就不要想太多，别让陌生人占据了你全部的心思，不值当的。”
“那倒是，我要和你们好好地度假，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出来放松一下了。”
“谁让你是工作狂。”
“你好意思说我吗？你也是工作狂。”
“那我们都是工作狂，可以吗？”他的笑容很温润，令人舒服，陆小九一笑，对陆霜的那一点疑惑也消失了。
冰岛。
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小乔和卫斯理虽然在调查冰岛基地的事情，有小乔在却一点都不沉重，小乔带着卫斯理到处玩。甚至带着卫斯理来泡温泉，白夜说过，小乔的身体受寒比较严重，多泡温泉对她的身体很有好处，正因为有他这么说，卫斯理都不反对泡温泉，甚至会主动和小乔提起泡温泉的事情。
一个人去泡温泉和两个人泡温泉是不一样的。
蓝湖那么美，如一块瑰石。
宝蓝的瑰石。
卫斯理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体会过蓝湖的美，或许有小乔在身边才能体会到蓝湖极致的美，漂亮至极，小乔躺在湖面上，感受着暖洋洋的气息。
带着卫斯理去冰山那边他登高，攀岩，欣赏着冰岛没有受过任何污染的美景，卫斯理一个人也走过冰岛却远不如和小乔两个人一起过来，天气不一样，冰岛的景色却一直都那么美丽，小乔和卫斯理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受污染的世外桃源。
天气稍微暖和了一些，冰岛的天气慢慢回暖，人流量也非常大，冬天的时候虽然漂亮到极致，来旅游的人也许多，可有些地方封山。远不如这个季节，好看，天气也好，冰岛的人流量也开始出现了喷井一样的状态。
小乔带着卫斯理去了一趟当年顾飞出事的冰山，积雪已融化，山路依然有点滑，最高处的积雪常年不化，山上温度很低，小乔有一种宛若隔世的感觉，她已经有许多年不曾来过，远远看一眼都觉得格外的惆怅和遗憾，总想着当年那一幕不曾发生过，那该多好。
雪山上的人很多，在雪山最高处能看到极美的风景，所以雪山上的景色一直都很漂亮，游客自然是不少，许多房车就停靠在路边。
“山上的景色很漂亮。”卫斯理说，这山上一定有许多她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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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最喜欢的。”小乔嘴巴快，倏然怒，“你什么意思，我看这样的诗句有什么不对吗？”
“我什么多没说。”
“滚，滚滚，我要想一想怎么给少校写情书，你不要来打扰我。”
白夜大笑，“网上一搜一大堆，随便抄。”
“你真聪敏。”
小乔眼睛一亮，倏然觉得白夜说得非常有道理，网上有很多啊，要多少就有多少，少校应该是不介意她去抄袭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情书！
白夜淡定离开，深藏功与名。
小乔精神好了许多，整个人的感觉很好，晚上也不撩少校，坐在小书房里，绞尽脑汁地抄情书，亮着小台灯，看起来相当的敬业，就像小学生在做作业，开着游戏打游戏，也开着网页，念着情书，念念有词，卫斯理从窗口看了一眼，小乔故意气他，当做看不见。
卫斯理也没有拆穿她，当成看不到，卫斯理看着她的小动作，唇角微微扬起，他倒是很期待，他究竟能收到什么样的情书。
第一次很期待一名女子给他写情书。
这女孩，还是他的妻子。
心情格外的……愉快。
小乔为了写一封像样的情书，真是费尽心思，她也不蠢，没有照搬，写一段自己的，抄一段别人的，一封情书写了三个多小时。
卫斯理想，他应该会收到一封很长的情书。
结果，收到了一封几百字的情书，全文就像小蝌蚪在游的文字。
“这就是你写的情书？”他问。
小乔点了点头，“是的。”
她顿了顿，“可认真了！”
“看出来了。”卫斯理说，全是蝌蚪字，幸好最近他的中文学得不错。
小乔目光亮晶晶地看着他，卫斯理不忍地移开了目光，低头看情书。
亲爱的老公。
我对你的爱如长白山上不化的雪，积雪有多厚，我就爱你有多深，我就像长白山上，最灿烂的阳光，照耀着你冰冷的世界。爱你一万年，爱你生生世世，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的脸，你的身材，你的一举一动都是我爱你的理由。我愿意为你而死，我爱你的心，天地可证，无法言表，你可以剥开我的胸膛，取出我的心脏……
“第一次看到这么……血腥的情书。”卫斯理喃喃自语，已经被雷得无以复加，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小乔，后面的字数像是凑字数的，写得歪歪扭扭的，他的中文水平又有限，竟然没能读懂两句，读懂前面这几句已经差不多知道这首情书的全文基调。
实在是太……震撼了。
“写得好不好？”她期待地看向卫斯理，表情温柔，“给我一个奖励么？”
卫斯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竟然有脸要奖励。
“这抄得太一点水平都没有。”卫斯理看着她，面无表情，“一点诚意都没有。”
小乔蹙眉，“你要求真高，老子都一笔一划地写了，你还嫌我没诚意，不写了。”
“刚刚谁说要天天给我写情书的？”
“是你逼我说了？”
“那你写不写？”
“写！”小乔痛定思痛，“我会认真写的。”
“我很期待。”
小乔深呼吸，深呼吸，她脑补她姐平时惹了穆凉后的神色，她们是姐妹，神色几分像，她姐扮可怜起来，她心都酥了呢，这一招应该会有用的吧。
小乔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控诉，“我姐说，男人结婚后和结婚前是两个样子，结婚前对你亲爱的宝贝我的心肝，结婚后就换了一张脸当你是保姆使，我还觉得她说得有点夸大，如今想来，我姐说的一点都不夸大，就是那么一回事，你不爱我了。”
卫斯理不像穆凉，若是这时候，穆凉就要开始哄了，因为哄不好，就是他要遭罪，乔夏原来对他还是有一点敬畏之心的，有了嘟嘟后直接就变了一个样子，抱着嘟嘟就能和他干架，那感觉别提了，所以他每天都有三四次是想把嘟嘟踢出家门的错觉。
卫斯理不是穆凉，他就静静地看着小乔表演。
小乔很卖力地表演，可观众不给力，无动于衷，再好的表演也就没了热情。
“切……”
“继续说。”
“不想说了。”小乔冷哼，伸长了手，充分表达了她的愤怒，“过来，我要睡觉！”
卫斯理忍住笑，绷着脸，总算是想睡觉了，这一个半残的，还挺能扛的。
卫斯理抱着小乔坐到床上，她的手脚很冰冷，哪怕这是海岛，天气很热，捂着他的手都能感觉到一点凉意，卫斯理还想抱着她暖和一下她的身子，小乔很有骨气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表达了她的愤怒，今天一点都不打算撩卫斯理的打算。
卫斯理唇角微微上扬，小乔晚上愤怒一点好，睡得快，免得身残欲坚的，总是撩他，闹到半夜都不睡觉，这一个大病号的，早点睡觉，休息好一点，身体复原也快一些。
“晚安，宝贝。”
小乔想，现在叫宝贝晚了，逼我写情书的时候，怎么不叫宝贝，怎么不想起我是你宝贝，越来越愤怒，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睡着后，小乔乖多了，因为她手脚冰冷的缘故，总是往卫斯理的怀里钻，她的手不能动作太大，否则会扯动伤口，卫斯理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把她的手包在手心中暖和，他仔细地看着她的脸，长指在他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活着，真好。”
她睡着了，似乎有点心事的房子，并不那么愉快，眉心轻轻地拧着，卫斯理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眉心，想要把他的眉心压下去。
你在害怕什么？
担心什么？
连睡着了，你都无法放松。
我的宝贝，不要怕，一切有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和你一起承担，就算再发生这样的意外，我也和你一起承担。
第二天天，卫斯理收到了这样一份情书。
早上，一睁眼，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想吃一桌子海鲜，想吃你，想吃，想吃，想吃，想吃……中午吃了海菜和小粥，一条清蒸鱼，没有我喜欢的龙虾和螃蟹，不开心。吃过午饭，你抱着我去晒太阳，我的伤口什么时候好啊，伤口不好很烦，很烦，不能吃海鲜也不能吃你。你为什么不给我吃，为什么？我的伤口一点都不影响上床，就算半身不遂，我还是有感觉的。晚上，吃了，醉虾，只有一只，很生气！！好了，这就是今天的情书，很有诚意了，每个字都是我自己写的。爱你。
卫斯理看着这一封情书，那心情别提多……堵了。
其实，他是收过情书的人呢，第一封情书是中学时，那时候他还不大，有女孩子给他写情书，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虽然他看到后面不耐烦也不想继续看，他也知道情书是什么样子的，绝对不是小乔这样子的，卫斯理忍不住沉思。
小乔写情书，是不是太难为她了？
这样的情书，当初是怎么被她追上手的，真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情书好吗？”
“你的情书和你的遗书，天差地别。”遗书写得挺好的，看得他泪崩，这情书写的，让他真是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在和小学没必要的人在沟通，非常的困难。
小乔问，“你好难伺候，抄的你说没诚意，都是我写的，你又嫌弃没文化，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求这么高，她要发飙了，她真的要发飙了，老子不发飙，你就当我是一个病猫是不是？
“继续写！”卫斯理说。
不能妥协，这样的情书要是能过关，他卫斯理的名字倒着写。
小乔瞪圆了眼睛，一副你是负心汉的表情。
“卫斯理，等我好了，我要和你打一架！”小乔握爪，十分生气，这不打一脚，实在是无法消除心中的痛恨，现在卫斯理要离她近一点就想一巴掌呼过去得了。
“好。”卫斯理也应了下来，等你好了，随便你打。
“你对我的情书，到底哪儿不满意？”
“你抄了那么多封情书，你看过谁的情书写的和你一样的……独特吗？”
“人家情书写得那么好，文采好，那是他们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不追求他们，偏偏爱上没文化的我呢？”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你说什么？”
“我说，情书继续写，乖。”卫斯理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成功地让小乔闭了嘴，只觉得脸蛋都要烧起来，最近两人都抱在一起睡觉，一醒来就能看到卫斯理的脸，早上还能摸到卫斯理精神极了的大宝贝，小乔感觉自己身残欲坚又上了一个台阶，境界高得不得了，那感觉别提多爽了。
被他就这么简单的摸一把就能觉得湿了。
擦！！
都说女人四十才如狼似虎，她新陈代谢高到已经奔四十去了吗？
好可怕！！
“你为什么对我的情书不满意？”
“好好琢磨一下什么叫情。”
小乔，“我对你的情意，比山高比海深。”
“那就写给我看。”
“……”小乔怒，“文盲不行吗？你学霸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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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他不曾参与的回忆。
小乔说，“以前山上可没这么多游客，这几年游客特别多，山上也没几年前好看了。”
“我觉得如今也不错。”
“那是你没见过以前的美景。”
“嗯，是没见过。”也没见过当年，你最灿烂时的笑脸。
很遗憾！
两人把车停靠在一旁，慢慢地散步，卫斯理给小乔拍了不少照片，小乔旧地重游，对这里感觉非常的棒，她能滔滔不绝地和卫斯理说起当年最美的一面。
“你怎么了？”小乔倏然听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一道人影，卫斯理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是一名穿着休闲服的男人。
男人有一米八三四，黑色的紧身裤，把他修长笔直的腿型修饰得格外的好看，浅绿色的外套，带着白色的狐狸毛边，衬得他皮肤比起寻常男人都要白皙得多。五官非常精致，组合成了一张温润如玉的脸，英俊得没有一点攻击性，是长辈眼里最好看的男人形象，微笑起来，左脸颊有小小的酒窝，他拿着相机正在拍照，镜头正好对着小乔和卫斯理，男人放下了相机，含笑地看着他们。
小乔蓦然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只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她的眼睛如被回忆所迷住，隔了一层面纱看着英俊的男人。
他看起来有些年龄了。
三十中旬，有着成熟的男人魅力。
卫斯理眯起眼睛，看向那名男子，他却若无其事地别开了目光，轻轻往回走，小乔像是被定身了一样，站着不动，一直到男人转身下山，她才反应过来，倏然追出去，又停下脚步，回到卫斯理身边，“你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说完，跑向男子。
她仿佛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力气，奔跑向记忆中已然有些陌生的脸孔，她万分庆幸，这段时间来魔鬼一样的训练，让她有着极致的体能，并能迅速地追上了男人。
顾飞！
“顾飞！”小乔大喊，卫斯理浑身一僵，顾飞？
他就是顾飞？
小乔的初恋，如小乔最爱的花朵一样，漂亮，神秘，却毫无攻击性。
男人惊讶地转过身来，看着小乔已闪电般的到了他面前，非常惊讶，他看着小乔，似乎在判断什么，转而轻轻一笑，若隐若现的酒窝，格外的迷人。
“我们认识？”
小乔如遭雷击，所有的神智都变得空白，她甚至不知道第二句话该说什么，好久不见？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忘记我了？
你为什么忘记我了？
明明被一枪爆头的，为什么你还活着呢？
“你……”小乔深呼吸，“你不记得我了？”
他轻轻一笑，“过去的事情，我有些记不清，请问，我们认识吗？五六年前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
小乔指尖在轻轻地颤抖，看着熟悉的脸庞，倏然发现这些年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变得鲜活而富有生命，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昨天发生，顾飞捧着一束三色堇送给她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他轻轻地碰触她的手，问她可不可以追求她。
当年，她是怎么回答的？
我也喜欢你，你不用追了。
时隔这么多年，他死后，她不太愿意去回想那些甜蜜的过往，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被遗忘的记忆又鲜活地醒过来。
这是世上，她唯一辜负的人。
也是故意，对不起的人。
因为她，顾飞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那一枪，英年早逝。
他那样的人早逝，对全世界都是一种损失。
“你过得好吗？”小乔问。
没有她，他过得好吗？
“我过得很好。”顾飞说，“我就定居在冰岛，当年被这里的人所救，很喜欢这个地方，所以选择在这里定居，虽然不记得所有人，也不记得来自哪儿，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上山来，每次来这里都很悲伤，也很幸福，总觉得我在这里有过一段很快乐的时光，可惜不管我怎么想，我都想不起来。”
小乔心里有着巨大的悲戚，顾飞落崖后，她就拒绝再来这座冰山，甚至拒绝来冰岛，对顾飞所有的一切都不得而知，她甚至想到顾飞醒来时，一个人面对着空白的世界，该多么的彷徨也该多么的难受，她似乎都没考虑过，更没想过他的感受。
从来没想过，顾飞还活着。
她倏然，扑在到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当年的事情是她的心病，是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心病，只要看到有关的东西，三色堇，冰山，她都会窒息般的疼痛，她唾弃过自己也放逐过自己，甚至诅咒过自己，一辈子都得不到真爱，这辈子都没资格得到别人真心的爱恋。
她曾经如此恶毒地诅咒和放逐过自己。
顾飞活着，就像一把刀，把她的陈旧伤疤残忍地挖出来，血淋漓地告诉她，曾经的她多么残忍，她如今多幸福，就对顾飞多残忍。
顾飞一愣，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这名漂亮的女孩何故抱着自己，如此的悲伤，他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卫斯理。
虽然卫斯理知道，他应该站在原地，这一幕不会是自己想要看见的。
可他依然也跟着过来。
怕小乔出事。
他记得小乔提过，顾飞是被一枪爆头的。
一枪爆头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或许，只不过是长得相似罢了。
看到小乔主动抱着他时，卫斯理感觉自己周围全是冷空气，就像一把流沙握在手心里，他拼了命握紧，却始终流失。
小乔……
初恋，总是那么刻骨铭心。
因为大多初恋总是没有结果。
顾飞茫然，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似乎想要安慰她，小乔于他而言，就像是一名少女，一名晚辈，他不忍心推开她，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希望她的悲伤能减少一些也希望她能快乐一些。
对不起！
小乔说，时至今日，她能对顾飞说的，竟然只有一句对不起。
当年的选择，本来就是欠了他一句对不起。
小乔忍住心中蜂拥而上的悲伤。
那些悲伤就像是一层网，把她包裹，她拼命地挣扎，这一层网依然黏在她身上，她无法动弹也无法分神，她只能被困住，在无尽的悲伤中徜徉。
“小姐，你……你认识我吗？”
顾飞忐忑至极，少见的茫然。
他有一双很睿智的眼睛，这双眼睛宛若包容万象，能够容纳所有，不管是开心的，悲伤的，他都能包容，陌生君子人如玉，他是一个很美好的存在。
“顾飞，你过得好吗？”小乔轻轻地放开他，眼睛微红。
“我过得很好。”
“有爱恋的人吗？结婚了吗？是不是过得很幸福？”
顾飞，“……”
初见面，问这个话，是不是过分的亲密了？
也过分的八卦了？
这是他的生活，为什么她能那么理直气壮地问。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
“我在一家研究所工作，一个人生活得很好，很享受单身的状态。”顾飞说，“我……我有一个忘不掉的人，虽然我不记得了，可我知道，有个人在等我，所以我会努力找寻我的记忆，然后去找她，握着她的手亲口告诉她，我回来了，还活着。”
小乔宛若被人凌迟。
刀刀见血。
削皮抽骨一样的痛苦。
心脏疼得痉挛。
她的身后站在卫斯理少校，她知道，她一步也不能退，所以，小乔说不出一句话来，假如在没有爱上卫斯理前，遇见了顾飞，或许一切都还能有改变，可如今，什么都晚了，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被凌迟一样。很疼，很疼，她已说不出一句话来。
甚至一句再见都说不出口。
“我们是否认识？”顾飞问，他看到了小乔的悲伤，也看到了小乔的眼泪和悔恨，顾飞略有点动容地看着她，期盼从她的言语中能够窥探他的过去，他的人生，他的曾经。
“嗯，认识。”曾经，很亲密。
“我真的叫顾飞？”
“是，你叫顾飞。”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他问得很忐忑，也很不安，这场景哪怕是没了记忆，他也觉得很不安，小乔自私地想，失忆对顾飞而言，是一件好事，过去的遗憾和痛苦都记不起来，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对于有记忆的她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是很好的关系。”小乔说，“我以为你死了，突然见到你，非常意外。”
“我能活下来，的确比较意外。”
“是啊，一枪爆头能活下来，真的是一个奇迹。”小乔说，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无法相信，他竟然活着，小乔看着他的太阳穴的位置，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浅粉色的，若不是这么靠近，根本无法看清楚，那的确是枪伤，经过多年，疤痕已经很淡了。
她又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幕。
顾飞临死前的眼神。
“你活着，真的太好了。”小乔说，“真的太好了，我从未如此感激过上苍，能得知你的讯息。”
这辈子最痛苦的是，莫过于在乎的人，再没有任何讯息。
生离死别，是人生一大痛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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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一笑，捏了捏她的耳朵，“乖，睡觉，继续想着明天怎么写情书。”
小乔夜里睡得十分不安稳，做了噩梦， 她梦到了一场美轮美奂的婚礼，婚礼上的场景突然变了，她变成了一个怪物，她的手臂有一两米长，手臂非常的粗，她的眼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她梦到自己大开杀戒，梦到自己就像一个恶魔，突然一道人影闪过她的面前，那是卫斯理。卫斯理在喊着她的名字，眼里都是心疼和爱，她却毫不留情，一拳头把卫斯理打飞了出去，她的麒麟臂那么粗，瞬间就把卫斯理的身体撕碎了，四肢散落在梦里，形成了她永恒的噩梦，她疯狂地大喊，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谁允许你那么做的，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她疯狂，她呼唤，却什么都做不了。
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小乔倏然睁开眼睛，她做了噩梦，不哭，不喊，不叫，倏然就这么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为什么深沉的眼睛，他就这么看着她，小乔还没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也怔怔地看着他，卫斯理四肢纷飞的样子吓坏了他，小乔觉得噩梦永不停歇。
眼泪就这么下来的。
她睁大了眼睛，泪水不断地涌出来。
卫斯理的长指轻轻地抹去她的眼泪，“怎么哭了？”
“我梦见你……一直逼我写情书，我好难过，写不出来，你就说不爱我了，再也不爱我了，要和我离婚，我突然就吓醒了。”小乔还没从噩梦中出来，又是夜深人静，眼泪说来说来，非常的逼真。
卫斯理一时竟然被骗了过去。他
真的那么痛苦吗？
写个情书，竟然还能做噩梦，还能梦到他不爱她，要离婚这么荒唐的事情，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他还能觉得情书写不好，他就不要她，要离婚吗？
荒唐！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他又发不出脾气，心都软了，只想着她别哭，小乔的眼泪，杀伤力太大了，曾几何时见过小乔哭过呢？
这一般不哭泣的人，偶尔哭一次，杀伤力特别大。
“写情书，这么痛苦吗？”
小乔含泪点头，是的，宝贝，快说，痛苦就不要写了，快说，快说，快点大声说。
卫斯理叹息，“痛苦也要继续写。”
“……”小乔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呀？”
“想得美！”卫斯理说，“难得让你献殷勤一次，你还要偷懒，怎么也要写满三次。”
“卫斯理你是不是人？我都哭了！”
“我觉得你演的成分比较大。”卫斯理格外淡定，他的手在她的眼皮上轻轻地按着，“别哭了，明天眼睛应该肿了。”
小乔若不是伤口疼，很想把他的手拍下去。
完全不想理他。
她睡得一直都不安稳，仿佛在做噩梦，然而，不说话也不吭声，眼泪就这么落下来，他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只能去猜测，多半不是一个什么好的梦境，他也不想勾他的伤心事，就如他也一直会梦到小乔在婚礼上，临死前的那双眼睛，那真是梦见一次就是诛心一次。
“等等，都四点了，你不睡觉吗？”小乔倏然想起来，有一天晚上她醒来，也是看到卫斯理醒着，一直看着她，卫斯理说，她醒了，他也就醒来，小乔如今想一想，这话有一点不太对劲，他难不成一直醒着吗？略有点不太对劲呀。
“你睡得太不安稳。”卫斯理说，“你继续睡。”是
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暖烘烘的。又是被窝里，的确令人想要入眠，小乔想，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状态，可看着卫斯理的黑眼圈，她恍然大悟，他最近都没有睡。
夜里就这么看着她么？
心脏很疼，疼得很厉害，小乔握着他的手，“卫斯理，我还活着。”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她还活着。
小乔说，“既然知道我活着，你就不要这么看着我。”
“好。”
“你先睡觉。”
“你先睡。”
“不要逼我给你吃安眠药。”
卫斯理，“……”
“你好好睡，明天，我给你一封很有诚意的情书。”
卫斯理一笑，“好。”
小乔拉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着。
第二天，卫斯理收到了一封情书。
粉红的信封，有着一个鲜红的口红印子。
透出一份淡淡的香气。
亲爱的老公大人。
今天早上起来，一睁开眼睛，阳光灿烂，海岛真的很美啊。我第一眼看到睡着的你，很帅，眉毛也能帅，眼睛很帅，鼻子很帅，嘴唇也很帅，腹肌也很帅，我偷偷地凑过去，在我的腹肌上亲了一口，你感觉到我火热的嘴唇了 ？
我对你多热情，若不是半残，我想亲吻你的腹肌，亲吻你的宝贝，亲吻你的双腿，啊，老公，我看到你的宝贝硬了。
是不是想我？
怪我太美，是不是？哼，我知道你在装睡。
早上起来后，吃了早餐，被你抱着去海边吹风，海风很暖和，然后我惹你生气了，因为我想喝酒了，没酒的日子，真是难熬啊，白夜还故意拿着啤酒在我眼前晃。
海滩，椰风海韵，碧海蓝天和美女，少了美酒，就像炒菜没了盐。
你生气好难哄，我就不哄你呢，你竟然和我冷战，我的老公大人，你多大了？你好幼稚哦，我心理年龄只有十八岁，特别幼稚，你竟然和我一样的幼稚，太令我失望了。
晚上，美人出浴的样子，让我谷欠火焚身，你永远不知道，凡夫俗子如我，二十出头如狼似虎的年龄对爱人的**是多么的……机壳。这个词我竟然是查了字典的，快来夸我，你知道经常用电脑，手写字都不认识的痛苦吗？好了我们言归正传。
我想当你胸膛上的那颗水珠，水珠滑过你的胸膛，你的腹肌，就像我的唇，吻过你的胸膛，你的腹肌，吻过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散发出无穷的魅力，让我控制不住想要摸一摸，你的腹肌一定是硬的，手感非常好，我随着水珠吻过你的胸膛，舔过你胸膛的每一个角落，把你含在嘴里，轻轻地舔吻，舔这个字，我又去查字典，真讨厌。
我会调戏着你的小红珠，一直到你的小红珠变得很硬，很性感，胸膛上的小水珠慢慢地没入了你的四角裤中，真讨厌，穿什么四角，应该要穿三角，子弹型的！
我随着小水珠，吻向你的小腹，腹肌是我的最爱，中午躺在你的小腹上睡觉，我就像转头舔一口，可惜欲坚身残，未能如愿，实在是太遗憾了。吻过你的腹肌，我想，我的手一定会捏着你的小红珠，哦，不，还是拉开你的四角好了，然后咬上你的大xx。好吧，咬这个词，太过血腥暴力，我们换一个词怎么样，就用舔吧，其实我不太想换，这个词太难写了，希望你看得懂。
我想，我一定是很喜欢舔它的，看着它精神的样子，我会很有成就感，我会把他吞到咽喉深处，给你来一次深吻，这时候，身为一个雏，我觉得你差不多应该就要热情奔放地释放你的热情，这是我家美人的味道，真棒。
好了，亲爱的老公，你满意我这封情书吗？
最后，期待我们的新婚之夜！
卫斯理，“……”
他竟然把一封写得七倒八歪的小颜色文看完了。
可恼的是，他竟然看硬了。
小乔原本期盼地看着他，想要拿一个奖励什么的，结果看到他的裤裆，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大有一种你好流亡民的恶人先告状之感。。
卫斯理看着她，感觉这脸皮，也是没谁了。
“我去一趟洗手间。”卫斯理丢下粉红的信纸，去了洗手间，小乔躺在床上，慢悠悠地喊，“去什么洗手间啊，你老婆在这里，你应该和你的右手说再见了。”
浴室门砰一声的被甩上，小乔实在忍不住，若不是伤口的缘故，她一定会笑得花枝乱颤。
就这么一个纯情闷骚的美人，我还治不住你吗？
毕竟是看过许多小黄文的人，写起来也算得心应手，何况对方是自己心仪的人。
小乔觉得自己略有点作孽，卫斯理去洗手间还是挺久的，她看了看时间，都二十分钟了，卫斯理真是太君子了。
当然，她的身体，的确也吃不消什么的。
然而，玩点别的什么，还是可以的嘛，干嘛一次全垒打，一步一步来，可以调教技术什么的，卫斯理在这一方面，似乎比较传统也不开窍。
没事，老公是自己选的，教嘛，必定是自己来的。
卫斯理好就好在一个地方，纯情啊，可以随便教，身材这么棒，二十分钟还不出来，一看就功能也不错的，这样的男人教起来太简单。
已经有预感自己会很性福的。
卫斯理又洗了一次，特意把自己擦得干干净净的，套上了长裤t恤。
“……”小乔目瞪口呆，这二十多度的，全面武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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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乔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有什么dna，你还怀疑他？”
“我始终不相信，一个被人一枪爆头的人能活下来，闻所未闻。”卫斯理说，并不是他嫉妒顾飞，非要证实顾飞不是顾飞，因为顾飞分走了小乔的注意力，这全部都不是，他只是心疼小乔，不希望有人用顾飞来戳小乔的陈年旧伤，不希望小乔受到伤害。
人人都说小乔洒脱，冷漠，爱自由，却没看到她愿意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付出一切的热忱。
爱人，亲人，朋友，她都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多么傻的姑娘。
他不希望自己的傻姑娘受到伤害。
顾飞是小乔，唯一的弱点。
“我没有顾飞的dna。”小乔想了想，“对了，顾飞在冰岛有一处房子，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如今的居所，那是他几年前的住所，我和他度假的时候去过，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他的dna。”
“去看一看。”既然怀疑，那就要证实。
“我们来冰岛是为了调查基地的事情，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你的事情，才是我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才是浪费时间。”
小乔，“……”
她何德何能，有这么一个人，如此一心一意对她。
两人去了湖边的木屋，那地方非常偏远，人烟稀少，没什么人往来，住在这地方也是暂时度假一两天，长期居住肯定是不行。
木屋就在温泉边上，这里到处都是温泉，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林子里落叶很多，铺满了厚厚的一层，一看就是多年不曾有过人烟。
木屋的门也没有上锁，小乔推开了门。
屋内的布置摆设和她记忆中并无不同，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定然是多年不曾有人居住过，卫斯理在屋内仔细的搜查，指纹早就已经模糊也被破坏了，屋内的不算特别大，卫斯理和小乔都在尽量找一些能检验dna的东西，然后找到了一条带血的绷带。
“这是我们去林子里打猎的时候，顾飞受了伤，绷带是我亲手缠的。”距离他出事，两天后，他就出事了，就像是一个预告似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换下来的绷带还在木屋里。
“你确定吗？”
“很确定。”小乔说，“这是无忧门的专用绷带，你看……”
有一个字母a的标记。
当年后勤的小姑娘十分热爱生活，充满了浪漫，做什么都要求完美，这种精神就带到了工作中，并且完美的体现在工作中。
绷带上的字母是她的一种浪漫。
如今还保留着这种传统。
哪怕是她人不在了，后来的后勤小姑娘也一直沿袭这种传统。
卫斯理收走了绷带，既然有了绷带，那就简单了。
小乔心脏怦然地跳，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非要证实顾飞不是顾飞才甘心吗？可卫斯理说得对，一枪爆头怎么能活下来呢？
他当然希望顾飞能活下来。
可搜查证据，又是为了什么？
有了带血的绷带，要找如今顾飞的dna并不难，在顾飞的住所就能找到，小乔和卫斯理能轻易地找到顾飞的住所，那是一个收拾得非常安静整齐的住所，地方不算特别大，充满了古朴的书香味，布置得如小乔印象中的顾飞一样，房间里书籍占据了大半，从房间的摆设就能轻易地判断出主人的性格和主人的作风。
卫斯理在房间里找到了头发，并收集好。
小乔在书房寻找着疑点，却没发现。
一切都很正常，小乔在暑假上，找到了一本相册，里面有日期，从几年前，一直都有三色堇的照片，他制作成了一本相册。
这房间里每一处都在说明，他是顾飞。
货真价实的顾飞。
卫斯理看了看时间，“走吧。”
两人退出了房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顾飞回家时，微微放松了一下身子，一天的工作令人劳累，特别是他的工作，特别耗费精神。
倏然，他微微蹙眉看着地板上一颗尘土。
他随手拿过架子上一瓶喷雾，对着地板喷了一阵，出现了三组凌乱的脚印，有他的，也有别人的，其中小乔的脚印比较明显。
她的脚印小了许多。
顾飞轻轻一笑，“果然！”
卫斯理和小乔把两份东西都送到了医院去做检验比对，检验需要最快也要两天的时间，他们要等结果，卫斯理和小乔只能回到酒店等。
回到酒店时，已经很晚了。
刚一进门，卫斯理倏然抱着小乔，抵在墙壁上，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这是他忍了一天，早就想做的事情，小乔一开始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抱着他的脖子，拼命地回应，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他们在世界末日来临的那一刻尽情地拥抱彼此，感受彼此的体温，感受着彼此的爱意，小乔轻松地抱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疲倦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得到了释放。
她要卫斯理。
要他的全部。
卫斯理吻得格外的凶狠，如要把她吞咽，两人激吻着，他一手剥开了小乔的衣服把她压在床铺上，小乔比他更激动，几下就除去他的衣服，两人卷在一起抚摸着彼此的皮肤，感受着对方的热情。
卫斯理感受到她的湿润，没什么耐心，长驱直入，比起第一次更要急切一点，小乔略感觉到疼，微微躲闪了一下，就这样一个躲闪都激怒了卫斯理，他把她的腰死死地扣住了，力度发狠得像小乔是他的敌人。
小乔猛然意识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倒是也没说什么，她拉下卫斯理的头，轻轻地吻着他的唇，另外一只手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心脏位置。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
说什么，卫斯理都不会听进去。
唯独怎么做，才是让他安心，让他平复。
小乔想做什么就去做，从来不会说什么，她甚至很少去说一些很动听的话，绞尽脑汁去说一些动听的话，多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抄袭来的。
她能想到最动听的一句话就是我陪你到白头。
卫斯理做得特别狠，摩得厉害，小乔冷汗都出来了。
这对于一直和谐的他们来说，是一种酷刑，哪怕是第一次也没有这么疼痛过，他似乎放开了顾忌，没有如过去一样的怜惜她，彻底把她掌控在身下，如一个禁脔。
小乔这才意识到，卫斯理在这件事上忍得多么辛苦也多么的体贴她。
他像是永不知疲倦，一路杀伐的将军，骑着他最得意的战马在沙场上沉浮，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在他眼底，都不如身下战马，她激发了他心中所有的暴戾因子。
他被****，抓住了理智。
理智坍塌。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在一整天的彷徨下，终于分崩离析，在黑夜中露出了爪牙，把整个黑夜变得光怪陆离，他仿佛也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他是魔鬼。
他身下的小乔，是他的俘虏。
他可以恣意对俘虏，为所欲为。
小乔毫无怨言。
她甚至努力地打开自己去接纳卫斯理，努力地方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情绪紧张并不是那么容易放松下来，何况是卫斯理如打桩一样的冲撞。
太疼了！
“卫斯理……”小乔喊着他的名字想要求饶，可卫斯理却听不进去，小乔叹息一声，抱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地安抚着他紧绷的肌肉，“我爱你！”
要说多少次我爱你，才能抚平你的不安呢？
狂风暴雨的情事结束，小乔已有了半昏迷的状态，迷迷糊糊的，身体每一处角落都散发出抗议，特别是某一个地方更有着难堪的酸疼，卫斯理也从疯狂的征伐中回过神来，吓得魂飞魄散，“小乔？”
他在干什么？
他该死的在干什么？
他迅速去浴室里放了水，把白夜给的一些药融化在水里，抱着小乔一起在水里清洗，她身上没什么完好的地方，持续了两个小时的虐待，她竟然一声不吭地忍受下来，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都在诉说着他的暴戾，卫斯理倏然想要扇自己一个巴掌。
他怎么失控了？
自从顾飞出现，他一直都控制得非常好，为什么突然就失控了？
失控得莫名其妙！
小乔身子娇小，他轻易的就能把她整个人都抱住，卫斯理从背后抱着她，心里酸胀得厉害，很想和小乔说一句，对不起。
小乔迷迷糊糊的，身子疼得厉害，可她又不是喊疼的人。
陆小九常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撒娇的女人命最好。
可她和陆小九都不是那种会哭，会撒娇的女人，她对卫斯理的撒娇都是清醒的情况下故意的，在迷迷糊糊最能暴露真实情绪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喊疼不会撒娇的，只会沉默地承受所有的痛苦。
卫斯理也没敢抱着她泡太久时间，小乔的身体在热水中也放松了一下，卫斯理擦干了她的身子，为她上药，下面出了血，指尖碰触时，她身子微微一缩，略有点疼痛，卫斯理安抚着她，上了药，他把小乔抱在怀里，轻轻地安抚着她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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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再是顶尖的特工，也没关系。
就算没有了自保能力。
有他就行。
他会当她的保护神。
白夜说，“有一个问题更现实，小乔已经死了，她也不肯改头换面，你要怎么让她重新回到大众的眼里，每天都带着面具生活吗？”
“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卫斯理说，一定会找到一个很合适的解决办法，他想了想，“多谢。”
“前尘往事，既往不咎？”
“不可能！”卫斯理淡淡说，“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白夜，“……”
救命之恩，不是涌泉相报吗？
卫斯理慢慢走回小别墅，一路上想得比较多，心里也格外的沉重，白夜说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地盘旋，每一件事都是他格外在意的。
这么一想，慢慢地就走到了小别墅门口。
小别墅门口，外围亮着一下白色的熏香蜡烛，所有的灯都灭了，今晚没有什么海风，只有徐徐晚风，吹起了二楼的贝壳风铃，轻轻的音乐令人心情愉悦，并令人有一种浪漫的悸动。卫斯理抬头往上看，微微挑了挑眉，小乔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有闲心了。
其实，她是一个很浪漫的人。
热爱生活的人，一般都很浪漫。可小乔对爱情不浪漫，她对生活浪漫，这才是最极致最久远的浪漫，她可以为了看动物哺乳温情的一幕在雪地里趴一个晚上。她可以为了看北极光，在严寒的冬天耐心等待，她也可以为了在沙漠中寻找激情，徒步慢走。
她是一个对生活很浪漫，对感情很直白的人。
卫斯理漫步上了二楼，已是晚上，海岛日照比较长，太阳落山后，还有一点淡淡余晖，在暗色的天空中，带来了 一丝温情。
整个天空都显得格外的璀璨。
一上楼就在阳台看到了小乔，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修长漂亮的身材若隐若现，********，踩着一双水晶高跟鞋，摇曳生姿，一排贝壳风铃随着海风轻轻飘荡。她把餐厅的小餐桌搬到了阳台，铺上了洁白的桌布，桌子中间插着一束在后山采的山茶花，粉色的山茶花，带着一缕清香，顺着海风飘进了鼻尖，洁白的桌子上摆上了杯盘，杯里有半杯香槟，盘子里摆放着精致烹饪的龙虾，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穿着白色长裙的小乔站在餐桌边，盈盈一笑，百花盛放。
夕阳的余晖淡去，星光跃上了天空，她的眼睛闭天上的星星更要璀璨，是他见过最灿烂的笑容，卫斯理那一刻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认识这么久，经历过那么多事，多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想到她，依然会开心，看到她依然会觉得格外的心动……
这就是爱情。
令人爱恨成痴的爱情。
卫斯理微微一笑，两人相视而笑，目光在半空中纠缠，他看到自己的维纳斯女神，对他伸出温柔的手，卫斯理握住了她的手。
一辈子，认定了这双手。
白头偕老。
“我的美人，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小乔微笑地看着他，眼光深情又柔软，所有的温柔仿佛都已经揉碎在眼底，只盼他能展颜一笑。
爱情是相互的。
就算再冷硬的一颗心，都会礼尚往来，都希望对方能开心。
卫斯理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好。”
小乔扮淑女，也是相当的成功的，长身如玉，浅笑含情，活脱脱一个多情少女的模样，卫斯理心脏跳得厉害，小乔拉着他坐下来，“你尝一尝，我的手艺还不错。”
“好。”
小乔一笑，“美人少校，你除了好，还能说别的词吗？”
“你好看！”卫斯理说，“比我见过的所有的女子都好看。”
“那是当然！”
这是必须的好不好！
两人静静地吃晚餐，气氛极好，十分浪漫，风铃声就像优雅的圆舞曲，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牵引力，龙虾很好烹饪，就算手艺很差也不会很难吃。
小乔难得浪漫一回，卫斯理情商又奇高，自然不会扫兴，这顿饭的气氛非常好，卫斯理拿过手机，放了一首圆舞曲，走到小乔面前，一手放在小腹前，微微压着衣服，一手伸出来，微微弯了腰，风度翩翩你，“乔小姐，我恶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小乔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荣幸之极！”
卫斯理微微一用力，一手抱着她的腰，两人翩翩起舞，温柔浪漫的曲子带着一点柔软，醉人心扉，小乔和卫斯理的舞蹈都跳得特别好，仿佛弥补了他们的答谢宴上的遗憾。穿着白裙的小乔，就像是那天穿着白纱的新娘，他们把自己的婚礼延续到了今天。
小乔脱下卫斯理手上的戒指，铂金的婚戒简单又朴素，内层刻着彼此的名字，小乔把戒指套进了卫斯理的手指。
他戴着婚戒，是她亲手戴上的。
那天在教堂里，她没能为他亲手戴上婚戒。
遗憾至今。
“今天算不算是我们婚礼的下半场？”小乔问。
卫斯理点了点头，“是！”
婚礼的下半场，他和小乔的圆满结局。
“神父下面应该说什么？”
“我神见证，我宣布你们结成夫妻。”
卫斯理倏然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住了她，给她一个深情的长吻，风铃的声音，轻轻地荡漾，在晚风中诉说着天荒地老。
一吻分，小乔抱着他的脖子，微微一跳，双腿夹着他的腰，卫斯理握着她的腿窝，小乔居高临下地吻着他的唇，卫斯理把她抵在阳台的墙壁上，小乔一手插到卫斯理的头发里，肩膀微微耸起，两人无声地接吻，彼此间只能听到这样的暧昧又纠缠的声音。
卫斯理一手推开阳台的门，抱着她进了卧室，另外一手关上了门，小乔蹬掉自己的高跟鞋，卫斯理抱着她压在柔软的床铺上。
亲吻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激情，仿佛怎么都吻不够，怎么亲昵都显得不够满足，小乔媚眼如丝，一头青丝散落在被面上，艳红的唇，被吻得鲜艳欲滴，格外诱人，她的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脸，卫斯理深深地看着她，冰蓝的眼眸，逐渐加深。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来得格外的猛烈，她的身子一寸寸在月光下展开，胸口的伤口还没完全好，像是一块完美的玉，有了裂痕。
卫斯理轻轻地吻着她的伤口，小心翼翼，深怕弄疼了她。
这是他给予的枪伤。
差点杀了她，留下的伤口。
他的怜惜点燃了小乔心中最猛烈的火，烧得理智都没了，她粗暴地拉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卫斯理把她压进了床铺中。
……
她像是狂风暴雨飘荡的小舟，抵不住风雨的袭击，在海浪翻滚的海洋上不断地沉浮，坠落，总是踩不到底，她哭泣，尖叫，紧紧地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身子从冷到热，仿佛要烧起来，残存的理智迟缓又懒惰，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
卫斯理胸膛上布满了汗水，小乔看到他脸上极致的表情，她情不自禁伸手去抚他的脸蛋，却被他握住了手，海洋上风暴越发地疯狂，他没什么经验，更显得粗鲁，骤风急雨，把她弄得小死几回，魂飞魄散。
小乔抚着他紧绷的背脊，两人拥抱在一起，享受着最后的余韵，小乔看到了他最后的神色，那是一种极致的性感，在她心中留下了最浓彩重抹的篇章。
小乔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再多的纸上谈兵也比不上一次真枪实弹的实践，特别是教官如此的天赋异禀，小乔以为她会死在最后一刻，无法呼吸上来。
那种抓不住的感觉，太过可怕，让她惊心动魄。
卫斯理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低吼声，在她耳边盘旋，急促的呼吸，在她耳边久久不能平息，小乔的手温柔地在他的后背抚摸着。
良久。
两人才从这种晕眩的激情中回过神来。
小乔如一滩水，软在他身上。
卫斯理怕压着她，翻身把她抱在怀里，让她躺在他的胸膛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抚摸着她心爱的腹肌，小乔心花怒放。
听着他凌乱的心跳声，她觉得格外的开心。
“舒服吗？”卫斯理问，他听到她的尖叫声，哭喊声，他本来想要温柔一点，然而，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她越是示弱，哭弱，他就越是兴奋，激动，恨不得把她拆了。恨不得拆了，揉到骨血里，也恨不得，把她就这么吃了，原来这种事情如此美妙，怪不得有人用那么多美妙的词语来描述。
在他看来，比起别人的描述，他所经历的更显得惊心动魄，是一次从未体验过的激情。
“疼。”小乔嘟着艳红的嘴唇撒娇，卫斯理的声音沙哑又性感，小乔果断地撒娇，果然得到他的怜惜，他撩着她的长发别到耳朵后，温柔地看着她，这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
名副其实的妻子了。
他们完成了婚礼那天没有完成的，所有事情。
真好。
*
小剧场以后补上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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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略有点疼痛，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有点疼。
卫斯理的心都软了，拥抱着她，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小乔太累了，直接睡了过去，卫斯理却一夜无眠，他想，他大概疯了吧。
嗯，疯了！
卫斯理，你真该死！
小乔第二天，如她所判断的下不了床，身子酸痛得厉害，她看着卫斯理。
“我的美人，你要是在古代当皇帝，这得一夜宠幸几名妃子，这一个人完全无法应付你的需求啊。”
卫斯理看着她，非常严肃，面无表情，他已经够难受，她竟然还在开玩笑。
小乔微微一笑，卫斯理淡淡说，“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你知道我们中国封建社会是一夫多妻的吧，皇帝三宫六院呢。”
“对不起。”卫斯理说，是他失去理智，是他失控，他做了蠢事，这种蠢事的结果是活生生地提醒他，他不过也是俗人一个。
会发脾气，会嫉妒，会失控。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碰上小乔根本就不受控制，不堪一击。
真的不堪一击！
为什么就这么不受控制呢？
“我想吃点水果。”小乔说。
卫斯理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起身去给她切了一盘水果，小乔龇牙咧嘴，“我去，真特么的狠，换另外一个人得被做死了。”
疼得厉害极了。
她试着翻个身，感觉极其困难。
她是没想到卫斯理突然就爆发了，说实话，她被吓着了，但是……很爽啊，我擦。
“我是个抖m么？”
非常值得怀疑。
小乔还想着怎么和卫斯理说呢，感觉被虐的人很爽，施暴的人很内疚呀，其实一点都不需要内疚的，爽是爽了，可是也痛得厉害啊。
这已经是中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除了身体某些地方很痛，感觉良好。
我果然是耐操的姑娘！！！
卫斯理捧着一个果盘进来，还有一盘意大利面，小乔实在是饿了，风卷残云一样把面和水果就吃了。吃得有点撑，小乔看卫斯理，给他插一块水果，“你吃过了吗？”
“嗯，吃过了。”
“你什么时候吃的，我怎么没看见？”
这大半天都在这里待着陪她，什么时候吃过了？她怎么都没见过，卫斯理看着她，“别管我。”
“要饿一天肚子惩罚自己吗？”
卫斯理，“没有。”
小乔拍了拍自己的位置，让他坐上来，微笑说道，“坐上来吧。”
卫斯理看着她，小乔一笑，“我要你陪我睡觉。”
小乔伸手一拉，卫斯理也没拒绝，躺在她身边，把她拥在怀里，卫斯理其实有许多话想要对小乔说，关于昨天他突然失控的事情，他有许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沉默。
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表白。
他不想去逃避，小乔想要发脾气，想给什么惩罚，他都愿意接受。
“傻不傻啊。”小乔说，又好笑又好气，不过是就是粗暴了一点而已，干嘛整得像是她病入膏肓一样。
卫斯理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不生气呢？
小乔一点都不是能够忍受这种事的人，为何一点都不生气呢？
“我的美人，陪我睡一觉别想太多了。”
“嗯，睡一觉。”卫斯理淡淡说，“你好好睡。”
“你也睡，黑眼圈很难看。”
两人相拥而眠，不知道是不是小乔的语气太过温柔，卫斯理还真睡着了，小乔这一次是真的体力透支，睡到晚上才恢复过来，除了一些酸疼外已没什么不适的感觉，就算卫斯理很粗暴，她也得到了快感，所以这种事没什么可抱歉的。
只能证明一件事，她的承受力还是比较高的，卫斯理也一直对她非常的怜惜。
啧啧啧。
她根本就不需要好吗？
太小看她了。
“我要吃龙虾。”小乔一觉醒来又饿了，点名要吃龙虾。
卫斯理点头，带她去一家非常有名的西餐厅，就在海边，环境非常好，也很浪漫，非常适合小情侣约会，是一个好去处。
两人虽然穿得随意一些，奈何气质惊人，在这样高档的西餐厅里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卫斯理对小乔百依百顺。
虽然平时也百依百顺，可今晚的百依百顺里，很显然带了一点补偿。
格外的罕见。
小乔稀罕极了。
她故意什么都没说，享受着他的服务，很完美的一次烛光晚餐，不得不承认，别人的手艺比她好，做的比她好吃。
真是很嫉妒！
就算如此，卫斯理也是比较沉得住气的人，可以毫无条件，对她无微不至，就算小乔提出一点无礼的要求，他都一一满足了。
“我脚酸，你背我回酒店。”
卫斯理沉默地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腰，小乔跳上去，抱住她的脖子，一点都不像是脚酸的人，甚至还快乐地晃荡了两下腿，非常嘚瑟。
卫斯理沉默了一下。
难不成，他对她还是过于温柔了一点。
这恢复能力也太好了一点。
小乔在他耳朵边哈气，“我的美人，你今天很沉默啊。”
几乎不怎么说话，可温柔极了。
“晚餐好吃吗？”
“比我做的好吃。”
“你做的好吃。”
“别浪费你的甜言蜜语了，不就是哄我多做饭吗？这点套路我还是懂的，休想！”说她做的好吃，显然是口是心非。
反正她不打算做一个家庭主妇。
“真心的。”
“你打算把这种罪恶感延续到什么时候？”小乔问。
卫斯理想了想，其实，这种罪恶感，他一点都不想延续，“你不生气吗？”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
卫斯理哑口无言，难不成昨天晚上莫名的虐待，不值得她生气吗？那还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他对昨天的自己格外的失望，感觉自己换了一个人，被什么东西附身，感觉非常糟糕，所以一点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他希望小乔能好过一点，可小乔似乎一点都不生气。
“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小乔说。
卫斯理更沉默了。
这简直是纵容！
从海边的餐厅到酒店，路途并不是很遥远，卫斯理人高马大，力量充足，背小乔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是很轻松的，身后传来了她的体温，鼻息间缠绕着她的气息，十分的舒服，他就像是上了瘾一样的舒服，希望这条路能够长一点，他和她的路能走得更远一些。
卫斯理不再说话，小乔也没问为什么，趴在他的肩膀，昏昏欲睡。
冰岛的晚上，没什么娱乐节目，商铺早早就关了门，回了酒店，两人就去做水疗，一个水疗池里就两个人，小乔身上的伤痕经过一天的时间，变得更加青紫，颜色更深，卫斯理看得心口已窒，略有点不舒服，小乔闭着眼睛，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我昨天，非常不安。”卫斯理说，“我对自己感觉到陌生。”
小乔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卫斯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游了过来，就坐在她对面，疗养池里雾霭朦胧，卫斯理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我知道，你在我身边，一开始都是我强求的，你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我的身份，我的信仰，我的家族都不是一个合适你生活的地方，甚至我的亲人都对你虎视眈眈，我以为自己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你，可你命悬一线时，我才发现，其实我的力量太过薄弱，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伟大，我没有保护好你。顾飞对你的意义很不一样，是你心中的朱砂痣，是你最美好的一段回忆，你和他重逢在冰岛，你想起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我在想，有没有那么一刻你后悔过，假如顾飞没有死，你选择的人是顾飞，你应该活得多么自在，多么自由，根本没有束缚，他能给你闲云野鹤一样的生活，我不能！我身上有太多的枷锁，我做不到和你浪迹天涯，做不到给你所想要的生活，我一直在想，你后悔过吗？哪怕是那么一瞬间，你把我和他对比过吗？回想什么？他能给予你的，比我能给予你的太多了，所以，我很不安，我以为自己掩饰地非常好，可我最终还是到了极限，我很抱歉。”卫斯理认真地剥白自己的心。
小乔怔怔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傻啊，什么叫你给我的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我所想要的生活就是陪在你身边，你去浪迹天涯也好，你被束缚在反恐也好，那都无所谓，每一个人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人生，结婚前，我想要的是自由，结婚后，我想要的是你的陪伴，你给予我的，就是最好的，我要卫斯理永远陪着我，你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真的如此吗？”
“是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也不必想别的什么，顾飞是顾飞，你是你，我何必把你们来对比，卫斯理，顾飞出现是一个偶然，别因为这一点去否定自己。”
“我知道了。”
*
小剧场过几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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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小乔活着，仿佛一切都在梦里，这几天他们太过快乐，快乐到依然有一种不真实感觉，一直到如今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小乔活着，那么鲜活地活在他身边，真好。
真好啊。
卫斯理心想，没什么事情比她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更让他觉得开心和幸福。
“我会温柔的。”卫斯理说，下一次他会温柔一点的。
小乔眼里略过一抹戏谑，“你不知道女人在床上都是口是心非的吗？”
“不疼？”
小乔，“……”
卫斯理想了想，“其实我……我想再来一次，如果……”
“疼！”小乔果断且坚定地喊疼，这一场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再来一次她明天还能下床吗？美人虽然很美味，可她还是会克制的。
“伤口疼。”为了逼真一点，正好喊伤口疼，卫斯理想到她胸口的伤口，也极其心疼，他去浴室放了水，抱着小乔去泡澡，更换了床铺，轻轻地拍着被子，哄着小乔睡觉，小乔精疲力尽睡得比较沉，卫斯理乐不可支，看了她一整晚。
太满足了。
反而睡不着。
一件心心念念的事情总算是完成了。
海岛上的日子过得非常慢，就像是西方远古而浪漫的城镇，所有的一切都是慢悠悠的，阳光温暖，春风徐徐，多数时，岛屿上看不到一个人，驻守的士兵都在地下，周围一堆飞行器，却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生活，他们就像独居在海岛上，正在度蜜月的新婚夫妻。
很甜蜜。
白夜都不来打扰他们。
太虐狗了。
小乔秀恩爱是很有杀伤力的。
卫斯理对她非常的最纵容，对她所有的行为都非常的纵容。
对卫斯理而言，这段时间，就是他们在度蜜月。
心情每天都很明亮。
岛屿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游泳池并不是很深，其实一个温泉游泳池，这岛屿有一个火山口，有一个天然温泉，白夜等人派人打通了温泉口就有了一个天然的温泉。小乔原来一直多没发现，因为在养伤，无法动弹，顶多就去沙滩上晒太阳，伤好后发现了温泉，几乎天天都去泡温泉。
岛屿上的驻守特工都很忙，吃喝住行都在地下，底下也有一个温泉口，地面上的温泉池就很少有人来。小乔最近被卫斯理食髓知味的索取缠得四肢酸疼，感觉自己体力透支，一个天天喊着要在大战三百回合的人怎么能在床上认输了。
总感觉卫斯理最近莫名其妙很得意。
泡温泉就成了小乔最爱的活动，比晒太阳还要积极，晒温泉能让她身体放松许多。
“美人，我又不吃了你，你跑那么远干什么？”两人在温泉池里，一个在头一个在尾，虽然一起泡温泉，然而隔着三米。
一点都不甜，啧。
卫斯理眼观鼻鼻观心，无动于衷。
小乔，“平时化身为狼，现在就扮矜持了，我代表所有的女性同胞鄙视你。”
卫斯理，“这和所有的女性同胞有什么关系。”
小乔，“当然有关系，这就深深代表了男人和女人在某种事情上天生不平等性。”
卫斯理沉默不说话，似乎觉得自己的确有点过分。
小岛上阳光正好，大白天泡温泉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其实如果可以，她可以拿一杯啤酒过来，慢慢地喝，慢慢地享受应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可卫斯理少校拒绝她喝酒，看得特别严，偶然喝一口还要吃好多东西来掩盖酒的味道，简直就和做贼一样，各种毁尸灭迹，因为太麻烦了，她已经很久没有痛快地喝过酒了。
小乔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的枪伤，枪伤已好得七七八八，最近泡温泉频繁，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伤口好得特别快，只剩下一条粉色的疤痕，她天天都抹着药膏，疤痕淡得特别快，已快看不清楚，若是不仔细看的话，少校每一次看到这条疤痕都特别怜惜，落在这条疤痕上的吻都很温柔，她有考虑到要不要就不要祛疤，然而，这对少校而言太残忍，虽然这件事他未必就不记得，可每次都看到它，勾起伤心事，那也不是一个事，所以小乔有过犹豫，最后也是没打算留下来。
双腿的伤也好得差不多，其实，他们可以离开海岛了。
这一年来，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的身体出现了非常大的损耗，不管是精力还是体力已不能和过去相提并论，她让卫斯理给她弄一个详细的计划表，她可以按照计划表调养身体，尽快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巅峰状态，可两人
总是赖在床上做羞羞的事情，耽误了时间，睡到日上三竿。
这一睡舒服了，懒虫都跑出来了，哪有什么时间再去想什么锻炼，训练的事情，唯一有一次没有负重三十公里，跑完全程小乔就像死过一次，体力仿佛回到了五六年前刚训练没多久的时候，这让她非常的沮丧。
“这是常态，不管是谁躺在床上几个月，状态都会大不如前，不必挂心也不必沮丧，只要恢复训练，状态很快就回来。”卫斯理少校淡淡说，其实他没当过几个月的教官，当年做教官也是一段自我放逐的时光，是他最迷茫的一段时间，可他知道小乔的身体退步，只不过是因为她躺太久了。
这是疾病所导致。
不必难过。
他阻拦小乔恢复训练，只要是想让小乔能够安心地养好伤，彻底地养好了，虽然她的腿已经养好了，可过猛的用力，依然会吃不消，那天跑完三十公里，晚上她就抽筋了。
小乔闭上眼睛，正在想着训练的事情，身体太过放松了，少校都来到她面前都不知道。
“美人，你总算肯过来了？”
“你在想什么？”卫斯理少校问，她脸上的表情，令人心疼，他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是想到了婚礼的遗憾，还是想到身体的退化。
温泉池里修建这白色的台阶。
他们可以舒服坐在台阶上，后面有一个半圆弧的白玉阶，轻轻一靠很舒服就像是浴缸一样，小乔微笑地看着卫斯理。
温泉的度数很高，烟雾缭绕，隔着白雾看卫斯理的眼睛，越发漂亮，像是茫茫大雾中的一颗蓝色琥珀，小乔轻笑，一手抚上他的脸，“我故意装忧郁，吸引你过来，效果很不错。”
她淘气的眨巴眼睛，卫斯理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他坐了过来，抱过小乔，让她安坐在他怀里，他从背后轻轻地抱着她。
小乔安心地躺在他的怀里。
不言不语。
享受着温暖的气氛。
“别泡太久。”温度太高了，泡久了，也不太好。
天然的温泉，温度都很高。
小乔看着自己的手，“美人你摸摸，我的手，现在都像是公主的手，这温泉的效果太可怕了。”
常年磨枪长出的老茧，竟然在这几天里满满地淡了，她的手白皙，手指纤长，有一种纤纤玉指的感觉，看起来就是一双不沾阳春水的手，有谁能想到这是一双杀人的手，也是一双救人的手，她的皮肤真的细嫩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泉的缘故。
她还会特意过来这边泡手。
很显然，她是爱美的。
小乔的手，其实并不是那么漂亮，除了经年不退的老茧，她的指节要粗一下，因为经常用力，许多力量都集中在手上，骨头自然就粗一些。在卫斯理眼里，都很漂亮，是他最爱的一双手。
“本来就是一双公主的手。”
小乔一笑，她自己是什么样子，自己很清楚，她也很清楚，卫斯理和她之间，有一些没有解决的问题，她心里担忧，也知道卫斯理敏感，没有表现出来。
“我的身体，白夜怎么说？”
自从用了白夜新研究的抑制剂，她能明显感觉身体好了一些，她每天都测量自己的身体消耗，的确比之前好了一些，可不敢抱着太大的希望。
“我和你说过，已经下降到正常水平了。”卫斯理说，这一点他没有欺骗小乔，小乔也不需要他欺骗，可有一点，他们都没告诉小乔。
这是暂时的。
白夜也说了，这是暂时的。
卫斯理有一种抓着白夜，让他日夜都在小乔身边看护的意思，他很清楚意识到这名小他快一轮的少年，拥有非常高超的医术，在外科能称霸全球，在病毒这方面，有一名厉害的师父千里之外指挥，也能有模有样，这样救死扶伤的一双手，却是一名恐怖分子。
实在颠覆他对恐怖分子的认知。
“白夜很忙的。”小乔说，能抽出时间来为她做这些事，是看在穆凉，看在烽火集团的份上，她已相当的感激。
许多事情，不能强求。
“我可以答应他，以后不为难第一恐怖组织。”
小乔，“……”
我擦，这简直是历史性的突破啊。
“为什么”小乔惊呼，“难道是我太美了？是第一恐怖组织派到反恐的间谍，用美人计把你拿下了？天啊，少校，你要有骨气一点，拿出你的霸气来，要和恐怖分子怼到底，这是你发誓的呢。”
若是因为她，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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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踪了三天，顾飞就这么生活了三天，没有一丝变化，就像是苦行憎似的，修行的人都没有他如此辛苦。
小乔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认识的顾飞，学识渊博，却绝对不是过这种枯燥日子的人，他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如诗如歌，妙不可言，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他什么时候过这种生活了，一点色彩都没有 生活，真的是顾飞吗？小乔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去告诉顾飞，你过去的生活，不是这样的，你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的生活闲云野鹤却色彩斑斓，不是这样暮气苍苍。
卫斯理似乎知道小乔在做什么，他并未阻拦，自从那一次失控后，他就格外的收敛，高冷淡定的人设又回来了，小乔早出晚归的，他也不管，只要确定小乔的安全就可以。每次小乔回来，心情都不怎么好，卫斯理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他没办法说什么，对顾飞而言，的确是非常残忍的事，小乔本以为自己的心结会解开，谁知道心结更深了。
那种内疚和亏欠，抓住她的心，让她无法呼吸。
“是不是很难受？”
“相当的难受。”小乔说，“卫斯理，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卫斯理说，这是小乔和顾飞的事情，他说不上来话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似乎都是错误的。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卫斯理说。
小乔挑眉，抱着他的脖子，“哇，真的吗？万一有人又疯了怎么办呀？”
卫斯理，“……”
哪壶不开提哪壶！
卫斯理提起她的腰，把她压在床上，“现在我就疯给你看！”
小乔十分配合地抬起腿，勾着他的腰，“来吧，大王，请c死我吧！”
没有人能够抵挡住这样的诱惑，卫斯理也不例外，扑倒了小乔。
……
小乔疯过后的结果就是自己又要瘫半天，第二天身子骨的懒虫都跑出来，懒洋洋地抱着卫斯理，饱暖思***果然说得没错。大清早在一起又闹了一阵子，小乔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舒服地窝在他的怀里，只想数星星看月亮，风花雪月。
“卫斯理，我们不调查了，离开冰岛吧。”小乔微笑说道，目光带着一抹释怀，“查来查去也没什么意思，也查不出什么来，我们不管这些糟心事。”
“想好了？”卫斯理问。
小乔挑眉，淡淡说，“是的，我想好了。”
她帮不上顾飞什么，也不可能和顾飞有牵扯，留在冰岛和卫斯理调查，必然又忍不住想要去看一看顾飞过得怎么样，不管怎么处理都很闹心，她是不介意卫斯理多疯几次，可万一，她要是疯了呢？这是一个难解的问题，所以，不如远去。
卫斯理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小乔微笑地看着他，眼神领动，卫斯理的心都软了。
“好。”
他们可以冰岛，调查的事情，却不能就这么放下来，调查还是必须要调查，换一种方式。
小乔心花怒放，当一件事无能为力改变什么，也明知道自己失去控制时就会相当的无能为力和痛苦，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逃避。
解决不了的问题，没必要耗费一生的时间。
不管是自己也好，他人也好，积蓄纠缠，有害无益。
两人是行动派，决定好就走，当天就退了房，小乔神清气爽，卫斯理安排好了飞机在机场等他们，然而，刚要离开冰岛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边防突然不知道何故，发生了一次巨大的爆炸，海边的基地冒出一股巨大的浓烟，卫斯理和小乔从自己住的酒店能清晰地看到边防发生巨大的爆炸，他心里一震，目光危险地看着边防的方向。
边防基地极少出现这种情况。
那朵蘑菇云升腾得非常高，小乔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卫斯理淡淡说。
边防基地发生这么大的报纸，几乎五秒内疚内疚会报告到五角大厦。
卫斯理电话莉莉娅，国防境内防务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莉莉娅还算好，这件事不归她管，只是听了一耳朵，然而，在卫斯理打电话过来前，接到了安德森部长的电话。
所以，她刚想要打电话卫斯理，卫斯理就来了。
“你在冰岛？”
“妈，你怎么知道？”
“整个国防部都知道了。”莉莉娅沉声说道，“简直胡闹，你前些天潜入冰岛的边防基地做什么？”
“我没有！”卫斯理淡淡说。
“你还敢说没有，基地里找到了你的指纹，你还能否认，有指纹，有监控，你假扮的人也有口供，你还能否认？铁证如山，你是疯了吗？”莉莉娅沉怒，她本以为卫斯理因失去小乔放任自己，不知道在哪儿休息度假也愿意给儿子，谁知道却出了这种事情。
卫斯理深呼吸，莉莉娅沉声说，“冰岛基地今天发生爆炸，你要接受调查，马上给我回来！”
“为什么我要接受调查？”
“你一潜入基地，没多久就发生爆炸，你觉得你不需要接受调查？”
“妈咪，小乔还活着。”卫斯理沉声说。
莉莉娅惊讶地挑眉，“你说什么？”
“小乔还活着。”卫斯理重复，淡淡说，“我知道这件事很不可思议，可她活过来了，陆小九怕有人对她不利，所以公布了她死亡的假消息，躲过别人的明枪暗箭，可是，小乔在冰岛无忧门的基地遭到了炸弹袭击。他们在基地门口布置了炸弹袭击，却没要基地成员的命，也没有造成伤亡，我怀疑他们只不过是想要逼迫我和小乔离开冰岛，所以她养好伤，我又回了冰岛想要调查一些事。”
“荒谬！”莉莉娅大吃一惊。
她正在看录像，也看到了小乔假扮的女人。
卫斯理说，“这是我的决定，和她没关系，这件事和大伯牵扯很深，她建议我离开冰岛不要继续调查，今天冰岛边防基地就发生了爆炸，我觉得国防部有一个秘密基地就是研究人体武器的，并且和罗斯福同气连枝，这些年来一直给罗斯福输送特工和数据。”
“卫斯理！”莉莉娅大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卫斯理沉声说，“你越是想要隐瞒，许多事情就越隐瞒不住，妈咪，这件事你一无所知是不是？”
“我当然一无所知。”
“我也相信，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和这些人为伍。”卫斯理淡淡说，“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我和爆炸没有任何关系，既然矛头指向我，我还不走了，这件事我亲自去调查清楚。”
“你……”
莉莉娅还想说什么，卫斯理就挂了电话。
小乔在一旁目瞪口呆，“你决定了？”
“是！”卫斯理淡淡说，“否则，叛国这么一个顶帽子扣在我头上，我可不接受。”
“好，只要你想好就行，我都支持你。”小乔说。
本来他们安安静静的想要离开冰岛，结果却出了这种事，还能扯上卫斯理，这明显就是栽赃嫁祸。
国防部，五角大楼。
安德森部长盛怒，“这是怎么回事？”
他质问小泰勒将军，冰岛边防的事情，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安全，不出问题就好，没想到还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造成了一名驻守官兵重伤，六名官兵轻伤。
“我也不清楚。”小泰勒将军说，“我也是刚接到报告，我发誓，这件事情绝对不是针对卫斯理，我们都不知道卫斯理去过了边防基地，有人发了视频和指纹过来，只发给了部长，这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我问谁呢。”安德森部长沉声说，亲自给卫斯理打电话。
“大伯！”卫斯理已经开了手机，不断有电话打进来。
安德森部长说，“这是一个圈套，你不要踩进去，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我们接到了一段视频和你潜入边防基地的证据，但是，这绝对不是我们做的，现在已经进入调查，你不要靠近边防。”
“不是你们？”
“不是！”国防部长沉声说，“绝对不是！”
卫斯理淡淡说，“我也相信，大伯不会陷害我，可你老实告诉我一句话，冰岛边防基地是不是在研究人体武器，并和罗斯福一直勾结？你们为了国防利益和日后的机器人战士所做的计划，是不是？”
“事情不是你所想的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总之，这件事我问心无愧。”安德森部长说，“卫斯理，相信你的家人，你的家人不会诚心去害你。”
“小乔算是你的家人吗？”卫斯理问。
“只要你说是，那就是！”
卫斯理从小和长辈们都没有太多的交集，每年的圣诞节他都期待能够一家团圆却也未必人员到齐，安德森部长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位居高位，不同于副总统从军，他一开始就从政，政治家说的话，没有几成是真实的，可卫斯理却宁愿相信，家人是不会欺骗他。
“小乔还活着。”
“我知道。”
“果然！”卫斯理冷笑，“上一次的炸弹就是你们安排的？”
安德森部长哑口无言，炸弹并不是他安排，他也是时候才知道，然而，这种事说出去，未必有人会信，安德森部长说，“是。”
“那个孩子才多大？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那个孩子已是癌症晚期没得救。”
“就算要死，也要气得其所，这样算什么？”
安德森部长不想解释这件事，因为本来就不是他的意思，“你带小乔离开冰岛，这件事我们来介入，你不要来掺和。”
免得越卷越深。
“冰岛的基地到底是研究什么？”
安德森部长说，“这是机密，你还没有权限知道。”
“大伯！”
“卫斯理，听话，如果你不想回纽约，带着小乔随便去哪儿，不要去卷这件事，我觉得这件事是故意针对你，你越踩过去，越是危险。”安德森部长说，凭着多年的经验，他的直觉也很敏锐，卫斯理当然也知道部长的直觉是对的。
然而，他却猜不出来，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罗斯福议员在当天就以边防爆炸事件质问国防部，强硬要求国防部给出一个交代，并公布了一段视频，指出视频中的人就是卫斯理。
安德森部长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招，秉着打死不认的姿态，并怒指罗斯福议员选举失败后的报复之举，视频中的人并非卫斯理，且公布了一条密令，一个月前曾经派遣卫斯理去冰岛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去过边防基地，指纹是当时在基地留下来的。
边防军官们口径一致，都说卫斯理少校曾经拜访过边防基地。
上下全部一致口径。
罗斯福议员铩羽而归。
民众们怎么都不相信丧妻不久的卫斯理少校会做出这种事，何况卫斯理少校一贯好名声，不管是在反恐，还是在国民心目中，都是一名正气凛然的好青年，是国民男神。没有人会相信卫斯理做出这种事情，更像是罗斯福议员的特意诬陷，再加上安德森部长一手遮天，边防统一口径，这件事没有溅起一点波澜。
小乔竖起拇指，“牛逼！”
卫斯理知道她是嘲讽。
在一个军政家庭里，父母，大伯和大伯母都身居高位，想要陷害卫斯理，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整个安德森家族也不能行差踏错。
卫斯理看着窗外，小乔在一旁提醒他，“要上飞机吗？”
他们上一秒还决定要离开，可这一刻，他们却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小乔心里很清楚，若是不为了他，卫斯理不可能离开冰岛，他一定会调查清楚。
冰岛基地里，究竟有什么？
“我们不上飞机，好吗？”卫斯理说，“小乔，有句话，你可以不爱听，可我必须要说，顾飞有问题。”
小乔一怔，她知道卫斯理很聪明，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不管是多精湛的演技在他眼里都没有用，他能一眼看穿本质。
可顾飞……
顾飞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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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带着嘟嘟在公园里走，公园里有许多能玩的，有小朋友也有一些玩具什么的，嘟嘟走得慢，哈里走得比较快，疯疯癫癫的，很是活泼。
嘟嘟就跟着他后面，一声声哈里哥哥地喊，非常的可爱。
“嘟嘟现在这样子，真好。”陆小九说，“我们绞尽脑汁地并他治疗，结果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办法，他却自己好了。”
“感觉像是老天恩赐的一样，是不是？”
“是的。”陆小九轻声微笑说道，感觉的确像是恩赐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水到渠成，不管是嘟嘟，还是小乔，希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小乔那边得到的，都是好消息，也希望有一天，小乔能像嘟嘟一样，恢复健康。
倏然，陆小九目光一凝，看着不远处，一道修长的人影站在公园里，离他们的孩子并不太远，好在孩子的周围都有人保护着。
乔夏察觉到陆小九的目光，微微一惊，“是仇人吗？”
“很讨厌的人。”陆小九淡淡说，“你先去陪孩子们玩。”
陆小九走向joy，她穿着很简单，看起来也很落魄，没有在卫斯理身边时的意气风发，人也显得老许多，有点暮气，陆小九走到她身边，微微蹙眉，“我和你说过，无忧门不收你，你也不够条件，你来这里堵也没有意义。”
joy冷冷一笑，眉目锋利，“你以为我去无忧门真的是为了进无忧门吗？”
“找我什么事情？”陆小九冷笑问。
“小乔真的死了吗？”
“是。”陆小九淡淡说，眉目略过一抹疑惑，“人死了，你也安心了是不是？”
“曾经我以为，她死了，我的确会安心，我那么爱卫斯理少校，我在他身边时间最长，我甚至熬过了诺拉，我和他搭档最默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一直都是这么坚信，突然有一个破坏了我的感情，突然插进来，我喜欢那么多年的男人，竟然还被她吸引，我当然恨她，恨不得她死。那天我远远看见少校心如死灰的样子，我才猛然发现一件事，我最初的愿望，只不过是希望我能带给少校幸福，如今有人能带给他幸福，哪怕不是我，那也好啊，总比他心如死灰来得好，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是，你明白得太晚，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感情的事情，不分对错，对和错只不过是自己内心所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joy拿出一个u盘，“这是莱娜给我的，我想，我还是给你比较好。”
陆小九没有伸手去接，她想到当时小乔将死，mg也是如此过来，说是有办法救人，是，的确救人了，可后面牵引出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虽然结局对于小乔而言，活着就是希望，可终究是不怀好意的，若不是小乔身体又疫苗，最终会怎么样，恐怕mg都无法预料，所以，她不相信joy。
“东西我给你了，你相不相信我，是你的事情，留在我手里，也是没有任何作用。”joy说，“小乔死了，少校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理我，我做什么，说什么，又有什么要紧呢，我何必为了别人的仇恨，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太蠢了，我好歹曾经是反恐的信息员，重新找一份工作，我的将来依然会过得很好，我不想和他们一样落得那么悲惨，我恨的人都死了，我爱的人也恨我，我还做什么呢？”
陆小九蹙眉，那若是小乔没死呢？
你又想做什么？
陆小九看着她手里的u盘，她心中沉甸甸的，仿佛接了就会烫手一样，不接，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joy明显话里有话。
不远处，乔夏担心地看着他们。
joy说，“你还怕我不成，凭你们无忧门的能力，想要找我，想要杀了我，易如反掌，是我应该躲着你们，所以，你们不必怕我，没了小乔，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们的深仇大恨多着呢，如果不是我和你那一场架，你或许还留在军队里。”
“无所谓了。”少校对我不屑一顾，我留在反恐，留在军队又有什么意思，你始终我们的心思，陆小九，心死的感觉，你永远不懂。
joy把u盘放到陆小九手里，转身离开，陆小九没那么多功夫去同情她，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套路，她捏紧了手中的u盘。
乔夏小跑过来，“小九，怎么回事？”
“没事。”陆小九轻声说，“一个无聊的人，不用理会。”
“真的吗？”
“是的，很无聊的人。”陆小九淡淡说，“我们继续陪孩子玩吧。”
嘟嘟和哈里的精力都特别好，哈里从小敏感内秀，从小会察言观色，被林景生带了几个月，或许是知道大人们是真心疼爱他，小霸王的脾气已崭露头角。
那天在烽火集团的游乐场，看着哈里掐着一名小姑娘手腕说我请你吃冰激凌，我有钱的时候，还在小姑娘脸上吧唧一口亲过去，她就像被雷劈一样，不知不觉中儿子都被带偏了。
小姑娘和他欢欢喜喜的跑去买冰激凌，小霸王很霸气地说，全要了。
最后因为拿不下，两人四只手还拿了六只甜筒，舔一口还给小姑娘舔，说他的好吃，又吧唧在占小姑娘的便宜，小姑娘的妈妈在一旁看着陆小九，欲言又止，陆小九那叫一个尴尬，这两天多没带他下去玩了。
儿子才三岁多就会泡妹子了。
泡得还挺好的。
天气逐渐炎热，公园里很热闹，乘凉的也多，哈里就像是疯狗似的拉着嘟嘟到处跑，追着他们的小球，小孩子的世界她们永远不懂，追着一颗球能跑一天，哈里还很友好地和小公园里的小朋友们打招呼。陆小九和乔夏都发现了，他只和长得好看的玩。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长得好看的，他都喜欢。
这明显就是林景生带出来的孩子。
乔夏看着哈里这么活泼，心里是很高兴的，嘟嘟太安静了，戈登又小，如果开心果哈里太沉默寡言和内秀，家里就没那么多笑声了。
陆小九也发现一件事，前段时间他太忙了，哈里被林景生带的时候，笑容最多，时不时能蹦出一些金句，逗得大人们开怀大笑。
这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晚上，陆小九还是打开了u盘，u盘里的资料还真是不少，她点开第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些照片，都是战乱过的照片，尸横遍野，每个人都柴瘦如骨，每一张照片都不一样，可大致的情况都差不多，陆小九震惊不一样，这都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陆小九十分震惊，已经说不出来，每一张照片都触目惊心，充满了……病毒肆虐的痕迹，一共有几十张照片。
背景都不一样，人也不一样，唯一一样的是他们眼里透出来的绝望。
她点开其他的文件包，其他的文件包里，全部是历年人体武器实验的资料，资料显示，每一年的生化武器，他们都会选一个非常僻静的地方做实验。
多半是人烟罕见的小村庄，并且会造成大量的死亡，控制不住后，再夷为平地，周而复始地做实验，并且拿活人做实验，并不是单纯的要体质过硬的 士兵，他们选择的是8岁到12岁的孩子，选这个年龄层的孩子，谁能通过残酷的实验就能活下来。
毫无尊严的活下来。
许多地方都被夷为平地，所以不为人知。
陆小九双手都在颤抖，整个资料包很长，也很大，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陆小九翻开资料，这里甚至有巴西时的试验记录，所有的试验记录。
翻到最后，她深深地感觉到了一种寒意。
资料最后的显示是这些试验病毒全部来自于一个地方，可这个地方是哪儿，却一无所知，签发的是国防部，安德森部长。
陆小九瞪大了眼睛，有点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安德森部长？
果然后陆小九找到了国防部部长和罗斯福输出特工名单的证据，有照片也有录音，陆小九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joy怎么会有这份东西？
卫斯理知道吗？
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小乔和卫斯理在一起，安全吗？
安全吗？
这都是什么事情？
太可怕了。
不，陆小九，你冷静一点，不能轻举妄动，若这是挑拨离间呢？
如果是挑拨离间，你就中计了，只不过是内部损耗，得不偿失
要冷静！
这绝对是挑拨离间，如果安德森部长和这件事有所关联，怎么都说不通，安德森副总统当选总统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他没必要做这种事，破坏安德森家族的名声，连累安德森副总统，卫斯理从头到尾似乎对这件事也不知情。
一直到最后，如果安德森总统和罗斯福是合谋，他的政治立场难道和安德森副总统不一样？他们是亲兄弟感情那么好，有可能吗？
陆小九陷入了沉思，这件事非常重要，她不能轻举妄动，如果她私下去调查，会不会打草惊蛇，joy给她的这份文件，又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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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情，得到最完美的结局？
陆柏发现陆小九最近心事重重，问了两次，陆小九都没说，陆柏也就不再问，无忧门的事情，对许多人而言是机密，她在工作上也有自己烦心的事情，有一些事情是他鞭长莫及的，这份工作能让她有成就感能让她觉得开心，他就支持小九这份工作。
夏天了。
纽约的夏天，今年意外的炎热。
陆小九正在无忧门处理冰岛基地的遗留问题，并让冰岛总统帮忙协助，早点解决，最妥善的办法就是把冰岛基地变成当地驻军的基地，虽然建设得不算高端，对于边防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国防部部长一名安全官来见她，点名让陆小九去一趟华盛顿五角大楼，安德森部长要见她，陆小九蹙眉，也来不及回家说一声，就和陆柏简单地说了一声去华盛顿出差，当天就走了。纽约去华盛顿，用不了多长时间，一路上陆小九都在假寐，也没有多问什么。
她在思考。
安德森部长让她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她想要什么？
无忧门的直属上司是卫斯理，如今卫斯理不在，那就是泰勒将军。
在泰勒将军的庇佑下他，他们一般很少直接面见比泰勒将军军衔和官位更好的人，泰勒将军会帮他们打点好一切。
是joy和她接触，泄露了什么？
这原本就是joy的阴谋？
她不得而知。
心脏狂跳，紧张又刺激，更有一种绝望。
如果她进了五角大厦，出不来呢？
这就是为什么她没有告诉陆柏去哪儿的缘故，因为那是五角大楼，烽火集团毕竟是一个商业王国，她是政府军队的一员，陆柏若是为了她和整个国家为敌，他，他们的孩子都没什么好下场，这些事情她经历得太多，所以懂得。
当然，她更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不会有什么事情，或许只是一次简单的面见。
在陆小九的猜疑中，飞机落地，直奔五角大楼。
陆小九见到了国防部长安德森。
她只有远远地见过国防部长，这一任的国防部长手段酷厉，能力非常强，在他的领导下，国防建设取得非常好的成绩，不管是海外，海内，这位部长都深得人心。她最近见过安德森部长已有一段时间，小乔的婚礼上他也没出现。
陆小九忍不住想，他是否已提前知道小乔会发作，所以故意避开了小乔？
陆小九是格外淡定的人，心里想什么很难从脸上发现，她总是风轻云淡地面对一切非常的从容，就算进了防备森严的五角大楼，她也没有一点慌乱。
陆小九敬军礼，“长官好！”
国防部长是没有军衔的，他身上却有着十足的霸气，就像一名手握生杀大权的将军，下一任国防部长，如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泰勒，他比起泰勒将军更有气势。
给人非常重的压迫感。
“做，一家人，别那么客气。”安德森部长说。
陆小九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一家人这个词，卫斯理和小乔结婚，这位部长的心思，她也无从得知，他是国防部长，婚礼当天没来，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许是真的有什么禁忌的事情，这一点小乔并不放在心里，陆小九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秘书端来了咖啡。
陆小九问，“长官，需要我做什么？”
她选了一个最安全的问题。
“我找你来，主要是想和你谈一谈莱娜的问题，你曾经最好的朋友。”
“是！”陆小九说，“我和莱娜认识有十余年，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非常的信任她，当年小乔出事，许多事情都是莱娜帮忙出善后，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们都没想到。”
她也知道，莱娜在国防部长身边工作过一段时间。
当时她还是很佩服莱娜，离开了cia，竟然能到国防部长身边来，国防部长去哪儿都带着她，非常的信任，陆小九也不知道莱娜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点我知道，我听闻，她在你手上？”
“是！”陆小九没有躲避，承认了。
国防部长点了点头，“事情是这样，她在我身边工作过一段时间，有许多未交接的事情，许多资料在她手里还没转交给下一任，可否把人给我，等她交接结束，我自然把人还给你，你随意处置。”
陆小九心里咯噔一下，心思电转，她倏然想到一个问题，joy说，这份东西是莱娜给她的，莱娜曾经在国防部长身边工作，莫非是从部长办公室里拷贝出去的吗？若是如此，那就能说得通，可为什么莱娜选择把东西给了joy，他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份东西，若是她真心想要给一个人，也不可能给她的仇人。
难道是说，她的仇人能够更避人耳目？
“长官，小乔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当时第一恐怖组织有几名专家是当年第一批研究者，并对小乔体内的病毒非常感兴趣。少校为了救小乔，就把病毒的资料给了第一恐怖组织。后来，小乔曾经面临生死，mg说能救她，我们都信了。小乔死后，mg和莱娜来医院想要盗取尸体，少校设圈套把人逮捕，直接交给第一恐怖组织，并让他们把小乔曾经是受过的罪十倍还给他们。”陆小九撒谎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安德森部长蹙眉，“你的意思是说人不在你们手里？”
“是的，在第一恐怖组织手里。”
“既然是你们移交过去，那就你们去要人，总之，我要见到人。”安德森部长的态度非常的强硬。
陆小九说，“部长，并非我不愿意帮忙，而是，莱娜估计也早就没了意识。”
“什么意思？”
“她被抓住后，直接送往第一恐怖组织，他们马上对她进行了试验，所以她是没有机会恢复神智，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你就算见到她，可能也是一具活死人。”
“胡闹！”安德森部长愤怒，“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是卫斯理少校的决定，我们无权反驳，只能听命做事。”陆小九也聪明地转移了话题，也把责任都转到了安德森家人身上。
自己的家人，总归非常包容。
卫斯理的错，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承担呢？
“卫斯理太胡闹！”安德森部长说，往后靠了靠，“你确定她没办法再说话？”
“很确定！”陆小九说，“当初送他们走的时候，卫斯理少校亲自叮嘱的，要他们从此沦陷在黑暗中，无法自救。”
安德森部长沉思，卫斯理并不是那么暴戾的人。
莫非小乔死亡，对他的影响真的那么大？
“她有没有说过什么？”
陆小九做出认真回忆的神色，“她就说恨我，恨小乔，恨为什么背叛她。”
安德森部长点了点头，莱娜和小九撕破脸的事情，查起来并不费事，也的确是真实的。
陆小九说，“我们和第一恐怖组织那边素无往来，如果部长想要从那边要一具活死人，恐怕要找少校，他应该有办法。”
“我知道了。”国防部长的眼睛和卫斯理其实非常像，充满了睿智和冷漠的眼睛里，透出了几分杀气，“辛苦你跑一趟了，如果莱娜说过什么，你想起来了，可以告诉我。”
“是！”陆小九说，“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回纽约了。”
“去吧。”
特意飞过来一趟，就那么十分钟的谈话，又要飞回去，陆小九毫无怨言，甚至没有是相当的乐意的，莱娜把东西交给joy，果然是一个明确的选择。
陆小九走后，小泰勒将军进了办公室，安德森部长轻轻地揉着眉心，看起来相当的烦躁。
“有莱娜的消息吗？”
安德森部长说，“陆小九说，人被卫斯理移交给第一恐怖组织，如今是活死人。”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活死人也有活过来的一天。”
“我也是这种想法，但是，我们的人打不进去第一恐怖组织，我淡出不应该听信她的一面之词让她在我身边工作，留下了无穷后患。”安德森部长恼怒极了，“我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算计了，岂有此理。”
“陆小九说的话，会不会有水分？”
“半真半假，她和莱娜早就撕破脸，这件是不是秘密，莱娜也想要报复小乔，这也不难理解，她说的未必都是假话，我看她的身上，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安德森部长淡淡说，“若是知道了，她就不敢来国防大楼！”
小泰勒将军说，“现在我们用得着烽火集团，否则，把人扣下来，仔细审问，总能问出一个什么来。”
“这和烽火集团没关系，她看起来是不知道。”安德森部长揉了揉眉心，“不要把事情做绝了，做我们没什么好处，现在主要的是马上找到被莱娜拿走的资料，这小丫头，简直胆大包天，去查一查她的亲朋好友有什么信任的人，这件事不能平白无故就过去了，我总觉得是一个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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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说，“你和陆小九信誓旦旦，他被一枪爆头，他不可能活着，除非你和陆小九的记忆出了错，我不相信他活着。有一个人一直在背后对你的事情了如指掌，对你的感情也了如指掌，一直设圈套要置你于死地，这个人我不知道是谁。可绝对是一个相当了解你的人。从你出现在冰岛开始，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爆炸，顾飞出现，边防出现异动，有人发了视频给国防部，明显这个人已经失去了耐心，这是一个很拙劣的计划和他之前周祥的计划很不一样，我只能说，有什么人有什么事情刺激了他，使得他方寸大乱，我大胆地猜测一件事，顾飞的忌日，是不是最近？”
小乔脸色一变，前面的话，她听一听就算了，可后面的话，她却浑身一怔，卫斯理说得对，顾飞的忌日快要到了，三天后。
这也是她不想面对的缘故。
每年这段时间，她的心情都不怎么好，莫名的下了雨。
“我猜对了。”
“顾飞不会这么对我的。”小乔沉声说，她不相信自己看人一贯走了眼，mg和她各为其主，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走岔了，并不稀奇。莱娜和她的恩怨是源于小九，两人之间的心结也很深，都是源于小九，这一点也不可否认。
这都和她看人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说，顾飞想要指她于死地，当年他们的感情算什么？
她这么多年的伤心和遗憾，锥心之痛算什么？
她不相信是顾飞。
卫斯理淡淡说，“我彻底烦了。”
小乔看着他，卫斯理沉声说，“我一定要揪出这背后的人，所以，你配合我做一件事，行吗？”
“我不要！”小乔没有犹豫，立刻拒绝了。
卫斯理沉默地看着她，那样的目光看得小乔心里慌乱，六神无主，她从来没有过这种脚踩尖刀的感觉，每一步都把她的骨头挖出来似的，疼得不可思议，小乔心里很难受，卫斯理一贯出不了错，她却不敢去证实。
“他不是顾飞。”所以，你别怕，你心中最完美的顾飞，依然存在你心里，若真是顾飞，他也舍不得如此伤害小乔，舍不得让小乔血粼粼地面对过去的情人。
可他不是顾飞。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所有的证据都指明，那是顾飞，卫斯理也固执地相信，那不是顾飞，绝对不是，那只不过是有人假扮的罢了。
至于是谁，他就不得而知。
小乔说，“我知道我应该相信你，你的推理都正确，可我不想去证实。”
“你想被一个人阴魂不散地纠缠一辈子，心神不宁吗？”卫斯理问。
这自然也不是小乔所想。
“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小乔一个人走在冰岛的黄金圈，看着漂亮的瀑布，今天瀑布的人并不多，游客非常少，她一个人怔怔地看着瀑布发呆。
理智告诉她，相信卫斯理。
这世上，如果卫斯理不能相信，她对人心也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陆小九也说，那不是顾飞，既然所有人都说，不是顾飞，那想必，真的不是顾飞，可为什么，他好像真的是顾飞呢？
她跟踪了他好几天，他的生活很枯燥，像是修行，可他看起来很悠然自得，乐在其中，这一点很想顾飞，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有顾飞的痕迹，怎么可能不是顾飞。
可若真的顾飞，他是怎么能活下来的？
这不可能。
“真巧。”一道熟悉的音色响起，小乔茫然回顾，看到顾飞站在两米之外，他今天换了一身打扮，很休闲，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像一名英伦绅士，这样的打扮就更像顾飞。不，他就是顾飞啊，小乔的手放在口袋里，握住了手机。
“好巧。”小乔笑靥如花，目光温暖，看着他缓缓走近，小乔最终按了键。
一个多年后死而复生的初恋，一个白首偕老至死不渝的挚爱，她没什么可犹豫的，她只相信，她坚决地相信，这世上卫斯理是最舍不得伤她一根头发的男人。
其他人，她什么都不确定。
“多日不见，我以为你已经离开冰岛。”顾飞说，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回忆。
“我今天就会离开，过来看一看风景。”
“你的男朋友呢？”
“那是我的丈夫，我结婚了。”小乔淡淡说。
顾飞一顿，“结婚了啊，那很好，你们看起来非常的般配。”
“真的吗？”
“是的，很般配。”顾飞淡淡说。
两人静默许久，顾飞看着黄金瀑布，“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会来看瀑布，这里是一个能让人凝神静气的地方，感觉很舒服。”
“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小乔问。
“很多烦心事，总是梦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令人很烦躁。”顾飞说。
“你看起来是一个没有烦恼的人。”
“是吗？”顾飞一笑，看着小乔，“哪有人真的一点烦恼都没有。”
“你都梦到什么？”
“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感觉很真实，仿佛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我却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你说奇怪吗？”
“是，很奇怪。”小乔淡淡说。
顾飞淡淡一笑，“所以，我经常会在瀑布前想，那是我的记忆吗？我肯定有遗憾，否则，不会夜夜噩梦缠身，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却始终找寻不到一个答案。”
“那就不要找寻了。”
“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不会。”小乔说，“我从来不去想一些痛苦的事情，如果我要纠缠于过去的痛苦，恐怕我这一辈子都得不到救赎，所以我早就习惯了去寻找开心的事情，只要我开心，做什么都行，就像是得到了神的允许，我可以让自己变得开心，弥补我曾经丢失的快乐，你也可以。”
“你有什么烦恼事？”
“其实，没什么烦恼事。”小乔一笑。
顾飞说，“昨晚， 我梦到了你。”
小乔心神一拧，紧张地看着他，他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我们在一个三色堇的培植基地里，你在花丛中，笑得很开心的模样。”
“是吗？”小乔一笑，她和顾飞，的确有这么一段记忆。
“你梦见的，的确是我。”小乔说，“我曾经和你去过三色堇培养花园，离这里并不是很远，二十公里的距离。”
顾飞神色一怔，“所以，那些都不是梦？”
“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小乔想了想，“恋人。”
顾飞怔怔地看着她，小乔说，“事情过去很多年，你我也早就物是人非，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很美好的回忆，回忆里的人，我会怀念一辈子。”
始终有着亏欠，所以会有怀念。
顾飞是她心中永不愈合的疤痕。
“我曾经梦见过，你开枪打死我，这也是回忆？”
“我不曾开枪打过你。”
“那我的枪伤怎么来的？”顾飞指着他的脑袋问，那里有一道很小的疤痕，突兀地提醒着小乔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放弃了你，所以你有这一道枪伤，顾飞，你是一名生物学家，又在研究所工作，你告诉我，被一枪爆头的你，怎么活下来了？”
顾飞似乎没想到小乔会这么问，不可思议地看着小乔，“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也从来不曾有过。”小乔问，“我真的太意外了，因为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许多年。”
顾飞说，“我很幸运，我掉落冰山时，还没死亡，极寒的天气和冰雪把我的身体冰冻休眠，保证了我有一线生机，被发现时，因为是一个奇迹，得到了全部的医疗资源，解冻后我还没恢复心跳，我的脑颅重造手术已经完成。”
小乔听得有点玄幻。
这特么也太玄幻了。
顾飞说，“冰冻到苏醒这段时间，给了我非常大的生存机会，所以我才能活下来，否则，一枪爆头怎么可能会活下来。”
“是啊，能活下来，真的很幸运。”医学上，没见过这么奇迹的事情，所以，她们一直心存疑惑，小乔根本听不懂顾飞在说什么，却能听懂一件事，他在努力证明自己是顾飞。
“顾飞，你能活着，真的很好。”小乔说，“我无数次祈求上帝能让你活着，他终于如我所愿，我祝福你，能够开心无忧地过一辈子。”
“我努力回复记忆，去寻找我的恋人，你却……”
“我和你的结局，早就注定了。”小乔笑了笑，“顾飞，你那么好，一定会遇上最爱你的人。”
顾飞看着小乔，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心思难测，小乔看着他，心情更是复杂，她这几天调查里，几乎是毫无破绽的，顾飞究竟是不是顾飞？
她希望是，又希望不是。
她不允许有人假扮顾飞来欺骗她。
可却又十分痛苦地想，如果真是顾飞呢？
这种痛苦，让她手脚无措。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顾飞也没说话，小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相顾无言。
“我们曾经相爱过？”
*
今天是亲戚全部来拜年的日子，我帮手忘记更新了，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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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卫斯理就想要自打嘴巴。
小乔开始了一天超十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凌晨四点多起床，训练到八点多，中午做一些脑力训练和智能训练，下午一点到六点全是高强度的训练，中途休息一个半小时，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有时候是半夜一点到四点，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下，作为新婚夫妻，他们基本就没有什么夫妻生活而言。
一来，小乔太累了，每天都如一滩烂泥，洗澡都不想洗，哪有什么心情做什么，就算想做也都没体力，每天都被卫斯理操练得瘫软，仿佛回到了卫斯理当她教官的那一年，天天都想对着他的脸抡一拳。
卫斯理训练人，真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小乔被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感觉骨头都要碎了，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卫斯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有一种起来****神色，特别欠揍。
小乔喷出一点血丝，挣扎着爬起来。
“卫斯理，我告诉你，你这么打老婆，注孤生知道吗？”
“别废话！”
小乔抡起拳头砸过去，等老子体力恢复了，看我不揍死你！
她就算巅峰时期和卫斯理过招可能也只是三七开，更别说是这时候和卫斯理打架，胜负毫无悬念，卫斯理下手还是满黑的，专门挑她的软肋打。
白夜在一旁喝着啤酒看着遗传学的书籍，闲下来就看他们相爱相杀，真是一个非常令人娱乐的节目。
他对卫斯理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虽然你是教官，可当起教官，没道理老婆都不认吧，这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不心疼吗？
可问题的，小乔也是相当的耐打的。
非常的耐打。
就算被打得趴在地上一分钟起来，她还能挣扎起来再打，白夜都看不过去了，忍不住想和少校说一句，那是你老婆啊喂。
这么打老婆，你确定不会离婚吗？
“起来！”卫斯理声音极其冰冷，是一名很严肃的教官。
小乔眼前发黑，双手都已经插在沙滩里比起昨天挨了一个多小时的拳头，今天已经表现非常不错，可依然是被卫斯理吊打。
心中很不服气，却真的不得不承认。
他很强！
各方面都很强！
她有点昏眩，脑袋嗡嗡作响，感觉胸口有一股淤血没能喷出来，哽在咽喉里，上不上下不下的，格外的难受，小乔爬起来，还没站稳就摔下去了。
卫斯理看了看时间，今天差不多了。
这已经差不多是小乔的极限。
“怎么样了？”
小乔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卫斯理抱着她躺在一旁，让她坐着，不要说话，他拿过一瓶水插了吸管让她慢慢喝，小乔心里很不爽，冰凉的水顺着咽喉滑下去，感觉又舒服了一些，没那么难受，身体没那么难受，全身的懒骨头就发作了。
白夜在一旁问，“你这么打，你不心疼吗？”
当然心疼！
若非不得已，谁愿意这么打她。
换成另外一个人这么打小乔，他撕了那个人的心都有。
“我必须要这么做！”
如今对她狠一点，在站场上，她就少一分危机，多一分存活的希望，所以，他忍得了一时的心疼，最无法忍受的是一生的心疼。
他不说，可他知道，小乔懂。
许多事情，他们心有灵犀，他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小乔都能懂的。
虽然想的很明白，下手也很黑，可抱着她去泡澡看到她昏昏欲睡，全身没一块好的地方，那么爱撩他的人，竟然还能心无旁骛地在他怀里睡着，毫无知觉的让他帮忙洗澡，那一瞬间，还是心疼得厉害，他很想和小乔说一声，亲爱的，你不需要那么拼命，有我一个人就行。
我一个人，不行吗？
你可以慢慢康复，可以慢慢恢复体能，不需要这么拼命也不需要如此辛苦。
他知道，小乔不会听的。
小乔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打回票，就算是他，也是不行的，所以，她不会听，知道了这一点，他也就不会反复地提。
提多了，那就没意思了。
白夜给了他一些水溶性的药，每次泡澡都溶解在浴缸里，小乔泡了澡感觉会舒服一些，那些青紫的地方，第二天会退化一些，可看起来依然是触目惊心的。
就算是前一天晚上，累得精疲力尽，小乔依然四点能准时爬起来，有时候她十二点睡下了，两点就被卫斯理喊起来临时出去训练一个多小时，她也能迅速的以行军的速度爬起来。
小乔的训练，卫斯理全程都陪伴着。
除了射击不需要训练，小乔所有的项目都要重新训练。
半个月后。
情况改善了许多，虽然搏击挨揍，可她能打中卫斯理，这是让她极其高兴的事情，能打中卫斯理，就代表着她变得很敏捷了，肌肉也渐渐地恢复了力量，那些缺失的空白，慢慢的被填补。
“我擦，你疼吗？”一拳打中卫斯理的脸，小乔瞪圆了眼睛，白夜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这一拳打得太精彩，不得不说，小乔的搏击非常灵活，男人的搏击讲究的是力量对力量，体能的搏斗，女人的搏击就多了一些灵活应变，看小乔的搏击是一种享受。
她很少打拳击擂台，所以出招非常的灵敏，再加上当年也是高强度训练出来的，过关斩将过来的，这和卫斯理始终站在一个高度不一样，所以，小乔比起卫斯理的稳健，风格多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比如这一次反身一拳就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脸上，卫斯理的脸颊迅速红了一片，唇角也出了一点鲜血，卫斯理蹙眉，“我打了你半个月，疼吗？”
小乔怒，“是哦，我干嘛心疼你。”
话音刚落，不由分说又继续攻上来，卫斯理今天主要是以防守为主，没有进攻，所以就会被动一些，挨了好几拳，若不是相信自己的实力，小乔都怀疑卫斯理少校放水。
虽然是精疲力尽的一天，她却很开心。
第二天卫斯理少校攻击，她防守的时候，小乔又被打成狗，又是一滩烂泥，被打得惨不忍睹。卫斯理少校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小乔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打得要碎了。
所有的情况，都慢慢地在好转。
每天风雨无阻的训练，让她的体能迅速地提高。
这一天，岛上下了雷阵雨，大半夜狂风大作，雷声点点，卫斯理抓着小乔出来做重力训练，在雨中做重力训练，效果也是很不错的，小乔在雨中爬过了一百多高墙，做了一千个引体向上，比起半个月前只能做三百个，简直是质一样的飞跃。
白夜远远看他们在雨中训练，搏击。
心中有一种淡淡的……羡慕感。
他是一个不婚主义者，自恋十多年，并且打算一辈子自恋，不会变心，他甚至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够读懂他的内心，他也不想去深入了解一个人，他没精力也没兴趣。
然而，这段时间看着小乔和卫斯理的相处。
他倏然感觉到自己的爱情观是错误的。
卫斯理比他强，比他更出色，可他依然找到了小乔。
他们很有默契也彼此信任，就算小乔这半个月来，被卫斯理打得几次吐血昏迷，他真的把她当成一名普通的学员来训练，想要在短时间内达到自己的所想要的效果，小乔毫无怨言，甚至没有一句抱怨，小乔说，每一拳打在她身上，少校都不会比她更好过，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亲自训练她。
因为，他想和她长长久久地幸福。
所以，每一拳的疼痛，都是减少死亡的机会。
她懂的。
这样哪怕生死都无法撼动的信任，才是爱情最美的姿态。
他突然也希望，将来能找到一个人，如小乔一样，不管他做什么，哪怕给予伤害，他也能全心信任自己，同时也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身边，有主见，有见识，有魄力。
就如小乔和卫斯理，他们不是取长补短，而是相辅相成。
爱情从来不是取长补短，而是相辅相成。
有你的陪伴，我变成了最好的自己。
沙滩上，小乔略有点不舒服，卫斯理蹙眉，“怎么了？”
“没事。”小乔想了想，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很明显，“我……好像来大姨妈了。”
卫斯理，“……”
小乔真的来大姨妈了。
卫斯理一直记得她的小日子，可小乔的小日子太混乱，最近更是不准时，半个月来一次都有，根本记不住，她开始有了经痛的毛病。
这是以前没有的毛病。
每一次经痛，都是死无活来，白夜熬了中药给她，在前面两天要一直喝，疼痛才能减缓。
脸色发白，阵阵冷汗，作为十多年来的女孩子，从来没体会过经痛，最近被折磨得很烦躁。
“你说，咱们要是有个孩子，这半个月都被你打掉了吧？”
卫斯理，“……”
“别开玩笑了。”
小乔一阵冷汗，脸色发白得吓人，她是看卫斯理坐在一旁太沉默了，开个玩笑轻松一下气氛，喝了中药后，小乔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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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的枪口慢慢地对准了卫斯理的头，她离卫斯理特别近，这样近的距离，卫斯理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一颗子弹能够打破他的头颅，直接把半颗脑袋都打破，在她的狙击枪下，有许多这样死去的人，他很明白这样的死亡的痛苦和毫无尊严。
卫斯理本应该有一个好结局，他是全美的偶像，英雄，不是被一名无耻之徒玩弄于手掌心的男人，可目前这种情况下，他们却没有一点办法去脱困。
小乔含泪，水光在她的眼瞳里铺上了一层悲伤和决绝，卫斯理很少见到这一幕的小乔，在他的记忆中，那个爱笑灿烂的笑容，无法和眼前的女孩重叠在一起，她应该像阳光一样活着，普照着世界没一个角落，普照每一个在她身边的人。
“杀了顾飞！”卫斯理沉声说。
小乔微微瞪圆了眼睛，一颗眼泪从眼眶中落下，在脸颊上滑下了一道痕迹，她哭得不能自己，整个人都有一种脱力似的痛苦。
他在说什么？
卫斯理在说什么？
杀了顾飞？
她和卫斯理，心意相通，虽然三观不一样，大多数事情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她做出什么选择，卫斯理都能够理解，唯独这个选择，小乔不能理解他。
她想问一句，为什么？
“你还记得结婚时的宣誓词吗？”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相信他。
小乔微微摇头，这件事她做不到。
“杀了顾飞！”卫斯理重复，目光沉稳，有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也有一种莫名的愤怒，那个人小乔哭得如此伤心的人，他绝不放过。
人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知道自己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时，总是如此的……手足无措。
总是如此的痛苦。
她没有办法从痛苦中脱困而出。
“小乔，别让我说第三遍，杀了顾飞！”卫斯理沉声说。
小乔闭上眼睛，握着枪械的手轻轻地颤抖，她和卫斯理认识的一幕幕从眼前划过，就像放电影一样，他在她的人生中有着不可取代的意义。
就像她人生中的定海神针一样，稳稳地在她生命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小乔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他做过一件伤害她的事情吗？
没有！
从来没有！
卫斯理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违背她心意的事情，除非是为了她好，这是一名宁愿自己遍体鳞伤都不不愿意伤她一根头发的人，明知道她心中对顾飞的愧疚，不可能再让顾飞死，否则她一辈子都会郁郁寡欢后，他会为了自己苟活选择顾飞死吗？
不！
不可能！
他不是拍死的人。
若他们面临的是小九，卫斯理绝对说不出杀了小九这四个字。
小乔眼前一片清明，水光落尽，眼睛格外的黑白分明，直直地看着卫斯理蔚蓝的眼眸，看到了三个字。
相信我！
“你还愣着干什么？信不信我两个人都杀了。”男人在楼上大吼。
小乔倏然举枪，对着顾飞，扣动了扳机，在顾飞不可置信和诧异中，子弹打向了顾飞，小乔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那一幕，却在听到怪异的枪声后，倏然睁开眼睛，想象之中的伤口并没有靠近，顾飞好好的，没有一点变化。
子弹是假的。
一样的重量，却是假的。
小乔退到卫斯理身边，那名男人似乎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他们等待中的画面并没有来临。
卫斯理冷冷地看向顾飞，楼上的男子也忍不住看向顾飞。
卫斯理冷笑说，“顾先生，演够了吗？”
顾飞缓缓一笑，胸有成竹，浑然天成的人畜无害给予他非常大的掩护，没有一点虚伪，人看起来也非常的正派，笑起来更像是一名学者。
他轻易地挣脱了身上的绳索，并没有一点受困于人的模样。
小乔问，“顾飞，你……”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选我死。”顾飞看着小乔，目光淡淡的，不带一点情绪，他依然是风轻云淡，闲云野鹤似的态度。
小乔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你一直记得？”却假装失忆？
“他根本就不是顾飞。”卫斯理沉声说。
小乔脸色微变，回头看着卫斯理，原来他早就知道不是顾飞了吗？可他是谁？他是谁呢？
“你是谁？”明明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了，他是顾飞。
卫斯理说，“顾飞和顾蒙是一对同卵双胞胎兄弟，出生在和托尼斯一个富裕的家庭，十岁时父母离婚，兄弟两人分开，两人智商都过一百五，心有灵犀，有一样的性情一样的容貌和一样的学识，都是非常出色的生物学家，顾飞在冰岛一家生物研究所工作，而顾蒙服务于美国秘密研究局，从事人体武器秘密研究，五年前销声匿迹，我说对吗？顾先生。”
顾蒙轻轻地拍手，“卫斯理少校果然神通广大，竟然能调查得如此细致入微。”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秘密的，数据时代要查一个人，一件事，非常的简单。”卫斯理淡淡说，“小乔对顾飞亏欠一生，不愿意去调查，并不代表我会放任你伤害她。”
“伤害？”顾蒙冷笑，“是谁伤害谁？”
小乔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不是顾飞，小乔和卫斯理都说了，一枪爆头的人，不可能活着，是她太过渴望顾飞活着，所以编造了一个梦不愿意去调查，也不愿意有任何怀疑，可事实是，小九是对的，卫斯理也是对的，他们的话，她没有听进去。
顾蒙，顾飞的孪生兄弟。
可顾飞从未提及过他的家人。
所以她并不知道顾飞有一个同卵兄弟。
“你和顾飞挺出名的，当年你们出生时候，共享一个大脑，是罕见的连体婴，因为特殊，美国陆军医院接受了挑战，免费为你们动过手术，非常成功，当时很轰动，只要稍微查一查当年的事情就行，并不是很难查的事情，你你做的也不是特别隐秘。”
“是我的疏忽。”顾蒙淡淡一笑。
小乔看得出神，真是太像了。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所以，你来给顾飞报仇？”
“是！”顾蒙说，“我们从小共有一个大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能够共鸣，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所感觉到的一切，痛苦，悲伤，恐惧，还有……绝望。从小我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就算我们各自分开，我们一直都心有灵犀，紧密地联系着，从来不曾失去联系，所以，他死的时候，我感觉天都要塌了，我不会原谅害死他的人，小乔，你必须要偿命！我更想让你尝一尝这锥心之痛，可惜啊，被卫斯理识破了。”
卫斯理蹙眉，“婚礼上的阴谋，也是你幕后指使的？”
“是！”顾蒙似乎很得意，“除了我，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哥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你杀了他，还背叛他，你该死，如果不是你嫁给卫斯理，我还不打算动手，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所以，我只能让让你下去陪我哥。”
背叛，是一个非常尖锐的词。
对于小乔而言，这个词相当的严厉。
她是最痛恨背叛的人。
“胡说八道。”卫斯理说，“我一不介入小乔和顾飞的感情，二来做出任何对不起顾飞的事情，小乔如何算是背叛，者世上初恋分手的男女千千万，难不成谈过一次恋爱就要终身如一？有几个人能做得到，更何况，小乔和顾飞之间的感情，是他们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来过问，就算心灵相通，就算共享一个大脑，难道你还能共享他的感情吗？”
“谁说不是！”
卫斯理冷笑，“果然！”
小乔吃惊，鸡皮疙瘩起一身，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蒙，“神经病！”
顾蒙风轻云淡的姿态被他们逼得有点狼狈，甚至是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情绪在跳跃中，这两个人竟然敢如此逼迫她，竟然这么逼迫她，岂有此理！
“你们共享一个大脑，所以，你也爱上了小乔，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顾飞，可顾飞宁愿死也不愿意为难小乔，你算什么，要打着顾飞的名义为顾飞报仇，你是为自己复仇，你觉得小乔背叛了你，你病了，你以为你是谁，小乔就要爱上你，你有过让小乔爱你的勇气吗？你竟然爱她，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出现在她面前，你若出现了，有我什么事情？”
小乔想要反驳卫斯理，却最终没反驳。
让卫斯理和顾飞谈。
她想告诉卫斯理，就算顾蒙真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遇上卫斯理，也会爱上卫斯理，十七岁的爱情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破碎又遥远的梦境。
她注定会爱上卫斯理。
就算顾蒙真的能做的和顾飞一模一样，那又怎么样，他始终不是顾飞啊。
这是一种未知的命题。
遇上卫斯理，她才心甘情愿地被套牢，被爱，去爱人，若是换成了其他人，她根本就做不到，当年她也没有爱顾飞，爱上甘愿放弃一些。
这世上也只有卫斯理说，杀了顾飞，她会义无反顾地对顾飞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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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轻轻地带上门，“她怎么回事，以前没有这种痛经的毛病。”
白夜想了想，“她的身体损耗太大，几次三番受伤，在雪地里那一摔，伤着了腿部的神经，再加上原来用的一些药剂，本来就有宫寒，冰岛后就更严重，这种生理痛也是从那以后发生的。”
“宫寒？”卫斯理蹙眉，对这方面不太懂，“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健康有影响吗？”
“除了生理痛，健康上稍微调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卫斯理淡淡说，“那就成了，健康上没什么问题就成。”
几天的生理痛，忍一忍就好，也就两天。
他是恨不得代替她。
可这种事情，偏偏没办法代替。
白夜欲言又止，卫斯理问，“还有什么问题？”
“你们想要孩子，有点困难。”
卫斯理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他淡淡说，“不要紧。”
仔细调理好她的身体最重要，“以后要是这方面的事情她问你，你就说我的问题，精子存活力不高。”
白夜，“……”
窝草！！！！！！
卫斯理陪了小乔一整夜，她睡到半夜就醒了，被疼醒的，清醒时或许会静静地忍受，可睡着了，迷迷糊糊就开始翻来覆去的疼痛着，极其难受。
卫斯理看着心疼不已，又没有任何办法。
他把手放在小乔的小腹上，温暖的掌心透过皮肤，给予她十足的热量，那种温暖感，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迷迷糊糊疼了一夜，第二天挂了两个黑眼圈，极少体会过生理痛的小乔，被折磨得有点脱力，她是第一次疼得这么严重。
“我怎么回事？”再怎么粗枝大叶，这种不对劲的问题，小乔也能感受到了。
一次比一次疼痛。
“宫寒。”
“我一直都有宫寒的毛病，没这么严重。”宫寒这个问题，她一直都有，当年在北极训练，大冬天结冰之前在水里冬泳，冰寒刺骨，她又是花季少女，最娇弱的年龄，身体就有点冻伤，这是老毛病，可她很少痛经，偶尔会有一点轻微的不适，隔天就能好。
“这一次更严重了。”白夜说，“我给你开一个药方，你小日子就熬药吃。”
“烦！”小乔明显的非常烦躁，大写的一个烦字，“我懒得熬药，你给我弄成药丸。”
“药丸的效力不够好。”
“说得中药的效力很好一样，我也一样疼了一晚上，无所谓了。”
“真的不建议。”
“药丸！”
“我真是讨厌你们这些大牌的病人，真会刁难医生。”叶薇也是，从来不肯喝中药，说太苦，给她中药，她就说做成药丸，还要甜的，甜成巧克力一样的中药药丸，简直打她的心都有了。
“要求这么高，你们怎么不自己去当医生？”
“医生，辛苦了，真心的。”小乔双手合十，她露出非常虔诚的笑容。
白夜，“……”
小乔依然有点不放心地看着他，“少年人，我们说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这样不正常的经痛，真是没什么问题吗？”
“问题肯定是会有，仔细调养，不会有致命的危险，女人谁没几个毛病？”
“哦，你是男人你好了不起。”
“我是男孩，谢谢。”
“不用提醒我你是个处我也知道。”
白夜，“我可是你的医生。”
“医生，药丸要甜的。”
痛了两天，小乔的痛经总算是过去了，然后她就发现卫斯理默默地把训练计划表改了，下雨天就没了重力训练这一项目。
小乔微微挑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略有点吃惊。
“为什么调整了计划表？”
“这几天都是雷雨天，你身体不方便，不需要户外的重力训练。”
“可以休息？”
“学一些文化课吧。”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是文盲。”
卫斯理说，“你趁着身体不舒服可以胡闹两天。”
小乔，“……”
小乔还真的没想过胡闹，她不想是上文化课，对于她来说，上文化课真是一种折磨，前段时间因为身体的缘故，她对遗传学充满了兴趣，看完了两本外文书，可那也仅限于此，后来就没再碰了，她闲来无事会看一些书籍，可专门上课的，她坐不住。
这是一个坏习惯，她也知道。
小乔的痛经还有一点后遗症，没疼地那么厉害罢了，她翘着腿坐在书桌上，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卫斯理，卫斯理无动于衷。
“我不迷人了吗？”小乔问，难道得到手，她就不迷人了吗？真是一个令人伤心的意识。
卫斯理面无表情，“我发现你当狙击手有一个很大的毛病，你从观察手转狙击手，还是以观察手的视角去开枪和观察，今天我就来教你一个狙击手视角和观察手视角对待狙击枪和镜头的区别。”
小乔，“……”
谈到专业问题，小乔就不服气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小乔问，心情很不爽，“区别很大吗？我的枪法很准确，几乎可以百发百中，是观察手还是狙击手有很大的区别吗？”
“当然！”卫斯理淡淡说，“在许多情况之下，观察手的心态去看强，图的是一个准，狙击手开枪，要是一个快。”
快和准对于狙击而言，是平衡存在的。
小乔的确已经做得很好，卫斯理却有强迫症要改正一下她的视角问题。避免将来在任务中出错，小乔的枪法的确非常的准确。
然而，小乔开枪特别慢。
这就是留给了敌人时间。
一个杀她的时间。
她是一名狙击手，她很多时间都是慢慢调整视角，去杀一个人，她有时间，可若是在迫在眉睫的站场上，这个习惯没改过来，对她来说是致命的危险，如果实力悬殊，像为委内瑞拉或者上一次在肯尼亚罗斯福基地的时候，实力悬殊，她自然不需要在意什么，若是在一个势均力敌的情况之下，小乔有可能就处于劣势。
她的枪法非常准，却没有巅峰时期的陆小九枪法快。
陆小九开枪特别快，不管是狙击枪还是短枪。
又快又准。
这和小乔当了几年的观察手有关系，这是她的长处却也是她的短板。
“你说的问题，我早就意识到，平时也有心在修正。”小乔说，这几年来已经改善许多，虽然数据上比不上巅峰时期的小九，可她并不认为自己真的非常差，数据只不过是一个很死板的统计。
她的搏击和格斗，都会比巅峰期的小九好。
卫斯理说，“你身体不舒服，许多训练无法进行，参与这么一个无伤大雅的修正性课程又有什么不可以？”
他最后还是说服了小乔。
小乔嘀咕，“咱们以后要是有孩子，他得多可怜，你这完美控。”
卫斯理心中一疼，假如有孩子……假如他们有孩子……他一定会当一个好爸爸，不会是一个苛刻的爸爸，如果有可能的话。
小乔低头看着自己的数据统计，在不知不觉中，卫斯理已经给她做了一份数据分析，她看得很认真，神色温和，看上去有几分乖巧，卫斯理的手指差一点抚上她的脸，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要碰碰她，亲亲她，并不想告诉她一些悲伤的事情。
两个小时的课程过的比较快，小乔不得不佩服，卫斯理是真的非常精通枪械。
“你当过观察手吗？”
“没有！”
“为什么我听你的课程，像是你当过观察手。”
“我在追杀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这个短板，特意去找几名观察手谈了谈，我自己本身就是不错的狙击手，自然能发现问题。”
小乔挑眉，非常佩服，他说得非常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夜深人静。
**练了半个多月，又痛经了两天死去活来的小乔，总算能睡一个安稳觉，她枕着卫斯理的手臂昏昏欲睡，神色十分眷恋，像是寻找到最温暖，最坚实的港湾。
卫斯理摸着她的脸，白皙又细滑，慢慢的胶原蛋白，“困了？”
“困！”
非常困！
卫斯理一笑，“睡吧。”
“你是不是有心事？”小乔问，一手撑在他的胸膛，定定地看着他，她的眼里透出一种淡静的理解。
卫斯理一愣，“我在想冰岛的事情，你别多心。”
“我觉得你不是在想冰岛的事情，像是在烦恼我的事情。”
“没有！”卫斯理认真地说，“你在我身边，我就不需要任何烦恼，也不会有任何烦恼。”
他有点酸涩也有点欣慰，小乔是一个对别人情绪和情感世界感知非常匮乏的女孩，她很自我，是极端的自我，对别人的情绪，别人的感情，她感受得特别少。
人对也外界和对自己的关注度是固定的，过多地关注自己的内心世界，把过多的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人的感情和内心世界感知就会少了。
他早就知道这一点。
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追求一个人，不在乎你同不同意，反正她喜欢就行，追的上最好，追不上，没关系，强上，别人想什么，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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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背后捣鬼，你根本不爱小乔，你爱的人，只是自己的执念，你也不是为了顾飞复仇，如果不是小乔和我的感情公之于众，如果不是我和小乔的婚礼，你根本不会动小乔，这么多年，你只敢躲在背后看着她，观察她，知道她有了新感情，你就立刻翻脸要杀了她，还要用复仇的名义，你没资格为顾飞复仇，顾飞要的是小乔幸福，而不是你的复仇，你只不过是一个龌龊鬼，就算共用一个大脑，你也比不上顾飞一分高贵，所以，你只能在黑暗中看着小乔，不敢献身。”
“你住口！”顾蒙盛怒，卫斯理终究是戳着他的脊梁骨了，这一招疼得不得了，他脸色巨变。
卫斯理和穆凉的毒舌不一样，他总是一针见血地把人击溃，没有冷幽默也有没有一点委婉，让人招架不住，不管脸皮多厚的人也招架不住。
“你住口，你住口！”他沉怒，握着拳头，倏然拿着枪指着卫斯理，“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杀了你！”
小乔猛然挡在卫斯理面前，“你敢！”
她怒目而瞪，这人不是顾飞，只不过是顾蒙，顾飞的孪生兄弟，她不会杀顾蒙，可也不会让顾蒙杀了卫斯理，卫斯理是她的命。
“你凭什么杀卫斯理，如果你觉得我背叛了你，你可以杀了我，我等着你。”小乔看着他，“卫斯理没有一点错也没有对不起谁，你别把自己的想法都加在他的身上，我和顾飞之间没有怨，只有幸福，就算顾飞一直到死，他也理解我的做法，是，我对不起他，我这辈子于心不安，我想起顾飞就会很难过，这是我的事情，你若恨我，我这条命，我还给你，可是，请你放了卫斯理。”
杀了她，她毫无怨言。
她曾经和小九说，如果有一天，顾飞的家人来复仇，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怨言，真的不会有，所以，尽管来，没关系。
“你……”顾蒙看着她，“你宁愿死，也要保护他。”
“这件事和他原本就没有关系。”小乔说，“你也不要打着复仇的名号，顾飞不需要你复仇。”
“你不是我哥，你怎知道他不要复仇？”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若不知道那不是白白浪费了顾飞的爱吗？
“你够了。”小乔说，“要杀，你就杀了我。”
“小乔，让开。”卫斯理淡淡说。
小乔负手而立，站在卫斯理面前，一步不让。
“顾蒙，你是顾飞的兄弟我不会杀你，你要复仇，你可以找我，顾飞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我也希望你也恩怨分明，不要牵到无辜的人，卫斯理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你住口！”小乔越是维护卫斯理，在顾蒙看来越是可恨，他见不得小乔护着为了，这个聪明绝顶的男人，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
顾蒙一直以自己的智商为傲。
智商高，情商高，一路成长顺风顺雨，一直傲视群伦，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没有人能够比他更能洞悉人心，他对自己很自信，并觉得没有人能够凌驾于自己之上，是一个活的比较自我的人，突然有一个人出现，打碎了他三十多年的认知，怎么不让他恼羞成怒，更何况，这个人是卫斯理。
是小乔家的卫斯理。
这令人更无法忍受也无法去接受。
小乔越是维护卫斯理，他越是想要卫斯理死，不管是私心也好，为了复仇也好，小乔的背叛也好，他都要卫斯理死。
今天的计划本来就很完美，在他和卫斯理之间，小乔一定会选择卫斯理死，他跟踪小乔这么多年，知道她的一言一行也知道她的作风，她不可能让顾飞死第二次，必然会选择杀死卫斯理，他的计划那么完美，却被卫斯理洞悉了。
该死！
他该死！
没有人能从他的计划里逃脱，没有人！
小乔心里非常恼怒，冷声问，“顾蒙，你无耻，我和顾飞之间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过问，你还跟踪了我几年，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她没办法理解这种事，顾飞和顾蒙小时候共用一个大脑，一样的思维一样的身体，就算手术后也是共享一个大脑吗？
卫斯理说是，就算手术后，他们依然是一个大脑。
所以，这世上，其实是有两个顾飞。
可就算是一个大脑，思维模式都一样，顾飞是顾飞，顾蒙是顾蒙，他们的经历是不一样，思考一样，大脑一样并不代表着他们的经历是一样，小时候什么都一样的人，因为人的经历不一样，所以他们的性格自然也会有些的差别，顾飞和顾蒙的性格，并不一样。
就算他们再一模一样，小乔也曾经错认过，因为他们的气质太像了。
可认真的辨认，还是不一样的。
顾飞是一个闲云野鹤又丰富多彩的人。
他博爱，知识渊博，有一颗悲天悯人的人，他是不会参与人体武器计划的。
绝对不会！
“你知道当年我们就已经查出你是漏网之鱼，人体武器的漏网之鱼，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是通过我哥的思维，他一直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他试图改变我，也试图让我离开这份事业，这对人类的进化是一个伟大的课程，他不愿意参与，我为什么要离开？你的身体和别人有细微的不一样，我哥虽然没参与却看过我给他的资料，因为我也尝试着让我哥和我一起工作，所以他知道你曾经参与过，身体还没有任何变异，他知道了，我自然也就知道了。他尝试着通过我要资料，试图能够阻止你体内的变化，他能判断得出，你的身体状态被人知道一定会被人利用，所以想要彻底地治愈你，他一心一意为了你，最后，你却杀了他！”顾蒙拼命地往小乔的伤口戳，他们都知道，顾飞是小乔的弱点，但凡是顾飞的事情，都能给小乔致命一击。
小乔心中内心痛苦极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享受着初恋的美好。
根本就没想过那段时间顾飞心事重重是为了什么，她还以为自己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她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让顾飞不满意。
原来，他是担心她的身体。
“我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你住口！”小乔恼怒厉喝，“你根本不是顾飞，不知道他的心思，既然知道他对我这么好就应该知道他对我都是祝福，就如卫斯理对我开了一枪，我临死前只想着他不要太伤心，将来有一个人能够比我更爱他，治愈他内心的伤痛，给予他快乐和幸福，只要偶尔看到我的物件想起我，在心里有一个角落装着我，记住我的脸，完美地保留着我们的回忆，偶然思念我，我就死而无憾，而你，你根本不懂爱，别拿顾飞的借口来说背叛，我没有背叛谁，顾飞，我，卫斯理，我都没有背叛，而你，你算什么东西？”
卫斯理叹息，小乔这脾气，真是火上浇油。
顾蒙果然勃然大怒，对着他们的方向开了三枪，“你住口！”
枪声如爆炸一样在他们耳边响起，子弹从他们的身边掠过，并没有打中卫斯理，只是擦过小乔都手臂，卫斯理和小乔眉目都没有变，他们淡定，冷静，镇定，这样的场面早就经历过，当年在委内瑞拉，小乔甚至对卫斯理开枪，为了救他。
所以，他们根本不畏惧什么。
因为他们的心在一起，他们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卫斯理轻轻地在解手铐，细小的针是一直藏于衣服里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解开手铐或者绳索，一旦被捕，无非就是这两种捆绑，他都有办法来解开。
只要他和小乔恢复自由就会有一线生机。
“顾蒙，我不会杀你，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杀你，因为你是顾飞的弟弟，是顾飞唯一的亲人，你可以抓住这一点为所欲为，你想杀了我，你可以开枪，对着我的脑袋开，我把这条命还给顾飞，我不会反抗，可我请你，成熟一点，不要牵连无辜。”小乔淡淡说。
她的智商，试图说服顾蒙，那太难了。
小乔的三观还是特别正的姑娘。
卫斯理有一种恼怒感觉，为什么要把这条命还给顾飞，顾飞的死，就是为了让她能好好地活下去，能够幸福地活下去，不是让她去寻死，更不是让亲人来寻仇。
顾蒙，根本就是私信作祟，他所做的一切和顾飞都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顾飞，卫斯理是感激的也是佩服的。
那是一个令人敬佩的男人。
他虽然嫉妒顾飞在小乔心目中的位置，却也感激，他曾经如何呵护过小乔。
在他来不及遇到小乔时，曾经有一个人，付出了生命在呵护她。
这一点，他永远感激。
“你……”顾蒙被小乔刺激得理智尽失，他心中闪过许多念头，更多是顾飞临死前的念头，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顾飞的思维。
他说，顾蒙，不要伤害她。
顾飞似乎早就意识到他会爱上小乔，将来有一点小乔若是有了新的爱情，必然会报复小乔，所以，临死前，如此请求。
多可怜的男人。
死的那么可怜，死在小乔手里，却还念着她。
她呢？
她没有记着你一辈子。
小乔至今很不后悔当年的选择，意大利人有仇必报，她跪着求着，求他们开枪打死她，不要伤害小九和顾飞，然而，他们不肯。
非要选一个人，他们说到就到！
有言必行。
如果她不选择，顾飞也是死，小九也会死，两个人都会死。
不管选择谁死，对她来说都是一辈子解不开的心结都是一辈子的囚牢，可她毫无办法，只能去选择，后来，她尽力都避开了意大利黑手党。
就算一定要牵扯上关系，她也一定赶尽杀绝不留活口，就是怕这一幕重演。
顾蒙和小乔遥遥相对，他的枪口慢慢地对着小乔，“你让开！”
“你休想！”
“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小乔说，“你有本事，你就一枪打死我们，否则，你休想伤害他。”
顾蒙看着她，想到这几年的跟踪，监视，看着她游戏人间，看着她如一个精灵一样多姿多彩地活着，他有时候嫉妒有时候仇恨。
顾飞死了，她却活得那么潇洒灿烂。
她对不起顾飞。
可她真的伤心难过，他又在想，他哥死了，是为了让她能活的更好，更不是让她如此伤心难过，他有各种各样的想法，这么多年来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她。
可他都没有动手。
他爱上了小乔。
在顾飞爱上小乔的时候，他也爱上了小乔，哪怕他没有和小乔有过一面之缘不曾和小乔经历过什么，可顾飞的喜怒哀乐，他都能感受到。
心有灵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能感受到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他哥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所以，顾飞也很清楚这一点，可这是天生的，他们并没有办法，就算顾飞和顾蒙都选择了遗传生物学，他们也对此毫无办法。
“让开！”顾蒙大吼。
“绝不！”小乔铁骨铮铮，寸步不让。
“小乔？”卫斯理淡淡说，“让开！”
小乔仿佛没听到，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开，要死，她就和卫斯理一起死，绝对不会让卫斯理死在她之前。
“卫斯理，在我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心里有一个愿望，就是这辈子，你要死在我后面，不能死在我之前。”他一定要等我死了，你才能死，不能让我经历丧夫之痛。
虽然残忍了一点，可她并不后悔。
卫斯理浑身一震。
顾蒙大吼，猛然朝他们开枪。
小乔闭上了眼睛，猛然感觉到后面有一股巨大的冲力，卫斯理刚解开手铐，连人带椅扑倒小乔，小乔反应过来，迅速拉着卫斯理躲到一旁的障碍物上。
“你……”顾蒙发怔，他毕竟是一名生物学家，不是一名枪手，枪法都不一定准，更别说是站场上的临时反应，在他回过神来，小乔和卫斯理已经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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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拿我妹妹来给我施压，我当然希望小乔能够痊愈，可我……我心疼嘟嘟。”小乔轻声说道，嘟嘟太小了，身体怕经受不住。
穆凉说，“这样吧，你也不要着急，我们找医生，把这件事好好合计一下，如果抽骨髓会影响嘟嘟的健康，别说你要抽，我也不会，可以吗？”
“真的？”
“真的！”
乔夏松了一口气，不怪她不信穆凉，她总觉得只要能救自己，穆凉一点都不管嘟嘟会变得怎么样，似乎不在乎，她最害怕的是这一点。
她想要嘟嘟得到父爱，穆凉的表达方式太有问题了。
可这一点，只能在以后的生活中慢慢的改变，不能强行要求什么。
“相信我。”
“好吧。”
“我会和嘟嘟一起抽骨髓，真的，我捐骨髓，我很认真。”儿子经历什么，他就一起经历什么，感同身受，他们父子一起救他们最重要的女人。
不能让儿子一个人付出。
乔夏感动得一塌糊涂，若是知道穆凉的心思，保证就不会这么感动了。
莱娜的尸体送回家时，面目全非，这是死后造成了，若是完整的尸体，安德森部长会起疑，所以陆小九必须要这么做。
“莱娜死了？”
“是的，我们的人都证实过了，是莱娜没错。”小泰勒将军说，“这也太巧合了，刚找过陆小九没多久，莱娜就死了。”
“陆小九本来就说了，莱娜活不了多久，人死了就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安德森部长淡淡说，“这件事就不用再管了。”
“冰岛基地那边呢？”
“已经进入了实验的最后阶段。”小泰勒将军说道。
安德森部长点了点头，“希望能成功，罗斯福这狗东西，如果不是他，我们也没必要这么躲躲藏藏的，耗费巨大的财力去填补窟窿。”
小泰勒将军点了点头，“这一次数据和你完整，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希望吧。”部长说，“你派人盯着那边，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是！”
岛屿上，小乔的身体经过一个月出头的高强度训练，基本上恢复了中枪前的状态，虽然不是她的巅峰状态，却比之前好许多。
庆祝小乔解放这一天，小乔欢喜地在沙滩上奔跑，一跃而起，抱住卫斯理，“我解放了，我解放了，老公，我们今晚大战三百回合吧。”
多么好的庆祝。
白夜脸上喷了血。
有未成年在啊，能不能低调一点，能不能低调一点？
我去，这简直太重口味了，他都无法忍受了。
“好！”
白夜目瞪口呆，少校，6666，需要补肾吗？
少校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看着小乔灿烂的笑容，感觉一切都是美好的，什么都能纵容。说是要大战三百回合的人，却睡得格外的香甜，没有一点烦恼，没心没肺的样子，卫斯理温柔地看着她，轻轻一笑。
说好的撩他呢？
骗纸！
大骗纸！
好好睡吧。
卫斯理感觉身上压了一个重物，睁开眼就看到小乔璀璨的笑容，窗外晨曦乍起，新的气象就像一年中，最温柔的手，抚摸着他的脸。
晨光，爱人的笑容，这美好的世界，对他足够慈悲，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醒啦？”小乔微微一笑，一手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皮肤和皮肤的相互接触，带来了战栗的触感，就像是有人轻轻地吻着肌肤。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格外的明显，卫斯理刚要抚她的脸，小乔倏然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一个吻落在他的胸膛上。
不知道有谁说过，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吻他每一个地方，都会知道，你亲吻的是这个人，不是器官，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不管亲哪儿，那都只是器官。
这是卫斯理。
这是小乔心中，最直接的想法，这是卫斯理，她的爱人。
她愿意给予他所有的快乐，愿意给予他，最刺激的一切，也愿意为了他，做所有她不曾做过的事情，小乔灼热的吻沿着胸膛，落在了小腹上。这时候，曾经的纸上谈兵就给予她十足的经验，卫斯理的反应也给了她，更多的刺激和满足。
她在卫斯理的小腹上用舌尖画圈圈，慢慢地往下。
卫斯理倏然闷哼一声，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这里有狂风暴雨，又突然鸟语花香，身体上的灼热，更刺激了他思想上的放空，他什么都不想，感受着小乔带给他的包裹，快乐，给予他的所有的一切，小乔把自己所学过的知识，全部化成了实际行动。
她想要给予卫斯理最大的刺激。
她想要卫斯理感受，这些从未有人给他做过的事情，曾经她觉得这种事很低俗，爱一个人的时候，却知道，她愿意做。
心甘情愿。
她被俘虏了。
她早就知道，这具身体就像早就不是自己的，分裂成了两半，早就被卫斯理所控制，可她却一点都不反抗，这是唯一被控制，不想反抗的人。
卫斯理浑身的血液都往下冲，他看不到被子下小乔的脸，却能更多的脑补她的动作，因为看不到，感官更加的敏感，也更加的刺激，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放大镜一样在他的眼前，卫斯理倏然一把拉过小乔，翻身压在身下，吻住了她的唇，与此同时长驱直入，就像是站场上的常胜将军，把他的俘虏骑着身下，他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她。
所有的热情。
热热涨涨的感觉，像是泡在温泉中，小乔的身体沉浮在海洋里，紧紧地抓住了唯一沉浮的浮木，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给予她狂风暴雨的人。
她仰头看着卫斯理的脸，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不断地落下来，低落在胸膛，那布满汗水的脸庞，别样的性感，浑身蓄满了力量，像是草原上最孤傲，也是最优雅，最有力量的狼。而她成了他的盘中餐，她愿意成为他的盘中餐，他看起来真的很完美。
“别分心！”卫斯理猛然一个重击，小乔差点喊出声来，又想到老师教过的内容，突然哼了哼，学着像那些沉浸在**中不可自拔的女人一样，表达自己的情绪。
其实，她也不可自拔。
她的情感也很外露，却有不服输，男人和女人在这种事情上的天生悬殊立刻就出来了，她一直都压着声音，后来渐入佳境才觉得，其实完全没必要，她愿意听卫斯理的声音，她想卫斯理也愿意听她的声音，每一次他这么哼，他就会显得格外的激动。
小乔感觉身上的男人更激动了，她所承受的也更加疯狂，床单在他们身下变成了破布，海浪伴着他们的声音，传到了远处，晨光也害羞地躲到了云层中。
小乔猛然翻过身来，骑在他身上，她要占据主动。
这新姿势，他们就尝试过一次，小乔食髓知味，卫斯理也格外的喜欢，只要不是特别急着要释放，他也喜欢小乔的上面，他能仔细地看着小乔身体的每一寸变化也能知道怎么让小乔快乐，小乔也能更主动地掌握节奏让自己更快乐。
两人交缠的影子，就像缠绵的鸳鸯，不分彼此，一直到了两人的顶峰。
空气中，都是潮湿的味道，更带着一种请欲的气息，引人遐想，小乔瘫在卫斯理怀里，趴在他的身上，手指戳着他的肩膀。
太爽了。
每次和卫斯理做，都像是世间最完美的体验。
她总觉得，卫斯理这么完美，老天都要嫉妒她，会不会把他抢走，所以总会患得患失，她也知道，其实一点都没必要，卫斯理是她的，永远都会是他的。
虽然她和卫斯理认识还不算很长，可两人很有默契也相互了解。
他很寡情，也很深情。
对别人多寡情，对她就有多深情。
这样的人，总会给予他所爱之人，最深沉的爱。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辜负。
她相信卫斯理，不会辜负。
“卫斯理，我爱你。”小乔轻声说。
小乔说我爱你，就像吃饭一样随意，在她没有完全确定自己的心意也可以说我爱你，在她开始追着少校的时候就说过无数次我爱你，看到漂亮的男人她也会说我爱你。
可有情感的我爱你，和没有情感的我爱你，有着非常大的区别。
小乔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卫斯理说，“非常爱你。”
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每一次他觉得他对小乔的爱意不可能再深了，都已经到顶了，可下一秒，总会比上一秒更爱她，她把他全部的眼光和注意力都吸引住了。
这是一件令人很愉快的事情。
“我们彼此相爱，世上最完美的一对。”
“是的，最完美的一对。”卫斯理也很配合，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我会陪你到白发苍苍，一直到你走不动的那一天。”
“那你要抱我。”
“等你你走不动了，估计我也走不动了，我们一起搀扶。”
“我都无法想象那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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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你还是没告诉过，冰岛基地究竟有什么，顾飞工作的研究所一直给你们提供技术服务，他们提供什么样的技术服务？”
“卫斯理，你是连我都不相信吗？”部长沉声问，格外失望。
克洛伊，“你凶什么凶，卫斯理找寻真相，你实话说不就行了吗？卫斯理，有些事情，的确不是你能碰触的，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既然你大伯说了这和小乔，你就当是和小乔没关系，我们政府内部那么多研究，你若是一一弄清楚，那就可耗费时间了。”
克洛伊说的有道理，卫斯理心中却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
冰岛发生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的诡异。
他隐约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又愿意深入去调查。
“爹地，妈咪，你们也是这意思吗？”卫斯理沉声问。
副总统和莉莉娅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卫斯理冷笑，“行，我懂了，我自己去调查。”
“卫斯理！”莉莉娅说，“坐下！”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不告诉我？别告诉我权限不够，我要知道什么事情，需要什么权限？”卫斯理冷声说，“你们在冰岛，差点炸死我的妻子，我来要一个解释，你们都给不出来，你还让我息事宁人？做不到，既然你们不肯告诉我，我就自己去调查，我就不信，我查不出来。”
副总统蹙眉，“坐下！”
小乔在一旁也没有插话，卫斯理虽然说是为了她，可这件事他们只不过是求一个真相罢了，就算真相是伤人的，他们也只是想知道而已。
因为他们是家人，家人是要相互信任的。
她也相信，部长不是故意要炸死她。
副总统说，“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冰岛基地的确是人体研究的总基地，负责人就是你大伯，这个项目其实早就通过了国会，因为项目涉及到了人权不能摆到明面上来，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三年前，基地出现了一次意外，造成了一百多人死亡，这件事一直被隐瞒下来。我们至今没能查到死亡的原因是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感染了一种病毒，全部死亡，我们没办法，只能把所有感染的人，关押在大西洋监狱第二舰艇上，一直在大西洋里游走，上面除了一些研究疫苗的科学家，全部是……生化人。”
“约翰！”
“说了就说了，怕什么，卫斯理又不是其他人。”
“就是他眼里揉不了沙子的性格，我们才一直瞒着。”瑞利说，“这件事若是被人知道，曝光出来会造成全球恐慌，这是一件全球性的污染事件，所以冰岛的驻地官兵都被严密地看管起来，你觉得我们能随便让你知道吗？”
卫斯理和小乔大惊，根本没想到大西洋海底还有这么一个巨大的污染源。
“天啊，我以后简直不敢再吃海产品。”小乔心有余悸。
众人，“……”
“不好意思，开个小差，你们继续。”
她的海鲜啊，万一吃进去病毒呢？万一大西洋上的螃蟹的变异的呢，她在冰岛和卫斯理吃过一只巨大的螃蟹，那只螃蟹是不是变异的呀？
她最爱的大螃蟹啊。
卫斯理也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追寻出来的是这么一个真相。
“小泰勒把你们逼走是因为在小乔去冰岛的没几天，我们的潜艇遇上了撞击，底部严重开裂，差点造成安全问题，小泰勒将军怕你太过敏锐所以要把你逼走，我们才有时间处理这件事。”
小乔心中一沉，原来如此。
卫斯理问，“船上有多少人？”
“一百六十二人，其中医生三十一人，剩下的全部是生化人，他们和诺拉这样的生化人不一样，他们有意识，有意识地攻击别人，却又控制不住，所以我们一直在找寻办法来解救他们，尝试过许多办法也因此损失了许多人。”副总统说，“我们没办法根除污染源，在海底下，只要保证人不是，空气不泄露出来，还能控制，这种病毒传染非常快，在没有研究出疫苗时，我们不能冒险，否则会给全球带来灭绝性的危机。”
卫斯理和小乔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顾蒙。
顾蒙那么清楚冰岛发生的一切，这件事不可能不知道，他会告诉谁吗？谁和罗斯福议员说吗？如果被一些野心家知道，大西洋有这么一个炸弹般存在的潜艇会造成什么样的危机呢？小乔无法想象，那些人太过可怕，总会给他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研究了几年也没找到疫苗吗？”
“没有！”
部长看了小乔一眼，“自从知道小乔打过疫苗，我一直想要请小乔配合，可你吧，一旦我们有轻举妄动，你就觉得我们是要小乔的命，我们只是想救那群被污染的人。”
小乔说，“我愿意配合。”
只要不是害人的，她都愿意配合。
卫斯理蹙眉，莉莉娅说，“卫斯理，小乔，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们一直不想你们介入进来，因为这是我们造的孽，我们要偿还，我们要善后，和你们无关，你们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以前平凉的时候，我们没有经验，只能把人都杀了，杜绝全球污染，如今我们已经有了防止全球污染的条件，所以这些年一直都在努力地解决。当时的武器计划是一个非常好的计划，我们都是为了国防建设都是为了日后战争中能占据主导地位，每个国家都在研究最先进的武器，当时我们的设想非常好，只是没想到后果，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严重到我们没办法去控制，也没办法去阻拦，只能如此。”安德森部长淡淡说，“这是我们造成的问题，也是我们在罪孽，所以一直在暗中处理没办法曝光。”
“可是，你们想过吗？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你们这一船人在海底游荡，若是发生撞击，造成污染源泄露，那也会造成巨大的恐慌。”
“污染是通过空气和接触传染的，海水能够隔绝污染，这是为什么我们选择在海底 的缘故，潜艇一直都在移动，不定时回到冰岛补充补给，就算真的发生了撞击，人和船都会沉在海底，不见天日，我们唯一祈祷的就是海水在自净过程中能够把病毒也过滤掉，这样就不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荒谬！”卫斯理淡淡说道，他的确也找不到一个好的办法去阻拦，可既然是潜在的污染，那就应该全部杜绝，稍有不慎会造成全球危机。
虽然残忍了一点，可毕竟没有办法。
安德森部长说，“你所想的办法，我们肯定也想过，至今没有执行，必然有我们的理由，卫斯理，不要去查冰岛的事情，也别把太多的人引到冰岛，这些年来他们安安静静地在大西洋里潜行，小心翼翼地研究疫苗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让那群被困在海底的人重见天日。”
“我知道了。”卫斯理淡淡说，“我不会做什么，你们放心吧。”
既然如此，他就不在去关注冰岛究竟有什么也不在去关注。
这件事，就当不知道。
小乔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对于卫斯理而言，这件事要强行压着是相当的辛苦的，可那没办法，因为是他的家人。
他可以大义灭亲，可这件事并不是大义灭亲那么简单的。
这里有太多，无奈和犹豫。
小乔和卫斯理晚上住在安德森家，卫斯理被副总统叫去书房，小乔一个人在阳台上休息，非常舒服品着小红酒，听着不远处教堂传来的音乐，格外的惬意。莉莉娅上来就看到她喝着小酒唱着小曲悠哉悠哉地享受着，微微一笑，论享受可真是没人比得上她，心也大得很。
莉莉娅坐到她身边来，小乔一笑，“你们谈完了？”
“卫斯理和约翰在谈呢，你呢？一个人做什么？”卫斯理问。
小乔说，“没做什么就放空着心思，想点快乐的事情。”
“想到什么快乐的事情？”莉莉娅微笑问，她真的很满意这个儿媳妇，只要卫斯理能开心，她觉得无所谓的。
“可多了。”小乔说，“我发现回忆快乐的事情会让人变得很平和，我又发现，我快乐的事情原来那么多，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总是非常的低落，心中有许多解不开的心结，又觉得老天对我不公平，我喜欢热闹，很讨厌安静，只要热热闹闹的时候，我才能灿烂的笑，一个人的时候，那些锥心刺骨的痛苦就这么袭上来，根本没有任何开心的事情。现在不一样，一回想，都是开心的事情，连卫斯理当时追杀我，我都觉得很开心，竟然是他在背后追着我跑，他是多执着啊。”
莉莉娅说，“这种变化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当然是好的。”
莉莉娅点头，“是，我也觉得是好的，自从卫斯理认识你，他变得有人情味也变得像一个人，我和约翰都特别开心也特别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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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会到，岁月静好，我想象过，那也是一副很美的画卷。”
“我不想看到我自己白发苍苍牙齿掉光的样子，我要打玻尿酸，我要打美白针，我要打水光针，我要除皱，拉皮，就算到了70岁，我也要当优雅的老太太。”她要当最优雅的老太太，在巴黎的街头，和她的老头子晒着太阳，喝着咖啡，画着非常完美的口红，踩着合脚的高跟鞋，盘着细致的头发，漫步在最浪漫的都市中，慢慢地走完这一生。
“好。”时光会温柔的对待她。
神是公平的，也是慈悲的，她受过那么多的罪，必定会有一个完美的后半生。
因为，她有了他。
他会是她最完美的后半生。
有些话，他从来不说，他想，时光会证明，他多么爱她，他们在一起多么的合适。
岛屿上的日子，过得很快，小乔体能虽然恢复许多，卫斯理也没有急着立刻去冰岛，因为他突然收到了一封邮件，原本计划去冰岛，临时却取消了计划。那是陆小九发送过来的一封邮件，并托白夜让他一定要去看，为了防止被人追踪，他们的行踪非常隐秘也通过了白夜来传话。
卫斯理看着资料，蹙眉不已。
这是他很陌生的东西，仿佛掀开了一张恶魔的面纱，露出了狰狞的一面，他厌恶，恐惧，甚至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陆小九把她和莱娜的录音也给了他。
这件事，不能让陆小九来做，否则，她是真的会没命，她也会成为烽火集团和国防部的牺牲品，她只能交给卫斯理。
小乔能感觉到卫斯理的情绪，她问白夜，“小九到底给他传了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不是你传给他的吗？”
“小九传过来的，我怎么能看。”
“你怎么能如此正直，少年，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为什么不去问？”
“我问了他，他没告诉我的实话，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那真的太遗憾了。”
“你在幸灾乐祸。”
“我没有。”
“你就是在幸灾乐祸。”
“我没有。”
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还能持续许久，白夜和小乔都觉得很无忧，小乔挠心挠肺地想知道，究竟卫斯理拿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都决定去冰岛了，临时取消了计划？
他已经筹谋得差不多了。
卫斯理在回想这些年，他们家所经历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安德森总统的人体武器计划开始的。
卫斯理带着小乔到海边去散步，“结婚前，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和你坦白，可我没说，我不想婚礼有任何的变数，所以就隐瞒下来的，当做自己不知道。”
“什么事情？”小乔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卫斯理说出的话，并不是自己想听的，她应该去拒绝听他所说的话，可她并没有。
理智和情感，时常不在一条线上。
“我去调查尼古拉家族和人体武器联系的时候，看到当年的绝密档案，平凉城的，当年人体武器计划的确是我 父亲签令的，也是他一手主导，平凉城是一个实验地，当时选择在平凉城是因为地势的缘故，就算出了任何意外，气流也不会把病毒带到别的地方去，所以，他们会先给所有人都打上疫苗，也会把人疏散。镇上人口并不多，也不是旅游旺季，这件事应该是很顺利的，谁知道物资车遭遇到莫名的袭击，人员伤亡，疫苗也毁于一旦，你和你姐姐幸运的被打过了疫苗。”
“所以说，一切都是你副总统做的？”
“是的。”卫斯理淡淡说，“物资车被袭击后，我爹地已经命人回撤，可军令一层接着一层传下来，再加上当年的平凉城，多方势力搏斗，最后我们失去了最好的时机，罗斯福的人伪装成雇佣兵，故意把病毒外泄造成极大的伤亡，当年应该就是想要用这件事当成政治把柄，所以我爹地迅速从这件事里抽身，不可否认，这是他指挥上的失误，当年在平凉实验的时候，没有派遣足够的人手，也没有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匆匆的试验造成了屠杀，死了许多无辜的人，包括你的父母，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件事总算说出来了，说出来，他也安心许多。
他一直瞒着小乔这件事，其实小乔心里也知道，只是并不知道的那么完整，卫斯理若是有心隐瞒，并不是瞒不住。
小乔静静地看着他，阳光下，卫斯理的目光十分诚恳，干净，五官菱角分明，正气凛然，就像是守护神一样，他是许多人的守护神，是许多人的信仰。
他是安德森副总统的儿子。
卫斯理紧张极了，这是一种陌生的，罕见的情绪，他极少有什么紧张的情绪，可这一次总觉得小乔不会接受，她太爱家人了。
为了家人，付出了一切。
她不会原谅杀害了她家人的仇人。
有恩必报，有仇必究是小乔的性格。
“十一年了。”小乔说，“再大的仇恨，都已经淡化了。”
“你……”
“卫斯理，你不用觉得有负担，我也不生气。”小乔淡淡说，“甚至，我并不仇恨。”
“为什么？”
“因为你！”小乔斩钉截铁地说，“能养出卫斯理这样的儿子，安德森副总统和莉莉娅长官，必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冤冤相报何时了，从来不是小乔的作风。
然而，她原谅了穆凉。
穆凉当年直接造成了她父母的死亡，她原谅了他，因为杀了他，她姐一辈子生不如死，无法释怀，不如原谅他，让他一辈子照顾姐姐，照顾侄子，这才是最好的方式，因为死去的人，毁掉活着的人，那是诛心的行为，就算到了底下，她都无法面对父母的指责，何况，父母更希望他们姐妹能够幸福。
有一个人能带给姐姐幸福，那是多么完美的事情，她没必要去破坏这一切，所以，根本就无所谓的。
“小乔……”卫斯理十分动容，这是小乔对他说过，最动情的话，也是让他最感动的话，震撼到他的全世界，因为这句话，不仅仅是对他的肯定也是对他父母的肯定。
他一直都知道，小乔对这件事心存疑虑，却没想到她是这么想的。
他倏然一把拥她入怀，眼圈微红。
这是多么好的小乔。
这么美好的小乔。
“至于吗？”小乔不可思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多担心我会拿着枪对着副总统和莉莉娅长官呀，安心了，安心了，我真的不恨他。”
何况，这件事也错不在他。
这原本就是误伤嘛。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若是为了这种事情责怪副总统，她也很蛮不讲理，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她想要抛掉过去所有的一切，幸福的生活。
从头开始。
过往的一切，都如云烟一样散去吧。
“谢谢你。”
“谢谢你吧。”小乔想，因为你，我愿意原谅全世界。
原本，她仇恨全世界。
总觉得神对他很不公平，让她从小颠肺流离，经历了惨淡的人生，却遇上了卫斯理，他她愿意为了卫斯理，原谅全世界。
卫斯理轻轻地放开她，没有任何犹豫，“如果我告诉你，当年的一切，其实，真的是我父母在策划的呢？”
“什么意思？”
“我也很混乱了。”卫斯理说，“我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抓着安德森的咽喉，我从心里不愿意接受他们曾经做过坏事，可我知道，政治家有政治家的出事作风和军人不一样，我怕继续调查下去，会牵连到我的家人，可就算牵连到家人，我也想把这一切都调查清楚。”
“我不明白。”小乔问，“小九到底给你传了什么东西？”
“我给你看！”卫斯理把平板电脑给小乔，小乔看了资料后，勃然大怒，“这是……真的？”
“我不知道。”卫斯理目光很平静，“我在家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我父母都很忙，我等同于在军队长大，我和管家见面吃饭的时间都比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多，可我很爱他们，我相信他们和这些事情无关，当然，这是主观意识上的，事实怎么样，我还不清楚。”
“因为不清楚，所以很恐惧。”
万一，真的和他们有关呢？
小乔从勃然大怒中慢慢地冷静下来，这节骨眼上，如果安德森家族垮了，对谁最有利呢？很明显是罗斯福家，这份资料，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部长要追杀莱娜呢？
如果是真的，部长做这些事情，副总统会一无所知吗？
小乔无法确定，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她做这些事情，也知道有危险，一定会让小九来打掩护，因为她只有小九能相信。
“我没办法去问。”
“你不能让小九介入这件事。”小乔沉声说，“她有两个孩子，她已经不是孤身一人，她甚至可以脱离无忧门，当陆柏的太太，幸福的生活，所以，不能让她介入。”
“我知道。”
小乔点了点头，握住了卫斯理的手，“去冰岛吧。”
“你也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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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其实很……”热情。
是的，他看似冷漠，其实很热情，她看似热情，其实却很冷漠。
他们就像是对立面，风和尘沙，对立却能纠缠，浑然天成。
个性鲜明，又能彼此包容。
这是一种了不起的感情。
莉莉娅一笑，“总算是雨过天晴，你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
“我的死亡已经通告了全球，有什么办法能死而复生吗？就算死而复生，别人能相信我不是一个威胁吗？他们能够接受吗？”
“为什么一定要用小乔的身份活下去呢，你不是还有一个身份吗？”
小乔不解地看着她，莉莉娅说，“烽火集团总裁夫人的妹妹，这个身份就挺好，大众人知道无所谓，这世上随随波逐流的人多，强权的世界，没人敢质疑什么，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我听卫斯理说，烽火集团那边已经找到办法能够抑制你身体的变化，我也想知道，他有没有欺瞒我？”
“这一点我无法给你保证，烽火集团和第一恐怖组织都在尽力研究和帮忙，说是找到了办法，可是不是找到办法，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这要看实际成果。我身体的状态很好，这一点我不会瞒着你，就算真的有什么变化，婚礼上的事情你也看见了，卫斯理会一枪解决我，不会祸害别人。”小乔淡淡说道，她知道莉莉娅担心的是什么，将心比心，若换位思考，她也会担心。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当然，你若是能理解，我也很欣慰。”莉莉娅说，“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和卫斯理结婚，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你出事，就是我们家出事，所以我们一定会保你平安也一定不会抛弃你，势必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也会给你，你应得的呵护和爱护，所以你不用提防我们，我们家都是开门见山，瑞利曾经对你做过什么，我们一起向你道歉，下不为例，你嫁给卫斯理后，他不曾动过半分心思，冰岛基地的事情也请你多多理解，我我们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不能退下去，一旦退下去我们就没退路。”
“莉莉娅，你是想让我说服卫斯理不要去管这件事吗？”
“是！”
小乔并不是真的很粗心，她也有细致的一面，莉莉娅说了这么多，她也能抓住莉莉娅的心思，莉莉娅想要卫斯理能够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件事。
“他可以一时置之不理，可若是出了事，他一定不能旁观，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关键时能大义灭亲。”
“我知道。”莉莉娅说，“他听你的，你说的，他会听的。”
“我不会说的。”小乔说，“莉莉娅，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可是有关于祖国和信仰，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不管卫斯理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一旁支持他。”
因为她爱他，相信她。
“行，我懂你的意思了。”莉莉娅淡淡说，“你呢，也无法接受？”
小乔想了想，“是的，可能是我们立场不同，我从小受人体武器之苦，既然知道一船生化人，我也知道他们的痛苦，其实，对他们来说，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她那时候很小就想过，不如死了，她就解脱了。
幸亏是活下来了。
可那种痛苦是刻骨铭心的，包括自己在手术台上，哪怕昏迷也记得一清二楚的痛苦。
“他们不能死。”莉莉娅说。
“因为你们需要他们来推进研究的进度也需要他们的数据，调整方案。”
莉莉娅说，“你能想到这一点，卫斯理自然也能想到。”
“无可厚非。”小乔说，“对于那些战士而言，那就太残忍了。莉莉娅，向罗斯福输送特工，暗中出卖我们各个部门的情报，导致许多特工失踪被罗斯福利用，真的和你，和国防部长没有关系吗？”
“这一点，我可以用自己的名誉来发誓，绝无关系。”莉莉娅说，“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贝儿曾经给我一条项链，我还没有打开过，国防部长曾经很想要这条项链，为什么？”
“因为项链里有冰岛基地的秘密，这也是贝儿和我之间的一点小误会，我不愿意去解释，贝儿心灰意冷也想离开去过平静的生活，谁知道发生了意外，除了这个秘密外，贝儿在巴西南部调查时应该有罗斯福的一些犯罪证据和我们的犯罪证据。”
小乔微微蹙眉，算是接受了这种说法，可她心中始终是过不去的。
贝儿的项链，始终是她心中的一个疑点。
“贝儿是怎么知道的？”
“罗斯福也知道，可我们不知道罗斯福是怎么知道的，可罗斯福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只知道在冰岛，贝儿是根据罗斯福这条线一直调查，所以也就知道了，她保存了所有的证据。回国的时候也和我谈过，是不是和罗斯福有什么交易，她这几年的付出，都成了笑话，我没有解释清楚，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所以我没有去解释，没有解释，对彼此都好，这是我当时的想法，若知道贝儿会死，我一定会告诉她，免得她心中有所遗憾，她和我合作了许多年一直都非常默契，我不愿意她怀着对我们的误解离开。”
她以为，来日方长，总有时间去解释。
谁知道，解释却是如此难的一件事。
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乔说，“项链我弄丢了，所以，你们也别担心会有什么东西曝光。”
“丢了？”
小乔说，“嗯，丢了大海的某一个角落了吧。”
莉莉娅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小乔心里却有了决定，就算真的找到了项链，她也丢到大海里。
莉莉娅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
这是最省心也最省事的办法。
只有这样子，她才能全心全意地相信安德森家族的人，也只有这样子，她才能不介意所有的隐瞒，欺骗，伤害，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她就相信他们。
“莉莉娅，就当这条项链已经丢到大海里，我和卫斯理说过，能养出卫斯理这样的男人，你和副总统一定是顶天立地的人，只有心怀坦荡，睿智明理的人才会有卫斯理这样的儿子，所以我选择相信你，你也不用去试探我，因为你们是他的父母，他相信你们，所以我也会相信你们。”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为了家人，许多事情都可以妥协。
何况，家人说的，未必就是撒谎，他们或许说的是真的。
只是，一边是政治家的立场，一边是军人的立场，立场有所不一样罢了，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小乔淡淡说，“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莉莉娅说。
小乔说，“既然要当家人，彼此坦诚，那我也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你，你也有一个心理准备。”
小乔把她和顾飞，顾蒙的恩怨说捋一遍，包括最近在冰岛发生的事情，他都一五一十地告诉莉莉娅，“顾蒙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定然留有后招，上一次挑拨离间没有成功，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哪怕他死了，失去了自由，他主导的阴谋也不会立刻消失，这是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定要小心点，我怀疑罗斯福议员知道冰岛的事情，并一直在寻找冰岛潜艇的下落，撞击并不是一个意外，定然是蓄意而为，你应该注意罗斯福来往比较密切的海军将领，特别是有核潜艇的海军中校。”
服役的潜艇那么多，有一些在执行秘密任务，航线都是保密的，无法侦测到，海洋领域那么宽广，一定无法检测到具体位置，想要找一艘在海底的潜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只能挑选潜艇回到边防基地补给的时候动手，所以才会发生撞击。
幸好是小撞击，没有造成更大的混乱也没有更大的损失。
这已是庆幸的了。
小乔说，“这只是我的推测，当然，需要你去证实。”
“你真是全盘托出呢。”
“你知道？”
“卫斯理刚刚和我们说了。”莉莉娅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说出来。”
“你们是我的家人，我对家人一直毫无保留。”就算家人捅一刀，她也能微笑地说没关系，然后选择原谅，一直到她心灰意冷，不在把他们当成家人。
莉莉娅一怔，微笑地看着小乔，“卫斯理能娶到你，我真的很欣慰。”
“能当你们家儿媳妇， 压力好大。”
莉莉娅，“……”
不管是谁，当他们家的儿媳妇，压力都会非常大，这是无可厚非的，这么实诚说出来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莉莉娅和小乔一番谈话，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不谈公事，谈私事也非常聊得来，卫斯理和小乔还算是新婚，莉莉娅也没有多占用他们的时间，她离开后没多久，卫斯理就回来了，小乔洗了澡正在玩手机，作为一个典型的网瘾少女，她抬起头看了卫斯理一眼，打了个招呼又继续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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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霜勃然大怒，却压着了脾气，一来的确很喜欢陆小九二来她说的是事实。
“你没经历过我的故事，所以无从知道我的痛苦，孩子，并不是我愿意的。”
“可孩子，始终是无辜的。”陆小九说，她意识到继续谈这个话题，他们会不欢而散，“小泰勒夫人，c国这些年建设得特别好，你有时间可以回国内看一看，我看你气色很好，病情应该得到控制了。”
“是，你介绍的医生非常好，病情控制，也不会扩散，我一直想感谢你。”
“不用感谢，院长从小到大都很照顾我，经常给我买礼物，经常陪我玩耍，你是院长的妹妹，这是我应该做的。”
陆霜一怔，她愣愣地看着小九，“他很照顾你？”
“是啊。”陆小九说，“院长很慈爱，我从小到大看病，都是他亲自看的。”
陆霜微笑地看着她，“我大哥，其实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我离开c国的时候，我记得他和首相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
陆霜倏然一怔，既然关系都不是那么融洽，为什么会那么照顾陆小九？
“怎么会呢？在我印象中，院长和我爸爸关系很好。”陆小九说，“人在年轻气盛的时候，难免会有不喜欢的人，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一些情绪和成长，或许院长和我爸爸一笑泯恩仇了呢。”
“有可能。”她怔怔地看着陆小九，“你这么乖巧，你爸妈一定很疼爱你。”
“是的。”陆小九说，“他们非常的宠爱我。”
陆霜心情很复杂，笑了笑，无心和陆小九继续攀谈，却忍不住看陆小九，从某一个侧脸看，很像一个人的影子，一个她并不喜欢的人的影子。
她的母亲。
一个低贱的女人，甘愿当别人的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所以才会有了她，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时，曾经有一度非常的恨她。
恨她把自己置身于不仁不义之中。
好在，大哥接纳了她，并给了她身份，让她能够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陆家。
她是首相的女人啊。
陆霜的心脏狂跳。
“小泰勒夫人，你不舒服吗？”
“不是，我没事。”陆霜淡淡说，“小九，我在电视上见过首相夫妻，你和他们长得不是很像，你是像奶奶吧，c国隔代遗传的可多了。”
“我奶奶和外婆都是大美人，就我一个丑小鸭。”
“你不丑。”她的气质很好，掩盖了容貌上的瑕疵。
“谢谢。”陆小九觉得很奇怪，陆霜对她的态度很奇怪，本来她以为陆霜是过来打探小乔的事情，是小泰勒将军派她来打探的，结果她一句话没提过小乔都围着她打转，这让她很吃惊，也捉摸不透她的想法，难道不是为了小乔来的吗？
她真的和她来闲话家常的？
陆霜一直告辞，都没说一句关于小乔的话，也不曾试探过，陆小九想，她看来是误会陆霜，亏得她全身戒备，做好应对，谁知道她是来闲话家常的。
小泰勒将军问陆霜，“怎么样，有消息吗？”
陆霜完全忘了丈夫的交代，“她看起来很悲伤，说话也有几分余地，不肯透露出任何消息，你想从她那里得到消息，怕是不会如愿。”
“你和她都来自一个地方，话题多，也会有一些亲切感，你多和她聊聊，总会有说漏嘴的时候。”
“我不想再见她。”陆霜淡淡说。
“为什么？”小泰勒将军不太理解，“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谁说的？”陆霜淡淡说，“我不喜欢她。”
“别闹脾气，这件事对我们很重要。”
“既然重要，你就派人去处理吧，别来打扰我，我一个癌症晚期的人，能帮得到你什么？”陆霜脸色很淡，多年的夫妻感情早就一点一滴地消耗在时光中。
“夫人……”
“我累了，先去休息。”
小泰勒将军恼怒不已，对陆霜的不听话，很是反感。
“什么东西！”他恼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霜不想和院长去打探陆小九的消息，上一次她让院长传递过消息，因为这些年来一直多没过问，院长对她的请求也是留有余地，并说了先去问女儿的意思，可最后不了了之，陆霜就知道是她的女儿并不愿意见她，今天听陆小九一席话，茅塞顿开。
和首相不和的哥哥很照顾陆小九，她的大哥从来不算很有爱心的人，却对陆小九照顾有加。陆小九说过，遗弃就算是放弃了当母亲的资格，她的态度很明确，不会认她，这就说明了一切，所以，她才没办法见到女儿。再加上陆小九的容貌。
是她的女儿吗？
小九是她的女儿吧？
陆霜咬着被子，躲在被子里哭泣，如果真的是陆小九，那恐怕，她这辈子都没机会听到陆小九喊一声妈妈，在她心里，首相夫妻才是她的父母。
所以，她也没必要自讨没趣，去和她相认了吧。
反正，她也活不久了，就不需要给被人添堵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反而好一些，这不堪的身世，会给她带来很大的伤害。
陆柏和陆小九晚上就带着一双孩子上了飞机，原本穆凉和乔夏也打算和他们一起度假， 陆柏却拒绝电灯泡，穆凉也觉得两家人一起度假就和在纽约没什么区别，他就带着乔夏和嘟嘟去夏威夷度假。上了飞机，陆小九关了电脑和电话，总算是清净了。
“妈咪，弟弟好可爱。”嘟嘟发现戈登爬得很可爱，过去逗戈登，戈登是很有脾气的孩子，被人逗着却有一点不开心，他喜欢自己玩，虽然很喜欢哥哥。
陆小九说，“你别招惹弟弟，他脾气可大。”
“是的，弟弟的脾气比嘟嘟脾气大多了。”
陆柏说，“那你喜欢嘟嘟弟弟，还是喜欢戈登弟弟？”
“我都喜欢。”
陆小九说，“小白，你真无聊。”
大人们总喜欢逗孩子，你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呀，总想听到孩子说喜欢自己，陆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这毛病。
陆柏轻笑，陆小九看着窗外，沉思不已，两个孩子在玩耍着，有一名特工看着，免得出意外。
“想什么呢？”
“陆霜今天来找我，态度很奇怪。”
陆柏微微压了压双眉，若无其事地问，“她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一下家常，我以为是小泰勒将军让她来的没想到她真的来聊天的，很意外呢。”
“你喜欢她吗？”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就是一个陌生人。”陆小九说，可她对陆霜还算是感激的，“她救过我，我还是很感激她的。”
“恐怕那她对你做过，最好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柏说，“既然是陌生人，那就不要想太多，别让陌生人占据了你全部的心思，不值当的。”
“那倒是，我要和你们好好地度假，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出来放松一下了。”
“谁让你是工作狂。”
“你好意思说我吗？你也是工作狂。”
“那我们都是工作狂，可以吗？”他的笑容很温润，令人舒服，陆小九一笑，对陆霜的那一点疑惑也消失了。
冰岛。
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小乔和卫斯理虽然在调查冰岛基地的事情，有小乔在却一点都不沉重，小乔带着卫斯理到处玩。甚至带着卫斯理来泡温泉，白夜说过，小乔的身体受寒比较严重，多泡温泉对她的身体很有好处，正因为有他这么说，卫斯理都不反对泡温泉，甚至会主动和小乔提起泡温泉的事情。
一个人去泡温泉和两个人泡温泉是不一样的。
蓝湖那么美，如一块瑰石。
宝蓝的瑰石。
卫斯理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体会过蓝湖的美，或许有小乔在身边才能体会到蓝湖极致的美，漂亮至极，小乔躺在湖面上，感受着暖洋洋的气息。
带着卫斯理去冰山那边他登高，攀岩，欣赏着冰岛没有受过任何污染的美景，卫斯理一个人也走过冰岛却远不如和小乔两个人一起过来，天气不一样，冰岛的景色却一直都那么美丽，小乔和卫斯理都觉得这是一个不受污染的世外桃源。
天气稍微暖和了一些，冰岛的天气慢慢回暖，人流量也非常大，冬天的时候虽然漂亮到极致，来旅游的人也许多，可有些地方封山。远不如这个季节，好看，天气也好，冰岛的人流量也开始出现了喷井一样的状态。
小乔带着卫斯理去了一趟当年顾飞出事的冰山，积雪已融化，山路依然有点滑，最高处的积雪常年不化，山上温度很低，小乔有一种宛若隔世的感觉，她已经有许多年不曾来过，远远看一眼都觉得格外的惆怅和遗憾，总想着当年那一幕不曾发生过，那该多好。
雪山上的人很多，在雪山最高处能看到极美的风景，所以雪山上的景色一直都很漂亮，游客自然是不少，许多房车就停靠在路边。
“山上的景色很漂亮。”卫斯理说，这山上一定有许多她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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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和楚凛青梅竹马，曾经倾心于天一，她和陆小九也是知心朋友，婚姻不顺的事情，楚凛从头到尾都知情。
“你脑子有坑吗？当初早就告诉你，这人不可信，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楚凛盛怒，“现在要我和你结婚要抚养权，你这么一折腾，自己名声都坏了，以后谁还敢娶你？”
“我有孩子就行，也不打算嫁人。”欧阳说，这一场婚姻，她也算是筋疲力尽了，“你和我结婚，等我官司结束，我们就离婚，反正你也不打算结婚，等个一两年也无所谓。”
“用得着这么麻烦？”楚凛蹙眉，“我搞定他，分分钟的事情。”
“楚凛……”
“不用说了。”楚凛冷哼，“明天就让他们看一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后果！”
楚凛声音霸气，人也极其霸道，一贯的舍我其谁，欧阳却只想平静地解决这件事，好好地和女儿过日子，并不想惹太多麻烦。
楚凛说，“你结婚后就变得婆婆妈妈。”
“你没结婚，不知道婚姻能让一个重生。”
“如果婚姻让一个重生，我要婚姻做什么。”楚凛不屑一顾，最好的感情，最好的婚姻就是做自己，变得更好的自己。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没结婚。”
“行，别废话，这件事我帮你解决。”
“楚凛，结个婚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你还未他求情，怕他落得一无所有？他找别人的时候，你就没一巴掌糊上去，还要念旧情，你圣母吗？”
“他是他，母亲是母亲，母亲身体不好，如果因为这件事有什么事情，我一辈子也难以安心，她一直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也很疼我女儿，我不忍心。”
“人家就吃定了你，出了事帮的是你，还是他儿子？你也不看看清楚。”
“是，我知道，这一点我很清楚，是我的错。”
“行了，我会解决。”
欧阳离开后，楚凛微微蹙眉，欧阳对天一一片痴心，少年时爱天一，又是死心眼的人，导致于如今的老公长得有几分神似天一，当年就是被他迷得一塌糊涂，非要嫁，他怎么拦都拦不住，自从欧阳结婚后，他们联系就少了，因为他看不上欧阳老公，又不想和欧阳闹翻，说多了怕欧阳不舒服。
如今，果然走到了离婚的地步。
渣渣！
看他怎么教训这个渣渣！
他的红颜知己都敢欺负，当他楚凛是死的不成！
林景生走了过来，他容色倾城，举止温雅，却无半点脂粉之气，乍一眼就是一名翩翩佳公子，楚凛看着人缓缓走来，抿了一口酒，压住了心中升腾而起的火。
“你怎么不去跳舞？”林景生问。
“一起？”
“我和你一起跳像话吗？”林景生说，“这宴会上的女人随便你邀请，他们都会很乐意。”
“我对你的女人不感兴趣。”楚凛淡淡说，“看着碍眼！”
“……”林景生顿了顿，“又不是我的女人。”
楚凛冷哼，林景生转开了话题，“欧阳呢？我看你们谈得挺开心的。”
“哦，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和欧阳结婚。”
林景生沉默，顾盼生辉的眼眸里略过一抹诧异，渐渐的平复，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更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细看却又只是一片笑意。
楚凛盯着酒杯，没看他。
林景生听到自己带着笑意的声音，“为什么？”
“总是要娶妻，娶谁都有一样，欧阳和我自幼青梅竹马，我还可以喜当爹，不把屎他不把尿的就有一个可爱漂亮的闺女，天大的便宜事。”楚凛无所谓地说，摊了摊手，“除了欧阳，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正好可以堵住我爸的嘴。”
林景生点了点头，“确实。”
“你也赞同？”楚凛笑意深冷。
林景生缓了缓，轻轻地抿着酒，“你想如何，便如何，我赞同或否决，并无意义。”
楚凛唇角一抹冷酷，就像冬天残存的雪，带着渗人的温度，“阿生，别这么妄自菲薄，你的赞同或否决，或许很有用，你要不要试一试？”
林景生沉默，他定定地看着楚凛，“欧阳知书达理，大气豁达，是一个好妻子的人选。”
“你觉得我应该娶她？”
林景生更沉默了，这一席谈话陷入了僵局里，林景生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样的谈话会发生，他已经后悔走过来。
他为什么要过来。
楚凛把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精致的红酒杯重重地落在一旁的桌上，一抹浅红的葡萄色掠过他熠熠生辉的眼瞳，“林景生，我如你所愿！”
楚凛走后，整个宴会对林景生而言也失去了色彩，他却依然是风华绝代的男人，周旋于众多女人之间，游刃有余，并无半分不悦。宴会的气氛也火热持续，亲王和王妃很是满意，c国的夜生活非常丰富，林景生离开皇宫时，已是午夜十二点多。
林景生的车停在河边，他微微侧头，点燃了一支烟，吞云吐雾，微微闭上了眼睛，热闹的宴会过后一身孤寂袭来，他的身上笼罩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寂寞。
越是喜欢热闹的人，在热闹退潮后，越是孤寂。
他在河边，抽了一整夜的烟。
回到亲王府时，已是清晨，王妃和亲王已经起来吃早餐，正在客厅恩恩爱爱地玩你喂我，我喂你的游戏，林景生忍不住吐槽“一大早就这么虐我真的好吗？”
“儿子你昨天没回家睡觉，去哪儿了？是不是有看中的小姑娘？”王妃问。
“是，一堆看上的小姑娘。”林景生脱了外套，随意地丢到一盘，亲王府的管家领着人过来帮他布置早餐，收拾他的西装，并有人上去放水，等着他去洗澡休息。
王妃眼睛一亮，“既然有一堆看上的小姑娘，那快和我说一说，都有什么结果？”
“妈，你这想我娶媳妇是想疯了吗？”
“有看上的小姑娘，那离媳妇儿也不远了。”
亲王说，“君上一直催着你结婚，你早点定下来，他也早点安心。”
“知道了。”
身为储君，是最无奈的事情，林景生也不愿意自己的国家被有心之人践踏，也不愿意和君上一样做一个傀儡帝王，一辈子都被陆家牵制，无法动弹。
陆家……他要整根拔起。
这的确是c国的望族，若是寻常的望族，他无所谓，就算权倾朝野也无所谓，可陆家的掌权人，野心太大，忘了这个国家姓什么。
君主制国家就有一个好处，整个国家都是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一些事情。
陆家想要取而代之，那简直是做梦。
至少，只要他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林景生安静地吃早餐，王妃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黛，“你一夜没睡？”
“是啊，一夜风流。”
“一夜风流可不是你这种模样，你有什么烦心事吗？”王妃问。
“没有。”
“儿子大了，果然不和妈妈谈心了。”
林景生，“……”
妈，我小时候也不和你谈心呀。
亲王说，“你听说了吗？古院长的儿媳妇要嫁给楚大少，这是怎么回事？”
林景生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茶杯，茶水溅到洁白的桌布上，瞬间染了一片污渍，就像是一直以来有什么纯洁的东西，染上了不可抹去的黑点。
林景生是处女座。
“小王子，我来收拾。”管家轻轻说，佣人训练有素地上来收拾，林景生微微一笑，依然风华绝代，“彭叔，你别叫我小王子，我都快奔三了。”
“多大都是小王子。”
“阿生，你别转移话题啊。”
“我不知道。”
“你和楚凛那么好，这种事都不知道？他没说吗？”
“爸，我没那么八卦。”林景生淡淡说，“他也到了结婚的年龄，结婚有什么奇怪的，你要不要当媒婆，操心我还不够还要操心楚凛，吃饱着撑着呢。”
“古院长的儿子和儿媳妇刚刚离婚，正在争抚养权，这马上就传出来要嫁给楚大少，人家都说楚大少介入他们的婚姻，所以他们夫妻才会离婚。早上闹起来是有人戳楚大少的脊梁骨，谁知道被楚大少的女粉丝们攻击，这才闹大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亲王还是很八卦的。
“爸，这种事你就别打听了。”
“难得我们c国又有大新闻，人人都关注着呢。”
“欧阳和楚凛从小就青梅竹马，结婚也不错，知根知底，他们也很般配。”林景生说。
“我一直想把你表妹介绍给楚凛呢，瞧他一表人才，家世显赫，和你表妹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妈，我有点累，先上去休息了。”林景生打断了王妃的话，匆匆上楼，就像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避之不及。
林景生匆匆上楼把自己摔在绵软的被子上，眉心突突地跳，他苦笑一声，一手捂住了脸。
一夜的烟草，不但没有解愁，反而平添苦恼，真是得不偿失啊。
一别两宽，各自婚配，或许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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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他不曾参与的回忆。
小乔说，“以前山上可没这么多游客，这几年游客特别多，山上也没几年前好看了。”
“我觉得如今也不错。”
“那是你没见过以前的美景。”
“嗯，是没见过。”也没见过当年，你最灿烂时的笑脸。
很遗憾！
两人把车停靠在一旁，慢慢地散步，卫斯理给小乔拍了不少照片，小乔旧地重游，对这里感觉非常的棒，她能滔滔不绝地和卫斯理说起当年最美的一面。
“你怎么了？”小乔倏然听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一道人影，卫斯理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是一名穿着休闲服的男人。
男人有一米八三四，黑色的紧身裤，把他修长笔直的腿型修饰得格外的好看，浅绿色的外套，带着白色的狐狸毛边，衬得他皮肤比起寻常男人都要白皙得多。五官非常精致，组合成了一张温润如玉的脸，英俊得没有一点攻击性，是长辈眼里最好看的男人形象，微笑起来，左脸颊有小小的酒窝，他拿着相机正在拍照，镜头正好对着小乔和卫斯理，男人放下了相机，含笑地看着他们。
小乔蓦然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只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她的眼睛如被回忆所迷住，隔了一层面纱看着英俊的男人。
他看起来有些年龄了。
三十中旬，有着成熟的男人魅力。
卫斯理眯起眼睛，看向那名男子，他却若无其事地别开了目光，轻轻往回走，小乔像是被定身了一样，站着不动，一直到男人转身下山，她才反应过来，倏然追出去，又停下脚步，回到卫斯理身边，“你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说完，跑向男子。
她仿佛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力气，奔跑向记忆中已然有些陌生的脸孔，她万分庆幸，这段时间来魔鬼一样的训练，让她有着极致的体能，并能迅速地追上了男人。
顾飞！
“顾飞！”小乔大喊，卫斯理浑身一僵，顾飞？
他就是顾飞？
小乔的初恋，如小乔最爱的花朵一样，漂亮，神秘，却毫无攻击性。
男人惊讶地转过身来，看着小乔已闪电般的到了他面前，非常惊讶，他看着小乔，似乎在判断什么，转而轻轻一笑，若隐若现的酒窝，格外的迷人。
“我们认识？”
小乔如遭雷击，所有的神智都变得空白，她甚至不知道第二句话该说什么，好久不见？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忘记我了？
你为什么忘记我了？
明明被一枪爆头的，为什么你还活着呢？
“你……”小乔深呼吸，“你不记得我了？”
他轻轻一笑，“过去的事情，我有些记不清，请问，我们认识吗？五六年前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
小乔指尖在轻轻地颤抖，看着熟悉的脸庞，倏然发现这些年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变得鲜活而富有生命，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昨天发生，顾飞捧着一束三色堇送给她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他轻轻地碰触她的手，问她可不可以追求她。
当年，她是怎么回答的？
我也喜欢你，你不用追了。
时隔这么多年，他死后，她不太愿意去回想那些甜蜜的过往，却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被遗忘的记忆又鲜活地醒过来。
这是世上，她唯一辜负的人。
也是故意，对不起的人。
因为她，顾飞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那一枪，英年早逝。
他那样的人早逝，对全世界都是一种损失。
“你过得好吗？”小乔问。
没有她，他过得好吗？
“我过得很好。”顾飞说，“我就定居在冰岛，当年被这里的人所救，很喜欢这个地方，所以选择在这里定居，虽然不记得所有人，也不记得来自哪儿，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上山来，每次来这里都很悲伤，也很幸福，总觉得我在这里有过一段很快乐的时光，可惜不管我怎么想，我都想不起来。”
小乔心里有着巨大的悲戚，顾飞落崖后，她就拒绝再来这座冰山，甚至拒绝来冰岛，对顾飞所有的一切都不得而知，她甚至想到顾飞醒来时，一个人面对着空白的世界，该多么的彷徨也该多么的难受，她似乎都没考虑过，更没想过他的感受。
从来没想过，顾飞还活着。
她倏然，扑在到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当年的事情是她的心病，是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心病，只要看到有关的东西，三色堇，冰山，她都会窒息般的疼痛，她唾弃过自己也放逐过自己，甚至诅咒过自己，一辈子都得不到真爱，这辈子都没资格得到别人真心的爱恋。
她曾经如此恶毒地诅咒和放逐过自己。
顾飞活着，就像一把刀，把她的陈旧伤疤残忍地挖出来，血淋漓地告诉她，曾经的她多么残忍，她如今多幸福，就对顾飞多残忍。
顾飞一愣，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这名漂亮的女孩何故抱着自己，如此的悲伤，他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卫斯理。
虽然卫斯理知道，他应该站在原地，这一幕不会是自己想要看见的。
可他依然也跟着过来。
怕小乔出事。
他记得小乔提过，顾飞是被一枪爆头的。
一枪爆头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或许，只不过是长得相似罢了。
看到小乔主动抱着他时，卫斯理感觉自己周围全是冷空气，就像一把流沙握在手心里，他拼了命握紧，却始终流失。
小乔……
初恋，总是那么刻骨铭心。
因为大多初恋总是没有结果。
顾飞茫然，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似乎想要安慰她，小乔于他而言，就像是一名少女，一名晚辈，他不忍心推开她，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希望她的悲伤能减少一些也希望她能快乐一些。
对不起！
小乔说，时至今日，她能对顾飞说的，竟然只有一句对不起。
当年的选择，本来就是欠了他一句对不起。
小乔忍住心中蜂拥而上的悲伤。
那些悲伤就像是一层网，把她包裹，她拼命地挣扎，这一层网依然黏在她身上，她无法动弹也无法分神，她只能被困住，在无尽的悲伤中徜徉。
“小姐，你……你认识我吗？”
顾飞忐忑至极，少见的茫然。
他有一双很睿智的眼睛，这双眼睛宛若包容万象，能够容纳所有，不管是开心的，悲伤的，他都能包容，陌生君子人如玉，他是一个很美好的存在。
“顾飞，你过得好吗？”小乔轻轻地放开他，眼睛微红。
“我过得很好。”
“有爱恋的人吗？结婚了吗？是不是过得很幸福？”
顾飞，“……”
初见面，问这个话，是不是过分的亲密了？
也过分的八卦了？
这是他的生活，为什么她能那么理直气壮地问。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
“我在一家研究所工作，一个人生活得很好，很享受单身的状态。”顾飞说，“我……我有一个忘不掉的人，虽然我不记得了，可我知道，有个人在等我，所以我会努力找寻我的记忆，然后去找她，握着她的手亲口告诉她，我回来了，还活着。”
小乔宛若被人凌迟。
刀刀见血。
削皮抽骨一样的痛苦。
心脏疼得痉挛。
她的身后站在卫斯理少校，她知道，她一步也不能退，所以，小乔说不出一句话来，假如在没有爱上卫斯理前，遇见了顾飞，或许一切都还能有改变，可如今，什么都晚了，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被凌迟一样。很疼，很疼，她已说不出一句话来。
甚至一句再见都说不出口。
“我们是否认识？”顾飞问，他看到了小乔的悲伤，也看到了小乔的眼泪和悔恨，顾飞略有点动容地看着她，期盼从她的言语中能够窥探他的过去，他的人生，他的曾经。
“嗯，认识。”曾经，很亲密。
“我真的叫顾飞？”
“是，你叫顾飞。”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他问得很忐忑，也很不安，这场景哪怕是没了记忆，他也觉得很不安，小乔自私地想，失忆对顾飞而言，是一件好事，过去的遗憾和痛苦都记不起来，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对于有记忆的她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是很好的关系。”小乔说，“我以为你死了，突然见到你，非常意外。”
“我能活下来，的确比较意外。”
“是啊，一枪爆头能活下来，真的是一个奇迹。”小乔说，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无法相信，他竟然活着，小乔看着他的太阳穴的位置，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浅粉色的，若不是这么靠近，根本无法看清楚，那的确是枪伤，经过多年，疤痕已经很淡了。
她又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幕。
顾飞临死前的眼神。
“你活着，真的太好了。”小乔说，“真的太好了，我从未如此感激过上苍，能得知你的讯息。”
这辈子最痛苦的是，莫过于在乎的人，再没有任何讯息。
生离死别，是人生一大痛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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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和欧阳的婚事传得沸沸扬扬，有人等着看戏，有人等着看热闹，也有人根本不相信楚凛会娶一名二婚女，c国人不多，消息却走得非常快，特别是这种艳闻，走得格外快。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第二天就满城皆知，楚凛蹙眉问，“我这新郎官怎么都不知道，谁传出去的？”
楚莹说，“我也不知道，一大早就听闻这样的消息，我还要问你呢。”
楚莹是楚凛的堂妹，关系并不是那么亲近的表妹，爷爷那一辈是兄弟，父亲这一辈就不算了，一直都算是堂兄弟，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楚凛想起昨天和林景生置气，嘴巴狠，但是和欧阳结婚这件事，他还要慎重地考虑，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准备决定好的，更不是随便就能下决定的。
“荒唐！”
“我就说，欧阳虽然和你青梅竹马长大，毕竟是隔了一层，你们也不算情侣，她又结婚嫁人， 这种暗恋的人嫁人，新郎不是我的戏码，肯定不会发生在你身上，所以对传闻我根本就不相信。”楚莹太了解这位大堂哥，不是那种会成全别人的男人，霸道得很，若是喜欢一个人，定然不会给别人机会，哪怕是囚禁，强x，都会把人弄到手然后一生呵护补偿，绝对不是爱一个人却拱手相让的。
她也没看出来欧阳和楚凛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
“哦，那我喜欢一个人应该什么样？”
“看成眼珠子，必须携带在身。”
“真是一刀见血。”楚凛冷笑，是啊，是眼珠子，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他最珍贵的眼珠子。
“大哥，你别露出这表情，我虚，你真不会喜欢欧阳吧，你要喜欢就干脆顺水推舟算了，离婚不算什么，你不出力就可以当个便宜爹爹也是不错的。”
楚凛了冷冷地看她一笑，并不说话。
然而，到了下午，古家那边就知道苦了，楚家在c国的地位堪比皇室，因为地方小，国家税收全靠一个家族撑了三分之一，那这个家族在国家占据的比重就相当的可怕了。楚家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楚家原本就贡献了三分之一的税收，还不包括烽火集团，因为烽火集团严格上来说，不算是楚家的产业，这些年楚凛虽然把许多楚家的产业都已经转到了烽火集团，楚家依然在c国占据不可缺少的地位。
经济第一。
皇室的邀请函，永远有楚家的一份，再加上楚大少自幼虽嚣张霸道却有一颗赤子之心，总是怼一些百姓们都很讨厌的人，深得人心，c市人人都爱楚大少不是白说的。
楚凛动用了自己在烽火集团和楚家所有的资源，全面抢占古家的资源，正式地开启了楚大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
他把一件小事，迅速升级成了大事。
古家是一个大家族，虽比不上陆家，在商界和政界都有一定的人脉和资源，欧阳的前夫是家族的长子，当年和欧阳结婚是看中了欧阳父亲在政界的地位，可以政商联合谁知道欧阳父亲突发疾病离世，欧阳是独女，孤儿寡母的没了依靠，古家就变了脸，欧阳这些年在古家过得相当不容易，为了女儿都忍了下来，没想到丈夫却变本加厉，逼得她离开。
只要给她女儿的抚养权，其他的她也不想争什么，没想到连抚养权，他们也要争，更要争父亲留给他的家产，欧阳家是有封地的，南城有两个大庄园，全是欧阳家的封底，这是祖祖辈辈传来的产业，欧阳家没有男子继承爵位，封地就变成了欧阳的，如今古家离婚还想要在封地上动手脚，希望能分得一半的封地，欧阳家这种有爵位的贵族，就算是没落了，封地依然是他们的，这是c国百年前的规矩，如今是没有封地一说，所以封地就更显得非常的珍贵，谁拥有封地，谁就是c市的贵族，楚家这样的权贵人家在c国都没有封地呢。
古家还是靠商业起家的，既然是商界，楚凛就一点都不畏惧，他多的是手段来整治他们，一连三天抢走了古家大半的资源，客户，古家要投什么，楚凛就抢什么，就算是赔钱，楚凛也去抢，有一笔生意，楚凛财大气粗直接花了两倍的价格从古家手里抢来，实际上是亏了一个亿，他却不在乎，花这点钱能让欧阳和佳佳脱离古家，让他的红颜知己能够平安地生活，比什么都值得了。
一连三天，古家是叫苦连天，欧阳带着佳佳，直接住到了楚凛家，为了躲避古家的纠缠。
楚凛这么一个大动作把整个c市百姓的八卦之心都激发了。
人人都猜测楚大少和欧阳小姐之间的八卦，不得不说，楚大少深得人心，就算是这么霸道总裁，天天怼古家，就算古家公开指责楚大少勾引有夫之妇，逼得小夫妻离婚，他趁虚而入，c国的少女和大妈们也编织出一段楚大少自幼暗恋欧阳小姐，谁知道欧阳小姐年少无知所托非人，如今正视自己的感情并和暗恋自己多少年的楚大少喜结连理的缠绵悱恻故事。
这种编织的故事和推断出来的缠绵悱恻还上了主流的媒体。
仿佛就是这么一回事，一时间又是人人都心疼楚大少这十几年来的暗恋，恨不得按在怀里揉一揉，呵护一下，亲一亲。
陆柏和穆凉看着新闻拍桌大笑。
楚凛在c国绝对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不管楚凛做什么，就算真的做出勾搭有夫之妇的行为也绝对是对方浪荡勾搭我们纯洁善良拥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大少爷，绝对不是我们大少爷的错，我们大少爷骂人都能骂出萌感，我们大少人杀人放火绝对是对方惹了他。
陆小九说，“哪一天楚凛要是变成c国王后，估计大家都能接受的。”
众人，“……”
这一点恐怕是很难去接受吧。
“就算变成了c国王后估计大妈们都会觉得是阿生红颜祸水。”陆柏轻笑。
穆凉说，“大妈们会集体上书修改婚姻法，要求同性结婚合法，给他们可爱善良赤子之心被无辜勾搭无力反抗的楚大少一个名分。”
众人，“……”
乔夏挠挠头，“我怎么发现他们眼里的楚大少和我眼里的楚凛，不是一个人呀。”
楚凛明明就是一个很冷酷的霸道总裁呀，脾气也不怎么好，总是容易爆发，他们口中的楚凛怎么就变了一个样子，这和她印象中的楚凛不是一个人呀，真是格外的茫然呢。
“这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了。”
“是的，大妈们的心思，你不能猜。”
大妈和粉红少女的世界，他们是不太懂的。
c市。
林景生也看到了新闻，这几天他一直在皇宫里忙着，君上的身体是彻底垮了，常年服药，这几天身体并不怎么好，他一直在照顾着，或者是有意放逐自己，并不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走在皇宫里也能听到佣人们在说着楚大少的深情故事。
一个暗恋少年令人心疼，终于圆满的缠绵悱恻故事。
林景生一笑置之。
传闻只能听一听，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楚凛是不是真的决定要结婚，收到请柬，他就知晓了。
又或许，他不会给他发请柬。
“阿生，你不是不想接任君上的位置？”
“怎么会呢？”
“我看你一点都不开心。”王妃轻声说，“这段时间，你心情很低落，你是一个开心的人，你开不开心，妈妈看得出来，你可否和妈妈说一说？”
“妈，我一定要成亲？”
“当然呀，你不结婚，后代怎么办？我们林家这么辛苦地保住地位，不想当一个傀儡君王，结婚是必须的，你要靠着婚姻去笼络人心，就算你不需要笼络人心，你也要结婚，有一个孩子，还要是男孩，这是当君王的责任，你若不结婚，君上死不瞑目的。”王妃不忍心把事情讲的太严重，林景生心中却是一沉，是的啊，他若不结婚，君上定然死不瞑目。
可若是结婚，他对不起自己。
不结婚，对不起家人。
在对不起家人和对不起自己之间，他只能对不起自己。
这是他身为c国小王子的责任。
身在富贵家，享受着小王子的福利和待遇就要有小王子的责任和义务，这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只是享受福利和权利却没有执行自己的义务，那并不是他的作风，也是他最看不上的人。
“我不结婚，只是养孩子可以吗？”林景生问。
只是养下一代，不结婚，可以吗？
王妃一怔，“阿生，你为什么那么排斥结婚？养孩子和结婚，有区别吗？你一个人怎么养孩子？你那么喜欢孩子，却不想结婚，这一点都说不通，是不是你有心爱的人？”王妃小心翼翼地问。
他很喜欢孩子。
他那么喜欢哈里，看哈里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充满了呵护，若是他有一个孩子，必然是相当的宠爱，可为什么偏偏排斥结婚，不结婚，哪儿来的孩子？
“妈，我可以养自己亲生的孩子，可我不想结婚。”林景生说，“我一个人带哈里也能带得很好，所以为什么不能养孩子，一定要结婚？”
“可你为什么不结婚？”王妃问，“你说服我。”
“我有喜欢的人。”林景生说。
“我去提亲。”王妃答。
“我和他不能在一起。”
没有人会祝福也没有人会答应。
他身在皇家，婚姻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是因为出身卑微吗？没关系，如果实在是你喜欢，妈妈可以想办法，让谁收了她为义女，妈妈不会有偏见，你觉得如何？”
林景生心中有一个伤口慢慢地被刀凌迟着，渴望和绝望就像互相斗争的两个魔鬼，不断地在他心中制造出伤痕，他遍体鳞伤，却只能捂着伤口微笑地说没关系，我不疼。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也似乎，早就麻木了。
“他出身高贵，并不卑微，可我和他注定不能在一起。”
“是陆家的人？”出身高贵却无法在一起，恐怕也只有陆家的女儿。
“不是！”林景生轻轻地垂下眼眸，“妈，你别问了。”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的儿子是c国的储君，多少女孩想要嫁入皇家，飞上枝头，你容貌，财富，学识，身材一样不缺，莫非是女孩嫌你不够有魅力？”这不可能，她的儿子那么棒，怎么可能会被嫌弃，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来，什么样的理由让他们不能在一起。
一点都想不出来。
为什么呢？
“阿生……”
林景生看着风华绝代的母亲，他自幼孝顺，不愿意母亲如此为她担忧，她原本就是一个不理世事的小姑娘，在他心里永远是被呵护的，不应该拿愁什么也不应该拿有什么心事，他一生都会呵护的女人。
“妈，你别担心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忘了他。”林景生说，爱情是一个魔咒，一旦沾染上了，就无法戒掉，林景生一直在后悔当年不小心踏入这万丈深渊，若是不踏入这万丈深渊，他就不会被****所困，这种痛苦并快乐的滋味，把人折磨得不成人形，少时可以无所顾忌到了该结婚，该负责的年龄，过去忽略的逍遥快乐会一窝蜂地找来报复。
“阿生……”王妃心疼极了，只想自己的孩子能够好好的，不要太过难受，林景生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闷。
王妃蹙眉，“你那么招人喜欢，会有谁不喜欢你呢？”
“是啊，是我挑担子一口热。”林景生说。
“莫非是……”王妃倒吸了一口子，“有夫之妇吗？”
林景生，“是的，可以这么说。”
王妃眼泪瞬间就掉落下来，“你怎么如此傻呢？”
“妈……”这女人说哭就哭吗？好麻烦。
“是谁？”
“妈，你不认识的，远着呢，在纽约。”既然已经胡扯了，那就胡扯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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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乔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有什么dna，你还怀疑他？”
“我始终不相信，一个被人一枪爆头的人能活下来，闻所未闻。”卫斯理说，并不是他嫉妒顾飞，非要证实顾飞不是顾飞，因为顾飞分走了小乔的注意力，这全部都不是，他只是心疼小乔，不希望有人用顾飞来戳小乔的陈年旧伤，不希望小乔受到伤害。
人人都说小乔洒脱，冷漠，爱自由，却没看到她愿意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付出一切的热忱。
爱人，亲人，朋友，她都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多么傻的姑娘。
他不希望自己的傻姑娘受到伤害。
顾飞是小乔，唯一的弱点。
“我没有顾飞的dna。”小乔想了想，“对了，顾飞在冰岛有一处房子，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如今的居所，那是他几年前的住所，我和他度假的时候去过，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他的dna。”
“去看一看。”既然怀疑，那就要证实。
“我们来冰岛是为了调查基地的事情，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你的事情，才是我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才是浪费时间。”
小乔，“……”
她何德何能，有这么一个人，如此一心一意对她。
两人去了湖边的木屋，那地方非常偏远，人烟稀少，没什么人往来，住在这地方也是暂时度假一两天，长期居住肯定是不行。
木屋就在温泉边上，这里到处都是温泉，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林子里落叶很多，铺满了厚厚的一层，一看就是多年不曾有过人烟。
木屋的门也没有上锁，小乔推开了门。
屋内的布置摆设和她记忆中并无不同，积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定然是多年不曾有人居住过，卫斯理在屋内仔细的搜查，指纹早就已经模糊也被破坏了，屋内的不算特别大，卫斯理和小乔都在尽量找一些能检验dna的东西，然后找到了一条带血的绷带。
“这是我们去林子里打猎的时候，顾飞受了伤，绷带是我亲手缠的。”距离他出事，两天后，他就出事了，就像是一个预告似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换下来的绷带还在木屋里。
“你确定吗？”
“很确定。”小乔说，“这是无忧门的专用绷带，你看……”
有一个字母a的标记。
当年后勤的小姑娘十分热爱生活，充满了浪漫，做什么都要求完美，这种精神就带到了工作中，并且完美的体现在工作中。
绷带上的字母是她的一种浪漫。
如今还保留着这种传统。
哪怕是她人不在了，后来的后勤小姑娘也一直沿袭这种传统。
卫斯理收走了绷带，既然有了绷带，那就简单了。
小乔心脏怦然地跳，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非要证实顾飞不是顾飞才甘心吗？可卫斯理说得对，一枪爆头怎么能活下来呢？
他当然希望顾飞能活下来。
可搜查证据，又是为了什么？
有了带血的绷带，要找如今顾飞的dna并不难，在顾飞的住所就能找到，小乔和卫斯理能轻易地找到顾飞的住所，那是一个收拾得非常安静整齐的住所，地方不算特别大，充满了古朴的书香味，布置得如小乔印象中的顾飞一样，房间里书籍占据了大半，从房间的摆设就能轻易地判断出主人的性格和主人的作风。
卫斯理在房间里找到了头发，并收集好。
小乔在书房寻找着疑点，却没发现。
一切都很正常，小乔在暑假上，找到了一本相册，里面有日期，从几年前，一直都有三色堇的照片，他制作成了一本相册。
这房间里每一处都在说明，他是顾飞。
货真价实的顾飞。
卫斯理看了看时间，“走吧。”
两人退出了房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顾飞回家时，微微放松了一下身子，一天的工作令人劳累，特别是他的工作，特别耗费精神。
倏然，他微微蹙眉看着地板上一颗尘土。
他随手拿过架子上一瓶喷雾，对着地板喷了一阵，出现了三组凌乱的脚印，有他的，也有别人的，其中小乔的脚印比较明显。
她的脚印小了许多。
顾飞轻轻一笑，“果然！”
卫斯理和小乔把两份东西都送到了医院去做检验比对，检验需要最快也要两天的时间，他们要等结果，卫斯理和小乔只能回到酒店等。
回到酒店时，已经很晚了。
刚一进门，卫斯理倏然抱着小乔，抵在墙壁上，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这是他忍了一天，早就想做的事情，小乔一开始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就抱着他的脖子，拼命地回应，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他们在世界末日来临的那一刻尽情地拥抱彼此，感受彼此的体温，感受着彼此的爱意，小乔轻松地抱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疲倦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得到了释放。
她要卫斯理。
要他的全部。
卫斯理吻得格外的凶狠，如要把她吞咽，两人激吻着，他一手剥开了小乔的衣服把她压在床铺上，小乔比他更激动，几下就除去他的衣服，两人卷在一起抚摸着彼此的皮肤，感受着对方的热情。
卫斯理感受到她的湿润，没什么耐心，长驱直入，比起第一次更要急切一点，小乔略感觉到疼，微微躲闪了一下，就这样一个躲闪都激怒了卫斯理，他把她的腰死死地扣住了，力度发狠得像小乔是他的敌人。
小乔猛然意识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倒是也没说什么，她拉下卫斯理的头，轻轻地吻着他的唇，另外一只手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心脏位置。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
说什么，卫斯理都不会听进去。
唯独怎么做，才是让他安心，让他平复。
小乔想做什么就去做，从来不会说什么，她甚至很少去说一些很动听的话，绞尽脑汁去说一些动听的话，多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抄袭来的。
她能想到最动听的一句话就是我陪你到白头。
卫斯理做得特别狠，摩得厉害，小乔冷汗都出来了。
这对于一直和谐的他们来说，是一种酷刑，哪怕是第一次也没有这么疼痛过，他似乎放开了顾忌，没有如过去一样的怜惜她，彻底把她掌控在身下，如一个禁脔。
小乔这才意识到，卫斯理在这件事上忍得多么辛苦也多么的体贴她。
他像是永不知疲倦，一路杀伐的将军，骑着他最得意的战马在沙场上沉浮，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在他眼底，都不如身下战马，她激发了他心中所有的暴戾因子。
他被****，抓住了理智。
理智坍塌。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在一整天的彷徨下，终于分崩离析，在黑夜中露出了爪牙，把整个黑夜变得光怪陆离，他仿佛也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他是魔鬼。
他身下的小乔，是他的俘虏。
他可以恣意对俘虏，为所欲为。
小乔毫无怨言。
她甚至努力地打开自己去接纳卫斯理，努力地方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情绪紧张并不是那么容易放松下来，何况是卫斯理如打桩一样的冲撞。
太疼了！
“卫斯理……”小乔喊着他的名字想要求饶，可卫斯理却听不进去，小乔叹息一声，抱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地安抚着他紧绷的肌肉，“我爱你！”
要说多少次我爱你，才能抚平你的不安呢？
狂风暴雨的情事结束，小乔已有了半昏迷的状态，迷迷糊糊的，身体每一处角落都散发出抗议，特别是某一个地方更有着难堪的酸疼，卫斯理也从疯狂的征伐中回过神来，吓得魂飞魄散，“小乔？”
他在干什么？
他该死的在干什么？
他迅速去浴室里放了水，把白夜给的一些药融化在水里，抱着小乔一起在水里清洗，她身上没什么完好的地方，持续了两个小时的虐待，她竟然一声不吭地忍受下来，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都在诉说着他的暴戾，卫斯理倏然想要扇自己一个巴掌。
他怎么失控了？
自从顾飞出现，他一直都控制得非常好，为什么突然就失控了？
失控得莫名其妙！
小乔身子娇小，他轻易的就能把她整个人都抱住，卫斯理从背后抱着她，心里酸胀得厉害，很想和小乔说一句，对不起。
小乔迷迷糊糊的，身子疼得厉害，可她又不是喊疼的人。
陆小九常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撒娇的女人命最好。
可她和陆小九都不是那种会哭，会撒娇的女人，她对卫斯理的撒娇都是清醒的情况下故意的，在迷迷糊糊最能暴露真实情绪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喊疼不会撒娇的，只会沉默地承受所有的痛苦。
卫斯理也没敢抱着她泡太久时间，小乔的身体在热水中也放松了一下，卫斯理擦干了她的身子，为她上药，下面出了血，指尖碰触时，她身子微微一缩，略有点疼痛，卫斯理安抚着她，上了药，他把小乔抱在怀里，轻轻地安抚着她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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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给楚凛打电话，邀请他到c市郊区一家温泉山庄喝茶，这里环境十分优雅，不远处是火山口，这山庄建立在山上，弯弯绕绕宛若仙境，有一种幽雅娴静的味道，是他们几个人精彩来的山庄，林景生在山庄投了股，山庄每天接待的客人有限，独此一家，生意极好。
林景生焚香煮茶，动作优雅，楚凛没想到两人昨天刚翻了脸，今天他就邀请自己来喝茶，接到电话的时候，楚凛一口拒绝了，林景生却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不谈私事，楚凛这才同意出来。他们在公事上是非常好伙伴，所向披靡。
楚凛坐在他对面，这是他们最经常坐在的位置，盘腿而坐，醉卧美人榻，偶尔看一本书，偷得浮生半日闲，可有半天清闲。
鸟语花香，温度适中。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天气，就算是再戾气的人也会敛去一身的戾气。
“有事快说！”楚凛淡淡说，目光落在他略有青黛脸上，他昨晚似乎没睡好，人有点憔悴，就像是一块美玉没了光泽。
林景生说，“喝茶。”
翠玉的杯子，沾满了淡黄的茶，带来一室飘香。
香气迷人，令人有一种逃不开的温暖。
楚凛蹙眉，一饮而尽。
林景生想，茶不是怎么喝的，要慢慢的品，然而，他知道楚凛没什么心思和他一起品茶，昨天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如果在他身上在花一分感情就是狗。
这句话，简直能刻在骨头上。
疼的。
这个茶座，格外的密闭，周围都是茂密的森林，茶座就建立在森林里，繁茂的枝叶挡住了阳光的窥探，也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旁人看不到这里的景象。
“今天古老先生带着古源山来亲王府，你应该能猜得出什么事情。”
“我记得他们去找过你一次，你拒绝了。”楚凛淡淡说，说道这件事，他心里就有数了，“古家撑不了多久，已是强弩之末，捏死他们分分钟的事情，让他们嚣张让他们跳。”
古源山他看着很不顺眼。
这男人太过卑鄙，被宠坏了，古家所有人都好，就出了这么一个败类。
“是的，我拒绝了。”林景生说。
楚凛冷笑地看着他，林景生面无表情，自从昨天后，他们好像回不到粉饰太平，这几年他们都粉饰太平得太成功，谁也不愿意撕破那张遮羞布，有些事情明明心知肚明却不愿意说开，楚凛最终没了耐心，可林景生，却像是一个旁观者。
于他而言，是一个旁观者。
“怎么，后悔了？”楚凛冷笑，其实，这件事他也有自己的目的，明明林景生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他却无端生出一丝怒火来。
林景生淡淡说，“古源山的确不是东西，古老先生却是德高望重，你和古家两败俱伤，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至少老子开心！”
林景生微微一怔，他看着楚凛，“我问你，你对付古家是为了欧阳，还是为了出你自己一口气，你被古源山污蔑觉得心里不舒服要出气，还是为了欧阳？”
“有区别吗？”
“自然有。”林景生说。
楚凛冷笑，“什么区别？”
林景生沉默了一下，不再说话，自然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如果你是为了欧阳，古老先生答应了，不会再为难欧阳，不会争抚养权，也不会要欧阳的封地，老家人一言九鼎，既然古家退了一步，就欧阳的意思，他肯定愿意化干戈为玉帛，佳佳大了，绝对也不愿意知道父母曾经有过这么一场恶战，对孩子也不好，如果古家愿意退让，你又何必大动干戈呢？”
“如果是为了我心中一口气呢？”
林景生淡淡说，“为了你心中一口气那就更不值得，本来就是你介入欧阳的事情，纯属帮忙，古源山破你一身脏水也是你自找的！”
“阿生，你第一次是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他们，怎么突然又变卦？”楚凛的唇角含着一抹冷意，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令人不愉的嘲讽，林景生眉目并无一点波澜。
他知道，楚凛明知故问。
“古老院长德高望重，手下门生众多，多在政府当高官，许多有爵位的贵族也有他的门生，古老先生既然愿意效忠，我接了，又如何？”林景生淡淡地看着他。
楚凛静静地看着他，林中空气极好，是一个大氧吧，在这样的环境下，人心会变得格外的平静也会变得格外的令人舒畅，楚凛的心情却没那么好，他看着林景生熟悉的眉目，心中如哽了鱼刺。
欧阳的事情，的确是他插手，一来是欧阳是他最好的女性朋友之一，二来是古源山实在卑鄙，欺人太甚，他的确是为了出一口气。
后面的事情，其实他不在意。
可林景生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决定帮欧阳。
他最初决定帮欧阳，最大的目的是为了林景生，他知道古家抵不住的时候，必然会找亲王府，古老先生一直不理俗务，置身事外，古家的子孙们就算和陆家交好也不会忤逆古老先生，可若是古家面临生死存亡，这清高的老先生还会一直不理俗务吗？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办？整个c国，能帮他们的，只有亲王府，楚家和陆家的关系很不一般，因为楚凛多次在公开场合怼过陆庞，关系更不见好，楚凛做的事情，除了亲王府，谁都没能阻拦，所以古家必然会求到亲王府。
他就顺水推舟，帮林景生得到一个助力。
他知道，林景生在c国孤立无援，王室被架空多年，早就是一个空架子，林景生没有一点真正的权力，空有小王子的称号，他想要做什么，他想要真正的掌权，脱离陆家的掌控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必然举步维艰，所以，他需要有人扶持。
楚家是一个商业帝国，就算楚歌和一些政权人士交往颇深，真正要帮林景生还是很困难，所以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让别人来帮他。
明明是自己一手策划，明明林景生按照自己的路线走，为什么，他却要勃然大怒。
林景生若是一口拒绝，他就会开心吗？
从他年少时，就极少因为别人让他皱一下眉头，如今，为了王室，他会放低姿态来求他。
他在林景生心中，没那么重要了。
本来就不是那么重要，不是吗？
就算是穆凉，陆柏，他也一样不拒绝，他已经说得那么清楚，这句话给予他多大的难堪，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年他的确没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也做了许多蠢事，这并不能怪他，年少无知错把怜惜当爱情，总要给他一点时间去认清楚自己的心思，没想到却犯下大错，林景生眼里一点沙子都揉不得，也不愿意再和他牵扯，明明年少时，他们曾经相互爱慕过。
在林景生喜欢他时，默默地承受一切，看着他为了陆柏辛苦为谁忙，不曾说过一句话，并付出自己一颗真心，不管他对陆柏多执着，曾经多么着迷，林景生都不曾说过半句话，却在他犯错后，态度突然转冷，他知道林景生是心灰意冷，收回了全部的感情，他痛彻心扉悔恨不已，认清自己的真心后努力去追求弥补，却得到他一句冰冷的，我已经不爱你。
他爱时，付出一切，不爱时，就真的只把他当成兄弟了。
一句不管是穆凉，还是陆柏，他都不拒绝话，打醒了他这么多年的痴心妄想。
他还在妄想什么？
他不明白，不就是犯错了一次吗？也不是致命的错误，他在年少时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伤害了他，就真的罪不可恕，不能原谅吗？
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真的不行吗？
为什么他的感情能收放自如，说收的时候，不给一点预警就收回去了。
他要怎么做，才能换回他的爱情？
至少，教一教他。
就算他掏心掏肺，为了他筹谋，他也领不到一分，也没有一点感触，顶多就把他当成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中二病，并且觉得他活该。
是啊，他自找的。
阿生说，这口气，你自找的。
“阿生，为了王室，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楚凛心中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来，为了王室，你真的愿意什么都付出吗？
那么……我呢？
是不是我要求什么，你都愿意？
林景生，我若不愿意呢？
“我若不愿意呢？”楚凛觉得，自己是着了魔，他是真的着了魔是吧？他能清楚地看到林景生眼眸里掠过一种类似于痛苦的东西，却视而不见。
他很痛苦，所以要林景生感同身受。
阿生，你感觉到痛了吗？
“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
楚凛倏然一手撑在他身边，身子往他身上一压，一种纯男性的侵略气息扑面而来，把他笼罩，他就像是天生的掠夺者，正在看着他的猎物。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楚凛的目光，充满了一抹邪性。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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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一名常胜将军，控制着手下的俘虏。
林景生看着他的眉目，这些年，仿佛没有好好地看过他的眉目，带着一点点的悲伤和平静，其实，他想要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我这一身皮肉，若是能换得古家上下忠心，换得古院长门生追随，那也很好。”
他微微靠在木质的榻床上，墨色的眸波光潋滟，顾盼生辉，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令人心醉，楚凛胸膛剧烈地起伏，眼眸里燃烧着一团烈火，要把他们团团围绕烧尽，那一寸一寸滚烫的温度，灼伤了彼此，楚凛倏然捏着他的下巴，“阿生，如果是穆凉，或者陆柏，你也不会拒绝，是吗？”
林景生笑靥如花，风华绝代，眉目中有着令人心碎的颜色，“是啊。”
楚凛倏然一手压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在日式的床榻上，一双眼睛充满了冷漠和难堪，他想要把眼前的人撕碎了，再狠狠地吃下去，连骨头都不剩下。
“是不是我做错了一件事，我们就再也回不了头？”
林景生沉默，楚凛一手压住他的肩膀，“说啊！”
林景生淡淡说，“这和你做错了什么事情，并无关系。”
“你撒谎！”
林景生暗忖，是啊，我撒谎，在你面前，我已经撒谎成精，早就不动声色，不为所动，阿凛，我们之间没有结局，你何苦执着？
“你明明喜欢我，你明明曾经喜欢过我。”楚凛不甘心，曾经林景生那么喜欢他，喜欢到以为他心里有陆柏也不曾放弃过。
“年少时，谁不曾懵懂过，谁不曾情窦初开过，如你看错了自己的心，我也看错了自己的心。”林景生说，“我只是嫉妒，明明我们也一起长大，可为什么你却那么喜欢陆柏，心里眼里想着的都是陆柏，总是把我撇在一旁，所以，我嫉妒。那一年我才十五岁，年幼无知，根本不懂什么叫爱，错把友情当爱情，阿凛，其实，我们都错了。”
楚凛压着他的手，轻轻地松开，林景生也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压力减小，心中一阵迷茫也痛苦，在伤害他的同时也把自己伤害到体无完肤。
楚凛跌坐在一旁，“错把友情当爱情……”
如他和陆柏。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错误？
爱情和友情，那么多人都分不清吗？
年少时，为何总是让深爱自己的人受伤，为什么总是无法阻止这样的伤痛。
“为什么，这十年，你不曾说过？”楚凛问，这十年，不曾说过，并且给了他希望，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有机会爱他，有机会弥补，有机会……白头到老。
“我说过的。”林景生说过。
楚凛一怔，眼眸中悲伤流转。
是啊，他说过，只是他过于自负，不愿意相信，始终认为阿生爱自己，深入骨髓，他只不过是做错了一件事，只要他弥补，只要他足够爱他，总有一天，他的态度会软化，他们从小长大，他了解林景生，他脾气好，性格却极其刚烈，容不得瑕疵，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抹去他心中的瑕疵，只要他给机会。
他不相信，林景生真的不爱他。
“阿凛，你对我，是求而不得，还是……不甘心，你自己清楚吗？”林景生在他心口补了一刀，格外的狠辣，她心中有着不可言语的痛苦，不知道该和谁去诉说。
“住口！”楚凛沉声说。
“你可以不爱我，别侮辱我的感情。”
“你曾经，以为自己很爱陆柏，最后，不是也错了。”林景生笑了笑，楚凛听到他语气里带出了一丝嘲讽，“日后遇上一名让你更心动的人，或许，你会觉得，对我的感情，也是错的。”
“你果然介意！”楚凛深深地看着他，若是一点都不介意的人，又何尝耿耿于怀十年，那些年里，他的确做过很混蛋的事情，无视了林景生的心意。
那一年，他是c国人人都爱的大少爷，想要什么有什么，想要保护一个人谁敢动，偏偏陆柏，他无法保护，也无法给予陆柏所想要的，他不服，不甘心，所以一股脑儿地对陆柏好，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陆柏。
他从来没想过，身为王室小王子的林景生会爱自己。
若是不爱，怎么会有裂痕。
他撒谎！
为什么连年少时，曾经的爱慕都不愿意承认。
是他太过混蛋薄情，他连年少时的喜欢都觉得过分难堪吗？
他究竟不知不觉中，把那颗心，伤到什么地步？
如果今天迈出这一步，他们今后何去何从？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吧？
当不成恋爱也回不到朋友的位置，他甚至连再见林景生一面都困难。
为了一时之欢，值得吗？
答案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承认。
林景生起身，整理衣襟，“你若沉默，我当你默认了，那就别在为难古家。”
他的音调是华丽的男中音，不似穆凉那么低沉磁性，却带着独特的魅力，如海边的风琴声，令人倾情，楚凛看着他。
不为难古家，这有什么难的。
他能有什么脾气，能这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只不过是想古家欠亲王府一个人情，他不愿意林景生在孤立无援的c国孤军奋战，他帮不了忙。
可为什么，他如此心死。
“如你所愿。”
我对你予取予求，你若对我弃之敝屣。
楚凛大步离开，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勉强。
我都如你所愿！
他从来都不是不求回报的人，为了林景生，却几次三番为了林景生破例。
林景生倚在一旁，看着楚凛大步离开的背影，心思沉如铁。
楚凛果然不再对古家追求不舍，为此，古老先生有特意登门拜访一次，感谢亲王府救了古家，林景生和亲王都没有提出让他们回报的话，可底下的人已经监控古家，并把古老先生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古老先生的确找了自己的门生，请他们吃饭。
林景生对此非常满意，这样继续下去，对他极其有利。
欧阳的离婚案也尘埃落定，抚养权归欧阳，家产并未分割，欧阳没有拿古家一分钱，古源山每个月给五万抚养费一直到佳佳十八岁，这样的判决欧阳非常满意，欧阳家并不缺钱，封地虽不算很大，却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段，每年的出租就够她过上富足无忧的生活，何况她还有一份高薪的工作，带女儿一点问题都没有。
楚歌一听欧阳要带佳佳离开，十分舍不得。
楚歌已经习惯了家里有孩子的笑声也习惯了有孩子的陪伴，楚凛母亲过世的早，他一个把楚凛抚养长大，这些年也不曾找过伴侣，孤身一人，难免孤寂。
佳佳倒是乖巧懂事，抱着他亲亲热热喊叔叔，也不喊爷爷。
楚凛忍不住吐槽，“早就让你找一个老婆给我生个弟弟玩，你非不乐意。”
“你以为老婆想找就能找的吗？”
“我知道我妈美若天仙，她也死了这么多年，你再娶真的没关系。”
“我替你妈谢谢你了。”
楚凛撇嘴，楚歌看着他，“阿凛，我看你和欧阳，不如结婚算了。”
“你哪里有毛病？”
楚歌说，“你和欧阳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欧阳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品貌极好，虽然二婚，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嫌自己高攀了，你觉得呢？”
“我把他当成妹妹，你疯了不成？”
“感情可以培养，所有的爱情到最后都变成亲情。”
“你想要抱孙子，我给你弄一个。”
“……”楚歌深深地看着他，“阿生找你说了古家的事情？”
“嗯。”
“其实，亲王府也不容易，孤立无援，多一个帮忙是多一份力量，如果想要真正的摆脱陆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那是相当的困难，这两年恐怕亲王府都不会好过的。”
“我知道。”所以才会绞尽脑汁，如何不被怀疑地帮忙。
“阿凛，你心中的那点念想，今生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不如找一个人陪伴，总好孤寂一个人。”
楚凛身体一僵，手脚冰冷。
“爸？”
“你看爸的提议如何？”
“那你为什么梅开二度？”
“我有你，你有什么？”
“我有你。”
“我总有一天会老。”
“你已经老了。”
“臭小子，我和你说正经的。”
“我也很认真，我就不信今生这一点念头就真的不行。”楚凛淡淡说，既然他爸知道，那就没必要隐瞒，从来没想过出柜，可若是家人发现了，他也不想撒谎，“你也别逼我结婚。”
“那你给我一个孙子。”楚歌淡淡说，“给我一个孙子，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我知道了。”楚凛淡淡说，“三十五岁前，我会给你弄一个孙子。”
“为什么非要三十五岁，陆柏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陆柏有老婆，我有吗？”
“那你去找啊。”
“我想要的那个人不喜欢我啊。”楚凛怒，“你以为我愿意吗？”
楚歌蹙眉，不可思议，“不喜欢？”
儿子，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楚歌淡淡说，“对了，你知道王室如今只剩下林景生一根独苗吗？”
“知道。”
楚歌淡淡说，“知道就好。”
“什么意思？”
楚歌挑眉，“传宗接代就靠他了。”
楚凛，“……”
他想到林景生抱着哈里的模样，他那么喜欢哈里，定然会很喜欢自己的孩子，王室最近已经在开始选妃，就是要给林景生选一名王妃，和和睦睦，传宗接代。
楚凛微微闭上眼睛，他早就意识到也有心里准备。
一想到林景生抱着一个孩子，眉目和他有几分相似，楚凛想象都无法忍受。
可那是林景生的责任。
楚歌说，“你心中这一点念想早点打消的好，误人误己。”
“爸，我妈是因为你嘴巴太刻薄才离开的，是吧？”
楚歌，“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就不听。”
“那随你。”楚歌说，“这段日子，欧阳和佳佳住在这里，是真的畅快呀。”
楚凛一怔，“ 你是多孤单，去旅游吧。”
“阿凛，听爸爸的话，别执着，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就执着了。”楚凛看着楚歌，一字一顿，“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但是，既然知道，那就别劝我，这辈子我就执着这么一件事。”
“不撞南墙不回头。”楚歌说，“林景生马上就要结婚了。”
“他敢！”楚凛冷笑，“真以为我楚凛是这么好欺负的，他相一个我就搅黄一个，我看他和谁结婚！”
楚歌，“……”
这c国想要嫁给林景生的女人那么多，还怕你搅黄吗？你搅黄得过来吗？
“我怎么就养了一个棒锥？”
真是格外的伤心，若她不那么执着，或许就会那么伤痛了。
“阿凛，听话！”
“我就不！”楚凛执着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记得谁说过，再浪费一分感情，就是狗！”
“我宁愿当狗！”
楚歌，“……”
如果这儿子不是亲生的，他早就一棍打死了。
欧阳和佳佳离开的那一天，楚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楚歌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在家里也看着儿子天天中二病，爱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就收拾东西去旅游了。
他一走，家里就冷清，大别墅就他一个人，楚凛干脆让佣人们全部放假，不用伺候了，正好他一个人可以清静清静，最近特别喜欢清静。
最近c国最热闹的事情就是林景生正式被封为储君。
电视上到处都是林景生被封储君的消息，正式授印储君的那一天，楚凛一身正装去看皇宫，他不愿意在电视上看着林景生。
在这种最重要的日子里，不能就远远地看着他。
不管心里多么纠结，不管看着他，如万箭穿心，
他要亲眼看到林景生在最辉煌的日子里，意气风发，也要在林景生最重要的日子里陪着他，站在他身边，不管林景生对他是友情，还是爱情，他都要在他身边。
*
第一更四千，我送朋友去机场回来再写第二更，可能会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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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略有点疼痛，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有点疼。
卫斯理的心都软了，拥抱着她，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小乔太累了，直接睡了过去，卫斯理却一夜无眠，他想，他大概疯了吧。
嗯，疯了！
卫斯理，你真该死！
小乔第二天，如她所判断的下不了床，身子酸痛得厉害，她看着卫斯理。
“我的美人，你要是在古代当皇帝，这得一夜宠幸几名妃子，这一个人完全无法应付你的需求啊。”
卫斯理看着她，非常严肃，面无表情，他已经够难受，她竟然还在开玩笑。
小乔微微一笑，卫斯理淡淡说，“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你知道我们中国封建社会是一夫多妻的吧，皇帝三宫六院呢。”
“对不起。”卫斯理说，是他失去理智，是他失控，他做了蠢事，这种蠢事的结果是活生生地提醒他，他不过也是俗人一个。
会发脾气，会嫉妒，会失控。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碰上小乔根本就不受控制，不堪一击。
真的不堪一击！
为什么就这么不受控制呢？
“我想吃点水果。”小乔说。
卫斯理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起身去给她切了一盘水果，小乔龇牙咧嘴，“我去，真特么的狠，换另外一个人得被做死了。”
疼得厉害极了。
她试着翻个身，感觉极其困难。
她是没想到卫斯理突然就爆发了，说实话，她被吓着了，但是……很爽啊，我擦。
“我是个抖m么？”
非常值得怀疑。
小乔还想着怎么和卫斯理说呢，感觉被虐的人很爽，施暴的人很内疚呀，其实一点都不需要内疚的，爽是爽了，可是也痛得厉害啊。
这已经是中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除了身体某些地方很痛，感觉良好。
我果然是耐操的姑娘！！！
卫斯理捧着一个果盘进来，还有一盘意大利面，小乔实在是饿了，风卷残云一样把面和水果就吃了。吃得有点撑，小乔看卫斯理，给他插一块水果，“你吃过了吗？”
“嗯，吃过了。”
“你什么时候吃的，我怎么没看见？”
这大半天都在这里待着陪她，什么时候吃过了？她怎么都没见过，卫斯理看着她，“别管我。”
“要饿一天肚子惩罚自己吗？”
卫斯理，“没有。”
小乔拍了拍自己的位置，让他坐上来，微笑说道，“坐上来吧。”
卫斯理看着她，小乔一笑，“我要你陪我睡觉。”
小乔伸手一拉，卫斯理也没拒绝，躺在她身边，把她拥在怀里，卫斯理其实有许多话想要对小乔说，关于昨天他突然失控的事情，他有许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沉默。
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表白。
他不想去逃避，小乔想要发脾气，想给什么惩罚，他都愿意接受。
“傻不傻啊。”小乔说，又好笑又好气，不过是就是粗暴了一点而已，干嘛整得像是她病入膏肓一样。
卫斯理比较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不生气呢？
小乔一点都不是能够忍受这种事的人，为何一点都不生气呢？
“我的美人，陪我睡一觉别想太多了。”
“嗯，睡一觉。”卫斯理淡淡说，“你好好睡。”
“你也睡，黑眼圈很难看。”
两人相拥而眠，不知道是不是小乔的语气太过温柔，卫斯理还真睡着了，小乔这一次是真的体力透支，睡到晚上才恢复过来，除了一些酸疼外已没什么不适的感觉，就算卫斯理很粗暴，她也得到了快感，所以这种事没什么可抱歉的。
只能证明一件事，她的承受力还是比较高的，卫斯理也一直对她非常的怜惜。
啧啧啧。
她根本就不需要好吗？
太小看她了。
“我要吃龙虾。”小乔一觉醒来又饿了，点名要吃龙虾。
卫斯理点头，带她去一家非常有名的西餐厅，就在海边，环境非常好，也很浪漫，非常适合小情侣约会，是一个好去处。
两人虽然穿得随意一些，奈何气质惊人，在这样高档的西餐厅里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卫斯理对小乔百依百顺。
虽然平时也百依百顺，可今晚的百依百顺里，很显然带了一点补偿。
格外的罕见。
小乔稀罕极了。
她故意什么都没说，享受着他的服务，很完美的一次烛光晚餐，不得不承认，别人的手艺比她好，做的比她好吃。
真是很嫉妒！
就算如此，卫斯理也是比较沉得住气的人，可以毫无条件，对她无微不至，就算小乔提出一点无礼的要求，他都一一满足了。
“我脚酸，你背我回酒店。”
卫斯理沉默地在她面前，微微弯下腰，小乔跳上去，抱住她的脖子，一点都不像是脚酸的人，甚至还快乐地晃荡了两下腿，非常嘚瑟。
卫斯理沉默了一下。
难不成，他对她还是过于温柔了一点。
这恢复能力也太好了一点。
小乔在他耳朵边哈气，“我的美人，你今天很沉默啊。”
几乎不怎么说话，可温柔极了。
“晚餐好吃吗？”
“比我做的好吃。”
“你做的好吃。”
“别浪费你的甜言蜜语了，不就是哄我多做饭吗？这点套路我还是懂的，休想！”说她做的好吃，显然是口是心非。
反正她不打算做一个家庭主妇。
“真心的。”
“你打算把这种罪恶感延续到什么时候？”小乔问。
卫斯理想了想，其实，这种罪恶感，他一点都不想延续，“你不生气吗？”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么？”
“有什么为什么？”
卫斯理哑口无言，难不成昨天晚上莫名的虐待，不值得她生气吗？那还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他对昨天的自己格外的失望，感觉自己换了一个人，被什么东西附身，感觉非常糟糕，所以一点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他希望小乔能好过一点，可小乔似乎一点都不生气。
“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小乔说。
卫斯理更沉默了。
这简直是纵容！
从海边的餐厅到酒店，路途并不是很遥远，卫斯理人高马大，力量充足，背小乔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是很轻松的，身后传来了她的体温，鼻息间缠绕着她的气息，十分的舒服，他就像是上了瘾一样的舒服，希望这条路能够长一点，他和她的路能走得更远一些。
卫斯理不再说话，小乔也没问为什么，趴在他的肩膀，昏昏欲睡。
冰岛的晚上，没什么娱乐节目，商铺早早就关了门，回了酒店，两人就去做水疗，一个水疗池里就两个人，小乔身上的伤痕经过一天的时间，变得更加青紫，颜色更深，卫斯理看得心口已窒，略有点不舒服，小乔闭着眼睛，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我昨天，非常不安。”卫斯理说，“我对自己感觉到陌生。”
小乔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卫斯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游了过来，就坐在她对面，疗养池里雾霭朦胧，卫斯理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我知道，你在我身边，一开始都是我强求的，你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我的身份，我的信仰，我的家族都不是一个合适你生活的地方，甚至我的亲人都对你虎视眈眈，我以为自己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你，可你命悬一线时，我才发现，其实我的力量太过薄弱，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伟大，我没有保护好你。顾飞对你的意义很不一样，是你心中的朱砂痣，是你最美好的一段回忆，你和他重逢在冰岛，你想起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我在想，有没有那么一刻你后悔过，假如顾飞没有死，你选择的人是顾飞，你应该活得多么自在，多么自由，根本没有束缚，他能给你闲云野鹤一样的生活，我不能！我身上有太多的枷锁，我做不到和你浪迹天涯，做不到给你所想要的生活，我一直在想，你后悔过吗？哪怕是那么一瞬间，你把我和他对比过吗？回想什么？他能给予你的，比我能给予你的太多了，所以，我很不安，我以为自己掩饰地非常好，可我最终还是到了极限，我很抱歉。”卫斯理认真地剥白自己的心。
小乔怔怔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傻啊，什么叫你给我的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我所想要的生活就是陪在你身边，你去浪迹天涯也好，你被束缚在反恐也好，那都无所谓，每一个人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人生，结婚前，我想要的是自由，结婚后，我想要的是你的陪伴，你给予我的，就是最好的，我要卫斯理永远陪着我，你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真的如此吗？”
“是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也不必想别的什么，顾飞是顾飞，你是你，我何必把你们来对比，卫斯理，顾飞出现是一个偶然，别因为这一点去否定自己。”
“我知道了。”
*
小剧场过几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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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一怔，“发烧？”
他怔怔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楚凛发烧了？
“你不知道？”穆凉说，“我以为他会先和你说。”
“我不知道。”林景生的声音涩涩的，有点干，非常难受，楚凛的身体非常好，几乎不曾有过发烧感冒，在他印象中也就流感肆虐最厉害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两次，身体素质非常好，体能也非常好，他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非常茫然。
为什么会发烧，他心知肚明。
他喝醉了，不管不顾，只顾着自己快活也没帮他清理，所以他发烧了吗？
这种事，如果没有好好清理，自然是会发烧的，林景生心不在焉，都没心情陪哈里玩了。
哈里，“小爹地，你在担心大爹地吗？”
“不担心。”
哈里窝在他怀里，甜甜地笑着，“小爹地，你什么时候和哈里一起回家呀？”
年幼的哈里尚不明白，其实，c国才是林景生的家，在他的印象里，林景生一直都在纽约，他们最快乐的回忆也是在纽约，哈里就把纽约当成了家。
林景生说，“哈里，爹地这段时间，恐怕都回不了家，你如果想爹地的话，你就和我视频，不管我在哪儿，我都会接你的电话。”
“为什么不能回家？”
“很忙。”林景生说，“等忙完了，我和你一起回家，好吗？”
“好。”
陆柏说，“哈里，小爹地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别缠着他。”
“哈里知道了，哈里会乖乖的。”
林景生捏了捏他的脸蛋，“哈里真乖。”
穆凉问，“政要们都送走了吗？”
“送走了。”
“有什么收获？”
“国会那边有一个人倒是递过来橄榄枝，我查过他的背景，他是古老先生的门生，只不过也一直保持中立，最近和陆家有点不太对付，他的儿子升迁之路被陆家给挡了。还有一个望族那就是付家，付家和陆家我都要铲除，只是看动谁先的问题。”林景生淡淡说，“古老先生的门生的确很多，他也帮忙游说了，倘若我不做一点成绩出来，那肯定不成的，他们就算跟着我也不会他全心为我服务，不着急，我刚授印，慢慢来。”
穆凉说，“我和陆柏都帮不上忙，楚凛怕也是帮不上忙。”
“不碍事。”林景生淡淡一笑，“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我会看着办的，以后烽火集团的事情，就要辛苦你们了。”
“小事情。”陆柏一口答应下来。
这一顿饭，林景生吃得心不在焉，陆小九想到陆家托着她问的事情，清清喉咙，“阿生，陆家那边问你，觉得陆瑶怎么样？”
“陆瑶？”
“他们说昨天你喝醉了，她照顾你大半夜呢。”
他明明在楚凛的床上醒来的，怎么会是陆瑶照顾他大半夜。
林景生淡淡说，“我和她不是特别熟，君上倒是有意和陆家结亲，只不过，你也知道，陆家我是一定要铲除的。”
“我知道。”陆小九说，这件事她没有置喙的余地，“到时候给我哥哥们一条生路就行。”
她的哥哥们，有一半都是愿意为林景生效力也觉得陆家太过招摇，不是长久之计。可陆庞和陆涛是长辈，他们做出的决定，小辈们也只能听从，她知道林景生不会赶尽杀绝，只会让陆家从第一家族的舞台中退出去，他会扶持出新的家族，分散各个家族的影响力和权力，不会让一家独大，最后会王室集权，这并没有什么疑惑，陆小九自己也知道轻重。
陆家再这么下去，野心膨胀，难免会想取而代之。
这是极其不好的。
也会给陆家带来毁灭性的伤害。
“小爹地，东西不好吃吗？”哈里问。
“好吃啊。”
“小爹地吃的都没有弟弟多。”
嘟嘟已经会自己一人吃饭了，非常独立，笨手笨脚地拿着小勺子喝粥，乔夏偶尔给他夹一点小菜，嘟嘟吃得非常愉快。
林景生一笑，揉了揉哈里的头发，哈里是格外的可爱。
林景生吃过饭，心神不宁往外走，原本想要回皇宫，想了想，却变了路线，去了楚凛家，楚凛会怎么样？发烧好一些了吗？
有人照顾他吗？
他离开楚家的时候，黑漆漆的，也没看到什么人，佣人们一个都没在。
他这一路都开得特别慢，心思也很重，车子停在楚凛家门口，楼上一片黑暗，林景生微微蹙眉，楼上的楚凛听到了车声，微微一怔，慌忙走到窗口看到了林景生。
“窝草！”
他一个发烧的人，却大汗淋漓的刚从健身房出来，这也太不科学了。
发烧，发烧……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段都不滚烫，楚凛迅速去找了一个热水袋来充电，心里非常焦急，希望热水袋能迅速热起来，还没来得及非常滚烫就把热水袋往额头一放，烫一会估计就滚烫了，非常好，这样演戏也能演得比较真实一点。
楚凛急得团团转，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还把感冒药拿出来，迅速吃了两片，又吐出来。
“我擦，我又没感冒，吃什么药？有病啊。”他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再摸一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差不多了，够热了，要一直盖着，等阿生上来再拿掉，再装出一副病弱的模样，那就成功了，就这么办！
林景生在楼下，靠在车头，楼上的灯一直是昏暗的，他是不是睡着了？
他拿出一支烟，轻轻点燃，烟雾缭绕。
心烦的时候，一支烟能解决许多问题。
烟草的味道也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也能让他的思维变得更敏捷，他喜欢烟草的味道，随着年龄的增长，像是有了瘾。
没一会儿，地上就是一堆烟头。
烟头落了一地，周围都是烟草味，他眉心拧紧着，抬头看着楼上。
他见到楚凛，要说什么呢？
该说什么？
不如不见！
林景生痛苦地闭上眼睛，上了车，开车离开。
楚凛听到车声，往下一看，只来得及看到车子的尾气。
他就这么走？
楚凛暴怒，老子都做好发烧现场准备了，你特么的竟然走了？
*
今天还有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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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踪了三天，顾飞就这么生活了三天，没有一丝变化，就像是苦行憎似的，修行的人都没有他如此辛苦。
小乔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认识的顾飞，学识渊博，却绝对不是过这种枯燥日子的人，他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如诗如歌，妙不可言，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他什么时候过这种生活了，一点色彩都没有 生活，真的是顾飞吗？小乔心里很不是滋味，很想去告诉顾飞，你过去的生活，不是这样的，你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的生活闲云野鹤却色彩斑斓，不是这样暮气苍苍。
卫斯理似乎知道小乔在做什么，他并未阻拦，自从那一次失控后，他就格外的收敛，高冷淡定的人设又回来了，小乔早出晚归的，他也不管，只要确定小乔的安全就可以。每次小乔回来，心情都不怎么好，卫斯理也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他没办法说什么，对顾飞而言，的确是非常残忍的事，小乔本以为自己的心结会解开，谁知道心结更深了。
那种内疚和亏欠，抓住她的心，让她无法呼吸。
“是不是很难受？”
“相当的难受。”小乔说，“卫斯理，我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卫斯理说，这是小乔和顾飞的事情，他说不上来话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似乎都是错误的。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卫斯理说。
小乔挑眉，抱着他的脖子，“哇，真的吗？万一有人又疯了怎么办呀？”
卫斯理，“……”
哪壶不开提哪壶！
卫斯理提起她的腰，把她压在床上，“现在我就疯给你看！”
小乔十分配合地抬起腿，勾着他的腰，“来吧，大王，请c死我吧！”
没有人能够抵挡住这样的诱惑，卫斯理也不例外，扑倒了小乔。
……
小乔疯过后的结果就是自己又要瘫半天，第二天身子骨的懒虫都跑出来，懒洋洋地抱着卫斯理，饱暖思***果然说得没错。大清早在一起又闹了一阵子，小乔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舒服地窝在他的怀里，只想数星星看月亮，风花雪月。
“卫斯理，我们不调查了，离开冰岛吧。”小乔微笑说道，目光带着一抹释怀，“查来查去也没什么意思，也查不出什么来，我们不管这些糟心事。”
“想好了？”卫斯理问。
小乔挑眉，淡淡说，“是的，我想好了。”
她帮不上顾飞什么，也不可能和顾飞有牵扯，留在冰岛和卫斯理调查，必然又忍不住想要去看一看顾飞过得怎么样，不管怎么处理都很闹心，她是不介意卫斯理多疯几次，可万一，她要是疯了呢？这是一个难解的问题，所以，不如远去。
卫斯理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小乔微笑地看着他，眼神领动，卫斯理的心都软了。
“好。”
他们可以冰岛，调查的事情，却不能就这么放下来，调查还是必须要调查，换一种方式。
小乔心花怒放，当一件事无能为力改变什么，也明知道自己失去控制时就会相当的无能为力和痛苦，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逃避。
解决不了的问题，没必要耗费一生的时间。
不管是自己也好，他人也好，积蓄纠缠，有害无益。
两人是行动派，决定好就走，当天就退了房，小乔神清气爽，卫斯理安排好了飞机在机场等他们，然而，刚要离开冰岛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边防突然不知道何故，发生了一次巨大的爆炸，海边的基地冒出一股巨大的浓烟，卫斯理和小乔从自己住的酒店能清晰地看到边防发生巨大的爆炸，他心里一震，目光危险地看着边防的方向。
边防基地极少出现这种情况。
那朵蘑菇云升腾得非常高，小乔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卫斯理淡淡说。
边防基地发生这么大的报纸，几乎五秒内疚内疚会报告到五角大厦。
卫斯理电话莉莉娅，国防境内防务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莉莉娅还算好，这件事不归她管，只是听了一耳朵，然而，在卫斯理打电话过来前，接到了安德森部长的电话。
所以，她刚想要打电话卫斯理，卫斯理就来了。
“你在冰岛？”
“妈，你怎么知道？”
“整个国防部都知道了。”莉莉娅沉声说道，“简直胡闹，你前些天潜入冰岛的边防基地做什么？”
“我没有！”卫斯理淡淡说。
“你还敢说没有，基地里找到了你的指纹，你还能否认，有指纹，有监控，你假扮的人也有口供，你还能否认？铁证如山，你是疯了吗？”莉莉娅沉怒，她本以为卫斯理因失去小乔放任自己，不知道在哪儿休息度假也愿意给儿子，谁知道却出了这种事情。
卫斯理深呼吸，莉莉娅沉声说，“冰岛基地今天发生爆炸，你要接受调查，马上给我回来！”
“为什么我要接受调查？”
“你一潜入基地，没多久就发生爆炸，你觉得你不需要接受调查？”
“妈咪，小乔还活着。”卫斯理沉声说。
莉莉娅惊讶地挑眉，“你说什么？”
“小乔还活着。”卫斯理重复，淡淡说，“我知道这件事很不可思议，可她活过来了，陆小九怕有人对她不利，所以公布了她死亡的假消息，躲过别人的明枪暗箭，可是，小乔在冰岛无忧门的基地遭到了炸弹袭击。他们在基地门口布置了炸弹袭击，却没要基地成员的命，也没有造成伤亡，我怀疑他们只不过是想要逼迫我和小乔离开冰岛，所以她养好伤，我又回了冰岛想要调查一些事。”
“荒谬！”莉莉娅大吃一惊。
她正在看录像，也看到了小乔假扮的女人。
卫斯理说，“这是我的决定，和她没关系，这件事和大伯牵扯很深，她建议我离开冰岛不要继续调查，今天冰岛边防基地就发生了爆炸，我觉得国防部有一个秘密基地就是研究人体武器的，并且和罗斯福同气连枝，这些年来一直给罗斯福输送特工和数据。”
“卫斯理！”莉莉娅大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卫斯理沉声说，“你越是想要隐瞒，许多事情就越隐瞒不住，妈咪，这件事你一无所知是不是？”
“我当然一无所知。”
“我也相信，以你的性格，绝对不会和这些人为伍。”卫斯理淡淡说，“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我和爆炸没有任何关系，既然矛头指向我，我还不走了，这件事我亲自去调查清楚。”
“你……”
莉莉娅还想说什么，卫斯理就挂了电话。
小乔在一旁目瞪口呆，“你决定了？”
“是！”卫斯理淡淡说，“否则，叛国这么一个顶帽子扣在我头上，我可不接受。”
“好，只要你想好就行，我都支持你。”小乔说。
本来他们安安静静的想要离开冰岛，结果却出了这种事，还能扯上卫斯理，这明显就是栽赃嫁祸。
国防部，五角大楼。
安德森部长盛怒，“这是怎么回事？”
他质问小泰勒将军，冰岛边防的事情，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安全，不出问题就好，没想到还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造成了一名驻守官兵重伤，六名官兵轻伤。
“我也不清楚。”小泰勒将军说，“我也是刚接到报告，我发誓，这件事情绝对不是针对卫斯理，我们都不知道卫斯理去过了边防基地，有人发了视频和指纹过来，只发给了部长，这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我问谁呢。”安德森部长沉声说，亲自给卫斯理打电话。
“大伯！”卫斯理已经开了手机，不断有电话打进来。
安德森部长说，“这是一个圈套，你不要踩进去，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我们接到了一段视频和你潜入边防基地的证据，但是，这绝对不是我们做的，现在已经进入调查，你不要靠近边防。”
“不是你们？”
“不是！”国防部长沉声说，“绝对不是！”
卫斯理淡淡说，“我也相信，大伯不会陷害我，可你老实告诉我一句话，冰岛边防基地是不是在研究人体武器，并和罗斯福一直勾结？你们为了国防利益和日后的机器人战士所做的计划，是不是？”
“事情不是你所想的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总之，这件事我问心无愧。”安德森部长说，“卫斯理，相信你的家人，你的家人不会诚心去害你。”
“小乔算是你的家人吗？”卫斯理问。
“只要你说是，那就是！”
卫斯理从小和长辈们都没有太多的交集，每年的圣诞节他都期待能够一家团圆却也未必人员到齐，安德森部长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位居高位，不同于副总统从军，他一开始就从政，政治家说的话，没有几成是真实的，可卫斯理却宁愿相信，家人是不会欺骗他。
“小乔还活着。”
“我知道。”
“果然！”卫斯理冷笑，“上一次的炸弹就是你们安排的？”
安德森部长哑口无言，炸弹并不是他安排，他也是时候才知道，然而，这种事说出去，未必有人会信，安德森部长说，“是。”
“那个孩子才多大？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那个孩子已是癌症晚期没得救。”
“就算要死，也要气得其所，这样算什么？”
安德森部长不想解释这件事，因为本来就不是他的意思，“你带小乔离开冰岛，这件事我们来介入，你不要来掺和。”
免得越卷越深。
“冰岛的基地到底是研究什么？”
安德森部长说，“这是机密，你还没有权限知道。”
“大伯！”
“卫斯理，听话，如果你不想回纽约，带着小乔随便去哪儿，不要去卷这件事，我觉得这件事是故意针对你，你越踩过去，越是危险。”安德森部长说，凭着多年的经验，他的直觉也很敏锐，卫斯理当然也知道部长的直觉是对的。
然而，他却猜不出来，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罗斯福议员在当天就以边防爆炸事件质问国防部，强硬要求国防部给出一个交代，并公布了一段视频，指出视频中的人就是卫斯理。
安德森部长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招，秉着打死不认的姿态，并怒指罗斯福议员选举失败后的报复之举，视频中的人并非卫斯理，且公布了一条密令，一个月前曾经派遣卫斯理去冰岛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去过边防基地，指纹是当时在基地留下来的。
边防军官们口径一致，都说卫斯理少校曾经拜访过边防基地。
上下全部一致口径。
罗斯福议员铩羽而归。
民众们怎么都不相信丧妻不久的卫斯理少校会做出这种事，何况卫斯理少校一贯好名声，不管是在反恐，还是在国民心目中，都是一名正气凛然的好青年，是国民男神。没有人会相信卫斯理做出这种事情，更像是罗斯福议员的特意诬陷，再加上安德森部长一手遮天，边防统一口径，这件事没有溅起一点波澜。
小乔竖起拇指，“牛逼！”
卫斯理知道她是嘲讽。
在一个军政家庭里，父母，大伯和大伯母都身居高位，想要陷害卫斯理，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整个安德森家族也不能行差踏错。
卫斯理看着窗外，小乔在一旁提醒他，“要上飞机吗？”
他们上一秒还决定要离开，可这一刻，他们却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小乔心里很清楚，若是不为了他，卫斯理不可能离开冰岛，他一定会调查清楚。
冰岛基地里，究竟有什么？
“我们不上飞机，好吗？”卫斯理说，“小乔，有句话，你可以不爱听，可我必须要说，顾飞有问题。”
小乔一怔，她知道卫斯理很聪明，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不管是多精湛的演技在他眼里都没有用，他能一眼看穿本质。
可顾飞……
顾飞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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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和陆小九带着两个孩子走的时候，是楚凛送他们去机场的，陆柏见他已经生龙活虎，微微挑眉，“昨天不说重感冒吗？”
“发高烧，一个晚上就好了。”楚凛很淡定，面无表情。
“你这感冒好得快。”陆柏说。
楚凛想要骂人，总觉得陆柏含笑的眼睛像是看透了一切，可不可能，昨天的事情，只有他和阿生知道，阿生不可能对任何人讲，特别是陆柏，不管她对谁说，都不可能对陆柏说，这件事他心里还算是有数的。感冒一天就好，常有的事情，年轻就是好。
“你和阿生别吵架了，伤感情。”陆柏说，总是这么吵架，是真的很伤感情的。
“我没和阿生吵架。”
“哈里都看出来了。”
“就是，坏人。”
“你是个偏心鬼。”楚凛在哈里脸上捏了捏，哈里皱皱眉，嘟着嘴巴很想抗议，陆柏微笑说，“你也别挂哈里偏心，我要是说阿生半句，哈里也会向着阿生。”
楚凛冷哼，陆柏意味深长地说，“阿生正式接任储君，以后在c国举步维艰，我们几个人都在纽约，远水救不了近火，日后他需要依靠的只有自己，我们是他唯一的后盾，若是闹矛盾，那就太难看了，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都不值得。”
“你闭嘴！”他心里有数。
陆柏也不多说。
陆柏和陆小九上了飞机，安排好孩子后，陆小九问，“楚凛能听进去吗？”
“能！”陆柏说，“没人比他更能为阿生筹谋划策，你以为古家是真的因为报亲王府的恩才会效忠吗？这背后肯定有楚凛的手笔。只不过他不说，我也不点破，随他们吧。”
“都是你惹的祸。”
“关我什么事？”陆柏说，“我是躺着也中枪。”
楚凛自己作死，关他什么事情呢？
“这锅我不背。”
陆小九轻笑，c国王室也是危机四伏，哈里想留下来陪林景生，陆小九和林景生都不一样，陆柏自己也不同意，太危险了，哈里又太小。
陆柏说，“你觉得，阿生真的娶了陆瑶，会有好处吗？”
“至少会让我伯父们放下一点戒心，他也能有一点时间。”陆小九说，“娶了陆瑶，表明了立场，不管他做什么，都有时间，陆家一时半会是不会动他。”
“可是娶了陆瑶也就等同于和付家作对，这也是得不偿失的。”
“付家不足为虑。”陆小九淡淡说，“付家的家主太过优柔寡断，成不了什么大事，我爸死的那一年，他们完全有机会取而代之，却让我伯父扶持了一名新首相，这就是他们的失误，过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阿生只能取得我伯父们的信任，才能赢得时间，况且，政治斗争，不急于一时，忍耐和克制才是制胜的关键，陆家也不是一夜之间就有今天的地位。”
对于c国的情势，陆小九比起陆柏要清楚得多，陆柏从小对c国的局势知之甚少，他很少有机会能够进入政治领域。
陆小九不一样。
“陆瑶怎么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和这位堂妹不是很熟悉，从小也没玩到一块，不是很清楚，听说知书达理，懂得进退。”陆小九实事求是，也不偏颇，她自己没有和陆瑶接触过，并不晓得，他们几位哥哥和那些姑娘们交流也不是很多，很早就去了军营，或者军校，都没什么机会认识和熟悉。
陆柏知道，自己在一旁愁着也没什么办法，林景生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没办法取代林景生去生活，只能祝福他。
陆瑶来找林景生。
林景生想起陆小九的话，这就是陆家牵线的人，看着气质高贵，知书达理的模样，很是讨人喜欢，林景生微微一笑看着她。
“陆小姐……”
陆瑶脸色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林景生说，“听说昨天晚上，你照顾我了大半夜，我还没来得及道谢，不知道陆小姐想要什么。”
“王子言重了，照顾王子是应该的，况且我也没照顾什么，楚少来了，把您带走，是他照顾的。”陆瑶温柔地说。
林景生说，“若非你来照顾，我必然喝醉出丑，不管时间长短，我总要道谢，只要我能做得到，定然为小姐效劳。”
林景生眉目精致，微笑的时候，带出一点精致柔和的光芒，有着令人舒心的感觉，顾盼生辉中有着令人羡慕的轮廓和魅力，令人忍不住倾倒，他生了一副令人神魂颠倒的好样貌，极其有魅力。
“王子，若说报答，陆瑶是万万不敢的，只不过，陆瑶可否请王子一起共用晚餐？”陆瑶问。
林景生微微一笑，“这是我的荣幸。”
陆瑶心花怒放，陆瑶推荐了一家西餐厅，气氛极其浪漫，并安排了一顿烛光晚餐，林景生能够非常清楚地接收来自于女性的爱慕，因为身份的缘故，总是有人投怀送抱，男女不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为了他的皮相所迷。他在情场素来无往不利，特别是这十年的修炼，早已成精，有着令人折服的通透。
烛光晚餐，鲜花，音乐，气氛浪漫。
陆瑶是一名很细致的人，说话也是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这些年一直在读书，身上有一种华贵的气息，容貌出色，林景生调查过她，知道她的上一段恋情被陆家所破坏，如今见她这般模样，林景生心中也有了决断，他算是一名非常怜香惜玉的人。
“这家餐厅的确是一个好地方，多谢陆小姐推荐。”
“王子喜欢就好。”陆瑶说，“有几家小餐厅，其实口味也很不错，改天带王子多多尝试。”
林景生微微一笑，“我这个人呢，本质上还是很怜香惜玉，所以有一些话还索要说在前头。”
陆瑶轻笑，“王子请说。”
林景生说，“陆小姐从小在c国长大，应该很清楚c国的局势，我虽贵为王子，却没有陆家长子有权利，陆家让你来接近我，自然有陆家的意思，我也是顺势而为，陆小姐身上也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们可以相敬如宾，彼此尊重，可若陆小姐想要从我身上得到除了尊重以外的感情，那就难了。”
既然是合作关系，那就要先说好。
陆瑶微微一怔，“王子可是心有所属？”
“我心有所属与否和我说的事情并无关系，如果你愿意，我自然给予你该有的尊重和忠诚，可若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林景生淡淡说道。
陆家女孩多的是，没了陆瑶，他们会送来别人，只要知情识趣一点，他都不成问题，左右不过是一场戏，他也不希望有人入戏，早些说好，对彼此都好。
陆瑶十分不死心，“王子，就算我努力去争取你的爱，也不可能吗？”
“不可能！”林景生说的斩钉截铁。
“我知道了。”陆瑶微微一笑，“我会听王子的话，按照王子的话去做。”
林景生说，“如此极好，你可以随意玩，也可以交男朋友，只不过，不要被媒体拍到，免得伤了王室的颜面，除此之外，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也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
“是！”陆瑶能够读懂林景生的意思，除了爱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可她想要的，只有林景生的爱情。
可她并不拒绝林景生的提议，感情是要相处和培养的，如今不要爱情，一年后，两年后呢，总会让他看到她的好。
陆瑶从小就受欢迎，追求的男生不计其数。
她愿意花时间，征服林景生。
就算知道，这是一座难以攀越的高山，她也要去。
林景生和陆瑶共进晚餐，亲密挽手的照片第二天就遍布全城，准王子妃花落陆家的消息也就传开了，记者把两人拍得特别唯美，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林景生看到报纸，倒是没什么感觉，王妃神色复杂，摩挲着杯子的边缘，轻声说，“阿生，你真的决定了吗？”
林景生点了点头，“是的，决定了。”
他看起来并无半分勉强，笑容轻松，“陆瑶挺好的。”
王妃心里闷闷的。
早餐刚结束，林景生出去带着王妃的小贵妇出去散步一个小时，王妃最近感冒，很少出去走，一个小时的遛狗时间都林景生来的，左右不耽搁什么时间。小贵妇不愿意被其他人拎着去散步，必须是王妃和林景生，格外的娇气。
林景生沿着亲王府的小道走，倏然一辆车停在他面前，楚凛凶神恶煞地坐在车上，林景生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
感冒好了？
应该是好了，看着很生龙活虎的样子。
楚凛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带着几分冷意，今天看到报纸，他几乎都要炸了。
林景生看着他，他很是淡定，“你怎么来了？”
楚凛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我为什么不能来？”
“有事？”
“你说对了，还真是有事。”
林景生沉默着，就听到楚凛说，“拔吊无情，说的就是你吧，我就是想问一问，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要怎么负责，我的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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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说，“你和陆小九信誓旦旦，他被一枪爆头，他不可能活着，除非你和陆小九的记忆出了错，我不相信他活着。有一个人一直在背后对你的事情了如指掌，对你的感情也了如指掌，一直设圈套要置你于死地，这个人我不知道是谁。可绝对是一个相当了解你的人。从你出现在冰岛开始，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爆炸，顾飞出现，边防出现异动，有人发了视频给国防部，明显这个人已经失去了耐心，这是一个很拙劣的计划和他之前周祥的计划很不一样，我只能说，有什么人有什么事情刺激了他，使得他方寸大乱，我大胆地猜测一件事，顾飞的忌日，是不是最近？”
小乔脸色一变，前面的话，她听一听就算了，可后面的话，她却浑身一怔，卫斯理说得对，顾飞的忌日快要到了，三天后。
这也是她不想面对的缘故。
每年这段时间，她的心情都不怎么好，莫名的下了雨。
“我猜对了。”
“顾飞不会这么对我的。”小乔沉声说，她不相信自己看人一贯走了眼，mg和她各为其主，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走岔了，并不稀奇。莱娜和她的恩怨是源于小九，两人之间的心结也很深，都是源于小九，这一点也不可否认。
这都和她看人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说，顾飞想要指她于死地，当年他们的感情算什么？
她这么多年的伤心和遗憾，锥心之痛算什么？
她不相信是顾飞。
卫斯理淡淡说，“我彻底烦了。”
小乔看着他，卫斯理沉声说，“我一定要揪出这背后的人，所以，你配合我做一件事，行吗？”
“我不要！”小乔没有犹豫，立刻拒绝了。
卫斯理沉默地看着她，那样的目光看得小乔心里慌乱，六神无主，她从来没有过这种脚踩尖刀的感觉，每一步都把她的骨头挖出来似的，疼得不可思议，小乔心里很难受，卫斯理一贯出不了错，她却不敢去证实。
“他不是顾飞。”所以，你别怕，你心中最完美的顾飞，依然存在你心里，若真是顾飞，他也舍不得如此伤害小乔，舍不得让小乔血粼粼地面对过去的情人。
可他不是顾飞。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所有的证据都指明，那是顾飞，卫斯理也固执地相信，那不是顾飞，绝对不是，那只不过是有人假扮的罢了。
至于是谁，他就不得而知。
小乔说，“我知道我应该相信你，你的推理都正确，可我不想去证实。”
“你想被一个人阴魂不散地纠缠一辈子，心神不宁吗？”卫斯理问。
这自然也不是小乔所想。
“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小乔一个人走在冰岛的黄金圈，看着漂亮的瀑布，今天瀑布的人并不多，游客非常少，她一个人怔怔地看着瀑布发呆。
理智告诉她，相信卫斯理。
这世上，如果卫斯理不能相信，她对人心也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陆小九也说，那不是顾飞，既然所有人都说，不是顾飞，那想必，真的不是顾飞，可为什么，他好像真的是顾飞呢？
她跟踪了他好几天，他的生活很枯燥，像是修行，可他看起来很悠然自得，乐在其中，这一点很想顾飞，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有顾飞的痕迹，怎么可能不是顾飞。
可若真的顾飞，他是怎么能活下来的？
这不可能。
“真巧。”一道熟悉的音色响起，小乔茫然回顾，看到顾飞站在两米之外，他今天换了一身打扮，很休闲，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像一名英伦绅士，这样的打扮就更像顾飞。不，他就是顾飞啊，小乔的手放在口袋里，握住了手机。
“好巧。”小乔笑靥如花，目光温暖，看着他缓缓走近，小乔最终按了键。
一个多年后死而复生的初恋，一个白首偕老至死不渝的挚爱，她没什么可犹豫的，她只相信，她坚决地相信，这世上卫斯理是最舍不得伤她一根头发的男人。
其他人，她什么都不确定。
“多日不见，我以为你已经离开冰岛。”顾飞说，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回忆。
“我今天就会离开，过来看一看风景。”
“你的男朋友呢？”
“那是我的丈夫，我结婚了。”小乔淡淡说。
顾飞一顿，“结婚了啊，那很好，你们看起来非常的般配。”
“真的吗？”
“是的，很般配。”顾飞淡淡说。
两人静默许久，顾飞看着黄金瀑布，“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会来看瀑布，这里是一个能让人凝神静气的地方，感觉很舒服。”
“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小乔问。
“很多烦心事，总是梦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令人很烦躁。”顾飞说。
“你看起来是一个没有烦恼的人。”
“是吗？”顾飞一笑，看着小乔，“哪有人真的一点烦恼都没有。”
“你都梦到什么？”
“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感觉很真实，仿佛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我却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你说奇怪吗？”
“是，很奇怪。”小乔淡淡说。
顾飞淡淡一笑，“所以，我经常会在瀑布前想，那是我的记忆吗？我肯定有遗憾，否则，不会夜夜噩梦缠身，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却始终找寻不到一个答案。”
“那就不要找寻了。”
“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不会。”小乔说，“我从来不去想一些痛苦的事情，如果我要纠缠于过去的痛苦，恐怕我这一辈子都得不到救赎，所以我早就习惯了去寻找开心的事情，只要我开心，做什么都行，就像是得到了神的允许，我可以让自己变得开心，弥补我曾经丢失的快乐，你也可以。”
“你有什么烦恼事？”
“其实，没什么烦恼事。”小乔一笑。
顾飞说，“昨晚， 我梦到了你。”
小乔心神一拧，紧张地看着他，他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我们在一个三色堇的培植基地里，你在花丛中，笑得很开心的模样。”
“是吗？”小乔一笑，她和顾飞，的确有这么一段记忆。
“你梦见的，的确是我。”小乔说，“我曾经和你去过三色堇培养花园，离这里并不是很远，二十公里的距离。”
顾飞神色一怔，“所以，那些都不是梦？”
“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小乔想了想，“恋人。”
顾飞怔怔地看着她，小乔说，“事情过去很多年，你我也早就物是人非，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很美好的回忆，回忆里的人，我会怀念一辈子。”
始终有着亏欠，所以会有怀念。
顾飞是她心中永不愈合的疤痕。
“我曾经梦见过，你开枪打死我，这也是回忆？”
“我不曾开枪打过你。”
“那我的枪伤怎么来的？”顾飞指着他的脑袋问，那里有一道很小的疤痕，突兀地提醒着小乔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放弃了你，所以你有这一道枪伤，顾飞，你是一名生物学家，又在研究所工作，你告诉我，被一枪爆头的你，怎么活下来了？”
顾飞似乎没想到小乔会这么问，不可思议地看着小乔，“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也从来不曾有过。”小乔问，“我真的太意外了，因为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许多年。”
顾飞说，“我很幸运，我掉落冰山时，还没死亡，极寒的天气和冰雪把我的身体冰冻休眠，保证了我有一线生机，被发现时，因为是一个奇迹，得到了全部的医疗资源，解冻后我还没恢复心跳，我的脑颅重造手术已经完成。”
小乔听得有点玄幻。
这特么也太玄幻了。
顾飞说，“冰冻到苏醒这段时间，给了我非常大的生存机会，所以我才能活下来，否则，一枪爆头怎么可能会活下来。”
“是啊，能活下来，真的很幸运。”医学上，没见过这么奇迹的事情，所以，她们一直心存疑惑，小乔根本听不懂顾飞在说什么，却能听懂一件事，他在努力证明自己是顾飞。
“顾飞，你能活着，真的很好。”小乔说，“我无数次祈求上帝能让你活着，他终于如我所愿，我祝福你，能够开心无忧地过一辈子。”
“我努力回复记忆，去寻找我的恋人，你却……”
“我和你的结局，早就注定了。”小乔笑了笑，“顾飞，你那么好，一定会遇上最爱你的人。”
顾飞看着小乔，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心思难测，小乔看着他，心情更是复杂，她这几天调查里，几乎是毫无破绽的，顾飞究竟是不是顾飞？
她希望是，又希望不是。
她不允许有人假扮顾飞来欺骗她。
可却又十分痛苦地想，如果真是顾飞呢？
这种痛苦，让她手脚无措。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顾飞也没说话，小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人相顾无言。
“我们曾经相爱过？”
*
今天是亲戚全部来拜年的日子，我帮手忘记更新了，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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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离婚后，楚大少和欧阳的绯闻也就无声消失，这因为这样，楚大少的名声变得更好了，为了挚友能够倾家荡产，多么讲义气的男人。林景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分不清楚心中的想法，他目光淡淡的，并且有了一种非常坚决的想法，他把顾小五喊过来，交代他一件事。
“代孕？”顾小五吃了一惊，“你要找人代孕？”
“是，你是找一名智商过关，容貌漂亮的年轻女孩，年龄大概十八岁到二十五岁，查一查家族史，没有遗传病也没有隐性疾病的。”
顾小五吐槽，“你这要求也真是绝了。”
“给我儿子找母亲，自然要慎重。”林景生淡淡说，“我要儿子，最好是一对双胞胎，如果觉得困难，一个儿子也行，但是，你要和她说好，不能知道儿子的下落，以后和儿子的生活也并无关联，什么价钱，随她开的，只要孕育我的孩子就行。”
顾小五的确是一个万能助理，零零碎碎的事情交给他都没什么问题，他也算是记下了林景生的要求，只不过……他蹙眉，问一声，“要亚裔还是欧美血统？”
“欧美血统。”林景生淡淡说，“听说混血儿长得漂亮。”
顾小五，“……”
父母哪有嫌子女丑的，你还真是一个颜控。
林景生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顾小五是那种你让他去查一查航班，他能把适合你时间，最近七天的航班，路线都给你规划出来的人，林景生也不担心。
“这件事任何人都别说。”
“是！”
顾小五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自然不会随便说，“我会办妥的。”
给他几天就能办妥了，只不过，年轻漂亮智商高的女孩子，想要怀孕的并不多呀，这一类女人基本上都是女强人，或者是极其出色的女人，生活精彩，钱可以自己赚钱，未必愿意生育，除非能有更打动她的东西，这一点就他来想办法。
这老板交代什么，只要去做就行了，怎么做是他的事情，什么都要老板来策划，要他干什么呢？
好期待呀。
等等，这样的话，他们烽火集团下一代不是全部都是男孩吗？小公主呢？
“三少，要不要考虑来一个小公主？”
“不要！”王室不需要公主，只需要王子。
顾小五格外失望，来个小公主，相互配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他多么机智啊。
孩子的事情交代好，林景生也松了一口气，这件事要瞒着家里人，等一切尘埃落定就好，在外人眼里，他情史那么多，有几个孩子很正常，虽然这样会被人攻击出身，可若他一辈子都不结婚，他的孩子自然就是名正言顺的。也没人敢说自己的孩子是私生子。
在孩子长大前，他一定会手握大权，到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也不能质疑。
原本觉得陆瑶也不错，一个有陆家血脉的孩子更能稳住陆家，可如今想一想，还是算了，他会很膈应，还是他自己来的好。
三天后，顾小五果然安排好了一名女孩，女孩愿意怀双胞胎，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博士，在国防科技中心工作，配合全球监控系统运行。身高一米八，蜜色的皮肤，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五官非常深刻，维密超模的身材，大长腿格外的漂亮，证件照一本正经的，生活照却美如仙。最近女孩的家庭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一笔钱，顾小五提出价格随便提，她就要了一个天价，没想到顾小五一口答应下来，并把资料给林景生。
林景生看了一眼，再看顾小五调查的背景，十分清白，这女孩智商也非常高，为人冷静，却不是那种冷漠无情之人。家族里每一个人都有一副好样貌，林景生点了点头，“就她了。”
“行，我去安排。”
这件事决定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这辈子反正不结婚，可孩子是必须要有的，否则的，偌大的王室怎么办？孩子，在你长大之前，爸爸会给你打下一片江山，让你再也不会遇上像爸爸这样的困境，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束缚你，也没有人……指责你。
这几天因为孩子的事情，他没和陆瑶见面，陆瑶也是乐不思蜀的，以前他一天不联系陆瑶，陆瑶会发短信问候，偶尔回打一个电话，最近都没有。林景生也是知情识趣之人，并不介意，从那天音乐会就能看出来陆瑶坠落情网，可以谈恋爱是他亲口说的，陆瑶并无大错。只要抽时间和他在媒体面前演几场戏，骗过陆家即可，其他的他并不在意。
陆渊临走前来皇宫找林景生，进行了一次密谈。
陆渊：“王子，我知道大伯和我爸野心太大，也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所以我极力的弥补，只希望王子达成目的后，能够饶他们一命。”
林景生目光冷淡，“你应该知道，我堂兄弟两条命，都和你大伯脱不了关系。”
“此事并无确凿的证据，只是单方面的猜测……”陆渊迎上林景生如铁的目光，微微一惊，林景生自从正式进入王室后就变得格外的不一样，过去招蜂引蝶的模样微微收敛，像是一名在逆境中的王子，沉稳又带着一点戾气，像是复仇的王子。
“是，我大伯脱不了关系，只不过，这件事错综复杂，我也不想过多辩解，毕竟是我的家人，我没有大义灭亲的情怀，只希望王子能留他们一条命，至于怎么处置，随王子的便。”
林景生在想，像陆庞这么野心勃勃的人，留他一条命，看着王室重新崛起，的确是一种折磨，可怕就怕在，死灰复燃。
当年君上也曾经心软，放陆家一马，关了陆渊爷爷十五年，结果一时心软放出监狱，纵虎归山，后面就无法控制，越来越糟糕，王室最后被架空。
林景生知道，前车之鉴很重要，若是他如今还是这么不看重，那就愚蠢了。
“行，我答应你，留他一命。”
“多谢王子。”陆渊把一份东西交给林景生，“这是大伯和父亲所有能用的人，一些你知道的，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都在这里了。”
林景生点了点头，淡淡说，“这份东西倒是很有用，我的人虽然也能查到，却会打草惊蛇，还有一些军队，你要尽快查清楚。”
“这个没问题，陆家能用的军队，几乎都在我们兄弟手里，我会努力游说。”
“陆渊，大恩不言谢。”
“这也不算什么恩，这是我该做的事情。”他只不过不想自己的国家内乱，不想陆家全军覆没，他太了解林景生的手段，如果只有一个林景生，他或许并不害怕，或许还能博弈，可林景生背后是整个烽火集团，这是不容小觑的助力，总有一天，林景生会掌权，早一点投诚，他能最大限度地把伤亡降到最低，保存陆家的实力，并健康可持续地发展，若是贪图这几年的权势，后面却被林景生铲除，对陆家而言，更是一场灾难，他能看得远也能看的更明白一些，正因为如此，心里才会难受。
大义灭亲，几个人能做到。
大伯和父亲一定不理解自己，几位哥哥也未必会理解。
只不过，这样也好，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对了，你和陆瑶在谈恋爱？”
“不算谈恋爱吧。”林景生淡淡说，“各取所需。”
对陆渊，他没必要说谎话。
“我记得你和楚凛关系挺好的。”
“是。怎么了？”
“他怎么撬墙角？”
林景生，“……”
什么意思？
“看来你果然不知道，我昨天看到他们出现在一家餐厅，手拉手很亲密的样子，我本来想过去打招呼，可想到陆瑶和你的关系，又怕楚凛陆瑶觉得尴尬就没过去。后来我发现他们两人如情侣一样相处，这也是比较奇怪的，楚凛抢你未婚妻？”陆渊可真不是挑拨离间，这件事看不懂，以为林景生在耍什么花招，故意要败坏陆瑶的名声，如今一看，林景生竟然一无所知，这就奇怪了。
楚凛不可能撬墙角的吧？
对象还是林景生，他亲自给林景生戴上这么一顶绿帽子，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所以，他一开始觉得是林景生和楚凛的计划。
“我知道。”林景生深呼吸，压住心中暴走的**，他一直都知道陆瑶在谈恋爱，可没想到谈恋爱的对象竟然是楚凛。
这个混蛋！
还真做得出！
他总算知道楚凛那句话，等着瞧是什么意思了。
陆渊，“你两挺有意思的呀，到底在搞什么？”
“没什么。”林景生眉目阴鸷，“我不招呼你了，还有事。”
现在他只想把楚凛揍一顿，谁拦都没用。
林景生从王室去楚家，只有十多分钟，楚凛不在家，林景生给楚凛打了一个电话，楚凛笑眯眯地问，“我的王子殿下，有何贵干？”
“滚回来，马上！”林景生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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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的枪口慢慢地对准了卫斯理的头，她离卫斯理特别近，这样近的距离，卫斯理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一颗子弹能够打破他的头颅，直接把半颗脑袋都打破，在她的狙击枪下，有许多这样死去的人，他很明白这样的死亡的痛苦和毫无尊严。
卫斯理本应该有一个好结局，他是全美的偶像，英雄，不是被一名无耻之徒玩弄于手掌心的男人，可目前这种情况下，他们却没有一点办法去脱困。
小乔含泪，水光在她的眼瞳里铺上了一层悲伤和决绝，卫斯理很少见到这一幕的小乔，在他的记忆中，那个爱笑灿烂的笑容，无法和眼前的女孩重叠在一起，她应该像阳光一样活着，普照着世界没一个角落，普照每一个在她身边的人。
“杀了顾飞！”卫斯理沉声说。
小乔微微瞪圆了眼睛，一颗眼泪从眼眶中落下，在脸颊上滑下了一道痕迹，她哭得不能自己，整个人都有一种脱力似的痛苦。
他在说什么？
卫斯理在说什么？
杀了顾飞？
她和卫斯理，心意相通，虽然三观不一样，大多数事情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她做出什么选择，卫斯理都能够理解，唯独这个选择，小乔不能理解他。
她想问一句，为什么？
“你还记得结婚时的宣誓词吗？”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相信他。
小乔微微摇头，这件事她做不到。
“杀了顾飞！”卫斯理重复，目光沉稳，有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也有一种莫名的愤怒，那个人小乔哭得如此伤心的人，他绝不放过。
人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知道自己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时，总是如此的……手足无措。
总是如此的痛苦。
她没有办法从痛苦中脱困而出。
“小乔，别让我说第三遍，杀了顾飞！”卫斯理沉声说。
小乔闭上眼睛，握着枪械的手轻轻地颤抖，她和卫斯理认识的一幕幕从眼前划过，就像放电影一样，他在她的人生中有着不可取代的意义。
就像她人生中的定海神针一样，稳稳地在她生命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小乔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他做过一件伤害她的事情吗？
没有！
从来没有！
卫斯理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违背她心意的事情，除非是为了她好，这是一名宁愿自己遍体鳞伤都不不愿意伤她一根头发的人，明知道她心中对顾飞的愧疚，不可能再让顾飞死，否则她一辈子都会郁郁寡欢后，他会为了自己苟活选择顾飞死吗？
不！
不可能！
他不是拍死的人。
若他们面临的是小九，卫斯理绝对说不出杀了小九这四个字。
小乔眼前一片清明，水光落尽，眼睛格外的黑白分明，直直地看着卫斯理蔚蓝的眼眸，看到了三个字。
相信我！
“你还愣着干什么？信不信我两个人都杀了。”男人在楼上大吼。
小乔倏然举枪，对着顾飞，扣动了扳机，在顾飞不可置信和诧异中，子弹打向了顾飞，小乔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不敢看那一幕，却在听到怪异的枪声后，倏然睁开眼睛，想象之中的伤口并没有靠近，顾飞好好的，没有一点变化。
子弹是假的。
一样的重量，却是假的。
小乔退到卫斯理身边，那名男人似乎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他们等待中的画面并没有来临。
卫斯理冷冷地看向顾飞，楼上的男子也忍不住看向顾飞。
卫斯理冷笑说，“顾先生，演够了吗？”
顾飞缓缓一笑，胸有成竹，浑然天成的人畜无害给予他非常大的掩护，没有一点虚伪，人看起来也非常的正派，笑起来更像是一名学者。
他轻易地挣脱了身上的绳索，并没有一点受困于人的模样。
小乔问，“顾飞，你……”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选我死。”顾飞看着小乔，目光淡淡的，不带一点情绪，他依然是风轻云淡，闲云野鹤似的态度。
小乔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你一直记得？”却假装失忆？
“他根本就不是顾飞。”卫斯理沉声说。
小乔脸色微变，回头看着卫斯理，原来他早就知道不是顾飞了吗？可他是谁？他是谁呢？
“你是谁？”明明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了，他是顾飞。
卫斯理说，“顾飞和顾蒙是一对同卵双胞胎兄弟，出生在和托尼斯一个富裕的家庭，十岁时父母离婚，兄弟两人分开，两人智商都过一百五，心有灵犀，有一样的性情一样的容貌和一样的学识，都是非常出色的生物学家，顾飞在冰岛一家生物研究所工作，而顾蒙服务于美国秘密研究局，从事人体武器秘密研究，五年前销声匿迹，我说对吗？顾先生。”
顾蒙轻轻地拍手，“卫斯理少校果然神通广大，竟然能调查得如此细致入微。”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秘密的，数据时代要查一个人，一件事，非常的简单。”卫斯理淡淡说，“小乔对顾飞亏欠一生，不愿意去调查，并不代表我会放任你伤害她。”
“伤害？”顾蒙冷笑，“是谁伤害谁？”
小乔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不是顾飞，小乔和卫斯理都说了，一枪爆头的人，不可能活着，是她太过渴望顾飞活着，所以编造了一个梦不愿意去调查，也不愿意有任何怀疑，可事实是，小九是对的，卫斯理也是对的，他们的话，她没有听进去。
顾蒙，顾飞的孪生兄弟。
可顾飞从未提及过他的家人。
所以她并不知道顾飞有一个同卵兄弟。
“你和顾飞挺出名的，当年你们出生时候，共享一个大脑，是罕见的连体婴，因为特殊，美国陆军医院接受了挑战，免费为你们动过手术，非常成功，当时很轰动，只要稍微查一查当年的事情就行，并不是很难查的事情，你你做的也不是特别隐秘。”
“是我的疏忽。”顾蒙淡淡一笑。
小乔看得出神，真是太像了。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所以，你来给顾飞报仇？”
“是！”顾蒙说，“我们从小共有一个大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能够共鸣，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所感觉到的一切，痛苦，悲伤，恐惧，还有……绝望。从小我就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就算我们各自分开，我们一直都心有灵犀，紧密地联系着，从来不曾失去联系，所以，他死的时候，我感觉天都要塌了，我不会原谅害死他的人，小乔，你必须要偿命！我更想让你尝一尝这锥心之痛，可惜啊，被卫斯理识破了。”
卫斯理蹙眉，“婚礼上的阴谋，也是你幕后指使的？”
“是！”顾蒙似乎很得意，“除了我，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哥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背叛他，你杀了他，还背叛他，你该死，如果不是你嫁给卫斯理，我还不打算动手，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所以，我只能让让你下去陪我哥。”
背叛，是一个非常尖锐的词。
对于小乔而言，这个词相当的严厉。
她是最痛恨背叛的人。
“胡说八道。”卫斯理说，“我一不介入小乔和顾飞的感情，二来做出任何对不起顾飞的事情，小乔如何算是背叛，者世上初恋分手的男女千千万，难不成谈过一次恋爱就要终身如一？有几个人能做得到，更何况，小乔和顾飞之间的感情，是他们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来过问，就算心灵相通，就算共享一个大脑，难道你还能共享他的感情吗？”
“谁说不是！”
卫斯理冷笑，“果然！”
小乔吃惊，鸡皮疙瘩起一身，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蒙，“神经病！”
顾蒙风轻云淡的姿态被他们逼得有点狼狈，甚至是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情绪在跳跃中，这两个人竟然敢如此逼迫她，竟然这么逼迫她，岂有此理！
“你们共享一个大脑，所以，你也爱上了小乔，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顾飞，可顾飞宁愿死也不愿意为难小乔，你算什么，要打着顾飞的名义为顾飞报仇，你是为自己复仇，你觉得小乔背叛了你，你病了，你以为你是谁，小乔就要爱上你，你有过让小乔爱你的勇气吗？你竟然爱她，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出现在她面前，你若出现了，有我什么事情？”
小乔想要反驳卫斯理，却最终没反驳。
让卫斯理和顾飞谈。
她想告诉卫斯理，就算顾蒙真的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遇上卫斯理，也会爱上卫斯理，十七岁的爱情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破碎又遥远的梦境。
她注定会爱上卫斯理。
就算顾蒙真的能做的和顾飞一模一样，那又怎么样，他始终不是顾飞啊。
这是一种未知的命题。
遇上卫斯理，她才心甘情愿地被套牢，被爱，去爱人，若是换成了其他人，她根本就做不到，当年她也没有爱顾飞，爱上甘愿放弃一些。
这世上也只有卫斯理说，杀了顾飞，她会义无反顾地对顾飞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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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看着电话，林景生已经挂了，恼羞成怒了？
他的阿生可是一只花蝴蝶，常年挂着漂亮的笑容，把男男女女们迷得神魂颠倒，可他对自己从来没什么好脾气，他的坏脾气仿佛永远只针对他一个人，真是令人格外的不爽。
阿生，阿生……
楚凛回到楚家就看到林景生在楼下，地上一堆烟头，楚凛挑眉，“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你去招惹陆瑶干什么？”林景生碾了烟头。
楚凛挑眉，“你消息倒是挺快的，我每天都带她去很隐秘的地方，根本没人拍得到你怎么知道？”
“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质问我。”林景生非常恼怒，楚凛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更想给他一巴掌，简直太混蛋了，他怎么能如此混蛋呢？
“为了一个人女人，你和我大小声？”
“那是我未来的王子妃。”
“哦，你王子妃呀，你的王子妃似乎不太愿意嫁给你，最近和我甜言蜜语，柔情蜜意的，爱我爱得死无活来，你说怎么办呢？”楚凛问。
林景生压住心中的怒火，“你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你这么看重陆瑶，让我很不爽呀，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爱慕虚荣，见异思迁，抛弃了恋人选择你，因为你是王子，抛弃了你选择我，因为我财大气粗，所以，你瞎了吧，选这么一个女人当王子妃，我只不过是给挡桃花，你应该要感谢我。”楚凛根本不怕林景生发怒，这点小怒火在他看起来一点都不重要，甚至他觉得看着林景生发火是一种享受，真的是一种享受。
他发怒的时候，眉目非常明艳。
如一朵花，盛放到极致。
“幼稚！”
“我这么幼稚，你是第一天知道吗？”楚凛问。
这几年看着他留恋花丛，他要是不幼稚，阿生早就被人拐跑了。
林景生说，“楚凛，成熟一点，你我的事情，不要牵连到其他人。”
“是你不要牵连其他人。”
林景生怒极反笑，被楚凛这么倒打一把，他真是想要揍人。
“我说过，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嫁给你！”楚凛说，“你招一个，我就去勾搭一个，我看你能够招多少人，不信你就试一试。”
林景生一直以为楚凛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会执行，他突然想到自己吩咐顾小五的事情，若是楚凛知道了，恐怕会从中阻拦，王室需要孩子，这二货不能也从中阻拦，若是被他知道，他的计划又要泡汤，他要特别叮嘱顾小五，这件事尤其不能让楚凛知道，否则，他的计划一定泡汤了。
真是幼稚至极！
“你到底明不明白一件事，不管我对你的感情如何，你我都不能在一起。”林景生沉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认清事实。”
“我就问你一句，你爱不爱我？”
林景生沉默不语，这个问题，他问过无数次，他也在心底回答了无数次，可从来没有回答过他，美什么意义，他并不愿意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楚凛说，“如果你爱我，我爱你，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说在一起容易，你生的出孩子吗？”
“我干嘛要生孩子？”
“我要孩子！”林景生指着自己，“整个皇室，就我一个人，如果我不要孩子，c国皇室就要绝后，你问我为什么要孩子？”
传宗接代是一个很奇怪的话题，倘若他是普通人家，他可以不要孩子，女孩，男孩都无所谓，可他身在皇室，就必须要有一个男孩传承香火，倘若没有，皇室到他这一代就没人了，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大王子和小王子，怎么对得起对他殷切期盼的君上，怎么对得起亲王和王妃。
他也绝对不愿意看到皇室凋零，被人永远操控，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楚凛一窒，“我们在一起，我可以接受你和别人生一个孩子，不，不，我不能接受。”
楚凛眼里揉不得沙子，一想到林景生和别人生一个孩子，喊他爸爸，喊别人妈妈，他却像一个外人，他做不到，这太困难了。
“你看，你都没办法给我一个孩子，你凭什么说要和我在一起？”林景生冷漠地说。
楚凛说，“你这么如此庸俗，孩子怎么能决定爱情？”
“在我这里，先有孩子，再有爱情。”林景生冷漠地说，这二货，到底能不能听得懂他的意思？
“你这是逼我去变性吗？”
“你就算去变性，你也生不了孩子，你能不能有点常识！”林景生要暴走了！他就不明白了，他这么一个温和的人，为什么一和楚凛说话就想要打他。
这丫真的很欠揍。
“不能生吗？”楚凛挑眉，他记得自己看过新闻，能生的呀，难道新闻骗了他，妈的，还是国际新闻呢，一点都不负责任。
林景生分不清楚自己的心情，这要是能生，看着架势，你真愿意去变性？
真是……荒谬！
林景生深呼吸，冷静，冷静，他幼稚你不能和他一起计较，不然就是幼儿园两个小朋友在吵架，没什么意思，也吵不出什么结局来。
冷静！
“为什么一定要有孩子？”楚凛说，“大亲王一家抱一个来不行吗？”
“我要亲生的。”林景生淡淡说，“我不要抱别人的孩子，精心培养，最后老了，被他一脚踹开，喊了别人爸爸，认祖归宗，所以我要自己的孩子，这一点，谁劝都没有用。”
“你让你爸妈再生一个呀，他们就可以这么自私，为什么要你承担全部的责任？”
林景生深呼吸，“我妈生我的时候伤了底子，根本无法再怀孕，这是我昨天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我过去不懂事喊着我妈妈多生一个是多么混蛋的事情了吗？”
楚凛，“那你让亲王找一个女人再生一个不就完了。”
“我替我妈谢谢你了。”林景生怒，指着楚凛，“你信不信我揍你！”
两人恼怒地对视着，楚凛感觉自己所有的法子都用完了，就是没有合适的办法，勉为其难的说，“那我可以接受你有一个孩子，只能有一个，你不能太爱他。”
林景生，“不好意思，我要一支足球队。”
楚凛，“林景生，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作对？”
“你能不能别一门心思就想着要得到我，你能不能想一想现实的问题？”
“我不想，除了和你在一起，别的我什么都不会想。”楚凛冷声说，让他放弃不可能，“你没事生一只足球队做什么？”
“这样死了一个，还有另外一个接班。”
楚凛突然心里一窒，他知道林景生冷漠地说出这样的话，就像刀子反噬在他自己身上一样，他想起大王子死的时候林景生的眼神，还有小王子死的时候，林景生的崩溃。
都是他至亲的手足。
楚凛说，“孩子并不能解决王室的困境。”
“我知道，在我有能力保护他们之前，我不会要孩子，在他们成长前，我会给他们打下一片安稳的江山，让他们能够肆无忌惮地做自己的事情，这就是我打算，所以我的人生里，只有婚姻，没有爱情，而你，什么都给不了我，阿凛，放弃吧。”
这么多年，林景生说过无数次放弃。
可没有一次，说的如此决绝。
楚凛摇头，“如果放弃了，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我记得当年我说，陆小九和陆柏青梅竹马，让你放弃，你也是这么回答的。”
“你特么的能不能不翻过去的烂账！”楚凛盛怒，这比糊涂账，阿生到底要记到什么时候？
‘“印象太深刻，想忘掉都不能。”林景生淡淡说，“该说的，我已经说明白了，你别去招惹陆瑶，她是无辜的。”
“我就招惹了，谁都别想嫁给你。”
林景生恼怒地看着他，“你再这么闹下去，我明天就去结婚？”
“你可以试一试，我一枪毙了你的新娘，你最好不要来考验我的耐心，除了你，这世上我没什么人下不了手，你最好认清楚这一点。”楚凛脸色冰冷，一字一顿。
林景生心中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预感，这神经病是说真的？
他要是敢明天结婚，他真的能一枪毙了他的新娘，如果他知道自己让顾小五去弄一对双胞胎，会毙了那对双胞胎吗？
不，不行。
他只能求老天保佑孩子长得像他。
至少，长得像他，楚凛不会下手。
“你疯够了没有？”
“我疯不疯就看你怎么做。”楚凛说，他也很清楚阿生和他之间是一个死局，他也很清楚，他不可能和阿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否则会害了阿生，可他要的，是阿生爱他，心里眼里只有他，哪怕不能在一起，不能明目张胆地在一起，以兄弟的名义陪伴一辈子，他也愿意，他不愿意见到林景生结婚生子，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他怕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
在没犯错前，至少，一切都说得明白，如此就好。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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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在背后捣鬼，你根本不爱小乔，你爱的人，只是自己的执念，你也不是为了顾飞复仇，如果不是小乔和我的感情公之于众，如果不是我和小乔的婚礼，你根本不会动小乔，这么多年，你只敢躲在背后看着她，观察她，知道她有了新感情，你就立刻翻脸要杀了她，还要用复仇的名义，你没资格为顾飞复仇，顾飞要的是小乔幸福，而不是你的复仇，你只不过是一个龌龊鬼，就算共用一个大脑，你也比不上顾飞一分高贵，所以，你只能在黑暗中看着小乔，不敢献身。”
“你住口！”顾蒙盛怒，卫斯理终究是戳着他的脊梁骨了，这一招疼得不得了，他脸色巨变。
卫斯理和穆凉的毒舌不一样，他总是一针见血地把人击溃，没有冷幽默也有没有一点委婉，让人招架不住，不管脸皮多厚的人也招架不住。
“你住口，你住口！”他沉怒，握着拳头，倏然拿着枪指着卫斯理，“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杀了你！”
小乔猛然挡在卫斯理面前，“你敢！”
她怒目而瞪，这人不是顾飞，只不过是顾蒙，顾飞的孪生兄弟，她不会杀顾蒙，可也不会让顾蒙杀了卫斯理，卫斯理是她的命。
“你凭什么杀卫斯理，如果你觉得我背叛了你，你可以杀了我，我等着你。”小乔看着他，“卫斯理没有一点错也没有对不起谁，你别把自己的想法都加在他的身上，我和顾飞之间没有怨，只有幸福，就算顾飞一直到死，他也理解我的做法，是，我对不起他，我这辈子于心不安，我想起顾飞就会很难过，这是我的事情，你若恨我，我这条命，我还给你，可是，请你放了卫斯理。”
杀了她，她毫无怨言。
她曾经和小九说，如果有一天，顾飞的家人来复仇，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怨言，真的不会有，所以，尽管来，没关系。
“你……”顾蒙看着她，“你宁愿死，也要保护他。”
“这件事和他原本就没有关系。”小乔说，“你也不要打着复仇的名号，顾飞不需要你复仇。”
“你不是我哥，你怎知道他不要复仇？”
“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若不知道那不是白白浪费了顾飞的爱吗？
“你够了。”小乔说，“要杀，你就杀了我。”
“小乔，让开。”卫斯理淡淡说。
小乔负手而立，站在卫斯理面前，一步不让。
“顾蒙，你是顾飞的兄弟我不会杀你，你要复仇，你可以找我，顾飞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我也希望你也恩怨分明，不要牵到无辜的人，卫斯理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你住口！”小乔越是维护卫斯理，在顾蒙看来越是可恨，他见不得小乔护着为了，这个聪明绝顶的男人，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
顾蒙一直以自己的智商为傲。
智商高，情商高，一路成长顺风顺雨，一直傲视群伦，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没有人能够比他更能洞悉人心，他对自己很自信，并觉得没有人能够凌驾于自己之上，是一个活的比较自我的人，突然有一个人出现，打碎了他三十多年的认知，怎么不让他恼羞成怒，更何况，这个人是卫斯理。
是小乔家的卫斯理。
这令人更无法忍受也无法去接受。
小乔越是维护卫斯理，他越是想要卫斯理死，不管是私心也好，为了复仇也好，小乔的背叛也好，他都要卫斯理死。
今天的计划本来就很完美，在他和卫斯理之间，小乔一定会选择卫斯理死，他跟踪小乔这么多年，知道她的一言一行也知道她的作风，她不可能让顾飞死第二次，必然会选择杀死卫斯理，他的计划那么完美，却被卫斯理洞悉了。
该死！
他该死！
没有人能从他的计划里逃脱，没有人！
小乔心里非常恼怒，冷声问，“顾蒙，你无耻，我和顾飞之间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过问，你还跟踪了我几年，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她没办法理解这种事，顾飞和顾蒙小时候共用一个大脑，一样的思维一样的身体，就算手术后也是共享一个大脑吗？
卫斯理说是，就算手术后，他们依然是一个大脑。
所以，这世上，其实是有两个顾飞。
可就算是一个大脑，思维模式都一样，顾飞是顾飞，顾蒙是顾蒙，他们的经历是不一样，思考一样，大脑一样并不代表着他们的经历是一样，小时候什么都一样的人，因为人的经历不一样，所以他们的性格自然也会有些的差别，顾飞和顾蒙的性格，并不一样。
就算他们再一模一样，小乔也曾经错认过，因为他们的气质太像了。
可认真的辨认，还是不一样的。
顾飞是一个闲云野鹤又丰富多彩的人。
他博爱，知识渊博，有一颗悲天悯人的人，他是不会参与人体武器计划的。
绝对不会！
“你知道当年我们就已经查出你是漏网之鱼，人体武器的漏网之鱼，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是通过我哥的思维，他一直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他试图改变我，也试图让我离开这份事业，这对人类的进化是一个伟大的课程，他不愿意参与，我为什么要离开？你的身体和别人有细微的不一样，我哥虽然没参与却看过我给他的资料，因为我也尝试着让我哥和我一起工作，所以他知道你曾经参与过，身体还没有任何变异，他知道了，我自然也就知道了。他尝试着通过我要资料，试图能够阻止你体内的变化，他能判断得出，你的身体状态被人知道一定会被人利用，所以想要彻底地治愈你，他一心一意为了你，最后，你却杀了他！”顾蒙拼命地往小乔的伤口戳，他们都知道，顾飞是小乔的弱点，但凡是顾飞的事情，都能给小乔致命一击。
小乔心中内心痛苦极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享受着初恋的美好。
根本就没想过那段时间顾飞心事重重是为了什么，她还以为自己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她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让顾飞不满意。
原来，他是担心她的身体。
“我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你住口！”小乔恼怒厉喝，“你根本不是顾飞，不知道他的心思，既然知道他对我这么好就应该知道他对我都是祝福，就如卫斯理对我开了一枪，我临死前只想着他不要太伤心，将来有一个人能够比我更爱他，治愈他内心的伤痛，给予他快乐和幸福，只要偶尔看到我的物件想起我，在心里有一个角落装着我，记住我的脸，完美地保留着我们的回忆，偶然思念我，我就死而无憾，而你，你根本不懂爱，别拿顾飞的借口来说背叛，我没有背叛谁，顾飞，我，卫斯理，我都没有背叛，而你，你算什么东西？”
卫斯理叹息，小乔这脾气，真是火上浇油。
顾蒙果然勃然大怒，对着他们的方向开了三枪，“你住口！”
枪声如爆炸一样在他们耳边响起，子弹从他们的身边掠过，并没有打中卫斯理，只是擦过小乔都手臂，卫斯理和小乔眉目都没有变，他们淡定，冷静，镇定，这样的场面早就经历过，当年在委内瑞拉，小乔甚至对卫斯理开枪，为了救他。
所以，他们根本不畏惧什么。
因为他们的心在一起，他们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卫斯理轻轻地在解手铐，细小的针是一直藏于衣服里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解开手铐或者绳索，一旦被捕，无非就是这两种捆绑，他都有办法来解开。
只要他和小乔恢复自由就会有一线生机。
“顾蒙，我不会杀你，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杀你，因为你是顾飞的弟弟，是顾飞唯一的亲人，你可以抓住这一点为所欲为，你想杀了我，你可以开枪，对着我的脑袋开，我把这条命还给顾飞，我不会反抗，可我请你，成熟一点，不要牵连无辜。”小乔淡淡说。
她的智商，试图说服顾蒙，那太难了。
小乔的三观还是特别正的姑娘。
卫斯理有一种恼怒感觉，为什么要把这条命还给顾飞，顾飞的死，就是为了让她能好好地活下去，能够幸福地活下去，不是让她去寻死，更不是让亲人来寻仇。
顾蒙，根本就是私信作祟，他所做的一切和顾飞都没有任何关系。
对于顾飞，卫斯理是感激的也是佩服的。
那是一个令人敬佩的男人。
他虽然嫉妒顾飞在小乔心目中的位置，却也感激，他曾经如何呵护过小乔。
在他来不及遇到小乔时，曾经有一个人，付出了生命在呵护她。
这一点，他永远感激。
“你……”顾蒙被小乔刺激得理智尽失，他心中闪过许多念头，更多是顾飞临死前的念头，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顾飞的思维。
他说，顾蒙，不要伤害她。
顾飞似乎早就意识到他会爱上小乔，将来有一点小乔若是有了新的爱情，必然会报复小乔，所以，临死前，如此请求。
多可怜的男人。
死的那么可怜，死在小乔手里，却还念着她。
她呢？
她没有记着你一辈子。
小乔至今很不后悔当年的选择，意大利人有仇必报，她跪着求着，求他们开枪打死她，不要伤害小九和顾飞，然而，他们不肯。
非要选一个人，他们说到就到！
有言必行。
如果她不选择，顾飞也是死，小九也会死，两个人都会死。
不管选择谁死，对她来说都是一辈子解不开的心结都是一辈子的囚牢，可她毫无办法，只能去选择，后来，她尽力都避开了意大利黑手党。
就算一定要牵扯上关系，她也一定赶尽杀绝不留活口，就是怕这一幕重演。
顾蒙和小乔遥遥相对，他的枪口慢慢地对着小乔，“你让开！”
“你休想！”
“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小乔说，“你有本事，你就一枪打死我们，否则，你休想伤害他。”
顾蒙看着她，想到这几年的跟踪，监视，看着她游戏人间，看着她如一个精灵一样多姿多彩地活着，他有时候嫉妒有时候仇恨。
顾飞死了，她却活得那么潇洒灿烂。
她对不起顾飞。
可她真的伤心难过，他又在想，他哥死了，是为了让她能活的更好，更不是让她如此伤心难过，他有各种各样的想法，这么多年来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她。
可他都没有动手。
他爱上了小乔。
在顾飞爱上小乔的时候，他也爱上了小乔，哪怕他没有和小乔有过一面之缘不曾和小乔经历过什么，可顾飞的喜怒哀乐，他都能感受到。
心有灵犀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能感受到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他哥也能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所以，顾飞也很清楚这一点，可这是天生的，他们并没有办法，就算顾飞和顾蒙都选择了遗传生物学，他们也对此毫无办法。
“让开！”顾蒙大吼。
“绝不！”小乔铁骨铮铮，寸步不让。
“小乔？”卫斯理淡淡说，“让开！”
小乔仿佛没听到，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开，要死，她就和卫斯理一起死，绝对不会让卫斯理死在她之前。
“卫斯理，在我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心里有一个愿望，就是这辈子，你要死在我后面，不能死在我之前。”他一定要等我死了，你才能死，不能让我经历丧夫之痛。
虽然残忍了一点，可她并不后悔。
卫斯理浑身一震。
顾蒙大吼，猛然朝他们开枪。
小乔闭上了眼睛，猛然感觉到后面有一股巨大的冲力，卫斯理刚解开手铐，连人带椅扑倒小乔，小乔反应过来，迅速拉着卫斯理躲到一旁的障碍物上。
“你……”顾蒙发怔，他毕竟是一名生物学家，不是一名枪手，枪法都不一定准，更别说是站场上的临时反应，在他回过神来，小乔和卫斯理已经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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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你还是没告诉过，冰岛基地究竟有什么，顾飞工作的研究所一直给你们提供技术服务，他们提供什么样的技术服务？”
“卫斯理，你是连我都不相信吗？”部长沉声问，格外失望。
克洛伊，“你凶什么凶，卫斯理找寻真相，你实话说不就行了吗？卫斯理，有些事情，的确不是你能碰触的，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既然你大伯说了这和小乔，你就当是和小乔没关系，我们政府内部那么多研究，你若是一一弄清楚，那就可耗费时间了。”
克洛伊说的有道理，卫斯理心中却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
冰岛发生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的诡异。
他隐约有一个模糊的念头，又愿意深入去调查。
“爹地，妈咪，你们也是这意思吗？”卫斯理沉声问。
副总统和莉莉娅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卫斯理冷笑，“行，我懂了，我自己去调查。”
“卫斯理！”莉莉娅说，“坐下！”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不告诉我？别告诉我权限不够，我要知道什么事情，需要什么权限？”卫斯理冷声说，“你们在冰岛，差点炸死我的妻子，我来要一个解释，你们都给不出来，你还让我息事宁人？做不到，既然你们不肯告诉我，我就自己去调查，我就不信，我查不出来。”
副总统蹙眉，“坐下！”
小乔在一旁也没有插话，卫斯理虽然说是为了她，可这件事他们只不过是求一个真相罢了，就算真相是伤人的，他们也只是想知道而已。
因为他们是家人，家人是要相互信任的。
她也相信，部长不是故意要炸死她。
副总统说，“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冰岛基地的确是人体研究的总基地，负责人就是你大伯，这个项目其实早就通过了国会，因为项目涉及到了人权不能摆到明面上来，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三年前，基地出现了一次意外，造成了一百多人死亡，这件事一直被隐瞒下来。我们至今没能查到死亡的原因是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感染了一种病毒，全部死亡，我们没办法，只能把所有感染的人，关押在大西洋监狱第二舰艇上，一直在大西洋里游走，上面除了一些研究疫苗的科学家，全部是……生化人。”
“约翰！”
“说了就说了，怕什么，卫斯理又不是其他人。”
“就是他眼里揉不了沙子的性格，我们才一直瞒着。”瑞利说，“这件事若是被人知道，曝光出来会造成全球恐慌，这是一件全球性的污染事件，所以冰岛的驻地官兵都被严密地看管起来，你觉得我们能随便让你知道吗？”
卫斯理和小乔大惊，根本没想到大西洋海底还有这么一个巨大的污染源。
“天啊，我以后简直不敢再吃海产品。”小乔心有余悸。
众人，“……”
“不好意思，开个小差，你们继续。”
她的海鲜啊，万一吃进去病毒呢？万一大西洋上的螃蟹的变异的呢，她在冰岛和卫斯理吃过一只巨大的螃蟹，那只螃蟹是不是变异的呀？
她最爱的大螃蟹啊。
卫斯理也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追寻出来的是这么一个真相。
“小泰勒把你们逼走是因为在小乔去冰岛的没几天，我们的潜艇遇上了撞击，底部严重开裂，差点造成安全问题，小泰勒将军怕你太过敏锐所以要把你逼走，我们才有时间处理这件事。”
小乔心中一沉，原来如此。
卫斯理问，“船上有多少人？”
“一百六十二人，其中医生三十一人，剩下的全部是生化人，他们和诺拉这样的生化人不一样，他们有意识，有意识地攻击别人，却又控制不住，所以我们一直在找寻办法来解救他们，尝试过许多办法也因此损失了许多人。”副总统说，“我们没办法根除污染源，在海底下，只要保证人不是，空气不泄露出来，还能控制，这种病毒传染非常快，在没有研究出疫苗时，我们不能冒险，否则会给全球带来灭绝性的危机。”
卫斯理和小乔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顾蒙。
顾蒙那么清楚冰岛发生的一切，这件事不可能不知道，他会告诉谁吗？谁和罗斯福议员说吗？如果被一些野心家知道，大西洋有这么一个炸弹般存在的潜艇会造成什么样的危机呢？小乔无法想象，那些人太过可怕，总会给他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研究了几年也没找到疫苗吗？”
“没有！”
部长看了小乔一眼，“自从知道小乔打过疫苗，我一直想要请小乔配合，可你吧，一旦我们有轻举妄动，你就觉得我们是要小乔的命，我们只是想救那群被污染的人。”
小乔说，“我愿意配合。”
只要不是害人的，她都愿意配合。
卫斯理蹙眉，莉莉娅说，“卫斯理，小乔，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们一直不想你们介入进来，因为这是我们造的孽，我们要偿还，我们要善后，和你们无关，你们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以前平凉的时候，我们没有经验，只能把人都杀了，杜绝全球污染，如今我们已经有了防止全球污染的条件，所以这些年一直都在努力地解决。当时的武器计划是一个非常好的计划，我们都是为了国防建设都是为了日后战争中能占据主导地位，每个国家都在研究最先进的武器，当时我们的设想非常好，只是没想到后果，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严重到我们没办法去控制，也没办法去阻拦，只能如此。”安德森部长淡淡说，“这是我们造成的问题，也是我们在罪孽，所以一直在暗中处理没办法曝光。”
“可是，你们想过吗？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你们这一船人在海底游荡，若是发生撞击，造成污染源泄露，那也会造成巨大的恐慌。”
“污染是通过空气和接触传染的，海水能够隔绝污染，这是为什么我们选择在海底 的缘故，潜艇一直都在移动，不定时回到冰岛补充补给，就算真的发生了撞击，人和船都会沉在海底，不见天日，我们唯一祈祷的就是海水在自净过程中能够把病毒也过滤掉，这样就不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荒谬！”卫斯理淡淡说道，他的确也找不到一个好的办法去阻拦，可既然是潜在的污染，那就应该全部杜绝，稍有不慎会造成全球危机。
虽然残忍了一点，可毕竟没有办法。
安德森部长说，“你所想的办法，我们肯定也想过，至今没有执行，必然有我们的理由，卫斯理，不要去查冰岛的事情，也别把太多的人引到冰岛，这些年来他们安安静静地在大西洋里潜行，小心翼翼地研究疫苗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让那群被困在海底的人重见天日。”
“我知道了。”卫斯理淡淡说，“我不会做什么，你们放心吧。”
既然如此，他就不在去关注冰岛究竟有什么也不在去关注。
这件事，就当不知道。
小乔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对于卫斯理而言，这件事要强行压着是相当的辛苦的，可那没办法，因为是他的家人。
他可以大义灭亲，可这件事并不是大义灭亲那么简单的。
这里有太多，无奈和犹豫。
小乔和卫斯理晚上住在安德森家，卫斯理被副总统叫去书房，小乔一个人在阳台上休息，非常舒服品着小红酒，听着不远处教堂传来的音乐，格外的惬意。莉莉娅上来就看到她喝着小酒唱着小曲悠哉悠哉地享受着，微微一笑，论享受可真是没人比得上她，心也大得很。
莉莉娅坐到她身边来，小乔一笑，“你们谈完了？”
“卫斯理和约翰在谈呢，你呢？一个人做什么？”卫斯理问。
小乔说，“没做什么就放空着心思，想点快乐的事情。”
“想到什么快乐的事情？”莉莉娅微笑问，她真的很满意这个儿媳妇，只要卫斯理能开心，她觉得无所谓的。
“可多了。”小乔说，“我发现回忆快乐的事情会让人变得很平和，我又发现，我快乐的事情原来那么多，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总是非常的低落，心中有许多解不开的心结，又觉得老天对我不公平，我喜欢热闹，很讨厌安静，只要热热闹闹的时候，我才能灿烂的笑，一个人的时候，那些锥心刺骨的痛苦就这么袭上来，根本没有任何开心的事情。现在不一样，一回想，都是开心的事情，连卫斯理当时追杀我，我都觉得很开心，竟然是他在背后追着我跑，他是多执着啊。”
莉莉娅说，“这种变化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当然是好的。”
莉莉娅点头，“是，我也觉得是好的，自从卫斯理认识你，他变得有人情味也变得像一个人，我和约翰都特别开心也特别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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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涛蹙眉，并觉得这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楚凛和林景生并非一朝一夕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容易就破坏的，单凭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破坏这么铁的关系，就怕到时候破坏不成，自己哪儿遭殃，那就得不偿失了。
“自古红颜祸水，你别小看一个女人的魅力，也别小看了女人对男人的影响力，若是真的要论起来，许多大事都源自于女人，眼下这种关系，我们绝对可以利用，他们逃脱不了我的手掌心，楚凛因此都打了林景生，看来闹得不可开交，我们可以利用。”
“大哥，太冒险了。”陆涛沉声说，“这一个弄不好会把我们全部搭进去。”
“兵行险着，这是中国的古话，若是不冒险，怎么能有一个好收获，你要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错过就不再有了。”陆庞一意孤行，“你去把陆瑶叫进来。”
陆瑶一直等在外面，听到陆庞喊她，更加紧张，陆庞和陆瑶说起了她和楚凛的事情。
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确的。
陆瑶能感觉得到陆庞对她已没那么严厉，心里格外的开心，她心中就像是落了一块大石，却不知道陆庞要她去做什么，陆庞说，“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只要办好了，你想嫁给楚凛，陆家会为你添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陆瑶惊喜地看着陆庞，慌忙跪下，“族长，请说，我一定能做到。”
为了能嫁给楚凛，她一定能做到。
绝对可以！
陆庞非常满意，虽然陆瑶的行事作风出乎意料，却给他一个不错的灵感，他一直愁着找你们破坏他们的关系，楚歌是一个老狐狸，算计他绝对成问题，楚凛却年少，血气方刚，容易算计，陆庞打了一手好算盘，淡淡说，“你想和楚凛在一起，最大的绊脚石就是王子，只要你破坏了楚凛和王子的关系，我就可以让你嫁给楚凛，我要他们彻底的反目成仇。”
“什么？”陆瑶惊讶地看着陆庞，让她去算计林景生和楚凛，怎么可以呢？她爱楚凛，对林景生也很有好感，何况林景生一直对她都非常的尊敬也对她非常友好，她怎么能算计他，伤害他，她不愿意，可看着陆庞严厉的眼睛，陆瑶害怕极了，并感觉到巨大的眼里，无法从肩膀卸掉，她要怎么做呢？
陆庞，陆庞……
王子殿下那么温柔的人，谁忍心伤害他？
“陆瑶，你想清楚，你的决定，关系着你的命运，是别人的命运重要，还是你的幸福重要，你自己做决定。”陆庞知道怎么拿捏一个人。
若是陆小九，恐怕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可不是本家养出来的孩子，心性并不是那么简单，很容易就能拿捏住。
陆庞根本不把陆瑶当一回事，陆瑶的作用，就是道具。
破坏林景生和楚凛之间友好的道具。
“好，我答应你。”陆瑶沉声说，“我会做到的。”
“我不管你怎么做到，总之，你一定要做到，并且，做得滴水不漏，别让楚凛和王子看出来，如果看出来了，你的计划就失败了，知道吗？”陆庞问。
“是！”
陆瑶缓缓地走出陆家，感觉自己失去了力量。
王子，对不起。
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只能对不起林景生，林景生就算对她非常好，待她很温柔，可林景生给不了她所想要的东西， 她只能把林景生抛弃掉，这是一件非常困难，却是一件非常令人绝望的事情，她在想，是不是她做错了，又在想，如果不这样做，她就失去了和楚凛在一起的机会，所以，她没有错，并没有错，她想要和楚凛在一起，天长地久，只能对不起王子。
林景生摸着脸，他的脸肿得厉害，不戴面具看起来很可怖，摩根看着他的脸，微微蹙眉，科比一直在暗中保护林景生，对于林景生的事情，没有人比科比清楚，摩根自然知道这伤是谁弄的，他对楚凛很有意见，摩根和科比是跟林景生最久的人。
没有林景生的命令，科比都会在林景生百米之内，又不会让林景生察觉出来，摩根是今天才到的c国。
“我让你盯的事情呢 ？”
“你猜得没有错，陆庞果然把陆瑶叫过去了，陆瑶出来神色不太对劲，可陆家没有为难她，我看她并不像是被为难的模样，照常工作照常上班，同时和大少联系撒娇，基本上就是这些内容。少爷，你让我们顶着陆瑶做什么？”
林景生说，“不出几日，我想，会有一出好戏，我在想着怎么配合。”
“什么好戏？”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自己会处理好。”林景生淡淡说，“给我弄点药，这肿得太难看，面具都掩盖不住了。”
“是。”
林景生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陆庞，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陆瑶约楚凛晚上一起吃饭，楚凛最近心情非常差，打了林景生一拳头后，他一直非常后悔，又不想去亲王府道歉，一直就僵持着，林景生这几天也没出现，出现在全部是替身，他能一眼认出来，就算有一样的脸，是不是林景生他能迅速辨认出来。
楚凛心情非常糟糕，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暴躁的。
接到陆瑶的电话时，也没什么好心情，陆瑶小心翼翼地问，“大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一想到两人吵架和动手的根源，楚凛根本就没什么好心情，也不想应付陆瑶，陆瑶却说，“你能出来一趟吗？今天我和王子见了面，谈了一些事情，我想见你。”
她见到林景生了？
楚凛疯狂地嫉妒，嫉妒陆瑶能随时随地地见到林景生，他却不能见。
是男，是女，分别这么大，这世人简直是性别歧视。
楚凛说，“我知道了。”
楚凛倒是没有拒绝和陆瑶见面，他也想知道林景生和陆瑶谈了什么，既然他都那么谈了，林景生应该就会放弃 ，不会和陆瑶有什么牵扯，这样的话，他和陆瑶也就没有牵扯了，林景生若是断绝了陆瑶的念想，绝对不会回头，这一点他非常的确定。
餐厅里，楚凛和陆瑶相对坐着，陆瑶轻轻地抹着眼泪，我见犹怜，楚凛心情暴躁很不耐烦，一时也没说什么哄着，只问一句，“谁欺负你了？”
陆瑶只是哭泣。
他最厌烦的就是有的女人，问什么只会哭，什么都不说，非常的没意思，没意思透了，楚凛不走心地说了一句，“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陆瑶泪痕未干，“今天我去皇宫， 王子谈起结婚的事情，我……我很害怕，大少，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嫁给王子殿下，虽然殿下真的非常好，也很有魅力，可我心里只有你，瑶儿只想嫁给大少，他们都在逼我嫁到皇室，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楚凛被人当头棒喝，有点回不过神来，林景生要陆瑶嫁给他？
怎么可能！
太荒谬了。
简直太荒谬了。
这不可能的。
“他要你嫁给他？”
“是的，大少，我们怎么办？”陆瑶问，她在想，大少的脾气那么霸道，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心爱的人嫁给别人，绝对不会的，陆瑶心里非常笃定，笃定楚凛为了她，一定会和林景生翻脸，就算不曾，她也会想办法，绝对会想办法。
她不能告诉楚凛，告诉楚凛，计划就败露了。
“你不是说过，林景生给你非常大的自由，目前也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是，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逼我结婚，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大少，如果他知道我们的关系，那要怎么办？我很迷茫，也很无措，我不想和大少分开，大少，你想一想办法，我们去和王子殿下摊牌好不好？”陆瑶想，只要摊牌，不管多好脾气的人，戴了绿帽一定非常的羞辱，那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她希望楚凛和林景生为了她而战。
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了她开战，这样的事情，她能吹一辈子，她能骄傲一辈子，她太清楚了这种重要性了。
“摊牌？”楚凛冷笑，林景生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摊牌有什么用，一定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林景生才会速战速决，希望早点结婚。
该死的，他明明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还要娶她。
林景生，摆明了要和他战到底！
不过是打他一拳而已，为什么要把他的心戳得千疮百孔，他没打过吗？男人挨一拳怎么了？结婚？
做梦！
老子得不到你，谁也别想！
“大少，你怎么了？大少，你别生气，别为了我和王子殿下硬碰硬，我想王子殿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如我们去和他好好说，你看怎么样？”楚凛看起来很生气，陆瑶在一旁添油加醋，楚凛越生气，越好，对她的计划越有利。
可恶！
可恶至极！
楚凛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跳，想要结婚？
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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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第一次见到如此暴怒的楚凛，心中害怕又兴奋，害怕的是暴怒中的楚凛不知道会不会迁怒于她，兴奋的是，楚凛竟然如此在乎她，实在太令她感动，她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渴望，陆瑶看着楚凛，双眸含情，纤纤玉手握住他的手。
“大少，你别生气，我的心都属于你，就算王子胁迫我嫁给他 ，我也不会听从，你相信我。”陆瑶说，“我深爱着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陆瑶深情告白，神态动人，任何男人看了这样的姿态都会觉得格外的柔软，都会有保护欲，楚凛却无动于衷，不动声色地抽开自己的手。
楚凛看着陆瑶，第一次觉得这件事特没意思，他就这么撬墙角，真的如愿以偿地撬了墙角，那又如何？伤一个女人的心他不在乎，可这样破坏林景生的生活，只不过给他徒增烦恼，他本来已经那么忙了。
不，这是林景生自找的。
如果不是他要结婚，要和这个女人牵扯不清，他又何必如此为难，把自己陷于两难的境界之中。
陆瑶问，“你要嫁给他吗？”
“不，我不嫁，我不嫁，我心里只有你，不愿意嫁给他。”陆瑶深情告白，深怕楚凛不相信一样，急切地想要剥白自己的心意，“我只愿意嫁给你，大少，我爱你。”
“嫁给王子殿下，你所能得到的，比嫁给我要更多，金钱，权力，地位，你应有尽有，为什么不愿意嫁给王子殿下呢？若不是我和你这段关系，你应该很愿意嫁给他，是因为我比他能给予你更多，还是你觉得我比他更适合你，或者什么？”楚凛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瑶，女人的心思，其实很好猜，猜来猜去，无非就是那些事。
陆瑶慌张极了，心中惴惴不安，莫非他看出什么来了吗？是看出她见异思迁吗？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遇上楚凛，如果遇上楚凛，她一定会一心一意的。
“大少，你什么意思？”
“随口一问，你不必回答。”
“我不愿意嫁给王子，是因为我爱你。”
“为了爱我，不愿意得罪王子？”楚凛问，“如果我不是楚凛，你还敢吗？”
陆瑶抿唇，这是明摆着的事实，若楚凛不是楚凛，她自然不敢，若没有楚凛，巨大的财富诱惑，她也不可能抛弃林景生，选择楚凛，在她看来，楚凛比林景生更值得嫁。
光有权势有什么用，握着钱财是最安全的，楚凛能给她财富，有了财富，自然有权势。
楚凛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瑶，陆瑶被他这邪魅的表情看得心脏狂跳，心底狂跳，她要找一个借口，否则，楚凛不可能会相信她，不能破坏了她在楚凛心目中的印象。
陆瑶轻轻地抹眼泪，轻声说，“其实，我是听族长的安排，让我接近王子殿下，我并不愿意，我心中真的并不愿意，特别是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怎么了？”楚凛冷笑，“我记得你曾经想要爬上他的床。”
“大少，那是逼不得已的，真的逼不得已的，你千万别相信，我是被逼了，族长那捏住我的父母，逼得我不得已才那样做，那天你来了，对我来说，是你救了我，我心里万分感激，早就想找一个机会报答，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一直想要解释那件事，又怕你生气，大少，请你相信我。”
“别哭了。”烦死了，动不动就哭，就你的眼泪值钱吗？
老子要是能哭得林景生心软，老子也去哭。
哭得他天天要上吊。
“我奉命接近王子殿下，本来已经认命了，我觉得嫁给王子殿下或许也不错，可我没想到，王子殿下他……”陆瑶咬着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凛微微挑眉，“王子殿下怎么了？”
“他特别不规矩。”
“不规矩？”楚凛的声音略有点危险，林景生对她不规矩，哈哈哈哈，真是要笑掉楚凛大牙了，他亲眼看过林景生和女孩们相处，虽然贱嗖嗖的一直无差别地释放魅力，令人神魂颠倒，可他对女孩子一向非常的守礼，不敢碰的地方绝对不会碰，花蝴蝶一样花丛过，却片叶不沾身。
那些姑娘们，个个一米二的大长腿，哪一个不是身材火爆，天使面孔，林景生几乎把好莱坞最美的几张面孔都勾得神魂颠倒，他却一直很冷静。
他很想送陆瑶一面镜子，让她看看自己，再对比一下曾经为了林景生赴汤蹈火的那群女生，比起那些人，陆瑶可差远了，性格无趣，容貌秀丽的女人，哪儿值得林景生动手动脚。
“是的，他总是这样子，我……我很讨厌。”
楚凛一笑，很想咆哮一声，去照照镜子啊，老子的人，老子打可以，别人说一声，信不信扒光你的牙齿，刚在背后说阿生的坏话，还是如此败坏他的名声，楚凛极其恼怒，偏偏，不能发作。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王子殿下，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可没听说他有这样的癖好。”
陆瑶说，“可能是……太想讨好陆家了吧，以为自己有魅力，就可以为所欲为，其实不知道他多有令人讨厌。”
“住口！”楚凛盛怒，忍无可忍。
陆瑶吓了一跳，楚凛暗自运气，息怒，息怒，你和一个女人计较什么，他说什么你听着就行，反正阿生又不会掉几两肉，演戏要演足了。
“大少……”楚凛生硬地说，“别说了，一想到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想听，如果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可以保护好你。”
陆瑶面露喜色，深情款款地看着楚凛，“大少，你说，我们要怎么办，王子殿下要嫁给他，你能……你能和王子殿下摊牌吗？我……我不想嫁给他，我要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我瞎……”楚凛一笑，“我当然愿意。”
陆瑶惊喜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你放心。”楚凛淡淡说，“怎么说，我和他都是十几年的交情，我也不想和阿生闹翻，不如这样，你去和阿生说，你不愿意嫁给他，如何？然后我们也不必马上在一起，过几个月后，假装初次认识，这样的话就顺理成章，我也不用给王子殿下戴绿帽，你觉得呢？”
陆瑶一怔，这样的话，她的目的就没办法达成了。
她就是要楚凛和王子殿下翻脸啊。
楚凛却打了一手好算盘，等陆瑶和林景生闹掰了，谁还记得陆瑶是谁，他怎么可能履行承诺，那时候就要算计着怎么搅黄林景生的下一段姻缘，忙着呢，谁有空理陆瑶，他若不想里陆瑶，陆瑶根本见不到他的人，想象就开心，就这么诋毁阿生，不揍一顿，已经算他仁慈了。
楚凛自己打了林景生一拳，他却忘得一干二净，反正林景生又不是没打过他，男人谁在乎一两拳的事情。
嗯，就这么办。
陆瑶我见犹怜，“大少，你真的不愿意为了我和王子殿下摊牌吗？”
“我和他是合作伙伴，闹掰了，对我没什么好处，你听我的话，你去和王子殿下说，也是一样的。”
陆瑶反复确定，“你会娶我吗？”
“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舍得你难过。”
陆瑶红了脸，娇羞无限。
皇宫。
摩根交代着林景生安排的事情，已经派人把几个家族主要的人都监控起来，并且已经实现了全国监控，烽火集团独自开发了一套系统为了c国服务，这件事秘密进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林景生会被戳脊梁骨，被全世界戳脊梁骨。
“陆小姐来了……”
林景生挑眉，“让她进来。”
陆瑶进来，春风得意的模样，见到林景生收敛了一些，咬了咬牙，露出了一副难过的表情，林景生让摩根先退出去。
科比就在门外。
“少爷这么大一个人，会被一个女人为难吗？就你才天天不让他离开视线。”摩根很鄙视科比。
科比目不斜视。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林景生问。
陆瑶微微咬牙，眼泪满眶。
林景生问，“怎么了？我最见不得美人泪，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陆瑶扑通一声跪下，大哭起来，“王子殿下，我是来请罪的。”
她哭起来，也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味道。
林景生最不兴这一套，“你起来，好好说，地板凉。”
其实，陆瑶无大错，只不过是野心太大，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陆瑶咬牙，“我有罪，请王子殿下惩罚。”
“怎么了？”
陆瑶一边哭一边说，“我对不起王子殿下，配不上王子殿下了，前日不小心喝醉，醒来时竟然被人……”
她说到这里，哭得无比哀伤，林景生瞪圆了眼睛。
“竟然有人趁我喝醉，欺辱了我，我对不起王子殿下，不配嫁给王室，请王子殿下处罚。”
林景生嘴巴张了张，格外淡定，“谁？”
陆瑶摇摇头，似乎不敢说是谁。
林景生说，“你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
陆瑶大哭，“是楚凛！”
林景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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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其实很……”热情。
是的，他看似冷漠，其实很热情，她看似热情，其实却很冷漠。
他们就像是对立面，风和尘沙，对立却能纠缠，浑然天成。
个性鲜明，又能彼此包容。
这是一种了不起的感情。
莉莉娅一笑，“总算是雨过天晴，你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
“我的死亡已经通告了全球，有什么办法能死而复生吗？就算死而复生，别人能相信我不是一个威胁吗？他们能够接受吗？”
“为什么一定要用小乔的身份活下去呢，你不是还有一个身份吗？”
小乔不解地看着她，莉莉娅说，“烽火集团总裁夫人的妹妹，这个身份就挺好，大众人知道无所谓，这世上随随波逐流的人多，强权的世界，没人敢质疑什么，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我听卫斯理说，烽火集团那边已经找到办法能够抑制你身体的变化，我也想知道，他有没有欺瞒我？”
“这一点我无法给你保证，烽火集团和第一恐怖组织都在尽力研究和帮忙，说是找到了办法，可是不是找到办法，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这要看实际成果。我身体的状态很好，这一点我不会瞒着你，就算真的有什么变化，婚礼上的事情你也看见了，卫斯理会一枪解决我，不会祸害别人。”小乔淡淡说道，她知道莉莉娅担心的是什么，将心比心，若换位思考，她也会担心。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当然，你若是能理解，我也很欣慰。”莉莉娅说，“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和卫斯理结婚，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你出事，就是我们家出事，所以我们一定会保你平安也一定不会抛弃你，势必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也会给你，你应得的呵护和爱护，所以你不用提防我们，我们家都是开门见山，瑞利曾经对你做过什么，我们一起向你道歉，下不为例，你嫁给卫斯理后，他不曾动过半分心思，冰岛基地的事情也请你多多理解，我我们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不能退下去，一旦退下去我们就没退路。”
“莉莉娅，你是想让我说服卫斯理不要去管这件事吗？”
“是！”
小乔并不是真的很粗心，她也有细致的一面，莉莉娅说了这么多，她也能抓住莉莉娅的心思，莉莉娅想要卫斯理能够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件事。
“他可以一时置之不理，可若是出了事，他一定不能旁观，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关键时能大义灭亲。”
“我知道。”莉莉娅说，“他听你的，你说的，他会听的。”
“我不会说的。”小乔说，“莉莉娅，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可是有关于祖国和信仰，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不管卫斯理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一旁支持他。”
因为她爱他，相信她。
“行，我懂你的意思了。”莉莉娅淡淡说，“你呢，也无法接受？”
小乔想了想，“是的，可能是我们立场不同，我从小受人体武器之苦，既然知道一船生化人，我也知道他们的痛苦，其实，对他们来说，死亡也是一种解脱。”
她那时候很小就想过，不如死了，她就解脱了。
幸亏是活下来了。
可那种痛苦是刻骨铭心的，包括自己在手术台上，哪怕昏迷也记得一清二楚的痛苦。
“他们不能死。”莉莉娅说。
“因为你们需要他们来推进研究的进度也需要他们的数据，调整方案。”
莉莉娅说，“你能想到这一点，卫斯理自然也能想到。”
“无可厚非。”小乔说，“对于那些战士而言，那就太残忍了。莉莉娅，向罗斯福输送特工，暗中出卖我们各个部门的情报，导致许多特工失踪被罗斯福利用，真的和你，和国防部长没有关系吗？”
“这一点，我可以用自己的名誉来发誓，绝无关系。”莉莉娅说，“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
“贝儿曾经给我一条项链，我还没有打开过，国防部长曾经很想要这条项链，为什么？”
“因为项链里有冰岛基地的秘密，这也是贝儿和我之间的一点小误会，我不愿意去解释，贝儿心灰意冷也想离开去过平静的生活，谁知道发生了意外，除了这个秘密外，贝儿在巴西南部调查时应该有罗斯福的一些犯罪证据和我们的犯罪证据。”
小乔微微蹙眉，算是接受了这种说法，可她心中始终是过不去的。
贝儿的项链，始终是她心中的一个疑点。
“贝儿是怎么知道的？”
“罗斯福也知道，可我们不知道罗斯福是怎么知道的，可罗斯福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只知道在冰岛，贝儿是根据罗斯福这条线一直调查，所以也就知道了，她保存了所有的证据。回国的时候也和我谈过，是不是和罗斯福有什么交易，她这几年的付出，都成了笑话，我没有解释清楚，这件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所以我没有去解释，没有解释，对彼此都好，这是我当时的想法，若知道贝儿会死，我一定会告诉她，免得她心中有所遗憾，她和我合作了许多年一直都非常默契，我不愿意她怀着对我们的误解离开。”
她以为，来日方长，总有时间去解释。
谁知道，解释却是如此难的一件事。
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乔说，“项链我弄丢了，所以，你们也别担心会有什么东西曝光。”
“丢了？”
小乔说，“嗯，丢了大海的某一个角落了吧。”
莉莉娅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小乔心里却有了决定，就算真的找到了项链，她也丢到大海里。
莉莉娅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
这是最省心也最省事的办法。
只有这样子，她才能全心全意地相信安德森家族的人，也只有这样子，她才能不介意所有的隐瞒，欺骗，伤害，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她就相信他们。
“莉莉娅，就当这条项链已经丢到大海里，我和卫斯理说过，能养出卫斯理这样的男人，你和副总统一定是顶天立地的人，只有心怀坦荡，睿智明理的人才会有卫斯理这样的儿子，所以我选择相信你，你也不用去试探我，因为你们是他的父母，他相信你们，所以我也会相信你们。”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为了家人，许多事情都可以妥协。
何况，家人说的，未必就是撒谎，他们或许说的是真的。
只是，一边是政治家的立场，一边是军人的立场，立场有所不一样罢了，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小乔淡淡说，“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莉莉娅说。
小乔说，“既然要当家人，彼此坦诚，那我也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你，你也有一个心理准备。”
小乔把她和顾飞，顾蒙的恩怨说捋一遍，包括最近在冰岛发生的事情，他都一五一十地告诉莉莉娅，“顾蒙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定然留有后招，上一次挑拨离间没有成功，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哪怕他死了，失去了自由，他主导的阴谋也不会立刻消失，这是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定要小心点，我怀疑罗斯福议员知道冰岛的事情，并一直在寻找冰岛潜艇的下落，撞击并不是一个意外，定然是蓄意而为，你应该注意罗斯福来往比较密切的海军将领，特别是有核潜艇的海军中校。”
服役的潜艇那么多，有一些在执行秘密任务，航线都是保密的，无法侦测到，海洋领域那么宽广，一定无法检测到具体位置，想要找一艘在海底的潜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只能挑选潜艇回到边防基地补给的时候动手，所以才会发生撞击。
幸好是小撞击，没有造成更大的混乱也没有更大的损失。
这已是庆幸的了。
小乔说，“这只是我的推测，当然，需要你去证实。”
“你真是全盘托出呢。”
“你知道？”
“卫斯理刚刚和我们说了。”莉莉娅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说出来。”
“你们是我的家人，我对家人一直毫无保留。”就算家人捅一刀，她也能微笑地说没关系，然后选择原谅，一直到她心灰意冷，不在把他们当成家人。
莉莉娅一怔，微笑地看着小乔，“卫斯理能娶到你，我真的很欣慰。”
“能当你们家儿媳妇， 压力好大。”
莉莉娅，“……”
不管是谁，当他们家的儿媳妇，压力都会非常大，这是无可厚非的，这么实诚说出来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莉莉娅和小乔一番谈话，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不谈公事，谈私事也非常聊得来，卫斯理和小乔还算是新婚，莉莉娅也没有多占用他们的时间，她离开后没多久，卫斯理就回来了，小乔洗了澡正在玩手机，作为一个典型的网瘾少女，她抬起头看了卫斯理一眼，打了个招呼又继续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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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从那以后就没再麻烦过他什么事情，是真的从来不曾了，他有什么事情，都会喊陆柏和穆凉帮忙，极少开口问他，就算是开口了，他也不会很勉强，不像是对陆柏和穆凉，能够不要脸的什么事情都丢给他，甚至是怕麻烦到他，总是有一种淡漠的疏远，不够亲密，林景生擅长伪装，擅长得就像天生就对他这么生疏一样。
楚凛知道，林景生对他真的不像对陆柏和穆凉，可林景生一样把他当兄弟，能为他两肋插刀，就是不能肆意的和他靠近罢了。他一直以为是年少时的那一次冲动造成，一直想要弥补。
在意识到他深爱林景生后，更是悔青了肠子。
他那么爱一个人，却在不断地伤害他。
他也忘记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对林景生的感情不一样，他知道林景生喜欢他，可林景生不是一个天生就喜欢男人的，他却是，他天生就是一个喜欢男人的，这一点没办法改变，可他当时觉得自己并不喜欢林景生，故意疏远他，无数次和林景生说过，他喜欢陆柏。
他多么愚蠢的一个人呀，总是这样伤害着他喜欢的人。
那一次后，林景生对他的心意就慢慢的淡了，楚凛还为此不平了一段时间，喜欢一个人，放手得那么潇洒，算什么喜欢，他觉得林景生对他，就像是他对陆柏，只不过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情窦初开时一起玩耍，总是在一起才会产生了误会。
他松了一口气，并觉得自己能够和林景生当兄弟，他天真地以为，当兄弟是一辈子的，情人嘛，说不定就会分开，还会反目成仇，如此也好，若林景生真的一直喜欢他，并不死心，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后来，林景生就开始游戏人间，简直就是一只花蝴蝶，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在女人堆里来去自如，楚凛心中就更不平了，并觉得林景生年少时的喜欢，简直就是笑话一场，有两年的时间，两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吵架，其实是他看不惯他游戏人间的态度，指责他对感情太过放纵，不够负责，莫名其妙就开始一场大战，一直到有一天林景生喝醉了，笑靥如花地在他怀里，摸着他的脸喊阿凛，我爱你，他恍然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恍然领悟到一场迟来的心酸和酸甜苦辣。
他爱上了林景生。
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情根深种。
情不知从而起，一往情深。
楚凛想，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他爱林景生的时候，林景生对他的感情，早就淡漠了，他的眼里也找不到一点对他的喜欢，那喝醉后的调戏，只不过是他闲来无事的一场闹剧，只不过是想看一看他究竟有什么反应，只不过是一场恶作剧。
他知道，自己自作自受。
那一天，林景生酒醒后，楚凛坐在他的床边，问他还记得发生过什么，林景生不答，楚凛从来不是纠结的人，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情感，就不会瞒着藏着。
他记得林景生当时的神色，十分的诧异，并不是喜悦也不是兴奋，只有诧异，诧异之后是嘲讽。
这么多年过去了，是谁还念念不忘那一段过去？
林景生比谁都能戳他的胸口，一戳一准，疼得无法呼吸。
从那以后，就是他一直追着林景生跑，他知道，林景生需要时间来考验他，需要时间来证明，他并不是一时愧疚，也不是误会了自己的感情，不是年少的茫然，是真正的爱情来临，他真的爱自己，所以楚凛无所谓林景生怎么对自己，他只要对林景生好就行了。
那一段时间，算是两人的暧昧期，林景生并不是那么强烈地拒绝他，甚至有一种欲拒还迎，楚凛并不是傻瓜，这无疑是给他释放了能追求他的信号，那一段时间，林景生也不再游戏人间，两人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虽然没有点破那一层纸，却给他一种两人曾经彼此相爱过的假象。
楚凛知道自己伤他，伤得很深，有几年的时光，林景生对他都保持着一种非常远的距离，他好不容易地缩短了这段拒绝，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林景生的真心，他欣喜若狂，捧若珍宝，他发誓，自己不会再伤害他，不会再让他有一丝丝的伤心，他会爱林景生一辈子，保护他一辈子，他会是林景生最好的伴侣。
那段时间，那么甜蜜，以至于当林景生和他说，他只不过是圆年少时一场梦，想知道和他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并不打算和他真正的恋爱时，楚凛宛若天打雷劈，不可置信，那么深那么浓烈的感觉，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那段时间，他也不敢和林景生纠缠，因为林景生发生巨大的变动，两位王子相继离世，林景生心情并不好，楚凛并不是真正的中二病，也分得清楚轻重，他不纠缠，却一直关注着他的动态和他的心情，甚至带林景生去散心，让他别太过伤痛，他以为林景生只不过是家里突逢巨变，心情大变，并不是和他真正的分开。
可后来，他才知道，林景生真的……从未打算过和他在一起，楚凛宛若雷击，一直到今天多没办法接受这件事。
林景生和他之间的感情，经历了数次变故，每一次他觉得自己离他更进一步时，又更远了一步，他的感情收得太快，把他一个人丢在荒岛上，满目苍夷。
他却不心痛。
他捧上的一颗真心，惨遭践踏，对楚凛而言，那是奇耻大辱，所以，他和林景生摊牌，撕破了这张模糊的纸，把他们之间一直暧昧却又不点破的纸撕破了，他知道一旦撕破了，那就真再也回不去了。
他要林景生，一生一世。
不是当兄弟。、
林景生微笑地问他，当年我也有一颗真心，惨遭践踏，你可珍惜过，我可闹过？竟然我没闹过，楚凛，成熟一点，别太幼稚。
幼稚？
他幼稚吗？
他一直都不知道，在林景生心里，这是一种幼稚的表现，他也想要变得成熟，可你不爱我，我如何承受？无法承受，又如何成熟？
楚凛陷入了回忆中，他至今不后悔和林景生撕破这一层窗户纸。
他至今也不愿意相信，林景生会玩弄他的感情。
因为将心比心，他懂得，若是林景生喜欢他，他不喜欢林景生一定会说清楚，不会暧昧也不会含糊，因为除了喜欢，他们是这一生最坚守的兄弟。
“你在想什么？”林景生问。、
楚凛看着林景生，他在想什么？是的啊，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回忆两人这么多年来的感情。
是他做错了，他承认。
可错了，也有弥补的机会啊。
人总有犯错的一天，总要给他弥补的机会啊。
“阿生，我错了一次，真的无法再弥补吗？”楚凛沉声问，他直直地看着林景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
那种心情，无法言说，就像自己心中一根刺，一直在心上，无法拔出。
“我在和你说陆庞的事情。”
“我对陆庞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你知道我关心什么。”
“你关心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关心。”
“阿生，你真狠。”
“别那么幼稚，我根本没时间和你谈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对林景生而言，迫在眉睫的并不是感情的纠缠，是他的生存危机，他求楚凛帮忙已经是下下策。
必须要谈清楚，若不谈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那真的得不偿失。
楚凛说，“阿生，对你来说，我的感情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
楚凛冷笑，深呼吸，那些往事越是想，心里越是难受，总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错失了，错失了最重要的东西，也错失了一个爱和被爱的机会，一旦错过了，真的永远错过吗？为什么人年少时，总会伤害自己深爱的人。
“你想要我帮你干什么？”
林景生心中非常明白，楚凛对他的耐心越来越少，对他的感情也有了变化，他一直如此伤害楚凛，总有一天，楚凛对他再没有一点耐心，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又有什么办法，这是一个死局，他和楚凛根本就没有办法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如此彼此伤害？、
如果说，他不伤害楚凛，难不成，他要和楚凛在一起吗？
他的责任，他的义务，他的所有一切，都要废了吗？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对我的信任，已经到要反复确认的地步吗？”
楚凛心中悲痛至极，阿生，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确认我的真心，我还给你一刀，我还你一枪，我把过去的伤害，十倍的返还给你，是不是你就能相信我，是不是你就能够明白我的心意了？
“陆庞想要用陆瑶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打算将计就计，所以需要你配合。”林景生淡淡说，不带一点感情，完全站在皇室的立场。
“从一开始，你就这么计划的？”楚凛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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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和楚凛青梅竹马，曾经倾心于天一，她和陆小九也是知心朋友，婚姻不顺的事情，楚凛从头到尾都知情。
“你脑子有坑吗？当初早就告诉你，这人不可信，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楚凛盛怒，“现在要我和你结婚要抚养权，你这么一折腾，自己名声都坏了，以后谁还敢娶你？”
“我有孩子就行，也不打算嫁人。”欧阳说，这一场婚姻，她也算是筋疲力尽了，“你和我结婚，等我官司结束，我们就离婚，反正你也不打算结婚，等个一两年也无所谓。”
“用得着这么麻烦？”楚凛蹙眉，“我搞定他，分分钟的事情。”
“楚凛……”
“不用说了。”楚凛冷哼，“明天就让他们看一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后果！”
楚凛声音霸气，人也极其霸道，一贯的舍我其谁，欧阳却只想平静地解决这件事，好好地和女儿过日子，并不想惹太多麻烦。
楚凛说，“你结婚后就变得婆婆妈妈。”
“你没结婚，不知道婚姻能让一个重生。”
“如果婚姻让一个重生，我要婚姻做什么。”楚凛不屑一顾，最好的感情，最好的婚姻就是做自己，变得更好的自己。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又没结婚。”
“行，别废话，这件事我帮你解决。”
“楚凛，结个婚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你还未他求情，怕他落得一无所有？他找别人的时候，你就没一巴掌糊上去，还要念旧情，你圣母吗？”
“他是他，母亲是母亲，母亲身体不好，如果因为这件事有什么事情，我一辈子也难以安心，她一直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也很疼我女儿，我不忍心。”
“人家就吃定了你，出了事帮的是你，还是他儿子？你也不看看清楚。”
“是，我知道，这一点我很清楚，是我的错。”
“行了，我会解决。”
欧阳离开后，楚凛微微蹙眉，欧阳对天一一片痴心，少年时爱天一，又是死心眼的人，导致于如今的老公长得有几分神似天一，当年就是被他迷得一塌糊涂，非要嫁，他怎么拦都拦不住，自从欧阳结婚后，他们联系就少了，因为他看不上欧阳老公，又不想和欧阳闹翻，说多了怕欧阳不舒服。
如今，果然走到了离婚的地步。
渣渣！
看他怎么教训这个渣渣！
他的红颜知己都敢欺负，当他楚凛是死的不成！
林景生走了过来，他容色倾城，举止温雅，却无半点脂粉之气，乍一眼就是一名翩翩佳公子，楚凛看着人缓缓走来，抿了一口酒，压住了心中升腾而起的火。
“你怎么不去跳舞？”林景生问。
“一起？”
“我和你一起跳像话吗？”林景生说，“这宴会上的女人随便你邀请，他们都会很乐意。”
“我对你的女人不感兴趣。”楚凛淡淡说，“看着碍眼！”
“……”林景生顿了顿，“又不是我的女人。”
楚凛冷哼，林景生转开了话题，“欧阳呢？我看你们谈得挺开心的。”
“哦，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和欧阳结婚。”
林景生沉默，顾盼生辉的眼眸里略过一抹诧异，渐渐的平复，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更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细看却又只是一片笑意。
楚凛盯着酒杯，没看他。
林景生听到自己带着笑意的声音，“为什么？”
“总是要娶妻，娶谁都有一样，欧阳和我自幼青梅竹马，我还可以喜当爹，不把屎他不把尿的就有一个可爱漂亮的闺女，天大的便宜事。”楚凛无所谓地说，摊了摊手，“除了欧阳，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正好可以堵住我爸的嘴。”
林景生点了点头，“确实。”
“你也赞同？”楚凛笑意深冷。
林景生缓了缓，轻轻地抿着酒，“你想如何，便如何，我赞同或否决，并无意义。”
楚凛唇角一抹冷酷，就像冬天残存的雪，带着渗人的温度，“阿生，别这么妄自菲薄，你的赞同或否决，或许很有用，你要不要试一试？”
林景生沉默，他定定地看着楚凛，“欧阳知书达理，大气豁达，是一个好妻子的人选。”
“你觉得我应该娶她？”
林景生更沉默了，这一席谈话陷入了僵局里，林景生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样的谈话会发生，他已经后悔走过来。
他为什么要过来。
楚凛把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精致的红酒杯重重地落在一旁的桌上，一抹浅红的葡萄色掠过他熠熠生辉的眼瞳，“林景生，我如你所愿！”
楚凛走后，整个宴会对林景生而言也失去了色彩，他却依然是风华绝代的男人，周旋于众多女人之间，游刃有余，并无半分不悦。宴会的气氛也火热持续，亲王和王妃很是满意，c国的夜生活非常丰富，林景生离开皇宫时，已是午夜十二点多。
林景生的车停在河边，他微微侧头，点燃了一支烟，吞云吐雾，微微闭上了眼睛，热闹的宴会过后一身孤寂袭来，他的身上笼罩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寂寞。
越是喜欢热闹的人，在热闹退潮后，越是孤寂。
他在河边，抽了一整夜的烟。
回到亲王府时，已是清晨，王妃和亲王已经起来吃早餐，正在客厅恩恩爱爱地玩你喂我，我喂你的游戏，林景生忍不住吐槽“一大早就这么虐我真的好吗？”
“儿子你昨天没回家睡觉，去哪儿了？是不是有看中的小姑娘？”王妃问。
“是，一堆看上的小姑娘。”林景生脱了外套，随意地丢到一盘，亲王府的管家领着人过来帮他布置早餐，收拾他的西装，并有人上去放水，等着他去洗澡休息。
王妃眼睛一亮，“既然有一堆看上的小姑娘，那快和我说一说，都有什么结果？”
“妈，你这想我娶媳妇是想疯了吗？”
“有看上的小姑娘，那离媳妇儿也不远了。”
亲王说，“君上一直催着你结婚，你早点定下来，他也早点安心。”
“知道了。”
身为储君，是最无奈的事情，林景生也不愿意自己的国家被有心之人践踏，也不愿意和君上一样做一个傀儡帝王，一辈子都被陆家牵制，无法动弹。
陆家……他要整根拔起。
这的确是c国的望族，若是寻常的望族，他无所谓，就算权倾朝野也无所谓，可陆家的掌权人，野心太大，忘了这个国家姓什么。
君主制国家就有一个好处，整个国家都是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一些事情。
陆家想要取而代之，那简直是做梦。
至少，只要他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林景生安静地吃早餐，王妃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黛，“你一夜没睡？”
“是啊，一夜风流。”
“一夜风流可不是你这种模样，你有什么烦心事吗？”王妃问。
“没有。”
“儿子大了，果然不和妈妈谈心了。”
林景生，“……”
妈，我小时候也不和你谈心呀。
亲王说，“你听说了吗？古院长的儿媳妇要嫁给楚大少，这是怎么回事？”
林景生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茶杯，茶水溅到洁白的桌布上，瞬间染了一片污渍，就像是一直以来有什么纯洁的东西，染上了不可抹去的黑点。
林景生是处女座。
“小王子，我来收拾。”管家轻轻说，佣人训练有素地上来收拾，林景生微微一笑，依然风华绝代，“彭叔，你别叫我小王子，我都快奔三了。”
“多大都是小王子。”
“阿生，你别转移话题啊。”
“我不知道。”
“你和楚凛那么好，这种事都不知道？他没说吗？”
“爸，我没那么八卦。”林景生淡淡说，“他也到了结婚的年龄，结婚有什么奇怪的，你要不要当媒婆，操心我还不够还要操心楚凛，吃饱着撑着呢。”
“古院长的儿子和儿媳妇刚刚离婚，正在争抚养权，这马上就传出来要嫁给楚大少，人家都说楚大少介入他们的婚姻，所以他们夫妻才会离婚。早上闹起来是有人戳楚大少的脊梁骨，谁知道被楚大少的女粉丝们攻击，这才闹大了，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亲王还是很八卦的。
“爸，这种事你就别打听了。”
“难得我们c国又有大新闻，人人都关注着呢。”
“欧阳和楚凛从小就青梅竹马，结婚也不错，知根知底，他们也很般配。”林景生说。
“我一直想把你表妹介绍给楚凛呢，瞧他一表人才，家世显赫，和你表妹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妈，我有点累，先上去休息了。”林景生打断了王妃的话，匆匆上楼，就像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避之不及。
林景生匆匆上楼把自己摔在绵软的被子上，眉心突突地跳，他苦笑一声，一手捂住了脸。
一夜的烟草，不但没有解愁，反而平添苦恼，真是得不偿失啊。
一别两宽，各自婚配，或许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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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也不想瞒着楚凛，他这么计划，虽然不是一开始就如此计划，的确对楚凛很不公平，利用了楚凛，这一点，他不必须要承认也没什么可否认的地方。
“自从我听闻你和陆瑶在一起，我就这么计划，以陆庞的性格，会出此下策我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你若说我一开始就如此计划，我也不否认，的确是的，你可以指责我，你也可以不配合，我和你实话实说，自然是想让你配合，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你可以拒绝，这是你的自由。”
楚凛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似的，他说的那么好听，你可以拒绝，拒绝后呢？
“如果是陆柏，你就不会这么说，你一定会强制性的要求他的配合，因为是我，所以你给了我拒绝的权力，你根本就不把我当成患难与共的兄弟是不是？”
楚凛的质问在林景生看来格外的可笑，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他自然要给楚凛拒绝的时间，也自然要让楚凛想清楚，就算是陆柏，他也是这么说。
“随你怎么说吧。”林景生目光平静，“我一贯不强人所难，若是你觉得不好做，那我不勉强你。”
如此也好，不欠他人情。
人情多了，难还上。
楚凛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思，那些激荡的心情就像被践踏的心意，起起落落，阿生真的太擅长于利用人的弱点，可悲的是，就算他看得透彻，明白，却依然愿意为了他倾尽一切。
只愿意，他能够回头看他一眼，或，多喜爱他一分。
可悲，又欣慰。
他终究，还是用得着他。
楚凛拂袖而去，林景生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不语。
摩根进来，忧心忡忡，他和楚凛打招呼，楚凛却不理会，拂袖而去，他很着急，却不知道如何劝解，“少爷，大少愿意帮忙吗？我看他非常愤怒，若是他不愿意帮忙，你的胜算就少了。”
“他会愿意帮忙的。”林景生淡淡说，别人他不敢确定，楚凛的话，看神色他就能知道想什么，所以能格外地抓住他的心思，林景生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
“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
“大少，也不能算是自私吧，如果你有别的办法，想必你也不会利用大少，况且，若是四少和二少愿意帮忙，你就不会觉得利用他们，只不过是因为你们之间感情特殊，所以才会觉得利用了他，若是当一般的生死兄弟，你怎么会觉得利用了他，这种帮忙，不是应该的吗？”摩根淡淡说，一针见血，楚凛虽然心中很痛苦，却愿意去帮忙，也觉得林景生利用他，心甘情愿的被利用，却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是陆柏或者穆凉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不仅会帮忙，还会义无反顾，非常愿意地帮忙。
如果是他们，他并不会觉得被利用了。
偏偏是林景生，偏偏是他。
只不过是因为，他在林景生身上渴求着他得不到的感情，希望林景生能回应他的爱情，因为关系特殊，所以的请求，两人心中都觉得亏欠，不满，或者……排斥。仅此而已。
林景生一笑，“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他觉得不满是应该的，你先出去吧，一个小时内，我谁也不想见，你挡一挡，我要静一静。”
“是。”摩根听命出去。
科比蹙眉，他一向沉默寡言，也不多说什么，如门神一样挡在门外，若不是林景生的家人，都会被挡回去。
陆瑶很自信，相信自己的魅力，也相信自己能让林景生和楚凛为之疯狂，虽然楚凛不愿意为了她和林景生摊牌，可她能理解楚凛，深信着楚凛对她的感情是纯粹的。
若不然，楚凛为什么会送那么多贵重的礼物给她。
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在她身上投资的越多，证明越是爱她。
她是如此坚信的。
“王子和楚大少打了一架，你没看错吗？”陆瑶听着陆家一群姐妹们在讨论着，今天是陆家姐妹们的小聚会，几名年级相仿的姑娘们聚在一起喝下午茶，陆瑶原本是一名透明人，陆家这一辈子的姑娘都是以陆小九马首是瞻，陆小九去了纽约后是一名叫陆佩佩的姑娘，是她家世最后，陆瑶是她们之中的透明人，自从陆瑶被陆家选中当王子妃后，身价突增，变成了陆家这一辈中最扎眼的姑娘，陆家的姑娘们在家也得到过家里长辈的教训，并不会和陆瑶争一时长短，一家姐妹们聚会时总是和乐融融，说一些小八卦。
“大家都这么传说的，王子的脸都受伤了呢，你是未来王子妃，都没听说吗？”
“我这两天都去没去皇宫。”陆瑶微微一笑，也没让人看出什么来，她已经和林景生说得那么清楚想必是没退路了，必须要守着楚凛这一条路，尽量和林景生就少接触了，那天在皇宫看到林景生的脸，感觉是有点肿，是那一天已经挨打了吗？陆瑶心里咯噔一下，兴奋又忐忑，他们真的会反目成仇，会闹的很大吗？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人，定然是不会很快就平息的，她有一点期待，楚凛如此爱她，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是风风光光的世纪婚礼吧。
“瑶瑶，你也太不关心王子了，他挨了打，你应该去关心他，这时候男人是脆弱的，也是最能希望女人能够安慰他，你在家里和我们聊什么呢，去看一看王子呀。”一名姐妹劝她。
“我也想去看一看王子，最近就是忙一些。”
“你最近忙什么呢？天天出去也不见的忙什么，我要是你呀，天天都和王子腻歪在一起，培养感情，早点嫁给他，那么有魅力的人，你真是赚到了。”
别人也是羡慕地看着陆瑶。
陆瑶很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她有时候反省一下觉得自己是小时候受到了太多的忽略，乃至于如今很享受别人的目光，别人越羡慕，她就越开心，陆瑶知道，这一点相当的不好，却没办法，她就是这样子了，能有什么办法呢？陆瑶心里也很明白，其实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也属于人之常情，并无大错。
“以后你们会更羡慕我的。”陆瑶说，她想，等她嫁给了楚凛的那一天，定然会更令人羡慕。
接下来的几天，陆瑶听闻了更多楚凛和林景生不和的新闻，更亲眼看到他们差点在皇室举办的一场宴会上大打出手，就在林景生和楚凛快要打起来时，陆瑶一个箭步挡在了楚凛面前，目光哀泣地看着林景生，仿佛林景生是一个恶霸在棒打鸳鸯似的，陆瑶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王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打，你就打我吧。”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对不起王子的厚爱。
“陆瑶，你让开。”
“不，我不让开，王子殿下，一切都是陆瑶引起的，我对不起你。”
林景生看着陆瑶，心中在想，这丫头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呢，这样的演技，相当的不错，衬得他就像是一个流氓一样，林景生看着旁人一直围观他们，心里冷笑，这陆瑶真是愚蠢至极，什么时候不表白真心，非要选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楚凛却拉着陆瑶，置身于身后，“王子殿下，你想做什么？”
这恶霸，他来当，他怎么能让林景生当一个恶霸，就算是要当恶人，也是他来当。
“你们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的女人，好，好，非常好，楚凛，算我看错了你。”林景生非常配合，冷冷地看着他们，极其失望，他转身，怒摔一个酒杯，全宴会的人都看着发怒的王子殿下，林景生指着陆庞，还有陆瑶，楚凛，“你们是一丘之貉，你们……很好，这笔账，我林景生记下了。”
陆庞慌忙说，“王子殿下，这件事我一无所知，真的一无所知啊。”
林景生拂袖而去，带着勃然的怒火，楚凛看着他的背影，想要上去解释什么，林景生猛然回头，迅速往楚凛脸上打了一拳，又快又猛，“这一拳，我还给你了。”
楚凛毫无防备地被他大了一拳，倒吸一口气，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疼极了，这一拳前几日打在林景生脸上，他才稍微好一点，今天就还给他了。
卧槽，演戏而已，有必要这么认真吗？这丫是不是想找一个机会还这一拳？
睚眦必报。
老子帮忙，你不说一声感谢家就算了，还敢给我一拳？
岂有此理！
“林景生，你是不是想挨揍？”
林景生冷笑地看着他，“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前几****打我这笔账，怎么算，如今你挨了一拳，心里觉得不服气了？那你早干什么去了？你也知道被人打一拳的滋味不好受吗？楚凛，我没你这样的兄弟，你给我滚！”
“巧了，我楚凛从来就不打算把你当成兄弟。”楚凛看着林景生，声音格外的冰冷，转身离开。
林景生和楚凛一人走一边，楚凛临走前还不忘了拉过陆瑶一起走，演戏演全套，非常的敬业，陆庞很满意这种状态，他想，用不了多久，他的计划就可以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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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和欧阳的婚事传得沸沸扬扬，有人等着看戏，有人等着看热闹，也有人根本不相信楚凛会娶一名二婚女，c国人不多，消息却走得非常快，特别是这种艳闻，走得格外快。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第二天就满城皆知，楚凛蹙眉问，“我这新郎官怎么都不知道，谁传出去的？”
楚莹说，“我也不知道，一大早就听闻这样的消息，我还要问你呢。”
楚莹是楚凛的堂妹，关系并不是那么亲近的表妹，爷爷那一辈是兄弟，父亲这一辈就不算了，一直都算是堂兄弟，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楚凛想起昨天和林景生置气，嘴巴狠，但是和欧阳结婚这件事，他还要慎重地考虑，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准备决定好的，更不是随便就能下决定的。
“荒唐！”
“我就说，欧阳虽然和你青梅竹马长大，毕竟是隔了一层，你们也不算情侣，她又结婚嫁人， 这种暗恋的人嫁人，新郎不是我的戏码，肯定不会发生在你身上，所以对传闻我根本就不相信。”楚莹太了解这位大堂哥，不是那种会成全别人的男人，霸道得很，若是喜欢一个人，定然不会给别人机会，哪怕是囚禁，强x，都会把人弄到手然后一生呵护补偿，绝对不是爱一个人却拱手相让的。
她也没看出来欧阳和楚凛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
“哦，那我喜欢一个人应该什么样？”
“看成眼珠子，必须携带在身。”
“真是一刀见血。”楚凛冷笑，是啊，是眼珠子，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是他最珍贵的眼珠子。
“大哥，你别露出这表情，我虚，你真不会喜欢欧阳吧，你要喜欢就干脆顺水推舟算了，离婚不算什么，你不出力就可以当个便宜爹爹也是不错的。”
楚凛了冷冷地看她一笑，并不说话。
然而，到了下午，古家那边就知道苦了，楚家在c国的地位堪比皇室，因为地方小，国家税收全靠一个家族撑了三分之一，那这个家族在国家占据的比重就相当的可怕了。楚家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楚家原本就贡献了三分之一的税收，还不包括烽火集团，因为烽火集团严格上来说，不算是楚家的产业，这些年楚凛虽然把许多楚家的产业都已经转到了烽火集团，楚家依然在c国占据不可缺少的地位。
经济第一。
皇室的邀请函，永远有楚家的一份，再加上楚大少自幼虽嚣张霸道却有一颗赤子之心，总是怼一些百姓们都很讨厌的人，深得人心，c市人人都爱楚大少不是白说的。
楚凛动用了自己在烽火集团和楚家所有的资源，全面抢占古家的资源，正式地开启了楚大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
他把一件小事，迅速升级成了大事。
古家是一个大家族，虽比不上陆家，在商界和政界都有一定的人脉和资源，欧阳的前夫是家族的长子，当年和欧阳结婚是看中了欧阳父亲在政界的地位，可以政商联合谁知道欧阳父亲突发疾病离世，欧阳是独女，孤儿寡母的没了依靠，古家就变了脸，欧阳这些年在古家过得相当不容易，为了女儿都忍了下来，没想到丈夫却变本加厉，逼得她离开。
只要给她女儿的抚养权，其他的她也不想争什么，没想到连抚养权，他们也要争，更要争父亲留给他的家产，欧阳家是有封地的，南城有两个大庄园，全是欧阳家的封底，这是祖祖辈辈传来的产业，欧阳家没有男子继承爵位，封地就变成了欧阳的，如今古家离婚还想要在封地上动手脚，希望能分得一半的封地，欧阳家这种有爵位的贵族，就算是没落了，封地依然是他们的，这是c国百年前的规矩，如今是没有封地一说，所以封地就更显得非常的珍贵，谁拥有封地，谁就是c市的贵族，楚家这样的权贵人家在c国都没有封地呢。
古家还是靠商业起家的，既然是商界，楚凛就一点都不畏惧，他多的是手段来整治他们，一连三天抢走了古家大半的资源，客户，古家要投什么，楚凛就抢什么，就算是赔钱，楚凛也去抢，有一笔生意，楚凛财大气粗直接花了两倍的价格从古家手里抢来，实际上是亏了一个亿，他却不在乎，花这点钱能让欧阳和佳佳脱离古家，让他的红颜知己能够平安地生活，比什么都值得了。
一连三天，古家是叫苦连天，欧阳带着佳佳，直接住到了楚凛家，为了躲避古家的纠缠。
楚凛这么一个大动作把整个c市百姓的八卦之心都激发了。
人人都猜测楚大少和欧阳小姐之间的八卦，不得不说，楚大少深得人心，就算是这么霸道总裁，天天怼古家，就算古家公开指责楚大少勾引有夫之妇，逼得小夫妻离婚，他趁虚而入，c国的少女和大妈们也编织出一段楚大少自幼暗恋欧阳小姐，谁知道欧阳小姐年少无知所托非人，如今正视自己的感情并和暗恋自己多少年的楚大少喜结连理的缠绵悱恻故事。
这种编织的故事和推断出来的缠绵悱恻还上了主流的媒体。
仿佛就是这么一回事，一时间又是人人都心疼楚大少这十几年来的暗恋，恨不得按在怀里揉一揉，呵护一下，亲一亲。
陆柏和穆凉看着新闻拍桌大笑。
楚凛在c国绝对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不管楚凛做什么，就算真的做出勾搭有夫之妇的行为也绝对是对方浪荡勾搭我们纯洁善良拥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大少爷，绝对不是我们大少爷的错，我们大少爷骂人都能骂出萌感，我们大少人杀人放火绝对是对方惹了他。
陆小九说，“哪一天楚凛要是变成c国王后，估计大家都能接受的。”
众人，“……”
这一点恐怕是很难去接受吧。
“就算变成了c国王后估计大妈们都会觉得是阿生红颜祸水。”陆柏轻笑。
穆凉说，“大妈们会集体上书修改婚姻法，要求同性结婚合法，给他们可爱善良赤子之心被无辜勾搭无力反抗的楚大少一个名分。”
众人，“……”
乔夏挠挠头，“我怎么发现他们眼里的楚大少和我眼里的楚凛，不是一个人呀。”
楚凛明明就是一个很冷酷的霸道总裁呀，脾气也不怎么好，总是容易爆发，他们口中的楚凛怎么就变了一个样子，这和她印象中的楚凛不是一个人呀，真是格外的茫然呢。
“这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了。”
“是的，大妈们的心思，你不能猜。”
大妈和粉红少女的世界，他们是不太懂的。
c市。
林景生也看到了新闻，这几天他一直在皇宫里忙着，君上的身体是彻底垮了，常年服药，这几天身体并不怎么好，他一直在照顾着，或者是有意放逐自己，并不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走在皇宫里也能听到佣人们在说着楚大少的深情故事。
一个暗恋少年令人心疼，终于圆满的缠绵悱恻故事。
林景生一笑置之。
传闻只能听一听，并没有太多的意义。
楚凛是不是真的决定要结婚，收到请柬，他就知晓了。
又或许，他不会给他发请柬。
“阿生，你不是不想接任君上的位置？”
“怎么会呢？”
“我看你一点都不开心。”王妃轻声说，“这段时间，你心情很低落，你是一个开心的人，你开不开心，妈妈看得出来，你可否和妈妈说一说？”
“妈，我一定要成亲？”
“当然呀，你不结婚，后代怎么办？我们林家这么辛苦地保住地位，不想当一个傀儡君王，结婚是必须的，你要靠着婚姻去笼络人心，就算你不需要笼络人心，你也要结婚，有一个孩子，还要是男孩，这是当君王的责任，你若不结婚，君上死不瞑目的。”王妃不忍心把事情讲的太严重，林景生心中却是一沉，是的啊，他若不结婚，君上定然死不瞑目。
可若是结婚，他对不起自己。
不结婚，对不起家人。
在对不起家人和对不起自己之间，他只能对不起自己。
这是他身为c国小王子的责任。
身在富贵家，享受着小王子的福利和待遇就要有小王子的责任和义务，这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只是享受福利和权利却没有执行自己的义务，那并不是他的作风，也是他最看不上的人。
“我不结婚，只是养孩子可以吗？”林景生问。
只是养下一代，不结婚，可以吗？
王妃一怔，“阿生，你为什么那么排斥结婚？养孩子和结婚，有区别吗？你一个人怎么养孩子？你那么喜欢孩子，却不想结婚，这一点都说不通，是不是你有心爱的人？”王妃小心翼翼地问。
他很喜欢孩子。
他那么喜欢哈里，看哈里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充满了呵护，若是他有一个孩子，必然是相当的宠爱，可为什么偏偏排斥结婚，不结婚，哪儿来的孩子？
“妈，我可以养自己亲生的孩子，可我不想结婚。”林景生说，“我一个人带哈里也能带得很好，所以为什么不能养孩子，一定要结婚？”
“可你为什么不结婚？”王妃问，“你说服我。”
“我有喜欢的人。”林景生说。
“我去提亲。”王妃答。
“我和他不能在一起。”
没有人会祝福也没有人会答应。
他身在皇家，婚姻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是因为出身卑微吗？没关系，如果实在是你喜欢，妈妈可以想办法，让谁收了她为义女，妈妈不会有偏见，你觉得如何？”
林景生心中有一个伤口慢慢地被刀凌迟着，渴望和绝望就像互相斗争的两个魔鬼，不断地在他心中制造出伤痕，他遍体鳞伤，却只能捂着伤口微笑地说没关系，我不疼。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也似乎，早就麻木了。
“他出身高贵，并不卑微，可我和他注定不能在一起。”
“是陆家的人？”出身高贵却无法在一起，恐怕也只有陆家的女儿。
“不是！”林景生轻轻地垂下眼眸，“妈，你别问了。”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的儿子是c国的储君，多少女孩想要嫁入皇家，飞上枝头，你容貌，财富，学识，身材一样不缺，莫非是女孩嫌你不够有魅力？”这不可能，她的儿子那么棒，怎么可能会被嫌弃，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来，什么样的理由让他们不能在一起。
一点都想不出来。
为什么呢？
“阿生……”
林景生看着风华绝代的母亲，他自幼孝顺，不愿意母亲如此为她担忧，她原本就是一个不理世事的小姑娘，在他心里永远是被呵护的，不应该拿愁什么也不应该拿有什么心事，他一生都会呵护的女人。
“妈，你别担心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忘了他。”林景生说，爱情是一个魔咒，一旦沾染上了，就无法戒掉，林景生一直在后悔当年不小心踏入这万丈深渊，若是不踏入这万丈深渊，他就不会被****所困，这种痛苦并快乐的滋味，把人折磨得不成人形，少时可以无所顾忌到了该结婚，该负责的年龄，过去忽略的逍遥快乐会一窝蜂地找来报复。
“阿生……”王妃心疼极了，只想自己的孩子能够好好的，不要太过难受，林景生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闷。
王妃蹙眉，“你那么招人喜欢，会有谁不喜欢你呢？”
“是啊，是我挑担子一口热。”林景生说。
“莫非是……”王妃倒吸了一口子，“有夫之妇吗？”
林景生，“是的，可以这么说。”
王妃眼泪瞬间就掉落下来，“你怎么如此傻呢？”
“妈……”这女人说哭就哭吗？好麻烦。
“是谁？”
“妈，你不认识的，远着呢，在纽约。”既然已经胡扯了，那就胡扯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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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怔怔地看着林景生，似乎还没读懂他这句话的意思，林景生拍开他的手，稍微背过身去，心中想着，楚凛如此心高气傲，怎么会同意，若是他不同意，这件事他就好办了，顺水推舟他就可以拒绝楚凛。楚凛沉沉地看着他，很显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他心里很清楚，林景生既然说出来了，就一定能做到，如果他不能答应，阿生就打着把自己说过的话吃回去的打算吧。
“好！”楚凛一口答应了，目光看着他，带着一抹冷意，他能把林景生的吃惊看得一清二楚，楚凛心中也有一抹快感，自己挖了坑，自己跳进去，怪不得谁吧。
林景生深呼吸，自己说出来的话，就是要咽下去，楚凛一把抓过林景生的衣襟，抵在书房的架子上，他的鼻尖几乎蹭上了他的鼻尖，淡淡说，“王子殿下，我可以先讨一点福利吗？”
他低着头，吻上他的唇，楚凛的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几分急切和渴望，双手把他按在书架后，吻的格外用力和浓烈，林景生无动于衷，任由他吻着，楚凛冷笑一声，扳过他的脸，手指用力地掐着他的下巴，沉声说，“我要的是一个情人，不是一个木头，懂吗？”
林景生慵懒地靠在书架上，目光慵懒，带着几分勾引，柔软中带着一种勾人心魂的魅力，“我是一个妖娆多姿的情人，还是一根木头，那要看你的本事。”
楚凛危险的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倏然掐着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上他的唇，一手抱着他的腰，把他压在书房上，林景生一手扶住楚凛的肩膀，差点站不稳，他斜斜地靠在书桌上，一手抱着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上他的唇，两人激烈地回应着彼此的探索和亲吻，对林景生而言，这是非常渴望的一件事，他和楚凛暧昧的那些年里也有过这样的亲密，他的皮肤，他的感官已经记住了这种感觉，也记住了他的气息，只要他稍微一靠近，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有一种说不上来舒爽和心悸，他渴望着他的碰触，渴望着他的吻，渴望着他的抚摸，甚至看着他，拥抱着他，他都觉得格外的……眷恋。
“阿生……”楚凛眷恋地看着他，手指轻轻地描绘着他的五官，林景生的唇被他吻得红肿，夜色太美，他眼前的人也太美，他被迷住了心也迷住了魂魄，心中的渴望疯长，疯长得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魂魄，有他的地方，真的太美了，也真的太迷人了。
书房中，有一种陈年封尘的情感被深埋在地上，突然破盖而出，像是醇香的酒，飘散在空中，林景生突然一手握住他的衣襟往前拉，主动吻上他的唇。
两人激烈地深吻，楚凛扫开书桌上的障碍物，楚凛把林景生压在书桌上激烈地深吻，就像要夺了他的命一样，一手粗暴地扯开他的衣服，抚摸上他朝思暮想的皮肤，皮肤细嫩得能掐出水来，楚凛的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林景生差点踹了他，楚凛霸道地把他压在书桌上，一手扯开他的拉链。
林景生的衣服很快就被他扯得如破布一般，倏然，摩根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少爷，亲王府来人了，王妃请你回去一趟，有急事要处理。”
楚凛正打算把手伸进去裤裆里，听到这句话，微微咬牙，林景生推开楚凛，楚凛扑过去抱着他，“别走。”
这模样，怎么能走？
“我妈很少晚上找我。”林景生淡淡说，情绪上没什么变化，楚凛看着他下面，林景生顺着他的目光看，某个地方高高地隆起，林景生淡定地看着他，“半斤八两。”
楚凛抚摸着他的脸，“就算你不爱我，那也没关系，你还有反应，总归不讨厌我。”
林景生，“……”
他这反应，是讨厌吗？
林景生整理衣襟，随着摩根一起回亲王府，楚凛唇角掠过一抹笑意，带着淡淡的柔软，地下情人就地下情人，他就没想过林景生能够公开承认他。
在下面就在下面，那个人是林景生，他并不排斥，况且，还不知道谁说了算呢。
楚凛的心情，既高兴又变得酸楚，酸楚中又带着一点点凄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归不是绝望，他们算是迈出了一大步，就算是一种扭曲的关系，也算是非常不错的扭曲关系。
他会让阿生，越来越爱他，越来越离不开他。
林景生回到亲王府，这才知道，亲王被人刺杀了，林景生眉心紧拧着，亲王只是一点皮肉伤，林景生吩咐过去，“马上封锁消息，听我的命令行事。”
“是。”
亲王只是一点皮肉伤，并不算特别严重，最严重的一块爆炸的铁片刺到他的手臂里，造成了大出血，幸亏没什么生命危险，林景生脸色沉如水，摩根已经立刻去调监控，那些暗杀亲王的人，做得也算是非常的隐秘，相当的隐秘，监控里竟然没找出一点痕迹，显然是被人删除了录像，在城市的监控录像里都没找到一点痕迹，林景生目光冷如冰。
这显然是一场谋杀。
他想起了当年大王子和小王子被人谋杀的经历，大王子的尸检报告显示是有酒精的，酒后驾驶，撞翻了车，车子爆炸，他当场死亡，可林景生却在现场找到细微的爆炸碎片，经过检验是其他物质，并不是车子本身的物质，大王子身边的人也能作证，他没有沾过酒精，那几天大王子正好在过敏，医生警告过必须要滴酒不沾，他是非常自律的人，不可能把医生的警告当成耳边风，那人却选在最不恰当的时机，就这么暗杀了大王子，做得悄无声息，大王子身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出事后，林景生把大王子身边所有人都送进了牢房，不管是无辜的，还是玩忽职守的，一概不论。
幸好，这一次他人在国内，身边也有烽火集团的人，亲王府的保全是烽火集团的人，科比也派人保护亲王，这才没造成任何的伤害，若他不在国内，他不敢想象，后果会有多么的严重，他们想要把林家的人赶尽杀绝吗？
摩根问，“有没有可能是陆家做的？”
林景生并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他淡淡说，“我不管是谁做的，我都不会放过他，你给我查，我要看到证据，不要去猜是谁，有嫌疑的人，全部都给我调查一遍。”
“是。”摩根低头，这时候，谁也不敢承受着林景生的怒火。
林景生说，“把亲王府的人都查一遍，一个都不要漏掉。”
“是。”
摩根下去工作，林景生心情起伏，王妃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没太过失态，轻轻地抚慰着亲王，亲王反而一个劲的和王妃道歉，是自己不小心受伤，害得王妃伤心，格外该死，各种道歉，秀了一把好恩爱，林景生在一旁看得眼热，宝宝刚刚也在秀恩爱，刚要把人拐到手，操得哭爹喊娘，你们就把我喊回来看你们秀恩爱，实在是很不爽，可看在老爹受伤的份上，那种不爽的劲儿就少了一些，林景生目光也有一种不太爽快的感觉。
也很愤怒，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眼皮下动手，当年大王子小王子出事，他人都不在国内，的确是疏忽了，王室的防卫本来就很好，也极少发生这种无耻的暗杀事件，没想到却真的发生了这种暗杀，这令人相当的愤怒，林景生当时就差没拿着一把枪去把凶手了结，如今他们竟然敢故技重施来杀他的爸爸。
林景生淡淡说，“爸，这几天你照常出门，该做什么，做什么，别介意，我会派人保护你，他们没有得手一定会第二次暗杀，我倒要看一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王妃忧心忡忡，“阿生，会不会出事。”
“不会的，你放心。”林景生坐在王妃身边，“妈，相信我。”
王妃点了点头，她当然相信林景生，这是她唯一的儿子，他若不相信林景生还能相信谁，亲王遇刺一次给她的打击很大，她也很害怕，可儿子最近在忙，丈夫也忙，她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他们也让他们分心，这样子的话，会更危险的，王妃心里很是难受，儿子为情所困，又被困在皇宫，家里危机四伏，怎么就这么难呢。
“阿生，妈妈相信你。”
林景生虽然封锁了消息，可消息还是有点走漏，许多人还是知道了亲王遇刺的事情，林景生索性就放出消息，亲王遇刺，生命垂危要静养。消息放出去，许多人都要来探病，林景生却阻拦了他们，并告知他们，亲王要静养，不会见客，他可以阻拦其他人，却没办法阻拦楚凛上门，他是特意过来看一看亲王。
林景生，“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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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给楚凛打电话，邀请他到c市郊区一家温泉山庄喝茶，这里环境十分优雅，不远处是火山口，这山庄建立在山上，弯弯绕绕宛若仙境，有一种幽雅娴静的味道，是他们几个人精彩来的山庄，林景生在山庄投了股，山庄每天接待的客人有限，独此一家，生意极好。
林景生焚香煮茶，动作优雅，楚凛没想到两人昨天刚翻了脸，今天他就邀请自己来喝茶，接到电话的时候，楚凛一口拒绝了，林景生却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不谈私事，楚凛这才同意出来。他们在公事上是非常好伙伴，所向披靡。
楚凛坐在他对面，这是他们最经常坐在的位置，盘腿而坐，醉卧美人榻，偶尔看一本书，偷得浮生半日闲，可有半天清闲。
鸟语花香，温度适中。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天气，就算是再戾气的人也会敛去一身的戾气。
“有事快说！”楚凛淡淡说，目光落在他略有青黛脸上，他昨晚似乎没睡好，人有点憔悴，就像是一块美玉没了光泽。
林景生说，“喝茶。”
翠玉的杯子，沾满了淡黄的茶，带来一室飘香。
香气迷人，令人有一种逃不开的温暖。
楚凛蹙眉，一饮而尽。
林景生想，茶不是怎么喝的，要慢慢的品，然而，他知道楚凛没什么心思和他一起品茶，昨天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如果在他身上在花一分感情就是狗。
这句话，简直能刻在骨头上。
疼的。
这个茶座，格外的密闭，周围都是茂密的森林，茶座就建立在森林里，繁茂的枝叶挡住了阳光的窥探，也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旁人看不到这里的景象。
“今天古老先生带着古源山来亲王府，你应该能猜得出什么事情。”
“我记得他们去找过你一次，你拒绝了。”楚凛淡淡说，说道这件事，他心里就有数了，“古家撑不了多久，已是强弩之末，捏死他们分分钟的事情，让他们嚣张让他们跳。”
古源山他看着很不顺眼。
这男人太过卑鄙，被宠坏了，古家所有人都好，就出了这么一个败类。
“是的，我拒绝了。”林景生说。
楚凛冷笑地看着他，林景生面无表情，自从昨天后，他们好像回不到粉饰太平，这几年他们都粉饰太平得太成功，谁也不愿意撕破那张遮羞布，有些事情明明心知肚明却不愿意说开，楚凛最终没了耐心，可林景生，却像是一个旁观者。
于他而言，是一个旁观者。
“怎么，后悔了？”楚凛冷笑，其实，这件事他也有自己的目的，明明林景生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他却无端生出一丝怒火来。
林景生淡淡说，“古源山的确不是东西，古老先生却是德高望重，你和古家两败俱伤，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至少老子开心！”
林景生微微一怔，他看着楚凛，“我问你，你对付古家是为了欧阳，还是为了出你自己一口气，你被古源山污蔑觉得心里不舒服要出气，还是为了欧阳？”
“有区别吗？”
“自然有。”林景生说。
楚凛冷笑，“什么区别？”
林景生沉默了一下，不再说话，自然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如果你是为了欧阳，古老先生答应了，不会再为难欧阳，不会争抚养权，也不会要欧阳的封地，老家人一言九鼎，既然古家退了一步，就欧阳的意思，他肯定愿意化干戈为玉帛，佳佳大了，绝对也不愿意知道父母曾经有过这么一场恶战，对孩子也不好，如果古家愿意退让，你又何必大动干戈呢？”
“如果是为了我心中一口气呢？”
林景生淡淡说，“为了你心中一口气那就更不值得，本来就是你介入欧阳的事情，纯属帮忙，古源山破你一身脏水也是你自找的！”
“阿生，你第一次是态度坚决地拒绝了他们，怎么突然又变卦？”楚凛的唇角含着一抹冷意，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令人不愉的嘲讽，林景生眉目并无一点波澜。
他知道，楚凛明知故问。
“古老院长德高望重，手下门生众多，多在政府当高官，许多有爵位的贵族也有他的门生，古老先生既然愿意效忠，我接了，又如何？”林景生淡淡地看着他。
楚凛静静地看着他，林中空气极好，是一个大氧吧，在这样的环境下，人心会变得格外的平静也会变得格外的令人舒畅，楚凛的心情却没那么好，他看着林景生熟悉的眉目，心中如哽了鱼刺。
欧阳的事情，的确是他插手，一来是欧阳是他最好的女性朋友之一，二来是古源山实在卑鄙，欺人太甚，他的确是为了出一口气。
后面的事情，其实他不在意。
可林景生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决定帮欧阳。
他最初决定帮欧阳，最大的目的是为了林景生，他知道古家抵不住的时候，必然会找亲王府，古老先生一直不理俗务，置身事外，古家的子孙们就算和陆家交好也不会忤逆古老先生，可若是古家面临生死存亡，这清高的老先生还会一直不理俗务吗？这种情况下，他会怎么办？整个c国，能帮他们的，只有亲王府，楚家和陆家的关系很不一般，因为楚凛多次在公开场合怼过陆庞，关系更不见好，楚凛做的事情，除了亲王府，谁都没能阻拦，所以古家必然会求到亲王府。
他就顺水推舟，帮林景生得到一个助力。
他知道，林景生在c国孤立无援，王室被架空多年，早就是一个空架子，林景生没有一点真正的权力，空有小王子的称号，他想要做什么，他想要真正的掌权，脱离陆家的掌控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必然举步维艰，所以，他需要有人扶持。
楚家是一个商业帝国，就算楚歌和一些政权人士交往颇深，真正要帮林景生还是很困难，所以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让别人来帮他。
明明是自己一手策划，明明林景生按照自己的路线走，为什么，他却要勃然大怒。
林景生若是一口拒绝，他就会开心吗？
从他年少时，就极少因为别人让他皱一下眉头，如今，为了王室，他会放低姿态来求他。
他在林景生心中，没那么重要了。
本来就不是那么重要，不是吗？
就算是穆凉，陆柏，他也一样不拒绝，他已经说得那么清楚，这句话给予他多大的难堪，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年他的确没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也做了许多蠢事，这并不能怪他，年少无知错把怜惜当爱情，总要给他一点时间去认清楚自己的心思，没想到却犯下大错，林景生眼里一点沙子都揉不得，也不愿意再和他牵扯，明明年少时，他们曾经相互爱慕过。
在林景生喜欢他时，默默地承受一切，看着他为了陆柏辛苦为谁忙，不曾说过一句话，并付出自己一颗真心，不管他对陆柏多执着，曾经多么着迷，林景生都不曾说过半句话，却在他犯错后，态度突然转冷，他知道林景生是心灰意冷，收回了全部的感情，他痛彻心扉悔恨不已，认清自己的真心后努力去追求弥补，却得到他一句冰冷的，我已经不爱你。
他爱时，付出一切，不爱时，就真的只把他当成兄弟了。
一句不管是穆凉，还是陆柏，他都不拒绝话，打醒了他这么多年的痴心妄想。
他还在妄想什么？
他不明白，不就是犯错了一次吗？也不是致命的错误，他在年少时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伤害了他，就真的罪不可恕，不能原谅吗？
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真的不行吗？
为什么他的感情能收放自如，说收的时候，不给一点预警就收回去了。
他要怎么做，才能换回他的爱情？
至少，教一教他。
就算他掏心掏肺，为了他筹谋，他也领不到一分，也没有一点感触，顶多就把他当成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中二病，并且觉得他活该。
是啊，他自找的。
阿生说，这口气，你自找的。
“阿生，为了王室，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楚凛心中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来，为了王室，你真的愿意什么都付出吗？
那么……我呢？
是不是我要求什么，你都愿意？
林景生，我若不愿意呢？
“我若不愿意呢？”楚凛觉得，自己是着了魔，他是真的着了魔是吧？他能清楚地看到林景生眼眸里掠过一种类似于痛苦的东西，却视而不见。
他很痛苦，所以要林景生感同身受。
阿生，你感觉到痛了吗？
“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
楚凛倏然一手撑在他身边，身子往他身上一压，一种纯男性的侵略气息扑面而来，把他笼罩，他就像是天生的掠夺者，正在看着他的猎物。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楚凛的目光，充满了一抹邪性。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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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特意来看望亲王，就算他和林景生没有这一层关系，他也是会来看亲王的，楚歌有什么事情，亲王都是第一时间过来看望，他妈妈去世的那段时间也多亏了亲王和王妃的悉心照料，带着楚歌出去旅行散心，陪伴解闷，这份恩情，他一直都记在心里，从小对林景生也是多一分忍让的，楚凛看着林景生脸庞，微微一笑，自从有了名分，看林景生越看越可爱。
趁着没人的时候，楚凛是逮着机会就给林景生一个缠缠绵绵的深吻，林景生被他堵在走道里非礼，感觉自己就像欲拒还迎的傻子，很想和他干一架，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林景生恼怒极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拿楚凛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景生恼怒地看着他，“你给我收敛一点。”
“我看见你就想抱一抱，亲一亲，摸一摸，控制不住。”楚凛深情款款地看着林景生，拉着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你摸摸看，这颗心是火热的，为了你而跳动。”
林景生玩转情场无往不利，比起楚凛这种情窦初开的中二病，实在可以称得上是一名老司机，老司机自然是格外淡定的，根本不为所动，楚凛这种招数，他三岁见到楚凛时都玩腻了，比起讨人欢心，特别是太太小姐们的欢心，林景生自然不输任何人，楚凛本就不算是能玩这种手段的人，这突然玩这一招，的确是有点吃不消，就像是一名北方糙汉子非要装成南方大家闺秀，格格不入。
林景生问，“你说这种话，自己不鸡皮疙瘩吗？”
“没有，我对着你就能说情话。”
“我看你手臂上都是鸡皮疙瘩。”
楚凛面不改色，“是亲王府的冷气太大。”
“我们亲王府从来不开冷气。”
楚凛，“能不能有一点当情人的自觉。”
林景生，“这是我家，你再闹，我把你丢出去！”
林景生推开他，匆匆下楼，楚凛在背后翻了一个大白眼，王妃撞见林景生从楼上下来，微微一笑，“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你也来和妈妈分享一下。”
林景生一笑，“最近事情多，爸爸又遭暗杀，我哪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看你从上面下来，嘴角一直挂着笑。”
“没有。”林景生板着脸，“我去看一看爸爸。”
“好。”
楚凛下来，王妃一眼看到他，本以为楚凛看过亲王就走了，没想到在楼上，微微怔了一怔，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景生刚刚一直挂着笑，王妃心情非常的复杂。最近外面一直在传闻林景生和楚凛因为一名女孩闹掰了，针锋相对，甚至皇宫宴会上大打出手，她并不太愿意相信这件事，就在前不久，自己的儿子躺在冰冷的夜晚里哭着说爱他，怎么会因为一名女孩和楚凛闹翻了，可外面传闻越来越烈，林景生那几天心情也不太爽快，她很关心儿子的动态，这件事上却不敢多问，她怕问得多了，阿生心里难受，她也不想让阿生知道，她已经洞悉了他的感情世界，这会让孩子觉得很难堪。
“阿凛了，下来喝茶。”楚凛原本打算走的，不然还要找借口留下来，王妃叫他喝茶，他自然就名正言顺地留下来，他们几个孩子从小感情好，家里交情也好，王妃怜惜他自幼没了母亲，总是经常看他，不管去哪儿玩，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只要林景生有，他就一定有，亲王和王妃从小就喜欢带林景生环游世界，楚歌工作又忙，楚凛总是当他们一家三口的电灯泡，亲王和王妃秀恩爱，两个孩子自己玩，其乐融融，他也喜欢来亲王府。
“我最喜欢王妃泡的茶，已经好久没来喝茶了。”王妃有一手非常独特的绝艺，就是泡花茶，她调配的花茶，融合了独特的沙特风味，很得楚凛的心，他很喜欢王妃泡的茶，每次来亲王府还会顺一瓶茶叶回纽约，陆小九也总是偷偷让他多带几瓶，她身上总是带着清甜的花香，说不出来的好闻，王妃是楚凛对女人最初的印象，也是最美的印象。
“我给你准备三罐茶叶，你回纽约的时候可以带上，什么时候走呀？”王妃精心地泡茶，一边和楚凛闲聊，楚凛说，“我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回纽约。”
王妃微笑说，“这一次能待很长时间呀，往年来去匆匆都见不上几面，你爸总是抱怨，你比君上，比总统还要忙碌呢。”
楚凛不敢对着王妃微笑的眼睛，他想要拐走别人的儿子，这对着王妃的眼睛，总觉得很心虚，楚凛说，“穆凉和陆柏都看着，生意上少我一个人也无所谓，我爸出去旅游了，我还要照顾楚家的生意，这段时间就留在国内了。”
王妃说，“如此也好，阿生一个人为了皇室奋斗，我和亲王都帮不上忙，就指望着你们这群兄弟帮忙，有你在，我也放心得很，阿凛啊，你别和阿生闹什么矛盾才好，阿生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王妃，外面的传闻不可信，我和阿生好着呢，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他，不会从他背后捅一刀，请你放心，那些都是谣言，不管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值得相信，你若是有什么疑惑，你问阿生就好。”楚凛知道最近的传闻的确都不怎么好听，他和阿生这一闹，估计以后会有更多的传闻，王妃一开始听着并不会相信，可听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在乎，会不会介意，他不知道该如何保证自己的心意，可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对林景生下得了手，就算林景生要娶别人，他能做的最多竟然是迁怒，并不会和林景生多说什么也不会对林景生做什么，多么可悲也多么可怜，可林景生是他的全部，他如何舍得伤害。
王妃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阿凛啊，你是阿生最好的兄弟，兄弟要相互扶持，知道吗？”
“是，我知道。”楚凛低着头，王妃心情更是复杂，这段感情，就算他们两情相悦也不能在一起，她不会同意的，如果被人知道了，阿生会一辈子都被人戳着脊梁骨，会被教会处死，还是绞刑，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第一个上断头台的君王，或者王子。
陆家的人若是知道这件事，那更会小题大做，恐怕阿生都没当上君王就会被他们处死，然后扶持大亲王一家当傀儡。
王妃深呼吸，幸好，阿生如此痛苦，怕是他们之中有人没有得偿所愿，楚凛的感情，阿生没办法回应，她疼爱孩子，更不愿意让孩子经受流言蜚语之苦。
如果阿凛是一个女孩子，该多好。
楚凛坐在亲王府的小花园里，看着林景生从小的相册，他六岁前，很喜欢女孩的打扮，总是喜欢穿裙子，扎辫子，戴发夹，两条小辫子梳得很整齐，粉色的公主裙是他的最爱，一旦穿了公主裙就会拍照，所以留下来许多照片，那个年代，相机还没有ps功能，留下来最童真的身影，林景生对着镜头也非常的乖巧，人看起来很温柔也非常可爱，楚凛爱不释手。
他记得林景生是上了小学后开始不愿意穿裙子，有一天看到林景生突然剪了头发，穿上了小绅士的校服，他看着还格外的诧异呢，楚凛看到一**景生少年时的照片。
那是他自己拍摄的一张照片，那时候林景生正在和欧阳不知道说什么，笑容非常灿烂，他忍不住为他们拍了一下合照，最后情不自禁，又为林景生拍了一张的单独照片，林景生把照片洗出来，放在他的成长相册里。
楚凛微微一怔，他觉得自己拍摄的照片的水平远远比不上陆小九，陆小九是他们一行人的专业摄影师，给他们拍摄许多非常独特又好看的照片，林景生却唯独把这一张他拍摄的照片洗出来了，放在相册里。
他长得好，就算他的技术不怎么样，人还是风度翩翩的灿烂少年，楚凛懊恼地想，为什么年少时，他没有注意到身边这一份感情也没注意到他眷恋的目光。
他多么傻，傻傻地和他最爱的人错过了十几年。
幸好，也不算太晚，总有弥补的机会，也不算什么，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瓜，十足的傻瓜。
阿生如今对他心有芥蒂，他想，这是正常的，换成是他，今生都不可能在理会自己，这些年，他至少还当自己是兄弟。
林景生看到他在翻看相册，微微一怔，匆忙跑下来，快步走到小花园里，又怕楚凛看到自己的焦虑，特意放慢了脚步，一把夺过相册，合上。
“谁允许你私下动我的相册。”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三岁我就认识你，你什么年龄什么阶段我没见过，看一眼怎么了？”
林景生微微蹙眉，翻开相册，楚凛就看到这一页，他微微挑眉，淡淡说，“我不喜欢有人动我的相册。”
“因为小时候假扮我的小新娘吗？”
林景生转身就走，楚凛想打自己嘴巴，慌忙追上来，“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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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一名常胜将军，控制着手下的俘虏。
林景生看着他的眉目，这些年，仿佛没有好好地看过他的眉目，带着一点点的悲伤和平静，其实，他想要对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我这一身皮肉，若是能换得古家上下忠心，换得古院长门生追随，那也很好。”
他微微靠在木质的榻床上，墨色的眸波光潋滟，顾盼生辉，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令人心醉，楚凛胸膛剧烈地起伏，眼眸里燃烧着一团烈火，要把他们团团围绕烧尽，那一寸一寸滚烫的温度，灼伤了彼此，楚凛倏然捏着他的下巴，“阿生，如果是穆凉，或者陆柏，你也不会拒绝，是吗？”
林景生笑靥如花，风华绝代，眉目中有着令人心碎的颜色，“是啊。”
楚凛倏然一手压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在日式的床榻上，一双眼睛充满了冷漠和难堪，他想要把眼前的人撕碎了，再狠狠地吃下去，连骨头都不剩下。
“是不是我做错了一件事，我们就再也回不了头？”
林景生沉默，楚凛一手压住他的肩膀，“说啊！”
林景生淡淡说，“这和你做错了什么事情，并无关系。”
“你撒谎！”
林景生暗忖，是啊，我撒谎，在你面前，我已经撒谎成精，早就不动声色，不为所动，阿凛，我们之间没有结局，你何苦执着？
“你明明喜欢我，你明明曾经喜欢过我。”楚凛不甘心，曾经林景生那么喜欢他，喜欢到以为他心里有陆柏也不曾放弃过。
“年少时，谁不曾懵懂过，谁不曾情窦初开过，如你看错了自己的心，我也看错了自己的心。”林景生说，“我只是嫉妒，明明我们也一起长大，可为什么你却那么喜欢陆柏，心里眼里想着的都是陆柏，总是把我撇在一旁，所以，我嫉妒。那一年我才十五岁，年幼无知，根本不懂什么叫爱，错把友情当爱情，阿凛，其实，我们都错了。”
楚凛压着他的手，轻轻地松开，林景生也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压力减小，心中一阵迷茫也痛苦，在伤害他的同时也把自己伤害到体无完肤。
楚凛跌坐在一旁，“错把友情当爱情……”
如他和陆柏。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错误？
爱情和友情，那么多人都分不清吗？
年少时，为何总是让深爱自己的人受伤，为什么总是无法阻止这样的伤痛。
“为什么，这十年，你不曾说过？”楚凛问，这十年，不曾说过，并且给了他希望，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有机会爱他，有机会弥补，有机会……白头到老。
“我说过的。”林景生说过。
楚凛一怔，眼眸中悲伤流转。
是啊，他说过，只是他过于自负，不愿意相信，始终认为阿生爱自己，深入骨髓，他只不过是做错了一件事，只要他弥补，只要他足够爱他，总有一天，他的态度会软化，他们从小长大，他了解林景生，他脾气好，性格却极其刚烈，容不得瑕疵，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抹去他心中的瑕疵，只要他给机会。
他不相信，林景生真的不爱他。
“阿凛，你对我，是求而不得，还是……不甘心，你自己清楚吗？”林景生在他心口补了一刀，格外的狠辣，她心中有着不可言语的痛苦，不知道该和谁去诉说。
“住口！”楚凛沉声说。
“你可以不爱我，别侮辱我的感情。”
“你曾经，以为自己很爱陆柏，最后，不是也错了。”林景生笑了笑，楚凛听到他语气里带出了一丝嘲讽，“日后遇上一名让你更心动的人，或许，你会觉得，对我的感情，也是错的。”
“你果然介意！”楚凛深深地看着他，若是一点都不介意的人，又何尝耿耿于怀十年，那些年里，他的确做过很混蛋的事情，无视了林景生的心意。
那一年，他是c国人人都爱的大少爷，想要什么有什么，想要保护一个人谁敢动，偏偏陆柏，他无法保护，也无法给予陆柏所想要的，他不服，不甘心，所以一股脑儿地对陆柏好，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陆柏。
他从来没想过，身为王室小王子的林景生会爱自己。
若是不爱，怎么会有裂痕。
他撒谎！
为什么连年少时，曾经的爱慕都不愿意承认。
是他太过混蛋薄情，他连年少时的喜欢都觉得过分难堪吗？
他究竟不知不觉中，把那颗心，伤到什么地步？
如果今天迈出这一步，他们今后何去何从？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吧？
当不成恋爱也回不到朋友的位置，他甚至连再见林景生一面都困难。
为了一时之欢，值得吗？
答案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承认。
林景生起身，整理衣襟，“你若沉默，我当你默认了，那就别在为难古家。”
他的音调是华丽的男中音，不似穆凉那么低沉磁性，却带着独特的魅力，如海边的风琴声，令人倾情，楚凛看着他。
不为难古家，这有什么难的。
他能有什么脾气，能这么冲冠一怒为红颜，只不过是想古家欠亲王府一个人情，他不愿意林景生在孤立无援的c国孤军奋战，他帮不了忙。
可为什么，他如此心死。
“如你所愿。”
我对你予取予求，你若对我弃之敝屣。
楚凛大步离开，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勉强。
我都如你所愿！
他从来都不是不求回报的人，为了林景生，却几次三番为了林景生破例。
林景生倚在一旁，看着楚凛大步离开的背影，心思沉如铁。
楚凛果然不再对古家追求不舍，为此，古老先生有特意登门拜访一次，感谢亲王府救了古家，林景生和亲王都没有提出让他们回报的话，可底下的人已经监控古家，并把古老先生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古老先生的确找了自己的门生，请他们吃饭。
林景生对此非常满意，这样继续下去，对他极其有利。
欧阳的离婚案也尘埃落定，抚养权归欧阳，家产并未分割，欧阳没有拿古家一分钱，古源山每个月给五万抚养费一直到佳佳十八岁，这样的判决欧阳非常满意，欧阳家并不缺钱，封地虽不算很大，却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段，每年的出租就够她过上富足无忧的生活，何况她还有一份高薪的工作，带女儿一点问题都没有。
楚歌一听欧阳要带佳佳离开，十分舍不得。
楚歌已经习惯了家里有孩子的笑声也习惯了有孩子的陪伴，楚凛母亲过世的早，他一个把楚凛抚养长大，这些年也不曾找过伴侣，孤身一人，难免孤寂。
佳佳倒是乖巧懂事，抱着他亲亲热热喊叔叔，也不喊爷爷。
楚凛忍不住吐槽，“早就让你找一个老婆给我生个弟弟玩，你非不乐意。”
“你以为老婆想找就能找的吗？”
“我知道我妈美若天仙，她也死了这么多年，你再娶真的没关系。”
“我替你妈谢谢你了。”
楚凛撇嘴，楚歌看着他，“阿凛，我看你和欧阳，不如结婚算了。”
“你哪里有毛病？”
楚歌说，“你和欧阳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欧阳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品貌极好，虽然二婚，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嫌自己高攀了，你觉得呢？”
“我把他当成妹妹，你疯了不成？”
“感情可以培养，所有的爱情到最后都变成亲情。”
“你想要抱孙子，我给你弄一个。”
“……”楚歌深深地看着他，“阿生找你说了古家的事情？”
“嗯。”
“其实，亲王府也不容易，孤立无援，多一个帮忙是多一份力量，如果想要真正的摆脱陆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那是相当的困难，这两年恐怕亲王府都不会好过的。”
“我知道。”所以才会绞尽脑汁，如何不被怀疑地帮忙。
“阿凛，你心中的那点念想，今生无论如何都无法实现，不如找一个人陪伴，总好孤寂一个人。”
楚凛身体一僵，手脚冰冷。
“爸？”
“你看爸的提议如何？”
“那你为什么梅开二度？”
“我有你，你有什么？”
“我有你。”
“我总有一天会老。”
“你已经老了。”
“臭小子，我和你说正经的。”
“我也很认真，我就不信今生这一点念头就真的不行。”楚凛淡淡说，既然他爸知道，那就没必要隐瞒，从来没想过出柜，可若是家人发现了，他也不想撒谎，“你也别逼我结婚。”
“那你给我一个孙子。”楚歌淡淡说，“给我一个孙子，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我知道了。”楚凛淡淡说，“三十五岁前，我会给你弄一个孙子。”
“为什么非要三十五岁，陆柏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陆柏有老婆，我有吗？”
“那你去找啊。”
“我想要的那个人不喜欢我啊。”楚凛怒，“你以为我愿意吗？”
楚歌蹙眉，不可思议，“不喜欢？”
儿子，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楚歌淡淡说，“对了，你知道王室如今只剩下林景生一根独苗吗？”
“知道。”
楚歌淡淡说，“知道就好。”
“什么意思？”
楚歌挑眉，“传宗接代就靠他了。”
楚凛，“……”
他想到林景生抱着哈里的模样，他那么喜欢哈里，定然会很喜欢自己的孩子，王室最近已经在开始选妃，就是要给林景生选一名王妃，和和睦睦，传宗接代。
楚凛微微闭上眼睛，他早就意识到也有心里准备。
一想到林景生抱着一个孩子，眉目和他有几分相似，楚凛想象都无法忍受。
可那是林景生的责任。
楚歌说，“你心中这一点念想早点打消的好，误人误己。”
“爸，我妈是因为你嘴巴太刻薄才离开的，是吧？”
楚歌，“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我就不听。”
“那随你。”楚歌说，“这段日子，欧阳和佳佳住在这里，是真的畅快呀。”
楚凛一怔，“ 你是多孤单，去旅游吧。”
“阿凛，听爸爸的话，别执着，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就执着了。”楚凛看着楚歌，一字一顿，“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但是，既然知道，那就别劝我，这辈子我就执着这么一件事。”
“不撞南墙不回头。”楚歌说，“林景生马上就要结婚了。”
“他敢！”楚凛冷笑，“真以为我楚凛是这么好欺负的，他相一个我就搅黄一个，我看他和谁结婚！”
楚歌，“……”
这c国想要嫁给林景生的女人那么多，还怕你搅黄吗？你搅黄得过来吗？
“我怎么就养了一个棒锥？”
真是格外的伤心，若她不那么执着，或许就会那么伤痛了。
“阿凛，听话！”
“我就不！”楚凛执着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记得谁说过，再浪费一分感情，就是狗！”
“我宁愿当狗！”
楚歌，“……”
如果这儿子不是亲生的，他早就一棍打死了。
欧阳和佳佳离开的那一天，楚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楚歌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在家里也看着儿子天天中二病，爱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就收拾东西去旅游了。
他一走，家里就冷清，大别墅就他一个人，楚凛干脆让佣人们全部放假，不用伺候了，正好他一个人可以清静清静，最近特别喜欢清静。
最近c国最热闹的事情就是林景生正式被封为储君。
电视上到处都是林景生被封储君的消息，正式授印储君的那一天，楚凛一身正装去看皇宫，他不愿意在电视上看着林景生。
在这种最重要的日子里，不能就远远地看着他。
不管心里多么纠结，不管看着他，如万箭穿心，
他要亲眼看到林景生在最辉煌的日子里，意气风发，也要在林景生最重要的日子里陪着他，站在他身边，不管林景生对他是友情，还是爱情，他都要在他身边。
*
第一更四千，我送朋友去机场回来再写第二更，可能会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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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的确被穆凉气得要掀桌，幸好是早就习惯了穆凉的风格，不然早就要被气死，楚凛说，“阿生会不会和我在一段时间就把我甩了？”
他有一种非常大的危机感。
穆凉说，“地下情人不就是为了以后方便甩吗？”
“你说真的？”
穆凉说，“我要找一个地下情人，不就是因为见不得光，以后也能方便处理，不然找地下情人干什么？”
“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龌龊的男人，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家阿生才不会这么龌龊，厚颜无耻。”
“你家阿生千好万好，你来问我干什么？”如果真的确定林景生不会抛弃他，楚凛就不会来问了，穆凉意味深长地说，“所有有疑惑的感情，都不是真爱。”
陆柏摸了摸鼻子，淡淡说，“不就是让你飞了半个月，你至于这么挑拨离间吗？”
“很至于。”
陆柏说，“阿凛，你不用理会他，只要你不要太……逼他。他会处理好一切。”
林景生的性格，最是隐忍，又最聪明，心里有什么都用笑容来掩盖，极少有人能窥探他的心思，可朋友这么多年，他还是比较了解林景生的，给他的时间，他处理好皇室的事情，必定能给楚凛一个完美的交代，可怕就怕在，楚凛太过一根筋，等不及他处理好也不给林景生时间。
“什么意思？”楚凛问，“阿生如今让我配合他演一场戏，或许有求于我，他才愿意和我在一起，如果这场戏结束，万一他就觉得不需要我呢？”
“阿生什么时候需要牺牲美色去得到什么？”陆柏问，这也太小看林景生，这要是被林景生听到了，保准要把楚凛打死，竟然敢这么想他。
楚凛说，“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陆柏，“你就顺其自然，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太过冲动，你什么都听他的。”
“那我岂不是一点主见都没有？”
“只要人到手，你要什么主见？”当年陆小九愿意回头看他一眼，他真的愿意什么都听陆小九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反抗也不会多说半句，可就算如此祈祷，陆小九也不曾听到他心里的声音也不曾回头看过他一眼，他心里难受得就像针扎一样，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又能怎么办呢？
楚凛和阿生的情况比他们好许多，没有误会也没有深仇大恨，他们有的只是阿生的无奈罢了。
“说得也有道理。”楚凛想了想，“我觉得阿生，回了国后变得很陌生。”
许多事情，他也不愿意和他说了。
“那是你不够了解他。”陆柏说。
楚凛想，他还不够了解林景生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林景生最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看什么电影，喜欢听什么音乐，最讨厌吃什么，最讨厌什么颜色，最讨厌做什么，他本以为他已经足够了解林景生，可为什么却觉得他不够了解林景生呢？阿生并不是一个很难读懂的人。
穆凉说，“你了解阿生，你可就算了吧，论手段，论谋略，你根本就是阿生的对手，我劝你不要在他面前玩小心思，他洞若观火，你自讨苦吃。”
楚凛想，他从来没在林景生面前玩过什么小心思，除了陆瑶的事情，可陆瑶的事情，他和林景生是摊牌的，不算是玩小心思，反而是林景生，越来越是深不可测。
“我和你说不通。”穆凉说，他也没什么意见给楚凛，相比起来，感觉自己的情路还算比较顺利的呢，没这么虐心，他和乔夏之间没那么多事。
“你把人拐到手了吗？”陆柏问。
楚凛沉默，不作答。
穆凉说，“你以为不说话我们就不知道你根本没吃到手吗？”
楚凛蹙眉，“既然知道，说什么说？”
是不是兄弟，如此揭人伤疤。
穆凉，“十余年了你都没办法上阿生的床，你说，我说你什么好呢？”
楚凛恼怒地想，谁说没上过？然而，那并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阿生怕是更不愿意提及，所以一直以来都无人提及，楚凛索性不作答，“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如此冲动，急不可耐吗，我对阿生有的是耐心。”
“谈柏拉图？”穆凉说，“我深感佩服，只不过，你别打脸就行了，其实你是害怕被阿生压吧，我回头给你发一点小视频，你可以学习人家是怎么做的。”
楚凛满脸通红，“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小视频？”
穆凉面不改色，“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你来找我询问，我特意做准备，兄弟当到我这份上，是不是很让人感动？”
楚凛感觉到穆凉微笑中浓浓的恶意，索性就不怎么说话，总觉得恶意太满，他索性不接话，关了视频，早知道就不找他们，简直自虐。
阿生身边有摩根和科比两尊门神，他就想要做什么，估计也是有点难，当然，他也不是吃素的。
摩根调查亲王遇刺一事，矛头直指陆家。
林景生说，“不会的，陆家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我已接任王子位，我爸爸就算出了一点意外，一点都不影响我在亲王府的地位和在皇宫的地位，我爸这么多年都围着我妈转，所以，他也没给积攒下什么人脉，他的死对谁都没有任何影响，可为什么会有暗杀？”
他们一家当年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入主皇宫，所以相当的散漫，这也比较符合一名亲王的作风，谁知道物是人非，林景生越想越不对劲。
“摩根，你去查一查我爸爸这几年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是的。”
可能是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也说不定，林景生心里也有一点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是他太过多心。
陆家这一边，一听亲王受伤，陆庞盛怒，“这件事是谁做的？”
“大哥，这和我们没有关系，你是知道的，自从大王子的事情后我们做什么都小心翼翼，深怕林家怀疑到我们身上来，不能什么事情都泼到我们身上来。”陆涛说。
“有人在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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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一怔，“发烧？”
他怔怔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楚凛发烧了？
“你不知道？”穆凉说，“我以为他会先和你说。”
“我不知道。”林景生的声音涩涩的，有点干，非常难受，楚凛的身体非常好，几乎不曾有过发烧感冒，在他印象中也就流感肆虐最厉害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两次，身体素质非常好，体能也非常好，他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非常茫然。
为什么会发烧，他心知肚明。
他喝醉了，不管不顾，只顾着自己快活也没帮他清理，所以他发烧了吗？
这种事，如果没有好好清理，自然是会发烧的，林景生心不在焉，都没心情陪哈里玩了。
哈里，“小爹地，你在担心大爹地吗？”
“不担心。”
哈里窝在他怀里，甜甜地笑着，“小爹地，你什么时候和哈里一起回家呀？”
年幼的哈里尚不明白，其实，c国才是林景生的家，在他的印象里，林景生一直都在纽约，他们最快乐的回忆也是在纽约，哈里就把纽约当成了家。
林景生说，“哈里，爹地这段时间，恐怕都回不了家，你如果想爹地的话，你就和我视频，不管我在哪儿，我都会接你的电话。”
“为什么不能回家？”
“很忙。”林景生说，“等忙完了，我和你一起回家，好吗？”
“好。”
陆柏说，“哈里，小爹地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别缠着他。”
“哈里知道了，哈里会乖乖的。”
林景生捏了捏他的脸蛋，“哈里真乖。”
穆凉问，“政要们都送走了吗？”
“送走了。”
“有什么收获？”
“国会那边有一个人倒是递过来橄榄枝，我查过他的背景，他是古老先生的门生，只不过也一直保持中立，最近和陆家有点不太对付，他的儿子升迁之路被陆家给挡了。还有一个望族那就是付家，付家和陆家我都要铲除，只是看动谁先的问题。”林景生淡淡说，“古老先生的门生的确很多，他也帮忙游说了，倘若我不做一点成绩出来，那肯定不成的，他们就算跟着我也不会他全心为我服务，不着急，我刚授印，慢慢来。”
穆凉说，“我和陆柏都帮不上忙，楚凛怕也是帮不上忙。”
“不碍事。”林景生淡淡一笑，“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我会看着办的，以后烽火集团的事情，就要辛苦你们了。”
“小事情。”陆柏一口答应下来。
这一顿饭，林景生吃得心不在焉，陆小九想到陆家托着她问的事情，清清喉咙，“阿生，陆家那边问你，觉得陆瑶怎么样？”
“陆瑶？”
“他们说昨天你喝醉了，她照顾你大半夜呢。”
他明明在楚凛的床上醒来的，怎么会是陆瑶照顾他大半夜。
林景生淡淡说，“我和她不是特别熟，君上倒是有意和陆家结亲，只不过，你也知道，陆家我是一定要铲除的。”
“我知道。”陆小九说，这件事她没有置喙的余地，“到时候给我哥哥们一条生路就行。”
她的哥哥们，有一半都是愿意为林景生效力也觉得陆家太过招摇，不是长久之计。可陆庞和陆涛是长辈，他们做出的决定，小辈们也只能听从，她知道林景生不会赶尽杀绝，只会让陆家从第一家族的舞台中退出去，他会扶持出新的家族，分散各个家族的影响力和权力，不会让一家独大，最后会王室集权，这并没有什么疑惑，陆小九自己也知道轻重。
陆家再这么下去，野心膨胀，难免会想取而代之。
这是极其不好的。
也会给陆家带来毁灭性的伤害。
“小爹地，东西不好吃吗？”哈里问。
“好吃啊。”
“小爹地吃的都没有弟弟多。”
嘟嘟已经会自己一人吃饭了，非常独立，笨手笨脚地拿着小勺子喝粥，乔夏偶尔给他夹一点小菜，嘟嘟吃得非常愉快。
林景生一笑，揉了揉哈里的头发，哈里是格外的可爱。
林景生吃过饭，心神不宁往外走，原本想要回皇宫，想了想，却变了路线，去了楚凛家，楚凛会怎么样？发烧好一些了吗？
有人照顾他吗？
他离开楚家的时候，黑漆漆的，也没看到什么人，佣人们一个都没在。
他这一路都开得特别慢，心思也很重，车子停在楚凛家门口，楼上一片黑暗，林景生微微蹙眉，楼上的楚凛听到了车声，微微一怔，慌忙走到窗口看到了林景生。
“窝草！”
他一个发烧的人，却大汗淋漓的刚从健身房出来，这也太不科学了。
发烧，发烧……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段都不滚烫，楚凛迅速去找了一个热水袋来充电，心里非常焦急，希望热水袋能迅速热起来，还没来得及非常滚烫就把热水袋往额头一放，烫一会估计就滚烫了，非常好，这样演戏也能演得比较真实一点。
楚凛急得团团转，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还把感冒药拿出来，迅速吃了两片，又吐出来。
“我擦，我又没感冒，吃什么药？有病啊。”他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再摸一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差不多了，够热了，要一直盖着，等阿生上来再拿掉，再装出一副病弱的模样，那就成功了，就这么办！
林景生在楼下，靠在车头，楼上的灯一直是昏暗的，他是不是睡着了？
他拿出一支烟，轻轻点燃，烟雾缭绕。
心烦的时候，一支烟能解决许多问题。
烟草的味道也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也能让他的思维变得更敏捷，他喜欢烟草的味道，随着年龄的增长，像是有了瘾。
没一会儿，地上就是一堆烟头。
烟头落了一地，周围都是烟草味，他眉心拧紧着，抬头看着楼上。
他见到楚凛，要说什么呢？
该说什么？
不如不见！
林景生痛苦地闭上眼睛，上了车，开车离开。
楚凛听到车声，往下一看，只来得及看到车子的尾气。
他就这么走？
楚凛暴怒，老子都做好发烧现场准备了，你特么的竟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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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涛和陆庞根本不知道谁在挑拨离间，总感觉这件事过去很久了，林家一直都以为他们和大王子的死有关系，事实上他，他们的确策划要把大王子两人暗杀，可计划出了一点矛盾，这件事就不了了之，然而，大王子和小王子还是死了，这件事对他们也非常的不利，明明不是他们的错，最终他们却承担了所有的后果，这件事对陆家的伤害非常大，陆庞曾经私下调查过究竟谁是背后主谋，可后来却查不到。
这件事最后都不了了之。
陆涛说，“大哥，这件事我看未必是冲着我们来的，陆瑶如今和王子殿下正在联姻，我们怎么可能会动林家，自然是希望王子殿下能越来越好。我们不可能去动林家，这是常识，为什么他们就一定会认为是我们，王子殿下现在都没有动作也不曾说过半句那就说明，他没有怀疑我们。不然，当年大王子和小王子过世，他差点屠了他们陆家，以他的脾气，这一次亲王遇害，他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依我看，王子殿下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误会了我们。”
陆庞眯起眼睛，淡淡说，“希望如此。”
陆涛说，“今天早上，楚凛去看望亲王，似乎和王子殿下弄的很不开心，两人不欢而散。”
陆庞说，“这件事不着急，慢慢来。”
林景生在皇宫里处理公务，楚凛又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你来干什么？”
楚凛光明正大地说，“我来和你演戏啊，皇宫里的耳目众多，我们若是发生什么，很快就传出去了，我自然要多来皇宫，你说呢？我的王子殿下。”
楚凛的语气格外的贱嗖嗖的，一旁的摩根都有点磨牙，大少，你不把我们少爷气死是不会善罢甘休是吧。
“我们是多年的朋友，就算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在这么短时间内是不会大动干戈，是会努力求和，不是又来和我演戏，我是不是要找一个编剧给你写一下剧本？”
“我就是来皇宫求和的，结果你不愿意，备受羞辱把我赶出皇宫，你看这个主意怎么样，你找编剧做什么，我就能给你编出一堆脑洞故事，这些年我听了不少八卦，演起来得心应手你绝对不用怕露馅。”
林景生看着兴致勃勃的楚凛，行意阑珊的挥挥手，“你可以出去了，我会叫人把你赶出去的。”
“按照剧本，在你把我赶出来的这段时间前，你应该和我促膝长谈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可以随便做什么，两个小时后我们再翻脸吧，我一定配合你想打哪儿就打哪儿，两个小时能干很多事。”楚凛笑眯眯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目光温柔又带着暗示的魅力看着他，林景生唇角抽了抽，看向摩根。
摩根跟随他多年，他和科比一直都是林景生最得心应手的人，十分默契，一看林景生这眼神就知道林景生已经要暴走，摩根刚要说话，楚凛说，“摩根，你一天天跟门神一样守着我的王子殿下，你是要和我抢人吗？”
摩根，“……”
林景生，“你够了没有？”
“没有，我看他天天和门神一样跟着你，我很不爽，西非有一个项目我正打算派人去呢，摩根，你觉得怎么样，去那边历练一年怎么样？算了，三年吧。”
摩根大惊失色，“大少，你不能如此公私不分啊，我性别男爱好女你不能迁怒于我呀。”
楚凛冷冷一笑，一副我管你性别男爱好是女还是男，我说你爱好男你就好好地受着的表情，这让摩根非常的郁闷，他看了林景生一眼，瞬间决定遁了，“少爷，大少，你们有事先谈着，我先出去帮你们看门。”
林景生眯起眼睛，摩根倏然感觉说的话有一点歧义，微微挑眉，摩根突然菊花一紧，慌忙出去了，林景生淡淡说，“你何必吓唬他。”
林景生非常的护短，对摩根和科比一向都很好，给摩根和科比买房子，买车子，放长假，甚至牵线当红娘，谁要是把摩根和科比调去哪儿，没经过他的同意那是不可能的。
楚凛只不过是吓唬他，没想到摩根还当真了。
真是看低了他。
也是高估了摩根。
只不过，楚凛这一面他们都很少见，对他们而言，林景生的事情，楚凛都会当真，所以他们也不敢低估了他，摩根自然真的怕楚凛把他丢走。
科比看了他一眼，“怂蛋。”
“你不怂，你进去啊。”
“我是一名狙击手，我不需要靠近少爷。”科比淡淡说。
摩根说，“怂！”
“比不上你。”
两人斗嘴着，书房里，林景生和楚凛对峙着，林景生说，“你幼不幼稚？”
“我心理年龄才三岁，你第一天知道吗？”楚凛看着林景生，“我发现你认真的时候真的挺帅的。”
“帅吗？”林景生说，“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多帅，我自己看镜子就知道。”
“我也很帅啊，你怎么不夸奖我？”
林景生说，“在我眼里，所有人都是丑比。”
楚凛，“……”
没你长得好看的，都是丑吗？真是嚣张，书上都是骗人的，说话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呢？怎么在你眼里，我就不帅了呢？我怎么就丑了呢？
作为一个全国大妈少女都夸赞的少年，他每天都是比自己帅醒的。
第一次知道在林景生眼里，他是丑比。
“被打击了？”
“我深深地被你打击了。”
“那就好好地受着。”
楚凛说，“丑就丑，你长这么好看，我们走出去，人人都会说，每个人都会觉得，你看那个丑比，竟然会有一个风华绝代的爱人，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林景生，“……”
你如此没节操，你也是赢了。
他无话可说。
楚凛看着他，眉目里都是欣赏和爱意，林景生被他看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你好好地坐在那儿，别来打扰我。”
楚凛犹豫地眼睛，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林景生问，“”你要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我？”
林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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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和陆小九带着两个孩子走的时候，是楚凛送他们去机场的，陆柏见他已经生龙活虎，微微挑眉，“昨天不说重感冒吗？”
“发高烧，一个晚上就好了。”楚凛很淡定，面无表情。
“你这感冒好得快。”陆柏说。
楚凛想要骂人，总觉得陆柏含笑的眼睛像是看透了一切，可不可能，昨天的事情，只有他和阿生知道，阿生不可能对任何人讲，特别是陆柏，不管她对谁说，都不可能对陆柏说，这件事他心里还算是有数的。感冒一天就好，常有的事情，年轻就是好。
“你和阿生别吵架了，伤感情。”陆柏说，总是这么吵架，是真的很伤感情的。
“我没和阿生吵架。”
“哈里都看出来了。”
“就是，坏人。”
“你是个偏心鬼。”楚凛在哈里脸上捏了捏，哈里皱皱眉，嘟着嘴巴很想抗议，陆柏微笑说，“你也别挂哈里偏心，我要是说阿生半句，哈里也会向着阿生。”
楚凛冷哼，陆柏意味深长地说，“阿生正式接任储君，以后在c国举步维艰，我们几个人都在纽约，远水救不了近火，日后他需要依靠的只有自己，我们是他唯一的后盾，若是闹矛盾，那就太难看了，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都不值得。”
“你闭嘴！”他心里有数。
陆柏也不多说。
陆柏和陆小九上了飞机，安排好孩子后，陆小九问，“楚凛能听进去吗？”
“能！”陆柏说，“没人比他更能为阿生筹谋划策，你以为古家是真的因为报亲王府的恩才会效忠吗？这背后肯定有楚凛的手笔。只不过他不说，我也不点破，随他们吧。”
“都是你惹的祸。”
“关我什么事？”陆柏说，“我是躺着也中枪。”
楚凛自己作死，关他什么事情呢？
“这锅我不背。”
陆小九轻笑，c国王室也是危机四伏，哈里想留下来陪林景生，陆小九和林景生都不一样，陆柏自己也不同意，太危险了，哈里又太小。
陆柏说，“你觉得，阿生真的娶了陆瑶，会有好处吗？”
“至少会让我伯父们放下一点戒心，他也能有一点时间。”陆小九说，“娶了陆瑶，表明了立场，不管他做什么，都有时间，陆家一时半会是不会动他。”
“可是娶了陆瑶也就等同于和付家作对，这也是得不偿失的。”
“付家不足为虑。”陆小九淡淡说，“付家的家主太过优柔寡断，成不了什么大事，我爸死的那一年，他们完全有机会取而代之，却让我伯父扶持了一名新首相，这就是他们的失误，过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阿生只能取得我伯父们的信任，才能赢得时间，况且，政治斗争，不急于一时，忍耐和克制才是制胜的关键，陆家也不是一夜之间就有今天的地位。”
对于c国的情势，陆小九比起陆柏要清楚得多，陆柏从小对c国的局势知之甚少，他很少有机会能够进入政治领域。
陆小九不一样。
“陆瑶怎么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和这位堂妹不是很熟悉，从小也没玩到一块，不是很清楚，听说知书达理，懂得进退。”陆小九实事求是，也不偏颇，她自己没有和陆瑶接触过，并不晓得，他们几位哥哥和那些姑娘们交流也不是很多，很早就去了军营，或者军校，都没什么机会认识和熟悉。
陆柏知道，自己在一旁愁着也没什么办法，林景生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没办法取代林景生去生活，只能祝福他。
陆瑶来找林景生。
林景生想起陆小九的话，这就是陆家牵线的人，看着气质高贵，知书达理的模样，很是讨人喜欢，林景生微微一笑看着她。
“陆小姐……”
陆瑶脸色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林景生说，“听说昨天晚上，你照顾我了大半夜，我还没来得及道谢，不知道陆小姐想要什么。”
“王子言重了，照顾王子是应该的，况且我也没照顾什么，楚少来了，把您带走，是他照顾的。”陆瑶温柔地说。
林景生说，“若非你来照顾，我必然喝醉出丑，不管时间长短，我总要道谢，只要我能做得到，定然为小姐效劳。”
林景生眉目精致，微笑的时候，带出一点精致柔和的光芒，有着令人舒心的感觉，顾盼生辉中有着令人羡慕的轮廓和魅力，令人忍不住倾倒，他生了一副令人神魂颠倒的好样貌，极其有魅力。
“王子，若说报答，陆瑶是万万不敢的，只不过，陆瑶可否请王子一起共用晚餐？”陆瑶问。
林景生微微一笑，“这是我的荣幸。”
陆瑶心花怒放，陆瑶推荐了一家西餐厅，气氛极其浪漫，并安排了一顿烛光晚餐，林景生能够非常清楚地接收来自于女性的爱慕，因为身份的缘故，总是有人投怀送抱，男女不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为了他的皮相所迷。他在情场素来无往不利，特别是这十年的修炼，早已成精，有着令人折服的通透。
烛光晚餐，鲜花，音乐，气氛浪漫。
陆瑶是一名很细致的人，说话也是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这些年一直在读书，身上有一种华贵的气息，容貌出色，林景生调查过她，知道她的上一段恋情被陆家所破坏，如今见她这般模样，林景生心中也有了决断，他算是一名非常怜香惜玉的人。
“这家餐厅的确是一个好地方，多谢陆小姐推荐。”
“王子喜欢就好。”陆瑶说，“有几家小餐厅，其实口味也很不错，改天带王子多多尝试。”
林景生微微一笑，“我这个人呢，本质上还是很怜香惜玉，所以有一些话还索要说在前头。”
陆瑶轻笑，“王子请说。”
林景生说，“陆小姐从小在c国长大，应该很清楚c国的局势，我虽贵为王子，却没有陆家长子有权利，陆家让你来接近我，自然有陆家的意思，我也是顺势而为，陆小姐身上也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们可以相敬如宾，彼此尊重，可若陆小姐想要从我身上得到除了尊重以外的感情，那就难了。”
既然是合作关系，那就要先说好。
陆瑶微微一怔，“王子可是心有所属？”
“我心有所属与否和我说的事情并无关系，如果你愿意，我自然给予你该有的尊重和忠诚，可若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林景生淡淡说道。
陆家女孩多的是，没了陆瑶，他们会送来别人，只要知情识趣一点，他都不成问题，左右不过是一场戏，他也不希望有人入戏，早些说好，对彼此都好。
陆瑶十分不死心，“王子，就算我努力去争取你的爱，也不可能吗？”
“不可能！”林景生说的斩钉截铁。
“我知道了。”陆瑶微微一笑，“我会听王子的话，按照王子的话去做。”
林景生说，“如此极好，你可以随意玩，也可以交男朋友，只不过，不要被媒体拍到，免得伤了王室的颜面，除此之外，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也不会对你做任何事情。”
“是！”陆瑶能够读懂林景生的意思，除了爱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可她想要的，只有林景生的爱情。
可她并不拒绝林景生的提议，感情是要相处和培养的，如今不要爱情，一年后，两年后呢，总会让他看到她的好。
陆瑶从小就受欢迎，追求的男生不计其数。
她愿意花时间，征服林景生。
就算知道，这是一座难以攀越的高山，她也要去。
林景生和陆瑶共进晚餐，亲密挽手的照片第二天就遍布全城，准王子妃花落陆家的消息也就传开了，记者把两人拍得特别唯美，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林景生看到报纸，倒是没什么感觉，王妃神色复杂，摩挲着杯子的边缘，轻声说，“阿生，你真的决定了吗？”
林景生点了点头，“是的，决定了。”
他看起来并无半分勉强，笑容轻松，“陆瑶挺好的。”
王妃心里闷闷的。
早餐刚结束，林景生出去带着王妃的小贵妇出去散步一个小时，王妃最近感冒，很少出去走，一个小时的遛狗时间都林景生来的，左右不耽搁什么时间。小贵妇不愿意被其他人拎着去散步，必须是王妃和林景生，格外的娇气。
林景生沿着亲王府的小道走，倏然一辆车停在他面前，楚凛凶神恶煞地坐在车上，林景生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
感冒好了？
应该是好了，看着很生龙活虎的样子。
楚凛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带着几分冷意，今天看到报纸，他几乎都要炸了。
林景生看着他，他很是淡定，“你怎么来了？”
楚凛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我为什么不能来？”
“有事？”
“你说对了，还真是有事。”
林景生沉默着，就听到楚凛说，“拔吊无情，说的就是你吧，我就是想问一问，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要怎么负责，我的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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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拦着我，我就进不去吗？简直太天真。
楚凛也是能屈能伸的人，吃瘪也没关系，他掉头就走，从另外一个门口进了皇宫，直奔王子大殿，谁知道没看到科比，没看到科比他就有预感不会见到林景生，果然在皇宫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林景生，楚凛想，阿生竟然躲着他？不就是求着你上我一次吗，为什么要躲着我，就算是要躲着，也是被上才躲啊，我都做好准备了，你竟然要跑，一点诚意都没有，楚大少感觉到被深深地伤害了，阿生竟然欺骗他的感情。
一点诚意都没有。
楚凛一整晚都没找到林景生，想到用烽火集团的跟踪卫星，转念一想，卫星系统是公用的，要是用卫星，他掂量了一下他和林景生在烽火集团的人缘，瞬间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深深的恶意，烽火集团监控部门肯定是帮林景生不会帮他啊，说不定林景生早就打过招呼了，不要告诉大少我的行踪。
楚凛怒！
这时候他终于懂得刷好感度的重要性，他应该早去和监控部门的人刷一下好感度，内讧的时候，好感度特别重要，监控部门也特别重要，关系着他们最关键的一步啊。
楚凛闷闷不乐，这时候陆瑶找来了。
“你来干什么？”楚凛百无聊赖，除了林景生，他这段时间是谁也不想见，就算林景生不想见他，他也只想见到林景生，哪怕挨揍也想着天天能见到，打是亲骂是爱。
陆瑶说，“你心情不好吗？我来陪陪你。”
陆瑶穿着很性感，大晚上风凉，她却穿着露肩的小礼服，轻轻地靠在楚凛的身边，我见犹怜，两人光看脸，还是很般配的一对儿，眉目细致如画，是一对璧人，楚凛一心都扑在林景生身上，都没注意到陆瑶靠得这么亲密也没注意到有人在暗处偷拍，楚凛捉摸着林景生还能去哪儿。
皇宫不在，亲王府也不在。
就算我是豺狼虎豹，在床上也是任你为所欲为，我都没跑，你跑什么？
真是格外的不理解。
“不用你陪，你先回去吧。”楚凛冷冰冰地说，他和林景生算是演成了反目成仇的戏码，也不要和陆瑶说什么，只是暂时不能和陆瑶撕破脸罢了。
陆瑶深情地说，“我知道你和王子殿下这么多年的友谊，为了我弄得很不开心，也非常的烦心，大少，你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一说，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下，我也觉得很对不起王子殿下。”
楚凛一听这话就想要开群嘲模式，忍了忍，没再说什么，淡淡说，“你不说王子殿下对你很不规矩吗？听你这意思，怎么还是觉得对不起他呢，你哪儿对不起他？”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瑶，看得陆瑶心口扑通跳，陆瑶心想，大少是不是误会什么，难道误会我对王子殿下有情，他是妒忌吗？陆瑶心里美滋滋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骄傲。
陆瑶说，“大少，你误会了，我只是内疚，因为我造成你们之间的不和，你们本来是那么好的朋友，看着你苦闷，我的心情也很不好，大少，让我陪陪你吧。”
陆瑶轻轻地腻歪上去，靠在她的怀里，楚凛鸡皮疙瘩一身，慌忙避开她，“陆小姐，你先回家吧，这么晚回家，你家人会担心你的。”
陆瑶一怔，微微咬唇，大少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呀，她穿得这么性感漂亮，精心打扮，并不是为了早点回家睡觉的，如果能和大少发生点什么，有了大少的孩子，母凭子贵，她就能如愿的嫁给大少，比这样悬着心，不知道大少的心意要好太多，大少从来不明说，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大少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少，我穿的这么好看，已经暗示得这么明白，你不懂吗？
楚凛还真不懂。
他从小就是一个弯的，和楚歌出柜的时候，楚歌百无聊赖地挥挥手，我总归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开心就好，但是给我一个孙子就好，你爱谁谁去，他不管。
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压力，从小也就没和女孩怎么接触过，唯一的红颜知己欧阳和他又没有一点暧昧关系，更别说是暗示了，一点暗示都不曾有过。
“早点回家吧，我心烦就不送你了。”楚凛说。
他就是不解风情的木头，一点都不了解女人的心思，男人想什么要什么都会直说，女人含蓄的那一招，他的确不太了解。
陆瑶扑上来，轻轻说，“大少，今晚我想留下来。”
楚凛蹙眉，“你留下来干什么？”
我们又不熟。
陆瑶一怔，微微白了脸，他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呢？大少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大少，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只有暗恋过。
暗恋了小半生，想想就很心酸。
陆瑶一想就释怀了，也没那么难过了，大少没谈过恋爱，这样的表现也是正常的，也没什么不对，陆瑶深情地看着楚凛，打算更直白一点，“我想留下来陪你。”
“我不用你陪。”
“可是我想陪你。”陆瑶咬牙，“我想和大少在一起。”
我并不想和你在一起。
楚凛说，“你回家。”
“我……”
楚凛蹙眉，“我不喜欢有人忤逆我的意思。”
陆瑶委屈地红了脸，我见犹怜地看着楚凛，心里如有一口气出不来，大少喜欢她，但是不想要她吗？
“你哭什么呀？”
“我想陪大少，大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楚凛，“你这么晚和我在一起不怕影响你的名声吗？你们女孩子最害怕自己的名声被败坏了吧。”
“我不怕。”他就是要败坏自己的名声啊，名副其实。如果是有了名分，有了孩子，她也有理由，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楚凛身边，也不用在乎别人在想什么。她就是要和楚凛在一起，大少为什么如此纯情，竟然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她要不要更主动一点呢？
“我其实还是很在乎名声的。”
陆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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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离婚后，楚大少和欧阳的绯闻也就无声消失，这因为这样，楚大少的名声变得更好了，为了挚友能够倾家荡产，多么讲义气的男人。林景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分不清楚心中的想法，他目光淡淡的，并且有了一种非常坚决的想法，他把顾小五喊过来，交代他一件事。
“代孕？”顾小五吃了一惊，“你要找人代孕？”
“是，你是找一名智商过关，容貌漂亮的年轻女孩，年龄大概十八岁到二十五岁，查一查家族史，没有遗传病也没有隐性疾病的。”
顾小五吐槽，“你这要求也真是绝了。”
“给我儿子找母亲，自然要慎重。”林景生淡淡说，“我要儿子，最好是一对双胞胎，如果觉得困难，一个儿子也行，但是，你要和她说好，不能知道儿子的下落，以后和儿子的生活也并无关联，什么价钱，随她开的，只要孕育我的孩子就行。”
顾小五的确是一个万能助理，零零碎碎的事情交给他都没什么问题，他也算是记下了林景生的要求，只不过……他蹙眉，问一声，“要亚裔还是欧美血统？”
“欧美血统。”林景生淡淡说，“听说混血儿长得漂亮。”
顾小五，“……”
父母哪有嫌子女丑的，你还真是一个颜控。
林景生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顾小五是那种你让他去查一查航班，他能把适合你时间，最近七天的航班，路线都给你规划出来的人，林景生也不担心。
“这件事任何人都别说。”
“是！”
顾小五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自然不会随便说，“我会办妥的。”
给他几天就能办妥了，只不过，年轻漂亮智商高的女孩子，想要怀孕的并不多呀，这一类女人基本上都是女强人，或者是极其出色的女人，生活精彩，钱可以自己赚钱，未必愿意生育，除非能有更打动她的东西，这一点就他来想办法。
这老板交代什么，只要去做就行了，怎么做是他的事情，什么都要老板来策划，要他干什么呢？
好期待呀。
等等，这样的话，他们烽火集团下一代不是全部都是男孩吗？小公主呢？
“三少，要不要考虑来一个小公主？”
“不要！”王室不需要公主，只需要王子。
顾小五格外失望，来个小公主，相互配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他多么机智啊。
孩子的事情交代好，林景生也松了一口气，这件事要瞒着家里人，等一切尘埃落定就好，在外人眼里，他情史那么多，有几个孩子很正常，虽然这样会被人攻击出身，可若他一辈子都不结婚，他的孩子自然就是名正言顺的。也没人敢说自己的孩子是私生子。
在孩子长大前，他一定会手握大权，到时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也不能质疑。
原本觉得陆瑶也不错，一个有陆家血脉的孩子更能稳住陆家，可如今想一想，还是算了，他会很膈应，还是他自己来的好。
三天后，顾小五果然安排好了一名女孩，女孩愿意怀双胞胎，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博士，在国防科技中心工作，配合全球监控系统运行。身高一米八，蜜色的皮肤，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五官非常深刻，维密超模的身材，大长腿格外的漂亮，证件照一本正经的，生活照却美如仙。最近女孩的家庭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一笔钱，顾小五提出价格随便提，她就要了一个天价，没想到顾小五一口答应下来，并把资料给林景生。
林景生看了一眼，再看顾小五调查的背景，十分清白，这女孩智商也非常高，为人冷静，却不是那种冷漠无情之人。家族里每一个人都有一副好样貌，林景生点了点头，“就她了。”
“行，我去安排。”
这件事决定后，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这辈子反正不结婚，可孩子是必须要有的，否则的，偌大的王室怎么办？孩子，在你长大之前，爸爸会给你打下一片江山，让你再也不会遇上像爸爸这样的困境，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束缚你，也没有人……指责你。
这几天因为孩子的事情，他没和陆瑶见面，陆瑶也是乐不思蜀的，以前他一天不联系陆瑶，陆瑶会发短信问候，偶尔回打一个电话，最近都没有。林景生也是知情识趣之人，并不介意，从那天音乐会就能看出来陆瑶坠落情网，可以谈恋爱是他亲口说的，陆瑶并无大错。只要抽时间和他在媒体面前演几场戏，骗过陆家即可，其他的他并不在意。
陆渊临走前来皇宫找林景生，进行了一次密谈。
陆渊：“王子，我知道大伯和我爸野心太大，也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所以我极力的弥补，只希望王子达成目的后，能够饶他们一命。”
林景生目光冷淡，“你应该知道，我堂兄弟两条命，都和你大伯脱不了关系。”
“此事并无确凿的证据，只是单方面的猜测……”陆渊迎上林景生如铁的目光，微微一惊，林景生自从正式进入王室后就变得格外的不一样，过去招蜂引蝶的模样微微收敛，像是一名在逆境中的王子，沉稳又带着一点戾气，像是复仇的王子。
“是，我大伯脱不了关系，只不过，这件事错综复杂，我也不想过多辩解，毕竟是我的家人，我没有大义灭亲的情怀，只希望王子能留他们一条命，至于怎么处置，随王子的便。”
林景生在想，像陆庞这么野心勃勃的人，留他一条命，看着王室重新崛起，的确是一种折磨，可怕就怕在，死灰复燃。
当年君上也曾经心软，放陆家一马，关了陆渊爷爷十五年，结果一时心软放出监狱，纵虎归山，后面就无法控制，越来越糟糕，王室最后被架空。
林景生知道，前车之鉴很重要，若是他如今还是这么不看重，那就愚蠢了。
“行，我答应你，留他一命。”
“多谢王子。”陆渊把一份东西交给林景生，“这是大伯和父亲所有能用的人，一些你知道的，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都在这里了。”
林景生点了点头，淡淡说，“这份东西倒是很有用，我的人虽然也能查到，却会打草惊蛇，还有一些军队，你要尽快查清楚。”
“这个没问题，陆家能用的军队，几乎都在我们兄弟手里，我会努力游说。”
“陆渊，大恩不言谢。”
“这也不算什么恩，这是我该做的事情。”他只不过不想自己的国家内乱，不想陆家全军覆没，他太了解林景生的手段，如果只有一个林景生，他或许并不害怕，或许还能博弈，可林景生背后是整个烽火集团，这是不容小觑的助力，总有一天，林景生会掌权，早一点投诚，他能最大限度地把伤亡降到最低，保存陆家的实力，并健康可持续地发展，若是贪图这几年的权势，后面却被林景生铲除，对陆家而言，更是一场灾难，他能看得远也能看的更明白一些，正因为如此，心里才会难受。
大义灭亲，几个人能做到。
大伯和父亲一定不理解自己，几位哥哥也未必会理解。
只不过，这样也好，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对了，你和陆瑶在谈恋爱？”
“不算谈恋爱吧。”林景生淡淡说，“各取所需。”
对陆渊，他没必要说谎话。
“我记得你和楚凛关系挺好的。”
“是。怎么了？”
“他怎么撬墙角？”
林景生，“……”
什么意思？
“看来你果然不知道，我昨天看到他们出现在一家餐厅，手拉手很亲密的样子，我本来想过去打招呼，可想到陆瑶和你的关系，又怕楚凛陆瑶觉得尴尬就没过去。后来我发现他们两人如情侣一样相处，这也是比较奇怪的，楚凛抢你未婚妻？”陆渊可真不是挑拨离间，这件事看不懂，以为林景生在耍什么花招，故意要败坏陆瑶的名声，如今一看，林景生竟然一无所知，这就奇怪了。
楚凛不可能撬墙角的吧？
对象还是林景生，他亲自给林景生戴上这么一顶绿帽子，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所以，他一开始觉得是林景生和楚凛的计划。
“我知道。”林景生深呼吸，压住心中暴走的**，他一直都知道陆瑶在谈恋爱，可没想到谈恋爱的对象竟然是楚凛。
这个混蛋！
还真做得出！
他总算知道楚凛那句话，等着瞧是什么意思了。
陆渊，“你两挺有意思的呀，到底在搞什么？”
“没什么。”林景生眉目阴鸷，“我不招呼你了，还有事。”
现在他只想把楚凛揍一顿，谁拦都没用。
林景生从王室去楚家，只有十多分钟，楚凛不在家，林景生给楚凛打了一个电话，楚凛笑眯眯地问，“我的王子殿下，有何贵干？”
“滚回来，马上！”林景生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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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睡到半夜，感觉家里进了贼，这十余年来做军火买卖，为了以防万一，为了能在强力来火里去，他把自己也锻炼成了一名顶尖的特工，虽然距离小乔，卫斯理这样的级别差许多，却比一般的特工都要更警觉也更敏锐，家里进了人，他能够迅速地从睡眠中醒来，林景生摸起枕头下的枪，上膛，心中暗忖明天一定要把摩根吊打一顿，亲王府的护卫队都交给他，他竟然还能出这种纰漏，不把他吊打一顿，他都觉得自己太好说话。
林景生轻手轻脚地走进窗边，林景生房间在二楼最东边，距离亲王和王妃的主卧比较远，林景生也没惊动任何人，心里也略疑惑，就算摩根疏忽了，科比不可能疏忽了。
摩根看着正在爬墙的的楚凛，面无表情地问一旁的科比，“少爷明天会花式吊打我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科比闭目养神，并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迅速撇清关系，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不过是守护外围防线的，内卫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夜深人静的亲王府，一只苍蝇飞的声音都能听得到，楚凛艰难地爬上了二楼，为了防止暗杀，亲王府的墙体都埋了高压电，想要爬起来还是相当的困难。
楚凛把自己多年训练出来的特工本领都拿出来，刚爬上去就被一支手枪抵住了额头。
这就尴尬了。
楚凛和林景生两人大眼瞪小眼，楚凛一只腿正要爬上窗户一只腿还吊在外面，场面格外的滑稽，摩根拍桌大笑，对科比说，“科比过来过来，这场面难得一见，快来看热闹。”
科比是最稳妥的狙击手，就是闭目养神，不看热闹，反正问什么就是不知道，虽然非常好奇。
摩根恨不得把这画面拍下来。
实在他滑稽了。
这能让他笑一年了。
“宝贝，别开枪，是我啊。”楚凛不要脸地喊宝贝，他可是看着林景生的车子回了亲王府，这才半夜来爬床的，还特意穿得一身黑，像是来当贼的，谁知道刚爬上来就被一支枪抵住了额头，“别激动，别激动，不要谋杀亲夫。”
林景生想，他还真的有点想要一枪把他弄下去，可会惊动自己的父母。
“下去。”
楚凛好不容易上来，怎么可能下去，亲王府的二楼相当于别人家的三四楼那么高，墙面上都是高压电线，他爬上来容易吗？他一点都不想下去，楚凛保持一条腿挂在窗户上一条腿挂在外面半个身子挂在窗户上的高难度姿势挣扎着要把一条腿迈进房间里，一条腿进去就成功了一大半。
越挣扎，越开心，他离林景生的床就一步之遥，不能放弃。
“不去！”楚凛的双眼明亮有神，艰难地又挣扎了一步，林景生的枪口抵着他的额头，眯起了眼睛，“我一枪把你打下去了。”
“你舍不得。”楚凛抛了一个媚眼，他这么英俊正直的脸孔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让林景生一言难尽，总算体会到一句话的精髓所在，烈女怕缠郎。
古人诚不欺我。
“你再往前一步，你就可以知道我舍不舍得了。”林景生冷冷地盯着他得寸进尺的腿，楚凛滑稽地看着自己的大长腿，一副你是负心汉的表情看着林景生，“难不成你要把我的腿打断吗？你看我的腿，这么长，皮肤这么好，你摸摸看，我不介意你脱了裤子。”
林景生，“……”
这些话怎么有点耳熟啊，好像自己以前调戏楚凛的时候说过的，他竟然原封不动一字不改连语气都不改的砸回来了。
他是自作孽吗？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用我少年时的流氓语气。
成熟一点啊。
“宝贝，我这么挂着，实在太累了，主要枪长，一直抵着你的窗户，你也不怕抵坏了我。”楚凛无辜地看着林景生，“你放我进来好不好？”
“你好端端的，枪怎么是直的。”还抵着窗户，亏你说得出来，林景生简直想要咆哮。
楚凛舔了舔嘴唇，口干舌燥，林景生低着头看自己大敞开的胸膛，露出了大片小麦色的皮肤，还有健美的胸肌，头发凌乱，怒目而视的容颜明艳动人，在爱他的人眼里，简直是********。
林景生把自己的睡袍拉紧了，瞪着楚凛。
楚凛无辜地看着他，“硬了。”
“滚！”
“不滚，我要和你睡觉。”
林景生，“我对你没兴趣。”
“我对你有兴趣，你实在没兴趣，你躺着就行。”
“楚凛，我真的一枪把你打下去了。”
“你用哪支枪？”楚凛就毫无顾忌地开荤腔。
林景生在枪口往前一顶，“你走不走？”
“不走，打死不走！”楚凛怒，林景生点了点头，收了枪，就在楚凛大喜出外，以为自己今天能爬窗成功，谁知道林景生突然一手把他推下去，楚凛从二楼直直地掉下去，掉进了花坛里，幸好他敏捷躲过了王妃养的吊兰花，却依然摔了一个狗吃屎，楚凛盛怒，“林景生，你这混蛋！”
真的出手推他下来，简直没人性。
林景生淡淡说，“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这一动静，自然惊动了亲王府的护卫队，林景生继续回去睡觉，唇角微微扬起，楚凛这是要做多少啥事才能善罢甘休，护卫队的队长拨了内线，林景生淡淡说，“搜查一圈就行了，别惊动王妃和亲王，没什么事。”
“是。”队长领命，亲王府没一会热就恢复了安静，林景生也闭上眼睛，总算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他处理一天公文都没有和楚凛说两分钟的话累，都是被气的，这大半夜凌晨两点呢，不睡觉跑来这里闹什么闹，刀枪不长眼，万一护卫队的人开枪呢？林景生就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地犯困了，倏然听到一点细微的声音，林景生盛怒，惺忪的瞌睡虫跑得无影无踪，他整个人都变得极其敏锐起来，倏然从床上起来。
楚凛，你是没完没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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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看着电话，林景生已经挂了，恼羞成怒了？
他的阿生可是一只花蝴蝶，常年挂着漂亮的笑容，把男男女女们迷得神魂颠倒，可他对自己从来没什么好脾气，他的坏脾气仿佛永远只针对他一个人，真是令人格外的不爽。
阿生，阿生……
楚凛回到楚家就看到林景生在楼下，地上一堆烟头，楚凛挑眉，“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你去招惹陆瑶干什么？”林景生碾了烟头。
楚凛挑眉，“你消息倒是挺快的，我每天都带她去很隐秘的地方，根本没人拍得到你怎么知道？”
“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质问我。”林景生非常恼怒，楚凛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更想给他一巴掌，简直太混蛋了，他怎么能如此混蛋呢？
“为了一个人女人，你和我大小声？”
“那是我未来的王子妃。”
“哦，你王子妃呀，你的王子妃似乎不太愿意嫁给你，最近和我甜言蜜语，柔情蜜意的，爱我爱得死无活来，你说怎么办呢？”楚凛问。
林景生压住心中的怒火，“你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你这么看重陆瑶，让我很不爽呀，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爱慕虚荣，见异思迁，抛弃了恋人选择你，因为你是王子，抛弃了你选择我，因为我财大气粗，所以，你瞎了吧，选这么一个女人当王子妃，我只不过是给挡桃花，你应该要感谢我。”楚凛根本不怕林景生发怒，这点小怒火在他看起来一点都不重要，甚至他觉得看着林景生发火是一种享受，真的是一种享受。
他发怒的时候，眉目非常明艳。
如一朵花，盛放到极致。
“幼稚！”
“我这么幼稚，你是第一天知道吗？”楚凛问。
这几年看着他留恋花丛，他要是不幼稚，阿生早就被人拐跑了。
林景生说，“楚凛，成熟一点，你我的事情，不要牵连到其他人。”
“是你不要牵连其他人。”
林景生怒极反笑，被楚凛这么倒打一把，他真是想要揍人。
“我说过，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嫁给你！”楚凛说，“你招一个，我就去勾搭一个，我看你能够招多少人，不信你就试一试。”
林景生一直以为楚凛是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会执行，他突然想到自己吩咐顾小五的事情，若是楚凛知道了，恐怕会从中阻拦，王室需要孩子，这二货不能也从中阻拦，若是被他知道，他的计划又要泡汤，他要特别叮嘱顾小五，这件事尤其不能让楚凛知道，否则，他的计划一定泡汤了。
真是幼稚至极！
“你到底明不明白一件事，不管我对你的感情如何，你我都不能在一起。”林景生沉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认清事实。”
“我就问你一句，你爱不爱我？”
林景生沉默不语，这个问题，他问过无数次，他也在心底回答了无数次，可从来没有回答过他，美什么意义，他并不愿意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楚凛说，“如果你爱我，我爱你，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说在一起容易，你生的出孩子吗？”
“我干嘛要生孩子？”
“我要孩子！”林景生指着自己，“整个皇室，就我一个人，如果我不要孩子，c国皇室就要绝后，你问我为什么要孩子？”
传宗接代是一个很奇怪的话题，倘若他是普通人家，他可以不要孩子，女孩，男孩都无所谓，可他身在皇室，就必须要有一个男孩传承香火，倘若没有，皇室到他这一代就没人了，他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大王子和小王子，怎么对得起对他殷切期盼的君上，怎么对得起亲王和王妃。
他也绝对不愿意看到皇室凋零，被人永远操控，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楚凛一窒，“我们在一起，我可以接受你和别人生一个孩子，不，不，我不能接受。”
楚凛眼里揉不得沙子，一想到林景生和别人生一个孩子，喊他爸爸，喊别人妈妈，他却像一个外人，他做不到，这太困难了。
“你看，你都没办法给我一个孩子，你凭什么说要和我在一起？”林景生冷漠地说。
楚凛说，“你这么如此庸俗，孩子怎么能决定爱情？”
“在我这里，先有孩子，再有爱情。”林景生冷漠地说，这二货，到底能不能听得懂他的意思？
“你这是逼我去变性吗？”
“你就算去变性，你也生不了孩子，你能不能有点常识！”林景生要暴走了！他就不明白了，他这么一个温和的人，为什么一和楚凛说话就想要打他。
这丫真的很欠揍。
“不能生吗？”楚凛挑眉，他记得自己看过新闻，能生的呀，难道新闻骗了他，妈的，还是国际新闻呢，一点都不负责任。
林景生分不清楚自己的心情，这要是能生，看着架势，你真愿意去变性？
真是……荒谬！
林景生深呼吸，冷静，冷静，他幼稚你不能和他一起计较，不然就是幼儿园两个小朋友在吵架，没什么意思，也吵不出什么结局来。
冷静！
“为什么一定要有孩子？”楚凛说，“大亲王一家抱一个来不行吗？”
“我要亲生的。”林景生淡淡说，“我不要抱别人的孩子，精心培养，最后老了，被他一脚踹开，喊了别人爸爸，认祖归宗，所以我要自己的孩子，这一点，谁劝都没有用。”
“你让你爸妈再生一个呀，他们就可以这么自私，为什么要你承担全部的责任？”
林景生深呼吸，“我妈生我的时候伤了底子，根本无法再怀孕，这是我昨天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我过去不懂事喊着我妈妈多生一个是多么混蛋的事情了吗？”
楚凛，“那你让亲王找一个女人再生一个不就完了。”
“我替我妈谢谢你了。”林景生怒，指着楚凛，“你信不信我揍你！”
两人恼怒地对视着，楚凛感觉自己所有的法子都用完了，就是没有合适的办法，勉为其难的说，“那我可以接受你有一个孩子，只能有一个，你不能太爱他。”
林景生，“不好意思，我要一支足球队。”
楚凛，“林景生，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作对？”
“你能不能别一门心思就想着要得到我，你能不能想一想现实的问题？”
“我不想，除了和你在一起，别的我什么都不会想。”楚凛冷声说，让他放弃不可能，“你没事生一只足球队做什么？”
“这样死了一个，还有另外一个接班。”
楚凛突然心里一窒，他知道林景生冷漠地说出这样的话，就像刀子反噬在他自己身上一样，他想起大王子死的时候林景生的眼神，还有小王子死的时候，林景生的崩溃。
都是他至亲的手足。
楚凛说，“孩子并不能解决王室的困境。”
“我知道，在我有能力保护他们之前，我不会要孩子，在他们成长前，我会给他们打下一片安稳的江山，让他们能够肆无忌惮地做自己的事情，这就是我打算，所以我的人生里，只有婚姻，没有爱情，而你，什么都给不了我，阿凛，放弃吧。”
这么多年，林景生说过无数次放弃。
可没有一次，说的如此决绝。
楚凛摇头，“如果放弃了，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我记得当年我说，陆小九和陆柏青梅竹马，让你放弃，你也是这么回答的。”
“你特么的能不能不翻过去的烂账！”楚凛盛怒，这比糊涂账，阿生到底要记到什么时候？
‘“印象太深刻，想忘掉都不能。”林景生淡淡说，“该说的，我已经说明白了，你别去招惹陆瑶，她是无辜的。”
“我就招惹了，谁都别想嫁给你。”
林景生恼怒地看着他，“你再这么闹下去，我明天就去结婚？”
“你可以试一试，我一枪毙了你的新娘，你最好不要来考验我的耐心，除了你，这世上我没什么人下不了手，你最好认清楚这一点。”楚凛脸色冰冷，一字一顿。
林景生心中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预感，这神经病是说真的？
他要是敢明天结婚，他真的能一枪毙了他的新娘，如果他知道自己让顾小五去弄一对双胞胎，会毙了那对双胞胎吗？
不，不行。
他只能求老天保佑孩子长得像他。
至少，长得像他，楚凛不会下手。
“你疯够了没有？”
“我疯不疯就看你怎么做。”楚凛说，他也很清楚阿生和他之间是一个死局，他也很清楚，他不可能和阿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否则会害了阿生，可他要的，是阿生爱他，心里眼里只有他，哪怕不能在一起，不能明目张胆地在一起，以兄弟的名义陪伴一辈子，他也愿意，他不愿意见到林景生结婚生子，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他怕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
在没犯错前，至少，一切都说得明白，如此就好。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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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食髓知味，又来爬床，到了门口就被拦住了，摩根带着一队亲卫队，就这么看着他，带着几分无奈，楚凛挑眉，看着摩根，昨天都没拦他，今天来拦他，又发生了什么？明明早上还好好的，走的时候还偷到一个吻，中午他忙着处理公务，没有和他多说什么，这一天都是好心情呢。
“少爷说，让你进去，我自己去领八十鞭，这一鞭下去是皮开肉绽，我最怕疼了，你就饶了我吧。”摩根眯着眼睛。
楚凛眯起眼睛，“你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死得明白一些。”
“理由啊。”摩根挑眉，想起那份报纸，这两人亲密了一个晚上，看到这么一张报纸，是谁都闹心，只不过，少爷的脾气是大了一点，难不成大少昨天没满足他？
这是他和科比研究了好久的事情，似乎颇有道理。
楚凛淡淡说，“你想好了，真要拦我？”
“大少，你也不要为难我了。”
楚凛淡淡说，“让开。”
“不，八十鞭太痛了，要是八鞭，我勉强可以为你表忠心。”
楚凛磨了磨牙，很想一巴掌扇死他。
摩根带着人守着亲王府，他真的想要硬闯还是非常困难的，除非摩根放水，否认根本就没办法进去，楚凛心情奇差，只得离开，给林景生打电话。
其实，林景生并不在亲王府。
他在和陆瑶见面。
陆瑶约他见面吃饭，林景生谈好事情又在附近，就来见陆瑶，也想听一听陆瑶究竟说什么，陆瑶见了他，格外的不好意思，有点拘束，非常不安。
陆瑶看着他，心里想着，他一定看到今天的八卦报纸了，他生气了吗？
他一定很生气吧，今天王子殿下都没有带着笑容，看着非常的严肃。
陆瑶说，“王子殿下，你和大少的关系还没有缓和吗？”
“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能缓和吗？”林景生问，陆瑶有点哑口无言，这世上有什么比夺妻之仇更让一个男人觉得羞辱呢？他们就算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兄弟，最后还是反目了，她真是红颜祸水。
陆瑶说，“王子殿下，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也是无奈的。”林景生说，他的耐心一向非常好，何况是看人表演，一向是不拆穿的，对人非常的客气，就算是对陆瑶也想着这是一个女孩子，没有过分的迁怒，怜香惜玉的心思一直到都没变过，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喜欢陆瑶，这一出戏还需要陆瑶来配合。
“不，王子殿下，是我的错，因为我喜欢上了大少，他也不算勉强我。”陆瑶不安地抹眼泪，她断了林景生这条路就是想要和楚凛长相厮守。
“我和大少两情相悦，这才会犯下大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陆瑶有点难受，淡淡说，“我不愿意见到你们手足相残，又想和大少在一起，只好撒了谎，没想过王子殿下会如此暴怒，当时更不敢和你说真话，怕你一怒之下……王子殿下，请你原谅我。”
“你喜欢大少？”
“是。”陆瑶非常肯定地说，“我深爱着大少，深深地爱着他，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我不能没有他。”
林景生微微一笑，略有点讽刺，“你爱上楚凛什么？”
他有点不明白，陆瑶爱上楚凛什么呢？
“你和楚凛相识几天，你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你知道他讨厌什么吗？你见过他杀红了眼的模样，你见过他一身杀戮的冷酷吗？你见过他温柔可人的笑容，可你见过他手起刀落的残忍吗？这些你都没见过，你喜欢楚凛什么呢？陆小姐，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仅仅的浅薄表面，不是因为他英俊，他财力雄厚，他魅力四射就是喜欢，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这年级尚轻，总会见到更惊才绝艳的人物，楚凛并不是你见过的唯一，你的喜欢又能保持多久，如果楚凛没有这副英俊的相貌，没有这财力雄厚的楚家，你还会喜欢吗？”
陆瑶被林景生质问得没有话应答，心里很着急，想要辩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的喜欢的确很浅薄，她的喜欢的确建立在楚凛英俊的相貌和财力雄厚的家世上，若是都没了，他的喜欢有几分，她自己也不知道，陆瑶被林景生问得哑口无言，又有点愤怒，王子殿下凭什么来质问她呢？
她喜欢楚凛是他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质问。
“王子殿下，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王子殿下主动和我提出约法三章，你说我可以谈男朋友，可以有新感情，为什么，王子殿下如今却没有风度的质问我？”
林景生点了点头，“我的确说过，你可以交往，你可以和任何人交往，可我也说过，你不要让媒体知道，陆小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找的记者在偷拍。”
陆瑶胸口一沉，惊讶地看着林景生，格外的害怕，这害怕就像是生根一样的心中，疯狂地拔高，陆瑶胸口闷闷的，他做的那么隐秘，为什么林景生会知道？
“你很惊讶吗？”林景生冷笑，笑起来有一种令人战栗的威严，“陆小姐，这是c国，我林家的天下，所有人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在我眼里也没什么秘密。”
陆瑶害怕极了，若是在皇宫，她差点就跪下了。
“王子殿下，求你饶命，不要说出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陆瑶说，她感觉到楚凛的一点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办法掌控楚凛，总感觉要失去楚凛，这种感觉令人害怕。
“我只不过是想逼大少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只想尽快有一个结果，不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王子殿下，我不是故意让你蒙羞也不是故意让你颜面扫地，我只是不得已。”陆瑶哭着，我见犹怜，这一招屡试不爽，就算对着前男友，她用这一招也是屡试不爽，一哭，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也让对方相信，她是真的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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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涛蹙眉，并觉得这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楚凛和林景生并非一朝一夕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容易就破坏的，单凭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破坏这么铁的关系，就怕到时候破坏不成，自己哪儿遭殃，那就得不偿失了。
“自古红颜祸水，你别小看一个女人的魅力，也别小看了女人对男人的影响力，若是真的要论起来，许多大事都源自于女人，眼下这种关系，我们绝对可以利用，他们逃脱不了我的手掌心，楚凛因此都打了林景生，看来闹得不可开交，我们可以利用。”
“大哥，太冒险了。”陆涛沉声说，“这一个弄不好会把我们全部搭进去。”
“兵行险着，这是中国的古话，若是不冒险，怎么能有一个好收获，你要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错过就不再有了。”陆庞一意孤行，“你去把陆瑶叫进来。”
陆瑶一直等在外面，听到陆庞喊她，更加紧张，陆庞和陆瑶说起了她和楚凛的事情。
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确的。
陆瑶能感觉得到陆庞对她已没那么严厉，心里格外的开心，她心中就像是落了一块大石，却不知道陆庞要她去做什么，陆庞说，“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你只要办好了，你想嫁给楚凛，陆家会为你添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陆瑶惊喜地看着陆庞，慌忙跪下，“族长，请说，我一定能做到。”
为了能嫁给楚凛，她一定能做到。
绝对可以！
陆庞非常满意，虽然陆瑶的行事作风出乎意料，却给他一个不错的灵感，他一直愁着找你们破坏他们的关系，楚歌是一个老狐狸，算计他绝对成问题，楚凛却年少，血气方刚，容易算计，陆庞打了一手好算盘，淡淡说，“你想和楚凛在一起，最大的绊脚石就是王子，只要你破坏了楚凛和王子的关系，我就可以让你嫁给楚凛，我要他们彻底的反目成仇。”
“什么？”陆瑶惊讶地看着陆庞，让她去算计林景生和楚凛，怎么可以呢？她爱楚凛，对林景生也很有好感，何况林景生一直对她都非常的尊敬也对她非常友好，她怎么能算计他，伤害他，她不愿意，可看着陆庞严厉的眼睛，陆瑶害怕极了，并感觉到巨大的眼里，无法从肩膀卸掉，她要怎么做呢？
陆庞，陆庞……
王子殿下那么温柔的人，谁忍心伤害他？
“陆瑶，你想清楚，你的决定，关系着你的命运，是别人的命运重要，还是你的幸福重要，你自己做决定。”陆庞知道怎么拿捏一个人。
若是陆小九，恐怕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可不是本家养出来的孩子，心性并不是那么简单，很容易就能拿捏住。
陆庞根本不把陆瑶当一回事，陆瑶的作用，就是道具。
破坏林景生和楚凛之间友好的道具。
“好，我答应你。”陆瑶沉声说，“我会做到的。”
“我不管你怎么做到，总之，你一定要做到，并且，做得滴水不漏，别让楚凛和王子看出来，如果看出来了，你的计划就失败了，知道吗？”陆庞问。
“是！”
陆瑶缓缓地走出陆家，感觉自己失去了力量。
王子，对不起。
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只能对不起林景生，林景生就算对她非常好，待她很温柔，可林景生给不了她所想要的东西， 她只能把林景生抛弃掉，这是一件非常困难，却是一件非常令人绝望的事情，她在想，是不是她做错了，又在想，如果不这样做，她就失去了和楚凛在一起的机会，所以，她没有错，并没有错，她想要和楚凛在一起，天长地久，只能对不起王子。
林景生摸着脸，他的脸肿得厉害，不戴面具看起来很可怖，摩根看着他的脸，微微蹙眉，科比一直在暗中保护林景生，对于林景生的事情，没有人比科比清楚，摩根自然知道这伤是谁弄的，他对楚凛很有意见，摩根和科比是跟林景生最久的人。
没有林景生的命令，科比都会在林景生百米之内，又不会让林景生察觉出来，摩根是今天才到的c国。
“我让你盯的事情呢 ？”
“你猜得没有错，陆庞果然把陆瑶叫过去了，陆瑶出来神色不太对劲，可陆家没有为难她，我看她并不像是被为难的模样，照常工作照常上班，同时和大少联系撒娇，基本上就是这些内容。少爷，你让我们顶着陆瑶做什么？”
林景生说，“不出几日，我想，会有一出好戏，我在想着怎么配合。”
“什么好戏？”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自己会处理好。”林景生淡淡说，“给我弄点药，这肿得太难看，面具都掩盖不住了。”
“是。”
林景生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陆庞，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陆瑶约楚凛晚上一起吃饭，楚凛最近心情非常差，打了林景生一拳头后，他一直非常后悔，又不想去亲王府道歉，一直就僵持着，林景生这几天也没出现，出现在全部是替身，他能一眼认出来，就算有一样的脸，是不是林景生他能迅速辨认出来。
楚凛心情非常糟糕，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暴躁的。
接到陆瑶的电话时，也没什么好心情，陆瑶小心翼翼地问，“大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一想到两人吵架和动手的根源，楚凛根本就没什么好心情，也不想应付陆瑶，陆瑶却说，“你能出来一趟吗？今天我和王子见了面，谈了一些事情，我想见你。”
她见到林景生了？
楚凛疯狂地嫉妒，嫉妒陆瑶能随时随地地见到林景生，他却不能见。
是男，是女，分别这么大，这世人简直是性别歧视。
楚凛说，“我知道了。”
楚凛倒是没有拒绝和陆瑶见面，他也想知道林景生和陆瑶谈了什么，既然他都那么谈了，林景生应该就会放弃 ，不会和陆瑶有什么牵扯，这样的话，他和陆瑶也就没有牵扯了，林景生若是断绝了陆瑶的念想，绝对不会回头，这一点他非常的确定。
餐厅里，楚凛和陆瑶相对坐着，陆瑶轻轻地抹着眼泪，我见犹怜，楚凛心情暴躁很不耐烦，一时也没说什么哄着，只问一句，“谁欺负你了？”
陆瑶只是哭泣。
他最厌烦的就是有的女人，问什么只会哭，什么都不说，非常的没意思，没意思透了，楚凛不走心地说了一句，“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陆瑶泪痕未干，“今天我去皇宫， 王子谈起结婚的事情，我……我很害怕，大少，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嫁给王子殿下，虽然殿下真的非常好，也很有魅力，可我心里只有你，瑶儿只想嫁给大少，他们都在逼我嫁到皇室，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楚凛被人当头棒喝，有点回不过神来，林景生要陆瑶嫁给他？
怎么可能！
太荒谬了。
简直太荒谬了。
这不可能的。
“他要你嫁给他？”
“是的，大少，我们怎么办？”陆瑶问，她在想，大少的脾气那么霸道，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心爱的人嫁给别人，绝对不会的，陆瑶心里非常笃定，笃定楚凛为了她，一定会和林景生翻脸，就算不曾，她也会想办法，绝对会想办法。
她不能告诉楚凛，告诉楚凛，计划就败露了。
“你不是说过，林景生给你非常大的自由，目前也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是，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逼我结婚，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大少，如果他知道我们的关系，那要怎么办？我很迷茫，也很无措，我不想和大少分开，大少，你想一想办法，我们去和王子殿下摊牌好不好？”陆瑶想，只要摊牌，不管多好脾气的人，戴了绿帽一定非常的羞辱，那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她希望楚凛和林景生为了她而战。
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了她开战，这样的事情，她能吹一辈子，她能骄傲一辈子，她太清楚了这种重要性了。
“摊牌？”楚凛冷笑，林景生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摊牌有什么用，一定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林景生才会速战速决，希望早点结婚。
该死的，他明明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还要娶她。
林景生，摆明了要和他战到底！
不过是打他一拳而已，为什么要把他的心戳得千疮百孔，他没打过吗？男人挨一拳怎么了？结婚？
做梦！
老子得不到你，谁也别想！
“大少，你怎么了？大少，你别生气，别为了我和王子殿下硬碰硬，我想王子殿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如我们去和他好好说，你看怎么样？”楚凛看起来很生气，陆瑶在一旁添油加醋，楚凛越生气，越好，对她的计划越有利。
可恶！
可恶至极！
楚凛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跳，想要结婚？
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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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用了无数遍，无往不利，在林景生面前就不奏效。
林景生微笑地看着她，也不出声安慰，看不出喜怒来，陆瑶心里不免有点害怕，总觉得他的笑容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冷意，令人觉得不舒服，心底毛毛的。陆瑶有点意外这一招数不管用，心中暗忖王子殿下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因为她喜欢楚凛，不喜欢她就给她脸色看。
“陆小姐，你想清楚了吗？”林景生问，这是陆瑶最后一次机会了。
“是的，我想清楚了。”陆瑶说，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摆脱林景生一样，林景生一点也不生气，这是人之常情，对有些女孩而言，楚凛的确是比他更值得选择，至少，嫁给楚凛是自由的，没有束缚，嫁给他是被束缚的，并不自由，如果他是陆瑶，估计也会选择楚凛。
光有皇室的名分能有什么用呢？
林景生说，“既然想清楚就好，日后也免得后悔，一开始陆家选你，我和你也算是推心置腹，实话实说，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我也给你十足的自由。如果你一直安分，愿意当我的王子妃，或许，这名分也不成问题，虽然我不会爱你，但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你应得，始终会是你应该有的，我也不会有任何介意，甚至会尽我所能地补偿你，可你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当然，我并不怪你，也不失望，因为一开始就没有存有期待，所以我也想劝陆小姐一句话，做人呢，要懂得知足和感恩，太过贪心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话已至此，闲话我也不多说，我会和陆庞说清楚，也不会牵连到你，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陆瑶并不懂得，林景生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严厉的话，是她做错了什么吗？明明是王子殿下自己说可以有情人可以重新选择，总不会恼羞成怒吧。
陆瑶看着他，“多谢王子殿下的忠告，我会铭记于心。”
林景生微微一笑，“铭记于心不必了，只不过，我必然给你上了一课，告辞。”
陆瑶看着林景生，微微蹙眉，心中不悦，好聚好散，王子殿下的话语里，为什么有一种威胁呢？有楚凛在，王子殿下应该不会做什么的，她也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林景生挑眉，看着亲王府面前站着的人，有点头疼。
“你怎么出去也不带一个人。”楚凛沉声问。
一个人都不带出去，太危险了。
这c国危机四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他天天担心的林景生，结果他心大，出门一个人都不带，万一遇上和亲王一样的刺杀呢？
就凭他一个人，又怎么能是别人的对手。
林景生似乎并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愤怒，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没在府里？”
摩根这小叛徒，肯定又出卖他了。
楚凛说，“我看你房间的灯还没亮就知道你没回来。”
林景生看来自己房间一眼，点了点头，淡淡说，“进来吧。”
楚凛大喜往外，竟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被邀请进去，走正门。
老子竟然能走正门。
这太不容易了。
这是被承认的节奏了吗？
林景生带着楚凛在偏厅喝茶，亲王腰间盘突出，身体有些疼，王妃带他出去按摩，顺便去泡温泉，去山庄静养了，亲王府就没什么人，只有林景生一个人，安静许多，亲王一走，带走了亲王府一半的人，楚凛进来也发现了，心中暗搓搓地想，这几天他都可以住在亲王府了。
“你什么时候回纽约？”林景生问。
“我回纽约干什么，你人在c国，我不回纽约。”楚凛说，一口拒绝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抛下林景生一个人总了，离开一天都觉得林景生有可能一个人就出了什么事情，必须要时时刻刻都盯着，这才能放心。
林景生说，“你别忘记了，我们闹翻了，既然是闹翻了，烽火集团的股份也要重新分配一次，你回纽约去演一场戏，就把我的股份全部拿走，务必要做得像样一点，当初签了合约的时候就有过这么一条，你如今拿走我的股份也是合情合理，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全套，就让他们以为烽火集团和我再没有半点关心。”
“有必要演得如此逼真吗？”
“很有必要。”林景生说，“这是让陆庞等人相信最快的办法，如今已经将信将疑了，你若拿走了我的股份，他们必定会相信我们是真的闹翻了。”
对于男人而言，什么最重要，陆庞最清楚。
他一定不相信，就算自己把所有的身家财产都放在楚凛身上，他也不会犹豫，所以也不会理解，更不会以为夺走了他全部的财产这只是一场戏。
没有男人愿意把自己全部的财产拿来当赌注。
何况，烽火集团四分之一的股份，能买下一个国家。
这是一笔庞大的财产。
楚凛深深地看着她，心中七上八下的，就是演一场戏而已，有必要这样认真吗？他就那么笃定，他们不会有闹翻的一天吗？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闹翻的一天。
他很笃定，不管林景生对他做什么，多残忍，他是不会伤害林景生一分一毫，更不会拿走属于林景生的一分钱，哪怕林景生所有的钱都在他的账户上。
然而，林景生对他也是一样的笃定吗？
楚凛有点眼热。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吧，烽火集团高层也有一些人和他交情不错，他见过各种各样分崩析离的关系，也见识过为了利益六亲不认的事情。
林景生对他就如此的笃定？
“阿生，你确定吗？”
林景生点头，“我很确定。”
楚凛说，“根本没必要走这一步。”
“有必要，我已经没耐心和陆家耗，我要和他们速战速决。”林景生淡淡说，“我原本打算等上五年，慢慢来，如今，我只想迅速解决这件事，一劳永逸。”
楚凛说，“我可以帮你解决。”
“拿走我全部的财产，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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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第一次见到如此暴怒的楚凛，心中害怕又兴奋，害怕的是暴怒中的楚凛不知道会不会迁怒于她，兴奋的是，楚凛竟然如此在乎她，实在太令她感动，她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渴望，陆瑶看着楚凛，双眸含情，纤纤玉手握住他的手。
“大少，你别生气，我的心都属于你，就算王子胁迫我嫁给他 ，我也不会听从，你相信我。”陆瑶说，“我深爱着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陆瑶深情告白，神态动人，任何男人看了这样的姿态都会觉得格外的柔软，都会有保护欲，楚凛却无动于衷，不动声色地抽开自己的手。
楚凛看着陆瑶，第一次觉得这件事特没意思，他就这么撬墙角，真的如愿以偿地撬了墙角，那又如何？伤一个女人的心他不在乎，可这样破坏林景生的生活，只不过给他徒增烦恼，他本来已经那么忙了。
不，这是林景生自找的。
如果不是他要结婚，要和这个女人牵扯不清，他又何必如此为难，把自己陷于两难的境界之中。
陆瑶问，“你要嫁给他吗？”
“不，我不嫁，我不嫁，我心里只有你，不愿意嫁给他。”陆瑶深情告白，深怕楚凛不相信一样，急切地想要剥白自己的心意，“我只愿意嫁给你，大少，我爱你。”
“嫁给王子殿下，你所能得到的，比嫁给我要更多，金钱，权力，地位，你应有尽有，为什么不愿意嫁给王子殿下呢？若不是我和你这段关系，你应该很愿意嫁给他，是因为我比他能给予你更多，还是你觉得我比他更适合你，或者什么？”楚凛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瑶，女人的心思，其实很好猜，猜来猜去，无非就是那些事。
陆瑶慌张极了，心中惴惴不安，莫非他看出什么来了吗？是看出她见异思迁吗？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遇上楚凛，如果遇上楚凛，她一定会一心一意的。
“大少，你什么意思？”
“随口一问，你不必回答。”
“我不愿意嫁给王子，是因为我爱你。”
“为了爱我，不愿意得罪王子？”楚凛问，“如果我不是楚凛，你还敢吗？”
陆瑶抿唇，这是明摆着的事实，若楚凛不是楚凛，她自然不敢，若没有楚凛，巨大的财富诱惑，她也不可能抛弃林景生，选择楚凛，在她看来，楚凛比林景生更值得嫁。
光有权势有什么用，握着钱财是最安全的，楚凛能给她财富，有了财富，自然有权势。
楚凛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瑶，陆瑶被他这邪魅的表情看得心脏狂跳，心底狂跳，她要找一个借口，否则，楚凛不可能会相信她，不能破坏了她在楚凛心目中的印象。
陆瑶轻轻地抹眼泪，轻声说，“其实，我是听族长的安排，让我接近王子殿下，我并不愿意，我心中真的并不愿意，特别是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怎么了？”楚凛冷笑，“我记得你曾经想要爬上他的床。”
“大少，那是逼不得已的，真的逼不得已的，你千万别相信，我是被逼了，族长那捏住我的父母，逼得我不得已才那样做，那天你来了，对我来说，是你救了我，我心里万分感激，早就想找一个机会报答，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一直想要解释那件事，又怕你生气，大少，请你相信我。”
“别哭了。”烦死了，动不动就哭，就你的眼泪值钱吗？
老子要是能哭得林景生心软，老子也去哭。
哭得他天天要上吊。
“我奉命接近王子殿下，本来已经认命了，我觉得嫁给王子殿下或许也不错，可我没想到，王子殿下他……”陆瑶咬着唇，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凛微微挑眉，“王子殿下怎么了？”
“他特别不规矩。”
“不规矩？”楚凛的声音略有点危险，林景生对她不规矩，哈哈哈哈，真是要笑掉楚凛大牙了，他亲眼看过林景生和女孩们相处，虽然贱嗖嗖的一直无差别地释放魅力，令人神魂颠倒，可他对女孩子一向非常的守礼，不敢碰的地方绝对不会碰，花蝴蝶一样花丛过，却片叶不沾身。
那些姑娘们，个个一米二的大长腿，哪一个不是身材火爆，天使面孔，林景生几乎把好莱坞最美的几张面孔都勾得神魂颠倒，他却一直很冷静。
他很想送陆瑶一面镜子，让她看看自己，再对比一下曾经为了林景生赴汤蹈火的那群女生，比起那些人，陆瑶可差远了，性格无趣，容貌秀丽的女人，哪儿值得林景生动手动脚。
“是的，他总是这样子，我……我很讨厌。”
楚凛一笑，很想咆哮一声，去照照镜子啊，老子的人，老子打可以，别人说一声，信不信扒光你的牙齿，刚在背后说阿生的坏话，还是如此败坏他的名声，楚凛极其恼怒，偏偏，不能发作。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王子殿下，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可没听说他有这样的癖好。”
陆瑶说，“可能是……太想讨好陆家了吧，以为自己有魅力，就可以为所欲为，其实不知道他多有令人讨厌。”
“住口！”楚凛盛怒，忍无可忍。
陆瑶吓了一跳，楚凛暗自运气，息怒，息怒，你和一个女人计较什么，他说什么你听着就行，反正阿生又不会掉几两肉，演戏要演足了。
“大少……”楚凛生硬地说，“别说了，一想到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想听，如果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可以保护好你。”
陆瑶面露喜色，深情款款地看着楚凛，“大少，你说，我们要怎么办，王子殿下要嫁给他，你能……你能和王子殿下摊牌吗？我……我不想嫁给他，我要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我瞎……”楚凛一笑，“我当然愿意。”
陆瑶惊喜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你放心。”楚凛淡淡说，“怎么说，我和他都是十几年的交情，我也不想和阿生闹翻，不如这样，你去和阿生说，你不愿意嫁给他，如何？然后我们也不必马上在一起，过几个月后，假装初次认识，这样的话就顺理成章，我也不用给王子殿下戴绿帽，你觉得呢？”
陆瑶一怔，这样的话，她的目的就没办法达成了。
她就是要楚凛和王子殿下翻脸啊。
楚凛却打了一手好算盘，等陆瑶和林景生闹掰了，谁还记得陆瑶是谁，他怎么可能履行承诺，那时候就要算计着怎么搅黄林景生的下一段姻缘，忙着呢，谁有空理陆瑶，他若不想里陆瑶，陆瑶根本见不到他的人，想象就开心，就这么诋毁阿生，不揍一顿，已经算他仁慈了。
楚凛自己打了林景生一拳，他却忘得一干二净，反正林景生又不是没打过他，男人谁在乎一两拳的事情。
嗯，就这么办。
陆瑶我见犹怜，“大少，你真的不愿意为了我和王子殿下摊牌吗？”
“我和他是合作伙伴，闹掰了，对我没什么好处，你听我的话，你去和王子殿下说，也是一样的。”
陆瑶反复确定，“你会娶我吗？”
“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舍得你难过。”
陆瑶红了脸，娇羞无限。
皇宫。
摩根交代着林景生安排的事情，已经派人把几个家族主要的人都监控起来，并且已经实现了全国监控，烽火集团独自开发了一套系统为了c国服务，这件事秘密进行，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林景生会被戳脊梁骨，被全世界戳脊梁骨。
“陆小姐来了……”
林景生挑眉，“让她进来。”
陆瑶进来，春风得意的模样，见到林景生收敛了一些，咬了咬牙，露出了一副难过的表情，林景生让摩根先退出去。
科比就在门外。
“少爷这么大一个人，会被一个女人为难吗？就你才天天不让他离开视线。”摩根很鄙视科比。
科比目不斜视。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林景生问。
陆瑶微微咬牙，眼泪满眶。
林景生问，“怎么了？我最见不得美人泪，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陆瑶扑通一声跪下，大哭起来，“王子殿下，我是来请罪的。”
她哭起来，也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味道。
林景生最不兴这一套，“你起来，好好说，地板凉。”
其实，陆瑶无大错，只不过是野心太大，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陆瑶咬牙，“我有罪，请王子殿下惩罚。”
“怎么了？”
陆瑶一边哭一边说，“我对不起王子殿下，配不上王子殿下了，前日不小心喝醉，醒来时竟然被人……”
她说到这里，哭得无比哀伤，林景生瞪圆了眼睛。
“竟然有人趁我喝醉，欺辱了我，我对不起王子殿下，不配嫁给王室，请王子殿下处罚。”
林景生嘴巴张了张，格外淡定，“谁？”
陆瑶摇摇头，似乎不敢说是谁。
林景生说，“你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
陆瑶大哭，“是楚凛！”
林景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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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十五岁，一人十八岁，一人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的大公主和林景生年岁上算是比较般配的，林景生挑眉，他一个单身的王子，身后又是一个富裕的c国根本不愁王子妃的问题。
多少人想要巴结上这条线。
问题是，他需要为了c国牺牲色相吗？
林景生苦笑，以前自己流浪花丛，自由自在，一点束缚都没有。
如今当了王子，这要奉命去撩妹，这意思是一件哭笑不得的事情。
正因为来a国前就知道这件事，所以林景生就相当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凛，他肯定不能和a国的关系弄僵了，若是皇室安排了宴会，他也是要去赴约的。
林景生揉了揉眉心，略有点苦恼。
这王子是真的不好当。
天渐渐亮了。
天边一点亮白，慢慢的铺开了满地的晨曦，林景生假寐一会，眼睛略微舒服了一点，摩根知道他一夜没睡，给他端来一杯提神茶，这茶是特制的，格外的提神，林景生喝了后，感觉舒服了一些，摩根问，“少爷，要不你休息几个小时，就说身体不适好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现在要开始适应这种生活，许多事都等着我做决定，几个小时休息都奢侈，你去把外交部的团队叫过来，先开半个小时的短会。”林景生淡淡说。
摩根点点头。
短会结束后，林景生就接到今天更改的行程，去拜访一家孤儿院，a国接收了不少战争难民，许多孩子都被安置的孤儿院里，林景生对这个行程并不反对，甚至是支持的，c国一直不接受难民，国家非常安逸，治理得也非常好，对国籍的发放也有一套非常严格的准则，基本上很难拿到手，他有时候想要开一个孤儿院，接受那些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孤儿们，谁知道这个计划根本就不能执行，就国内就有许多人会反对。
今天的行程是威廉王子和大公主作陪，威廉王子是a国的大王子，温文尔雅，拥有一手好剑术而闻名，大公主是一名淑女，会说八国语言，虽然还在上大学，却被教养得非常好，礼貌，温和，斯文和高贵，是一名童话中的公主，眉目细致，令人很有好感，这样的淑女沉静却不古板，年纪小，却落落大方，是一名令人惊才绝艳的少女。她也知道这一次林景生出访最重要原因是什么，原本担心c国的王子殿下空有一副好相貌，其实是绣花枕头，没想到见了面，聊了几句后，她很满意，也很喜悦，两人相谈甚欢，大公主带着林景生在孤儿院访问，亲自为孤儿们弹琴，歌唱，并给孩子们带来了她亲手制作的饼干，博得一片赞誉，林景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他在想，如果没有楚凛，他的王子妃恐怕就是这样的人选吧。
漂亮，聪明，落落大方，有一颗善心，内敛又不失主见。
这样的女孩，是不可多见的好姑娘。
楚凛在纽约时刻关注着林景生的动态，知道他今天应该做什么，却在电视上看到另外一幅景象，他身边有一名漂亮纤细，可以说得上是所有宅男女神的少女，两人很般配，c国和a国的新闻台都把他们赞誉了一遍，并称为一对金童玉女。特别是a国已经表达出强烈的联姻的意思，楚凛看得蹙眉，想起林景生离开时的神色。
阿生，你早就知道此行的目的是吧。
结果，你还是去了。
你把我置于何地？
你把我置于何地？
楚凛并不想承认自己嫉妒得发狂，也不想承认，自己对林景生若即若离的态度没有一点安全感，归根结底，是他对这段感情没什么信心，也没什么安全感，他拼命地向林景生靠近，林景生却原地踏步，甚至会后退，会远离。
如果a国提出合适的条件，他会答应的吧。
一国公主，比起陆瑶，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他会更愿意，当时陆瑶他都不算太拒绝，何况是一名公主。
阿生，你若对不起我。
你若是对不起我……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能怎么办呢？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陆柏说，“你应该对阿生多一些信心。”
“阿柏，你知道吗？为了c国，为了早点掌权，阿生什么都不愿意做，出卖别人得心应手，更别说出卖自己，他会愿意的，在他心里妹什么比林家****更重要，我更不算什么，我在他心里恐怕都排不上号，根本什么都不算。”他哄着他回纽约，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说，把所有的股份都转让我，你说，这是不是一种变相的补偿？”楚凛盛怒，如今才想明白这一点，勃然大怒，“我要他的钱做什么？我穷的只剩下钱了，我要他的钱做什么？”
陆柏反应倒是很平静，他懂得林景生的难处，他在c国举步维艰，这个阶段，他什么都做不了，做什么都限制，就算他真的想要结婚，想要联姻，恐怕也要处处受制于陆家，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愿意永远受制于人呢？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急着要掌权？”
“我当然知道，从老君上那一代开始，就过分的依赖陆家，到了君上这一代，更是无比依赖，甚至被人越俎代庖，阿生想要让一切回到正轨，不愿意自己永远受制于人，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家人，我都懂的，可我接受不了他和别人结婚，只要他不结婚，哪怕他没那么喜欢我，我都无所谓，我都可以忍受，我知道他那么冷心冷肺的一个人，不会把自己的感情百分之一百地交出去，所以我能得到百分之十我就已经很满足，我的要求并不高。”
陆柏蹙眉，对他们之间的死局，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除非林景生安全放弃了c国，不管了，这王子也不当了，那或许，他和楚凛之间会是另外一个结局。
否则，这依然是一个死局。
阿生，不管你多么努力，不管你多拼命，最终或许还是一场空，因为你的枕边人所想要的，和你所想要的，并不一样，你想要的太多，而他要的太少，偏偏那一点少，还是你不能给予的。
陆柏几乎能预见他们之间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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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从那以后就没再麻烦过他什么事情，是真的从来不曾了，他有什么事情，都会喊陆柏和穆凉帮忙，极少开口问他，就算是开口了，他也不会很勉强，不像是对陆柏和穆凉，能够不要脸的什么事情都丢给他，甚至是怕麻烦到他，总是有一种淡漠的疏远，不够亲密，林景生擅长伪装，擅长得就像天生就对他这么生疏一样。
楚凛知道，林景生对他真的不像对陆柏和穆凉，可林景生一样把他当兄弟，能为他两肋插刀，就是不能肆意的和他靠近罢了。他一直以为是年少时的那一次冲动造成，一直想要弥补。
在意识到他深爱林景生后，更是悔青了肠子。
他那么爱一个人，却在不断地伤害他。
他也忘记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对林景生的感情不一样，他知道林景生喜欢他，可林景生不是一个天生就喜欢男人的，他却是，他天生就是一个喜欢男人的，这一点没办法改变，可他当时觉得自己并不喜欢林景生，故意疏远他，无数次和林景生说过，他喜欢陆柏。
他多么愚蠢的一个人呀，总是这样伤害着他喜欢的人。
那一次后，林景生对他的心意就慢慢的淡了，楚凛还为此不平了一段时间，喜欢一个人，放手得那么潇洒，算什么喜欢，他觉得林景生对他，就像是他对陆柏，只不过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情窦初开时一起玩耍，总是在一起才会产生了误会。
他松了一口气，并觉得自己能够和林景生当兄弟，他天真地以为，当兄弟是一辈子的，情人嘛，说不定就会分开，还会反目成仇，如此也好，若林景生真的一直喜欢他，并不死心，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后来，林景生就开始游戏人间，简直就是一只花蝴蝶，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在女人堆里来去自如，楚凛心中就更不平了，并觉得林景生年少时的喜欢，简直就是笑话一场，有两年的时间，两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吵架，其实是他看不惯他游戏人间的态度，指责他对感情太过放纵，不够负责，莫名其妙就开始一场大战，一直到有一天林景生喝醉了，笑靥如花地在他怀里，摸着他的脸喊阿凛，我爱你，他恍然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恍然领悟到一场迟来的心酸和酸甜苦辣。
他爱上了林景生。
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情根深种。
情不知从而起，一往情深。
楚凛想，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他爱林景生的时候，林景生对他的感情，早就淡漠了，他的眼里也找不到一点对他的喜欢，那喝醉后的调戏，只不过是他闲来无事的一场闹剧，只不过是想看一看他究竟有什么反应，只不过是一场恶作剧。
他知道，自己自作自受。
那一天，林景生酒醒后，楚凛坐在他的床边，问他还记得发生过什么，林景生不答，楚凛从来不是纠结的人，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情感，就不会瞒着藏着。
他记得林景生当时的神色，十分的诧异，并不是喜悦也不是兴奋，只有诧异，诧异之后是嘲讽。
这么多年过去了，是谁还念念不忘那一段过去？
林景生比谁都能戳他的胸口，一戳一准，疼得无法呼吸。
从那以后，就是他一直追着林景生跑，他知道，林景生需要时间来考验他，需要时间来证明，他并不是一时愧疚，也不是误会了自己的感情，不是年少的茫然，是真正的爱情来临，他真的爱自己，所以楚凛无所谓林景生怎么对自己，他只要对林景生好就行了。
那一段时间，算是两人的暧昧期，林景生并不是那么强烈地拒绝他，甚至有一种欲拒还迎，楚凛并不是傻瓜，这无疑是给他释放了能追求他的信号，那一段时间，林景生也不再游戏人间，两人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虽然没有点破那一层纸，却给他一种两人曾经彼此相爱过的假象。
楚凛知道自己伤他，伤得很深，有几年的时光，林景生对他都保持着一种非常远的距离，他好不容易地缩短了这段拒绝，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林景生的真心，他欣喜若狂，捧若珍宝，他发誓，自己不会再伤害他，不会再让他有一丝丝的伤心，他会爱林景生一辈子，保护他一辈子，他会是林景生最好的伴侣。
那段时间，那么甜蜜，以至于当林景生和他说，他只不过是圆年少时一场梦，想知道和他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并不打算和他真正的恋爱时，楚凛宛若天打雷劈，不可置信，那么深那么浓烈的感觉，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那段时间，他也不敢和林景生纠缠，因为林景生发生巨大的变动，两位王子相继离世，林景生心情并不好，楚凛并不是真正的中二病，也分得清楚轻重，他不纠缠，却一直关注着他的动态和他的心情，甚至带林景生去散心，让他别太过伤痛，他以为林景生只不过是家里突逢巨变，心情大变，并不是和他真正的分开。
可后来，他才知道，林景生真的……从未打算过和他在一起，楚凛宛若雷击，一直到今天多没办法接受这件事。
林景生和他之间的感情，经历了数次变故，每一次他觉得自己离他更进一步时，又更远了一步，他的感情收得太快，把他一个人丢在荒岛上，满目苍夷。
他却不心痛。
他捧上的一颗真心，惨遭践踏，对楚凛而言，那是奇耻大辱，所以，他和林景生摊牌，撕破了这张模糊的纸，把他们之间一直暧昧却又不点破的纸撕破了，他知道一旦撕破了，那就真再也回不去了。
他要林景生，一生一世。
不是当兄弟。、
林景生微笑地问他，当年我也有一颗真心，惨遭践踏，你可珍惜过，我可闹过？竟然我没闹过，楚凛，成熟一点，别太幼稚。
幼稚？
他幼稚吗？
他一直都不知道，在林景生心里，这是一种幼稚的表现，他也想要变得成熟，可你不爱我，我如何承受？无法承受，又如何成熟？
楚凛陷入了回忆中，他至今不后悔和林景生撕破这一层窗户纸。
他至今也不愿意相信，林景生会玩弄他的感情。
因为将心比心，他懂得，若是林景生喜欢他，他不喜欢林景生一定会说清楚，不会暧昧也不会含糊，因为除了喜欢，他们是这一生最坚守的兄弟。
“你在想什么？”林景生问。、
楚凛看着林景生，他在想什么？是的啊，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回忆两人这么多年来的感情。
是他做错了，他承认。
可错了，也有弥补的机会啊。
人总有犯错的一天，总要给他弥补的机会啊。
“阿生，我错了一次，真的无法再弥补吗？”楚凛沉声问，他直直地看着林景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
那种心情，无法言说，就像自己心中一根刺，一直在心上，无法拔出。
“我在和你说陆庞的事情。”
“我对陆庞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你知道我关心什么。”
“你关心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关心。”
“阿生，你真狠。”
“别那么幼稚，我根本没时间和你谈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对林景生而言，迫在眉睫的并不是感情的纠缠，是他的生存危机，他求楚凛帮忙已经是下下策。
必须要谈清楚，若不谈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那真的得不偿失。
楚凛说，“阿生，对你来说，我的感情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
楚凛冷笑，深呼吸，那些往事越是想，心里越是难受，总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错失了，错失了最重要的东西，也错失了一个爱和被爱的机会，一旦错过了，真的永远错过吗？为什么人年少时，总会伤害自己深爱的人。
“你想要我帮你干什么？”
林景生心中非常明白，楚凛对他的耐心越来越少，对他的感情也有了变化，他一直如此伤害楚凛，总有一天，楚凛对他再没有一点耐心，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又有什么办法，这是一个死局，他和楚凛根本就没有办法有一个圆满的结局，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如此彼此伤害？、
如果说，他不伤害楚凛，难不成，他要和楚凛在一起吗？
他的责任，他的义务，他的所有一切，都要废了吗？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你对我的信任，已经到要反复确认的地步吗？”
楚凛心中悲痛至极，阿生，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确认我的真心，我还给你一刀，我还你一枪，我把过去的伤害，十倍的返还给你，是不是你就能相信我，是不是你就能够明白我的心意了？
“陆庞想要用陆瑶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打算将计就计，所以需要你配合。”林景生淡淡说，不带一点感情，完全站在皇室的立场。
“从一开始，你就这么计划的？”楚凛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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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和大公主聊得不错，这是一个好姑娘，林景生还没有任何要和她联姻的意思，聊的都是一些安全的话题，大公主在念经济学和法学，双学位，有很多课业上的问题，林景生也可以给他许多建议，两人聊得非常投机，晚宴是在皇宫进行的，大公主和威廉王子负责招待林景生，c国就来了这么一位王子，a国非常重视，给予林景生最高规格的待遇，林景生和大公主在舞厅里翩翩起舞，旁人纷纷赞美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
大公主眉目如画，林景生风华绝代，两人在一起如一幅画。
一舞结束，林景生和威廉王子谈两国的邦交问题，他在烽火集团的时候就是专门搞外交的，丰富的经验让他在外交上如鱼得水，威廉王子也是一个非常耐得住的人，而且话不多，两人谈起来的时候就一片和乐融融，谁也不吃亏。林景生接下来的行程极其的繁忙，威廉王子提议让大公主全程陪伴，林景生想了想，并不拒绝，大公主从不曾提起任何暧昧的话题，两人倒是还算好一些，林景生也想要趁着这段时间和大公主谈一谈，问一问她的想法，并说明他的立场，他有想过走这样的捷径，可终究是不忍心，也无法说服自己，他都无法说服自己，又怎么能说服楚凛呢？
如果他真的结婚了。
哪怕将来离婚，对他和楚凛而言，也是一条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痕，这是他万分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所以，林景生只能从中调和，寻求最佳的办法。
阿凛，你耐心一些，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大公主欣然同意招待林景生。
皇宫。
威廉王子和大公主分作两边，威廉王子说，“你可知道君上的意思，这一次让你招待林景生，是有让你嫁到c国的想法，你意下如何？”
大公主说，“我没什么意见，可王子未必能看得上我。”
“两国邦交，感情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如何建立起友谊和邦交，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也是最浪费时间的，君上怕你不同意，所以先让你和林景生多接触，你若同意，我们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件事。”威廉王子淡淡说。
大公主说，“大哥，这是你一厢情愿的说法，王子殿下或许并不如此想，他第一站访问也不一定是因为想要和我们联姻，就算我同意，若是王子殿下不同意，又什么用，这件事，不如交给我来处理，我会和王子殿下谈一谈，再反馈给你。”
“他有什么不同意呢，c国王子看着风光，其实不过是一个傀儡，c国大权旁落，都是陆家的掌权，皇室没有很大的权力，林景生若是能掌权那最好，若不能掌权，那我们也不吃亏。你是公主，应该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林家为了能够争取到我们的助力，一定会答应娶你，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大哥把我论斤两卖了，是否掂量过我的价值，是否有那么高。”大公主淡淡说，“我的价值恐怕没有大哥所想象的那么高，就像容颜，也没你想象的那么有价值。”
“住口。”提起容颜，威廉王子勃然大怒。
大公主起身，行了一个宫廷礼，“大哥，我先告辞了，联姻的事情，容我和王子殿下详谈过后再做决定。”
“这事，由不得你。”
“就算我嫁给了王子殿下，以大哥你的脾性，若是王子殿下日后不能掌权，大哥你也未必会鼎力相助，既然如此，我嫁过去，又有什么意义。”大公主转身离开。
威廉王子盛怒。
酒店。
摩根报告威廉王子这几年的事迹，“少爷，这位王子看着是一名君子，可行事作风，未必是一名君子，就说最近的事情吧，他把自己的未婚妻送了人，这未婚妻在a国的地位还不算低，比起皇室的公主一点都不差，是容家的独生女，他都敢怎么做，估计也不把自己的妹妹放在眼里。”
林景生挑眉，他看威廉王子就不是一个能深交的人，没想到会如此阴险。
“这样的事多了去。”摩根说，“几位公主倒是没什么，大公主一直在读书，很少参与政治，a国女子地位比较低，也没什么丑闻传出来，我收集了一些旁人的评价，大公主是一名平和善良的人，并无劣迹。”
“我知道了。”
摩根说，“a国是大王子威廉掌权，此人最能见风使舵，就算是娶了大公主，他未必会全力帮忙。”
“你不必担心我娶了谁。”林景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索性去跟着楚凛算了。”
摩根说，“少爷，我冤枉啊。”
果然，他不应该提起这一茬。
林景生说，“你去这份名单上的人这几年的事情都给我详细的查一遍。”
林景生把一份名单交给他。
摩根说，“是。”
摩根出去后，林景生把自己的经济顾问团叫进来，并把外交官也叫进来，淡淡说，“明天就是九国峰会，我们最后确认一下两国的贸易政策改动条例，一条一条给我解释清楚。”
“是。”
又是一次冗长的开会。
他的手机中途震了一下，林景生低头看了一眼，并不理会，是楚凛发来的一条语音，他实在太忙了，也不方便去听，这会议一谈就是三个小时。
林景生拿到了秘书给他的整理稿，又把事情安排下去，已经凌晨两点多，为了峰会能够精神一点，他没洗澡就先睡下了，一觉睡到天亮。
天一亮，洗了澡，人也精神了一点，林景生和十几名外交团队的人开过会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峰会，今天的九国峰会，许多领导人都来了，林景生的保全队伍是烽火集团的保全队伍，一共十三人，规模算是最少的，a国的皇室成员也来了，大公主也到场，九点开始的峰会，一直开到了十一点多，全程都有新闻报道。
林景生没想到，一出峰会，就遇上了一个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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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也不想瞒着楚凛，他这么计划，虽然不是一开始就如此计划，的确对楚凛很不公平，利用了楚凛，这一点，他不必须要承认也没什么可否认的地方。
“自从我听闻你和陆瑶在一起，我就这么计划，以陆庞的性格，会出此下策我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你若说我一开始就如此计划，我也不否认，的确是的，你可以指责我，你也可以不配合，我和你实话实说，自然是想让你配合，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你可以拒绝，这是你的自由。”
楚凛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似的，他说的那么好听，你可以拒绝，拒绝后呢？
“如果是陆柏，你就不会这么说，你一定会强制性的要求他的配合，因为是我，所以你给了我拒绝的权力，你根本就不把我当成患难与共的兄弟是不是？”
楚凛的质问在林景生看来格外的可笑，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他自然要给楚凛拒绝的时间，也自然要让楚凛想清楚，就算是陆柏，他也是这么说。
“随你怎么说吧。”林景生目光平静，“我一贯不强人所难，若是你觉得不好做，那我不勉强你。”
如此也好，不欠他人情。
人情多了，难还上。
楚凛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思，那些激荡的心情就像被践踏的心意，起起落落，阿生真的太擅长于利用人的弱点，可悲的是，就算他看得透彻，明白，却依然愿意为了他倾尽一切。
只愿意，他能够回头看他一眼，或，多喜爱他一分。
可悲，又欣慰。
他终究，还是用得着他。
楚凛拂袖而去，林景生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不语。
摩根进来，忧心忡忡，他和楚凛打招呼，楚凛却不理会，拂袖而去，他很着急，却不知道如何劝解，“少爷，大少愿意帮忙吗？我看他非常愤怒，若是他不愿意帮忙，你的胜算就少了。”
“他会愿意帮忙的。”林景生淡淡说，别人他不敢确定，楚凛的话，看神色他就能知道想什么，所以能格外地抓住他的心思，林景生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
“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
“大少，也不能算是自私吧，如果你有别的办法，想必你也不会利用大少，况且，若是四少和二少愿意帮忙，你就不会觉得利用他们，只不过是因为你们之间感情特殊，所以才会觉得利用了他，若是当一般的生死兄弟，你怎么会觉得利用了他，这种帮忙，不是应该的吗？”摩根淡淡说，一针见血，楚凛虽然心中很痛苦，却愿意去帮忙，也觉得林景生利用他，心甘情愿的被利用，却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是陆柏或者穆凉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不仅会帮忙，还会义无反顾，非常愿意地帮忙。
如果是他们，他并不会觉得被利用了。
偏偏是林景生，偏偏是他。
只不过是因为，他在林景生身上渴求着他得不到的感情，希望林景生能回应他的爱情，因为关系特殊，所以的请求，两人心中都觉得亏欠，不满，或者……排斥。仅此而已。
林景生一笑，“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他觉得不满是应该的，你先出去吧，一个小时内，我谁也不想见，你挡一挡，我要静一静。”
“是。”摩根听命出去。
科比蹙眉，他一向沉默寡言，也不多说什么，如门神一样挡在门外，若不是林景生的家人，都会被挡回去。
陆瑶很自信，相信自己的魅力，也相信自己能让林景生和楚凛为之疯狂，虽然楚凛不愿意为了她和林景生摊牌，可她能理解楚凛，深信着楚凛对她的感情是纯粹的。
若不然，楚凛为什么会送那么多贵重的礼物给她。
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在她身上投资的越多，证明越是爱她。
她是如此坚信的。
“王子和楚大少打了一架，你没看错吗？”陆瑶听着陆家一群姐妹们在讨论着，今天是陆家姐妹们的小聚会，几名年级相仿的姑娘们聚在一起喝下午茶，陆瑶原本是一名透明人，陆家这一辈子的姑娘都是以陆小九马首是瞻，陆小九去了纽约后是一名叫陆佩佩的姑娘，是她家世最后，陆瑶是她们之中的透明人，自从陆瑶被陆家选中当王子妃后，身价突增，变成了陆家这一辈中最扎眼的姑娘，陆家的姑娘们在家也得到过家里长辈的教训，并不会和陆瑶争一时长短，一家姐妹们聚会时总是和乐融融，说一些小八卦。
“大家都这么传说的，王子的脸都受伤了呢，你是未来王子妃，都没听说吗？”
“我这两天都去没去皇宫。”陆瑶微微一笑，也没让人看出什么来，她已经和林景生说得那么清楚想必是没退路了，必须要守着楚凛这一条路，尽量和林景生就少接触了，那天在皇宫看到林景生的脸，感觉是有点肿，是那一天已经挨打了吗？陆瑶心里咯噔一下，兴奋又忐忑，他们真的会反目成仇，会闹的很大吗？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人，定然是不会很快就平息的，她有一点期待，楚凛如此爱她，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是风风光光的世纪婚礼吧。
“瑶瑶，你也太不关心王子了，他挨了打，你应该去关心他，这时候男人是脆弱的，也是最能希望女人能够安慰他，你在家里和我们聊什么呢，去看一看王子呀。”一名姐妹劝她。
“我也想去看一看王子，最近就是忙一些。”
“你最近忙什么呢？天天出去也不见的忙什么，我要是你呀，天天都和王子腻歪在一起，培养感情，早点嫁给他，那么有魅力的人，你真是赚到了。”
别人也是羡慕地看着陆瑶。
陆瑶很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她有时候反省一下觉得自己是小时候受到了太多的忽略，乃至于如今很享受别人的目光，别人越羡慕，她就越开心，陆瑶知道，这一点相当的不好，却没办法，她就是这样子了，能有什么办法呢？陆瑶心里也很明白，其实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也属于人之常情，并无大错。
“以后你们会更羡慕我的。”陆瑶说，她想，等她嫁给了楚凛的那一天，定然会更令人羡慕。
接下来的几天，陆瑶听闻了更多楚凛和林景生不和的新闻，更亲眼看到他们差点在皇室举办的一场宴会上大打出手，就在林景生和楚凛快要打起来时，陆瑶一个箭步挡在了楚凛面前，目光哀泣地看着林景生，仿佛林景生是一个恶霸在棒打鸳鸯似的，陆瑶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王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打，你就打我吧。”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对不起王子的厚爱。
“陆瑶，你让开。”
“不，我不让开，王子殿下，一切都是陆瑶引起的，我对不起你。”
林景生看着陆瑶，心中在想，这丫头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呢，这样的演技，相当的不错，衬得他就像是一个流氓一样，林景生看着旁人一直围观他们，心里冷笑，这陆瑶真是愚蠢至极，什么时候不表白真心，非要选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楚凛却拉着陆瑶，置身于身后，“王子殿下，你想做什么？”
这恶霸，他来当，他怎么能让林景生当一个恶霸，就算是要当恶人，也是他来当。
“你们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的女人，好，好，非常好，楚凛，算我看错了你。”林景生非常配合，冷冷地看着他们，极其失望，他转身，怒摔一个酒杯，全宴会的人都看着发怒的王子殿下，林景生指着陆庞，还有陆瑶，楚凛，“你们是一丘之貉，你们……很好，这笔账，我林景生记下了。”
陆庞慌忙说，“王子殿下，这件事我一无所知，真的一无所知啊。”
林景生拂袖而去，带着勃然的怒火，楚凛看着他的背影，想要上去解释什么，林景生猛然回头，迅速往楚凛脸上打了一拳，又快又猛，“这一拳，我还给你了。”
楚凛毫无防备地被他大了一拳，倒吸一口气，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疼极了，这一拳前几日打在林景生脸上，他才稍微好一点，今天就还给他了。
卧槽，演戏而已，有必要这么认真吗？这丫是不是想找一个机会还这一拳？
睚眦必报。
老子帮忙，你不说一声感谢家就算了，还敢给我一拳？
岂有此理！
“林景生，你是不是想挨揍？”
林景生冷笑地看着他，“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前几****打我这笔账，怎么算，如今你挨了一拳，心里觉得不服气了？那你早干什么去了？你也知道被人打一拳的滋味不好受吗？楚凛，我没你这样的兄弟，你给我滚！”
“巧了，我楚凛从来就不打算把你当成兄弟。”楚凛看着林景生，声音格外的冰冷，转身离开。
林景生和楚凛一人走一边，楚凛临走前还不忘了拉过陆瑶一起走，演戏演全套，非常的敬业，陆庞很满意这种状态，他想，用不了多久，他的计划就可以实现了。
*
写小剧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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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怔怔地看着林景生，似乎还没读懂他这句话的意思，林景生拍开他的手，稍微背过身去，心中想着，楚凛如此心高气傲，怎么会同意，若是他不同意，这件事他就好办了，顺水推舟他就可以拒绝楚凛。楚凛沉沉地看着他，很显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他心里很清楚，林景生既然说出来了，就一定能做到，如果他不能答应，阿生就打着把自己说过的话吃回去的打算吧。
“好！”楚凛一口答应了，目光看着他，带着一抹冷意，他能把林景生的吃惊看得一清二楚，楚凛心中也有一抹快感，自己挖了坑，自己跳进去，怪不得谁吧。
林景生深呼吸，自己说出来的话，就是要咽下去，楚凛一把抓过林景生的衣襟，抵在书房的架子上，他的鼻尖几乎蹭上了他的鼻尖，淡淡说，“王子殿下，我可以先讨一点福利吗？”
他低着头，吻上他的唇，楚凛的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几分急切和渴望，双手把他按在书架后，吻的格外用力和浓烈，林景生无动于衷，任由他吻着，楚凛冷笑一声，扳过他的脸，手指用力地掐着他的下巴，沉声说，“我要的是一个情人，不是一个木头，懂吗？”
林景生慵懒地靠在书架上，目光慵懒，带着几分勾引，柔软中带着一种勾人心魂的魅力，“我是一个妖娆多姿的情人，还是一根木头，那要看你的本事。”
楚凛危险的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倏然掐着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上他的唇，一手抱着他的腰，把他压在书房上，林景生一手扶住楚凛的肩膀，差点站不稳，他斜斜地靠在书桌上，一手抱着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上他的唇，两人激烈地回应着彼此的探索和亲吻，对林景生而言，这是非常渴望的一件事，他和楚凛暧昧的那些年里也有过这样的亲密，他的皮肤，他的感官已经记住了这种感觉，也记住了他的气息，只要他稍微一靠近，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有一种说不上来舒爽和心悸，他渴望着他的碰触，渴望着他的吻，渴望着他的抚摸，甚至看着他，拥抱着他，他都觉得格外的……眷恋。
“阿生……”楚凛眷恋地看着他，手指轻轻地描绘着他的五官，林景生的唇被他吻得红肿，夜色太美，他眼前的人也太美，他被迷住了心也迷住了魂魄，心中的渴望疯长，疯长得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魂魄，有他的地方，真的太美了，也真的太迷人了。
书房中，有一种陈年封尘的情感被深埋在地上，突然破盖而出，像是醇香的酒，飘散在空中，林景生突然一手握住他的衣襟往前拉，主动吻上他的唇。
两人激烈地深吻，楚凛扫开书桌上的障碍物，楚凛把林景生压在书桌上激烈地深吻，就像要夺了他的命一样，一手粗暴地扯开他的衣服，抚摸上他朝思暮想的皮肤，皮肤细嫩得能掐出水来，楚凛的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林景生差点踹了他，楚凛霸道地把他压在书桌上，一手扯开他的拉链。
林景生的衣服很快就被他扯得如破布一般，倏然，摩根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少爷，亲王府来人了，王妃请你回去一趟，有急事要处理。”
楚凛正打算把手伸进去裤裆里，听到这句话，微微咬牙，林景生推开楚凛，楚凛扑过去抱着他，“别走。”
这模样，怎么能走？
“我妈很少晚上找我。”林景生淡淡说，情绪上没什么变化，楚凛看着他下面，林景生顺着他的目光看，某个地方高高地隆起，林景生淡定地看着他，“半斤八两。”
楚凛抚摸着他的脸，“就算你不爱我，那也没关系，你还有反应，总归不讨厌我。”
林景生，“……”
他这反应，是讨厌吗？
林景生整理衣襟，随着摩根一起回亲王府，楚凛唇角掠过一抹笑意，带着淡淡的柔软，地下情人就地下情人，他就没想过林景生能够公开承认他。
在下面就在下面，那个人是林景生，他并不排斥，况且，还不知道谁说了算呢。
楚凛的心情，既高兴又变得酸楚，酸楚中又带着一点点凄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归不是绝望，他们算是迈出了一大步，就算是一种扭曲的关系，也算是非常不错的扭曲关系。
他会让阿生，越来越爱他，越来越离不开他。
林景生回到亲王府，这才知道，亲王被人刺杀了，林景生眉心紧拧着，亲王只是一点皮肉伤，林景生吩咐过去，“马上封锁消息，听我的命令行事。”
“是。”
亲王只是一点皮肉伤，并不算特别严重，最严重的一块爆炸的铁片刺到他的手臂里，造成了大出血，幸亏没什么生命危险，林景生脸色沉如水，摩根已经立刻去调监控，那些暗杀亲王的人，做得也算是非常的隐秘，相当的隐秘，监控里竟然没找出一点痕迹，显然是被人删除了录像，在城市的监控录像里都没找到一点痕迹，林景生目光冷如冰。
这显然是一场谋杀。
他想起了当年大王子和小王子被人谋杀的经历，大王子的尸检报告显示是有酒精的，酒后驾驶，撞翻了车，车子爆炸，他当场死亡，可林景生却在现场找到细微的爆炸碎片，经过检验是其他物质，并不是车子本身的物质，大王子身边的人也能作证，他没有沾过酒精，那几天大王子正好在过敏，医生警告过必须要滴酒不沾，他是非常自律的人，不可能把医生的警告当成耳边风，那人却选在最不恰当的时机，就这么暗杀了大王子，做得悄无声息，大王子身边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出事后，林景生把大王子身边所有人都送进了牢房，不管是无辜的，还是玩忽职守的，一概不论。
幸好，这一次他人在国内，身边也有烽火集团的人，亲王府的保全是烽火集团的人，科比也派人保护亲王，这才没造成任何的伤害，若他不在国内，他不敢想象，后果会有多么的严重，他们想要把林家的人赶尽杀绝吗？
摩根问，“有没有可能是陆家做的？”
林景生并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他淡淡说，“我不管是谁做的，我都不会放过他，你给我查，我要看到证据，不要去猜是谁，有嫌疑的人，全部都给我调查一遍。”
“是。”摩根低头，这时候，谁也不敢承受着林景生的怒火。
林景生说，“把亲王府的人都查一遍，一个都不要漏掉。”
“是。”
摩根下去工作，林景生心情起伏，王妃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没太过失态，轻轻地抚慰着亲王，亲王反而一个劲的和王妃道歉，是自己不小心受伤，害得王妃伤心，格外该死，各种道歉，秀了一把好恩爱，林景生在一旁看得眼热，宝宝刚刚也在秀恩爱，刚要把人拐到手，操得哭爹喊娘，你们就把我喊回来看你们秀恩爱，实在是很不爽，可看在老爹受伤的份上，那种不爽的劲儿就少了一些，林景生目光也有一种不太爽快的感觉。
也很愤怒，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眼皮下动手，当年大王子小王子出事，他人都不在国内，的确是疏忽了，王室的防卫本来就很好，也极少发生这种无耻的暗杀事件，没想到却真的发生了这种暗杀，这令人相当的愤怒，林景生当时就差没拿着一把枪去把凶手了结，如今他们竟然敢故技重施来杀他的爸爸。
林景生淡淡说，“爸，这几天你照常出门，该做什么，做什么，别介意，我会派人保护你，他们没有得手一定会第二次暗杀，我倒要看一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王妃忧心忡忡，“阿生，会不会出事。”
“不会的，你放心。”林景生坐在王妃身边，“妈，相信我。”
王妃点了点头，她当然相信林景生，这是她唯一的儿子，他若不相信林景生还能相信谁，亲王遇刺一次给她的打击很大，她也很害怕，可儿子最近在忙，丈夫也忙，她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他们也让他们分心，这样子的话，会更危险的，王妃心里很是难受，儿子为情所困，又被困在皇宫，家里危机四伏，怎么就这么难呢。
“阿生，妈妈相信你。”
林景生虽然封锁了消息，可消息还是有点走漏，许多人还是知道了亲王遇刺的事情，林景生索性就放出消息，亲王遇刺，生命垂危要静养。消息放出去，许多人都要来探病，林景生却阻拦了他们，并告知他们，亲王要静养，不会见客，他可以阻拦其他人，却没办法阻拦楚凛上门，他是特意过来看一看亲王。
林景生，“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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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特意来看望亲王，就算他和林景生没有这一层关系，他也是会来看亲王的，楚歌有什么事情，亲王都是第一时间过来看望，他妈妈去世的那段时间也多亏了亲王和王妃的悉心照料，带着楚歌出去旅行散心，陪伴解闷，这份恩情，他一直都记在心里，从小对林景生也是多一分忍让的，楚凛看着林景生脸庞，微微一笑，自从有了名分，看林景生越看越可爱。
趁着没人的时候，楚凛是逮着机会就给林景生一个缠缠绵绵的深吻，林景生被他堵在走道里非礼，感觉自己就像欲拒还迎的傻子，很想和他干一架，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林景生恼怒极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拿楚凛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景生恼怒地看着他，“你给我收敛一点。”
“我看见你就想抱一抱，亲一亲，摸一摸，控制不住。”楚凛深情款款地看着林景生，拉着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你摸摸看，这颗心是火热的，为了你而跳动。”
林景生玩转情场无往不利，比起楚凛这种情窦初开的中二病，实在可以称得上是一名老司机，老司机自然是格外淡定的，根本不为所动，楚凛这种招数，他三岁见到楚凛时都玩腻了，比起讨人欢心，特别是太太小姐们的欢心，林景生自然不输任何人，楚凛本就不算是能玩这种手段的人，这突然玩这一招，的确是有点吃不消，就像是一名北方糙汉子非要装成南方大家闺秀，格格不入。
林景生问，“你说这种话，自己不鸡皮疙瘩吗？”
“没有，我对着你就能说情话。”
“我看你手臂上都是鸡皮疙瘩。”
楚凛面不改色，“是亲王府的冷气太大。”
“我们亲王府从来不开冷气。”
楚凛，“能不能有一点当情人的自觉。”
林景生，“这是我家，你再闹，我把你丢出去！”
林景生推开他，匆匆下楼，楚凛在背后翻了一个大白眼，王妃撞见林景生从楼上下来，微微一笑，“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你也来和妈妈分享一下。”
林景生一笑，“最近事情多，爸爸又遭暗杀，我哪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看你从上面下来，嘴角一直挂着笑。”
“没有。”林景生板着脸，“我去看一看爸爸。”
“好。”
楚凛下来，王妃一眼看到他，本以为楚凛看过亲王就走了，没想到在楼上，微微怔了一怔，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景生刚刚一直挂着笑，王妃心情非常的复杂。最近外面一直在传闻林景生和楚凛因为一名女孩闹掰了，针锋相对，甚至皇宫宴会上大打出手，她并不太愿意相信这件事，就在前不久，自己的儿子躺在冰冷的夜晚里哭着说爱他，怎么会因为一名女孩和楚凛闹翻了，可外面传闻越来越烈，林景生那几天心情也不太爽快，她很关心儿子的动态，这件事上却不敢多问，她怕问得多了，阿生心里难受，她也不想让阿生知道，她已经洞悉了他的感情世界，这会让孩子觉得很难堪。
“阿凛了，下来喝茶。”楚凛原本打算走的，不然还要找借口留下来，王妃叫他喝茶，他自然就名正言顺地留下来，他们几个孩子从小感情好，家里交情也好，王妃怜惜他自幼没了母亲，总是经常看他，不管去哪儿玩，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只要林景生有，他就一定有，亲王和王妃从小就喜欢带林景生环游世界，楚歌工作又忙，楚凛总是当他们一家三口的电灯泡，亲王和王妃秀恩爱，两个孩子自己玩，其乐融融，他也喜欢来亲王府。
“我最喜欢王妃泡的茶，已经好久没来喝茶了。”王妃有一手非常独特的绝艺，就是泡花茶，她调配的花茶，融合了独特的沙特风味，很得楚凛的心，他很喜欢王妃泡的茶，每次来亲王府还会顺一瓶茶叶回纽约，陆小九也总是偷偷让他多带几瓶，她身上总是带着清甜的花香，说不出来的好闻，王妃是楚凛对女人最初的印象，也是最美的印象。
“我给你准备三罐茶叶，你回纽约的时候可以带上，什么时候走呀？”王妃精心地泡茶，一边和楚凛闲聊，楚凛说，“我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回纽约。”
王妃微笑说，“这一次能待很长时间呀，往年来去匆匆都见不上几面，你爸总是抱怨，你比君上，比总统还要忙碌呢。”
楚凛不敢对着王妃微笑的眼睛，他想要拐走别人的儿子，这对着王妃的眼睛，总觉得很心虚，楚凛说，“穆凉和陆柏都看着，生意上少我一个人也无所谓，我爸出去旅游了，我还要照顾楚家的生意，这段时间就留在国内了。”
王妃说，“如此也好，阿生一个人为了皇室奋斗，我和亲王都帮不上忙，就指望着你们这群兄弟帮忙，有你在，我也放心得很，阿凛啊，你别和阿生闹什么矛盾才好，阿生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王妃，外面的传闻不可信，我和阿生好着呢，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他，不会从他背后捅一刀，请你放心，那些都是谣言，不管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值得相信，你若是有什么疑惑，你问阿生就好。”楚凛知道最近的传闻的确都不怎么好听，他和阿生这一闹，估计以后会有更多的传闻，王妃一开始听着并不会相信，可听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在乎，会不会介意，他不知道该如何保证自己的心意，可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对林景生下得了手，就算林景生要娶别人，他能做的最多竟然是迁怒，并不会和林景生多说什么也不会对林景生做什么，多么可悲也多么可怜，可林景生是他的全部，他如何舍得伤害。
王妃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阿凛啊，你是阿生最好的兄弟，兄弟要相互扶持，知道吗？”
“是，我知道。”楚凛低着头，王妃心情更是复杂，这段感情，就算他们两情相悦也不能在一起，她不会同意的，如果被人知道了，阿生会一辈子都被人戳着脊梁骨，会被教会处死，还是绞刑，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第一个上断头台的君王，或者王子。
陆家的人若是知道这件事，那更会小题大做，恐怕阿生都没当上君王就会被他们处死，然后扶持大亲王一家当傀儡。
王妃深呼吸，幸好，阿生如此痛苦，怕是他们之中有人没有得偿所愿，楚凛的感情，阿生没办法回应，她疼爱孩子，更不愿意让孩子经受流言蜚语之苦。
如果阿凛是一个女孩子，该多好。
楚凛坐在亲王府的小花园里，看着林景生从小的相册，他六岁前，很喜欢女孩的打扮，总是喜欢穿裙子，扎辫子，戴发夹，两条小辫子梳得很整齐，粉色的公主裙是他的最爱，一旦穿了公主裙就会拍照，所以留下来许多照片，那个年代，相机还没有ps功能，留下来最童真的身影，林景生对着镜头也非常的乖巧，人看起来很温柔也非常可爱，楚凛爱不释手。
他记得林景生是上了小学后开始不愿意穿裙子，有一天看到林景生突然剪了头发，穿上了小绅士的校服，他看着还格外的诧异呢，楚凛看到一**景生少年时的照片。
那是他自己拍摄的一张照片，那时候林景生正在和欧阳不知道说什么，笑容非常灿烂，他忍不住为他们拍了一下合照，最后情不自禁，又为林景生拍了一张的单独照片，林景生把照片洗出来，放在他的成长相册里。
楚凛微微一怔，他觉得自己拍摄的照片的水平远远比不上陆小九，陆小九是他们一行人的专业摄影师，给他们拍摄许多非常独特又好看的照片，林景生却唯独把这一张他拍摄的照片洗出来了，放在相册里。
他长得好，就算他的技术不怎么样，人还是风度翩翩的灿烂少年，楚凛懊恼地想，为什么年少时，他没有注意到身边这一份感情也没注意到他眷恋的目光。
他多么傻，傻傻地和他最爱的人错过了十几年。
幸好，也不算太晚，总有弥补的机会，也不算什么，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瓜，十足的傻瓜。
阿生如今对他心有芥蒂，他想，这是正常的，换成是他，今生都不可能在理会自己，这些年，他至少还当自己是兄弟。
林景生看到他在翻看相册，微微一怔，匆忙跑下来，快步走到小花园里，又怕楚凛看到自己的焦虑，特意放慢了脚步，一把夺过相册，合上。
“谁允许你私下动我的相册。”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三岁我就认识你，你什么年龄什么阶段我没见过，看一眼怎么了？”
林景生微微蹙眉，翻开相册，楚凛就看到这一页，他微微挑眉，淡淡说，“我不喜欢有人动我的相册。”
“因为小时候假扮我的小新娘吗？”
林景生转身就走，楚凛想打自己嘴巴，慌忙追上来，“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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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保护楚凛的两名女保镖，一直都是负责楚凛的安保问题，是楚凛非常信得过的人，楚凛自己就是一名顶尖的特工水平，身边不需要那么多人，况且楚凛此人运气好，极少出事，这一变故实在太突然，砸得他们晕头转向，这就算是超人，在人潮拥挤下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长不了翅膀飞出去。这一爆炸，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小哈里从楚凛肩膀飞出去摔到人群里，楚凛潜意识地背对着爆炸，把哈里护着，他自己被炸飞出去，如要被人炸碎一样，保镖们就看到哈里摔在地上还被疯狂跑动的人群踩了好几脚，他刚要挣扎起来就被人踩下去，还踩在哈里头上。
枪声，喊声，尖叫声，交织成一片。
其中一名女保镖恨不得飞过去，人群如此拥挤和奔跑，哈里这样会被人踩死的。可他们越是着急，越是被人群推得更远，两人都拼命地朝着哈里那个方向拥挤过去。
正在这时候，奴隶们发生了暴动，纷纷调下台来，开始疯狂地殴打主人，往外奔跑，整个努力市场就更混乱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哈里失去了踪影，楚凛被爆炸的余威震得一口血含在咽喉中，倏然喷出来，耳边有人在尖叫。
“大少，哈里不见了……”
楚凛在一片昏天黑地中倏然回过神来，出了一身冷汗，楚凛一口血喷出来，眼前发黑，奴隶发生暴动，人潮拥挤，相互殴打，奴隶们看到穿着光鲜一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一顿乱揍。楚凛就被两名奴隶给打了，却被暴怒的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顿，一名保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挤到楚凛身边，一人已经出去找哈里了。
楚凛躲到二楼一个角落里看到下面乱糟糟的打成一片，微微蹙眉，他给摩根打电话，“通知阿生，让皇室的人调动特警把附近四个街区都封锁，哈里不见了。”
摩根惊出一身冷汗，什么叫哈里不见了。
大少，你没事去奴隶市场做什么，最近奴隶市场三天两头都在暴动啊，原本林景生也想去看一眼，毕竟好奇，可因为最近都在暴动，特警都远离了，谁知道楚凛竟然还带着哈里去了。
哈里是这一代的大宝贝，嘴巴甜，讨人喜欢，人见人爱，林景生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从小离开父母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回来大家都当公主一样宠爱着，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别说二少了，他家少爷会劈了大少。
楚凛打完电话，人也顶不住了，晕了过去。
“大少？”
女保镖慌忙扶着他，触手一片湿润猩红，楚凛靠的地方一片血迹。
“大少！”
女保镖看着外面乱糟糟的一片，人还很多，根本出不去，她略一犹豫，慌忙背起楚凛往屋顶走，若是再耽搁下去，大少要失血过多而死。
“摩根，你派一辆直升机过来，大少情况很不妙。”
摩根又是一身冷汗，他已经让烽火集团所有人都去了奴隶市场，林景生在开九国峰会，他也顾不上了，匆忙走到林景生身边，低声说了两句，林景生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林景生匆忙站起来，匆匆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这不是纽约，也不是c国，他慌忙对威廉王子说，“威廉王子，我的干儿子哈里在奴隶市场失踪了，请你帮个忙，我怀疑这是一次目的不纯的挟持，我请求你给我一支特警队，封锁附近的街区。”
这九国峰会正在召开，林景生突然提出这种要求，必定会终止会议，威廉王子略微一想，很乐意让林景生欠这人情，立刻派遣了特警队，也出动了警察，林景生匆匆往外走，手心全是汗水，“大少呢？”
“大少失血过多，摩根已经派了直升机过去，马上就能接到人了。”
林景生呼吸一窒，他忘了提醒楚凛这两天别去奴隶市场，这两天国内不太平，奴隶们蠢蠢欲动，大小暴动好几次，政府都没办法，楚凛从来没有去过奴隶市场，一定是好奇了，这倒霉的碰上暴动了。偏偏奴隶市场里，没有任何监控，林景生不敢明目张胆去找哈里，如果被人知道哈里的身份，恐怕更是凶多吉少，只能借着压制奴隶的机会寻找哈里。
林景生先命人告诉陆柏。
陆柏慌了神，“哈里不见了？阿凛呢，伤的怎么样？”
“已经送去医院了，我会马上找哈里，就是和你打声招呼，阿柏，对不起。”林景生十分内疚。
陆柏迅速冷静下来，“别说对不起，这是一次意外，找到哈里。”
“我会的。”
“我马上过去一趟。”
“好。”
林景生心里内疚极了，他亲自指挥人在寻找哈里，到了傍晚，总算控制了暴动，今天暴动略有点奇怪非常的有指挥有组织，像是有人在背后指挥，林景生心里一点底都没有。随着时间流逝，没有哈里的下落，林景生更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奴隶场已经清扫干净，林景生亲自进去，有人在统计伤亡人数，死亡人数已经上升到了十八人，有两个人是活生生被踩死的，林景生听闻哈里是摔在地上，被人踩过几脚，脑仁都在疼，哈里那么小，那么瘦弱，经得起谁踩几脚。
“少爷，算是一个好消息，没有哈里少爷的尸体。”她已经仔细排查过了，没有哈里的行踪。
林景生松了一口气，“让烽火集团所有人排查城市的所有监控。每一个角落都要排查，哈里如果被人带走了，一定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现在开始，控制海关和机场，守着任何一个出城的路口严加排查。”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柏已经在监控室工作了，并取消了航班，他过去也是白白浪费十几个小时在飞机上，不如在纽约监控室里，陆柏眯起眼睛，“奴隶市场里没有监控，你们排查奴隶市场外面的城市监控，一个角落也不要给我放过，务必要找到哈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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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的确被穆凉气得要掀桌，幸好是早就习惯了穆凉的风格，不然早就要被气死，楚凛说，“阿生会不会和我在一段时间就把我甩了？”
他有一种非常大的危机感。
穆凉说，“地下情人不就是为了以后方便甩吗？”
“你说真的？”
穆凉说，“我要找一个地下情人，不就是因为见不得光，以后也能方便处理，不然找地下情人干什么？”
“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龌龊的男人，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家阿生才不会这么龌龊，厚颜无耻。”
“你家阿生千好万好，你来问我干什么？”如果真的确定林景生不会抛弃他，楚凛就不会来问了，穆凉意味深长地说，“所有有疑惑的感情，都不是真爱。”
陆柏摸了摸鼻子，淡淡说，“不就是让你飞了半个月，你至于这么挑拨离间吗？”
“很至于。”
陆柏说，“阿凛，你不用理会他，只要你不要太……逼他。他会处理好一切。”
林景生的性格，最是隐忍，又最聪明，心里有什么都用笑容来掩盖，极少有人能窥探他的心思，可朋友这么多年，他还是比较了解林景生的，给他的时间，他处理好皇室的事情，必定能给楚凛一个完美的交代，可怕就怕在，楚凛太过一根筋，等不及他处理好也不给林景生时间。
“什么意思？”楚凛问，“阿生如今让我配合他演一场戏，或许有求于我，他才愿意和我在一起，如果这场戏结束，万一他就觉得不需要我呢？”
“阿生什么时候需要牺牲美色去得到什么？”陆柏问，这也太小看林景生，这要是被林景生听到了，保准要把楚凛打死，竟然敢这么想他。
楚凛说，“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陆柏，“你就顺其自然，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太过冲动，你什么都听他的。”
“那我岂不是一点主见都没有？”
“只要人到手，你要什么主见？”当年陆小九愿意回头看他一眼，他真的愿意什么都听陆小九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反抗也不会多说半句，可就算如此祈祷，陆小九也不曾听到他心里的声音也不曾回头看过他一眼，他心里难受得就像针扎一样，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又能怎么办呢？
楚凛和阿生的情况比他们好许多，没有误会也没有深仇大恨，他们有的只是阿生的无奈罢了。
“说得也有道理。”楚凛想了想，“我觉得阿生，回了国后变得很陌生。”
许多事情，他也不愿意和他说了。
“那是你不够了解他。”陆柏说。
楚凛想，他还不够了解林景生吗？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林景生最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看什么电影，喜欢听什么音乐，最讨厌吃什么，最讨厌什么颜色，最讨厌做什么，他本以为他已经足够了解林景生，可为什么却觉得他不够了解林景生呢？阿生并不是一个很难读懂的人。
穆凉说，“你了解阿生，你可就算了吧，论手段，论谋略，你根本就是阿生的对手，我劝你不要在他面前玩小心思，他洞若观火，你自讨苦吃。”
楚凛想，他从来没在林景生面前玩过什么小心思，除了陆瑶的事情，可陆瑶的事情，他和林景生是摊牌的，不算是玩小心思，反而是林景生，越来越是深不可测。
“我和你说不通。”穆凉说，他也没什么意见给楚凛，相比起来，感觉自己的情路还算比较顺利的呢，没这么虐心，他和乔夏之间没那么多事。
“你把人拐到手了吗？”陆柏问。
楚凛沉默，不作答。
穆凉说，“你以为不说话我们就不知道你根本没吃到手吗？”
楚凛蹙眉，“既然知道，说什么说？”
是不是兄弟，如此揭人伤疤。
穆凉，“十余年了你都没办法上阿生的床，你说，我说你什么好呢？”
楚凛恼怒地想，谁说没上过？然而，那并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阿生怕是更不愿意提及，所以一直以来都无人提及，楚凛索性不作答，“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如此冲动，急不可耐吗，我对阿生有的是耐心。”
“谈柏拉图？”穆凉说，“我深感佩服，只不过，你别打脸就行了，其实你是害怕被阿生压吧，我回头给你发一点小视频，你可以学习人家是怎么做的。”
楚凛满脸通红，“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小视频？”
穆凉面不改色，“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你来找我询问，我特意做准备，兄弟当到我这份上，是不是很让人感动？”
楚凛感觉到穆凉微笑中浓浓的恶意，索性就不怎么说话，总觉得恶意太满，他索性不接话，关了视频，早知道就不找他们，简直自虐。
阿生身边有摩根和科比两尊门神，他就想要做什么，估计也是有点难，当然，他也不是吃素的。
摩根调查亲王遇刺一事，矛头直指陆家。
林景生说，“不会的，陆家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我已接任王子位，我爸爸就算出了一点意外，一点都不影响我在亲王府的地位和在皇宫的地位，我爸这么多年都围着我妈转，所以，他也没给积攒下什么人脉，他的死对谁都没有任何影响，可为什么会有暗杀？”
他们一家当年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入主皇宫，所以相当的散漫，这也比较符合一名亲王的作风，谁知道物是人非，林景生越想越不对劲。
“摩根，你去查一查我爸爸这几年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是的。”
可能是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也说不定，林景生心里也有一点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是他太过多心。
陆家这一边，一听亲王受伤，陆庞盛怒，“这件事是谁做的？”
“大哥，这和我们没有关系，你是知道的，自从大王子的事情后我们做什么都小心翼翼，深怕林家怀疑到我们身上来，不能什么事情都泼到我们身上来。”陆涛说。
“有人在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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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公爵，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们烽火集团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有什么帮忙的，尽管开口。”
罗斯公爵点了点头，“自然。”
林景生挑眉，这少年也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罗斯说，“若早知道是烽火集团的太子爷，我早就送回去，也不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林景生低头检查哈里的腿，尤里说，“小少爷左腿骨折，幸好没有太过严重，我们也已经做过处理，养上几个月就能完好如初，不会留下病根。”
林景生说，“多谢。”
哈里撒娇，“小爹地，疼。”
“忍一忍，过几天就好了。”
小哈里点点头，林景生抱着他起来，“罗斯公爵知道哪儿能找到我们，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罗斯公爵轻轻地站起来，微笑说，“王子殿下不必太客气，日后有所求，必定会上门，小哈里，再见了。”
小哈里礼貌地道谢，“多谢大哥哥的救命之恩，哈里长大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在你长大前，我应该已经索要了报酬，不送。”
林景生急着让医生检查哈里的伤口，也不没心思多留，抱着哈里匆匆离开，他们一走，白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罗斯，你救了陆大哥的儿子啊？”
罗斯顿了顿，“人已经被带走了。”
“真好，幸好没落到其他人手里，这要是落在其他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幸好他们不知道楚离做的，要是知道是楚离引起的暴动又伤及了的人，估计他们还要去赔礼道歉。”白夜也是虚惊一场，幸好哈里没事，不然烽火集团调查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罗斯公爵淡淡说，“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什么意思？”
“小哈里的腿，是我踩断的。”
白夜，“……”
罗斯淡淡说，“不然你以为我吃饱着闲着带一个孩子回来吗？”
那种情况下，没人能注意到脚下，人潮拥挤，哈里是刚起来，他一个没注意就踩断了哈里的腿，幸亏是他踩着哈里，眼明手快立刻拎着他起来，否则的话，哈里会被踩成肉饼，他抱着哈里起来的时候，哈里已经疼晕了，估计也不知道是谁踩了他，他身上被踩了好几脚呢。
“这件事，还是你知我知就行。”白夜摸摸鼻子，“他的腿没有什么后遗症吧。”
“没什么大碍，不会成瘸子，过几天，我找一个好点的借口，为他们要钱去。”
白夜，“你踩断人家儿子的腿。”
“我接好了。”
白夜，“你帅，你有理。”
他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罗斯说，“九国峰会耽搁了几天，接下来一定会加快进程，我给你发一个文件过去，都是九国峰会后要执行的条令，r国会是一个非常好的中转站。”
“不可能吧，他们国家的条例那么严格。”
“新条例出来后，会有很多法律空子，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扎根了。”
白夜想了想，“我知道了。”
林景生待哈里第一时间去医院，陆柏也同时和他视频上，“爹地，哈里很好，脚有一点点疼，没什么事情，你不要担心，妈咪也不要担心。”
陆柏眼里一热，正常的三岁孩子，受了这么大的折腾，早就哭天喊地了，见到自己的亲人，都会抱着撒娇，哭喊，恨不得发泄这些天的恐惧和委屈，哈里却乖巧极了，不哭不闹，乖乖的在林景生怀里，陆柏心疼不已，也感激罗斯公爵，没有对他的儿子做什么，保护得非常好。
陆柏哄了哈里好一会儿，原本有许多话要说，谁知道儿子根本都不需要他来哄，视频挂断后，哈里扁扁嘴，“小爹地，哈里是不是好几天不能走路了？”
“要好几个月。”
“那要怎么办呀，哈里还要上学。”
“不急，我们请假就好。”
哈里乖巧地点头，“好，大爹地呢，他怎么不来看哈里。”
“别理他。”
“小爹地不要生气，是哈里要去玩的，大爹地把哈里抱在怀里，已经把哈里保护得很好。”哈里说道，虽然平时会喊大爹地坏，可他一点都不想林景生和楚凛吵架。
“小骗纸。”林景生说，“他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他忍得住。”
哈里知道他没事，也吵着要去看他，楚凛刚能下地，知道哈里平安回来，正要去看他，林景生就抱着哈里过来了，楚凛心疼不已，紧紧地抱着他。
他在想，他和林景生这辈子都有可能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们都把哈里，戈登和嘟嘟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来疼爱，一连好几天没消息，他都不敢和林景生说话。
“大爹地，你压着我的腿了。”哈里委屈的提醒，他的腿还是很疼的。
“对不起，对不起，疼吗？”
哈里轻轻地摇头，林景生给他吃过特制的止疼药，药效还没过，没那么疼，只是轻微的疼痛，还能忍受，林景生说，“你先照顾哈里，我去开会。”
九国峰会这几天耽搁了一些，后面还是如期召开，林景生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摩根，的确也忙得厉害，楚凛抱着哈里，“我们两个可怜的病号。”
哈里藏在被子里，悄悄地问楚凛，“大爹地，救了我的大哥哥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呀？”
“英国的罗斯公爵，伦敦人。”楚凛说，点了点他的鼻子，哈里记住了英国，陆柏带他去过一次，阴沉沉的，他并不是很喜欢，“大哥哥是一个大官吗？”
“是的，一个大官。”楚凛微笑说，哈里对大官是什么概念恐怕都不知道吧，“哈里，你怪我吗？”
“没有。”哈里说，“爹地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怪爹地呀。”
“哈里真好。”楚凛感动极了。
哈里说，“大爹地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啊。”
“我腿坏了，你要抱着我去玩，我不要躺在医院里。”哈里说，这一点还是很委屈的，“你把我骗来，我还坏了腿，你一定要补偿我的。”
“怎么说是我骗你呢，是你自己要来找你小爹地的。”
哈里拍了拍楚凛的胸膛，“大爹地，你说实话，我不会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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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涛和陆庞根本不知道谁在挑拨离间，总感觉这件事过去很久了，林家一直都以为他们和大王子的死有关系，事实上他，他们的确策划要把大王子两人暗杀，可计划出了一点矛盾，这件事就不了了之，然而，大王子和小王子还是死了，这件事对他们也非常的不利，明明不是他们的错，最终他们却承担了所有的后果，这件事对陆家的伤害非常大，陆庞曾经私下调查过究竟谁是背后主谋，可后来却查不到。
这件事最后都不了了之。
陆涛说，“大哥，这件事我看未必是冲着我们来的，陆瑶如今和王子殿下正在联姻，我们怎么可能会动林家，自然是希望王子殿下能越来越好。我们不可能去动林家，这是常识，为什么他们就一定会认为是我们，王子殿下现在都没有动作也不曾说过半句那就说明，他没有怀疑我们。不然，当年大王子和小王子过世，他差点屠了他们陆家，以他的脾气，这一次亲王遇害，他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依我看，王子殿下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误会了我们。”
陆庞眯起眼睛，淡淡说，“希望如此。”
陆涛说，“今天早上，楚凛去看望亲王，似乎和王子殿下弄的很不开心，两人不欢而散。”
陆庞说，“这件事不着急，慢慢来。”
林景生在皇宫里处理公务，楚凛又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你来干什么？”
楚凛光明正大地说，“我来和你演戏啊，皇宫里的耳目众多，我们若是发生什么，很快就传出去了，我自然要多来皇宫，你说呢？我的王子殿下。”
楚凛的语气格外的贱嗖嗖的，一旁的摩根都有点磨牙，大少，你不把我们少爷气死是不会善罢甘休是吧。
“我们是多年的朋友，就算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在这么短时间内是不会大动干戈，是会努力求和，不是又来和我演戏，我是不是要找一个编剧给你写一下剧本？”
“我就是来皇宫求和的，结果你不愿意，备受羞辱把我赶出皇宫，你看这个主意怎么样，你找编剧做什么，我就能给你编出一堆脑洞故事，这些年我听了不少八卦，演起来得心应手你绝对不用怕露馅。”
林景生看着兴致勃勃的楚凛，行意阑珊的挥挥手，“你可以出去了，我会叫人把你赶出去的。”
“按照剧本，在你把我赶出来的这段时间前，你应该和我促膝长谈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可以随便做什么，两个小时后我们再翻脸吧，我一定配合你想打哪儿就打哪儿，两个小时能干很多事。”楚凛笑眯眯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目光温柔又带着暗示的魅力看着他，林景生唇角抽了抽，看向摩根。
摩根跟随他多年，他和科比一直都是林景生最得心应手的人，十分默契，一看林景生这眼神就知道林景生已经要暴走，摩根刚要说话，楚凛说，“摩根，你一天天跟门神一样守着我的王子殿下，你是要和我抢人吗？”
摩根，“……”
林景生，“你够了没有？”
“没有，我看他天天和门神一样跟着你，我很不爽，西非有一个项目我正打算派人去呢，摩根，你觉得怎么样，去那边历练一年怎么样？算了，三年吧。”
摩根大惊失色，“大少，你不能如此公私不分啊，我性别男爱好女你不能迁怒于我呀。”
楚凛冷冷一笑，一副我管你性别男爱好是女还是男，我说你爱好男你就好好地受着的表情，这让摩根非常的郁闷，他看了林景生一眼，瞬间决定遁了，“少爷，大少，你们有事先谈着，我先出去帮你们看门。”
林景生眯起眼睛，摩根倏然感觉说的话有一点歧义，微微挑眉，摩根突然菊花一紧，慌忙出去了，林景生淡淡说，“你何必吓唬他。”
林景生非常的护短，对摩根和科比一向都很好，给摩根和科比买房子，买车子，放长假，甚至牵线当红娘，谁要是把摩根和科比调去哪儿，没经过他的同意那是不可能的。
楚凛只不过是吓唬他，没想到摩根还当真了。
真是看低了他。
也是高估了摩根。
只不过，楚凛这一面他们都很少见，对他们而言，林景生的事情，楚凛都会当真，所以他们也不敢低估了他，摩根自然真的怕楚凛把他丢走。
科比看了他一眼，“怂蛋。”
“你不怂，你进去啊。”
“我是一名狙击手，我不需要靠近少爷。”科比淡淡说。
摩根说，“怂！”
“比不上你。”
两人斗嘴着，书房里，林景生和楚凛对峙着，林景生说，“你幼不幼稚？”
“我心理年龄才三岁，你第一天知道吗？”楚凛看着林景生，“我发现你认真的时候真的挺帅的。”
“帅吗？”林景生说，“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多帅，我自己看镜子就知道。”
“我也很帅啊，你怎么不夸奖我？”
林景生说，“在我眼里，所有人都是丑比。”
楚凛，“……”
没你长得好看的，都是丑吗？真是嚣张，书上都是骗人的，说话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呢？怎么在你眼里，我就不帅了呢？我怎么就丑了呢？
作为一个全国大妈少女都夸赞的少年，他每天都是比自己帅醒的。
第一次知道在林景生眼里，他是丑比。
“被打击了？”
“我深深地被你打击了。”
“那就好好地受着。”
楚凛说，“丑就丑，你长这么好看，我们走出去，人人都会说，每个人都会觉得，你看那个丑比，竟然会有一个风华绝代的爱人，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林景生，“……”
你如此没节操，你也是赢了。
他无话可说。
楚凛看着他，眉目里都是欣赏和爱意，林景生被他看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你好好地坐在那儿，别来打扰我。”
楚凛犹豫地眼睛，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林景生问，“”你要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我？”
林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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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开完会回来，以为两个病号会乖乖待在酒店里，谁知道摩根说，楚凛带着哈里去玩了。
“玩？”一个五脏六腑都损了，一个断了腿，去哪儿玩？
摩根也是一言难尽。
楚凛给哈里买了一个小轮椅，因为断了腿的缘故，又怕陆小九知道了心疼，陆柏打算瞒着陆小九，等哈里的腿稍微好一点再带他回来，楚凛自然是求之不得，如果马上带哈里回去，他和阿生就少一点相聚的时间。楚凛推着哈里在滑冰，溜冰场里就两个人，楚凛穿着溜冰鞋带着哈里，哈里玩得非常的开心，笑声非常的灿烂，一点都没有断了腿的忧伤，林景生静静地看着他们，突然想到今天摩根报告的事情。
他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已经开始培育了，已经在母体里了，十个月后，他就会有一对儿子。他的一对亲生儿子，楚凛疼爱哈里，是因为哈里是陆柏的儿子，可若是他的亲生儿子呢？若是他的亲生儿子呢？他还能看到这和乐融融的一幕吗？楚凛会疼他的儿子，会愿意接受他的儿子么？
答应，他都知道，又何必问呢。
若是他的亲生儿子，楚凛和他是不是更走到了死局。
阿凛，对不起。
他只能说一声对不起。
林景生闭上眼睛，这件事他一直在考虑也一直在犹豫，可他很清楚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他已经迈出这一步，不能回头了。
“阿生，过来。”楚凛伸出手，一手带着哈里，一手伸向林景生，林景生在一旁微笑说，“我看着你们玩。”
林景生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人玩。
哈里玩得一身汗。
他坐着被抱着还要好一些，不会碰到腿，“小爹地，轮椅好好玩。”
“你坐上一个月就不好玩了。”
“大爹地说，我一个月就能下地，不用坐三个月。”哈里很开心，一个月还是可以忍受的。
林景生问，“你怎么带他下来玩了。”
“他就是出国玩的，待在家里待不住，刚刚还给陆柏发了一段小视频呢。”楚凛微笑说道，陆柏和林景生都没说什么，他心里也是很愧疚的，只想好好地补偿哈里，哈里想做什么，他就让哈里做什么，也不会再让哈里失望，也不会让哈里出事。
哈里晚饭都吃得特别香，没有一点腿受伤的痛苦，林景生和楚凛都很放心，睡觉前还和陆小九视频，没有提受伤的事情，陆小九也没看出来。
哈里睡着后，楚凛来找林景生，林景生开了一瓶酒，木已成舟，他想和楚凛坦白，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很难为情，也算是他对不起楚凛。
可他是没有办法，林家没有一个人了，大亲王一家人，他们和陆家非常交好，领养他们家的孩子，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林景生轻轻地闭上眼睛，摩根知道轻重，孩子的事情自然是瞒着楚凛的，他也知道这件事爆发后会是什么后果，楚凛的伤刚好，背部还是伤得厉害，不能久躺，还要养一段时间，背部被火力冲得满目苍夷，真正好了也要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想到林景生会开一瓶酒，并邀请他一起喝酒。
“你有心事？”楚凛问，若是没心事，大半夜喝酒，还摆出了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他有一点抗拒，每一次林景生要长谈，都不是什么好事。
“阿凛，过来坐，陪我喝一杯。”林景生淡淡一笑，楚凛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容颜，这是他最熟悉的面孔，他从少年时，心心念念挂在心上，看在眼里的面孔，甚至看没一部颜色片多会把他和阿生的脸去代入，偷偷做了许多无耻的事情，若是他知道一定会发飙，他太熟悉阿生的神色也太了解阿生的执着，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够了解他，可真正站在他面前，他猛然发现，其实他一直都很了解他，只是，有一些事情，他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去接受，所以就当自己不知道，自欺欺人罢了。
林景生微笑地看着他，楚凛仰着头，深深地看到他的心里。
“怎么了？”
楚凛抚摸着他的脸庞，“你的脸，透出了悲伤，是怪我吗？”
因为哈里吗？
林景生说，“不，我不怪你，阿柏都不怪你，我怪你什么？”
等你好了，再把你吊打一顿。
楚凛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等我伤好了再暴打一顿。”
林景生，“知道就好。”
“就算你要暴打我一顿，我也认了。”本来就是他把无妄之灾带给哈里，阿生要打他一顿，也是正常的，楚凛想，自己的人，打自己一顿，总比别人打一顿要好。
林景生看着夜色，目光带着一点沉静，楚凛带着哈里玩耍那一幕不断地在他心头浮现，给了他钻心的疼痛，楚凛带着哈里玩的时间比较短，他不是那么喜欢陪着孩子玩耍，哈里平时有许多人陪也轮不上他，他一般都忙着烽火集团的事情，林景生也从来没看到他和孩子相处的画面，今天看到这一幕，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渴望，如果他也能接受他的孩子，也能如此疼爱，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天伦之乐，该多么好。
可能是因为太过渴望，反而不敢提。
他知道，这是一种奢望，正是因为如此，才更令人痛心。
“阿凛，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林景生淡淡说。
楚凛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阿生，你知道我的为人，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不在乎什么商量，你说吧，要做什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说这话的，总会被打脸，林景生想。
他轻轻地敲着桌面，楚凛看着他，微微挑眉，看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若不然，他不会如此犹豫。
林景生说，“你喜欢孩子吗？”
楚凛挑眉，想到哈里和嘟嘟，戈登，他也就喜欢这几个孩子，打心眼里喜欢，阿生一定是为了哈里才会问的，以为自己漫不经心伤害了哈里。
“喜欢啊。”
“如果，是我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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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拦着我，我就进不去吗？简直太天真。
楚凛也是能屈能伸的人，吃瘪也没关系，他掉头就走，从另外一个门口进了皇宫，直奔王子大殿，谁知道没看到科比，没看到科比他就有预感不会见到林景生，果然在皇宫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林景生，楚凛想，阿生竟然躲着他？不就是求着你上我一次吗，为什么要躲着我，就算是要躲着，也是被上才躲啊，我都做好准备了，你竟然要跑，一点诚意都没有，楚大少感觉到被深深地伤害了，阿生竟然欺骗他的感情。
一点诚意都没有。
楚凛一整晚都没找到林景生，想到用烽火集团的跟踪卫星，转念一想，卫星系统是公用的，要是用卫星，他掂量了一下他和林景生在烽火集团的人缘，瞬间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深深的恶意，烽火集团监控部门肯定是帮林景生不会帮他啊，说不定林景生早就打过招呼了，不要告诉大少我的行踪。
楚凛怒！
这时候他终于懂得刷好感度的重要性，他应该早去和监控部门的人刷一下好感度，内讧的时候，好感度特别重要，监控部门也特别重要，关系着他们最关键的一步啊。
楚凛闷闷不乐，这时候陆瑶找来了。
“你来干什么？”楚凛百无聊赖，除了林景生，他这段时间是谁也不想见，就算林景生不想见他，他也只想见到林景生，哪怕挨揍也想着天天能见到，打是亲骂是爱。
陆瑶说，“你心情不好吗？我来陪陪你。”
陆瑶穿着很性感，大晚上风凉，她却穿着露肩的小礼服，轻轻地靠在楚凛的身边，我见犹怜，两人光看脸，还是很般配的一对儿，眉目细致如画，是一对璧人，楚凛一心都扑在林景生身上，都没注意到陆瑶靠得这么亲密也没注意到有人在暗处偷拍，楚凛捉摸着林景生还能去哪儿。
皇宫不在，亲王府也不在。
就算我是豺狼虎豹，在床上也是任你为所欲为，我都没跑，你跑什么？
真是格外的不理解。
“不用你陪，你先回去吧。”楚凛冷冰冰地说，他和林景生算是演成了反目成仇的戏码，也不要和陆瑶说什么，只是暂时不能和陆瑶撕破脸罢了。
陆瑶深情地说，“我知道你和王子殿下这么多年的友谊，为了我弄得很不开心，也非常的烦心，大少，你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一说，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下，我也觉得很对不起王子殿下。”
楚凛一听这话就想要开群嘲模式，忍了忍，没再说什么，淡淡说，“你不说王子殿下对你很不规矩吗？听你这意思，怎么还是觉得对不起他呢，你哪儿对不起他？”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瑶，看得陆瑶心口扑通跳，陆瑶心想，大少是不是误会什么，难道误会我对王子殿下有情，他是妒忌吗？陆瑶心里美滋滋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骄傲。
陆瑶说，“大少，你误会了，我只是内疚，因为我造成你们之间的不和，你们本来是那么好的朋友，看着你苦闷，我的心情也很不好，大少，让我陪陪你吧。”
陆瑶轻轻地腻歪上去，靠在她的怀里，楚凛鸡皮疙瘩一身，慌忙避开她，“陆小姐，你先回家吧，这么晚回家，你家人会担心你的。”
陆瑶一怔，微微咬唇，大少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呀，她穿得这么性感漂亮，精心打扮，并不是为了早点回家睡觉的，如果能和大少发生点什么，有了大少的孩子，母凭子贵，她就能如愿的嫁给大少，比这样悬着心，不知道大少的心意要好太多，大少从来不明说，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大少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少，我穿的这么好看，已经暗示得这么明白，你不懂吗？
楚凛还真不懂。
他从小就是一个弯的，和楚歌出柜的时候，楚歌百无聊赖地挥挥手，我总归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开心就好，但是给我一个孙子就好，你爱谁谁去，他不管。
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压力，从小也就没和女孩怎么接触过，唯一的红颜知己欧阳和他又没有一点暧昧关系，更别说是暗示了，一点暗示都不曾有过。
“早点回家吧，我心烦就不送你了。”楚凛说。
他就是不解风情的木头，一点都不了解女人的心思，男人想什么要什么都会直说，女人含蓄的那一招，他的确不太了解。
陆瑶扑上来，轻轻说，“大少，今晚我想留下来。”
楚凛蹙眉，“你留下来干什么？”
我们又不熟。
陆瑶一怔，微微白了脸，他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呢？大少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大少，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只有暗恋过。
暗恋了小半生，想想就很心酸。
陆瑶一想就释怀了，也没那么难过了，大少没谈过恋爱，这样的表现也是正常的，也没什么不对，陆瑶深情地看着楚凛，打算更直白一点，“我想留下来陪你。”
“我不用你陪。”
“可是我想陪你。”陆瑶咬牙，“我想和大少在一起。”
我并不想和你在一起。
楚凛说，“你回家。”
“我……”
楚凛蹙眉，“我不喜欢有人忤逆我的意思。”
陆瑶委屈地红了脸，我见犹怜地看着楚凛，心里如有一口气出不来，大少喜欢她，但是不想要她吗？
“你哭什么呀？”
“我想陪大少，大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楚凛，“你这么晚和我在一起不怕影响你的名声吗？你们女孩子最害怕自己的名声被败坏了吧。”
“我不怕。”他就是要败坏自己的名声啊，名副其实。如果是有了名分，有了孩子，她也有理由，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楚凛身边，也不用在乎别人在想什么。她就是要和楚凛在一起，大少为什么如此纯情，竟然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她要不要更主动一点呢？
“我其实还是很在乎名声的。”
陆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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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睡到半夜，感觉家里进了贼，这十余年来做军火买卖，为了以防万一，为了能在强力来火里去，他把自己也锻炼成了一名顶尖的特工，虽然距离小乔，卫斯理这样的级别差许多，却比一般的特工都要更警觉也更敏锐，家里进了人，他能够迅速地从睡眠中醒来，林景生摸起枕头下的枪，上膛，心中暗忖明天一定要把摩根吊打一顿，亲王府的护卫队都交给他，他竟然还能出这种纰漏，不把他吊打一顿，他都觉得自己太好说话。
林景生轻手轻脚地走进窗边，林景生房间在二楼最东边，距离亲王和王妃的主卧比较远，林景生也没惊动任何人，心里也略疑惑，就算摩根疏忽了，科比不可能疏忽了。
摩根看着正在爬墙的的楚凛，面无表情地问一旁的科比，“少爷明天会花式吊打我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科比闭目养神，并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迅速撇清关系，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不过是守护外围防线的，内卫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夜深人静的亲王府，一只苍蝇飞的声音都能听得到，楚凛艰难地爬上了二楼，为了防止暗杀，亲王府的墙体都埋了高压电，想要爬起来还是相当的困难。
楚凛把自己多年训练出来的特工本领都拿出来，刚爬上去就被一支手枪抵住了额头。
这就尴尬了。
楚凛和林景生两人大眼瞪小眼，楚凛一只腿正要爬上窗户一只腿还吊在外面，场面格外的滑稽，摩根拍桌大笑，对科比说，“科比过来过来，这场面难得一见，快来看热闹。”
科比是最稳妥的狙击手，就是闭目养神，不看热闹，反正问什么就是不知道，虽然非常好奇。
摩根恨不得把这画面拍下来。
实在他滑稽了。
这能让他笑一年了。
“宝贝，别开枪，是我啊。”楚凛不要脸地喊宝贝，他可是看着林景生的车子回了亲王府，这才半夜来爬床的，还特意穿得一身黑，像是来当贼的，谁知道刚爬上来就被一支枪抵住了额头，“别激动，别激动，不要谋杀亲夫。”
林景生想，他还真的有点想要一枪把他弄下去，可会惊动自己的父母。
“下去。”
楚凛好不容易上来，怎么可能下去，亲王府的二楼相当于别人家的三四楼那么高，墙面上都是高压电线，他爬上来容易吗？他一点都不想下去，楚凛保持一条腿挂在窗户上一条腿挂在外面半个身子挂在窗户上的高难度姿势挣扎着要把一条腿迈进房间里，一条腿进去就成功了一大半。
越挣扎，越开心，他离林景生的床就一步之遥，不能放弃。
“不去！”楚凛的双眼明亮有神，艰难地又挣扎了一步，林景生的枪口抵着他的额头，眯起了眼睛，“我一枪把你打下去了。”
“你舍不得。”楚凛抛了一个媚眼，他这么英俊正直的脸孔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让林景生一言难尽，总算体会到一句话的精髓所在，烈女怕缠郎。
古人诚不欺我。
“你再往前一步，你就可以知道我舍不舍得了。”林景生冷冷地盯着他得寸进尺的腿，楚凛滑稽地看着自己的大长腿，一副你是负心汉的表情看着林景生，“难不成你要把我的腿打断吗？你看我的腿，这么长，皮肤这么好，你摸摸看，我不介意你脱了裤子。”
林景生，“……”
这些话怎么有点耳熟啊，好像自己以前调戏楚凛的时候说过的，他竟然原封不动一字不改连语气都不改的砸回来了。
他是自作孽吗？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用我少年时的流氓语气。
成熟一点啊。
“宝贝，我这么挂着，实在太累了，主要枪长，一直抵着你的窗户，你也不怕抵坏了我。”楚凛无辜地看着林景生，“你放我进来好不好？”
“你好端端的，枪怎么是直的。”还抵着窗户，亏你说得出来，林景生简直想要咆哮。
楚凛舔了舔嘴唇，口干舌燥，林景生低着头看自己大敞开的胸膛，露出了大片小麦色的皮肤，还有健美的胸肌，头发凌乱，怒目而视的容颜明艳动人，在爱他的人眼里，简直是********。
林景生把自己的睡袍拉紧了，瞪着楚凛。
楚凛无辜地看着他，“硬了。”
“滚！”
“不滚，我要和你睡觉。”
林景生，“我对你没兴趣。”
“我对你有兴趣，你实在没兴趣，你躺着就行。”
“楚凛，我真的一枪把你打下去了。”
“你用哪支枪？”楚凛就毫无顾忌地开荤腔。
林景生在枪口往前一顶，“你走不走？”
“不走，打死不走！”楚凛怒，林景生点了点头，收了枪，就在楚凛大喜出外，以为自己今天能爬窗成功，谁知道林景生突然一手把他推下去，楚凛从二楼直直地掉下去，掉进了花坛里，幸好他敏捷躲过了王妃养的吊兰花，却依然摔了一个狗吃屎，楚凛盛怒，“林景生，你这混蛋！”
真的出手推他下来，简直没人性。
林景生淡淡说，“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这一动静，自然惊动了亲王府的护卫队，林景生继续回去睡觉，唇角微微扬起，楚凛这是要做多少啥事才能善罢甘休，护卫队的队长拨了内线，林景生淡淡说，“搜查一圈就行了，别惊动王妃和亲王，没什么事。”
“是。”队长领命，亲王府没一会热就恢复了安静，林景生也闭上眼睛，总算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他处理一天公文都没有和楚凛说两分钟的话累，都是被气的，这大半夜凌晨两点呢，不睡觉跑来这里闹什么闹，刀枪不长眼，万一护卫队的人开枪呢？林景生就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地犯困了，倏然听到一点细微的声音，林景生盛怒，惺忪的瞌睡虫跑得无影无踪，他整个人都变得极其敏锐起来，倏然从床上起来。
楚凛，你是没完没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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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说是带哈里过来转一转，可罗斯公爵又开始看书，哈里就盯着他看，罗斯公爵问，“你在看什么？”
“你的头发，好漂亮。”哈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卷卷的。”
罗斯公爵有一头卷发，天生的，所以一直都剪得比较短，后来懒得每个月都剪一次就留长了，一头卷发让他看起来极其的慵懒，刘海处也是小卷发。
哈里看着格外的好奇，罗斯公爵倒是没注意到卷发有什么可爱的，纯正的英国血统贵族，大多数都是卷发，虽然他从小颠肺流离却也是一个非常纯正的贵族血统。也没人对他这一头卷发好奇过，哈里问，“大哥哥，我可以摸一摸吗？”
“你也是小卷发。”为什么不摸你自己。
“你的可爱。”哈里说。
罗斯公爵挑眉，他从小到大，都没和可爱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在他很小的时候，粉妆玉琢却和一个小老头一样，也没人和他说过他可爱，小时候没离开公爵府时，来巴结公爵府的人都称赞他好看，可他知道，这是假的，他们是言不由衷，有一个人当面称赞他可爱，隔了一会儿，他就听到那人在花园里说，公爵府的大少爷眼神森冷，像小恶魔。
小恶魔。
后来，他真的变成一个恶魔了。
罗斯公爵放下书，微微弯腰，哈里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一大一小身上笼罩出一幅极美的画卷，罗斯的头发很硬，是很硬的卷发，哈里的卷发很软，触感不一样，罗斯看着孩子纯真无垢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平和的脸，罗斯公爵微微蹙眉，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
原来，他也有这样温柔的脸庞。
哈里灿烂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暖上几分，“大哥哥，你好好看。”
罗斯一怔，哈里又是一笑，“大漂亮。”
“你才是大漂亮。”
“我是小漂亮。”
楼上的楚凛一直注意楼下的情况，微微挑眉，楚离更是诧异，楚凛问，“你们家这位公爵，看着不像是喜欢孩子的。”
“可能和哈里有缘。”绝对是因为踩断小朋友的腿，良心过不去，特意温柔了一点点，装的，这可是他们这群人里，最阴森的一个人。
当然，这种实话是不能说的，不然断腿就应该是他们了。
“哦，我忘了，可能是因为你们内疚，毕竟这一场暴动和你们也脱不了关系，要不是突如其来的暴乱，我和哈里都不会受伤，你们可真是会挑日子。”楚凛淡淡说。
楚离干笑两声，“误伤，误伤，纯属误伤。”
楚凛冷哼，别以为这些事情他们瞒的好就算了，哈里幸好没伤到筋骨，若是伤到了筋骨，那就没那么容易善了，楚离说，“大少，你没事带小少爷去奴隶市场干什么。”
“给他买个童养媳，你还有意见？”
“没，没，绝对没。”你家小少爷一看是当别人童养媳的脸呀。
这种话只能在心里偷偷吐槽。
这位楚大少，听说脾气不怎么好。
楚凛说，“最近你们怎么样？”
提起第一恐怖组织，楚离就认真多了，“我们发展受阻，在中东地区受到了军火商的反扑，所有的雇佣兵团队都联合起来抵制我们的军火和联络线，三四个联络站都被毁损，这一次罗斯来参加九国峰会就是寻求一条新出路，要选择一条意想不到的军火运输线。卫斯理最近听说在度蜜月，只不过，他的度蜜月我看不懂啊，带着老婆和反恐的人天天在追着我们跑，我们见着他就得多，直面杠少校肯定要吃亏。”
楚凛可怜地拍了拍他的手，淡淡说，“可能这就是少校和小乔度蜜月的方式。”
反正，他也是看不懂。
楚离真是一言难尽，“小乔不是穆凉的小姨子吗？好歹也是连襟的关系，我们第一恐怖组织，烽火集团是有股份的嘛，可以商量商量，别盯着我们打，这恐怖分子多如毛，干嘛就盯着我们这一家。”
楚凛说，“恐怖分子多如毛，为什么盯着你们打，你们太高调了。”
“真不怪我们。”
“我说错了，是你太高调了。”
楚离十分冤枉，“关我什么事情。”
“你们尽快稳定中东，往北美发展，这边才是大头。”楚凛说，“军火线建立起来，以后用处多了，不一定只是用来走私军火，走北美这条线很便利，再说，相信我，以后国防部会和你们紧密合作的，我太了解他们的尿性了。卫斯理你不用太担心，小乔会有分寸。”
“问题是，小乔现在夫唱妇随，真的一直在打击恐怖袭击，我们真是苦不堪言。”
“谁让你起这么高调的名字。”
“这不是我们起的，是别人给我外号，我本来想叫秦时明月的，多有艺术，他们欧美人还看不懂呢。”
楚凛，“……我发现你也挺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楚离说，“最近……我们资金有点紧张。”
楚凛，“扯那么多，总算扯到核心上了，我上个季度给你们拨款五百亿，你都贪污去哪儿了？”
“要贪污也不是我贪污，我们家管财政的是小铁，你也知道的呀，伦敦地下要建一个总部耗资巨大，五百亿实在不够。”楚离很为难，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真是玩不动军火，若是这个总部建立不起来，他们始终只是一个不入流的组织，没办法实现规模化，也没办法建立一个地下王国。
“你不是一个大忽悠吗？没骗到一点钱？”
“你们家的王子殿下当年到处行骗，弄得大家都心里有谱了，我这些招数都不管用，有的人上当有的人不上当，能骗的也骗不到这么多资金，我们连中东几个军火商的秘密金库都抢了，也就几个亿而已，几个亿够干点什么呀。”
楚凛看着楚离，“我怎么觉得这笔生意，谈得非常赔本啊，我真金白银往里面砸钱，一点水花都没有，我砸个石头还能有一朵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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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也就尴尬地笑了，楚凛说得没错，烽火集团真的往第一恐怖组织拼命地砸钱，真金白银地砸钱，转让了一个军火公司和几条秘密的军火线，以后会把技术部门也一起转过来。每一个季度都是几百亿几百亿地砸钱，他们依然是举步维艰，楚离也想要尽快做出一点成绩来，可实在是卫斯理盯着太紧，最近中东局势很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明显就是卫斯理做的，他这么针对，他们想要发展，只能是烽火集团前期不断地砸钱。
可这钱砸的实在是太多了，罗斯反正是心安理得，小铁做账出来就来一句，又是要钱的时候了，可去要钱，多数是他去要，现在他们养了几千名特工，每天几百万的保养费，培训费，到处都需要钱，第一恐怖组织的核心盈利就是军火，目前都是靠着烽火集团在背后一路护航，烽火集团已经是分文不取，还在背后贴钱，他们还是觉得这是一个无底洞。
科技和卫星是最烧钱的，可这两项没做好，他们也没办法更好的发展。
楚凛说，“大概还缺多少钱？”
楚离都不好意思说，“还要千亿。”
“……”楚凛看着他，“你们第一恐怖组织到底谁出来卖笑？”
楚离懵懂，楚凛说，“长得都没我们整体好看，还要这么败家，养你们有何用！”
楚离，“……”
大少的逻辑，他有点追不上。
楚离说，“我保证，日后一定会有利润。”
楚凛自然知道这么发展下去，等他们成形一定能够称霸世界，并且能有一个能让对当今第一大国觊觎的东西，那就是军火和特工，全部是精英特工和最先进的军火，谁能不觊觎，可前期是太烧钱了。
“你们要是被卫斯理一锅端了，我们这投进去的钱就真的打水漂了。”
“卫斯理少校的确是一名难缠的敌人，可他要把我们一锅踹，还是没那么容易的。”楚离淡淡说，“我们已经有一百颗卫星升空，其中包括侦察卫星、军用气象卫星、导航卫星、测地卫星、通信卫星和拦击卫星，接下来的几年内会全部升级这些卫星，并且会发射许多新的民用卫星，并用于军用用途，你知道这些项目都很烧钱，我们已经对外出售民用卫星用于补贴，也招募了几名金融鬼才利用雄厚的资金进行资本运作，可实在还是不够贴补这些窟窿。”
楚凛说，“你给我看一看第一恐怖组织最新的科研成果和发展计划。”
“我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了。”
“动作倒是挺快的。”
楚离说，“这要钱，总要积极一点。”
楚凛，“阿生总说我脸皮厚，我觉得比起你，我还差了点。”
楚离一笑，“我脸皮确实不薄。”
楚凛冷哼，“少花点心思在女人身上，我看第一恐怖组织发展会更快一点。”
“这……绝对是一个误会。”楚离说，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大少，你目前是单身吧？”没听说过楚凛有什么绯闻，他绝对是零绯闻的，没人敢乱写他的报道，他听白夜说，楚凛的确也是孤家寡人。
“谁告诉你我是单身，我是有家室的人。”楚凛十分骄傲。
“有家室？”没听过啊，他看烽火集团几个人，有配偶的就是穆凉和陆柏，楚凛和林景生都还是单身，楚凛还是资深的单身狗，他们几个有一天无聊，通讯和侦查卫星刚弄好的时候就试着追踪过楚凛一段时间，简直是资深的单身狗，除了工作就没别的了，消遣都是和一群兄弟。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有家室怎么了，你还想认识呢？”
“没，没，绝对没这意思，就是很佩服大嫂。”竟然能收了他。
“谁告诉你是大嫂？”
“难道是大哥？”
楚凛，“你闭嘴，别说话。”
楚离想了想，“那钱什么时候能到位?”
“你真是……等我看一下你的报告，千亿的现金流，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吗？”
“顺风银行不是全球最赚钱的投资银行吗？”
楚凛，“那也是客户的钱，至少要等一个礼拜。”
楚离暗忖，一个礼拜就能挪出千亿，老子后悔了，为什么不说两千亿！！！烽火集团好有钱，真是全球第一大财团，他低估了烽火集团的资金雄厚程度了。
楚凛挑眉，“我看你后悔没多要钱是不是？”
“没，绝对没有。”
楚凛冷哼，“总部尽快建起来，这么烧钱，国库都养不起你们。”
“等建起来了，就没那么耗钱了。”楚离说，到时候，应该是他们盈利的时候，等到那时候，烽火集团就能够转成第一恐怖组织的经济援助了。
楚离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被一锅端了。”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的。”楚离保证，“他们连我们的生物信息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抓得到我们。”
“说到这一点，你的脸，戴了面具吗？”
楚离一顿，“戴了。”
“我就说呢，怎么这么帅，你也真自恋。”
楚离，“我觉得我本人比这张面具更帅，大哥你真有眼光。”
楚凛，“……”
楼下的罗斯公爵和小哈里也相处得非常不错，罗斯公爵看了看他的腿，微微一笑，“你的腿，什么时候能长好？”
“大爹地说，我的腿很快就能好了，我还小，长得快。”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睛，罗斯公爵难得反省了一下。
罗斯公爵说，“的确是这个说法，哈里，你讨厌那个踩断你的腿的人吗？”
“我不讨厌大哥哥啊。”
罗斯，“……”
哈里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是大哥哥踩断我的腿。”
罗斯咳了一声，“你可能看错了。”
明明他都晕过去了。
“没看错，是大哥哥踩的，但是我不讨厌大哥哥。”哈里甜甜一笑，十分机灵，“我没和大爹地说，他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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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食髓知味，又来爬床，到了门口就被拦住了，摩根带着一队亲卫队，就这么看着他，带着几分无奈，楚凛挑眉，看着摩根，昨天都没拦他，今天来拦他，又发生了什么？明明早上还好好的，走的时候还偷到一个吻，中午他忙着处理公务，没有和他多说什么，这一天都是好心情呢。
“少爷说，让你进去，我自己去领八十鞭，这一鞭下去是皮开肉绽，我最怕疼了，你就饶了我吧。”摩根眯着眼睛。
楚凛眯起眼睛，“你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死得明白一些。”
“理由啊。”摩根挑眉，想起那份报纸，这两人亲密了一个晚上，看到这么一张报纸，是谁都闹心，只不过，少爷的脾气是大了一点，难不成大少昨天没满足他？
这是他和科比研究了好久的事情，似乎颇有道理。
楚凛淡淡说，“你想好了，真要拦我？”
“大少，你也不要为难我了。”
楚凛淡淡说，“让开。”
“不，八十鞭太痛了，要是八鞭，我勉强可以为你表忠心。”
楚凛磨了磨牙，很想一巴掌扇死他。
摩根带着人守着亲王府，他真的想要硬闯还是非常困难的，除非摩根放水，否认根本就没办法进去，楚凛心情奇差，只得离开，给林景生打电话。
其实，林景生并不在亲王府。
他在和陆瑶见面。
陆瑶约他见面吃饭，林景生谈好事情又在附近，就来见陆瑶，也想听一听陆瑶究竟说什么，陆瑶见了他，格外的不好意思，有点拘束，非常不安。
陆瑶看着他，心里想着，他一定看到今天的八卦报纸了，他生气了吗？
他一定很生气吧，今天王子殿下都没有带着笑容，看着非常的严肃。
陆瑶说，“王子殿下，你和大少的关系还没有缓和吗？”
“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能缓和吗？”林景生问，陆瑶有点哑口无言，这世上有什么比夺妻之仇更让一个男人觉得羞辱呢？他们就算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兄弟，最后还是反目了，她真是红颜祸水。
陆瑶说，“王子殿下，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你也是无奈的。”林景生说，他的耐心一向非常好，何况是看人表演，一向是不拆穿的，对人非常的客气，就算是对陆瑶也想着这是一个女孩子，没有过分的迁怒，怜香惜玉的心思一直到都没变过，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喜欢陆瑶，这一出戏还需要陆瑶来配合。
“不，王子殿下，是我的错，因为我喜欢上了大少，他也不算勉强我。”陆瑶不安地抹眼泪，她断了林景生这条路就是想要和楚凛长相厮守。
“我和大少两情相悦，这才会犯下大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陆瑶有点难受，淡淡说，“我不愿意见到你们手足相残，又想和大少在一起，只好撒了谎，没想过王子殿下会如此暴怒，当时更不敢和你说真话，怕你一怒之下……王子殿下，请你原谅我。”
“你喜欢大少？”
“是。”陆瑶非常肯定地说，“我深爱着大少，深深地爱着他，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我不能没有他。”
林景生微微一笑，略有点讽刺，“你爱上楚凛什么？”
他有点不明白，陆瑶爱上楚凛什么呢？
“你和楚凛相识几天，你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你知道他讨厌什么吗？你见过他杀红了眼的模样，你见过他一身杀戮的冷酷吗？你见过他温柔可人的笑容，可你见过他手起刀落的残忍吗？这些你都没见过，你喜欢楚凛什么呢？陆小姐，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仅仅的浅薄表面，不是因为他英俊，他财力雄厚，他魅力四射就是喜欢，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这年级尚轻，总会见到更惊才绝艳的人物，楚凛并不是你见过的唯一，你的喜欢又能保持多久，如果楚凛没有这副英俊的相貌，没有这财力雄厚的楚家，你还会喜欢吗？”
陆瑶被林景生质问得没有话应答，心里很着急，想要辩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的喜欢的确很浅薄，她的喜欢的确建立在楚凛英俊的相貌和财力雄厚的家世上，若是都没了，他的喜欢有几分，她自己也不知道，陆瑶被林景生问得哑口无言，又有点愤怒，王子殿下凭什么来质问她呢？
她喜欢楚凛是他的事情，他为什么要质问。
“王子殿下，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王子殿下主动和我提出约法三章，你说我可以谈男朋友，可以有新感情，为什么，王子殿下如今却没有风度的质问我？”
林景生点了点头，“我的确说过，你可以交往，你可以和任何人交往，可我也说过，你不要让媒体知道，陆小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找的记者在偷拍。”
陆瑶胸口一沉，惊讶地看着林景生，格外的害怕，这害怕就像是生根一样的心中，疯狂地拔高，陆瑶胸口闷闷的，他做的那么隐秘，为什么林景生会知道？
“你很惊讶吗？”林景生冷笑，笑起来有一种令人战栗的威严，“陆小姐，这是c国，我林家的天下，所有人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没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在我眼里也没什么秘密。”
陆瑶害怕极了，若是在皇宫，她差点就跪下了。
“王子殿下，求你饶命，不要说出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陆瑶说，她感觉到楚凛的一点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办法掌控楚凛，总感觉要失去楚凛，这种感觉令人害怕。
“我只不过是想逼大少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只想尽快有一个结果，不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王子殿下，我不是故意让你蒙羞也不是故意让你颜面扫地，我只是不得已。”陆瑶哭着，我见犹怜，这一招屡试不爽，就算对着前男友，她用这一招也是屡试不爽，一哭，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也让对方相信，她是真的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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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赤果果的威胁真的不得不说是一种格外无耻手段，可穆凉竟然却没有办法，竟然只能如此答应他，除此之外，竟然没有更好的办法去杜绝她和乔夏见面，乔夏昨天还念叨着已经很久没见到小乔了，如今见到小乔一定会很开心，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老婆注意力都被小乔带走。
“他们因为感情问题闹掰了，就这么简单。”
小乔嘴巴张成一个o，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凛，“天啊，楚凛同学，你也太小气了，追不到王子殿下就抢占别人的财产，逼得人家不得不妥协吗，你这一招数太阴损了，不过王子殿下应该不缺钱，c国经济和军事实力都不错，他应该不会缺少你这笔钱的，你是不是如意算盘打错了。”
楚凛淡淡说，“无可奉告。”
“姐夫，我是你的亲小姨子，这点八卦别骗我啊。”
“不信你自己问。”
小乔知道，他们说的事情八成是假的，他们不会真的闹掰，就算是为了感情也不像是闹掰的，穆凉问，“你姐姐以前说不爱我，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小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想让我知道吗？”
穆凉闭嘴了。
他还是觉得不让小乔知道比较好，这要是被知道了，他估计得和小乔打一场，这不管是谁，都有一点有一点磕着碰着了，乔夏都要找他算账，这还是非常不划算的事情。
小乔见他闭嘴了十分满意。
还敢拿他姐姐的事情来的说，是想她拳头饥渴难耐，没多打他几拳头吗？
小乔没探到八卦，格外的不爽，回家也是闷闷不乐，卫斯理问，“没探到吧。”
“嘴巴可严了。”
卫斯理说，“我都和你说了，你是探不到八卦的，你非不信我。”
“我回头偷偷问我姐去。”
卫斯理挑眉，“你还不死心。”
“当然不死心了。”小乔说，“美人，你相信林景生和楚凛是情人关系吗？”
卫斯理挑眉，略微有点诧异，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林景生和楚凛是这种关系吗？他还是觉得比较奇怪的，这根本就不算是一回事吧。
“没听说过啊。”从未听说过，但是听过他们似乎并不算很和睦，他一直都不相信，因为如果不和睦，烽火集团就不会有今天的发展。必然是非常和睦，非常的信任，这才能够有烽火集团今天的发展趋势。
“是吧，我也不信，所以我想他们是胡扯的，虽然听着有几分真实。”
“别打听了。”
“我倒是想打听呢，不过既然打听不到，那就算了。”
小乔腻上来，微笑地看着他，“那你知道吗？今天他们抱怨我们一直追着第一恐怖组织跑，害的他们分身乏术，我也觉得最近我们追得太过紧迫，不如考虑着和我去度个蜜月，真正的去放松一下。”
“打打杀杀不是你最大的放松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打打杀杀也会累的嘛。”
卫斯理少校说，“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小乔说，“毕竟白夜救了我的命，我这么追着，是不是很忘恩负义？”
他双手抱着她的脖子，几乎吊在他的身上，亲密地腻着他，不停地亲吻卫斯理的唇角，脸颊，小乔微微一笑，目光迷离地看着他，身子软如水蛇一样缠着他。
卫斯理不动如山，“你在为了第一恐怖组织用美人计？”
小乔淡淡说，“那我要用美人计，你上不上钩呀？”
卫斯理挑眉，略微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竟然为了第一恐怖组织用美人计，总感觉自己身边会有一个第一恐怖组织的卧底，还是他自己的枕边人。
小乔摸着他的脸，温柔至极，“美人，我的魅力对你一点效果都没有了吗？”
“我考虑一下。”卫斯理故作矜持，小乔一把抓过少校往床上一按，“考虑什么考虑，我的美人计，哪有你考虑的份儿。”
卫斯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卫斯理抱着小乔的腰，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小乔挣扎着要起来，被卫斯理**。
“我要在上面。”
“有你在上面的时候。”卫斯理沉声说，蓦然吻上她的唇，深深地吸吮着她的唇舌，两人迅速滚在一起，**地烧起来，非常火热。
……
陆小九带着哈里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也拍了片子，确定哈里的脚没有大碍，这才放心，小哈里撒娇地抱着陆小九，他已经懂事了，也知道他是陆柏和陆小九的亲生儿子，不是养子，当年的事情陆柏也和哈里解释过，自从知道自己是陆柏的儿子，哈里整个人都变得更机灵了一些，没那么小心翼翼也没那么察言观色，虽然本能还在，人却活泼许多，更讨人喜欢。
“妈咪，我好想你，也好像弟弟，嘟嘟弟弟呢？”
“你小妈咪带着嘟嘟弟弟去玩了，戈登在睡觉，你的腿疼吗？”
“不疼。”
“要是疼了，一定要说，不要忍着。”
“说了就不疼啊。”
“你疼妈咪就抱着你。”
“妈咪，我疼。”
陆小九轻笑，其实他知道哈里不可能是无缘无故不小心就摔了一跤，还摔断腿了，可陆柏没说，她也就没打算问，总之儿子没事就行了，追究也没什么意思，就算是阿凛弄的也是不小心，若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陆柏也不可能瞒着她，陆小九最近在戈登身上花费的时间要多一些，没那么照顾哈里。
“妈咪，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看的大哥哥。”哈里说。
“谁呀？”
“叫罗斯公爵，是个大官，妈咪，公爵是多大的官儿？”哈里懵懂地问。
陆小九，“公爵啊，那是皇亲国戚了，哪儿的公爵呢？”
“伦敦。”小哈里骄傲地说，大哥哥是来自伦敦的，一座很漂亮的城市。
陆小九想，伦敦贵族多如毛，可公爵倒是不算多的。她认识的一名公爵已经是五十多岁，实在是称不上是一名大哥哥，其他的公爵，她是不认识。
哈里问，“妈咪，伦敦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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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用了无数遍，无往不利，在林景生面前就不奏效。
林景生微笑地看着她，也不出声安慰，看不出喜怒来，陆瑶心里不免有点害怕，总觉得他的笑容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冷意，令人觉得不舒服，心底毛毛的。陆瑶有点意外这一招数不管用，心中暗忖王子殿下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因为她喜欢楚凛，不喜欢她就给她脸色看。
“陆小姐，你想清楚了吗？”林景生问，这是陆瑶最后一次机会了。
“是的，我想清楚了。”陆瑶说，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摆脱林景生一样，林景生一点也不生气，这是人之常情，对有些女孩而言，楚凛的确是比他更值得选择，至少，嫁给楚凛是自由的，没有束缚，嫁给他是被束缚的，并不自由，如果他是陆瑶，估计也会选择楚凛。
光有皇室的名分能有什么用呢？
林景生说，“既然想清楚就好，日后也免得后悔，一开始陆家选你，我和你也算是推心置腹，实话实说，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我也给你十足的自由。如果你一直安分，愿意当我的王子妃，或许，这名分也不成问题，虽然我不会爱你，但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你应得，始终会是你应该有的，我也不会有任何介意，甚至会尽我所能地补偿你，可你选择了另外一条路，当然，我并不怪你，也不失望，因为一开始就没有存有期待，所以我也想劝陆小姐一句话，做人呢，要懂得知足和感恩，太过贪心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话已至此，闲话我也不多说，我会和陆庞说清楚，也不会牵连到你，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陆瑶并不懂得，林景生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严厉的话，是她做错了什么吗？明明是王子殿下自己说可以有情人可以重新选择，总不会恼羞成怒吧。
陆瑶看着他，“多谢王子殿下的忠告，我会铭记于心。”
林景生微微一笑，“铭记于心不必了，只不过，我必然给你上了一课，告辞。”
陆瑶看着林景生，微微蹙眉，心中不悦，好聚好散，王子殿下的话语里，为什么有一种威胁呢？有楚凛在，王子殿下应该不会做什么的，她也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林景生挑眉，看着亲王府面前站着的人，有点头疼。
“你怎么出去也不带一个人。”楚凛沉声问。
一个人都不带出去，太危险了。
这c国危机四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他天天担心的林景生，结果他心大，出门一个人都不带，万一遇上和亲王一样的刺杀呢？
就凭他一个人，又怎么能是别人的对手。
林景生似乎并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愤怒，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没在府里？”
摩根这小叛徒，肯定又出卖他了。
楚凛说，“我看你房间的灯还没亮就知道你没回来。”
林景生看来自己房间一眼，点了点头，淡淡说，“进来吧。”
楚凛大喜往外，竟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被邀请进去，走正门。
老子竟然能走正门。
这太不容易了。
这是被承认的节奏了吗？
林景生带着楚凛在偏厅喝茶，亲王腰间盘突出，身体有些疼，王妃带他出去按摩，顺便去泡温泉，去山庄静养了，亲王府就没什么人，只有林景生一个人，安静许多，亲王一走，带走了亲王府一半的人，楚凛进来也发现了，心中暗搓搓地想，这几天他都可以住在亲王府了。
“你什么时候回纽约？”林景生问。
“我回纽约干什么，你人在c国，我不回纽约。”楚凛说，一口拒绝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抛下林景生一个人总了，离开一天都觉得林景生有可能一个人就出了什么事情，必须要时时刻刻都盯着，这才能放心。
林景生说，“你别忘记了，我们闹翻了，既然是闹翻了，烽火集团的股份也要重新分配一次，你回纽约去演一场戏，就把我的股份全部拿走，务必要做得像样一点，当初签了合约的时候就有过这么一条，你如今拿走我的股份也是合情合理，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全套，就让他们以为烽火集团和我再没有半点关心。”
“有必要演得如此逼真吗？”
“很有必要。”林景生说，“这是让陆庞等人相信最快的办法，如今已经将信将疑了，你若拿走了我的股份，他们必定会相信我们是真的闹翻了。”
对于男人而言，什么最重要，陆庞最清楚。
他一定不相信，就算自己把所有的身家财产都放在楚凛身上，他也不会犹豫，所以也不会理解，更不会以为夺走了他全部的财产这只是一场戏。
没有男人愿意把自己全部的财产拿来当赌注。
何况，烽火集团四分之一的股份，能买下一个国家。
这是一笔庞大的财产。
楚凛深深地看着她，心中七上八下的，就是演一场戏而已，有必要这样认真吗？他就那么笃定，他们不会有闹翻的一天吗？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闹翻的一天。
他很笃定，不管林景生对他做什么，多残忍，他是不会伤害林景生一分一毫，更不会拿走属于林景生的一分钱，哪怕林景生所有的钱都在他的账户上。
然而，林景生对他也是一样的笃定吗？
楚凛有点眼热。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吧，烽火集团高层也有一些人和他交情不错，他见过各种各样分崩析离的关系，也见识过为了利益六亲不认的事情。
林景生对他就如此的笃定？
“阿生，你确定吗？”
林景生点头，“我很确定。”
楚凛说，“根本没必要走这一步。”
“有必要，我已经没耐心和陆家耗，我要和他们速战速决。”林景生淡淡说，“我原本打算等上五年，慢慢来，如今，我只想迅速解决这件事，一劳永逸。”
楚凛说，“我可以帮你解决。”
“拿走我全部的财产，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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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伦敦和纽约是两个地方呢。
“很远呢。”陆小九轻声说，“坐飞机要很长时间，你不喜欢纽约吗？”
“喜欢啊，纽约又爹地，有妈咪，还有小爹地，有很多小朋友，很喜欢。”哈里说，纽约也很漂亮，去哪儿都很方便有许多闪闪发光的东西。
陆小九没事就带他去各种秀场，珠宝展，拍卖会，只要是空余的时间都拿出来陪伴孩子，让孩子从小就开阔眼界，周末一家人去郊区村庄度假，哈里自然也很喜欢纽约。
陆小九在他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微笑说道，“快点睡觉吧。”
“好。”
哈里很快就睡着了，陆小九帮他改好被子，哈里睡觉不老实，所以陆小九尽量让他睡在中间，免得掉下来，哈里刚睡着，戈登就开始闹了，戈登最近很闹腾，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乔夏没事会帮忙带孩子，一边读书一边带孩子，陆小九还算轻松，只有晚上会照顾戈登。
她哄着戈登，总算是哄好了，陆柏也回来，陆小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总算回来了，我还怕你内疚不敢回来呢。”
“我什么内疚的。”陆柏一笑，过去接着戈登，“小戈登怎么还没睡觉呢？”
“他刚睡了一觉，今天晚上可能要睡得晚。”陆小九轻声说道，淡淡说，“哈里已经睡着了。”
陆柏进去，哈里微微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爹地。”
陆柏俯下身来，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大宝贝，乖，早点睡觉，晚安。”
“爹地晚安。”
陆柏亲吻陆小九和戈登，心满意足，每天回到家里，只要看到他们母子就能一身疲倦都没有，只有满足和轻松，“哈里的事情，我瞒着你，是我不对，哈里也不想你担心。”
“你也是真是够可以的，难不成他养伤一个月都不让我知道吗？我肯定会起疑的，对了，哈里怎么念叨着纽约了？”
“他认识了一名新朋友，你也知道哈里，见到好看的就喜欢，就和阿生一模一样，过几天就忘记了，你看他在幼儿园就和长得好看的人玩耍就知道了。”陆柏说，“你也不用担心他。”
陆小九一想，陆柏说得也有道理，哈里是十足的颜控，这一点真是学了林景生，还是青出于蓝，只要是好看的，做什么都可以原谅，说什么都可以原谅，偏偏他自己都还没发现。
他在幼儿园有一名玩得非常好的女孩，粉妆玉琢的，很好看，回家也一直都念叨着，乔夏做的小蛋糕，他一定也要带两份，一份给女孩子吃，带礼物也不忘了念叨，一定要带双份。这连续一个礼拜都很黏糊，还要去她的生日宴会，结果没好上几天，哈里就变心了，又念叨着另外一个女孩子，每天回家都和陆小九赞女孩的眼睛漂亮皮肤好滑嫩各种赞美，结果不到一个礼拜，又换人了，因为新来的小姑娘更好看。
陆柏和陆小九对此，极其闹心。
深怕把儿子培养成一个花心大萝卜。
这么小，一看就是往渣男方向发展的。
因为，陆柏对林景生相当的怨念。
“哎，我的大儿子，以后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吧。”
陆柏摸摸鼻子，“我们家小儿子，绝对要培养成痴汉。”
陆小九莞尔。
“阿生和阿凛到底怎么回事？”陆小九问。
“也没什么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要不要和我详细说一说，怕我和小乔八卦呢？”
“还真怕。”
陆小九，“……”
林景生在收拾行李，明天就要回c国，留在纽约的这一场戏已经结束了，他要尽快安排c国的各种事宜，恐怕到时候又是一场混战。
早做准备。
楚凛在门上敲了敲，没等林景生答应就进来了，反锁了门。
林景生说，“我明天回国。”
“多住几天啊，那么急着回去干什么？”
“不行，我有事情要忙。”林景生淡淡说，“你留在纽约，别跟着我跑来跑去了。”
楚凛轻轻地抱着林景生，舍不得他走，这一走，如果他不回去，估计他们就很少见面了吧，他知道要放手，林景生很忙，事情也很多，可就是舍不得。
心里舍不得，各种舍不得。
“阿生，我舍不得你走。”
林景生何尝想回去，那冷冰冰的皇宫，除了他，只有他，林家风雨飘摇，只有他一个人撑着大局，为了大局为重，他也得回去，不能儿女情长。
“我这地下情人，什么时候能转正呢？”
“……”怕是一辈子都无法转正，如果想要转正，除非是他干掉教会，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陆家何尝不想干掉教会，干掉教会，他就可以取代林家，可偏偏，他们还不敢动手，所以，林景生也不敢动手，教会是一个游离于权力中心，却有非常有权力的组织，许多事情都要通过教会，他要和教皇处好关系，幸好，一直都不算太差。
他和楚凛的事情，最终是见不得阳光的。
林景生看着自己整理好的衣服，楚凛这人也是格外的敏感的，“你是不是想着我留在纽约，这半年都不要去皇宫？”
“你误会了。”
“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
林景生转过身来，看着楚凛，“阿凛，我不会做背叛你的事情，我发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为了屈服，娶了谁。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骗子，那你为什么答应陆瑶。”
“那是因为陆家的意思，我目前没有任何资本和陆家对着干，只能答应，况且，那时候你我也没这一层关系，阿凛，你大可放心。”
人人都说他薄情，可谁能知道，他求的，只是一人心，求不得。
楚凛眯起眼睛，想起这一次林景生和大公主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林景生到底有没有和大公主说过什么，他只知道，大公主已经去了c国，今天刚到的，今天阿生就回去了，他怎么能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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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十五岁，一人十八岁，一人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的大公主和林景生年岁上算是比较般配的，林景生挑眉，他一个单身的王子，身后又是一个富裕的c国根本不愁王子妃的问题。
多少人想要巴结上这条线。
问题是，他需要为了c国牺牲色相吗？
林景生苦笑，以前自己流浪花丛，自由自在，一点束缚都没有。
如今当了王子，这要奉命去撩妹，这意思是一件哭笑不得的事情。
正因为来a国前就知道这件事，所以林景生就相当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凛，他肯定不能和a国的关系弄僵了，若是皇室安排了宴会，他也是要去赴约的。
林景生揉了揉眉心，略有点苦恼。
这王子是真的不好当。
天渐渐亮了。
天边一点亮白，慢慢的铺开了满地的晨曦，林景生假寐一会，眼睛略微舒服了一点，摩根知道他一夜没睡，给他端来一杯提神茶，这茶是特制的，格外的提神，林景生喝了后，感觉舒服了一些，摩根问，“少爷，要不你休息几个小时，就说身体不适好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现在要开始适应这种生活，许多事都等着我做决定，几个小时休息都奢侈，你去把外交部的团队叫过来，先开半个小时的短会。”林景生淡淡说。
摩根点点头。
短会结束后，林景生就接到今天更改的行程，去拜访一家孤儿院，a国接收了不少战争难民，许多孩子都被安置的孤儿院里，林景生对这个行程并不反对，甚至是支持的，c国一直不接受难民，国家非常安逸，治理得也非常好，对国籍的发放也有一套非常严格的准则，基本上很难拿到手，他有时候想要开一个孤儿院，接受那些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孤儿们，谁知道这个计划根本就不能执行，就国内就有许多人会反对。
今天的行程是威廉王子和大公主作陪，威廉王子是a国的大王子，温文尔雅，拥有一手好剑术而闻名，大公主是一名淑女，会说八国语言，虽然还在上大学，却被教养得非常好，礼貌，温和，斯文和高贵，是一名童话中的公主，眉目细致，令人很有好感，这样的淑女沉静却不古板，年纪小，却落落大方，是一名令人惊才绝艳的少女。她也知道这一次林景生出访最重要原因是什么，原本担心c国的王子殿下空有一副好相貌，其实是绣花枕头，没想到见了面，聊了几句后，她很满意，也很喜悦，两人相谈甚欢，大公主带着林景生在孤儿院访问，亲自为孤儿们弹琴，歌唱，并给孩子们带来了她亲手制作的饼干，博得一片赞誉，林景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他在想，如果没有楚凛，他的王子妃恐怕就是这样的人选吧。
漂亮，聪明，落落大方，有一颗善心，内敛又不失主见。
这样的女孩，是不可多见的好姑娘。
楚凛在纽约时刻关注着林景生的动态，知道他今天应该做什么，却在电视上看到另外一幅景象，他身边有一名漂亮纤细，可以说得上是所有宅男女神的少女，两人很般配，c国和a国的新闻台都把他们赞誉了一遍，并称为一对金童玉女。特别是a国已经表达出强烈的联姻的意思，楚凛看得蹙眉，想起林景生离开时的神色。
阿生，你早就知道此行的目的是吧。
结果，你还是去了。
你把我置于何地？
你把我置于何地？
楚凛并不想承认自己嫉妒得发狂，也不想承认，自己对林景生若即若离的态度没有一点安全感，归根结底，是他对这段感情没什么信心，也没什么安全感，他拼命地向林景生靠近，林景生却原地踏步，甚至会后退，会远离。
如果a国提出合适的条件，他会答应的吧。
一国公主，比起陆瑶，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他会更愿意，当时陆瑶他都不算太拒绝，何况是一名公主。
阿生，你若对不起我。
你若是对不起我……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能怎么办呢？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陆柏说，“你应该对阿生多一些信心。”
“阿柏，你知道吗？为了c国，为了早点掌权，阿生什么都不愿意做，出卖别人得心应手，更别说出卖自己，他会愿意的，在他心里妹什么比林家****更重要，我更不算什么，我在他心里恐怕都排不上号，根本什么都不算。”他哄着他回纽约，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说，把所有的股份都转让我，你说，这是不是一种变相的补偿？”楚凛盛怒，如今才想明白这一点，勃然大怒，“我要他的钱做什么？我穷的只剩下钱了，我要他的钱做什么？”
陆柏反应倒是很平静，他懂得林景生的难处，他在c国举步维艰，这个阶段，他什么都做不了，做什么都限制，就算他真的想要结婚，想要联姻，恐怕也要处处受制于陆家，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愿意永远受制于人呢？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急着要掌权？”
“我当然知道，从老君上那一代开始，就过分的依赖陆家，到了君上这一代，更是无比依赖，甚至被人越俎代庖，阿生想要让一切回到正轨，不愿意自己永远受制于人，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家人，我都懂的，可我接受不了他和别人结婚，只要他不结婚，哪怕他没那么喜欢我，我都无所谓，我都可以忍受，我知道他那么冷心冷肺的一个人，不会把自己的感情百分之一百地交出去，所以我能得到百分之十我就已经很满足，我的要求并不高。”
陆柏蹙眉，对他们之间的死局，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除非林景生安全放弃了c国，不管了，这王子也不当了，那或许，他和楚凛之间会是另外一个结局。
否则，这依然是一个死局。
阿生，不管你多么努力，不管你多拼命，最终或许还是一场空，因为你的枕边人所想要的，和你所想要的，并不一样，你想要的太多，而他要的太少，偏偏那一点少，还是你不能给予的。
陆柏几乎能预见他们之间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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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起孩子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问孩子的事情，摩根还以为林景生忘记了呢，摩根说，“胎儿发育得很好，每一次产检也都有人送过来，你一直没提起，我就没交给你，你要看吗？”
林景生深呼吸，“健康就好，你记住，这件事，谁都不能说，你知道轻重。”
“是。”摩根说，他自然知道轻重，如果楚凛知道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心情，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大少一定会非常不爽的，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不敢说什么，所以，这就令人很郁闷了。
这件事，他就必须要保密。
若是泄密了，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摩根也是有分寸的。
林景生想，再过七个月，他的孩子就出生了，这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心情虽然很复杂，却也相当的愉快，林景生在想，孩子出生后，他和楚凛怕是也会有一个了断。如此一想，又很戳心，戳心疼到了骨子里，孩子愉快根本抵不住这种在锥心之痛，可他不敢想太多，也不敢说太多。
等孩子出生后，他才能和楚凛挑明。
再等七个月吧，还能和平共处七个月。
晚上楚凛和林景生视频的时候，因为孩子的事情，林景生略有点心虚，面对他都百依百顺，弄得楚凛像是中了奖一样，楚凛人在阿曼，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长，背后是漫天沙漠，精神看起来不错，林景生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跑阿曼去了？”
穿得这幅模样是干什么？
“楚离这小伙子让我给他砸墙，这砸墙几个月了，伦敦那边我就不去验收成果，我就来看一看他们的军演，今天他们陆军军演，我就过来凑凑热闹。”楚凛看起来非常的激动，兴奋，“你不知道他们这边的小伙子比他们可耐打多了，我刚和一名十七岁的小伙子打，他明显是让着我的，很伤自尊。”
“你还有自尊心呢？”
“除了在你面前，我自尊心可强了好不好。”楚凛开玩笑着。
“你看军演就看军演，你穿着这样做什么？”
“我一会儿参与。”楚凛说，“反正没事玩一玩，不然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
“那你小心一点。”
楚凛笑问，“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陆庞又为难你了？”
“这倒没有。”林景生说，“陆瑶找你，找到皇宫了。”
“她去过烽火集团，被我的秘书怼走了，我最烦这种不懂看脸色的人。”
“是你去招惹她的。”
“我也补偿了。”
“谁告诉你，感情是能用钱来补偿的。”
“关键是，她对我也没感情啊，要是真有感情，我肯定得见一面好好说清楚，当成也就不必弄那么难看。”
“歪理。”
“难得见一面，做什么总提不相干的人。”
“我们天天视频三次。”
“我都两个月没见你了，视频也是碰不着摸不到的，这和见面能一样吗？”
“我最近都在国内。”
“我看你忙得和安德森总统一样，到处跑，哦，我知道了，因为大公主在皇宫住，有佳人相伴，你乐不思蜀了吧。”
“成语不是这么用的，文盲。”林景生说，“大公主也是你同意才进来的。”
“是我的同意的没错，可我没说我不吃醋啊。”楚凛想了想，“只不过这种智龄少女，你是不会感兴趣的，你要是喜欢也喜欢成熟的女人。”
“你还能清楚我的喜好？”
“那当然，我可是摸清了你的喜好，对不一样类型的女人，你搭讪的方式都不一样，你要不感兴趣的，随口就来，你若是感兴趣的，好歹能走心一点，我把你泡过的女人都摸清了，还给你做了一个列表呢，你看不看呢？”
“算了吧。”林景生大笑，她没那么无聊，还要看她做的列表，这是多无聊才能做出来的事情，“我看见楚离走过来了，你快去参加军演吧。”
“那我走了。”楚凛笑了笑，挥了挥手。
林景生依依不舍地关了视频。
摩根进来，“少爷，陆庞来求见。”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
“去大厅。”
“是。”
亲王和王妃并不亲王府，地方非常大，空荡荡的，林景生会客时，大厅除了林景生，只有陆庞，陆庞微笑地看着他，“王子殿下，这么晚来找你，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我正打算休息，部长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吗？”林景生问。
陆庞说，“如果不是紧要的事情，我还真不敢这么晚找上门来，烽火集团断了供应链，突然宣布不再为c国国防部供应军事设备。”
新闻还没出来，可他们已经事先得到了风声。
林景生困惑地看着他，“竟然这事？”
他看着相当的意外。
陆庞死死地看着他滴水不漏的脸庞，“王子殿下，这几年，我们的军火和武器设备非常依赖于烽火集团，烽火集团也给了他们非常庞大的技术服务，如果失去了这部分，我们就像失去了半只臂膀，军火和武器设备，技术一向是我们国家最令西方国家忌惮的东西，王子殿下也请重视这件事。”
如果等烽火集团宣布后再来处理，那就来不及了。
“部长，这是国防部的事情，怎么牵扯到我了？”林景生慢条斯理一笑，“我记得国防部的事情，你一向是把控在手里，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一无所知，不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了。”
“这怎么能是我的一面之词，我一个人能左右烽火集团的决策吗？”陆庞说，“我们撤走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吗？”
“我已经离开了烽火集团，他们做什么，都是他们的事情，既然你已经收到了风声，那就按照一贯的处理方式来处理吧，没什么可说的，你找我，那也是没用的，我在国防部一直插不上手。既然事情是你管辖之下出的，你就要解决了，部长大人，明天请给我拟定一份详细的后备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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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和大公主聊得不错，这是一个好姑娘，林景生还没有任何要和她联姻的意思，聊的都是一些安全的话题，大公主在念经济学和法学，双学位，有很多课业上的问题，林景生也可以给他许多建议，两人聊得非常投机，晚宴是在皇宫进行的，大公主和威廉王子负责招待林景生，c国就来了这么一位王子，a国非常重视，给予林景生最高规格的待遇，林景生和大公主在舞厅里翩翩起舞，旁人纷纷赞美他们是一对金童玉女。
大公主眉目如画，林景生风华绝代，两人在一起如一幅画。
一舞结束，林景生和威廉王子谈两国的邦交问题，他在烽火集团的时候就是专门搞外交的，丰富的经验让他在外交上如鱼得水，威廉王子也是一个非常耐得住的人，而且话不多，两人谈起来的时候就一片和乐融融，谁也不吃亏。林景生接下来的行程极其的繁忙，威廉王子提议让大公主全程陪伴，林景生想了想，并不拒绝，大公主从不曾提起任何暧昧的话题，两人倒是还算好一些，林景生也想要趁着这段时间和大公主谈一谈，问一问她的想法，并说明他的立场，他有想过走这样的捷径，可终究是不忍心，也无法说服自己，他都无法说服自己，又怎么能说服楚凛呢？
如果他真的结婚了。
哪怕将来离婚，对他和楚凛而言，也是一条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痕，这是他万分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所以，林景生只能从中调和，寻求最佳的办法。
阿凛，你耐心一些，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大公主欣然同意招待林景生。
皇宫。
威廉王子和大公主分作两边，威廉王子说，“你可知道君上的意思，这一次让你招待林景生，是有让你嫁到c国的想法，你意下如何？”
大公主说，“我没什么意见，可王子未必能看得上我。”
“两国邦交，感情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如何建立起友谊和邦交，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也是最浪费时间的，君上怕你不同意，所以先让你和林景生多接触，你若同意，我们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件事。”威廉王子淡淡说。
大公主说，“大哥，这是你一厢情愿的说法，王子殿下或许并不如此想，他第一站访问也不一定是因为想要和我们联姻，就算我同意，若是王子殿下不同意，又什么用，这件事，不如交给我来处理，我会和王子殿下谈一谈，再反馈给你。”
“他有什么不同意呢，c国王子看着风光，其实不过是一个傀儡，c国大权旁落，都是陆家的掌权，皇室没有很大的权力，林景生若是能掌权那最好，若不能掌权，那我们也不吃亏。你是公主，应该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林家为了能够争取到我们的助力，一定会答应娶你，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大哥把我论斤两卖了，是否掂量过我的价值，是否有那么高。”大公主淡淡说，“我的价值恐怕没有大哥所想象的那么高，就像容颜，也没你想象的那么有价值。”
“住口。”提起容颜，威廉王子勃然大怒。
大公主起身，行了一个宫廷礼，“大哥，我先告辞了，联姻的事情，容我和王子殿下详谈过后再做决定。”
“这事，由不得你。”
“就算我嫁给了王子殿下，以大哥你的脾性，若是王子殿下日后不能掌权，大哥你也未必会鼎力相助，既然如此，我嫁过去，又有什么意义。”大公主转身离开。
威廉王子盛怒。
酒店。
摩根报告威廉王子这几年的事迹，“少爷，这位王子看着是一名君子，可行事作风，未必是一名君子，就说最近的事情吧，他把自己的未婚妻送了人，这未婚妻在a国的地位还不算低，比起皇室的公主一点都不差，是容家的独生女，他都敢怎么做，估计也不把自己的妹妹放在眼里。”
林景生挑眉，他看威廉王子就不是一个能深交的人，没想到会如此阴险。
“这样的事多了去。”摩根说，“几位公主倒是没什么，大公主一直在读书，很少参与政治，a国女子地位比较低，也没什么丑闻传出来，我收集了一些旁人的评价，大公主是一名平和善良的人，并无劣迹。”
“我知道了。”
摩根说，“a国是大王子威廉掌权，此人最能见风使舵，就算是娶了大公主，他未必会全力帮忙。”
“你不必担心我娶了谁。”林景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索性去跟着楚凛算了。”
摩根说，“少爷，我冤枉啊。”
果然，他不应该提起这一茬。
林景生说，“你去这份名单上的人这几年的事情都给我详细的查一遍。”
林景生把一份名单交给他。
摩根说，“是。”
摩根出去后，林景生把自己的经济顾问团叫进来，并把外交官也叫进来，淡淡说，“明天就是九国峰会，我们最后确认一下两国的贸易政策改动条例，一条一条给我解释清楚。”
“是。”
又是一次冗长的开会。
他的手机中途震了一下，林景生低头看了一眼，并不理会，是楚凛发来的一条语音，他实在太忙了，也不方便去听，这会议一谈就是三个小时。
林景生拿到了秘书给他的整理稿，又把事情安排下去，已经凌晨两点多，为了峰会能够精神一点，他没洗澡就先睡下了，一觉睡到天亮。
天一亮，洗了澡，人也精神了一点，林景生和十几名外交团队的人开过会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峰会，今天的九国峰会，许多领导人都来了，林景生的保全队伍是烽火集团的保全队伍，一共十三人，规模算是最少的，a国的皇室成员也来了，大公主也到场，九点开始的峰会，一直开到了十一点多，全程都有新闻报道。
林景生没想到，一出峰会，就遇上了一个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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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庞哪有什么后备计划，原来c国最大的军火供应商是美国，他们和美国的关系也非常铁，双方合作也非常顺利，后来烽火集团成了最大的合法军火商后，陆渊和陆柏，楚凛都能说得上话，他们就开始慢慢地向烽火集团预定军火，军火交易也慢慢的全部转成了烽火集团，这样一来，美帝自然就不乐意了，平白就少了一个军火大户，于是在经济上也制裁过他们，后来因为c国的国防实力很强大，最终没撕破脸，如今若是少了烽火集团，又要和美帝签订军火合同，对于陆庞而言，这老脸又被踩在脚底下，他是万分不愿意的，就因为不不愿意，他才会来找林景生。
烽火集团这么大的动静，八成是和林景生有关系，不管怎么样他是如此认为的，所以也希望林景生能够解决这一困局和矛盾，他从未想过因为楚凛和林景生闹掰了，烽火集团就会砍断军火供应，这对c国而言是很伤根本的。
“王子殿下，烽火集团每年向我们输出几千亿的军火订单，不管对我们，还是对他们，都是有利的，突然砍断了军火供应，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原来是烽火集团的领导者，必然也说得上话，这一个合同无论如何不能作废掉，我们太过依赖他们的军火，不能失去和他们之间的合作机会。”陆庞着急地说，对于此事，他是格外的重视的，可以说得上是相当的重视，他甚至愿意来找林景生，可以说明他是非常的不愿意看到国防部失去一条臂膀。
没了军火援助，以后的技术援助，恐怕也会慢慢地砍断，凭借着国内的技术人才恐怕是很难去实现他们的国防目标，这无疑是削弱了他们的实力。
林景生微微一笑，“部长，你也知道我和烽火集团的人闹僵了，我和楚凛的事情已经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你觉得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吗？既然已经闹翻了，我的股份他也全部拿回去，那就不可能再顾及颜面，你也可以看到，自从闹翻后，楚凛就回国一次，这已三个月了，除了那么一次，他从来没回来过，也没有和我他有过任何联系，你觉得我和烽火集团还能说得上什么话，楚凛是烽火集团的大股东，虽然企业股份不一样，可他依然是第一掌权人，我和他闹翻，再去求和，你把我这一个堂堂的王子放在哪儿？我的面上过得去，那c国的面子呢？”
陆庞盛怒，“面子比一个国家的强弱还重要吗？”
“失去了和烽火集团的合作，还不至于会让c国变成一个弱国，陆部长，没有烽火集团的时候，我们是怎么扛过去的，那时候的国防部的合作又是如何的，如今自然也是如此，我记得国防部一直都和美国国防部合作的，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啊，要怎么做就看陆部长了。”
“当年为了和烽火集团合作，我们和国防部闹得不是很愉快，如今又要回去求他们。”
“求烽火集团也是求，求大美帝国也是求，部长认为，你的面子你的身份地位比我还要重要，所以你放不下面子，要我去放下面子是吗？我一个王子，要为了你去卑躬屈膝，你是这个意思吗？部长！”林景生沉下脸时，沉厉至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逼人三分。
“王子殿下，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那就最好，不然我会以为，部长觉得陆家的面子比我们皇家的面子都重要，本末倒置，这事就尴尬了。”
“王子殿下，您误会了。”陆庞沉声说，“我从未有过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那就最好。”林景生淡淡说，“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该作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心里要有数，烽火集团的军火已经给要转给别的军火商，以后不会再承办军火，你可以和新的军火商商谈条例，并不是因为我和楚凛闹掰了，才会砍断和c国的军火交易，这一点你要清楚。”
陆庞根本不相信烽火集团会放弃这麽大的利润，把自己最赚钱的实业转给别人，这等同于把自己的核心利润都转手给别人，白送给了旁人，这怎么可能。
肯定是楚凛和林景生闹翻了，牵连到c国，这一点他当时没想过，如今想来，格外的后悔。
“王子殿下，就算你和楚凛闹翻了，你和陆柏从小长大的情谊，毕竟还在，你去说一声，至少不会这么下狠手。”
林景生蹙眉，“部长，你没听懂我刚刚说的话吗？烽火集团的军火已经转给别人，这三个月正在转交，人员变动非常大，内部也很混乱没有半年时间是稳定不下来，这半年内，所有的订单都会推迟，也会重新洽谈军火条例，有许多人就未必愿意继续冒着风险签订军火交易，至于你们要不要，那就是国防部的事情了，国防部的事务我一向是不插手的。”
陆庞蹙眉，“真的要转让，转给了谁？”
“第一恐怖组织。”林景生也不瞒着他，陆庞虽然野心大，想要陆家登上c国的皇位从此光宗耀祖，可他是一名很有能力的人，并且也是真心在建设国防，为了国防部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这一点上，他是佩服的，若是他能安稳地当一名部长，他是很尊敬陆庞的，可惜，他并不安分。
他养了一只老虎，希望这一只老虎的牙齿，不要对着自己，偏偏，这只老虎总是龇牙咧嘴地对着他，这是一种令人非常恼怒的现象。
“你们……”陆庞大惊，没想到烽火集团会如此大胆，竟然把军火商转让给了恐怖分子，还是一个全球闻名的恐怖组织，虽然这几年很低调可当年三百战机压在巴黎上空的画面，历历在目，人人忌惮呢。
陆庞让有点不相信林景生的话，林景生淡淡一笑，“说到这一点，部长，你和第一恐怖组织不是签订了军火交易吗？这样皆大欢喜，你还不需要重新和他们签改条款，相信日后他们也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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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保护楚凛的两名女保镖，一直都是负责楚凛的安保问题，是楚凛非常信得过的人，楚凛自己就是一名顶尖的特工水平，身边不需要那么多人，况且楚凛此人运气好，极少出事，这一变故实在太突然，砸得他们晕头转向，这就算是超人，在人潮拥挤下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长不了翅膀飞出去。这一爆炸，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小哈里从楚凛肩膀飞出去摔到人群里，楚凛潜意识地背对着爆炸，把哈里护着，他自己被炸飞出去，如要被人炸碎一样，保镖们就看到哈里摔在地上还被疯狂跑动的人群踩了好几脚，他刚要挣扎起来就被人踩下去，还踩在哈里头上。
枪声，喊声，尖叫声，交织成一片。
其中一名女保镖恨不得飞过去，人群如此拥挤和奔跑，哈里这样会被人踩死的。可他们越是着急，越是被人群推得更远，两人都拼命地朝着哈里那个方向拥挤过去。
正在这时候，奴隶们发生了暴动，纷纷调下台来，开始疯狂地殴打主人，往外奔跑，整个努力市场就更混乱了。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哈里失去了踪影，楚凛被爆炸的余威震得一口血含在咽喉中，倏然喷出来，耳边有人在尖叫。
“大少，哈里不见了……”
楚凛在一片昏天黑地中倏然回过神来，出了一身冷汗，楚凛一口血喷出来，眼前发黑，奴隶发生暴动，人潮拥挤，相互殴打，奴隶们看到穿着光鲜一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一顿乱揍。楚凛就被两名奴隶给打了，却被暴怒的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顿，一名保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挤到楚凛身边，一人已经出去找哈里了。
楚凛躲到二楼一个角落里看到下面乱糟糟的打成一片，微微蹙眉，他给摩根打电话，“通知阿生，让皇室的人调动特警把附近四个街区都封锁，哈里不见了。”
摩根惊出一身冷汗，什么叫哈里不见了。
大少，你没事去奴隶市场做什么，最近奴隶市场三天两头都在暴动啊，原本林景生也想去看一眼，毕竟好奇，可因为最近都在暴动，特警都远离了，谁知道楚凛竟然还带着哈里去了。
哈里是这一代的大宝贝，嘴巴甜，讨人喜欢，人见人爱，林景生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从小离开父母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回来大家都当公主一样宠爱着，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别说二少了，他家少爷会劈了大少。
楚凛打完电话，人也顶不住了，晕了过去。
“大少？”
女保镖慌忙扶着他，触手一片湿润猩红，楚凛靠的地方一片血迹。
“大少！”
女保镖看着外面乱糟糟的一片，人还很多，根本出不去，她略一犹豫，慌忙背起楚凛往屋顶走，若是再耽搁下去，大少要失血过多而死。
“摩根，你派一辆直升机过来，大少情况很不妙。”
摩根又是一身冷汗，他已经让烽火集团所有人都去了奴隶市场，林景生在开九国峰会，他也顾不上了，匆忙走到林景生身边，低声说了两句，林景生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林景生匆忙站起来，匆匆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这不是纽约，也不是c国，他慌忙对威廉王子说，“威廉王子，我的干儿子哈里在奴隶市场失踪了，请你帮个忙，我怀疑这是一次目的不纯的挟持，我请求你给我一支特警队，封锁附近的街区。”
这九国峰会正在召开，林景生突然提出这种要求，必定会终止会议，威廉王子略微一想，很乐意让林景生欠这人情，立刻派遣了特警队，也出动了警察，林景生匆匆往外走，手心全是汗水，“大少呢？”
“大少失血过多，摩根已经派了直升机过去，马上就能接到人了。”
林景生呼吸一窒，他忘了提醒楚凛这两天别去奴隶市场，这两天国内不太平，奴隶们蠢蠢欲动，大小暴动好几次，政府都没办法，楚凛从来没有去过奴隶市场，一定是好奇了，这倒霉的碰上暴动了。偏偏奴隶市场里，没有任何监控，林景生不敢明目张胆去找哈里，如果被人知道哈里的身份，恐怕更是凶多吉少，只能借着压制奴隶的机会寻找哈里。
林景生先命人告诉陆柏。
陆柏慌了神，“哈里不见了？阿凛呢，伤的怎么样？”
“已经送去医院了，我会马上找哈里，就是和你打声招呼，阿柏，对不起。”林景生十分内疚。
陆柏迅速冷静下来，“别说对不起，这是一次意外，找到哈里。”
“我会的。”
“我马上过去一趟。”
“好。”
林景生心里内疚极了，他亲自指挥人在寻找哈里，到了傍晚，总算控制了暴动，今天暴动略有点奇怪非常的有指挥有组织，像是有人在背后指挥，林景生心里一点底都没有。随着时间流逝，没有哈里的下落，林景生更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奴隶场已经清扫干净，林景生亲自进去，有人在统计伤亡人数，死亡人数已经上升到了十八人，有两个人是活生生被踩死的，林景生听闻哈里是摔在地上，被人踩过几脚，脑仁都在疼，哈里那么小，那么瘦弱，经得起谁踩几脚。
“少爷，算是一个好消息，没有哈里少爷的尸体。”她已经仔细排查过了，没有哈里的行踪。
林景生松了一口气，“让烽火集团所有人排查城市的所有监控。每一个角落都要排查，哈里如果被人带走了，一定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现在开始，控制海关和机场，守着任何一个出城的路口严加排查。”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柏已经在监控室工作了，并取消了航班，他过去也是白白浪费十几个小时在飞机上，不如在纽约监控室里，陆柏眯起眼睛，“奴隶市场里没有监控，你们排查奴隶市场外面的城市监控，一个角落也不要给我放过，务必要找到哈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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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不要脸也就罢了，他心目中白花一样的少年也是如此不要脸，楚凛感觉自己掉进了狼窝里，甚是慌张，冷冷地看着他们，杰森聪明的去整理军演后的事宜，没有参合，反正他觉得这件事他是没有发言的权力的。
白夜说，“说实话，你们真的挺有钱的。”
楚凛说，“所以你们都不要脸来骗钱，一个不够还来两个。”
“这不算骗钱，这只能算是投资。”楚离说，在骗钱这一条路上，看来是相当的得心应手的，很有经验，英俊的脸庞上有着十分协调的笑容，“这投资一定会让你相当的赚钱，五年后。”
“就像你养了一个孩子，前期都是投资，后面才赚钱。”白夜说。
“你们道理是一套接着一套，给我的策划书不满意，再给一份，一看就是为了骗钱敷衍我的，写一份漂亮的策划书。”楚凛说，那样一套策划书一看就是骗人的，一点都不诚心诚意。
“楚大哥，放过我们，这文字报告，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我给你的报告书，足足有两万字，十分漂亮啊。”
“写五万字吧。”
楚离，“……”
白夜说，“……”
楚离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他们，“话说，你们这一群大老爷们，有没有……那种关系的。”
旁人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咦，有八卦。
楚离一脸懵，“什么那种关系的？”
“就是性别男，爱好男的。”
众人，“……”
楚凛看着他们个个吃惊的脸庞，连杰森都是吃惊的小脸，瞬间不平衡了，“你们一群大男人扎堆竟然没有几个是爱好男的，这不科学啊。”
“为什么一群大男人扎堆就要爱好男的，这是什么逻辑。”
楚凛，“你管我是什么逻辑？”
“别管什么逻辑了，我就好奇，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楚离有点心虚，眼光转了一圈，“难道刚刚白夜说了一句联姻，你就正好动了歪心思，然后，你巧了，正好是爱好男的？”
“卧槽！”楚凛怒，他为什么会对一群孩子动歪心思，他比他们打十几岁呢，一个一个不要脸的，魅力大啊。
杰森说，“别看上我，我有心上人。”
楚凛，“……一群不要脸的。”
“这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吗？”白夜问。
楚凛沉着脸色装深沉，什么话都不说，竟然被误会成喜欢上他们，简直不知道他们的眼光放在哪儿了，楚离痛定思痛，“老大，你说吧，你看上谁了，是不是看上白夜了，我们打包送给你了，联姻就联姻没关系。”
白夜无动于衷，真是够兄弟。
楚凛说，“谁特么看上你们了？”
“那你看上谁了？”楚离问，相处久了，楚离还是挺喜欢楚凛的，和他也能聊得来，主要是楚离非常的直接，说什么都能够准确地表达自己的中心思想。
“你们管这么多干什么？”
“是你先问的，你要不问我们都不知道你爱好男。”白夜说，“我想了一想啊，陆柏和穆凉这两位大哥都结婚了，你十余年来一直都没有绯闻，都和他们混在一起，莫非你……”
“天啊，你竟然看上穆凉了吗？”楚离不可思议，“真是一场悲剧啊。”
“谁告诉你我看上穆凉了。”楚凛很想过去一巴掌呼楚离。
“那是看上谁了？”
“陆柏？”杰森说，“都是一场悲剧，同情你。”
“下个季度的钱，你们没了。”
楚离说，“我去告诉陆柏，你看上他了。”
“你敢！”要是说穆凉，他还没关系呢，说陆柏那就真的有关系，毕竟他曾经昏了心，以为自己喜欢陆柏，若是风言风语传到林景生耳朵里，那就不可开交了，这误会就大了。
“恼羞成怒了，恼羞成怒了，果然是陆柏大哥。”白夜说，“你眼光真好，话说，人生苦短，为何如此自虐呢？”
这美好的人生，根本没必要自虐啊。
楚凛说，“谁说我喜欢陆柏，我没有喜欢陆柏，为什么你们就不猜是林景生呢？”
明明阿生是长得最好的。
“林大哥这十年绯闻不少，女朋友也不少，万花丛中过，怎么可能是爱好男的，你要是爱上他，那多自虐，比爱上陆柏还要自虐，而且，这种没希望的事情，我想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犯下这种错误，还来询问。”
楚凛倏然有一种无言以对的心情。
真的被白夜说中了。
杰森说，“完了，他真的自虐。”
楚离语重心长，“你竟然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楚凛恼怒，“你们都闭嘴。”
白夜，“我见过你们那么多次都没看出你们有什么不可说的关系，是你们藏得太深，还是，林大哥根本对你不上心。”
这简直是会心一击。
“都闭嘴！”
早知道就不问他们了，问了也是白问，简直满满的都是伤害，这是多让人无言以对呀，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楚凛想了想，又一点愤愤不平，反正都问了。
“你们觉得，你们喜欢哪种追求方式？”
杰森说，“只要是男的，我都不喜欢，敢追我，我就用大炮轰了他。”
楚离说，“同上。”
所有人都看着白夜，白夜沉吟，“我可能喜欢棋逢对手的心有灵犀感觉。”
“白夜，潜意识里竟然是一个爱好男人的，我感觉我有点危险。”杰森心有戚戚焉。
白夜微微一笑，“你从哪句话看出我喜欢男的。”
“我和楚离都一口拒绝了，不喜欢男人，你竟然还能说出喜欢那种方式。”
“我觉得追求这种事情是不分男女的，不管是男人，女人，都会有相对舒服和心动的追求方式，你们两个直男癌晚期患者就不用多说了。”
楚凛蹙眉，心有灵犀？
“我觉得我和阿生很心有灵犀，也很棋逢对手，可他看着并不像是喜欢我的。”
这就很虐心了。
白夜说，“那一定是你不够努力。”
“我已经很努力了。”
杰森，“可能你长得不够帅，你要长得和我一样帅。”
楚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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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一直忙到深夜，除了查监控，还要和威廉王子周旋，希望他的兵力能多支持一段时间，陆柏的监控还没查到哈里的下落，倒是看到楚凛带着哈里刚进场的时候，哈里骑着楚凛的肩头舔着棉花糖，笑容天真灿烂，讨人喜欢，陆柏轻轻地抚着屏幕。
儿子，你千万要平安无事。
如果哈里出什么事情，他都不敢相信小九会变得怎么样。
这是一次意外，他谁也不怪，只想快点找到哈里，不管生死，都要有一个结局。
如果是他在，或许也会带儿子去，孩子不能一直养在温室里，就算带他去奴隶市场玩一圈也没什么，见一见世面也好，出了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看到。
摩根过来，“大少醒了，平安无事，精神刚好了一点。”
“行，知道了。”林景生想了想，“我去一趟医院，你先在这里看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好。”
林景生匆匆去医院，楚凛失血过多，他若不担心是假的，虽然哈里不见了，楚凛也不是故意的，等他好了，再吊打他一顿也来得及，现在大家心情都不好，他还受伤，林景生并不想在这关头发作和为难他。他到医院的时候，楚凛正好拔了针头，正在和医生吵着要出院，林景生一把按着他躺回去，碰到他的伤口，疼得他蹙眉。楚凛一看是林景生，马上就不说话了，甚至是恐惧的，他甚至不敢去看林景生的眼睛。
林景生说，“你好好养伤，我一定会找到哈里。”
林景生让人先出去，他微微蹙眉，带着一点暖意的怀抱拥住了楚凛，他轻声说，“你别愧疚，哈里会没事的，你不要太难受，我会找到他。”
楚凛懊悔不已，“我太粗心大意。”
“这是一个意外。”林景生说，也不断地说服自己，这是一个意外，如果真的要怪，他也有责任，不能全部怪楚凛，他亲吻着楚凛的额头，“你好好休息，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
哈里疼得很难受，睁开眼时，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光，小哈里揉着额头，背和额头都疼得厉害，疼的最厉害的是腿，他的腿打了石膏，稍微动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哈里瞪大了眼睛，眼泪含着泪，好疼啊，他又不敢大声哭，这是一个很陌生的环境，他不知道这是哪儿，自然不敢太过吵闹，忍着骨折的痛，小哈里抽了抽鼻子，大爹地，你在哪儿，哈里好害怕。
突然，门口有脚步声，哈里吓了一跳，慌忙躺下来，装睡。
一名少年走进了房间内，灯光虽然暗沉，这却是一个格外华丽的房间，装修得奢华又低调，壁灯都调得特别暗，仿佛是为了照顾室内的人休息。少年看着十六岁上下，很高，很瘦，西方人的轮廓一双深邃的眼眸沉静如黑夜的海洋，深沉又幽冷，负手而立，翩翩君子，有一种属于英伦气质的贵气。
他身后跟着两名小少年，不足十五岁的模样，还很稚嫩。
“少爷，这小孩养的皮滑肉嫩的，也不知道怎么跑到奴隶市场去的，咱们要拿去卖，还能卖不少钱呢。”
少年眉目冷静，少年老成的感觉，并不接话，淡淡说，“他醒来告诉我。”
“是。”
哈里害怕极了，他要被卖掉了。
呜呜呜呜，不要卖掉。
他要回家。
小哈里毕竟还小，想哭忍不住，就这么哭起来，眼泪不断往下掉，小少年过来看他的伤口，结果一看到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脸憋得通红。
“小宝贝，你醒了呀，很疼吗？”
哈里大眼睛闪闪发亮，呜呜轻哭，很是害怕。
“罗斯少爷，小宝贝醒了。”
罗斯正在交代事情，点了点头也不急，把事情安排妥当后进了房间，也点了灯，哈里看着走进来的少年郎，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罗斯。
好漂亮的人。
他一下子就没那么害怕了。
小爹地说，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可以原谅的，一定也不是坏人。
罗斯看着眼前的孩子，这孩子一眼看过去就不像是奴隶市场上的孩子，必然是哪家贵族家的孩子，衣服是爱马仕的童装，鞋子是爱马仕的童装鞋子，身上虽然没有什么饰品，却带着一块水色上等的玉，目光灵动，细皮嫩肉，眼睛如此清澈没有防备，不可能会是奴隶家的孩子。
“你的腿被踩断了，疼吗？”罗斯问，孩子都比较招人疼，罗斯对孩子不喜欢也不反感，这孩子不知道谁家丢的，必定很着急，他要送回去的。
“疼。”哈里眨眨眼。
罗斯说，“你叫什么名字，爸妈在哪儿，哥哥送你回家。”
哈里，“我叫哈里。”
“哈里，挺好的名字，哥哥送你回家，你家在哪儿？”
哈里咬着唇不说话，爹地说过，如果以后跟着陌生人走了，千万不要告诉他你是谁的孩子，如果说了，有可能会被毒打一顿，还不给吃的，很可怕的。他一直很听话，爹地说了，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是谁家的孩子，他当然也不敢说，哈里抽了抽鼻子，摇了摇头，他看着小，罗斯也不起疑，他还要在这里待上半个月，不会离开。
罗斯安抚受惊的哈里睡着后，楚离正好来了，罗斯蹙眉，九国峰会期间，英国也有出席会议，罗斯在这里却是要处理别的事情，他看着楚离，淡淡说，“你这一次闹出太大的动静。”
楚凛目光冷然，“我要毁了这个地方。”
罗斯说，“一个国家的制度，你是毁不掉的，你想要解救这群奴隶也没什么用处，你也看见了，今天特警出现得非常快，直升机，两队特警，迅速封锁了四个街区。如今还在排查，你想要解救那群奴隶，那是不可能的，没了他们，还有下一批人，这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奴隶。”
“那又如何？”
“为了容颜？”罗斯淡淡说，“冲冠一怒为红颜，阿离，你要是在古代，一定是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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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觉得再和这群自恋狂说话，他要吐血三升，倒地不起。
白夜说，“c国正是多事之秋，林大哥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你要做的就是安心的等他，暂时不要去打扰他，让他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只有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才能处理你们的事情，当然，这要建立在他爱你的基础上，如果他不爱你，我想，你就要争取多一点时间和他相处，并且尽量让他爱上你。”
楚凛，“问题来了，我觉得他并不爱我，或者说，他爱过我，现在不爱了。”
“大八卦，你们还相爱过？”
“是他单恋我。”
“哦，现在是你单恋他，老天真特么的公平。”
“……”楚凛无言以对，竟然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这暗恋过，怎么就弄到不恋了，还爱好女的，是不是你干了什么混蛋事。”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八卦的。”
“这是深度在探索你们过去的事情，有利于给你提供意见。”
“你们除了嘲笑还能干什么？”
“我们真的没有嘲笑你。”
杰森说，“我记得c国有教会，同性恋是要被处死的。”
楚凛背脊一冷，的确是的。
楚离说，“这就麻烦了，他是一国王子以后是一国之君，这要是一个短袖的，会被教会弄死的，楚老大，你还是换一个恋吧，这很不安全啊，你看我们家白夜怎么样，你多给一点聘礼就可以送给你了，完美情人。”
楚凛仿佛没听到一样，“教会的确是一个问题，可我不在乎。”
“问题是，林大哥一定会在乎，一国之君是很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形象的，并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整个国民。”白夜说，“所以只要有教会的存在就会令你们迈不出第二步，你要做的就是要么拉下教会要么就把他拉下王座。”
杰森说，“我接受过c国的文化，要想拉下教会非常困难，这简直是登天还难，不如把林大哥拉下王座，这还简单一点。”
“你别出馊主意。”
楚凛一想，拉下教会的确不如拉林景生下宝座，这的确还是一个最便捷的办法。
白夜说，“楚大哥，你冷静一点，这样做，你和林大哥一辈子都完了，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你确定吗？”
自然是不确定。
杰森继续补刀，“那就精彩了，不管怎么做，他都没有出路，你换一个人喜欢吧，你看白夜怎么样，多给一点聘礼就送给你了，我还负责给你洗干净。”
白夜，“……”
为什么你们不把自己洗干净。
楚凛说，“果然问你们都是白问的。”
阿曼城内，卫斯理和小乔正看第一恐怖组织的空地联合军演视频，这是烽火集团新研发出来的隐形飞行器，在第一恐怖组织军演时已经全部拍摄下地面的情况，卫星躲过了第一恐怖组织的卫星干扰也拍摄到一点空军演习画面，虽然不怎么完整却也能看得出来第一恐怖组织的实力。
卫斯理和小乔早就接到消息今天是联合军演，卫斯理很有兴趣要来看一看第一恐怖组织的实力，小乔让他别来自虐，他偏偏不听，“我和你说，好莱坞的大片都是美国海陆空招兵广告，把各个兵种都拍得非常完美，现实很骨感，今天你看到第一恐怖组织的联合军演，很自虐吧，这才是最出色的招兵广告，活招牌，关键是一个一个长得都挺帅。”
卫斯理冰着脸，看着长达两个小时的军演，一滴不漏地看下来了，从技术，大型军事演戏的衔接，调动，配合，和两个兵种之间的协调，完美一致，出不了一点差错，的确是人少的一方，明显有一名天才指挥官在背后稳定军心，打出了超水准的军演，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接近实战的军演，有一些地方用的是真炮弹。
竟然零伤亡。
非常精彩，小乔说，别去看了，会很自虐，他不信邪，不相信一个恐怖组织会有正规军的水准，如今一看，人家一个恐怖组织，竟然有超出正规军的水准。
小乔不关心第一恐怖组织的军演怎么样，反正她见识过，是卫斯理不相信。
“他们是怎么培养军队的？”每一年经费要多少才能培养出这样一批军队呢？三千多人，已经是一个小国的兵力了，况且陆军都是顶尖水平，这和训练几年的战士一定都不一样。
特别是飞行员，三百特级飞行员，他看着都很眼红，他们就没能培养出这样一批人来了。
“据我所知是有一个培养基地，从小就开始培养，他们是全面的培养，就白夜而言，精通医术，信息，生物，化学各个学科，各个领域都精通，会说十几种语言，非常厉害，我们培养不出来，况且，我听白夜说过，他们是从尸骨中爬出来，所以肯定会比正规军经历得多，也厉害得多。”
“这太离谱了。”
“这一点都不离谱。”
卫斯理说，“除了三角洲我们竟然没有一支军队能和他们一较高下。”
小乔心中想，就算是三角洲特种部队也要那些格外精锐的人员才能一较高下吧。
这话她没说，老公是自己的，刺激狠了，还是要自己收拾。
“如果放任他们发展，再过几年，会是一个什么状态？”卫斯理说，“军事，国防，医药，化学等各个领域他们都渗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家庭都用他们的产品，到那个时候，第一恐怖组织就是凌驾于国家之外的地下王国，谁也不能动其分毫。”
“卫斯理，每一个事物的发展都有其一定的规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不可能永远毫无克制之法，你一味地去压制，只不过减缓他们的发展，最终你一人之力是无法控制他们的发展速度，等你老了，等你没这份心力了，要怎么办呢？”小乔微微一笑，抚摸着他的脸庞，“自我强大，万物退避，这才是强盛的根本，你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迎战第一恐怖组织的将来，而不是一直压制他们，你个人的力量太渺小，而你的敌人，多如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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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公爵，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们烽火集团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有什么帮忙的，尽管开口。”
罗斯公爵点了点头，“自然。”
林景生挑眉，这少年也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罗斯说，“若早知道是烽火集团的太子爷，我早就送回去，也不会耽搁这么长时间。”
林景生低头检查哈里的腿，尤里说，“小少爷左腿骨折，幸好没有太过严重，我们也已经做过处理，养上几个月就能完好如初，不会留下病根。”
林景生说，“多谢。”
哈里撒娇，“小爹地，疼。”
“忍一忍，过几天就好了。”
小哈里点点头，林景生抱着他起来，“罗斯公爵知道哪儿能找到我们，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罗斯公爵轻轻地站起来，微笑说，“王子殿下不必太客气，日后有所求，必定会上门，小哈里，再见了。”
小哈里礼貌地道谢，“多谢大哥哥的救命之恩，哈里长大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在你长大前，我应该已经索要了报酬，不送。”
林景生急着让医生检查哈里的伤口，也不没心思多留，抱着哈里匆匆离开，他们一走，白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罗斯，你救了陆大哥的儿子啊？”
罗斯顿了顿，“人已经被带走了。”
“真好，幸好没落到其他人手里，这要是落在其他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幸好他们不知道楚离做的，要是知道是楚离引起的暴动又伤及了的人，估计他们还要去赔礼道歉。”白夜也是虚惊一场，幸好哈里没事，不然烽火集团调查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罗斯公爵淡淡说，“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什么意思？”
“小哈里的腿，是我踩断的。”
白夜，“……”
罗斯淡淡说，“不然你以为我吃饱着闲着带一个孩子回来吗？”
那种情况下，没人能注意到脚下，人潮拥挤，哈里是刚起来，他一个没注意就踩断了哈里的腿，幸亏是他踩着哈里，眼明手快立刻拎着他起来，否则的话，哈里会被踩成肉饼，他抱着哈里起来的时候，哈里已经疼晕了，估计也不知道是谁踩了他，他身上被踩了好几脚呢。
“这件事，还是你知我知就行。”白夜摸摸鼻子，“他的腿没有什么后遗症吧。”
“没什么大碍，不会成瘸子，过几天，我找一个好点的借口，为他们要钱去。”
白夜，“你踩断人家儿子的腿。”
“我接好了。”
白夜，“你帅，你有理。”
他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罗斯说，“九国峰会耽搁了几天，接下来一定会加快进程，我给你发一个文件过去，都是九国峰会后要执行的条令，r国会是一个非常好的中转站。”
“不可能吧，他们国家的条例那么严格。”
“新条例出来后，会有很多法律空子，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扎根了。”
白夜想了想，“我知道了。”
林景生待哈里第一时间去医院，陆柏也同时和他视频上，“爹地，哈里很好，脚有一点点疼，没什么事情，你不要担心，妈咪也不要担心。”
陆柏眼里一热，正常的三岁孩子，受了这么大的折腾，早就哭天喊地了，见到自己的亲人，都会抱着撒娇，哭喊，恨不得发泄这些天的恐惧和委屈，哈里却乖巧极了，不哭不闹，乖乖的在林景生怀里，陆柏心疼不已，也感激罗斯公爵，没有对他的儿子做什么，保护得非常好。
陆柏哄了哈里好一会儿，原本有许多话要说，谁知道儿子根本都不需要他来哄，视频挂断后，哈里扁扁嘴，“小爹地，哈里是不是好几天不能走路了？”
“要好几个月。”
“那要怎么办呀，哈里还要上学。”
“不急，我们请假就好。”
哈里乖巧地点头，“好，大爹地呢，他怎么不来看哈里。”
“别理他。”
“小爹地不要生气，是哈里要去玩的，大爹地把哈里抱在怀里，已经把哈里保护得很好。”哈里说道，虽然平时会喊大爹地坏，可他一点都不想林景生和楚凛吵架。
“小骗纸。”林景生说，“他没事，只是一点小伤，他忍得住。”
哈里知道他没事，也吵着要去看他，楚凛刚能下地，知道哈里平安回来，正要去看他，林景生就抱着哈里过来了，楚凛心疼不已，紧紧地抱着他。
他在想，他和林景生这辈子都有可能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们都把哈里，戈登和嘟嘟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来疼爱，一连好几天没消息，他都不敢和林景生说话。
“大爹地，你压着我的腿了。”哈里委屈的提醒，他的腿还是很疼的。
“对不起，对不起，疼吗？”
哈里轻轻地摇头，林景生给他吃过特制的止疼药，药效还没过，没那么疼，只是轻微的疼痛，还能忍受，林景生说，“你先照顾哈里，我去开会。”
九国峰会这几天耽搁了一些，后面还是如期召开，林景生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摩根，的确也忙得厉害，楚凛抱着哈里，“我们两个可怜的病号。”
哈里藏在被子里，悄悄地问楚凛，“大爹地，救了我的大哥哥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呀？”
“英国的罗斯公爵，伦敦人。”楚凛说，点了点他的鼻子，哈里记住了英国，陆柏带他去过一次，阴沉沉的，他并不是很喜欢，“大哥哥是一个大官吗？”
“是的，一个大官。”楚凛微笑说，哈里对大官是什么概念恐怕都不知道吧，“哈里，你怪我吗？”
“没有。”哈里说，“爹地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怪爹地呀。”
“哈里真好。”楚凛感动极了。
哈里说，“大爹地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啊。”
“我腿坏了，你要抱着我去玩，我不要躺在医院里。”哈里说，这一点还是很委屈的，“你把我骗来，我还坏了腿，你一定要补偿我的。”
“怎么说是我骗你呢，是你自己要来找你小爹地的。”
哈里拍了拍楚凛的胸膛，“大爹地，你说实话，我不会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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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开完会回来，以为两个病号会乖乖待在酒店里，谁知道摩根说，楚凛带着哈里去玩了。
“玩？”一个五脏六腑都损了，一个断了腿，去哪儿玩？
摩根也是一言难尽。
楚凛给哈里买了一个小轮椅，因为断了腿的缘故，又怕陆小九知道了心疼，陆柏打算瞒着陆小九，等哈里的腿稍微好一点再带他回来，楚凛自然是求之不得，如果马上带哈里回去，他和阿生就少一点相聚的时间。楚凛推着哈里在滑冰，溜冰场里就两个人，楚凛穿着溜冰鞋带着哈里，哈里玩得非常的开心，笑声非常的灿烂，一点都没有断了腿的忧伤，林景生静静地看着他们，突然想到今天摩根报告的事情。
他的一对双胞胎儿子，已经开始培育了，已经在母体里了，十个月后，他就会有一对儿子。他的一对亲生儿子，楚凛疼爱哈里，是因为哈里是陆柏的儿子，可若是他的亲生儿子呢？若是他的亲生儿子呢？他还能看到这和乐融融的一幕吗？楚凛会疼他的儿子，会愿意接受他的儿子么？
答应，他都知道，又何必问呢。
若是他的亲生儿子，楚凛和他是不是更走到了死局。
阿凛，对不起。
他只能说一声对不起。
林景生闭上眼睛，这件事他一直在考虑也一直在犹豫，可他很清楚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他已经迈出这一步，不能回头了。
“阿生，过来。”楚凛伸出手，一手带着哈里，一手伸向林景生，林景生在一旁微笑说，“我看着你们玩。”
林景生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人玩。
哈里玩得一身汗。
他坐着被抱着还要好一些，不会碰到腿，“小爹地，轮椅好好玩。”
“你坐上一个月就不好玩了。”
“大爹地说，我一个月就能下地，不用坐三个月。”哈里很开心，一个月还是可以忍受的。
林景生问，“你怎么带他下来玩了。”
“他就是出国玩的，待在家里待不住，刚刚还给陆柏发了一段小视频呢。”楚凛微笑说道，陆柏和林景生都没说什么，他心里也是很愧疚的，只想好好地补偿哈里，哈里想做什么，他就让哈里做什么，也不会再让哈里失望，也不会让哈里出事。
哈里晚饭都吃得特别香，没有一点腿受伤的痛苦，林景生和楚凛都很放心，睡觉前还和陆小九视频，没有提受伤的事情，陆小九也没看出来。
哈里睡着后，楚凛来找林景生，林景生开了一瓶酒，木已成舟，他想和楚凛坦白，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很难为情，也算是他对不起楚凛。
可他是没有办法，林家没有一个人了，大亲王一家人，他们和陆家非常交好，领养他们家的孩子，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林景生轻轻地闭上眼睛，摩根知道轻重，孩子的事情自然是瞒着楚凛的，他也知道这件事爆发后会是什么后果，楚凛的伤刚好，背部还是伤得厉害，不能久躺，还要养一段时间，背部被火力冲得满目苍夷，真正好了也要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想到林景生会开一瓶酒，并邀请他一起喝酒。
“你有心事？”楚凛问，若是没心事，大半夜喝酒，还摆出了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他有一点抗拒，每一次林景生要长谈，都不是什么好事。
“阿凛，过来坐，陪我喝一杯。”林景生淡淡一笑，楚凛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容颜，这是他最熟悉的面孔，他从少年时，心心念念挂在心上，看在眼里的面孔，甚至看没一部颜色片多会把他和阿生的脸去代入，偷偷做了许多无耻的事情，若是他知道一定会发飙，他太熟悉阿生的神色也太了解阿生的执着，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够了解他，可真正站在他面前，他猛然发现，其实他一直都很了解他，只是，有一些事情，他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去接受，所以就当自己不知道，自欺欺人罢了。
林景生微笑地看着他，楚凛仰着头，深深地看到他的心里。
“怎么了？”
楚凛抚摸着他的脸庞，“你的脸，透出了悲伤，是怪我吗？”
因为哈里吗？
林景生说，“不，我不怪你，阿柏都不怪你，我怪你什么？”
等你好了，再把你吊打一顿。
楚凛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在等我伤好了再暴打一顿。”
林景生，“知道就好。”
“就算你要暴打我一顿，我也认了。”本来就是他把无妄之灾带给哈里，阿生要打他一顿，也是正常的，楚凛想，自己的人，打自己一顿，总比别人打一顿要好。
林景生看着夜色，目光带着一点沉静，楚凛带着哈里玩耍那一幕不断地在他心头浮现，给了他钻心的疼痛，楚凛带着哈里玩的时间比较短，他不是那么喜欢陪着孩子玩耍，哈里平时有许多人陪也轮不上他，他一般都忙着烽火集团的事情，林景生也从来没看到他和孩子相处的画面，今天看到这一幕，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渴望，如果他也能接受他的孩子，也能如此疼爱，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天伦之乐，该多么好。
可能是因为太过渴望，反而不敢提。
他知道，这是一种奢望，正是因为如此，才更令人痛心。
“阿凛，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林景生淡淡说。
楚凛坐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阿生，你知道我的为人，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不在乎什么商量，你说吧，要做什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说这话的，总会被打脸，林景生想。
他轻轻地敲着桌面，楚凛看着他，微微挑眉，看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若不然，他不会如此犹豫。
林景生说，“你喜欢孩子吗？”
楚凛挑眉，想到哈里和嘟嘟，戈登，他也就喜欢这几个孩子，打心眼里喜欢，阿生一定是为了哈里才会问的，以为自己漫不经心伤害了哈里。
“喜欢啊。”
“如果，是我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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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说是带哈里过来转一转，可罗斯公爵又开始看书，哈里就盯着他看，罗斯公爵问，“你在看什么？”
“你的头发，好漂亮。”哈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卷卷的。”
罗斯公爵有一头卷发，天生的，所以一直都剪得比较短，后来懒得每个月都剪一次就留长了，一头卷发让他看起来极其的慵懒，刘海处也是小卷发。
哈里看着格外的好奇，罗斯公爵倒是没注意到卷发有什么可爱的，纯正的英国血统贵族，大多数都是卷发，虽然他从小颠肺流离却也是一个非常纯正的贵族血统。也没人对他这一头卷发好奇过，哈里问，“大哥哥，我可以摸一摸吗？”
“你也是小卷发。”为什么不摸你自己。
“你的可爱。”哈里说。
罗斯公爵挑眉，他从小到大，都没和可爱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在他很小的时候，粉妆玉琢却和一个小老头一样，也没人和他说过他可爱，小时候没离开公爵府时，来巴结公爵府的人都称赞他好看，可他知道，这是假的，他们是言不由衷，有一个人当面称赞他可爱，隔了一会儿，他就听到那人在花园里说，公爵府的大少爷眼神森冷，像小恶魔。
小恶魔。
后来，他真的变成一个恶魔了。
罗斯公爵放下书，微微弯腰，哈里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一大一小身上笼罩出一幅极美的画卷，罗斯的头发很硬，是很硬的卷发，哈里的卷发很软，触感不一样，罗斯看着孩子纯真无垢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平和的脸，罗斯公爵微微蹙眉，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
原来，他也有这样温柔的脸庞。
哈里灿烂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暖上几分，“大哥哥，你好好看。”
罗斯一怔，哈里又是一笑，“大漂亮。”
“你才是大漂亮。”
“我是小漂亮。”
楼上的楚凛一直注意楼下的情况，微微挑眉，楚离更是诧异，楚凛问，“你们家这位公爵，看着不像是喜欢孩子的。”
“可能和哈里有缘。”绝对是因为踩断小朋友的腿，良心过不去，特意温柔了一点点，装的，这可是他们这群人里，最阴森的一个人。
当然，这种实话是不能说的，不然断腿就应该是他们了。
“哦，我忘了，可能是因为你们内疚，毕竟这一场暴动和你们也脱不了关系，要不是突如其来的暴乱，我和哈里都不会受伤，你们可真是会挑日子。”楚凛淡淡说。
楚离干笑两声，“误伤，误伤，纯属误伤。”
楚凛冷哼，别以为这些事情他们瞒的好就算了，哈里幸好没伤到筋骨，若是伤到了筋骨，那就没那么容易善了，楚离说，“大少，你没事带小少爷去奴隶市场干什么。”
“给他买个童养媳，你还有意见？”
“没，没，绝对没。”你家小少爷一看是当别人童养媳的脸呀。
这种话只能在心里偷偷吐槽。
这位楚大少，听说脾气不怎么好。
楚凛说，“最近你们怎么样？”
提起第一恐怖组织，楚离就认真多了，“我们发展受阻，在中东地区受到了军火商的反扑，所有的雇佣兵团队都联合起来抵制我们的军火和联络线，三四个联络站都被毁损，这一次罗斯来参加九国峰会就是寻求一条新出路，要选择一条意想不到的军火运输线。卫斯理最近听说在度蜜月，只不过，他的度蜜月我看不懂啊，带着老婆和反恐的人天天在追着我们跑，我们见着他就得多，直面杠少校肯定要吃亏。”
楚凛可怜地拍了拍他的手，淡淡说，“可能这就是少校和小乔度蜜月的方式。”
反正，他也是看不懂。
楚离真是一言难尽，“小乔不是穆凉的小姨子吗？好歹也是连襟的关系，我们第一恐怖组织，烽火集团是有股份的嘛，可以商量商量，别盯着我们打，这恐怖分子多如毛，干嘛就盯着我们这一家。”
楚凛说，“恐怖分子多如毛，为什么盯着你们打，你们太高调了。”
“真不怪我们。”
“我说错了，是你太高调了。”
楚离十分冤枉，“关我什么事情。”
“你们尽快稳定中东，往北美发展，这边才是大头。”楚凛说，“军火线建立起来，以后用处多了，不一定只是用来走私军火，走北美这条线很便利，再说，相信我，以后国防部会和你们紧密合作的，我太了解他们的尿性了。卫斯理你不用太担心，小乔会有分寸。”
“问题是，小乔现在夫唱妇随，真的一直在打击恐怖袭击，我们真是苦不堪言。”
“谁让你起这么高调的名字。”
“这不是我们起的，是别人给我外号，我本来想叫秦时明月的，多有艺术，他们欧美人还看不懂呢。”
楚凛，“……我发现你也挺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楚离说，“最近……我们资金有点紧张。”
楚凛，“扯那么多，总算扯到核心上了，我上个季度给你们拨款五百亿，你都贪污去哪儿了？”
“要贪污也不是我贪污，我们家管财政的是小铁，你也知道的呀，伦敦地下要建一个总部耗资巨大，五百亿实在不够。”楚离很为难，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真是玩不动军火，若是这个总部建立不起来，他们始终只是一个不入流的组织，没办法实现规模化，也没办法建立一个地下王国。
“你不是一个大忽悠吗？没骗到一点钱？”
“你们家的王子殿下当年到处行骗，弄得大家都心里有谱了，我这些招数都不管用，有的人上当有的人不上当，能骗的也骗不到这么多资金，我们连中东几个军火商的秘密金库都抢了，也就几个亿而已，几个亿够干点什么呀。”
楚凛看着楚离，“我怎么觉得这笔生意，谈得非常赔本啊，我真金白银往里面砸钱，一点水花都没有，我砸个石头还能有一朵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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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也就尴尬地笑了，楚凛说得没错，烽火集团真的往第一恐怖组织拼命地砸钱，真金白银地砸钱，转让了一个军火公司和几条秘密的军火线，以后会把技术部门也一起转过来。每一个季度都是几百亿几百亿地砸钱，他们依然是举步维艰，楚离也想要尽快做出一点成绩来，可实在是卫斯理盯着太紧，最近中东局势很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明显就是卫斯理做的，他这么针对，他们想要发展，只能是烽火集团前期不断地砸钱。
可这钱砸的实在是太多了，罗斯反正是心安理得，小铁做账出来就来一句，又是要钱的时候了，可去要钱，多数是他去要，现在他们养了几千名特工，每天几百万的保养费，培训费，到处都需要钱，第一恐怖组织的核心盈利就是军火，目前都是靠着烽火集团在背后一路护航，烽火集团已经是分文不取，还在背后贴钱，他们还是觉得这是一个无底洞。
科技和卫星是最烧钱的，可这两项没做好，他们也没办法更好的发展。
楚凛说，“大概还缺多少钱？”
楚离都不好意思说，“还要千亿。”
“……”楚凛看着他，“你们第一恐怖组织到底谁出来卖笑？”
楚离懵懂，楚凛说，“长得都没我们整体好看，还要这么败家，养你们有何用！”
楚离，“……”
大少的逻辑，他有点追不上。
楚离说，“我保证，日后一定会有利润。”
楚凛自然知道这么发展下去，等他们成形一定能够称霸世界，并且能有一个能让对当今第一大国觊觎的东西，那就是军火和特工，全部是精英特工和最先进的军火，谁能不觊觎，可前期是太烧钱了。
“你们要是被卫斯理一锅端了，我们这投进去的钱就真的打水漂了。”
“卫斯理少校的确是一名难缠的敌人，可他要把我们一锅踹，还是没那么容易的。”楚离淡淡说，“我们已经有一百颗卫星升空，其中包括侦察卫星、军用气象卫星、导航卫星、测地卫星、通信卫星和拦击卫星，接下来的几年内会全部升级这些卫星，并且会发射许多新的民用卫星，并用于军用用途，你知道这些项目都很烧钱，我们已经对外出售民用卫星用于补贴，也招募了几名金融鬼才利用雄厚的资金进行资本运作，可实在还是不够贴补这些窟窿。”
楚凛说，“你给我看一看第一恐怖组织最新的科研成果和发展计划。”
“我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了。”
“动作倒是挺快的。”
楚离说，“这要钱，总要积极一点。”
楚凛，“阿生总说我脸皮厚，我觉得比起你，我还差了点。”
楚离一笑，“我脸皮确实不薄。”
楚凛冷哼，“少花点心思在女人身上，我看第一恐怖组织发展会更快一点。”
“这……绝对是一个误会。”楚离说，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大少，你目前是单身吧？”没听说过楚凛有什么绯闻，他绝对是零绯闻的，没人敢乱写他的报道，他听白夜说，楚凛的确也是孤家寡人。
“谁告诉你我是单身，我是有家室的人。”楚凛十分骄傲。
“有家室？”没听过啊，他看烽火集团几个人，有配偶的就是穆凉和陆柏，楚凛和林景生都还是单身，楚凛还是资深的单身狗，他们几个有一天无聊，通讯和侦查卫星刚弄好的时候就试着追踪过楚凛一段时间，简直是资深的单身狗，除了工作就没别的了，消遣都是和一群兄弟。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有家室怎么了，你还想认识呢？”
“没，没，绝对没这意思，就是很佩服大嫂。”竟然能收了他。
“谁告诉你是大嫂？”
“难道是大哥？”
楚凛，“你闭嘴，别说话。”
楚离想了想，“那钱什么时候能到位?”
“你真是……等我看一下你的报告，千亿的现金流，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吗？”
“顺风银行不是全球最赚钱的投资银行吗？”
楚凛，“那也是客户的钱，至少要等一个礼拜。”
楚离暗忖，一个礼拜就能挪出千亿，老子后悔了，为什么不说两千亿！！！烽火集团好有钱，真是全球第一大财团，他低估了烽火集团的资金雄厚程度了。
楚凛挑眉，“我看你后悔没多要钱是不是？”
“没，绝对没有。”
楚凛冷哼，“总部尽快建起来，这么烧钱，国库都养不起你们。”
“等建起来了，就没那么耗钱了。”楚离说，到时候，应该是他们盈利的时候，等到那时候，烽火集团就能够转成第一恐怖组织的经济援助了。
楚离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被一锅端了。”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的。”楚离保证，“他们连我们的生物信息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抓得到我们。”
“说到这一点，你的脸，戴了面具吗？”
楚离一顿，“戴了。”
“我就说呢，怎么这么帅，你也真自恋。”
楚离，“我觉得我本人比这张面具更帅，大哥你真有眼光。”
楚凛，“……”
楼下的罗斯公爵和小哈里也相处得非常不错，罗斯公爵看了看他的腿，微微一笑，“你的腿，什么时候能长好？”
“大爹地说，我的腿很快就能好了，我还小，长得快。”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睛，罗斯公爵难得反省了一下。
罗斯公爵说，“的确是这个说法，哈里，你讨厌那个踩断你的腿的人吗？”
“我不讨厌大哥哥啊。”
罗斯，“……”
哈里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是大哥哥踩断我的腿。”
罗斯咳了一声，“你可能看错了。”
明明他都晕过去了。
“没看错，是大哥哥踩的，但是我不讨厌大哥哥。”哈里甜甜一笑，十分机灵，“我没和大爹地说，他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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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和陆庞谈过后，立刻召集了自己的智囊团，大家一致同意和付家多接触合作，皇室向来比较看中陆家，这一点林景生自己也知道是一个问题。可付家的影响力比不上陆家，就算要抬起付家来打压陆家也要让他们自己强大起来，林景生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提携付家的一名将军，让他取代陆家的一名亲信，这件事操作起来还是很有难度。
还不等他们这一边有动静，付家那边就有人联系他了。
林景生一笑，这种决战千里之外的感觉，真的意外的很棒，陆家也防备着林景生和陆家，也是为了预防他们联手，为此做了许多事情，林景生并不打算偷偷地和付家会面，他是光明正大地和他们会面，并在大庭广众之下，当年付涛的事情，付家和陆家就一直都不对付，这件事情也一直没有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两家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僵硬，这几年付家的政治上也没太大的作为，被陆家压制得无法动弹。
林景生已经争取到古老先生的帮忙，他也知道许多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所以一直也没有联系付家的人。
付家的家长付冷今年已五十多岁，付家的子孙辈不怎么有出息，林景生从小和付家人的关系就很淡漠，甚至因为付涛的关系，有点疏远。
他作为一名亲王王子，从小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人脉的经营。
“王子殿下。”这一次和付冷一起来的是古老先生。
林景生一开始并不知道古老先生要来，稍微吓了一跳，微微一笑，“老先生，好久不见。”
“王子殿下，好久不见，风采依旧。”
林景生会客，十分礼貌，丝毫没让付冷觉得有一点被忽略的感觉，小阁楼早就被人检查过，没有监听也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三个人，摩根带着人守在外面，有他在，没有几个人能伤得林景生，林景生说，“付司长，古老先生，今天我来见你们，目的也很简单，想必你们也知道了，许多事情，我一人之力无法挽回，只能求助各位，需要大家同心协力才能如愿，我皇室的悲剧不能重蹈覆辙，以后景生还要仰仗两位先生。”
“王子殿下言重了，c国的政局，全球皆知，皇室毫无尊严，对我们c国的形象也是一种巨大的伤害，我知道大家早就想要同心协力，拔除国内的毒瘤，我们都听王子殿下的差遣。”
“都听我的？”
“是，都听你的。”付冷说。
当年的恩怨，其实和林景生牵扯不大，许多内情，付冷也不知道，付冷只知道，这一生，穷极一生也要让陆家付出代价，为他的孩子讨回公道。
林景生说，“这件事情，我还没有一个定论，我刚回国没多久，接受政务不多，不懂的地方还有许多，可否请教两位，该从哪一方面入手呢？”
古老先生问，“王子殿下，你可知道，为什么陆家能够霸占c国这么多年？”
“自然知道，c国许多要职都在陆家人手里，他们家族人丁兴旺，占据了国内所有的重要职务，陆家人可以一手遮天，就算陆庞倒了，陆家也能屹立不倒。”林景生说，这一点他自然知道的，关键是怎么瓦解他们。
古老先生说，“其实，陆家掌控国内一些重要职务，还是小问题，主要是皇室不作为，王子殿下，我们的君上耳根子太软了，当年许多人忠心耿耿，为了皇室粉身碎骨，他却看不见，一面偏信陆家，导致如今的情况，我们国内人口不多，不是财阀控制经济就是望族控制王室，发展很不平衡，陆家一门为官，官官相护，王子殿下一时是无法理清他们的关系你也无法有一个头绪，经济上有楚家，楚家动一动，国内经济就要来一次地震，所以楚家的人也可以为所欲为，谁也拿他们没办法，最关键还是皇室不作为，如果皇室作为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老先生的建议是，我要变得强硬起来？”林景生淡淡一笑，“如今现实的问题是，我根本无法强大起来，我没有底气也没有根基，如何强大起来？”
付冷说，“王子殿下，抓陆家的罪名，其实很简单。”
林景生微微摇头，淡淡说，“不能抓罪名，如果要治罪，就要一击即中，让他永远不能翻身的罪名，如果是简单的罪名，关一关那就没必要。”
付冷问，“暗杀呢？”
“更不现实。”林景生蹙眉看着付冷，“暗杀是最低等的政治手段。”
如今找不到陆庞，能判死刑的罪名，就算有，估计也会脱罪。
古老先生说，“付司长说的的确是下等的解决办法，不如，先从司法上来改革。”
“司法改革？”
林景生挑眉，这最得他心。
付冷问，“王子殿下，要怎么改革？”
“老先生，你怎么说？”
“王子殿下，可以一部分权力和陆家交换一条有关于官员制度的关系，我有一份非常详细的制度，明天送到皇宫来。”
林景生想了想，“可以。”
几人又聊了一些政局上的问题，林景生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清晨。
正好，楚凛的视频过来了。
林景生不知怎么的，也有一点雀跃。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楚凛了，每天除了视频，还是视频，颇为思念，这种相思入骨的心情已经有多年不曾体验过了，颇为新鲜，他像是热恋中的情人，在等着他的情人，如隔三秋。
林景生看着他飞扬的眉目，微微一笑，“你在海上？”
“是的，你看，海景多漂亮。”林景生看着他手机里的海景，楚凛已经在海上一天一夜了，这是第三次和他视频，正好是日出，海上看日出格外的漂亮。
林景生微笑说，“很漂亮。”
“不如你！”
林景生一怔，他喜欢楚凛偶尔说的小情话，甜得可以到心里去。
倏然，他脸色一变，瞪圆了眼睛，看着视屏里，楚凛的背后海面上。
“阿……阿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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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正兴致勃勃地和林景生介绍着日出呢，刚转到自己的镜头就看到林景生突变的脸，“你这么不愿意见到我的脸吗？这么吃惊干什么，是因为我变得更帅了吗？”
林景生从画面里看到了一艘楚凛后面的海面上，一艘舰艇倏然破水而出，掀起了巨大的海浪，一开始他原本以为是哪一个国家的舰艇只不过是付出水面来补充供给，谁知道舰艇打开，倏然升腾起一面鲜艳旗帜，且是海盗专用的骷髅旗，红色的骷髅旗，是最近横行霸道令人周边国家闻风丧胆的飓风海盗。
林景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一颗炮弹从舰艇上飞过来，直直地朝楚凛飞过来，林景生倏然站起来大吼一声，“阿凛，趴下！”
倏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画面倏然转暗，林景生再看见不到任何景象，林景生迅速走出皇宫，摩根慌忙问，“怎么了？”
“去作战部。”
监控中心和指挥部，都在作战部，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摩根已拼了全速也要十分钟到达，作战部的官员看到林景生格外的诧异，林景生直接让人打开卫星，利用楚凛的手机定位坐标，卫星追踪，卫星拍摄到的已是一片残骸，海面上一片残骸，一片呢猩红，林景生眼里一片刺痛，卫星的画面毕竟模糊，却已是触目惊心，飓风海盗船早就不见了，只剩下海面上沉浮着游轮残骸和一片血迹，林景生毫无预警地出了一身冷汗。
“陆渊！”林景生深呼吸，“给我接通陆渊的电话。”
“是。”指挥官说。
没一会儿就接通了陆渊的电话。
“中校军官陆渊在舰桥，请指示。”
“陆渊，我给你一个坐标，离你不远，你立刻去搜救。”林景生沉声说，“务必要……优先救人，还有，飓风海盗拥有一艘潜艇，目前尚不知型号，全力备战。”
陆渊已立刻接到了坐标。
“王子殿下，这已不属于我们的海域，如果我们过去，要通知阿曼。”
“这一点我来，你不用担心。”
“是。”陆渊也不想和官方打交道，他最近一个月已经第三次进入公海，差点进入他国的领海，还是要注意一点。
陆庞也接到了消息，林景生突然来了作战部，要求陆渊去阿曼领海，有点意外，卫星拍摄到的画面并不是很清晰，又是实时的，陆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景生已经命人准备飞机了，陆庞拦住林景生，“王子殿下，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看一看。”
“游轮上有什么重要的人吗？既然是被海盗炸毁，又有潜艇，我们的驱逐舰过去，是否会有危险，王子殿下是否考虑过？”陆庞沉声说，命令作战部，“让陆渊原地待命。”
“陆庞，你……”
“陆渊的驱逐舰上有234名现役军人，为了一艘被炸毁了商船入侵他国领海，234名官兵都冒着生命危险，去迎战一辆潜艇，如果是一辆核潜艇的，驱逐舰对上潜艇的胜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你把这几百名官兵的命置于何处？”陆庞沉声问，“你作为我国的王子殿下，贸然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如果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陆庞，让陆渊马上过去！”
“我不会下这个命令。”陆庞沉声说。
林景生恼怒不已，并深深地感觉到作为一名王子殿下，他多么的无奈，甚至想要陆渊去救自己心爱的人，他都无能为力。
“陆庞，我警告你，亲王在游轮上，如果他有一个三长两短，是因为陆渊延误了搜救，我要你陆家满门陪葬！”林景生眯起眼睛，“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其中插了一手，我说得出，做的到，你最好不要试探我的耐心。”
陆庞脸色大变，旁边的官员们一个一个都变得噤若寒蝉，林景生执政后，避陆家锋芒，从未和陆庞争过长短，这是第一次，一旁的官员们没人敢插画，陆庞自己也是心里一跳。
林景生心急如焚，“马上给陆渊下令。”
陆庞略微一思考，也不记得亲王是什么时候出国的，若是亲王，林景生这么着急也是情有可原，一般的搜救的确不如陆渊的驱逐舰快，况且，陆渊过去，只要三个小时。
“让陆渊去搜救。”
“是！”
林景生上了直升机，陆涛过来，微微蹙眉，“你听王子殿下的话，这算怎么回事？”
“不急。”陆庞说，“年轻气盛，他还真敢不成。”
小乔和卫斯理在直升机上，游轮被炸毁后，他们是一个小时才赶到现场，阿曼方面已迅速展开了搜救，只不过这已快要到公海的界限，水流也非常急，并不算特别好搜救，一个多小小时过去才搜救起十三人，更的是尸体，当时正是早餐时间，餐厅里全是人，导弹打得格外准，就对着餐厅打，几乎一半人都丧生了，已经打捞起五十多尸体，许多还是尸身不全的。
小乔说，“飓风海盗这群杀人狂魔，令人发指。”
他们简直是杀人为乐。
卫斯理和小乔，带着瑞德，科林就四个人在海面上盘旋，卫斯理说，“我还是不太明白，他们那儿来的导弹。”
“技术部门已经在做导弹分析了，你要把这件事接过来吗？”小乔问，“严格上来说，这件事不归我们管，当然了，你牛逼，你说了算。”
“飓风海盗已经把第一恐怖组织的仇恨值拉过去了，我们国家的商船和军船都被抢过，杀人累累，我早就想要追捕他们了，科林，你去和指挥部那边联系，尽快做导弹分析。”
“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一辆舰艇呢？”
一般海盗是没有舰艇的。
可若不是舰艇，哪里有这麽大的杀伤力呢？
瑞德说，“这明显是舰艇。”
科林说，“我也有过这样的疑惑，可若是一艘舰艇，保持一艘舰艇能够运转，至少需要一百人左右，他们那儿来这么多技术人员？”
瑞德说，“如果是潜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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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赤果果的威胁真的不得不说是一种格外无耻手段，可穆凉竟然却没有办法，竟然只能如此答应他，除此之外，竟然没有更好的办法去杜绝她和乔夏见面，乔夏昨天还念叨着已经很久没见到小乔了，如今见到小乔一定会很开心，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老婆注意力都被小乔带走。
“他们因为感情问题闹掰了，就这么简单。”
小乔嘴巴张成一个o，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凛，“天啊，楚凛同学，你也太小气了，追不到王子殿下就抢占别人的财产，逼得人家不得不妥协吗，你这一招数太阴损了，不过王子殿下应该不缺钱，c国经济和军事实力都不错，他应该不会缺少你这笔钱的，你是不是如意算盘打错了。”
楚凛淡淡说，“无可奉告。”
“姐夫，我是你的亲小姨子，这点八卦别骗我啊。”
“不信你自己问。”
小乔知道，他们说的事情八成是假的，他们不会真的闹掰，就算是为了感情也不像是闹掰的，穆凉问，“你姐姐以前说不爱我，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小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想让我知道吗？”
穆凉闭嘴了。
他还是觉得不让小乔知道比较好，这要是被知道了，他估计得和小乔打一场，这不管是谁，都有一点有一点磕着碰着了，乔夏都要找他算账，这还是非常不划算的事情。
小乔见他闭嘴了十分满意。
还敢拿他姐姐的事情来的说，是想她拳头饥渴难耐，没多打他几拳头吗？
小乔没探到八卦，格外的不爽，回家也是闷闷不乐，卫斯理问，“没探到吧。”
“嘴巴可严了。”
卫斯理说，“我都和你说了，你是探不到八卦的，你非不信我。”
“我回头偷偷问我姐去。”
卫斯理挑眉，“你还不死心。”
“当然不死心了。”小乔说，“美人，你相信林景生和楚凛是情人关系吗？”
卫斯理挑眉，略微有点诧异，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林景生和楚凛是这种关系吗？他还是觉得比较奇怪的，这根本就不算是一回事吧。
“没听说过啊。”从未听说过，但是听过他们似乎并不算很和睦，他一直都不相信，因为如果不和睦，烽火集团就不会有今天的发展。必然是非常和睦，非常的信任，这才能够有烽火集团今天的发展趋势。
“是吧，我也不信，所以我想他们是胡扯的，虽然听着有几分真实。”
“别打听了。”
“我倒是想打听呢，不过既然打听不到，那就算了。”
小乔腻上来，微笑地看着他，“那你知道吗？今天他们抱怨我们一直追着第一恐怖组织跑，害的他们分身乏术，我也觉得最近我们追得太过紧迫，不如考虑着和我去度个蜜月，真正的去放松一下。”
“打打杀杀不是你最大的放松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打打杀杀也会累的嘛。”
卫斯理少校说，“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小乔说，“毕竟白夜救了我的命，我这么追着，是不是很忘恩负义？”
他双手抱着她的脖子，几乎吊在他的身上，亲密地腻着他，不停地亲吻卫斯理的唇角，脸颊，小乔微微一笑，目光迷离地看着他，身子软如水蛇一样缠着他。
卫斯理不动如山，“你在为了第一恐怖组织用美人计？”
小乔淡淡说，“那我要用美人计，你上不上钩呀？”
卫斯理挑眉，略微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竟然为了第一恐怖组织用美人计，总感觉自己身边会有一个第一恐怖组织的卧底，还是他自己的枕边人。
小乔摸着他的脸，温柔至极，“美人，我的魅力对你一点效果都没有了吗？”
“我考虑一下。”卫斯理故作矜持，小乔一把抓过少校往床上一按，“考虑什么考虑，我的美人计，哪有你考虑的份儿。”
卫斯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卫斯理抱着小乔的腰，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小乔挣扎着要起来，被卫斯理**。
“我要在上面。”
“有你在上面的时候。”卫斯理沉声说，蓦然吻上她的唇，深深地吸吮着她的唇舌，两人迅速滚在一起，**地烧起来，非常火热。
……
陆小九带着哈里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也拍了片子，确定哈里的脚没有大碍，这才放心，小哈里撒娇地抱着陆小九，他已经懂事了，也知道他是陆柏和陆小九的亲生儿子，不是养子，当年的事情陆柏也和哈里解释过，自从知道自己是陆柏的儿子，哈里整个人都变得更机灵了一些，没那么小心翼翼也没那么察言观色，虽然本能还在，人却活泼许多，更讨人喜欢。
“妈咪，我好想你，也好像弟弟，嘟嘟弟弟呢？”
“你小妈咪带着嘟嘟弟弟去玩了，戈登在睡觉，你的腿疼吗？”
“不疼。”
“要是疼了，一定要说，不要忍着。”
“说了就不疼啊。”
“你疼妈咪就抱着你。”
“妈咪，我疼。”
陆小九轻笑，其实他知道哈里不可能是无缘无故不小心就摔了一跤，还摔断腿了，可陆柏没说，她也就没打算问，总之儿子没事就行了，追究也没什么意思，就算是阿凛弄的也是不小心，若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陆柏也不可能瞒着她，陆小九最近在戈登身上花费的时间要多一些，没那么照顾哈里。
“妈咪，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看的大哥哥。”哈里说。
“谁呀？”
“叫罗斯公爵，是个大官，妈咪，公爵是多大的官儿？”哈里懵懂地问。
陆小九，“公爵啊，那是皇亲国戚了，哪儿的公爵呢？”
“伦敦。”小哈里骄傲地说，大哥哥是来自伦敦的，一座很漂亮的城市。
陆小九想，伦敦贵族多如毛，可公爵倒是不算多的。她认识的一名公爵已经是五十多岁，实在是称不上是一名大哥哥，其他的公爵，她是不认识。
哈里问，“妈咪，伦敦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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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伦敦和纽约是两个地方呢。
“很远呢。”陆小九轻声说，“坐飞机要很长时间，你不喜欢纽约吗？”
“喜欢啊，纽约又爹地，有妈咪，还有小爹地，有很多小朋友，很喜欢。”哈里说，纽约也很漂亮，去哪儿都很方便有许多闪闪发光的东西。
陆小九没事就带他去各种秀场，珠宝展，拍卖会，只要是空余的时间都拿出来陪伴孩子，让孩子从小就开阔眼界，周末一家人去郊区村庄度假，哈里自然也很喜欢纽约。
陆小九在他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微笑说道，“快点睡觉吧。”
“好。”
哈里很快就睡着了，陆小九帮他改好被子，哈里睡觉不老实，所以陆小九尽量让他睡在中间，免得掉下来，哈里刚睡着，戈登就开始闹了，戈登最近很闹腾，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乔夏没事会帮忙带孩子，一边读书一边带孩子，陆小九还算轻松，只有晚上会照顾戈登。
她哄着戈登，总算是哄好了，陆柏也回来，陆小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总算回来了，我还怕你内疚不敢回来呢。”
“我什么内疚的。”陆柏一笑，过去接着戈登，“小戈登怎么还没睡觉呢？”
“他刚睡了一觉，今天晚上可能要睡得晚。”陆小九轻声说道，淡淡说，“哈里已经睡着了。”
陆柏进去，哈里微微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爹地。”
陆柏俯下身来，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大宝贝，乖，早点睡觉，晚安。”
“爹地晚安。”
陆柏亲吻陆小九和戈登，心满意足，每天回到家里，只要看到他们母子就能一身疲倦都没有，只有满足和轻松，“哈里的事情，我瞒着你，是我不对，哈里也不想你担心。”
“你也是真是够可以的，难不成他养伤一个月都不让我知道吗？我肯定会起疑的，对了，哈里怎么念叨着纽约了？”
“他认识了一名新朋友，你也知道哈里，见到好看的就喜欢，就和阿生一模一样，过几天就忘记了，你看他在幼儿园就和长得好看的人玩耍就知道了。”陆柏说，“你也不用担心他。”
陆小九一想，陆柏说得也有道理，哈里是十足的颜控，这一点真是学了林景生，还是青出于蓝，只要是好看的，做什么都可以原谅，说什么都可以原谅，偏偏他自己都还没发现。
他在幼儿园有一名玩得非常好的女孩，粉妆玉琢的，很好看，回家也一直都念叨着，乔夏做的小蛋糕，他一定也要带两份，一份给女孩子吃，带礼物也不忘了念叨，一定要带双份。这连续一个礼拜都很黏糊，还要去她的生日宴会，结果没好上几天，哈里就变心了，又念叨着另外一个女孩子，每天回家都和陆小九赞女孩的眼睛漂亮皮肤好滑嫩各种赞美，结果不到一个礼拜，又换人了，因为新来的小姑娘更好看。
陆柏和陆小九对此，极其闹心。
深怕把儿子培养成一个花心大萝卜。
这么小，一看就是往渣男方向发展的。
因为，陆柏对林景生相当的怨念。
“哎，我的大儿子，以后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吧。”
陆柏摸摸鼻子，“我们家小儿子，绝对要培养成痴汉。”
陆小九莞尔。
“阿生和阿凛到底怎么回事？”陆小九问。
“也没什么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要不要和我详细说一说，怕我和小乔八卦呢？”
“还真怕。”
陆小九，“……”
林景生在收拾行李，明天就要回c国，留在纽约的这一场戏已经结束了，他要尽快安排c国的各种事宜，恐怕到时候又是一场混战。
早做准备。
楚凛在门上敲了敲，没等林景生答应就进来了，反锁了门。
林景生说，“我明天回国。”
“多住几天啊，那么急着回去干什么？”
“不行，我有事情要忙。”林景生淡淡说，“你留在纽约，别跟着我跑来跑去了。”
楚凛轻轻地抱着林景生，舍不得他走，这一走，如果他不回去，估计他们就很少见面了吧，他知道要放手，林景生很忙，事情也很多，可就是舍不得。
心里舍不得，各种舍不得。
“阿生，我舍不得你走。”
林景生何尝想回去，那冷冰冰的皇宫，除了他，只有他，林家风雨飘摇，只有他一个人撑着大局，为了大局为重，他也得回去，不能儿女情长。
“我这地下情人，什么时候能转正呢？”
“……”怕是一辈子都无法转正，如果想要转正，除非是他干掉教会，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陆家何尝不想干掉教会，干掉教会，他就可以取代林家，可偏偏，他们还不敢动手，所以，林景生也不敢动手，教会是一个游离于权力中心，却有非常有权力的组织，许多事情都要通过教会，他要和教皇处好关系，幸好，一直都不算太差。
他和楚凛的事情，最终是见不得阳光的。
林景生看着自己整理好的衣服，楚凛这人也是格外的敏感的，“你是不是想着我留在纽约，这半年都不要去皇宫？”
“你误会了。”
“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
林景生转过身来，看着楚凛，“阿凛，我不会做背叛你的事情，我发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为了屈服，娶了谁。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骗子，那你为什么答应陆瑶。”
“那是因为陆家的意思，我目前没有任何资本和陆家对着干，只能答应，况且，那时候你我也没这一层关系，阿凛，你大可放心。”
人人都说他薄情，可谁能知道，他求的，只是一人心，求不得。
楚凛眯起眼睛，想起这一次林景生和大公主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林景生到底有没有和大公主说过什么，他只知道，大公主已经去了c国，今天刚到的，今天阿生就回去了，他怎么能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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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把摩根找来，“你去找一位我的替身，安排他暂时先取代我的位置，帮我处理政务，幸运的，这一段时间内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实在不懂的你就打电话来问我，你们先替我稳住国内的情况，不要出大乱子。”
摩根吃惊，“少爷，你要去哪儿？”
“卫斯理要追捕飓风海盗，我要和他一起去。”谁夺走他重要的人，他就要谁来陪葬，这没什么可说的，他亲眼见识过那一代海域，也知道多么危险，如果晚上搜救，再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如果这世上再没有楚凛这个人，他的世界会变得怎么样，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可至少，他要让这群刽子手，付出代价，亲眼看到他们付出代价。
摩根说，“少爷，我跟着你。”
“不用，卫斯理申请国际援助，不需要你跟着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陆渊会和我在一起，我也有自保的能力，这件事你谁也不要说，不要告诉我父母，尽量多在皇宫里，如果你不在，我的替身一定会露出马脚。”
“是，我知道了。”
摩根也不知道这件事说服不了林景生，他和科比很清楚林景生的感情，科比在海上更没什么作用，他更擅长于陆地作战，所以这也没什么可说的。
卫斯理申请国际援助，得到了联合的同意，陆庞方面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陆渊把自己六名队员带上了卫斯理伊丽莎白号驱逐舰，担任舰长，林景生扮成一名海军随着他一起上了舰艇。小乔，瑞德等人都上了船，科林负责地面联络。
搜救还在继续，可每一个人心中都很清楚，这已是凶多吉少。
纽约。
陆柏和穆凉心情极差，差到难以言喻。
陆柏会因为戈登哭得久一点就动了脾气，这是史上第一例，哈里被吓得瞪圆眼睛，抱着弟弟哄，陆小九抱着戈登出去，让陆柏一个人静一静，对上了同病相怜的乔夏，乔夏带着嘟嘟，两人面面相觑。
乔夏说，“我们去逛街吧。”
“好主意。”
两人还真的推着婴儿车，带着哈里和嘟嘟去逛街了。
舰船上。
一片沉静，陆渊和卫斯理正分析着飓风战队这一个月来的行动，基本上没什么规律可言，陆渊说，“他们看似随机选择商船，有的时候是抢夺资源，大多时候大开杀戮。”
“是的，大多时候他们是大开杀戒，这是一群******分子。”小乔说，“你说，不管是谁，选择杀人，也是有一个规律的吧，不能没有一个规律，连环杀手选择对象还是有固定特征的呢。”
卫斯理淡淡说，“杀人狂魔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陆渊说，“杀人狂魔的确没什么逻辑可言，可是选择杀人的地点是有迹可循的，潜艇的续航时间最多就是三个月，现在各国的出航时间都是25天，我们如果进入别人的领海，海洋下面不止他一艘舰艇，现在发现了，自然就好办了。我已经通知所有的潜艇舰长，如果发现敌对舰艇的信号，第一时间通知，这样一来，他们就有迹可循了。”
卫斯理淡淡说，“这种手段有用？”
“我不确定是否有用。”陆渊淡淡说，“只能试一试，就算他们收到了消息，那就更好办了，他们想要静默航行，不惊动任何人，那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这里能休息的地方太小了，林景生精疲力尽，谁也不想理，把自己关在小船舱里，小乔敲门进门，林景生躺在自己的铺位上，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林景生问，“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你不想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吗？”
“他们不会那么早就发现的。”林景生淡淡说，“如果那么早就发现了他们的潜艇，飓风海盗就不会横行霸道这么久了。对此我并不抱希望，但是，我对陆渊有信心，一定会发现他们的下落，也一定会打死他们。”
这一点，他无比肯定。
小乔说，“没有见到尸体，那是一个好消息。”
“多谢你，不像陆渊这王八岛来一句节哀顺变。”林景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吐槽陆渊，明知道他心情差还来一句节哀顺变，简直是令人蛋疼。
他知道，楚凛或许已经凶多吉少，可他知道，他不能失去希望，如果失去了希望，他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又该怎么说服自己，去扛起肩膀上的责任。
林景生无比后悔，后悔自己没和楚凛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后悔自己为何如此倔强，后悔自己没有和楚凛好好地说一句我爱你，可如果时光倒流，或许，也是一样的结局。
“我有点相信烽火集团的流言了。”
林景生蹙眉，“什么流言？”
烽火集团还能有什么流言传到她耳朵里，不管有什么，陆小九不是应该告诉她了吗？她听到的应该都是事实了，哪能是什么流言呢。
“你和楚凛的流言啊，你没听闻过吗？”
“那不是流言。”
“真的？”
林景生没回答，小乔想，这真是太劲爆了。
一想到楚凛如今生死不明，c国的教会，小乔说，“王子殿下，你可真不容易。”
“你闭嘴吧。”
小乔说，“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飓风海盗的人，找到他们了，迅速剿灭，给你报仇雪恨。”
“我谢谢你了。”
“林景生，卫斯理当时以为我死了，他还坚持着有奇迹的发生，我想，你一定也会坚持着奇迹的发生，我当时的情况，比这还糟糕了，我们都挺过来了。”小乔说，她是真心希望，林景生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不管有没有楚凛，都能好好地活下去，她想，天无绝人之路，活着才有希望，死了，那就是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没有希望，活着就是一种折磨。”林景生轻声说，“可谁能告诉我，这种情况下，除了复仇，还有什么能撑我走下去，复仇过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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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起孩子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问孩子的事情，摩根还以为林景生忘记了呢，摩根说，“胎儿发育得很好，每一次产检也都有人送过来，你一直没提起，我就没交给你，你要看吗？”
林景生深呼吸，“健康就好，你记住，这件事，谁都不能说，你知道轻重。”
“是。”摩根说，他自然知道轻重，如果楚凛知道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心情，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大少一定会非常不爽的，可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不敢说什么，所以，这就令人很郁闷了。
这件事，他就必须要保密。
若是泄密了，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摩根也是有分寸的。
林景生想，再过七个月，他的孩子就出生了，这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心情虽然很复杂，却也相当的愉快，林景生在想，孩子出生后，他和楚凛怕是也会有一个了断。如此一想，又很戳心，戳心疼到了骨子里，孩子愉快根本抵不住这种在锥心之痛，可他不敢想太多，也不敢说太多。
等孩子出生后，他才能和楚凛挑明。
再等七个月吧，还能和平共处七个月。
晚上楚凛和林景生视频的时候，因为孩子的事情，林景生略有点心虚，面对他都百依百顺，弄得楚凛像是中了奖一样，楚凛人在阿曼，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军长，背后是漫天沙漠，精神看起来不错，林景生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跑阿曼去了？”
穿得这幅模样是干什么？
“楚离这小伙子让我给他砸墙，这砸墙几个月了，伦敦那边我就不去验收成果，我就来看一看他们的军演，今天他们陆军军演，我就过来凑凑热闹。”楚凛看起来非常的激动，兴奋，“你不知道他们这边的小伙子比他们可耐打多了，我刚和一名十七岁的小伙子打，他明显是让着我的，很伤自尊。”
“你还有自尊心呢？”
“除了在你面前，我自尊心可强了好不好。”楚凛开玩笑着。
“你看军演就看军演，你穿着这样做什么？”
“我一会儿参与。”楚凛说，“反正没事玩一玩，不然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
“那你小心一点。”
楚凛笑问，“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陆庞又为难你了？”
“这倒没有。”林景生说，“陆瑶找你，找到皇宫了。”
“她去过烽火集团，被我的秘书怼走了，我最烦这种不懂看脸色的人。”
“是你去招惹她的。”
“我也补偿了。”
“谁告诉你，感情是能用钱来补偿的。”
“关键是，她对我也没感情啊，要是真有感情，我肯定得见一面好好说清楚，当成也就不必弄那么难看。”
“歪理。”
“难得见一面，做什么总提不相干的人。”
“我们天天视频三次。”
“我都两个月没见你了，视频也是碰不着摸不到的，这和见面能一样吗？”
“我最近都在国内。”
“我看你忙得和安德森总统一样，到处跑，哦，我知道了，因为大公主在皇宫住，有佳人相伴，你乐不思蜀了吧。”
“成语不是这么用的，文盲。”林景生说，“大公主也是你同意才进来的。”
“是我的同意的没错，可我没说我不吃醋啊。”楚凛想了想，“只不过这种智龄少女，你是不会感兴趣的，你要是喜欢也喜欢成熟的女人。”
“你还能清楚我的喜好？”
“那当然，我可是摸清了你的喜好，对不一样类型的女人，你搭讪的方式都不一样，你要不感兴趣的，随口就来，你若是感兴趣的，好歹能走心一点，我把你泡过的女人都摸清了，还给你做了一个列表呢，你看不看呢？”
“算了吧。”林景生大笑，她没那么无聊，还要看她做的列表，这是多无聊才能做出来的事情，“我看见楚离走过来了，你快去参加军演吧。”
“那我走了。”楚凛笑了笑，挥了挥手。
林景生依依不舍地关了视频。
摩根进来，“少爷，陆庞来求见。”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
“去大厅。”
“是。”
亲王和王妃并不亲王府，地方非常大，空荡荡的，林景生会客时，大厅除了林景生，只有陆庞，陆庞微笑地看着他，“王子殿下，这么晚来找你，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我正打算休息，部长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吗？”林景生问。
陆庞说，“如果不是紧要的事情，我还真不敢这么晚找上门来，烽火集团断了供应链，突然宣布不再为c国国防部供应军事设备。”
新闻还没出来，可他们已经事先得到了风声。
林景生困惑地看着他，“竟然这事？”
他看着相当的意外。
陆庞死死地看着他滴水不漏的脸庞，“王子殿下，这几年，我们的军火和武器设备非常依赖于烽火集团，烽火集团也给了他们非常庞大的技术服务，如果失去了这部分，我们就像失去了半只臂膀，军火和武器设备，技术一向是我们国家最令西方国家忌惮的东西，王子殿下也请重视这件事。”
如果等烽火集团宣布后再来处理，那就来不及了。
“部长，这是国防部的事情，怎么牵扯到我了？”林景生慢条斯理一笑，“我记得国防部的事情，你一向是把控在手里，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一无所知，不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了。”
“这怎么能是我的一面之词，我一个人能左右烽火集团的决策吗？”陆庞说，“我们撤走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吗？”
“我已经离开了烽火集团，他们做什么，都是他们的事情，既然你已经收到了风声，那就按照一贯的处理方式来处理吧，没什么可说的，你找我，那也是没用的，我在国防部一直插不上手。既然事情是你管辖之下出的，你就要解决了，部长大人，明天请给我拟定一份详细的后备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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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
除了舰长和大副，战斗信息中心的人员，其他人严格不准进入舰桥，战斗信息中心分成几个部分，水面战斗系统，地面战斗系统和空中战斗系统。卫斯理只有一年的航海经验，这和陆渊这名海上老司机不一样，然而，这是一艘美**舰，都是美国队员，这身份就很尴尬了。
陆渊撤换了几名信息中心的人员，特别是水面战斗系统的值日官。
卫斯理淡淡说，“从今天开始，这艘船上，所有人听从陆渊中校指挥，明白了吗？”
“是。”
陆渊的军舰和这艘伊丽莎白号是一个型号的军舰，所以并没有一点生疏，上船后就能上手，他依稀记得飓风海盗潜艇的位置，特意再过去开启雷达监测没有发现水下不明物体。陆渊想，他们知道美**队出动一艘军舰，必然会和军舰保持一定的距离，确定他们在雷达监测范围之外，这样才能保持相互安全，然而，驱逐舰对上潜艇的胜率，并不算特别大，主要看指挥官和战斗中心人员的配合。
第一天航海，风平浪静。
卫斯理把自己的战斗小组集合起来一起开会，并在地图上标记出他们袭击的位置，陆渊说得有道理，潜艇航行是有航线的，浅海区域和珊瑚礁多的区域已经排除，他们主要是拦截货船。小乔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微微蹙眉，卫斯理淡淡说，“他们看着一点规律都没有，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商船的航线，还是早就知道商船的航线，特意来拦截他们？”
林景生说，“就算杀人如麻，他们也不会想去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渔民，因为抢不到东西，他们所抢劫的商船都是各大国际货运的商船，其中海产品排除外，更多是金属，珠宝和各类艺术品，皮包，这些东西不仅容易出售，携带也方便，他们是有目标的，并不是随机选择。”
“可他们也会袭击游轮，这又说不通。”小乔说，翻了翻资料，“我看他们袭击游轮的次数还不少。”
这才会引起国际公愤，最近旅游公司基本上都已经停掉了所有海上旅游项目，就是因为飓风海盗太过嚣张。这群杀人狂魔，出手毫无章法，没有规律。
“有没有可能，抢夺商船是有规律的，杀人是没规律的，或许今天正好他们舰长心情不好。”小乔突发奇想，或许，这也是有可能的。
林景生蹙眉，“这样在海上漫无目的地找，能找到人吗？”
“可若是不找，更无头绪。”卫斯理说，“陆渊每天都会放下一些水下探测器，如果有信号反应，一定能及时通知到他们来，这是毫无疑问的。”
瑞德看了林景生一眼，知道他很着急，这件事的确是没有办法的，也没有人说得清楚飓风海盗的规律。
信息中心已经打开了无线电，听从附近的船只，只要有无线电求助，他们就能知道了，至少在海上，不管是找到他们，还是怎么的，都非常快。
航行了六天。
他们总算在大西洋上，听到了一条无线电求助，飓风海盗袭击一艘货船，船长正在发布无线电求助。
“行动队两个小组坐船，直升机支援，找到坐标。”陆渊指挥着人过去，“快快快，行动起来，找出他们潜艇的位置，打开右侧导弹。”
“是。”
卫斯理作为大副，没有参与行动队，小乔和瑞德带着一队人马坐着汽艇去货船，战斗指挥中心已经迅速找到商船的位置，却没有发现潜艇的位置。
“舰长，找不到潜艇。”
“靠近他们。”陆渊沉声说。
他们必然在附近，还要等着接应他们的杀人狂魔一定回来接应。
潜艇一定会付出水面来。
“潜艇浮出水面就给我轰。”
“是。”
所有的作战部队各就各位，小乔和瑞德带着人靠近货船，货船正在冒烟，远远还能听到枪声，水面上有一艘汽艇，瑞德带着人上去，小乔把一个电子炸弹贴在汽艇外，随着瑞德他们上了船。
小乔一挥手，所有人跟在左右，这是一艘货船，只有几十个人，船内到处都是尸体，浓厚的血腥味传来，尸体躺满了一地，只有零散的枪声。
瑞德走在前面，倏然开了一枪，射杀了一个人。
接着就听到了货船上面的脚步声，小乔抬头，举枪，扫射，双方人马短兵相接，立刻开战，卫斯理问，“战斗小组，船上什么情况?”
小乔迅速回话，“敌人一个小队，目前发现五个人，已经有两人被击毙。”
“小心。”
小乔和瑞德一左一右相互保护着上了二楼，小乔压低了声音，“各分队小心。”
陆渊看着监控，沉声说，“直升机掩护地面人员。”
“直升机收到。”
直升机也到了货船上空，机枪准备对准下面，货船上面没有人员跑动，人员都在船舱里，直升机围绕着货船，主意下面的动静。陆渊双手眯起眼睛，沉声说，“派出无人机，搜查附近海面，打开实时监控画面。”
“是。”
“作战管呼叫空中作战系统，无人机准备。”
“空中作战系统收到，无人机出动。”
无人机开始在附近海面旋转，陆渊和卫斯理一人盯着一个实时画面。
小乔和瑞德靠在门边，瑞德一脚踢开大门，两人往旁边一躲，子弹从门内射出，瑞德和小乔对视一眼，倏然同时闯进去，开枪扫射，对面的人疯狂扫射，掩护着他们，小乔又射杀了一个人，倏然一名武装分子从二楼跳了下去，直接上了游艇，还有两名人员也跳上了游艇，瑞德想要去追。
“不用追。”小乔大喊。
陆渊，“作战小队撤回，直升机撤回。”
他们来杀人还没来得及抢夺货物，小乔坐着船回去了，舰桥里，无人机的画面很清楚地看到了海面上倏然升起了一个庞然大物，作战官迅速说，“雷达范围之内，导弹已经准备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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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庞哪有什么后备计划，原来c国最大的军火供应商是美国，他们和美国的关系也非常铁，双方合作也非常顺利，后来烽火集团成了最大的合法军火商后，陆渊和陆柏，楚凛都能说得上话，他们就开始慢慢地向烽火集团预定军火，军火交易也慢慢的全部转成了烽火集团，这样一来，美帝自然就不乐意了，平白就少了一个军火大户，于是在经济上也制裁过他们，后来因为c国的国防实力很强大，最终没撕破脸，如今若是少了烽火集团，又要和美帝签订军火合同，对于陆庞而言，这老脸又被踩在脚底下，他是万分不愿意的，就因为不不愿意，他才会来找林景生。
烽火集团这么大的动静，八成是和林景生有关系，不管怎么样他是如此认为的，所以也希望林景生能够解决这一困局和矛盾，他从未想过因为楚凛和林景生闹掰了，烽火集团就会砍断军火供应，这对c国而言是很伤根本的。
“王子殿下，烽火集团每年向我们输出几千亿的军火订单，不管对我们，还是对他们，都是有利的，突然砍断了军火供应，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原来是烽火集团的领导者，必然也说得上话，这一个合同无论如何不能作废掉，我们太过依赖他们的军火，不能失去和他们之间的合作机会。”陆庞着急地说，对于此事，他是格外的重视的，可以说得上是相当的重视，他甚至愿意来找林景生，可以说明他是非常的不愿意看到国防部失去一条臂膀。
没了军火援助，以后的技术援助，恐怕也会慢慢地砍断，凭借着国内的技术人才恐怕是很难去实现他们的国防目标，这无疑是削弱了他们的实力。
林景生微微一笑，“部长，你也知道我和烽火集团的人闹僵了，我和楚凛的事情已经闹得全世界都知道，你觉得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吗？既然已经闹翻了，我的股份他也全部拿回去，那就不可能再顾及颜面，你也可以看到，自从闹翻后，楚凛就回国一次，这已三个月了，除了那么一次，他从来没回来过，也没有和我他有过任何联系，你觉得我和烽火集团还能说得上什么话，楚凛是烽火集团的大股东，虽然企业股份不一样，可他依然是第一掌权人，我和他闹翻，再去求和，你把我这一个堂堂的王子放在哪儿？我的面上过得去，那c国的面子呢？”
陆庞盛怒，“面子比一个国家的强弱还重要吗？”
“失去了和烽火集团的合作，还不至于会让c国变成一个弱国，陆部长，没有烽火集团的时候，我们是怎么扛过去的，那时候的国防部的合作又是如何的，如今自然也是如此，我记得国防部一直都和美国国防部合作的，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啊，要怎么做就看陆部长了。”
“当年为了和烽火集团合作，我们和国防部闹得不是很愉快，如今又要回去求他们。”
“求烽火集团也是求，求大美帝国也是求，部长认为，你的面子你的身份地位比我还要重要，所以你放不下面子，要我去放下面子是吗？我一个王子，要为了你去卑躬屈膝，你是这个意思吗？部长！”林景生沉下脸时，沉厉至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逼人三分。
“王子殿下，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那就最好，不然我会以为，部长觉得陆家的面子比我们皇家的面子都重要，本末倒置，这事就尴尬了。”
“王子殿下，您误会了。”陆庞沉声说，“我从未有过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那就最好。”林景生淡淡说，“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该作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心里要有数，烽火集团的军火已经给要转给别的军火商，以后不会再承办军火，你可以和新的军火商商谈条例，并不是因为我和楚凛闹掰了，才会砍断和c国的军火交易，这一点你要清楚。”
陆庞根本不相信烽火集团会放弃这麽大的利润，把自己最赚钱的实业转给别人，这等同于把自己的核心利润都转手给别人，白送给了旁人，这怎么可能。
肯定是楚凛和林景生闹翻了，牵连到c国，这一点他当时没想过，如今想来，格外的后悔。
“王子殿下，就算你和楚凛闹翻了，你和陆柏从小长大的情谊，毕竟还在，你去说一声，至少不会这么下狠手。”
林景生蹙眉，“部长，你没听懂我刚刚说的话吗？烽火集团的军火已经转给别人，这三个月正在转交，人员变动非常大，内部也很混乱没有半年时间是稳定不下来，这半年内，所有的订单都会推迟，也会重新洽谈军火条例，有许多人就未必愿意继续冒着风险签订军火交易，至于你们要不要，那就是国防部的事情了，国防部的事务我一向是不插手的。”
陆庞蹙眉，“真的要转让，转给了谁？”
“第一恐怖组织。”林景生也不瞒着他，陆庞虽然野心大，想要陆家登上c国的皇位从此光宗耀祖，可他是一名很有能力的人，并且也是真心在建设国防，为了国防部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这一点上，他是佩服的，若是他能安稳地当一名部长，他是很尊敬陆庞的，可惜，他并不安分。
他养了一只老虎，希望这一只老虎的牙齿，不要对着自己，偏偏，这只老虎总是龇牙咧嘴地对着他，这是一种令人非常恼怒的现象。
“你们……”陆庞大惊，没想到烽火集团会如此大胆，竟然把军火商转让给了恐怖分子，还是一个全球闻名的恐怖组织，虽然这几年很低调可当年三百战机压在巴黎上空的画面，历历在目，人人忌惮呢。
陆庞让有点不相信林景生的话，林景生淡淡一笑，“说到这一点，部长，你和第一恐怖组织不是签订了军火交易吗？这样皆大欢喜，你还不需要重新和他们签改条款，相信日后他们也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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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蹙眉，一名水手淡淡说，“他们这几天一直等着，必然是投鼠忌器，你不放问他们，到底你有他们什么人。”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他的人？”
“那就不一定了。”水手说。
詹姆斯说，“说出你的条件。”
林景生朝陆渊点了点头，陆渊说，“烽火集团大总裁楚凛被你们阴差阳错抓了，你也知道烽火集团一年给美国海军投了多少钱，他们的人被抓了，被杀了，自然是要复仇的，我们本来接到命令不惜一切杀了你们，为楚凛报仇。结果你一开直播，我们才知道他还活着，我们将军说了，只要楚凛活着，可以放你们走。他是我们国防部的大财主，他死了，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我没必要为了我的任务和你作对，我只要人，你把人给我，我就放你们离开港口，否则，詹姆斯，你以为海军就只有伊丽莎白号吗？楚凛还是我c国的财主，如果他出了事，只要我陆渊在海上一日见到你们飓风海盗就不会放过，你们也想有好日子，你也不想两国海军的军舰追着你们走，你们能闯入别人的领海多少次，别以为潜艇在深海就没事，我们多的办法来对付潜艇。所以，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人活着，你们走，这就是我们的条件，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的确是一个诱人的条件。
一旁的水手蹙眉，手心微微抓紧，他淡淡说，“既然他们要人，就给他们人，这没什么要紧的。”
“就怕他们使诈，我怎么知道哪一个是楚凛？”
詹姆斯说，“哪一个是楚凛，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说的是谎言。”
“你一上网就能搜到他的照片，是不是他，你也心知肚明，你不必担心我说谎，我们一百多人耗在这里，不是和你们这群海盗周旋的。”陆渊说，“美国国防部已经承诺了，只要你放了楚凛，我们就放你们走，现在，我就等着你的回音。”
陆渊挂了电话。
瑞德说，“他们是一批杀人狂魔，如果杀意起，把人杀了怎么办？”
“只能赌一把。”林景生说，“是生，是死，也只能赌一把，一直被他们关在船舱里，阿凛也会死的，何况他受了伤，船舱里细菌滋生感染，他未必就能熬得过来，不如赌一把，这群是赌徒，他们也愿意赌一把，我们这么多人和他耗着，他不会想和一个国家作对，杀人狂魔，更怕死。”
这个主意是他出的，他不了解飓风海盗这群人的脾性，可他至少了解一个连环杀手的性格也知道一个人穷途末路时的选择，不是情非得已，他们不会选择玉石俱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就算詹姆斯要玉石俱焚也要看船员同不同意。船员们不同意，他要玉石俱焚还要看一看会不会被夺宫呢。
林景生安静地等着，舰桥里一片安静。
小乔发现，她不太喜欢海上作战，太不灵活了，陆地作战就不会如此束手就擒。
卫斯理带着小乔走到甲板上，他轻声说道，“我当时是海军陆战队的，在军舰上服役就是当一名行动队队长，海上作战就是有这种弊端，敌人很狡猾，这毕竟不是真正的末日之战，雷达，监测各种监控都让你无法靠近对方，所以，谁的军备好，谁就能占据上风，当然，好的舰长还要有随时观察海上天气的本领，还要知道海上生存的必要条件，一名成熟的舰长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陆渊是我见过最年轻的舰长，已经处理得非常好。”
当然，军舰上的一切，都不是个人活动，这就表明了，需要团队合作。
“你是不是担心杰克？”
“我不担心杰克，我是担心杰克担心的人，我和他失去联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总会保持了联系，如今已经失去联系很多次，他在船上想要求救也很容易可他一直都没动静，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影响到他，这时候真恨不得能心有灵犀。”
“所以说，没事要多沟通，心有灵犀不是每一次都准的。”小乔一笑。
卫斯理说，“如果我知道他在做什么，我就能配合，可我不知道，詹姆斯一定不会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要想一想，他到底还有没有透露出什么消息来。”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为什么他要一人上船是不是在执行任务，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物品什么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怕干扰到他任务。”卫斯理说，“可如果是，他一定提醒我，他在直播的时候没有提醒我，那就说明不是。”
“你大哥太神秘莫测，我们都不知道他的行踪也不知道他的想法，你若是不知道，恐怕就没人知道了。”
“这的确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
詹姆斯迅速查了一遍楚凛的资料。
“是他。”他认出楚凛了，那天炸了货船后，本来是想要屠杀船上的人员，谁知道这个人竟然奋起反抗，他都快被炸断一条腿了，竟然还拼死抵抗，被他们的人一掌劈晕，后来水手建议，他们的人质少了应该抓几个人，许多人被他们扫射死，楚凛不知道被谁就弄上船当人质了。
上了船，还浪费了他们的医药品。
“没想到，还钓到了一条大鱼。”詹姆斯冷笑。
水手说，“陆渊中校说的是事实，你意下如何，把人给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想的美，他们不会的。”詹姆斯说，他吃过美国海军的亏，知道他们多么阴险狡诈，是一定不会同意撤离，一定会把他们生擒才甘心。
“美军向来说一不二，既然说了会走，那就一定会走，我们没必要和他们鱼死网破，这是伊丽莎白号，专门用来打仗的，打起来对我们没好处，兄弟们还想着美酒佳肴和美女，不想死。”
“如果你担心，我假扮你，去和他们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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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离不要脸也就罢了，他心目中白花一样的少年也是如此不要脸，楚凛感觉自己掉进了狼窝里，甚是慌张，冷冷地看着他们，杰森聪明的去整理军演后的事宜，没有参合，反正他觉得这件事他是没有发言的权力的。
白夜说，“说实话，你们真的挺有钱的。”
楚凛说，“所以你们都不要脸来骗钱，一个不够还来两个。”
“这不算骗钱，这只能算是投资。”楚离说，在骗钱这一条路上，看来是相当的得心应手的，很有经验，英俊的脸庞上有着十分协调的笑容，“这投资一定会让你相当的赚钱，五年后。”
“就像你养了一个孩子，前期都是投资，后面才赚钱。”白夜说。
“你们道理是一套接着一套，给我的策划书不满意，再给一份，一看就是为了骗钱敷衍我的，写一份漂亮的策划书。”楚凛说，那样一套策划书一看就是骗人的，一点都不诚心诚意。
“楚大哥，放过我们，这文字报告，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我给你的报告书，足足有两万字，十分漂亮啊。”
“写五万字吧。”
楚离，“……”
白夜说，“……”
楚离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他们，“话说，你们这一群大老爷们，有没有……那种关系的。”
旁人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咦，有八卦。
楚离一脸懵，“什么那种关系的？”
“就是性别男，爱好男的。”
众人，“……”
楚凛看着他们个个吃惊的脸庞，连杰森都是吃惊的小脸，瞬间不平衡了，“你们一群大男人扎堆竟然没有几个是爱好男的，这不科学啊。”
“为什么一群大男人扎堆就要爱好男的，这是什么逻辑。”
楚凛，“你管我是什么逻辑？”
“别管什么逻辑了，我就好奇，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楚离有点心虚，眼光转了一圈，“难道刚刚白夜说了一句联姻，你就正好动了歪心思，然后，你巧了，正好是爱好男的？”
“卧槽！”楚凛怒，他为什么会对一群孩子动歪心思，他比他们打十几岁呢，一个一个不要脸的，魅力大啊。
杰森说，“别看上我，我有心上人。”
楚凛，“……一群不要脸的。”
“这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吗？”白夜问。
楚凛沉着脸色装深沉，什么话都不说，竟然被误会成喜欢上他们，简直不知道他们的眼光放在哪儿了，楚离痛定思痛，“老大，你说吧，你看上谁了，是不是看上白夜了，我们打包送给你了，联姻就联姻没关系。”
白夜无动于衷，真是够兄弟。
楚凛说，“谁特么看上你们了？”
“那你看上谁了？”楚离问，相处久了，楚离还是挺喜欢楚凛的，和他也能聊得来，主要是楚离非常的直接，说什么都能够准确地表达自己的中心思想。
“你们管这么多干什么？”
“是你先问的，你要不问我们都不知道你爱好男。”白夜说，“我想了一想啊，陆柏和穆凉这两位大哥都结婚了，你十余年来一直都没有绯闻，都和他们混在一起，莫非你……”
“天啊，你竟然看上穆凉了吗？”楚离不可思议，“真是一场悲剧啊。”
“谁告诉你我看上穆凉了。”楚凛很想过去一巴掌呼楚离。
“那是看上谁了？”
“陆柏？”杰森说，“都是一场悲剧，同情你。”
“下个季度的钱，你们没了。”
楚离说，“我去告诉陆柏，你看上他了。”
“你敢！”要是说穆凉，他还没关系呢，说陆柏那就真的有关系，毕竟他曾经昏了心，以为自己喜欢陆柏，若是风言风语传到林景生耳朵里，那就不可开交了，这误会就大了。
“恼羞成怒了，恼羞成怒了，果然是陆柏大哥。”白夜说，“你眼光真好，话说，人生苦短，为何如此自虐呢？”
这美好的人生，根本没必要自虐啊。
楚凛说，“谁说我喜欢陆柏，我没有喜欢陆柏，为什么你们就不猜是林景生呢？”
明明阿生是长得最好的。
“林大哥这十年绯闻不少，女朋友也不少，万花丛中过，怎么可能是爱好男的，你要是爱上他，那多自虐，比爱上陆柏还要自虐，而且，这种没希望的事情，我想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犯下这种错误，还来询问。”
楚凛倏然有一种无言以对的心情。
真的被白夜说中了。
杰森说，“完了，他真的自虐。”
楚离语重心长，“你竟然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楚凛恼怒，“你们都闭嘴。”
白夜，“我见过你们那么多次都没看出你们有什么不可说的关系，是你们藏得太深，还是，林大哥根本对你不上心。”
这简直是会心一击。
“都闭嘴！”
早知道就不问他们了，问了也是白问，简直满满的都是伤害，这是多让人无言以对呀，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楚凛想了想，又一点愤愤不平，反正都问了。
“你们觉得，你们喜欢哪种追求方式？”
杰森说，“只要是男的，我都不喜欢，敢追我，我就用大炮轰了他。”
楚离说，“同上。”
所有人都看着白夜，白夜沉吟，“我可能喜欢棋逢对手的心有灵犀感觉。”
“白夜，潜意识里竟然是一个爱好男人的，我感觉我有点危险。”杰森心有戚戚焉。
白夜微微一笑，“你从哪句话看出我喜欢男的。”
“我和楚离都一口拒绝了，不喜欢男人，你竟然还能说出喜欢那种方式。”
“我觉得追求这种事情是不分男女的，不管是男人，女人，都会有相对舒服和心动的追求方式，你们两个直男癌晚期患者就不用多说了。”
楚凛蹙眉，心有灵犀？
“我觉得我和阿生很心有灵犀，也很棋逢对手，可他看着并不像是喜欢我的。”
这就很虐心了。
白夜说，“那一定是你不够努力。”
“我已经很努力了。”
杰森，“可能你长得不够帅，你要长得和我一样帅。”
楚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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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
陆渊，卫斯理和林景生都在舰桥，等着潜艇的回音。
这么一艘潜艇，真的要硬碰硬，在双方条件都完好的情况下，肯定是驱逐舰要吃亏，陆渊也想先解决人质的问题，楚凛回来，说得不好听的一点，别人的死活，他们一点都不关心，楚凛的安全最重要。
林景生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小乔说，“这群人想这么久，会不会不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陆渊说，“他们不可能插着翅膀飞了，必然会同意的。”
十分钟后。
舰桥二号线切入，詹姆斯回话，“陆渊舰长，我答应你，我把楚凛给你，你最好也能遵守诺言，否则，我会把你们炸上天。”
“你给我我想要的，我给你你想要的，大家皆大欢喜。”陆渊一笑，“想必你听过一句话，c国人，最遵守诺言，头可断，血可流，诺言不可背。”
然而，这是一艘美**舰。
詹姆斯说，“好，哪里见？”
“你问你的领海员，你的位置北30海里，有一座小岛，我们在那儿见，詹姆斯船长，我也希望你能遵守诺言。”陆渊顿了顿，“我们军舰的大副会亲自和你会面。”
“好。”
陆渊和卫斯理相视一眼，卫斯理说，“都去准备，小乔和瑞德，小乔去挑选四个人，直升机准备掩护。”
“是，长官。”小乔出去清点人数和装备，卫斯理沉声说，“希望杰克能给我再传递一个讯息。”
陆渊说，“不管杰克有没有传达讯息，你都要确认一件事，把楚凛带回来。”
“好。”
林景生沉声说，“我也去。”
卫斯理摇头，“不行。”
“卫斯理，我坚持。”
“我也坚持，关心则乱，烽火集团两位领导人都在，会给詹姆斯更大的机会，我们不能冒险。”卫斯理淡淡说，“你并不是专业的陆军，甚至说不上是一名专业的战士，你陆军学院都没毕业就转了专业，谈生意我比不上你，可作战，你远远不如我。”
陆渊说，“王子殿下，卫斯理少校说得一点都没错，你还是不要去，去了反而会影响他们。”
林景生沉沉地看着卫斯理，“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如果詹姆斯把楚凛带来了，我肯定会带他回来。”卫斯理沉声说，“你放心。”
飓风号。
楚凛已经撑不下去，昏迷不醒，他大腿上有很严重的伤口，简单地止血包扎，脸色非常难看，詹姆斯看着他，让军医过来，弄醒楚凛。
楚凛已经记不得他在这艘舰艇上有几天了，自从来了以后一直被关在黑暗的船舱里，这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一只腿已失去了知觉，这群混蛋就给他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某一天有人丢了一个针管过来，他无法分辨是什么只能相信他往腿上扎，这里一共有三个囚笼，关押了几十人，每一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每隔几天就会有人死亡，长期在不见阳光也不见光线的地方生活，人都会陷入迷乱，产生幻觉，更何况，这里生存条件非常差，基本的食物都不能保证每一顿饭就半生水一个燕麦卷，楚凛重伤后几乎没吃过一顿热乎的，早就有点撑不住了。
醒来时，意识混沌。
詹姆斯看着楚凛，“楚先生，恕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误伤了你，这是一个误会，我们的军医已经帮你处理过伤口，虽然看起来可怕，我想你的腿应该是可以保住。”
楚凛一连几天都不曾说过一句话，意识非常模糊，耳边有不少杂音，根本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感觉有人不断在耳边嗡嗡嗡地说话。
水手说，“汽艇已经准备好了。”
“你知道吗？我突然改变主意了。”詹姆斯说。
水手蹙眉，看着詹姆斯，他是一个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人，或许杀戮者的心理和正常人并不一样，这几天他也试图去用一个连环杀手的心理去分析詹姆斯，却依然觉得，无法摸清楚他的脾性。
“有一艘驱逐舰在他们几十海里的地方虎视眈眈我，你改变主意前，三思而行。”水手说。
“我当然会三思而行。”詹姆斯说，“烽火集团是全球最赚钱的公司，他们还拥有一家全球最厉害，设备最全面的武器公司，欧美几个国家每年都和他们签订大型武器合约，包括母舰。如果他们掌权人在我们手里，是我们的囚犯，烽火集团就必须和我们妥协，我们要什么，他们给什么，我们就等同于拥有全球十分之一的财产，这种感觉，你尝试过吗？拥有全天下，这绝对是令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是，你说的有道理。”水手淡淡说。
“你不赞同我的决定？”
“不管你有什么决定，我都赞同。”水手说。
“你言不由衷。”
“你是船长，你来决定。”
詹姆斯对这名水手还是比较信服的，他这手下的船员们都是他自己训练的，他原来是海军舰艇一名轮机长，在军舰上，舰长对轮机长也要礼让三分，他是最熟悉军舰的人。后来，他叛变了，带着一批船员组建了自己的雇佣兵团队，也抢劫了一艘潜艇，然而，他们的船员不够，只能在搜杀抢夺中招募船员。
这名水手就是招募过来的，在搜刮一艘货船时，他抓了这名叫杰克的水手，这不单单是一名水手，还是一名格斗好手，对海上的天气变化，舰艇的航线，战斗指挥中心的运作都一清二楚，他一个人能担任几个角色，人也格外冷静。
不爱开玩笑，不爱说话，也不合群。他若不在潜艇上，他也能冷静地指挥潜艇，是一个很令人信服的人，就像一个没感情的天才。
正因为他不多话，又是多功能人才，詹姆斯格外器重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明明看着是一个发号施令的人，对他的命令却从不质疑，也不多问，这让詹姆斯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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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觉得再和这群自恋狂说话，他要吐血三升，倒地不起。
白夜说，“c国正是多事之秋，林大哥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你要做的就是安心的等他，暂时不要去打扰他，让他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只有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才能处理你们的事情，当然，这要建立在他爱你的基础上，如果他不爱你，我想，你就要争取多一点时间和他相处，并且尽量让他爱上你。”
楚凛，“问题来了，我觉得他并不爱我，或者说，他爱过我，现在不爱了。”
“大八卦，你们还相爱过？”
“是他单恋我。”
“哦，现在是你单恋他，老天真特么的公平。”
“……”楚凛无言以对，竟然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这暗恋过，怎么就弄到不恋了，还爱好女的，是不是你干了什么混蛋事。”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八卦的。”
“这是深度在探索你们过去的事情，有利于给你提供意见。”
“你们除了嘲笑还能干什么？”
“我们真的没有嘲笑你。”
杰森说，“我记得c国有教会，同性恋是要被处死的。”
楚凛背脊一冷，的确是的。
楚离说，“这就麻烦了，他是一国王子以后是一国之君，这要是一个短袖的，会被教会弄死的，楚老大，你还是换一个恋吧，这很不安全啊，你看我们家白夜怎么样，你多给一点聘礼就可以送给你了，完美情人。”
楚凛仿佛没听到一样，“教会的确是一个问题，可我不在乎。”
“问题是，林大哥一定会在乎，一国之君是很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形象的，并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整个国民。”白夜说，“所以只要有教会的存在就会令你们迈不出第二步，你要做的就是要么拉下教会要么就把他拉下王座。”
杰森说，“我接受过c国的文化，要想拉下教会非常困难，这简直是登天还难，不如把林大哥拉下王座，这还简单一点。”
“你别出馊主意。”
楚凛一想，拉下教会的确不如拉林景生下宝座，这的确还是一个最便捷的办法。
白夜说，“楚大哥，你冷静一点，这样做，你和林大哥一辈子都完了，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你确定吗？”
自然是不确定。
杰森继续补刀，“那就精彩了，不管怎么做，他都没有出路，你换一个人喜欢吧，你看白夜怎么样，多给一点聘礼就送给你了，我还负责给你洗干净。”
白夜，“……”
为什么你们不把自己洗干净。
楚凛说，“果然问你们都是白问的。”
阿曼城内，卫斯理和小乔正看第一恐怖组织的空地联合军演视频，这是烽火集团新研发出来的隐形飞行器，在第一恐怖组织军演时已经全部拍摄下地面的情况，卫星躲过了第一恐怖组织的卫星干扰也拍摄到一点空军演习画面，虽然不怎么完整却也能看得出来第一恐怖组织的实力。
卫斯理和小乔早就接到消息今天是联合军演，卫斯理很有兴趣要来看一看第一恐怖组织的实力，小乔让他别来自虐，他偏偏不听，“我和你说，好莱坞的大片都是美国海陆空招兵广告，把各个兵种都拍得非常完美，现实很骨感，今天你看到第一恐怖组织的联合军演，很自虐吧，这才是最出色的招兵广告，活招牌，关键是一个一个长得都挺帅。”
卫斯理冰着脸，看着长达两个小时的军演，一滴不漏地看下来了，从技术，大型军事演戏的衔接，调动，配合，和两个兵种之间的协调，完美一致，出不了一点差错，的确是人少的一方，明显有一名天才指挥官在背后稳定军心，打出了超水准的军演，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接近实战的军演，有一些地方用的是真炮弹。
竟然零伤亡。
非常精彩，小乔说，别去看了，会很自虐，他不信邪，不相信一个恐怖组织会有正规军的水准，如今一看，人家一个恐怖组织，竟然有超出正规军的水准。
小乔不关心第一恐怖组织的军演怎么样，反正她见识过，是卫斯理不相信。
“他们是怎么培养军队的？”每一年经费要多少才能培养出这样一批军队呢？三千多人，已经是一个小国的兵力了，况且陆军都是顶尖水平，这和训练几年的战士一定都不一样。
特别是飞行员，三百特级飞行员，他看着都很眼红，他们就没能培养出这样一批人来了。
“据我所知是有一个培养基地，从小就开始培养，他们是全面的培养，就白夜而言，精通医术，信息，生物，化学各个学科，各个领域都精通，会说十几种语言，非常厉害，我们培养不出来，况且，我听白夜说过，他们是从尸骨中爬出来，所以肯定会比正规军经历得多，也厉害得多。”
“这太离谱了。”
“这一点都不离谱。”
卫斯理说，“除了三角洲我们竟然没有一支军队能和他们一较高下。”
小乔心中想，就算是三角洲特种部队也要那些格外精锐的人员才能一较高下吧。
这话她没说，老公是自己的，刺激狠了，还是要自己收拾。
“如果放任他们发展，再过几年，会是一个什么状态？”卫斯理说，“军事，国防，医药，化学等各个领域他们都渗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家庭都用他们的产品，到那个时候，第一恐怖组织就是凌驾于国家之外的地下王国，谁也不能动其分毫。”
“卫斯理，每一个事物的发展都有其一定的规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不可能永远毫无克制之法，你一味地去压制，只不过减缓他们的发展，最终你一人之力是无法控制他们的发展速度，等你老了，等你没这份心力了，要怎么办呢？”小乔微微一笑，抚摸着他的脸庞，“自我强大，万物退避，这才是强盛的根本，你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迎战第一恐怖组织的将来，而不是一直压制他们，你个人的力量太渺小，而你的敌人，多如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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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的光线太暗了，几乎看不清楚男人的脸，杰克蹲下来，把食物塞到里面，两人静静地对视，囚笼里的男人手指动了动，打了一组莫斯秘密。
走！
杰克淡淡地看着他，眼神毫无波动。
手指轻轻地敲了敲。
你以什么身份让我走？前男友？还是敌人？
一片沉默。
杰克站起来，负手而立。
一句话不说，转身便走。
囚笼里的人，动弹不得，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片死寂。
这是一艘潜艇。
想要走，谈何容易。
詹姆斯问，“囚笼里的人质们都怎么样了？”
“大多奄奄一息。”杰克说，“这些人死了，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那也能让他们投鼠忌器。”詹姆斯说，“这里还有一位中**队的中校，他们敢朝我们开炮吗，还是要乖乖的听我们的话，所以，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你不需要担心。”
“随你。”杰克走到一旁，他潜伏在潜艇上，已有一段时间，却想不出一个完美的办法来救穆远。这倒霉催的，竟然被飓风海盗的人撞到了，还被人查出了身份，一个人被关押着，若是身份普通一些，他还可以想办法，可他是中国的中校，詹姆斯一直盯着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办法来营救他。
这是潜艇上，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这一次，正好浮出水面，是他的机会。
“该死的，降噪系统和作战系统都坏了，一时不能修好，你能告诉我，还需要多长时间吗？”詹姆斯说，在海上停留时间越长，他们的危险就越大，这飓风海盗的旗帜也被降下来了，就是怕太过招摇。
杰克说，“降噪系统需要两天的时间，作战系统不归我管。”
他会尽快延长降噪系统的检修。
那两年的轮机长培训果然没白费，军舰和潜艇都是相通的，这一点久令人很满意。
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把穆远带出去。
杰克这二十多年，营救过无数的人，多少次生死关头都已经扛过来了，不管唯独这一次，非常的艰难，主要是地方太难了，在水底下，一个不慎，就算炸了船，穆远重伤也根本没办法支撑下去，他能走都困难，何况是要游。
“你似乎对他们很同情。”詹姆斯说。
杰克说，“你爱杀就杀，与我无关。”
詹姆斯最喜欢的就是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只要是事不关己不影响到他们，那一切都好说，就怕的是杰克还阻拦，一名合格的轮机对于潜艇来所有人来说，都格外的重要，虽然他们有一名轮机长，杰克只是一名水手，然而，他招募的轮机长根本就没有杰克来得管用。
所以，他对杰克一直礼让三分。
“杰克，你一直都无欲无求，我很诧异，你到底求什么，你是纽约人？没家人了？”
杰克在想，詹姆斯一直是一个非常喜怒无常的人，如今问他求什么，又是什么意思，杰克淡淡说，“若真要说有所求，就是这潜艇上太无聊了，连个女人都没有。”
詹姆斯大笑，“哈哈哈哈，兄弟，女人有的是，只要我们到了里斯岛，大把的女人随你挑。”
“我现在就无聊怎么办？”
旁边一名水手说，“下面关了那么多男人，随便挑一个解闷不就行了。”
杰克眼睛一亮，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过？
拿一个解闷？
杰克淡淡说，“奄奄一息，歪瓜裂枣，谁感兴趣？”
语气十分不屑。
“哎，你别说，那名陆军中校长得不错，你来得晚就看得他脏兮兮的脸，洗干净了，长得很不错。”
“是的，他刚来的时候，詹姆斯还对他很感兴趣，就是一块小鲜肉，我们所有人都很感兴趣，你懂的。”
杰克倏然握紧了拳头。
小远……
他深呼吸，听到了自己不带情绪的声音，“哦，你们玩腻了，玩烂了，丢给我，当我什么人。”
“你生什么气，不值当，这陆军中校脾气太烈了，弄死了反而不好，你要实在闷，让人上岸给你找一个妞儿来。”詹姆斯说。
杰克如今只想把这艘船炸毁了，让这群人永远都出沉于海底。
“我不习惯和别人共享。”杰克说，如果找一个女人过来，这群人会放过？想想都恶心，还糟蹋人家姑娘了，杰克淡淡说，“走了，睡觉。”
杰克回到船舱，微微眯起眼睛，他要怎么把穆远弄清楚，至少，让他先养好伤，那里太黑暗了，细菌滋生，实在不适合穆远住，他已经在里面快半年了。
这大半年，就凭一口气吊着。
在他没来的时候，他经受过什么？
杰克倏然从床铺上起来，走出船舱，往囚笼走去，不巧看到了刚刚说穆远好看的几名水手正站在穆远的囚笼前，正在说一些下流的话，有人想要拿着钥匙打开囚笼侵犯穆远。
这样的穆远，根本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你们在做什么？”
“刚刚你说闷，大家都觉得闷了，过来看一看有什么可以解闷的，老大说了，不弄死就行了。”那人说，打开囚笼，穆远反射性往里面一躲，恐惧爬满了眼睛，杰克倏然握住那人的手，“这人是我的了。”
“杰克？”
“我不习惯和人分享，滚。”杰克沉声说，他知道，或许他潜伏几个月，就会因此功亏一篑，可他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穆远在他面前受辱，如果只是一顿毒打，那倒是无所谓，他亲眼看过詹姆斯对穆远一顿毒打，他可以忍受，穆远也可以忍受，却无法忍受穆远毫无尊严的被这群畜生糟蹋。
杰克在这艘船上除了詹姆斯，是最有威严的人，虽然他来得比较晚，这艘船除了几名固定的船员，原本就龙蛇混杂，杰克是里面最能打的也是脑子最好的，自然会有人臣服。
杰克进了囚笼，这么多天，他是第一次和穆远，如此靠近。
穆远的眼皮上有一道伤，脸颊上也有一道伤，血迹早就干了，看着格外可怖，血迹斑斑的脸，却有一双极其漂亮有神的眼睛，在漆黑的眼里，如一盏明灯。
“小远，听我的。”杰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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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和陆庞谈过后，立刻召集了自己的智囊团，大家一致同意和付家多接触合作，皇室向来比较看中陆家，这一点林景生自己也知道是一个问题。可付家的影响力比不上陆家，就算要抬起付家来打压陆家也要让他们自己强大起来，林景生想到了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提携付家的一名将军，让他取代陆家的一名亲信，这件事操作起来还是很有难度。
还不等他们这一边有动静，付家那边就有人联系他了。
林景生一笑，这种决战千里之外的感觉，真的意外的很棒，陆家也防备着林景生和陆家，也是为了预防他们联手，为此做了许多事情，林景生并不打算偷偷地和付家会面，他是光明正大地和他们会面，并在大庭广众之下，当年付涛的事情，付家和陆家就一直都不对付，这件事情也一直没有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两家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僵硬，这几年付家的政治上也没太大的作为，被陆家压制得无法动弹。
林景生已经争取到古老先生的帮忙，他也知道许多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所以一直也没有联系付家的人。
付家的家长付冷今年已五十多岁，付家的子孙辈不怎么有出息，林景生从小和付家人的关系就很淡漠，甚至因为付涛的关系，有点疏远。
他作为一名亲王王子，从小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人脉的经营。
“王子殿下。”这一次和付冷一起来的是古老先生。
林景生一开始并不知道古老先生要来，稍微吓了一跳，微微一笑，“老先生，好久不见。”
“王子殿下，好久不见，风采依旧。”
林景生会客，十分礼貌，丝毫没让付冷觉得有一点被忽略的感觉，小阁楼早就被人检查过，没有监听也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三个人，摩根带着人守在外面，有他在，没有几个人能伤得林景生，林景生说，“付司长，古老先生，今天我来见你们，目的也很简单，想必你们也知道了，许多事情，我一人之力无法挽回，只能求助各位，需要大家同心协力才能如愿，我皇室的悲剧不能重蹈覆辙，以后景生还要仰仗两位先生。”
“王子殿下言重了，c国的政局，全球皆知，皇室毫无尊严，对我们c国的形象也是一种巨大的伤害，我知道大家早就想要同心协力，拔除国内的毒瘤，我们都听王子殿下的差遣。”
“都听我的？”
“是，都听你的。”付冷说。
当年的恩怨，其实和林景生牵扯不大，许多内情，付冷也不知道，付冷只知道，这一生，穷极一生也要让陆家付出代价，为他的孩子讨回公道。
林景生说，“这件事情，我还没有一个定论，我刚回国没多久，接受政务不多，不懂的地方还有许多，可否请教两位，该从哪一方面入手呢？”
古老先生问，“王子殿下，你可知道，为什么陆家能够霸占c国这么多年？”
“自然知道，c国许多要职都在陆家人手里，他们家族人丁兴旺，占据了国内所有的重要职务，陆家人可以一手遮天，就算陆庞倒了，陆家也能屹立不倒。”林景生说，这一点他自然知道的，关键是怎么瓦解他们。
古老先生说，“其实，陆家掌控国内一些重要职务，还是小问题，主要是皇室不作为，王子殿下，我们的君上耳根子太软了，当年许多人忠心耿耿，为了皇室粉身碎骨，他却看不见，一面偏信陆家，导致如今的情况，我们国内人口不多，不是财阀控制经济就是望族控制王室，发展很不平衡，陆家一门为官，官官相护，王子殿下一时是无法理清他们的关系你也无法有一个头绪，经济上有楚家，楚家动一动，国内经济就要来一次地震，所以楚家的人也可以为所欲为，谁也拿他们没办法，最关键还是皇室不作为，如果皇室作为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老先生的建议是，我要变得强硬起来？”林景生淡淡一笑，“如今现实的问题是，我根本无法强大起来，我没有底气也没有根基，如何强大起来？”
付冷说，“王子殿下，抓陆家的罪名，其实很简单。”
林景生微微摇头，淡淡说，“不能抓罪名，如果要治罪，就要一击即中，让他永远不能翻身的罪名，如果是简单的罪名，关一关那就没必要。”
付冷问，“暗杀呢？”
“更不现实。”林景生蹙眉看着付冷，“暗杀是最低等的政治手段。”
如今找不到陆庞，能判死刑的罪名，就算有，估计也会脱罪。
古老先生说，“付司长说的的确是下等的解决办法，不如，先从司法上来改革。”
“司法改革？”
林景生挑眉，这最得他心。
付冷问，“王子殿下，要怎么改革？”
“老先生，你怎么说？”
“王子殿下，可以一部分权力和陆家交换一条有关于官员制度的关系，我有一份非常详细的制度，明天送到皇宫来。”
林景生想了想，“可以。”
几人又聊了一些政局上的问题，林景生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清晨。
正好，楚凛的视频过来了。
林景生不知怎么的，也有一点雀跃。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楚凛了，每天除了视频，还是视频，颇为思念，这种相思入骨的心情已经有多年不曾体验过了，颇为新鲜，他像是热恋中的情人，在等着他的情人，如隔三秋。
林景生看着他飞扬的眉目，微微一笑，“你在海上？”
“是的，你看，海景多漂亮。”林景生看着他手机里的海景，楚凛已经在海上一天一夜了，这是第三次和他视频，正好是日出，海上看日出格外的漂亮。
林景生微笑说，“很漂亮。”
“不如你！”
林景生一怔，他喜欢楚凛偶尔说的小情话，甜得可以到心里去。
倏然，他脸色一变，瞪圆了眼睛，看着视屏里，楚凛的背后海面上。
“阿……阿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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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伸手过去，想要抱起穆远，却被他拒绝了，他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这里细菌滋生，空气不流通，穆远一身血汗，能有什么好闻的味道。他抗拒着杰克的靠近，却被杰克一手按住了手，杰克的眼眸在黑夜中沉如水，“听我的，别让我说第三遍。”
穆远嗓子嘶哑，根本就说不出第二句话来，只能无力的抗拒，这点力道对于杰克而言，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打横抱起穆远，他轻了好多，相比之下，楚凛要幸福得多，穆远被囚禁整整大半年，他来后就没见过穆远完整的模样，总是奄奄一息的，好几次都阻拦了有人心怀不轨，可他失踪了三个多月，他才找到。
小远失踪了三个多月，他才找到。
这是他私人的事情，他不能动用海军的资源也不能动用国安的资源，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执行秘密任务，却不知道那几个月，他疯一样地在找一个人。
詹姆斯自然也听到消息了。
有几名水手抗议了。
詹姆斯说，“你有本事，你就有杰克的本事，别说一个穆远给你，整条船的人，我都给你，如何？”
他尊敬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哪怕有性格一点，那也无所谓。
他受得起。
杰克把他抱到船舱这才发现穆远身上的严重之处，他的小腹曾经被铁片割伤没有经过治疗，再加上船舱里空气潮湿，伤口早就溃烂了，也不知道溃烂了多久，触目惊心，有巴掌那么大的伤痕，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杰克眼睛一缩，这条军舰上没有军医，只有一点抗生素和简单的医疗用品根本不能治疗穆远的伤。
他来几个月了，竟然从来不知道，他小腹上竟然有一道这么可怕的伤痕。
他也从来不说。
杰克想，他要想办法走，否则，就真都来不及了，希望卫斯理能和他配合好，应该告诉卫斯理的，他已经告诉卫斯理了，只看他们兄弟默契了。
穆远眼神有点涣散，其实他早就迷迷糊糊很久了。
杰克去了囚笼许多次，他是最近才认出来的。
因为重伤，精神不济，他整日都是昏昏沉沉的，并已经做好了死在这艘潜艇上的准备，他只有一口气撑着，就是希望能够有机会，撑到有人来救援，可他也知道，这是非常难的，他在暗无天日的海底，谁能找到海底来，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抱着希望，一直到，他认出了杰克。
他来干什么？
杰克把穆远剥干净了，他身上伤痕累累，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除了小腹，还有小腿，都有溃烂的伤，杰克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他洗干净，特别是那一头已经脏乱得根本没办法看的头发，他干脆一刀剪了，把穆远给剃平头了。穆远昏昏沉沉知道有人在给他清洗身体，这一幕，真是格外的熟悉。
“杰克……”这大半年来，穆远第一次说话，嗓子如火烧一样的疼痛，每说一个字都疼得他眼冒金星，她却没有一点办法，疼得厉害。
杰克。
“别说话。”杰克说，点燃了一盏油灯，穆远躺在他身边，身上是各种斑驳的伤痕，他是一名军人，还是秘密部队的军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见过比穆远的伤更可怖的场面，然而，只有穆远，会让他觉得心疼。他微微侧身靠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睛，“好久不见，前男友。”
他的手指在穆远的胸膛轻轻的划过，怀念着他身上温热的触感。
穆远的身体麻木得没有一点感觉。
疼痛到麻木，早就一点触感都没有。
穆远看着他，响起了一些糜烂的画面，曾经他们那么醉生梦死地相爱过，伤害过。
再相爱也抵不过彼此的信仰和守护。
穆远看着他，轻轻地摇头。
杰克说，“你不想见到我，我也来了，会有一点疼，你忍着。”
穆远在想，在他好几次濒死之时，他不停地问自己，你最想见的人是谁，他的理智没有回答他，他的心早就给予了回答。
他还没怎么弄懂会有一点疼是什么意思，杰克已把剪刀放在火上烤，他看了穆远一眼，冷静地把他小腹上的烂肉都剪，割掉，穆远发出了困兽的悲鸣，却死死地咬着唇，出了一身汗。
没有吗啡也没有麻醉，只能如此。
穆远以为他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却还能鲜明地感觉到刀子在皮肤上割着肉的声音。
杰克下手非常快，干净利落，有新鲜的血液流出来，杰克穿针引线，把他的伤口缝合，简单地上了药，打了几针，并包扎起来，穆远已经疼得晕过去了。杰克给他小腿一样的处理和缝合，这都是暂时的，他需要去医院，接受更全面的检查也接受更专业的治疗，他的治疗只不过是暂时的。
船舱里一片血腥味，穆远晕了过去，反而安静了一点，脸色苍白至极，杰克坐在床边，淡淡地看着穆远，本以为天各一方，人在天涯，我们不会有重逢的机会，他是秘密部队的人，他是中**人，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或许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可谁知道，又见面。
“我和你说过，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出现呢？”杰克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小远，我会给你报仇。”
我会给你报仇。
伤害你的人，我从来不放过，哪怕是我自己。
詹姆斯在外面敲门，杰克收拾了自己，出了门。
“你挑谁不好，去挑那名中校。”
“还没操过军官，很想知道是什么滋味，军校这么高，我很有成就感。”杰克淡淡说。
詹姆斯说，“换一个人。”
“那不行，我就要他了，你们挑起了我的好奇心，就允许你们玩，不允许我玩？”杰克问，“什么道理？没当我是兄弟是吧，那我下船。”
詹姆斯知道，这不是威胁，这艘船上也的确需要杰克。
“别弄死了。”
杰克冷冷一笑，意味深长，“放心，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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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正兴致勃勃地和林景生介绍着日出呢，刚转到自己的镜头就看到林景生突变的脸，“你这么不愿意见到我的脸吗？这么吃惊干什么，是因为我变得更帅了吗？”
林景生从画面里看到了一艘楚凛后面的海面上，一艘舰艇倏然破水而出，掀起了巨大的海浪，一开始他原本以为是哪一个国家的舰艇只不过是付出水面来补充供给，谁知道舰艇打开，倏然升腾起一面鲜艳旗帜，且是海盗专用的骷髅旗，红色的骷髅旗，是最近横行霸道令人周边国家闻风丧胆的飓风海盗。
林景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一颗炮弹从舰艇上飞过来，直直地朝楚凛飞过来，林景生倏然站起来大吼一声，“阿凛，趴下！”
倏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画面倏然转暗，林景生再看见不到任何景象，林景生迅速走出皇宫，摩根慌忙问，“怎么了？”
“去作战部。”
监控中心和指挥部，都在作战部，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摩根已拼了全速也要十分钟到达，作战部的官员看到林景生格外的诧异，林景生直接让人打开卫星，利用楚凛的手机定位坐标，卫星追踪，卫星拍摄到的已是一片残骸，海面上一片残骸，一片呢猩红，林景生眼里一片刺痛，卫星的画面毕竟模糊，却已是触目惊心，飓风海盗船早就不见了，只剩下海面上沉浮着游轮残骸和一片血迹，林景生毫无预警地出了一身冷汗。
“陆渊！”林景生深呼吸，“给我接通陆渊的电话。”
“是。”指挥官说。
没一会儿就接通了陆渊的电话。
“中校军官陆渊在舰桥，请指示。”
“陆渊，我给你一个坐标，离你不远，你立刻去搜救。”林景生沉声说，“务必要……优先救人，还有，飓风海盗拥有一艘潜艇，目前尚不知型号，全力备战。”
陆渊已立刻接到了坐标。
“王子殿下，这已不属于我们的海域，如果我们过去，要通知阿曼。”
“这一点我来，你不用担心。”
“是。”陆渊也不想和官方打交道，他最近一个月已经第三次进入公海，差点进入他国的领海，还是要注意一点。
陆庞也接到了消息，林景生突然来了作战部，要求陆渊去阿曼领海，有点意外，卫星拍摄到的画面并不是很清晰，又是实时的，陆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景生已经命人准备飞机了，陆庞拦住林景生，“王子殿下，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看一看。”
“游轮上有什么重要的人吗？既然是被海盗炸毁，又有潜艇，我们的驱逐舰过去，是否会有危险，王子殿下是否考虑过？”陆庞沉声说，命令作战部，“让陆渊原地待命。”
“陆庞，你……”
“陆渊的驱逐舰上有234名现役军人，为了一艘被炸毁了商船入侵他国领海，234名官兵都冒着生命危险，去迎战一辆潜艇，如果是一辆核潜艇的，驱逐舰对上潜艇的胜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你把这几百名官兵的命置于何处？”陆庞沉声问，“你作为我国的王子殿下，贸然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如果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陆庞，让陆渊马上过去！”
“我不会下这个命令。”陆庞沉声说。
林景生恼怒不已，并深深地感觉到作为一名王子殿下，他多么的无奈，甚至想要陆渊去救自己心爱的人，他都无能为力。
“陆庞，我警告你，亲王在游轮上，如果他有一个三长两短，是因为陆渊延误了搜救，我要你陆家满门陪葬！”林景生眯起眼睛，“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其中插了一手，我说得出，做的到，你最好不要试探我的耐心。”
陆庞脸色大变，旁边的官员们一个一个都变得噤若寒蝉，林景生执政后，避陆家锋芒，从未和陆庞争过长短，这是第一次，一旁的官员们没人敢插画，陆庞自己也是心里一跳。
林景生心急如焚，“马上给陆渊下令。”
陆庞略微一思考，也不记得亲王是什么时候出国的，若是亲王，林景生这么着急也是情有可原，一般的搜救的确不如陆渊的驱逐舰快，况且，陆渊过去，只要三个小时。
“让陆渊去搜救。”
“是！”
林景生上了直升机，陆涛过来，微微蹙眉，“你听王子殿下的话，这算怎么回事？”
“不急。”陆庞说，“年轻气盛，他还真敢不成。”
小乔和卫斯理在直升机上，游轮被炸毁后，他们是一个小时才赶到现场，阿曼方面已迅速展开了搜救，只不过这已快要到公海的界限，水流也非常急，并不算特别好搜救，一个多小小时过去才搜救起十三人，更的是尸体，当时正是早餐时间，餐厅里全是人，导弹打得格外准，就对着餐厅打，几乎一半人都丧生了，已经打捞起五十多尸体，许多还是尸身不全的。
小乔说，“飓风海盗这群杀人狂魔，令人发指。”
他们简直是杀人为乐。
卫斯理和小乔，带着瑞德，科林就四个人在海面上盘旋，卫斯理说，“我还是不太明白，他们那儿来的导弹。”
“技术部门已经在做导弹分析了，你要把这件事接过来吗？”小乔问，“严格上来说，这件事不归我们管，当然了，你牛逼，你说了算。”
“飓风海盗已经把第一恐怖组织的仇恨值拉过去了，我们国家的商船和军船都被抢过，杀人累累，我早就想要追捕他们了，科林，你去和指挥部那边联系，尽快做导弹分析。”
“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一辆舰艇呢？”
一般海盗是没有舰艇的。
可若不是舰艇，哪里有这麽大的杀伤力呢？
瑞德说，“这明显是舰艇。”
科林说，“我也有过这样的疑惑，可若是一艘舰艇，保持一艘舰艇能够运转，至少需要一百人左右，他们那儿来这么多技术人员？”
瑞德说，“如果是潜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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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水流的缘故，潜艇停在深海区，詹姆斯恼怒地派人去布置鱼雷打算用老办法把他们困在海里，离开他们的射击范围，陆渊淡淡说，“作战官，水面作战系统准备，把他们轰下去。”
对方是两艘汽艇在布置鱼雷，陆渊拿过无线电话，“詹姆斯船长，往你的右弦看，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先礼后兵。”
“作战官，目标瞄准。”
“标准。”
“射击。”
“水面作战系统，坐标2-5-7，发射！”
一枚炮弹越过海面，飞了过去，直接打在汽艇旁边，把詹姆斯的人轰下水，詹姆斯船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船员被轰下水在水下挣扎，没了楚凛这个王牌，陆渊显然就没那么顾忌。
“陆渊，你敢！”
“我再说一次，把人质全部交出来，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瞄偏了，或许你想要用人质换你们船员的命，据我所知，你这艘船上上的人并不多，少了一个就断了臂膀，人质的命没有你船员的命重要，是吗？”陆渊开的是免提，船上所有人都能听见，舰艇那边也是，所有人都能听到陆渊的话。
所有船员都看着詹姆斯，等着他下决定。
陆渊说，“把人质送到岛上，我们派人去接，否则，我直接轰了你的船。”
作战官呼叫舰桥。
“舰长，水面人员已经靠近舰艇，如你所料，他们的瞄准系统也坏了。”
“非常好。”陆渊眼眸中略过一抹杀气，“让他们按计划行事，尽快离开。”
“是。”
陆渊已经测试过他们的瞄准系统，确定他们的瞄准系统坏了，这才旁人潜到潜艇下面，在他们的船体上安装一种专门对付潜艇的爆破装置。两名水下人员迅速回来，并没有多逗留，陆渊对此非常满意，同时通知c国救援队，随时做好救援的准备，卫斯理也不确定船上能有多少人活着，如果能再见杰克一面，或许更能知道怎么做。
军舰的战斗模式开启，调成自动战斗模式，詹姆斯船长勃然大怒，摔了电话，杰克一旁目光淡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也不是那么意外。
陆渊气定神闲，卫斯理心想，陆渊的确是一名非常厉害的舰长，经验丰富，判断准确，就算这么大一个目标在海上也毫无畏惧，许多时，舰长是全军舰的核心，是所有人依赖的存在，就算这是一艘美军舰艇，陆渊下令时，所有人都听命，几乎没有人要询问卫斯理少校的意见，在海上，他很容易就能收服人心。
詹姆斯船长最后同意送人质出海，并选择放了十个人，杰克十分雀跃，他在想，放了十个人，可以把穆远放出去，他一个人在船上，容易逃脱，只要下一次登陆，他就能离开，穆远不一样，穆远重伤，走不了多远。
杰克回到自己的船舱，把穆远喊起来，高烧后，穆远清醒，已没那么迷糊，他五官虽然精致，却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汉子，冷静沉稳，是陆军少见的一名天才指挥官。一双漂亮的眼眸格外锐利，如鹰一样，明亮有神，令人畏惧，隐藏在精致面容面容下，是一颗百折不挠的勇士之心。
“你以什么借口把我送走？”穆远问，他的嗓子疼得厉害，几乎出不了声，声音沙哑低沉几乎听不清楚。
杰克说，“我想送你走，总归能送你走。”
“我拒绝。”穆远说，送他走，杰克一个人留在舰艇上，詹姆斯格外的多疑多思必然会起疑心，何况，他是一名军人，詹姆斯心知肚明，他不可能放了自己，杰克若是强行让詹姆斯放人，詹姆斯会赶尽杀绝，到时候杰克一个人在这艘庞然大物里，如何逃脱，他根本无处可逃，这是海底。
“别管我。”杰克沉声说，“我说过，听我的。”
杰克一意孤行，这几个月，他受够了，他每一天都找机会能把穆远送出去，每一天都失败了，如果杀尽这里所有人能让他成功都把人送出去，他甘愿杀尽这里所有人。
可穆远在。
他不能那么做。
穆远和他，严格上来说，是不一样的军人。
他正直，且正义，善良。
就算对面是十恶不赦之徒，除非接到军令，他不会私下去判谁死刑。
在他心里，人命大于一切。
他不会为了自己求存而杀戮。
杰克转身想走，执行他的计划，穆远着急地去拉他的手，死死地扣住，重伤的穆远其实没什么力量，这么去拉着杰克相当的吃力，他的手指比起杰克还要长一些，是一双弹琴的手，不像是一双拿枪的手，他稳稳地握住他的手，“我不走。”
“小远，听话。”杰克冷着脸，他的声音一贯冷，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就算和穆远说话也透出几分强势。
穆远看着他，“三年前，中美在菲律宾因为追捕詹姆斯狭路相逢，特情部队和国安局合作，我见到你了。”
杰克看着穆远，那一双如鹰般的眼眸里，有一抹坦然，他并不懂，穆远想说什么？
穆远手失去力气，刚要垂下就被杰克握住，杰克的手心很暖，穆远抬头看着他，一时恍惚，他记得昨晚有人在他耳边说，这辈子，我们不要彼此原谅。
“说下去。”杰克说，他想听一听，穆远究竟要说什么，究竟想说什么，这些年，他究竟想什么，他听说，穆远结婚了，一直没有询问。
这几年，他销声匿迹，几乎上家人都找不到他的行踪，忙于为了祖国奉献自己的青春和热血，他在想，什么时候祖国不需要他了，他可以过自己的日子。
穆远的传闻，他听得很多。
穆远在金三角州很有名，是金三角州的噩梦。
三角洲的毒贩们都想喝他的血，剥他的皮。
他浇灭过三角洲三次，就算会死灰复燃也迅速会被穆远清理。
他的小远，是一名战神。
“我……”穆远深呼吸，“你还在怨我吗？”
“不。”杰克说，“怨恨，爱憎，抵不过时间的流逝，我从来没怨过你。”
口是心非。
穆远想。
“那你……为什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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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把摩根找来，“你去找一位我的替身，安排他暂时先取代我的位置，帮我处理政务，幸运的，这一段时间内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实在不懂的你就打电话来问我，你们先替我稳住国内的情况，不要出大乱子。”
摩根吃惊，“少爷，你要去哪儿？”
“卫斯理要追捕飓风海盗，我要和他一起去。”谁夺走他重要的人，他就要谁来陪葬，这没什么可说的，他亲眼见识过那一代海域，也知道多么危险，如果晚上搜救，再没有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如果这世上再没有楚凛这个人，他的世界会变得怎么样，他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可至少，他要让这群刽子手，付出代价，亲眼看到他们付出代价。
摩根说，“少爷，我跟着你。”
“不用，卫斯理申请国际援助，不需要你跟着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陆渊会和我在一起，我也有自保的能力，这件事你谁也不要说，不要告诉我父母，尽量多在皇宫里，如果你不在，我的替身一定会露出马脚。”
“是，我知道了。”
摩根也不知道这件事说服不了林景生，他和科比很清楚林景生的感情，科比在海上更没什么作用，他更擅长于陆地作战，所以这也没什么可说的。
卫斯理申请国际援助，得到了联合的同意，陆庞方面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陆渊把自己六名队员带上了卫斯理伊丽莎白号驱逐舰，担任舰长，林景生扮成一名海军随着他一起上了舰艇。小乔，瑞德等人都上了船，科林负责地面联络。
搜救还在继续，可每一个人心中都很清楚，这已是凶多吉少。
纽约。
陆柏和穆凉心情极差，差到难以言喻。
陆柏会因为戈登哭得久一点就动了脾气，这是史上第一例，哈里被吓得瞪圆眼睛，抱着弟弟哄，陆小九抱着戈登出去，让陆柏一个人静一静，对上了同病相怜的乔夏，乔夏带着嘟嘟，两人面面相觑。
乔夏说，“我们去逛街吧。”
“好主意。”
两人还真的推着婴儿车，带着哈里和嘟嘟去逛街了。
舰船上。
一片沉静，陆渊和卫斯理正分析着飓风战队这一个月来的行动，基本上没什么规律可言，陆渊说，“他们看似随机选择商船，有的时候是抢夺资源，大多时候大开杀戮。”
“是的，大多时候他们是大开杀戒，这是一群******分子。”小乔说，“你说，不管是谁，选择杀人，也是有一个规律的吧，不能没有一个规律，连环杀手选择对象还是有固定特征的呢。”
卫斯理淡淡说，“杀人狂魔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陆渊说，“杀人狂魔的确没什么逻辑可言，可是选择杀人的地点是有迹可循的，潜艇的续航时间最多就是三个月，现在各国的出航时间都是25天，我们如果进入别人的领海，海洋下面不止他一艘舰艇，现在发现了，自然就好办了。我已经通知所有的潜艇舰长，如果发现敌对舰艇的信号，第一时间通知，这样一来，他们就有迹可循了。”
卫斯理淡淡说，“这种手段有用？”
“我不确定是否有用。”陆渊淡淡说，“只能试一试，就算他们收到了消息，那就更好办了，他们想要静默航行，不惊动任何人，那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这里能休息的地方太小了，林景生精疲力尽，谁也不想理，把自己关在小船舱里，小乔敲门进门，林景生躺在自己的铺位上，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林景生问，“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你不想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吗？”
“他们不会那么早就发现的。”林景生淡淡说，“如果那么早就发现了他们的潜艇，飓风海盗就不会横行霸道这么久了。对此我并不抱希望，但是，我对陆渊有信心，一定会发现他们的下落，也一定会打死他们。”
这一点，他无比肯定。
小乔说，“没有见到尸体，那是一个好消息。”
“多谢你，不像陆渊这王八岛来一句节哀顺变。”林景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吐槽陆渊，明知道他心情差还来一句节哀顺变，简直是令人蛋疼。
他知道，楚凛或许已经凶多吉少，可他知道，他不能失去希望，如果失去了希望，他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又该怎么说服自己，去扛起肩膀上的责任。
林景生无比后悔，后悔自己没和楚凛多说几句好听的话，后悔自己为何如此倔强，后悔自己没有和楚凛好好地说一句我爱你，可如果时光倒流，或许，也是一样的结局。
“我有点相信烽火集团的流言了。”
林景生蹙眉，“什么流言？”
烽火集团还能有什么流言传到她耳朵里，不管有什么，陆小九不是应该告诉她了吗？她听到的应该都是事实了，哪能是什么流言呢。
“你和楚凛的流言啊，你没听闻过吗？”
“那不是流言。”
“真的？”
林景生没回答，小乔想，这真是太劲爆了。
一想到楚凛如今生死不明，c国的教会，小乔说，“王子殿下，你可真不容易。”
“你闭嘴吧。”
小乔说，“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飓风海盗的人，找到他们了，迅速剿灭，给你报仇雪恨。”
“我谢谢你了。”
“林景生，卫斯理当时以为我死了，他还坚持着有奇迹的发生，我想，你一定也会坚持着奇迹的发生，我当时的情况，比这还糟糕了，我们都挺过来了。”小乔说，她是真心希望，林景生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不管有没有楚凛，都能好好地活下去，她想，天无绝人之路，活着才有希望，死了，那就是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没有希望，活着就是一种折磨。”林景生轻声说，“可谁能告诉我，这种情况下，除了复仇，还有什么能撑我走下去，复仇过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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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远一问出口，他已后悔了。
他想，最近一定是被关押太久导致于脑子出现了问题，否则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这样的问题，是一个男人都不会问出口，当年是他坚决提出分手，并一脚踹开杰克。
他依稀记得杰克说过一句话。
小远，这辈子，别让我见到你。
他是那么心高气傲又唯我独尊的人，一直到他提出分手，说了那么多残忍的话，依然喊他一句小远。
他极少动怒。
就算他们分开，就算他们有一些分歧，杰克从来不动怒，他也很难判断杰克的喜怒哀乐，他就是这么一个存在，他的心情好坏，他都难以判断的存在。
“为了还你一个人情。”杰克说。
穆远本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
人情？
他需要还自己什么人情呢？
杰克说，“谢谢你当年爱过我，还你这个人情。”
穆远的伤口，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他突然呻吟一声，一手撑在床板上，杰克又补了一刀，“当然，我还是要礼貌地问你一声，小远，我们之间，有这个人情吗？”
穆远无言以对，索性沉默是金。
他怎么回答，都是一个错误。
杰克冷笑，转身出船舱，“你准备一下，我送你走。”
穆远来不及说什么，杰克已经走了，十名奄奄一息的人质被带来，丢到了汽艇上，詹姆斯问，“那你哪儿了？”
“看我的宠物。”杰克说，他淡淡看了一眼那几名人质，有两名一看就是救不活的，这些人比穆远更早来舰艇上也更早被囚禁，杰克看了一眼，别开了目光，刚要开口突然听詹姆斯说，“武器标准了，我要一击即中。”
“是。”
杰克蹙眉，脱口而出的话，缓缓地咽回去。
“你要作甚？”杰克问。
许多时候，他阻止不了詹姆斯，因为詹姆斯才是这条船上的主宰，如果詹姆斯死了，这条船也乱了套，因为詹姆斯为了防止人夺权在潜艇上布置了一个炸弹，如果他有意外，整艘船会被被炸沉到海里，若不然，他早就杀了詹姆斯，杀了詹姆斯，夺权，解放这条船上所有人。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这个炸弹每天位置不一样，他还没碰到炸弹，詹姆斯估计就知道了，所以，杰克一直按兵不动，这是他打过最难打的一场仗。
“他们要人质，我就给他们人质。”詹姆斯说，“哈哈哈哈，是死是活，那就是我说了算。”
他疯狂地大笑，杰克看到他眉目里的杀戮。
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严格上来说，他阻止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杀戮。
杰克拳头握紧。
“你会激怒陆渊。”
“是他的激怒我。”詹姆斯大吼，“他们出尔反尔，炮击我的人，是他们在激怒我，我就让他们看一看，激怒我的下场，他们付不起。”
杰克想，这样的代价，谁也付不起。
他不在乎谁死了，也不在乎，死的人，究竟有多少亲人在等待，他只知道，他唯一的任务就是把穆远安全带下船，他要选一个合适的时刻。
詹姆斯拿下无线电话，“陆渊船长，人我已经给你了，我的人已经把人送到岛上，你可以去接了。”
詹姆斯挂了电话，军舰上的作战官观察到一艘汽艇的确去了岸边，然后折返回到潜艇上，他们丢下了十名人质，卫斯理说，“汽艇准备，去把人救回来，直升机准备送他们去医院。”
“是。”
小乔带着人两艘汽艇去小岛上接人，陆渊一直有一种不安，倏然作战信息中心作战官说，“长官，监测上对方在瞄准。”
“我们被瞄准了吗？”陆渊沉声问。
“不是。”作战官目瞪口呆。
“长官，监测到导弹飞出，目标3-9-7，是……”
作战官都不需要再说目标，他们能用肉眼看到导弹飞向小岛，卫斯理沉声说，“小乔，停船，不要靠岸，有导弹。”
一枚导弹击中了人质群，把他们炸飞了出去，他们从望远镜地只能看到一场杀戮。
“我的天啊……”
“太残忍了。”
陆渊倏然摘下无线电话，“詹姆斯！”
詹姆斯船长，迅速回应，“陆渊舰长，别动怒，这就是我还给你的礼物，我打人，可不事先打招呼，让你失望了，你要的人质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尸体也算人质，懂吗？”
陆渊斩钉截铁，“詹姆斯，仔细听你的潜艇声音。”
陆渊大吼，“呼叫战斗信息中心，听我指令。”
“三，二，一，开火，引爆鱼雷。”
作战官立刻引爆了潜水人员埋伏下的鱼雷和炮弹，杰克等人只听到船底传来爆炸声，整条舰艇都摇晃起来，里面的电路也产生了问题，迅速没了电。
损管中心马上有人回报，“船长，左翼被破坏，囚笼进水了。”
詹姆斯盛怒，“关闭圆形区。”
“是。”
潜艇马上启动关闭，关闭了圆形区域，杰克心中暗忖，干得漂亮，虽然不知道指挥官是谁，可这一招，干的漂亮，他们的电路电路了，想要自动瞄准就没那么容易了。
詹姆斯命令杰克，“马上派人去检修。”
陆渊说，“我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耗，詹姆斯船长，忘了告诉你，我陆渊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你选错了敌人。”
小乔等人依然听命令去岛屿上检查没有发现幸存者，十名人质，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小乔恼怒急了，“这丧心病狂的东西，陆渊，干脆下令，我们地面人员直接过去把他干掉算了，再这么下去，一个活口都没有了。”
陆渊想，这时候才是真的投鼠忌器。
詹姆斯是一个杀人狂魔，这毋庸置疑，可问题是，他就这么杀了十个人，还剩下几十人呢，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杀吗？这件事迅速上了全球热点联播，主题就是美**舰在追捕飓风海盗时不顾人质安全，导致十名人质在交火中死亡，因为遭受到了全球谴责，詹姆斯先发制人，利用舆论来压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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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
除了舰长和大副，战斗信息中心的人员，其他人严格不准进入舰桥，战斗信息中心分成几个部分，水面战斗系统，地面战斗系统和空中战斗系统。卫斯理只有一年的航海经验，这和陆渊这名海上老司机不一样，然而，这是一艘美**舰，都是美国队员，这身份就很尴尬了。
陆渊撤换了几名信息中心的人员，特别是水面战斗系统的值日官。
卫斯理淡淡说，“从今天开始，这艘船上，所有人听从陆渊中校指挥，明白了吗？”
“是。”
陆渊的军舰和这艘伊丽莎白号是一个型号的军舰，所以并没有一点生疏，上船后就能上手，他依稀记得飓风海盗潜艇的位置，特意再过去开启雷达监测没有发现水下不明物体。陆渊想，他们知道美**队出动一艘军舰，必然会和军舰保持一定的距离，确定他们在雷达监测范围之外，这样才能保持相互安全，然而，驱逐舰对上潜艇的胜率，并不算特别大，主要看指挥官和战斗中心人员的配合。
第一天航海，风平浪静。
卫斯理把自己的战斗小组集合起来一起开会，并在地图上标记出他们袭击的位置，陆渊说得有道理，潜艇航行是有航线的，浅海区域和珊瑚礁多的区域已经排除，他们主要是拦截货船。小乔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微微蹙眉，卫斯理淡淡说，“他们看着一点规律都没有，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商船的航线，还是早就知道商船的航线，特意来拦截他们？”
林景生说，“就算杀人如麻，他们也不会想去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渔民，因为抢不到东西，他们所抢劫的商船都是各大国际货运的商船，其中海产品排除外，更多是金属，珠宝和各类艺术品，皮包，这些东西不仅容易出售，携带也方便，他们是有目标的，并不是随机选择。”
“可他们也会袭击游轮，这又说不通。”小乔说，翻了翻资料，“我看他们袭击游轮的次数还不少。”
这才会引起国际公愤，最近旅游公司基本上都已经停掉了所有海上旅游项目，就是因为飓风海盗太过嚣张。这群杀人狂魔，出手毫无章法，没有规律。
“有没有可能，抢夺商船是有规律的，杀人是没规律的，或许今天正好他们舰长心情不好。”小乔突发奇想，或许，这也是有可能的。
林景生蹙眉，“这样在海上漫无目的地找，能找到人吗？”
“可若是不找，更无头绪。”卫斯理说，“陆渊每天都会放下一些水下探测器，如果有信号反应，一定能及时通知到他们来，这是毫无疑问的。”
瑞德看了林景生一眼，知道他很着急，这件事的确是没有办法的，也没有人说得清楚飓风海盗的规律。
信息中心已经打开了无线电，听从附近的船只，只要有无线电求助，他们就能知道了，至少在海上，不管是找到他们，还是怎么的，都非常快。
航行了六天。
他们总算在大西洋上，听到了一条无线电求助，飓风海盗袭击一艘货船，船长正在发布无线电求助。
“行动队两个小组坐船，直升机支援，找到坐标。”陆渊指挥着人过去，“快快快，行动起来，找出他们潜艇的位置，打开右侧导弹。”
“是。”
卫斯理作为大副，没有参与行动队，小乔和瑞德带着一队人马坐着汽艇去货船，战斗指挥中心已经迅速找到商船的位置，却没有发现潜艇的位置。
“舰长，找不到潜艇。”
“靠近他们。”陆渊沉声说。
他们必然在附近，还要等着接应他们的杀人狂魔一定回来接应。
潜艇一定会付出水面来。
“潜艇浮出水面就给我轰。”
“是。”
所有的作战部队各就各位，小乔和瑞德带着人靠近货船，货船正在冒烟，远远还能听到枪声，水面上有一艘汽艇，瑞德带着人上去，小乔把一个电子炸弹贴在汽艇外，随着瑞德他们上了船。
小乔一挥手，所有人跟在左右，这是一艘货船，只有几十个人，船内到处都是尸体，浓厚的血腥味传来，尸体躺满了一地，只有零散的枪声。
瑞德走在前面，倏然开了一枪，射杀了一个人。
接着就听到了货船上面的脚步声，小乔抬头，举枪，扫射，双方人马短兵相接，立刻开战，卫斯理问，“战斗小组，船上什么情况?”
小乔迅速回话，“敌人一个小队，目前发现五个人，已经有两人被击毙。”
“小心。”
小乔和瑞德一左一右相互保护着上了二楼，小乔压低了声音，“各分队小心。”
陆渊看着监控，沉声说，“直升机掩护地面人员。”
“直升机收到。”
直升机也到了货船上空，机枪准备对准下面，货船上面没有人员跑动，人员都在船舱里，直升机围绕着货船，主意下面的动静。陆渊双手眯起眼睛，沉声说，“派出无人机，搜查附近海面，打开实时监控画面。”
“是。”
“作战管呼叫空中作战系统，无人机准备。”
“空中作战系统收到，无人机出动。”
无人机开始在附近海面旋转，陆渊和卫斯理一人盯着一个实时画面。
小乔和瑞德靠在门边，瑞德一脚踢开大门，两人往旁边一躲，子弹从门内射出，瑞德和小乔对视一眼，倏然同时闯进去，开枪扫射，对面的人疯狂扫射，掩护着他们，小乔又射杀了一个人，倏然一名武装分子从二楼跳了下去，直接上了游艇，还有两名人员也跳上了游艇，瑞德想要去追。
“不用追。”小乔大喊。
陆渊，“作战小队撤回，直升机撤回。”
他们来杀人还没来得及抢夺货物，小乔坐着船回去了，舰桥里，无人机的画面很清楚地看到了海面上倏然升起了一个庞然大物，作战官迅速说，“雷达范围之内，导弹已经准备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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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一脸懵逼，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也没和杰克反驳，毕竟他和杰克不太熟，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穆凉问卫斯理，“你哥为什么在船上？”
“我不知道。”
“用中国话来说，咱们算是连襟，你知道什么叫连襟吗？胜似兄弟，可给我一句老实话？”穆凉说，“你好歹也要叫我一声姐夫，可不要骗我。”
“我真的不知道。”卫斯理一向说话比较冷漠，但是可信度高，穆凉勉强算是相信他，一切等穆远醒来再说，他想，穆远可以给他一个解释。
小乔没想到会救到穆远，大家早就放弃营救穆远了，中国特情队营救了四个多月，都没有穆远的消息，默认了死亡，甚至发了死亡通知，就在大家都以为穆远了，穆远突然出现了，这件事令人格外的振奋，小乔想起来那一条项链，心里一直在打鼓，她已经放弃了寻找这条项链的线索也不打算看项链里究竟有什么。
穆远突然回来，他还活着，这是天意吗？
可她早就不想知道项链是什么内容，究竟说了什么，他已经完全放弃了。
为什么完全放弃了，又要出现，就像是原本失去希望的事情，突然又产生了希望。
穆凉和陆柏多数都在陪楚凛，楚凛出了这个意外，他们谁都不愿意见到，更不愿意见到楚凛从此一蹶不振，他们更希望楚凛能够打起精神。
道理，自然是不能多说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若是他们自己断了腿，他们恐怕也无法接受，所以，楚凛的腿是他的心头疼，没有人想去戳他的心口疼，这必然是要他自己渡过难关也必然是楚凛自己一个人扛过来。
陆柏问，“你重新找的那批专家什么时候到？”
“明天就到了。”穆凉说，“他的腿一定还有希望，我不相信就这么没了希望。”
“谁都希望他的腿能好起来，不能这么一蹶不振。”陆柏轻声说，“他会站起来的，你大哥坐了轮椅那么多年都能站起来，他一定也能站起来。”
“等等，我哥……白夜，我去找烽火集团。”穆凉倏然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情，那就是神一样的白夜，有他在，手术岂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吗？
他哥哥的腿，那么多年，大家都说了没希望，结果烽火集团的医生们妙手回春，治好了他的腿，能走能跑能跳一点问题都没有，或许他们能够治好楚凛的腿。
“白夜在伊朗，可我们联系不上。”楚离说，“不巧了，他昨天就销声匿迹，说是去谈一件事，我们都联系不上他，我把这里最好的外科医生都给你调过去，你看一看能不能有用，我已经在内部网找白夜，他看到马上会回来。”
白夜不仅是他们的守护神，还是所有人的守护神。
若是没了白夜，楚离很清楚，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楚凛目光略过一抹亮，“有希望？”
“我哥坐轮椅那么多年，四处求医，所有人都说他的腿没希望了，他自己也不抱希望，可烽火集团的人把他治好了，他们的医术比我们所想的要更高超一点，你不用担心。”穆凉说，“你的腿一定会有希望的，相信我。”
楚凛也想要相信他，然而，医生判了死刑，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抱希望。
“阿凛，别对阿生太苛刻，否则，你会后悔的。”
“别说了。”
楚凛说，他比谁都希望自己能够对林景生温柔一点，他也希望自己能忘掉这些事，能忘掉痛苦，然而，不良于行这件事几乎摧毁了他的希望。
他曾经那么渴望林景生能靠近自己，却因为这件事而挫败。
他能看到林景生眼里的同情。
他不需要阿生的同情。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阿生的同情。
这样的同情如一把刀，会把他杀了。
遍体鳞伤。
楚凛想，他和阿生，似乎一直在错过，是不是命中注定，他们就没有缘分呢？
大公主走进皇宫，“王子殿下，你最近心情很不好，你的朋友已经找回来了，你应该开心，为什么心事重重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心事重重。”林景生说，“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可他的腿，不能走路了。”
“非常遗憾，我不应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无妨，我只是想陪着他，一起度过这段时间，可似乎，他不愿意。”
“你的朋友只是太骄傲了，王子殿下，如果是你的腿伤了，不能再走路，你会不会也做一样的事情呢？”大公主问，“你如此心高气傲，能够忍受一辈子地坐在轮椅上吗？”
“不能。”
“是啊。”
“所以，我能体谅。”
大公主说，“我认识一名学长，非常优秀，会五国语言，又是贵族，身份高，地位高，有权有势，年轻，英俊，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对生命充满了敬畏，在一次极限运动中，他伤到了脊椎，他的女朋友和最好的兄弟结婚了，他坐在轮椅上，盛装打扮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他遇见了一段很美的爱情，可最后，他依然选择了安乐死。”
“他的女朋友非常爱他，求着他活下去，可他不愿意屈辱地活着，并且觉得活着是一个累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他唯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天看到女朋友的笑脸。”
“有的人，为了尊严，可以义无反顾求死。”
林景生背脊出了一声冷汗，“别说了。”
大公主说，“我不是说楚先生想要求死，我只是……”
“我懂。”林景生说，他是真的懂，大公主在试图分析一名男人的心态，并告诉他，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若是他，他也一样会选择这么做。
林景生说，“公主，如果你的爱人，因为事故而残疾，他选择放弃你，你会怎么做？”
大公主说，“我不曾谈过恋爱，可若是王子殿下有一天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你爱着我，却要放弃我，我一定会努力争取，一直到我觉得你不爱我的那一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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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他的人？”
“那就不一定了。”水手说。
詹姆斯说，“说出你的条件。”
林景生朝陆渊点了点头，陆渊说，“烽火集团大总裁楚凛被你们阴差阳错抓了，你也知道烽火集团一年给美国海军投了多少钱，他们的人被抓了，被杀了，自然是要复仇的，我们本来接到命令不惜一切杀了你们，为楚凛报仇。结果你一开直播，我们才知道他还活着，我们将军说了，只要楚凛活着，可以放你们走。他是我们国防部的大财主，他死了，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我没必要为了我的任务和你作对，我只要人，你把人给我，我就放你们离开港口，否则，詹姆斯，你以为海军就只有伊丽莎白号吗？楚凛还是我c国的财主，如果他出了事，只要我陆渊在海上一日见到你们飓风海盗就不会放过，你们也想有好日子，你也不想两国海军的军舰追着你们走，你们能闯入别人的领海多少次，别以为潜艇在深海就没事，我们多的办法来对付潜艇。所以，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人活着，你们走，这就是我们的条件，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的确是一个诱人的条件。
一旁的水手蹙眉，手心微微抓紧，他淡淡说，“既然他们要人，就给他们人，这没什么要紧的。”
“就怕他们使诈，我怎么知道哪一个是楚凛？”
詹姆斯说，“哪一个是楚凛，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说的是谎言。”
“你一上网就能搜到他的照片，是不是他，你也心知肚明，你不必担心我说谎，我们一百多人耗在这里，不是和你们这群海盗周旋的。”陆渊说，“美国国防部已经承诺了，只要你放了楚凛，我们就放你们走，现在，我就等着你的回音。”
陆渊挂了电话。
瑞德说，“他们是一批杀人狂魔，如果杀意起，把人杀了怎么办？”
“只能赌一把。”林景生说，“是生，是死，也只能赌一把，一直被他们关在船舱里，阿凛也会死的，何况他受了伤，船舱里细菌滋生感染，他未必就能熬得过来，不如赌一把，这群是赌徒，他们也愿意赌一把，我们这么多人和他耗着，他不会想和一个国家作对，杀人狂魔，更怕死。”
这个主意是他出的，他不了解飓风海盗这群人的脾性，可他至少了解一个连环杀手的性格也知道一个人穷途末路时的选择，不是情非得已，他们不会选择玉石俱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就算詹姆斯要玉石俱焚也要看船员同不同意。船员们不同意，他要玉石俱焚还要看一看会不会被夺宫呢。
林景生安静地等着，舰桥里一片安静。
小乔发现，她不太喜欢海上作战，太不灵活了，陆地作战就不会如此束手就擒。
卫斯理带着小乔走到甲板上，他轻声说道，“我当时是海军陆战队的，在军舰上服役就是当一名行动队队长，海上作战就是有这种弊端，敌人很狡猾，这毕竟不是真正的末日之战，雷达，监测各种监控都让你无法靠近对方，所以，谁的军备好，谁就能占据上风，当然，好的舰长还要有随时观察海上天气的本领，还要知道海上生存的必要条件，一名成熟的舰长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陆渊是我见过最年轻的舰长，已经处理得非常好。”
当然，军舰上的一切，都不是个人活动，这就表明了，需要团队合作。
“你是不是担心杰克？”
“我不担心杰克，我是担心杰克担心的人，我和他失去联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虽然神龙见首不见尾，总会保持了联系，如今已经失去联系很多次，他在船上想要求救也很容易可他一直都没动静，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影响到他，这时候真恨不得能心有灵犀。”
“所以说，没事要多沟通，心有灵犀不是每一次都准的。”小乔一笑。
卫斯理说，“如果我知道他在做什么，我就能配合，可我不知道，詹姆斯一定不会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要想一想，他到底还有没有透露出什么消息来。”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为什么他要一人上船是不是在执行任务，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物品什么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怕干扰到他任务。”卫斯理说，“可如果是，他一定提醒我，他在直播的时候没有提醒我，那就说明不是。”
“你大哥太神秘莫测，我们都不知道他的行踪也不知道他的想法，你若是不知道，恐怕就没人知道了。”
“这的确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
詹姆斯迅速查了一遍楚凛的资料。
“是他。”他认出楚凛了，那天炸了货船后，本来是想要屠杀船上的人员，谁知道这个人竟然奋起反抗，他都快被炸断一条腿了，竟然还拼死抵抗，被他们的人一掌劈晕，后来水手建议，他们的人质少了应该抓几个人，许多人被他们扫射死，楚凛不知道被谁就弄上船当人质了。
上了船，还浪费了他们的医药品。
“没想到，还钓到了一条大鱼。”詹姆斯冷笑。
水手说，“陆渊中校说的是事实，你意下如何，把人给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想的美，他们不会的。”詹姆斯说，他吃过美国海军的亏，知道他们多么阴险狡诈，是一定不会同意撤离，一定会把他们生擒才甘心。
“美军向来说一不二，既然说了会走，那就一定会走，我们没必要和他们鱼死网破，这是伊丽莎白号，专门用来打仗的，打起来对我们没好处，兄弟们还想着美酒佳肴和美女，不想死。”
“如果你担心，我假扮你，去和他们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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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
陆渊，卫斯理和林景生都在舰桥，等着潜艇的回音。
这么一艘潜艇，真的要硬碰硬，在双方条件都完好的情况下，肯定是驱逐舰要吃亏，陆渊也想先解决人质的问题，楚凛回来，说得不好听的一点，别人的死活，他们一点都不关心，楚凛的安全最重要。
林景生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小乔说，“这群人想这么久，会不会不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陆渊说，“他们不可能插着翅膀飞了，必然会同意的。”
十分钟后。
舰桥二号线切入，詹姆斯回话，“陆渊舰长，我答应你，我把楚凛给你，你最好也能遵守诺言，否则，我会把你们炸上天。”
“你给我我想要的，我给你你想要的，大家皆大欢喜。”陆渊一笑，“想必你听过一句话，c国人，最遵守诺言，头可断，血可流，诺言不可背。”
然而，这是一艘美**舰。
詹姆斯说，“好，哪里见？”
“你问你的领海员，你的位置北30海里，有一座小岛，我们在那儿见，詹姆斯船长，我也希望你能遵守诺言。”陆渊顿了顿，“我们军舰的大副会亲自和你会面。”
“好。”
陆渊和卫斯理相视一眼，卫斯理说，“都去准备，小乔和瑞德，小乔去挑选四个人，直升机准备掩护。”
“是，长官。”小乔出去清点人数和装备，卫斯理沉声说，“希望杰克能给我再传递一个讯息。”
陆渊说，“不管杰克有没有传达讯息，你都要确认一件事，把楚凛带回来。”
“好。”
林景生沉声说，“我也去。”
卫斯理摇头，“不行。”
“卫斯理，我坚持。”
“我也坚持，关心则乱，烽火集团两位领导人都在，会给詹姆斯更大的机会，我们不能冒险。”卫斯理淡淡说，“你并不是专业的陆军，甚至说不上是一名专业的战士，你陆军学院都没毕业就转了专业，谈生意我比不上你，可作战，你远远不如我。”
陆渊说，“王子殿下，卫斯理少校说得一点都没错，你还是不要去，去了反而会影响他们。”
林景生沉沉地看着卫斯理，“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如果詹姆斯把楚凛带来了，我肯定会带他回来。”卫斯理沉声说，“你放心。”
飓风号。
楚凛已经撑不下去，昏迷不醒，他大腿上有很严重的伤口，简单地止血包扎，脸色非常难看，詹姆斯看着他，让军医过来，弄醒楚凛。
楚凛已经记不得他在这艘舰艇上有几天了，自从来了以后一直被关在黑暗的船舱里，这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一只腿已失去了知觉，这群混蛋就给他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某一天有人丢了一个针管过来，他无法分辨是什么只能相信他往腿上扎，这里一共有三个囚笼，关押了几十人，每一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每隔几天就会有人死亡，长期在不见阳光也不见光线的地方生活，人都会陷入迷乱，产生幻觉，更何况，这里生存条件非常差，基本的食物都不能保证每一顿饭就半生水一个燕麦卷，楚凛重伤后几乎没吃过一顿热乎的，早就有点撑不住了。
醒来时，意识混沌。
詹姆斯看着楚凛，“楚先生，恕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误伤了你，这是一个误会，我们的军医已经帮你处理过伤口，虽然看起来可怕，我想你的腿应该是可以保住。”
楚凛一连几天都不曾说过一句话，意识非常模糊，耳边有不少杂音，根本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感觉有人不断在耳边嗡嗡嗡地说话。
水手说，“汽艇已经准备好了。”
“你知道吗？我突然改变主意了。”詹姆斯说。
水手蹙眉，看着詹姆斯，他是一个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人，或许杀戮者的心理和正常人并不一样，这几天他也试图去用一个连环杀手的心理去分析詹姆斯，却依然觉得，无法摸清楚他的脾性。
“有一艘驱逐舰在他们几十海里的地方虎视眈眈我，你改变主意前，三思而行。”水手说。
“我当然会三思而行。”詹姆斯说，“烽火集团是全球最赚钱的公司，他们还拥有一家全球最厉害，设备最全面的武器公司，欧美几个国家每年都和他们签订大型武器合约，包括母舰。如果他们掌权人在我们手里，是我们的囚犯，烽火集团就必须和我们妥协，我们要什么，他们给什么，我们就等同于拥有全球十分之一的财产，这种感觉，你尝试过吗？拥有全天下，这绝对是令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是，你说的有道理。”水手淡淡说。
“你不赞同我的决定？”
“不管你有什么决定，我都赞同。”水手说。
“你言不由衷。”
“你是船长，你来决定。”
詹姆斯对这名水手还是比较信服的，他这手下的船员们都是他自己训练的，他原来是海军舰艇一名轮机长，在军舰上，舰长对轮机长也要礼让三分，他是最熟悉军舰的人。后来，他叛变了，带着一批船员组建了自己的雇佣兵团队，也抢劫了一艘潜艇，然而，他们的船员不够，只能在搜杀抢夺中招募船员。
这名水手就是招募过来的，在搜刮一艘货船时，他抓了这名叫杰克的水手，这不单单是一名水手，还是一名格斗好手，对海上的天气变化，舰艇的航线，战斗指挥中心的运作都一清二楚，他一个人能担任几个角色，人也格外冷静。
不爱开玩笑，不爱说话，也不合群。他若不在潜艇上，他也能冷静地指挥潜艇，是一个很令人信服的人，就像一个没感情的天才。
正因为他不多话，又是多功能人才，詹姆斯格外器重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明明看着是一个发号施令的人，对他的命令却从不质疑，也不多问，这让詹姆斯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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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静静的没去打扰穆远。
小乔去了。
穆凉这八卦也是捂住了，没和小乔说，若是和小乔说了，估计就精彩了。小乔来看穆远的时候，心里还有一点忐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毕竟不太熟，大半年前，穆远冲过来救他们的时候，感觉就是天降神兵，她还记得穆远过来时那种背后带风，自带两米八气场的感觉。
“你来问项链的吧。”
小乔点了点头，穆远说，“可能你要失望了，项链丢在潜艇上了。”
穆远知道那条项链是小乔给他的，必然是要给回去的，只可惜，他实在是没精力去保护项链，那个吊坠就这么丢了，走的时候逃命都来不及，怎么能顾及到项链。
“这样啊。”
穆远挑眉看着小乔，“这不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竟然松了一口气，你不想要吗？”
“我该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项链有什么，我已经不在意了，本来我就留打算拿到后丢到海里，一了百了，竟然没了，那就算了。”小乔说，“真的希望，并不是这条吊坠给你带来了无妄之灾。”
“不是。”穆远说，“不是你的吊坠给我带来的无妄之灾，是因为我自己的缘故，是我不倒霉，经过了他们的航线，还顺手多管闲事，这才导致我落难，被囚于潜艇上，是我自己的问题。”
小乔心里很清楚，事实也是如此，她一直惦记的事情，尘埃落定，她也有松一口气的感觉，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穆远淡淡说，“那条项链有什么？”
“是一些不要紧的资料，有可能对我的身体有帮助，这也是有可能，现在我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所以不需要了。”
“那就好，很抱歉。”
“不需要道歉，是我私下给你带来的麻烦。”小乔说，“对了，穆中校，安德森中校为什么会在舰艇上？这让我其实很不安，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来。”穆远说，他想杰克不可能到处去宣传他们之间的事情，也没必要。
穆凉也不是八卦的人，他和杰克的事情，应该算是秘密吧。
“你也不知道？”
“是。”
小乔说，“他不会神通广大，知道我把吊坠给你，他是为了吊坠去的吧，如果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幸好已经丢到潜艇上了，你确定是丢到潜艇，不会落到安德森中校手里？”
“我很确定。”穆远说，“真的丢在潜艇上了。”
“那就好。”小乔说，“安德森家的人，真的挺可怕的。”
穆远在想，姑娘，你脑洞开大了。
他根本不知道吊坠的事情。
小乔说，“算了，不想了，既然没了，那就没了吧，我走了。”
穆远点了点头，小乔忍不住又回过神来，“对了，穆远中校，你和杰克中校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冒死去救你呢？”
“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穆远说，“他会来潜艇只是一个意外，救了我也是一个意外，毕竟我们曾经参与过国际援助，有过几面之缘。”
小乔挑眉，“是吧，我也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
“是的，你想多了。”穆远说，是的，请八卦一定要停止，不要再外传了，穆远看起来绝对是忠实可靠不会说谎的类型，很容易就能取信于人，小乔深信不疑也就没再说话。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们追捕詹姆斯，只抓到了两个活口，其他人都死了，詹姆斯也还活着，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你想怎么处置，我们都随你，卫斯理暂时还没报上去，要是弄个死了什么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小乔说得格外的轻巧，并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我知道了。”穆远淡淡说，“怎么处理你们就按照规矩，不用顾忌我，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小乔挑眉，穆远伤成这样子，虽然杰克什么都不曾说过，可他们心里也很明白，穆远一定被折磨得非常惨，定然是非常惨，他可能想要报复，谁知道穆远根本不当一回事。
反而是他们太小气了吗？
小乔竖起了拇指，“中校，你真大度。”
“我不是大度。”穆远在想，詹姆斯这种人，见一眼就脏一次，他多不愿意脏了自己的眼睛，这种人，过了就过了，他也不愿意和他多有纠缠。
恶心。
那些不好的记忆，他早就沉在最心底，谁都别想碰触。
谁也别想要碰触到这些伤口，见他一次就会想起一次，这有什么必要呢？
小乔也没多说什么，离开了病房。
杰克坐在车里看着一名眉清目秀，神色平和的青年脚步匆匆地进了医院，目光冰冷至极。
善宁。
杰克深呼吸，一旁的特工问，“长官，要去大使馆吗？”
杰克拿出去一条项链，下面有一个吊坠，他淡淡说，“把这条项链亲手交给第一夫人。”
“是。”特工说，“保证完成任务。”
“这是的免检书。”杰克淡淡说，“拿着他，直接上飞机。”
“是。”
“我一个人去大使馆，你先回国。”
“是！”
杰克在想，他的属下回国前，他谁也不联系。
这件事，绝对是一个秘密。
第一恐怖组织的三名医生很快就到了c国，白夜还没消息，已经三天失联了。
三天，三十天失联，都是常有的事情，他们都习惯了，这一次却因为楚凛的腿上，楚离每天都在内网呼叫白夜却始终没有回应，第一恐怖组织的医生到来，也给林景生和楚凛带来了一点希望。
这希望，就算很微薄，他们也非常的感激。
第一恐怖组织的医生们迅速给楚凛组了一个会诊，楚凛看着这三人，穆凉说，当时刘正的腿也是他们治好的，他心里就涌起了一股希望。
刘正的腿那么多年后都能恢复知觉，他是不是更简单一点也没那么负责，一定是的。
他要充满希望，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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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的光线太暗了，几乎看不清楚男人的脸，杰克蹲下来，把食物塞到里面，两人静静地对视，囚笼里的男人手指动了动，打了一组莫斯秘密。
走！
杰克淡淡地看着他，眼神毫无波动。
手指轻轻地敲了敲。
你以什么身份让我走？前男友？还是敌人？
一片沉默。
杰克站起来，负手而立。
一句话不说，转身便走。
囚笼里的人，动弹不得，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片死寂。
这是一艘潜艇。
想要走，谈何容易。
詹姆斯问，“囚笼里的人质们都怎么样了？”
“大多奄奄一息。”杰克说，“这些人死了，对我们没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那也能让他们投鼠忌器。”詹姆斯说，“这里还有一位中**队的中校，他们敢朝我们开炮吗，还是要乖乖的听我们的话，所以，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你不需要担心。”
“随你。”杰克走到一旁，他潜伏在潜艇上，已有一段时间，却想不出一个完美的办法来救穆远。这倒霉催的，竟然被飓风海盗的人撞到了，还被人查出了身份，一个人被关押着，若是身份普通一些，他还可以想办法，可他是中国的中校，詹姆斯一直盯着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办法来营救他。
这是潜艇上，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这一次，正好浮出水面，是他的机会。
“该死的，降噪系统和作战系统都坏了，一时不能修好，你能告诉我，还需要多长时间吗？”詹姆斯说，在海上停留时间越长，他们的危险就越大，这飓风海盗的旗帜也被降下来了，就是怕太过招摇。
杰克说，“降噪系统需要两天的时间，作战系统不归我管。”
他会尽快延长降噪系统的检修。
那两年的轮机长培训果然没白费，军舰和潜艇都是相通的，这一点久令人很满意。
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把穆远带出去。
杰克这二十多年，营救过无数的人，多少次生死关头都已经扛过来了，不管唯独这一次，非常的艰难，主要是地方太难了，在水底下，一个不慎，就算炸了船，穆远重伤也根本没办法支撑下去，他能走都困难，何况是要游。
“你似乎对他们很同情。”詹姆斯说。
杰克说，“你爱杀就杀，与我无关。”
詹姆斯最喜欢的就是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只要是事不关己不影响到他们，那一切都好说，就怕的是杰克还阻拦，一名合格的轮机对于潜艇来所有人来说，都格外的重要，虽然他们有一名轮机长，杰克只是一名水手，然而，他招募的轮机长根本就没有杰克来得管用。
所以，他对杰克一直礼让三分。
“杰克，你一直都无欲无求，我很诧异，你到底求什么，你是纽约人？没家人了？”
杰克在想，詹姆斯一直是一个非常喜怒无常的人，如今问他求什么，又是什么意思，杰克淡淡说，“若真要说有所求，就是这潜艇上太无聊了，连个女人都没有。”
詹姆斯大笑，“哈哈哈哈，兄弟，女人有的是，只要我们到了里斯岛，大把的女人随你挑。”
“我现在就无聊怎么办？”
旁边一名水手说，“下面关了那么多男人，随便挑一个解闷不就行了。”
杰克眼睛一亮，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过？
拿一个解闷？
杰克淡淡说，“奄奄一息，歪瓜裂枣，谁感兴趣？”
语气十分不屑。
“哎，你别说，那名陆军中校长得不错，你来得晚就看得他脏兮兮的脸，洗干净了，长得很不错。”
“是的，他刚来的时候，詹姆斯还对他很感兴趣，就是一块小鲜肉，我们所有人都很感兴趣，你懂的。”
杰克倏然握紧了拳头。
小远……
他深呼吸，听到了自己不带情绪的声音，“哦，你们玩腻了，玩烂了，丢给我，当我什么人。”
“你生什么气，不值当，这陆军中校脾气太烈了，弄死了反而不好，你要实在闷，让人上岸给你找一个妞儿来。”詹姆斯说。
杰克如今只想把这艘船炸毁了，让这群人永远都出沉于海底。
“我不习惯和别人共享。”杰克说，如果找一个女人过来，这群人会放过？想想都恶心，还糟蹋人家姑娘了，杰克淡淡说，“走了，睡觉。”
杰克回到船舱，微微眯起眼睛，他要怎么把穆远弄清楚，至少，让他先养好伤，那里太黑暗了，细菌滋生，实在不适合穆远住，他已经在里面快半年了。
这大半年，就凭一口气吊着。
在他没来的时候，他经受过什么？
杰克倏然从床铺上起来，走出船舱，往囚笼走去，不巧看到了刚刚说穆远好看的几名水手正站在穆远的囚笼前，正在说一些下流的话，有人想要拿着钥匙打开囚笼侵犯穆远。
这样的穆远，根本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你们在做什么？”
“刚刚你说闷，大家都觉得闷了，过来看一看有什么可以解闷的，老大说了，不弄死就行了。”那人说，打开囚笼，穆远反射性往里面一躲，恐惧爬满了眼睛，杰克倏然握住那人的手，“这人是我的了。”
“杰克？”
“我不习惯和人分享，滚。”杰克沉声说，他知道，或许他潜伏几个月，就会因此功亏一篑，可他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穆远在他面前受辱，如果只是一顿毒打，那倒是无所谓，他亲眼看过詹姆斯对穆远一顿毒打，他可以忍受，穆远也可以忍受，却无法忍受穆远毫无尊严的被这群畜生糟蹋。
杰克在这艘船上除了詹姆斯，是最有威严的人，虽然他来得比较晚，这艘船除了几名固定的船员，原本就龙蛇混杂，杰克是里面最能打的也是脑子最好的，自然会有人臣服。
杰克进了囚笼，这么多天，他是第一次和穆远，如此靠近。
穆远的眼皮上有一道伤，脸颊上也有一道伤，血迹早就干了，看着格外可怖，血迹斑斑的脸，却有一双极其漂亮有神的眼睛，在漆黑的眼里，如一盏明灯。
“小远，听我的。”杰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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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伸手过去，想要抱起穆远，却被他拒绝了，他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这里细菌滋生，空气不流通，穆远一身血汗，能有什么好闻的味道。他抗拒着杰克的靠近，却被杰克一手按住了手，杰克的眼眸在黑夜中沉如水，“听我的，别让我说第三遍。”
穆远嗓子嘶哑，根本就说不出第二句话来，只能无力的抗拒，这点力道对于杰克而言，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打横抱起穆远，他轻了好多，相比之下，楚凛要幸福得多，穆远被囚禁整整大半年，他来后就没见过穆远完整的模样，总是奄奄一息的，好几次都阻拦了有人心怀不轨，可他失踪了三个多月，他才找到。
小远失踪了三个多月，他才找到。
这是他私人的事情，他不能动用海军的资源也不能动用国安的资源，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执行秘密任务，却不知道那几个月，他疯一样地在找一个人。
詹姆斯自然也听到消息了。
有几名水手抗议了。
詹姆斯说，“你有本事，你就有杰克的本事，别说一个穆远给你，整条船的人，我都给你，如何？”
他尊敬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哪怕有性格一点，那也无所谓。
他受得起。
杰克把他抱到船舱这才发现穆远身上的严重之处，他的小腹曾经被铁片割伤没有经过治疗，再加上船舱里空气潮湿，伤口早就溃烂了，也不知道溃烂了多久，触目惊心，有巴掌那么大的伤痕，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杰克眼睛一缩，这条军舰上没有军医，只有一点抗生素和简单的医疗用品根本不能治疗穆远的伤。
他来几个月了，竟然从来不知道，他小腹上竟然有一道这么可怕的伤痕。
他也从来不说。
杰克想，他要想办法走，否则，就真都来不及了，希望卫斯理能和他配合好，应该告诉卫斯理的，他已经告诉卫斯理了，只看他们兄弟默契了。
穆远眼神有点涣散，其实他早就迷迷糊糊很久了。
杰克去了囚笼许多次，他是最近才认出来的。
因为重伤，精神不济，他整日都是昏昏沉沉的，并已经做好了死在这艘潜艇上的准备，他只有一口气撑着，就是希望能够有机会，撑到有人来救援，可他也知道，这是非常难的，他在暗无天日的海底，谁能找到海底来，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抱着希望，一直到，他认出了杰克。
他来干什么？
杰克把穆远剥干净了，他身上伤痕累累，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除了小腹，还有小腿，都有溃烂的伤，杰克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他洗干净，特别是那一头已经脏乱得根本没办法看的头发，他干脆一刀剪了，把穆远给剃平头了。穆远昏昏沉沉知道有人在给他清洗身体，这一幕，真是格外的熟悉。
“杰克……”这大半年来，穆远第一次说话，嗓子如火烧一样的疼痛，每说一个字都疼得他眼冒金星，她却没有一点办法，疼得厉害。
杰克。
“别说话。”杰克说，点燃了一盏油灯，穆远躺在他身边，身上是各种斑驳的伤痕，他是一名军人，还是秘密部队的军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见过比穆远的伤更可怖的场面，然而，只有穆远，会让他觉得心疼。他微微侧身靠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睛，“好久不见，前男友。”
他的手指在穆远的胸膛轻轻的划过，怀念着他身上温热的触感。
穆远的身体麻木得没有一点感觉。
疼痛到麻木，早就一点触感都没有。
穆远看着他，响起了一些糜烂的画面，曾经他们那么醉生梦死地相爱过，伤害过。
再相爱也抵不过彼此的信仰和守护。
穆远看着他，轻轻地摇头。
杰克说，“你不想见到我，我也来了，会有一点疼，你忍着。”
穆远在想，在他好几次濒死之时，他不停地问自己，你最想见的人是谁，他的理智没有回答他，他的心早就给予了回答。
他还没怎么弄懂会有一点疼是什么意思，杰克已把剪刀放在火上烤，他看了穆远一眼，冷静地把他小腹上的烂肉都剪，割掉，穆远发出了困兽的悲鸣，却死死地咬着唇，出了一身汗。
没有吗啡也没有麻醉，只能如此。
穆远以为他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却还能鲜明地感觉到刀子在皮肤上割着肉的声音。
杰克下手非常快，干净利落，有新鲜的血液流出来，杰克穿针引线，把他的伤口缝合，简单地上了药，打了几针，并包扎起来，穆远已经疼得晕过去了。杰克给他小腿一样的处理和缝合，这都是暂时的，他需要去医院，接受更全面的检查也接受更专业的治疗，他的治疗只不过是暂时的。
船舱里一片血腥味，穆远晕了过去，反而安静了一点，脸色苍白至极，杰克坐在床边，淡淡地看着穆远，本以为天各一方，人在天涯，我们不会有重逢的机会，他是秘密部队的人，他是中**人，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或许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可谁知道，又见面。
“我和你说过，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出现呢？”杰克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小远，我会给你报仇。”
我会给你报仇。
伤害你的人，我从来不放过，哪怕是我自己。
詹姆斯在外面敲门，杰克收拾了自己，出了门。
“你挑谁不好，去挑那名中校。”
“还没操过军官，很想知道是什么滋味，军校这么高，我很有成就感。”杰克淡淡说。
詹姆斯说，“换一个人。”
“那不行，我就要他了，你们挑起了我的好奇心，就允许你们玩，不允许我玩？”杰克问，“什么道理？没当我是兄弟是吧，那我下船。”
詹姆斯知道，这不是威胁，这艘船上也的确需要杰克。
“别弄死了。”
杰克冷冷一笑，意味深长，“放心，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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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的会诊，并不太乐观，几名医生给出的建议，都是不太乐观的诊断，楚凛的细菌感染太严重，原本为了防止感染要截肢治疗才能保住性命，如今能保住了腿，却也伤了神经，这是最难治疗的，这和刘正的情况并不太一样，第一次会诊情况并不好，林景生听到诊断结果后，心里一直往下沉，沉到了极点。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楚凛是多么盼望着这一次他们过来，他盼了那么久，就是希望第一恐怖组织的人能够过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死亡判决通知书，这比判了死刑更让他难受。
没有人敢把这个结果告诉楚凛。
“王子殿下，你也别着急，我们只是初步的诊断，具体怎么样，还没有弄清楚，等弄清楚了，我们再说，还说要冷静冷静，等我们具体的结果和通知。”
林景生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致力于研究遗传和基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治好他的腿，哪怕是痛苦一点，都可以，他不介意的，一定要让他能站起来。”
如果一辈子都能坐在轮椅上，楚凛的意志最先会被消磨掉，这是他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我们的确一致在研究这方面，也颇有成效，可毕竟也是能力有限，我们会尽力的，王子殿下请你放心。”这么多专家在一起，总归能研究出一套方案。
楚凛知道三天没结果，定然是不太乐观，可林景生，陆柏和穆凉都在说，具体结果还没出来，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具体情况也要具体分析，需要的时间长一点。楚凛只能焦虑地等着，林景生依旧天天来看他，楚凛从来没给他一个好脸色，他却依然乐此不彼，他知道楚凛心情不好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他应该给楚凛一段时间，让他安静一下，可他始终控制不住思念也控制不住想要找他的心意，真的控制不住。
他想陪着他，度过这段时间。
哪怕楚凛不愿意见到他。
其实，为什么不愿意见到他，林景生也心知肚明，可他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他给不了楚凛一个承诺，也给不了楚凛什么，他终究是不敢开这个口。
“你到底怎么时候走？”这都一个上午的，就在这里晃荡，晃什么晃，不知道他很讨人厌吗？竟然还敢把公务拿过来处理，简直不想活了。
林景生就悠然自得地在处理公务，也没搭理楚凛，故意在他眼前这么晃，楚凛暴躁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你什么时候理我，我就什么时候走。”
“老子赏你一个眼神，你快点滚。”
“你如此暴躁我突然不想走，愿意你想不开跳下去呢？”他觉得这绝对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件事如此严重，跳下去也是有可能的，他还是觉得看着他比较好。
“你想多了，你还真以为我会一蹶不振跳下去吗？”楚凛冷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傻逼吗？”
“我不知道。”林景生说，“我看不都给你的心思。”
“你什么时候懂过我的心意，王子殿下，别逗我了。”
“阿凛，你还是我的情人，记得吗？你受伤了，我来照顾你，天经地义。”
“我们掰了。”楚凛冷冷地看着他，一直看到他的心里去，“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们掰了，散了，你再也不用担心谁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也再不用躲着谁，我以后一定会知情识趣，不会去打扰你的，我的王子殿下，可以吗？”
“不可以。”林景生淡淡说，“游戏规则是你提出来的，什么时候终止，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林景生，你在欺负我腿瘸了没办法和你打一架是吗？”
林景生淡定地放下公务，微微靠近他，压低了身子，他看着她的眼睛，淡淡说，“对，我就是欺负你腿瘸了，你哪儿也去不了，现在你出不出现，我说了算，我走不走，也是我说了算，甚至，你想走，还是我说了算。”
楚凛勃然大怒，“林景生！”
林景生淡淡说，“你也不必大声，也不必发怒，这不是你早就应该意识到的事情了吗？阿凛，你意识得太晚了，我……你的一切，都由我来主宰。”
“滚！”林景生盛怒，这样的盛怒，几乎燃烧了理智。
“威廉！”
“他不会听你的，他打不过摩根，也打不过科比。”
“滚！”
“我不会走的。”
“林景生，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应该是我问你，阿凛，你想要干什么？”
他很想知道，楚凛究竟在想什么？
“我不想见你。”
“原来，你的爱如此肤浅。”林景生冷冷地看着他，“我理解的爱情是相濡以沫，贫富不离，贵贱不弃，可你理解的感情和我理解的似乎不是一回事，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要照顾我一辈子，想要弥补我们年少时的遗憾，我给你机会，我也想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可你呢？”
“你只是在口头上说要弥补我们的遗憾，你腿伤了，你立刻就赶我走，阿凛，假如有一天，你的腿好了呢？”他的目光十分冷静，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里面有着最尖锐的冷漠。
“你让我走，可以，我让你走，可是，楚凛，你想清楚，如果我走出这扇门，日后不管你怎么求我，不管你怎么说爱我，哪怕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我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你……”楚凛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几天林景生一直在照顾他，不假于人手，自己最不堪的一面都被他看了去，他却不胜其烦，就算他发脾气，林景生也在容忍，不会说一句重话，如今，他却看着他说出了一辈子不相往来的话来，对楚凛而言，诛心之痛，不过如此。
这样的话，本以为一辈子也听不到，就算阿生怎么烦他，也不可能一辈子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
“楚凛，一句话，我想我留下来，还是让我走？”林景生缓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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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远就这么消失不见了，穆凉原本以为就这么断了联系，谁知道一个多小时后穆远就和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并说他有一些陈年旧事要处理，暂时在国外待一点时间，穆家两位舅舅是相当的恼怒，好不容易知道他平安了，竟然不回家，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还有一个军人的操守吗？
可问题是，他有三个月的假期，他们还没办法用军令把人叫回来。
穆凉在这件事上保持沉默，穆家是一个军政大家庭，家规非常严格，如果知道穆远的事情，穆远别说两条腿会被打断，第三条腿都会被打断的，他们舅舅有是那么保守的人，根本不需要想就知道他们会说点什么会做点什么。穆凉想，他还是保持沉默吧，反正也不能怪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柏和穆凉，林景生，楚凛都在c国，始终不是一个事情，陆柏和穆凉稳定了这边的事情就打算回纽约了，林景生和楚凛也算是和好了，不需要他们多操心，自然就不需要他们再留在这里当和事老。
陆柏和穆凉一走，楚凛觉得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林景生突然不怎么来看他了，原来有陆柏和穆凉在一直都没觉得什么，如今他们一走，整天就楚歌过来一次，突然觉得很不爽。
果然泡到手，哄好了，直接就不管了是不是？
简直了！
可恶！
他打电话给林景生，林景生竟然没接，摩根来了医院，神色有点不太对劲，楚凛问，“怎么了，是不是阿生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他最近要处理一个公关问题，人不在国内，让我来和你说一声。”摩根说。
“你没跟着一起去？”
“少爷就去了肯尼亚，科比跟着去了，烽火保全也跟着去了，不碍事的，所以没关系。”摩根说，“他让我留下来照顾你，随时保持联系，第一恐怖组织的报告出来，他也想第一时间知道。”
楚凛想，这么忙，一个电话都不给他吗？
“忙到一个电话都不打。”楚凛冷哼，“过河拆桥。”
教会内。
林景生被教皇请到教会内，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囚禁，教会内外都有他的人，c国和其他的国家有所不一样，教会是领教于法律之外的裁判者，专门针对贵族，皇室和一些上流社会犯了禁忌的人，用舆论和教会的条条款款去逼迫人得到他们所想要的，也正因为如此，教会一直是贵族们讨好的对象，每一年从贵族哪里收取巨额的财富。
林景生莫名其妙被请来了两天，教皇却一句话都不曾说过，林景生暗忖，最近自己做了什么？无非就是找一个替身，代替他处理国内的政务，他还能有本事找到替身不成？人早就回纽约了，又不能被他抓到小辫子，林景生也很淡定，然而，来了，想走，就那么容易，手机也也被没收了。
这名教皇是新任教皇，今年才三十八岁，十分年轻，c国的教皇是不能结婚的，就是苦行憎一样生活。林景生冷静地坐在阴暗的教堂里。
“王子殿下特别沉得住气。”
“教皇也不遑多让。”教皇淡淡说。
他眉目看起来很平和，称得上是慈眉善目的。
“王子殿下，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是的，我接任王子位时，没见到教皇，颇为失望。”
“当时我在欧洲游历，并不在国内。”
“教皇的生活真潇洒，比起我还要自由潇洒得多。”
“谈不上。”
“不，真的很潇洒。”
“王子殿下，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找你吗？”
“我好奇啊，可教皇你不说，我实在很懵懂。”他淡淡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说什么，抓到什么把柄，只要他抵死不认就行了，他也不信教皇能找到他什么证据。
教皇说，“王子殿下，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明说了，有人看见你和楚凛在医院里，做着很亲密的事情，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景生背脊一凉，想到了医院里的那个吻，整个医院，都是他们的人，还能被谁看去了？教皇的人还能潜伏到医院里去，这埋的人也真够深的。
他不慌不忙一笑，“你在说什么？我和楚凛？他断了一条腿，最近烽火集团请了一大批专家过来会诊，就算我们闹翻了，十几年的友谊，我去表达一下关心，一个拥抱，这算是亲密?”
“拥抱？”教皇说，“恐怕不止是拥抱那么简单吧。”
“那是有多复杂，教皇，虽然你是教会的人，可污蔑王子殿下的罪名，我怕你也担当不起。”林景生冷了脸色，“我和楚凛从小到大十几年的兄弟，就算我们闹翻了，我去安慰他，有什么问题？”
教皇冷冷地看着他，林景生也不动声色，抱着一种打死不认的态度，教皇淡淡说，“王子殿下，你这是非要逼我拿出证据来吗？”
“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林景生淡淡说，“你把我囚在教会，不给一个交代，没有一个证据，你看c国的百姓到底是信你，还是信我，更何况，楚凛还是c国的宠儿，你可想清楚了，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教皇沉默着，林景生冷笑，心中松了一口气，看他这种情况，他是一点证据都没有，没有证据还来和他说什么呢？林景生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教皇，你再拿不出证据来，我就要走了，我希望你手下的爪牙们，手放干净一点，别碰到我的衣服。”
教皇冷笑一声，“王子殿下，你这是逼我派人调查你们？”
他看着眼前的王子殿下，本以为是一名很好拿捏的人，林家的人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王子也好，君上也好，王后也好，都有把柄在他手里，一直以来，都很乖乖的听话。
“你无凭无据就来找我谈这件事，你又是想做什么，想要勒索我，让皇室给你一笔钱，让你的教会能够继续发展下去？”林景生冷锐地问，“教皇，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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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水流的缘故，潜艇停在深海区，詹姆斯恼怒地派人去布置鱼雷打算用老办法把他们困在海里，离开他们的射击范围，陆渊淡淡说，“作战官，水面作战系统准备，把他们轰下去。”
对方是两艘汽艇在布置鱼雷，陆渊拿过无线电话，“詹姆斯船长，往你的右弦看，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先礼后兵。”
“作战官，目标瞄准。”
“标准。”
“射击。”
“水面作战系统，坐标2-5-7，发射！”
一枚炮弹越过海面，飞了过去，直接打在汽艇旁边，把詹姆斯的人轰下水，詹姆斯船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船员被轰下水在水下挣扎，没了楚凛这个王牌，陆渊显然就没那么顾忌。
“陆渊，你敢！”
“我再说一次，把人质全部交出来，下一次，我就不会这么瞄偏了，或许你想要用人质换你们船员的命，据我所知，你这艘船上上的人并不多，少了一个就断了臂膀，人质的命没有你船员的命重要，是吗？”陆渊开的是免提，船上所有人都能听见，舰艇那边也是，所有人都能听到陆渊的话。
所有船员都看着詹姆斯，等着他下决定。
陆渊说，“把人质送到岛上，我们派人去接，否则，我直接轰了你的船。”
作战官呼叫舰桥。
“舰长，水面人员已经靠近舰艇，如你所料，他们的瞄准系统也坏了。”
“非常好。”陆渊眼眸中略过一抹杀气，“让他们按计划行事，尽快离开。”
“是。”
陆渊已经测试过他们的瞄准系统，确定他们的瞄准系统坏了，这才旁人潜到潜艇下面，在他们的船体上安装一种专门对付潜艇的爆破装置。两名水下人员迅速回来，并没有多逗留，陆渊对此非常满意，同时通知c国救援队，随时做好救援的准备，卫斯理也不确定船上能有多少人活着，如果能再见杰克一面，或许更能知道怎么做。
军舰的战斗模式开启，调成自动战斗模式，詹姆斯船长勃然大怒，摔了电话，杰克一旁目光淡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也不是那么意外。
陆渊气定神闲，卫斯理心想，陆渊的确是一名非常厉害的舰长，经验丰富，判断准确，就算这么大一个目标在海上也毫无畏惧，许多时，舰长是全军舰的核心，是所有人依赖的存在，就算这是一艘美军舰艇，陆渊下令时，所有人都听命，几乎没有人要询问卫斯理少校的意见，在海上，他很容易就能收服人心。
詹姆斯船长最后同意送人质出海，并选择放了十个人，杰克十分雀跃，他在想，放了十个人，可以把穆远放出去，他一个人在船上，容易逃脱，只要下一次登陆，他就能离开，穆远不一样，穆远重伤，走不了多远。
杰克回到自己的船舱，把穆远喊起来，高烧后，穆远清醒，已没那么迷糊，他五官虽然精致，却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汉子，冷静沉稳，是陆军少见的一名天才指挥官。一双漂亮的眼眸格外锐利，如鹰一样，明亮有神，令人畏惧，隐藏在精致面容面容下，是一颗百折不挠的勇士之心。
“你以什么借口把我送走？”穆远问，他的嗓子疼得厉害，几乎出不了声，声音沙哑低沉几乎听不清楚。
杰克说，“我想送你走，总归能送你走。”
“我拒绝。”穆远说，送他走，杰克一个人留在舰艇上，詹姆斯格外的多疑多思必然会起疑心，何况，他是一名军人，詹姆斯心知肚明，他不可能放了自己，杰克若是强行让詹姆斯放人，詹姆斯会赶尽杀绝，到时候杰克一个人在这艘庞然大物里，如何逃脱，他根本无处可逃，这是海底。
“别管我。”杰克沉声说，“我说过，听我的。”
杰克一意孤行，这几个月，他受够了，他每一天都找机会能把穆远送出去，每一天都失败了，如果杀尽这里所有人能让他成功都把人送出去，他甘愿杀尽这里所有人。
可穆远在。
他不能那么做。
穆远和他，严格上来说，是不一样的军人。
他正直，且正义，善良。
就算对面是十恶不赦之徒，除非接到军令，他不会私下去判谁死刑。
在他心里，人命大于一切。
他不会为了自己求存而杀戮。
杰克转身想走，执行他的计划，穆远着急地去拉他的手，死死地扣住，重伤的穆远其实没什么力量，这么去拉着杰克相当的吃力，他的手指比起杰克还要长一些，是一双弹琴的手，不像是一双拿枪的手，他稳稳地握住他的手，“我不走。”
“小远，听话。”杰克冷着脸，他的声音一贯冷，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就算和穆远说话也透出几分强势。
穆远看着他，“三年前，中美在菲律宾因为追捕詹姆斯狭路相逢，特情部队和国安局合作，我见到你了。”
杰克看着穆远，那一双如鹰般的眼眸里，有一抹坦然，他并不懂，穆远想说什么？
穆远手失去力气，刚要垂下就被杰克握住，杰克的手心很暖，穆远抬头看着他，一时恍惚，他记得昨晚有人在他耳边说，这辈子，我们不要彼此原谅。
“说下去。”杰克说，他想听一听，穆远究竟要说什么，究竟想说什么，这些年，他究竟想什么，他听说，穆远结婚了，一直没有询问。
这几年，他销声匿迹，几乎上家人都找不到他的行踪，忙于为了祖国奉献自己的青春和热血，他在想，什么时候祖国不需要他了，他可以过自己的日子。
穆远的传闻，他听得很多。
穆远在金三角州很有名，是金三角州的噩梦。
三角洲的毒贩们都想喝他的血，剥他的皮。
他浇灭过三角洲三次，就算会死灰复燃也迅速会被穆远清理。
他的小远，是一名战神。
“我……”穆远深呼吸，“你还在怨我吗？”
“不。”杰克说，“怨恨，爱憎，抵不过时间的流逝，我从来没怨过你。”
口是心非。
穆远想。
“那你……为什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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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恐怕没见过这么怼他的人，也没见过皇室的人，如此嚣张，这一届的皇室没什么有权威的人，几乎皇室每一个人都有弱点，牢牢地掌控在他手里，除了这位一早就离开祖国去了纽约发展的王子殿下。这一位王子殿下他也从未打过交道，他的王子接任仪式他没有过去，只不过是给他一个下马威，本以为这位王子第二天必定会来教会拜访他，说点好话什么的，谁知道一连几日，这位王子殿下硬是扛了这么多日，从未来正式拜访过，教皇的地位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君上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是，教会没有自己的军队，君上有自己的军队，教会有的是百姓们，深得人心，因为他们都是信教的。
教皇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c国多年来的习俗，罗马帝国早就没有教会的存在了，c国一个古老的传统还没有撤掉，林景生早就想要对教会开刀了，就盼着，教会能够识相一点，别来惹他。
“王子殿下，你一个人和整个教会作对，那是没什么好结果。”
“就算是教会，做什么都要说真凭实据，大公主还在皇宫里，我们两国还在计划联姻的事情，教皇是想要搅黄两国的联姻，还是想污蔑本王子和大公主？”
这样的罪名，教皇自然是担当不起的。
“王子殿下，你误会了。”
“我看我一点都没有误会。”林景生淡淡说，他站了起来，“有证据，你就公布，没证据，我就走了，别耽误我的时间，我没时间理你。”
林景生快步走出阴暗的教堂，科比一直在外面等他，他和林景生有过约定，多久没出来，他就要闯了。林景生站在阳光下，教皇在他背后看着他。
这c国没有教会控制不了的人，皇室的人也不例外。
最容易控制的人，就是皇室的人，还有这些上流贵族们，因为他们有太多在乎的东西，这就注定了他们一定会有弱点，只要能找到他们的弱点，就不愁不能控制他们。
林景生，王子殿下，你等着。
那名护士走得匆忙，没有拍照也没有证据，这就比较为难了，可若这件事是真的，他们总归会拿到证据的，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和皇室慢慢地耗着。
看谁能耗得过谁。
他还真没想到，林景生和楚凛是这种关系。
他又想起林景生的话，这是污蔑，是陆家的人，故意的污蔑，他在想那名护士的确没有拍照，是否，这就是一个误会呢？片面之词，未必可信呢。
他要去找一个可信的人，调查这件事。
科比问，“少爷，有麻烦吗？”
“大麻烦。”林景生沉声说，“你去查一查医院的监控，我要一个人改口。”
“是。”
林景生把时间和地点吩咐了，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找一个护士还是比较简单的，离奇的是，护士竟然请假了，这的确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
“去查。”
“是。”科比想，不需要吩咐，他一定回去查的。
林景生深呼吸，并有一种危机感。
科比查出了那么护士，在各种手段后，总算让她改口了，林景生却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既然教会已经知道了，那这件事就要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林景生去了医院，楚凛很不爽，“你三天没来看我，一个电话也没有，你就这么忙吗？”
“是啊，忙。”林景生说，他坐在楚凛的床边，摩根和科比都在外面守着，林景生看着他，“阿凛，教会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虽然没拿到证据。”
“怎么会？”楚凛痛恨自己如今残废了，不能起身，否则，他一定要弄死教会的人，“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是不是你被他们囚禁了？”
林景生淡淡说，“囚禁算不上，你也知道教会的规矩，他们要的，只不过是我妥协，也不是让我身败名裂，我妥协，他们能从皇室拿到好处，这比曝光我，让我身败名裂对他们更好，你没和教会打过交道不清楚他们，我太清楚了，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仅此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楚凛突松了一口气，“那你想要如何？”
“我要和大公主订婚。”林景生说，“我已经和大公主谈好了条件，她也答应了。”
“不行。”楚凛盛怒，这种条件，他不接受。
“我和大公主，只是合作关系，如果不订婚，一直被教会抓住把柄，你也好，我也好，都会很麻烦，你放心，我会解决教会的事情，你安心养伤，这段时间，我会减少时间来看你，或者，我会假扮摩根过来看你。”林景生说，心里也有了一套主意，他一定会妥善解决这件事。
楚凛心中不悦，却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林景生早就想要解决教会这是一个很好办法。
订婚的事情，也不能操之过急，正好有个非常的机会，陆家办宴会，林景生带着大公主一起参加，两人形影不离，亲密的宛若一对情侣。
正在此刻，楚凛也接受到了第二次会诊报告。
这一群医生对第二次会诊报告已经有了决定，并打算动一次手术，手术的风险也提早和楚凛说了，楚凛一听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心中格外的开心。
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希望，他都要试一试。
如果不是试一试，怎么知道没有希望。
林景生参加完宴会后，被告知楚凛已经进了手术室，他微微一愣，匆忙换了衣服，假装打扮成摩根赶来医院，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别的什么了，只希望楚凛的腿能好起来。
楚凛的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林景生看着楚凛被推到病房，医生的眼神非常沉重，林景生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甚至怕听到噩耗。
“怎么样，他的腿有希望吗？”
医生轻轻地摇了摇头，“手术失败了，我们研究的办法没有起效，可能要等一个礼拜，再做一场手术，还有第二套方案。”
林景生脸色苍白，在身上动那么多刀，最后还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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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远一问出口，他已后悔了。
他想，最近一定是被关押太久导致于脑子出现了问题，否则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这样的问题，是一个男人都不会问出口，当年是他坚决提出分手，并一脚踹开杰克。
他依稀记得杰克说过一句话。
小远，这辈子，别让我见到你。
他是那么心高气傲又唯我独尊的人，一直到他提出分手，说了那么多残忍的话，依然喊他一句小远。
他极少动怒。
就算他们分开，就算他们有一些分歧，杰克从来不动怒，他也很难判断杰克的喜怒哀乐，他就是这么一个存在，他的心情好坏，他都难以判断的存在。
“为了还你一个人情。”杰克说。
穆远本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
人情？
他需要还自己什么人情呢？
杰克说，“谢谢你当年爱过我，还你这个人情。”
穆远的伤口，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他突然呻吟一声，一手撑在床板上，杰克又补了一刀，“当然，我还是要礼貌地问你一声，小远，我们之间，有这个人情吗？”
穆远无言以对，索性沉默是金。
他怎么回答，都是一个错误。
杰克冷笑，转身出船舱，“你准备一下，我送你走。”
穆远来不及说什么，杰克已经走了，十名奄奄一息的人质被带来，丢到了汽艇上，詹姆斯问，“那你哪儿了？”
“看我的宠物。”杰克说，他淡淡看了一眼那几名人质，有两名一看就是救不活的，这些人比穆远更早来舰艇上也更早被囚禁，杰克看了一眼，别开了目光，刚要开口突然听詹姆斯说，“武器标准了，我要一击即中。”
“是。”
杰克蹙眉，脱口而出的话，缓缓地咽回去。
“你要作甚？”杰克问。
许多时候，他阻止不了詹姆斯，因为詹姆斯才是这条船上的主宰，如果詹姆斯死了，这条船也乱了套，因为詹姆斯为了防止人夺权在潜艇上布置了一个炸弹，如果他有意外，整艘船会被被炸沉到海里，若不然，他早就杀了詹姆斯，杀了詹姆斯，夺权，解放这条船上所有人。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
这个炸弹每天位置不一样，他还没碰到炸弹，詹姆斯估计就知道了，所以，杰克一直按兵不动，这是他打过最难打的一场仗。
“他们要人质，我就给他们人质。”詹姆斯说，“哈哈哈哈，是死是活，那就是我说了算。”
他疯狂地大笑，杰克看到他眉目里的杀戮。
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严格上来说，他阻止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杀戮。
杰克拳头握紧。
“你会激怒陆渊。”
“是他的激怒我。”詹姆斯大吼，“他们出尔反尔，炮击我的人，是他们在激怒我，我就让他们看一看，激怒我的下场，他们付不起。”
杰克想，这样的代价，谁也付不起。
他不在乎谁死了，也不在乎，死的人，究竟有多少亲人在等待，他只知道，他唯一的任务就是把穆远安全带下船，他要选一个合适的时刻。
詹姆斯拿下无线电话，“陆渊船长，人我已经给你了，我的人已经把人送到岛上，你可以去接了。”
詹姆斯挂了电话，军舰上的作战官观察到一艘汽艇的确去了岸边，然后折返回到潜艇上，他们丢下了十名人质，卫斯理说，“汽艇准备，去把人救回来，直升机准备送他们去医院。”
“是。”
小乔带着人两艘汽艇去小岛上接人，陆渊一直有一种不安，倏然作战信息中心作战官说，“长官，监测上对方在瞄准。”
“我们被瞄准了吗？”陆渊沉声问。
“不是。”作战官目瞪口呆。
“长官，监测到导弹飞出，目标3-9-7，是……”
作战官都不需要再说目标，他们能用肉眼看到导弹飞向小岛，卫斯理沉声说，“小乔，停船，不要靠岸，有导弹。”
一枚导弹击中了人质群，把他们炸飞了出去，他们从望远镜地只能看到一场杀戮。
“我的天啊……”
“太残忍了。”
陆渊倏然摘下无线电话，“詹姆斯！”
詹姆斯船长，迅速回应，“陆渊舰长，别动怒，这就是我还给你的礼物，我打人，可不事先打招呼，让你失望了，你要的人质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尸体也算人质，懂吗？”
陆渊斩钉截铁，“詹姆斯，仔细听你的潜艇声音。”
陆渊大吼，“呼叫战斗信息中心，听我指令。”
“三，二，一，开火，引爆鱼雷。”
作战官立刻引爆了潜水人员埋伏下的鱼雷和炮弹，杰克等人只听到船底传来爆炸声，整条舰艇都摇晃起来，里面的电路也产生了问题，迅速没了电。
损管中心马上有人回报，“船长，左翼被破坏，囚笼进水了。”
詹姆斯盛怒，“关闭圆形区。”
“是。”
潜艇马上启动关闭，关闭了圆形区域，杰克心中暗忖，干得漂亮，虽然不知道指挥官是谁，可这一招，干的漂亮，他们的电路电路了，想要自动瞄准就没那么容易了。
詹姆斯命令杰克，“马上派人去检修。”
陆渊说，“我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耗，詹姆斯船长，忘了告诉你，我陆渊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你选错了敌人。”
小乔等人依然听命令去岛屿上检查没有发现幸存者，十名人质，全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小乔恼怒急了，“这丧心病狂的东西，陆渊，干脆下令，我们地面人员直接过去把他干掉算了，再这么下去，一个活口都没有了。”
陆渊想，这时候才是真的投鼠忌器。
詹姆斯是一个杀人狂魔，这毋庸置疑，可问题是，他就这么杀了十个人，还剩下几十人呢，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杀吗？这件事迅速上了全球热点联播，主题就是美**舰在追捕飓风海盗时不顾人质安全，导致十名人质在交火中死亡，因为遭受到了全球谴责，詹姆斯先发制人，利用舆论来压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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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突然想起詹姆斯给他打的东西，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那只不过詹姆斯吓唬他的，他这几天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所以一直都没放在心上，早知道就和他们说了。
白夜听完后，心里也想着一件事，这究竟算不算是一个非常怪异的事情，这几天都没反应，医生们只是看了楚凛的腿上还没给他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大家都疏忽了，心里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如果他们能够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体，或许就能避免惨剧的发生，第一次手术后，再动一次手术就等同于二次手术，那是最危险的。
“对不起，我们应该做一次详细检查。”
“不怪你们。”
楚凛的检查报告还没出来，林景生避开了他们，淡淡问，“还有希望吗？”
“我没有太大的把握说这些，要看一下吧，这一些也不着急。”他淡淡说，“等结果出来，我才能准确地说，如果是和外科有关的，我可以能有很大的把握，可如果不是，我也有外援，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林景生点了点头，“希望他能好起来。”
“林大哥，你别操心，有我在。”白夜淡淡说，虽然比林景生小，他身上却有一种天生令人能安定下来的感觉，或许是医生的缘故，给人的感觉特别的可靠，非常能让人安心。
林景生的心不由自主就平静下来了，心里非常的平静，平静到没有一点波浪，仿佛再大的事情，白夜都能解决掉，白夜从来不和自己的患者说假话，一般都会说真话。他也实话和楚凛说了，楚凛听后，心里也没那么焦躁了，白夜说，“基本上，只要是有一口气的人，我都能救得了，所以，你的腿问题不大，可能要花费一点时间，楚大哥你也不必着急，这事情也急不来，你相信我就行了。”
“所有的医生都不敢和我打包票。”
“我还是可以打包票，所以，你就相信我吧。”
他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令人放心了，楚凛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被说服了，竟然真的相信了白夜。
报告是两天后出来。
有一份报告需要时间，林景生也没那么着急，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很安定。楚凛的事情毫无头绪，林景生就先处理c国的内政。
陆庞这几天一直派人盯着皇室，林景生出入也非常的小心翼翼，没有惹人注目。
午夜后，总是林景生来看楚凛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频繁地来医院，教皇也好，陆庞也好，都有人盯着他，可他不能让楚凛一个人在漫漫长夜里度过焦虑的两天。
科比和威廉把医院全部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医院整层楼都被戒严了，只有第一恐怖组织的医生和白夜能够出入，剩下的都是林景生和楚凛的人。
“你这么防着教皇，有用吗？”
“必然有用。”林景生坐在他身边，给他带来了他喜欢吃的东西，看着他吃宵夜，“不能给他一点机会，他见过他是怎么威胁我伯父的，这个人，不可信。”
“是的，完全不可信。”楚凛说，提起楚歌当年的事情，“他这几年不惹我，我不打算和他作对，真是惹急了，我让科比去杀了他。”
教皇还是不能杀，因为杀了一个教皇，又会来一个教皇，没必要去杀人。
杀人解决不了什么，反而会让人抓住了把柄。
吃过宵夜，林景生在给他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楚凛怔怔地看着他，林景生许久之后才发现，微微一笑，“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阿生，你……”楚凛抿唇，想是想起了什么，心里有点不太爽快，阿生这几天是什么意思？“你最近天天晚上来陪我，所有的一切都纵容我，让我有一种错觉。”
“什么错觉?”
楚凛轻笑说，“假如我的腿一辈子都不能好，那似乎也不错。”
“胡说。”林景生怒喝，“怎么能这么诅咒自己。”
他怎么能这么想，手术成功，医生的医术固然很重要，可患者的情绪和意志也非常的重要，这一点不能磨灭，他心疼，又无可奈何。
“我是真心话。”楚凛看着林景生，他漆黑的眼眸中，略过一抹坚定，手指轻轻地在林景生的手背上抚摸着，那种浓烈的几乎要溢出眼眸的感情，凝聚成了一个光圈，林景生站在光圈的中央，被压得透不过气来，“阿生，自从知道我的腿断了，或许一辈子都好不了，我愤怒，我焦躁，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沮丧和绝望，甚至觉得腿断了，或者也没什么意思，让我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不如让我死了呢？然而，你对我不一样了，你变得不一样，十余年了，你从来没有这么和我靠近过，你总是远离我，就算在我们玩暧昧的那段时间里，我和你的距离都很遥远，我也捉摸不透你在想什么，你变得太快了，阿生，所以我分辨不出你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我，所以我只能自作多情，你还爱着我。你这些天来，那么耐心，在我说出那么决绝的话来，你还用老死不相往来逼迫我，我忍不住私心在想，你是否原谅了我，是否愿意重新爱上我，是否愿意和我重新开始，阿生，我……如果我的腿一辈子都好不了，你是不是对我也此心不变，永远陪着我，如果是这样子，我觉得这似乎也不错，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阿凛，别胡说。”林景生心脏过了电，又酥又疼，疼得格外的厉害。
“我没有胡说。”楚凛深呼吸，他仿佛知道，一开口又是一条不归路，他总是这样破坏难得而来的和平和气氛，总是要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提出最过分的要求，他总是这样，他很明白，这不能问，可他终究是败给了内心，那个极度渴望林景生的自己。
楚凛缓缓问，“阿生，你是爱我，还是同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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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一脸懵逼，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也没和杰克反驳，毕竟他和杰克不太熟，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穆凉问卫斯理，“你哥为什么在船上？”
“我不知道。”
“用中国话来说，咱们算是连襟，你知道什么叫连襟吗？胜似兄弟，可给我一句老实话？”穆凉说，“你好歹也要叫我一声姐夫，可不要骗我。”
“我真的不知道。”卫斯理一向说话比较冷漠，但是可信度高，穆凉勉强算是相信他，一切等穆远醒来再说，他想，穆远可以给他一个解释。
小乔没想到会救到穆远，大家早就放弃营救穆远了，中国特情队营救了四个多月，都没有穆远的消息，默认了死亡，甚至发了死亡通知，就在大家都以为穆远了，穆远突然出现了，这件事令人格外的振奋，小乔想起来那一条项链，心里一直在打鼓，她已经放弃了寻找这条项链的线索也不打算看项链里究竟有什么。
穆远突然回来，他还活着，这是天意吗？
可她早就不想知道项链是什么内容，究竟说了什么，他已经完全放弃了。
为什么完全放弃了，又要出现，就像是原本失去希望的事情，突然又产生了希望。
穆凉和陆柏多数都在陪楚凛，楚凛出了这个意外，他们谁都不愿意见到，更不愿意见到楚凛从此一蹶不振，他们更希望楚凛能够打起精神。
道理，自然是不能多说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若是他们自己断了腿，他们恐怕也无法接受，所以，楚凛的腿是他的心头疼，没有人想去戳他的心口疼，这必然是要他自己渡过难关也必然是楚凛自己一个人扛过来。
陆柏问，“你重新找的那批专家什么时候到？”
“明天就到了。”穆凉说，“他的腿一定还有希望，我不相信就这么没了希望。”
“谁都希望他的腿能好起来，不能这么一蹶不振。”陆柏轻声说，“他会站起来的，你大哥坐了轮椅那么多年都能站起来，他一定也能站起来。”
“等等，我哥……白夜，我去找烽火集团。”穆凉倏然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情，那就是神一样的白夜，有他在，手术岂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吗？
他哥哥的腿，那么多年，大家都说了没希望，结果烽火集团的医生们妙手回春，治好了他的腿，能走能跑能跳一点问题都没有，或许他们能够治好楚凛的腿。
“白夜在伊朗，可我们联系不上。”楚离说，“不巧了，他昨天就销声匿迹，说是去谈一件事，我们都联系不上他，我把这里最好的外科医生都给你调过去，你看一看能不能有用，我已经在内部网找白夜，他看到马上会回来。”
白夜不仅是他们的守护神，还是所有人的守护神。
若是没了白夜，楚离很清楚，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楚凛目光略过一抹亮，“有希望？”
“我哥坐轮椅那么多年，四处求医，所有人都说他的腿没希望了，他自己也不抱希望，可烽火集团的人把他治好了，他们的医术比我们所想的要更高超一点，你不用担心。”穆凉说，“你的腿一定会有希望的，相信我。”
楚凛也想要相信他，然而，医生判了死刑，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抱希望。
“阿凛，别对阿生太苛刻，否则，你会后悔的。”
“别说了。”
楚凛说，他比谁都希望自己能够对林景生温柔一点，他也希望自己能忘掉这些事，能忘掉痛苦，然而，不良于行这件事几乎摧毁了他的希望。
他曾经那么渴望林景生能靠近自己，却因为这件事而挫败。
他能看到林景生眼里的同情。
他不需要阿生的同情。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阿生的同情。
这样的同情如一把刀，会把他杀了。
遍体鳞伤。
楚凛想，他和阿生，似乎一直在错过，是不是命中注定，他们就没有缘分呢？
大公主走进皇宫，“王子殿下，你最近心情很不好，你的朋友已经找回来了，你应该开心，为什么心事重重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心事重重。”林景生说，“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可他的腿，不能走路了。”
“非常遗憾，我不应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无妨，我只是想陪着他，一起度过这段时间，可似乎，他不愿意。”
“你的朋友只是太骄傲了，王子殿下，如果是你的腿伤了，不能再走路，你会不会也做一样的事情呢？”大公主问，“你如此心高气傲，能够忍受一辈子地坐在轮椅上吗？”
“不能。”
“是啊。”
“所以，我能体谅。”
大公主说，“我认识一名学长，非常优秀，会五国语言，又是贵族，身份高，地位高，有权有势，年轻，英俊，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对生命充满了敬畏，在一次极限运动中，他伤到了脊椎，他的女朋友和最好的兄弟结婚了，他坐在轮椅上，盛装打扮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他遇见了一段很美的爱情，可最后，他依然选择了安乐死。”
“他的女朋友非常爱他，求着他活下去，可他不愿意屈辱地活着，并且觉得活着是一个累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他唯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天看到女朋友的笑脸。”
“有的人，为了尊严，可以义无反顾求死。”
林景生背脊出了一声冷汗，“别说了。”
大公主说，“我不是说楚先生想要求死，我只是……”
“我懂。”林景生说，他是真的懂，大公主在试图分析一名男人的心态，并告诉他，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若是他，他也一样会选择这么做。
林景生说，“公主，如果你的爱人，因为事故而残疾，他选择放弃你，你会怎么做？”
大公主说，“我不曾谈过恋爱，可若是王子殿下有一天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你爱着我，却要放弃我，我一定会努力争取，一直到我觉得你不爱我的那一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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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深深地看着他，有一点恍惚，心情极其复杂，楚凛这样没安全感，真是他的错，林景生努力回想一下，他对楚凛都做了什么，楚凛这么没安全感，其实，全是他的锅，是他的错，这一点要承认。他一直没办法给予楚凛承诺，所以，也没办法让他安心，林景生看着楚凛，他试图着和他说一些类似于承诺的话，却一直都说不出口来，又一种说不上来的冷意，总觉得不管说什么，他们之间又要回到了原点。
孩子，教会，承诺，都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都是阻碍。
他想要和楚凛在一起，要历经太多的难关。
做不到的话，他不敢给予承诺。
不敢给于承诺的话，阿凛又怎么能安心？
“阿凛，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给你不了你承诺。”林景生说，如果将来要在楚凛和皇室之间选一个的话，他必然是选皇室，不是选楚凛，这一点，楚凛应该也有数。
楚凛说，“我不要你的承诺，我就要给我一句话，你爱我，还是同情我？”
林景生闭上眼睛，“我可以许你一辈子，可你要给我时间，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教会，政务，我都需要时间来处理，可以吗？”
这是他能想到，最合适的办法。
“不行，我现在就要你一句话，别左右而言他。”
“阿凛！”林景生怒喝。
楚凛本来就是大爷的脾气，哪儿受得了这么多天的暧昧不清，他藏在心底的问题，早就想问了，然而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间，难得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自然要问一个结果。他希望能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就算听不到自己想听的话，他也知道一个底线，他想，他不会再去碰触。
“如果你不爱我，只是同情我，我不接受你的这份好。”楚凛淡淡说，“阿生，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心情，我可以退到原来的位置上，当你的朋友，如果……”
“我爱你。”林景生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他看着楚凛的眼睛，里面倒映出一张充满了挣扎的脸，他魂牵梦萦那么多年的事情，总算如愿。他也不想太过折磨彼此，承认这一点，并不可耻，“阿凛，你怎么会觉得我不爱你？”
他的眼眸里，映出了楚凛震惊的脸庞，原来阿凛是真觉得他不爱他，并不是为了逼自己说什么，他有一点难受，他在无意中，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如果我不爱你，我怎么会答应你那么荒唐的条件，要找情人，我找什么样子的我不能找到？”
“是我威胁了你。”
“你又能真的对我做什么？”林景生说，“就如我一直不会舍得对你做什么一样，你也一定舍不得对我做什么，所以我心里很清楚，那不过是你嘴硬罢了，我并不打算结婚。”
“可你说过，你要一个孩子。”
“是，我已经要了孩子。”林景生坦白，楚凛脸色大变，变得极其难看，乌云密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话，“你说什么？”
林景生说，“我已经找到代孕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林景生，你……”楚凛咬牙看着他，几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就像是有人在心中点燃了一个炸弹，逼得他要把人都杀了，他愤怒至极，就算被林景生拒绝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愤怒。
这样的愤怒来得非常突然，仿佛被人踹翻了什么，心里更像是隐藏了一股熊熊怒火，随时准备拉着林景生同归于尽，林景生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你到底怎么时候开始策划的？”
“孩子已经快四个月。”林景生说，基本已经成型了，是两个非常健康的男孩，他不知道楚凛是否会妥协，在这一点上，至少他是坚持的，“我知道你不可能接受，所以我一直都瞒着你，我一直想要瞒天过海，甚至等着到孩子出生再告诉你，我必须要有自己的继承者，我和你不一样，我也愿意出生在楚家，无忧无虑，没有责任没有负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束缚，可是，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所以我只能要一双孩子，来继承我的责任，我的义务，我不能就这么丢下整个c国，我会爱他们，好好教育他们，教育他们如何当一名好的君王，如何能够负责任。等他们长大了，继承了我的位置，我确定交到他们身上，我没有任何担忧，我才能够有自己的人生，我要铲除教会，平衡各大家族之间的利益，让他们相互牵制，不会再出现陆家一家独大的场面，这是我的抱负，也是我的愿望，我希望能够完成。”
“你想过我吗？”楚凛问，“你可有一丝一毫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考虑过，将心比心，我也不会接受，可我找不到一个解决办法，我只能培养我的继承人去承担我的责任，我已经足够自私了。”
“你真的……”楚凛真的要气疯了。
林景生说，“阿凛，我多羡慕你啊，从小到大，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强迫你也没人指手画脚，我们走到了一个死局，我爱你，我想和你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我只能这么办。”
“滚！”楚凛说，他盛怒，心中充满了冷意，有一种情绪在心中一直在酝酿，他要杀了这对孩子，四个月又怎么了，阿生的孩子又怎么样了，这样的孩子到来，就像打他们的脸，他们的爱情被玷污了，他不能接受，一点都不能接受这件事，阿生，为何你这么残忍？
“这是我最后隐瞒你的一件事，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隐瞒了。”林景生说，“这是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所做的努力，或许在你看来，是可笑的，可悲的，却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我必须去做的，你若是不接受，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选择权在你手里，只不过，阿凛，那是我的孩子，不过你做什么，至少想一想，他们身上流着我的血，如果你动了他们，我们这辈子就真的只能这样了，我虽然不会杀了你复仇，或许，我和你连朋友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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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远醒来时，穆凉在他身边。
“三哥。”穆凉喊着儿时的称呼。
穆远微微一笑，有点勉强，脸色苍白得很，连微笑都觉得很吃力，穆凉按着他的手，“醒来就好，我已经给家人里保平安了，你的手术很成功。”
穆远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穆凉问，“三哥，你在找谁？”
“没有。”穆远说，嗓子依然疼得厉害，穆凉给他喝了水，总算也觉得舒服一些，穆远淡淡说，“你怎么也在？”
“楚凛和你一起被捕了，我过来看他，没想到你也在船上，意外之喜，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知道。”
在外执行军务的军人，一个月断了联系，基本可以判断凶多吉少，何况他是大半年没了消息，他被关在潜艇下面，不知年月，要靠着新进来的人才知道自己被关押了多久，没有一点出路，一直到杰克出现，他有了希望，同时，也有了绝望。
穆凉说，“你的婚事也黄了，你知道吧。”
穆远一笑，“那和我无关。”
“怎么无关呢？”穆凉说，“毕竟是你老婆，哦，差点成了你的老婆。”
“我爸安排的婚事，从订婚到结婚，没人问过我的意见。”穆远说，“黄了就黄了，无所谓。”
“三嫂还挺漂亮的。”
穆远淡淡说，“嗯。”
是挺漂亮的。
“你就这么淡定？”
“我应该什么反应？”穆远鹰一样锐利的眼眸，像是能看穿一个人，微微一笑时，格外的兵痞，“臭小子，在我这里套话，你是在作死。”
“我一点都不想作死。”穆凉说，“好吧，三哥就是三哥，半条命都没了，你还能这么清醒，你怎么被飓风海盗的人抓了？”
“我归队的时候在海上遇上了飓风海盗的人正在抢劫，无意中卷入他们的战争中就成了囚犯。”这件事是他从军生涯中一大耻辱，可当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人在海上，孤立无援，还不能长出翅膀飞了，就这么被抓了，在交战中受了伤，他执行任务，外面穿的是便服，可里面是军装，这一身军装救了他一命，詹姆斯一开始是想要拉拢他，他虽然是陆军，对他们而言也很有帮助，他们执行地面任务时，需要一名经验丰富的陆军军官指挥，他是最好的选择。穆远自然不会同流合污，于是就开始了潜艇上暗无天日的生活，詹姆斯以为折磨过他一段时间，他就会屈服，没想到穆远却一路扛下来，一直等到了救援，虽然不是自己军队的救援。
穆远想，他欠一个人的，欠得越来越多了。
这真不是一件好事啊。
他一点都不想欠杰克人情。
分手多年的男朋友，哦，前男友，拼了命去营救你，这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对了，我婚事黄了，这件事几个人知道？”
“这是我们家族的耻辱，谁敢说呢？”穆远说，“对外都保密呢。”
“那就好。”
“好什么好，那个女人跟着人跑了。”穆凉说，“这种女人，看我不弄死她，她找的那个人，简直瞎了，竟然还是顺风银行的一名高管，这辈子都别想往上爬了。”
“你不必迁怒于别人，我见都没见过，没什么恩怨，况且，我生死不明，人家另寻幸福，有情可原。”穆远不想为难一个根本没见过面的女人。
“你的心倒是好，三哥，你不知道她一开始的态度，和知道你失踪后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我说了，无所谓。”这种甲乙丙丁，在他的生命里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力，根本就不需要费心思对付，浪费资源罢了，穆远根本不放在眼里。
“行，你是boss听你的。”穆凉摊手，穆远活着这件事，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对整个穆家来说，意义重大。
穆凉看了他一眼，“对了，你的伤势非常稳定，我想把你转回国内，你意下如何？”
“你安排。”
他大半年没消息，生死不明，家里父母一定担心极了，他也想回去保平安。
然而……
穆凉说，“我倒是想把你转回国内，然而，受到了阻拦。”
“什么阻拦？”
“安德森中校说，你哪儿都不会去。”穆凉提起这件事，依然牙痒痒的，明明是他的三哥，一个没说过几句话的甲乙丙丁就来宣布主权，竟然不让三哥回家，岂有此理，莫非有什么恩怨不成？
可若说恩怨，什么恩怨能让一个美国中校潜伏在潜艇上，潜伏了三个多月，就为了救他的三哥。
有八卦。
“通知大使馆。”穆远淡淡说。
穆凉，“……”
穆远蹙眉，常年带兵，处于指挥官的位置上，他的言语中自然而然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愣着做什么？”
穆凉想，通知大使馆，那就正式撕破脸了。
他们国内一名中校在这里养伤要被送回国，一名美国中校来阻拦，那简直是笑话，杰克想要阻拦都不可能，否则会引发国际问题，中美关系并不算缓和，发生这种敏感的事情对谁都不好，只要是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大使馆，在最快的解决办法。
“我知道了。”穆凉淡淡说。
穆远微微垂下眼眸，并不语言，穆凉一直都不是什么八卦的人，或许和乔夏在一起久了，毕竟是娱乐记者，超级八卦，他也被传染了，他真的好奇极了。
“三哥，你和杰克，什么关系？”
“曾经的战友。”穆远淡淡说。
“战友感情这么好啊，还能冒死去救你。”穆凉根本不相信。
“我救过他，他来救我，还人情。”穆远蹙眉，“停止你的脑洞，再开就能装下银河系了。”
穆凉根本就不信，什么战友能有这种感情啊，你别的战友怎么不来救你，就安德森中校来了呢？
“曾经的***这个答案如何？”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安德森中校推门而进，一身冷气地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准确地说，目光冰冷地看着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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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想，白夜真的心思细腻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这些情况他和林景生考虑过，却也没有一个非常合适的办法应对，他却找到了非常合适的办法应对，这的确令人吃惊。他心里也想着另外一件事，白夜既然察觉到了什么，教皇莫非还真敢拿他们开刀不成，阿生是一名王子，是下一任的君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林景生的心意，哪怕是豁出去性命，他也会保得皇室周全，这样的阿生，连他都可以抛弃，他等了那么多年，总算等到了一句我爱你，深爱着你，却也等来了一个噩耗，他竟然一句商量都没有就去做试管婴儿，拥有了一双属于自己的孩子，他把自己至于何处？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至今没能缓过来，甚至自暴自弃，阿生，凭什么如此伤害他，就凭着这些年来，他无怨无悔的补偿和等待吗？他的确搅黄了林景生许多桃花，可那必然也是林景生所不愿意走到最后的，若不是林景生配合，他又怎么能所有的桃花都搅黄了呢？
楚凛手术失败的消息传来时，林景生就像是失去了光彩，他遣散了所有人，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林景生感觉到了窒息。
亲王和王妃也知道楚凛手术失败的事情，王妃担心地看着楼上，看到摩根下来，着急地问，“他怎么样了？”
“少爷心情不太好，让人别打扰他。”
王妃忧心忡忡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楚凛的腿，明明说成功的概率很高，为什么会失败了呢？阿生该多失望了，自己喜欢的人，从此不良于行再也站不起来，他一定非常伤心和失望，却还一点办法都没有。阿凛若是一辈子都坐轮椅，那该多伤心难过呢。王妃深呼吸，心情略烦躁，她已经后悔自己知道得太多，自己的孩子，自己最了解，她也很能清楚的知道阿生正在想什么，王妃在想，如果楚凛的腿好好的，或许，她不会想别的什么，如今却觉得这对孩子真的很可怜。
爱而求不得。
如果阿生不是生在皇家，或许就没这么多束缚了。
林景生深夜去的医院，楚凛还没睡着，他的腿疼得难受，大汗淋漓，整夜都闭不了眼睛，疼得厉害极了，威廉说林景生来时，楚凛瞬间就能咬牙忍住了这种钻心的疼痛。
这种疼痛，简直要人命。
可白夜挖了坑，他又没反驳，自然是要一路演下去的。
林景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也略沮丧，“你的腿……”
“无所谓。”楚凛自暴自弃地说，并不想治好双腿的意思，人看起来也有一点颓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沧桑，仿佛手术失败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让他无法从打击中回过神来，林景生越想越是心疼，楚凛却摆出了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来，“你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来看一看你。”林景生说，心中很是难受，一口气总是这么压在胸口，无法喘息，他想，他一定是疯了吧，如果不是疯了，为什么会这么疼。
没有人能比他心中所认定的道义，责任，义务更重要，不是吗？
为什么，他有种后悔的感觉。
“我不需要你来看，你不如去看你的孩子，哦，孩子们！”楚凛重重地强调，对这件事，始终没办法解释，这件事怕永远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林景生沉默着。
“你有权利生气，瞒着你，是我不对。”
“不，你没做错，你多理智的人，你做什么都深思熟虑，我就是一个幼稚鬼，我做什么都凭着自己的心意，肆意妄为，真是难为你，还能忍受我这么多年，我的王子殿下，一定很辛苦吧。”楚凛说，他冷冷一笑，“谢谢你了，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也不用这么忍受着我，我们玩完了。”
林景生微微闭上眼睛，楚凛每一句话，都在剜心。
楚凛说，“你走吧，别再来了，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林景生僵硬地站着，心里难受极了，就如上一次他威胁楚凛老死不相往来一样，他知道楚凛这是在给他下最后的通牒，他们不管怎么矛盾，怎么折腾，怎么彼此折磨，从来都不曾做过决绝的事情，他们始终都给自己留了一条底线，他们都从来不越过这条线，他们被困在自己的围城里，不得自由。
过去的记忆，被翻了出来，林景生所有的爱憎痴怨，这半生都在眼前的人身上，若是真能做到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又何必如此牵扯十余年了。
阿凛，我并不想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也不想和你就这么生疏了。
我那么爱你。
可我能给你的，却那么少。
“真的没办法接受孩子吗？”
“没办法。”楚凛说，他冷冷地看着林景生，又要忍住钻心的疼痛，极其难受，只想林景生快点走，他快要绷不住了。
林景生问，“那你呢，楚家一脉单传，你以后也打算不要自己的孩子吗？”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我最生气的你不和我商量就私下决定，就算我真的不同意，你可以找我谈，可以有商有量，我们可以一起寻求一个解决的办法，可你非要一意孤行，瞒着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若是我不同意的事情，你都一意孤行，那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本来可以商量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瞒着，如今木已成舟，你来和我说，接受孩子，我能怎么做？你就想着生米煮成熟饭，我不同意也要同意，那真的不好意思，我还真是不同意，不同意，你明白了吗？”楚凛冷冷地看着他，目光里写满了坚定。
林景生苦笑，“如果我找你商量，你会同意吗？”
“不会。”
然而，他会考虑。
会考虑一个，让彼此都舒服，都接受的方法，不是一意孤行，违背了两人的感情。
“阿生，我这小半辈子对你言听计从，所以，你就想当然的觉得我会接受是吧，可是，这一次，你错了，我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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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凉静静的没去打扰穆远。
小乔去了。
穆凉这八卦也是捂住了，没和小乔说，若是和小乔说了，估计就精彩了。小乔来看穆远的时候，心里还有一点忐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毕竟不太熟，大半年前，穆远冲过来救他们的时候，感觉就是天降神兵，她还记得穆远过来时那种背后带风，自带两米八气场的感觉。
“你来问项链的吧。”
小乔点了点头，穆远说，“可能你要失望了，项链丢在潜艇上了。”
穆远知道那条项链是小乔给他的，必然是要给回去的，只可惜，他实在是没精力去保护项链，那个吊坠就这么丢了，走的时候逃命都来不及，怎么能顾及到项链。
“这样啊。”
穆远挑眉看着小乔，“这不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竟然松了一口气，你不想要吗？”
“我该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项链有什么，我已经不在意了，本来我就留打算拿到后丢到海里，一了百了，竟然没了，那就算了。”小乔说，“真的希望，并不是这条吊坠给你带来了无妄之灾。”
“不是。”穆远说，“不是你的吊坠给我带来的无妄之灾，是因为我自己的缘故，是我不倒霉，经过了他们的航线，还顺手多管闲事，这才导致我落难，被囚于潜艇上，是我自己的问题。”
小乔心里很清楚，事实也是如此，她一直惦记的事情，尘埃落定，她也有松一口气的感觉，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穆远淡淡说，“那条项链有什么？”
“是一些不要紧的资料，有可能对我的身体有帮助，这也是有可能，现在我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所以不需要了。”
“那就好，很抱歉。”
“不需要道歉，是我私下给你带来的麻烦。”小乔说，“对了，穆中校，安德森中校为什么会在舰艇上？这让我其实很不安，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来。”穆远说，他想杰克不可能到处去宣传他们之间的事情，也没必要。
穆凉也不是八卦的人，他和杰克的事情，应该算是秘密吧。
“你也不知道？”
“是。”
小乔说，“他不会神通广大，知道我把吊坠给你，他是为了吊坠去的吧，如果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幸好已经丢到潜艇上了，你确定是丢到潜艇，不会落到安德森中校手里？”
“我很确定。”穆远说，“真的丢在潜艇上了。”
“那就好。”小乔说，“安德森家的人，真的挺可怕的。”
穆远在想，姑娘，你脑洞开大了。
他根本不知道吊坠的事情。
小乔说，“算了，不想了，既然没了，那就没了吧，我走了。”
穆远点了点头，小乔忍不住又回过神来，“对了，穆远中校，你和杰克中校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冒死去救你呢？”
“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穆远说，“他会来潜艇只是一个意外，救了我也是一个意外，毕竟我们曾经参与过国际援助，有过几面之缘。”
小乔挑眉，“是吧，我也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
“是的，你想多了。”穆远说，是的，请八卦一定要停止，不要再外传了，穆远看起来绝对是忠实可靠不会说谎的类型，很容易就能取信于人，小乔深信不疑也就没再说话。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们追捕詹姆斯，只抓到了两个活口，其他人都死了，詹姆斯也还活着，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你想怎么处置，我们都随你，卫斯理暂时还没报上去，要是弄个死了什么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小乔说得格外的轻巧，并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我知道了。”穆远淡淡说，“怎么处理你们就按照规矩，不用顾忌我，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小乔挑眉，穆远伤成这样子，虽然杰克什么都不曾说过，可他们心里也很明白，穆远一定被折磨得非常惨，定然是非常惨，他可能想要报复，谁知道穆远根本不当一回事。
反而是他们太小气了吗？
小乔竖起了拇指，“中校，你真大度。”
“我不是大度。”穆远在想，詹姆斯这种人，见一眼就脏一次，他多不愿意脏了自己的眼睛，这种人，过了就过了，他也不愿意和他多有纠缠。
恶心。
那些不好的记忆，他早就沉在最心底，谁都别想碰触。
谁也别想要碰触到这些伤口，见他一次就会想起一次，这有什么必要呢？
小乔也没多说什么，离开了病房。
杰克坐在车里看着一名眉清目秀，神色平和的青年脚步匆匆地进了医院，目光冰冷至极。
善宁。
杰克深呼吸，一旁的特工问，“长官，要去大使馆吗？”
杰克拿出去一条项链，下面有一个吊坠，他淡淡说，“把这条项链亲手交给第一夫人。”
“是。”特工说，“保证完成任务。”
“这是的免检书。”杰克淡淡说，“拿着他，直接上飞机。”
“是。”
“我一个人去大使馆，你先回国。”
“是！”
杰克在想，他的属下回国前，他谁也不联系。
这件事，绝对是一个秘密。
第一恐怖组织的三名医生很快就到了c国，白夜还没消息，已经三天失联了。
三天，三十天失联，都是常有的事情，他们都习惯了，这一次却因为楚凛的腿上，楚离每天都在内网呼叫白夜却始终没有回应，第一恐怖组织的医生到来，也给林景生和楚凛带来了一点希望。
这希望，就算很微薄，他们也非常的感激。
第一恐怖组织的医生们迅速给楚凛组了一个会诊，楚凛看着这三人，穆凉说，当时刘正的腿也是他们治好的，他心里就涌起了一股希望。
刘正的腿那么多年后都能恢复知觉，他是不是更简单一点也没那么负责，一定是的。
他要充满希望，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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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站着许久，他有许多话，挖空心思想说，却说不出口，所有的一切，在楚凛看来，估计都是一种套路，没什么可说，然而，却是他心底最想说的一些话。
他本不是如此磨蹭，也不是如此难以表达的人，第一次却觉得语言是那么的匮乏，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情绪，林景生看着楚凛，淡淡说，“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孩子的事情，是我的错，我没有和你商量，私下决定，我的确想着木已成舟，你也没办法，可我也想着，你也是独生子，将来也要有子嗣，我们国家那么重视传统，这些事情都是避免不了的，你就算生气，也是一阵子的事情，总会接受，我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不得已，所以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都说不出口，阿凛，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过你，我也想过和你白首偕老，就算我们不能得到祝福，就算我们不能公开，可我们会得到朋友们和亲人们的祝福，我们依然能像爱人一样彼此守护过一辈子，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将来，只要给我时间，我就能够处理好将来的事情，我会铲除陆家，我会废除教会，我会做许多的一切一切，只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知道，这是我的私心，我努力地想和你在一起，做了我所有的努力，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我一意孤行，你若怪我，我也没办法。”
“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四面楚歌，我没有太多的精力投放在爱情上，我的精力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我只想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我的皇室风雨飘摇，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我只想尽快地让皇室站起来，为此，我可以妥协，我可以做出许多妥协的事情来。我多羡慕你，我多希望自己是你，我爱你，却没有考虑到你，是我的错，你若不想见我，我无话可说，可是，你的腿，请你一定要好好地治疗，也请你一定要充满希望地治疗，都会好起来的，陆家，教会，你都不用担心，交给我，最多三年，我就能让教会消失，不会再有人威胁你我，也不会有人威胁到皇室。”
“该说的，就是这么多，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若是不能理解我，我也没办法，阿凛，请你原谅我。”
楚凛几乎忘了腿上钻心的疼痛，他看着林景生，他那么认真地剥白自己的心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了，还有一句原谅我，那是再不见面的意思吗？
林景生淡淡一笑，“你好好养伤，总会好起来的。”
他转身离开，楚凛握紧拳头。
教皇竟然得到了情报，林景生半夜去了医院，心中冷笑。
三天后。
一条王子殿下和楚凛有不清不楚的传闻，突如一夜春风来，传遍了c国的大街小巷，就连五六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了王子殿下和楚凛有着不清不楚的禁忌之情。
这条传闻散播得非常快。
林景生自从教皇找他后，已经迅速做好了应对办法，并不着急。
大公主给予了他全部的支持。
林景生一开始不曾回应过什么，皇室也是一片沉默，亲王，王妃闭门谢客，倒是林景生带着大公主如常应酬，召开宴会，两人在宴会上翩翩起舞，姿态亲密。
c国的大妈和少女们一如既往地护着楚大少，并觉得楚大少这样正直义气一直成长健康的孩子是不会有这种禁忌之恋的，对他们的揣测根本不相信，第四天就有了两种言论，主流言论和八卦传闻，主流言论是不敢说一句这种话，只敢提点一下这种八卦。
c国是一个古老又传统的国家，反同情绪高涨，若是皇室和上流社会有人犯了这种禁忌之情，会被处于电刑，这件事林景生从小就知道，就是他知道自己喜欢楚凛开始，他就心知肚明，可感情这种事，你爱上一个人，想要退回到朋友的位置，那真的非常难。林景生作为王子殿下，若是犯了这种事，那是要被上电刑的，不管如何，林景生都不打算求死，所以，他根本不打算公布这件事，楚凛也是知道的，他们只不过是想慢慢地改变。
第六天，皇室宣布了林景生和大公主订婚的好消息，一片喜庆。
大妈们本来就不相信这件事，出来这件事后，简直普天同庆，就算王子妃不是自己国家的人也是普天同庆。
摩根说，“少爷，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让人散播流言了。”
“做得好。”
摩根说，“这个教皇，一直有人跟着他，他很聪明，但是，也很可疑，我们会找到他的弱点，请你放心。”
摩根做事，他一直都很放心。
“科比呢？”
“他去盯着陆家了。”
林景生点点头。
林景生和大公主的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第二天，教会为了寻求资金未果，故意抹黑楚凛的消息也散开了，医院里还有教皇亲自来找楚凛的监控，这件事不像楚凛和林景生的八卦消息流传那么快，却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不少的轰动。因为教皇在c国拥有不下于君上的威严，是普通百姓的信仰，他们都信教，并把教皇当成自己的救世主。
消息先在上流社会传播开了。
是古老先生的一批门徒先传播来，其中也有摩根的手笔，摩根这件事做得非常的隐蔽，也非常的有技巧，就这么瞒过了教会的眼睛，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等民众间流传起来时，已是三天后的事情。
传开是因为有一个导火索。
一名付家的青年站起来指责教会这么多年来一直勒索付家，并把账单写得一清二楚，其中的原因是付家一名少年出了事故死亡了，付家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这名少年曾经喝醉，欺负了一名女生，被教会抓住了把柄，当年少年才十五岁，为了孩子，付家忍气吞声，甘愿被教会勒索了几年。
这个消息一出来，引起了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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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的会诊，并不太乐观，几名医生给出的建议，都是不太乐观的诊断，楚凛的细菌感染太严重，原本为了防止感染要截肢治疗才能保住性命，如今能保住了腿，却也伤了神经，这是最难治疗的，这和刘正的情况并不太一样，第一次会诊情况并不好，林景生听到诊断结果后，心里一直往下沉，沉到了极点。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楚凛是多么盼望着这一次他们过来，他盼了那么久，就是希望第一恐怖组织的人能够过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死亡判决通知书，这比判了死刑更让他难受。
没有人敢把这个结果告诉楚凛。
“王子殿下，你也别着急，我们只是初步的诊断，具体怎么样，还没有弄清楚，等弄清楚了，我们再说，还说要冷静冷静，等我们具体的结果和通知。”
林景生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致力于研究遗传和基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治好他的腿，哪怕是痛苦一点，都可以，他不介意的，一定要让他能站起来。”
如果一辈子都能坐在轮椅上，楚凛的意志最先会被消磨掉，这是他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我们的确一致在研究这方面，也颇有成效，可毕竟也是能力有限，我们会尽力的，王子殿下请你放心。”这么多专家在一起，总归能研究出一套方案。
楚凛知道三天没结果，定然是不太乐观，可林景生，陆柏和穆凉都在说，具体结果还没出来，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具体情况也要具体分析，需要的时间长一点。楚凛只能焦虑地等着，林景生依旧天天来看他，楚凛从来没给他一个好脸色，他却依然乐此不彼，他知道楚凛心情不好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他应该给楚凛一段时间，让他安静一下，可他始终控制不住思念也控制不住想要找他的心意，真的控制不住。
他想陪着他，度过这段时间。
哪怕楚凛不愿意见到他。
其实，为什么不愿意见到他，林景生也心知肚明，可他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他给不了楚凛一个承诺，也给不了楚凛什么，他终究是不敢开这个口。
“你到底怎么时候走？”这都一个上午的，就在这里晃荡，晃什么晃，不知道他很讨人厌吗？竟然还敢把公务拿过来处理，简直不想活了。
林景生就悠然自得地在处理公务，也没搭理楚凛，故意在他眼前这么晃，楚凛暴躁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你什么时候理我，我就什么时候走。”
“老子赏你一个眼神，你快点滚。”
“你如此暴躁我突然不想走，愿意你想不开跳下去呢？”他觉得这绝对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件事如此严重，跳下去也是有可能的，他还是觉得看着他比较好。
“你想多了，你还真以为我会一蹶不振跳下去吗？”楚凛冷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傻逼吗？”
“我不知道。”林景生说，“我看不都给你的心思。”
“你什么时候懂过我的心意，王子殿下，别逗我了。”
“阿凛，你还是我的情人，记得吗？你受伤了，我来照顾你，天经地义。”
“我们掰了。”楚凛冷冷地看着他，一直看到他的心里去，“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们掰了，散了，你再也不用担心谁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也再不用躲着谁，我以后一定会知情识趣，不会去打扰你的，我的王子殿下，可以吗？”
“不可以。”林景生淡淡说，“游戏规则是你提出来的，什么时候终止，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
“林景生，你在欺负我腿瘸了没办法和你打一架是吗？”
林景生淡定地放下公务，微微靠近他，压低了身子，他看着她的眼睛，淡淡说，“对，我就是欺负你腿瘸了，你哪儿也去不了，现在你出不出现，我说了算，我走不走，也是我说了算，甚至，你想走，还是我说了算。”
楚凛勃然大怒，“林景生！”
林景生淡淡说，“你也不必大声，也不必发怒，这不是你早就应该意识到的事情了吗？阿凛，你意识得太晚了，我……你的一切，都由我来主宰。”
“滚！”林景生盛怒，这样的盛怒，几乎燃烧了理智。
“威廉！”
“他不会听你的，他打不过摩根，也打不过科比。”
“滚！”
“我不会走的。”
“林景生，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应该是我问你，阿凛，你想要干什么？”
他很想知道，楚凛究竟在想什么？
“我不想见你。”
“原来，你的爱如此肤浅。”林景生冷冷地看着他，“我理解的爱情是相濡以沫，贫富不离，贵贱不弃，可你理解的感情和我理解的似乎不是一回事，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要照顾我一辈子，想要弥补我们年少时的遗憾，我给你机会，我也想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可你呢？”
“你只是在口头上说要弥补我们的遗憾，你腿伤了，你立刻就赶我走，阿凛，假如有一天，你的腿好了呢？”他的目光十分冷静，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里面有着最尖锐的冷漠。
“你让我走，可以，我让你走，可是，楚凛，你想清楚，如果我走出这扇门，日后不管你怎么求我，不管你怎么说爱我，哪怕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我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你……”楚凛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几天林景生一直在照顾他，不假于人手，自己最不堪的一面都被他看了去，他却不胜其烦，就算他发脾气，林景生也在容忍，不会说一句重话，如今，他却看着他说出了一辈子不相往来的话来，对楚凛而言，诛心之痛，不过如此。
这样的话，本以为一辈子也听不到，就算阿生怎么烦他，也不可能一辈子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
“楚凛，一句话，我想我留下来，还是让我走？”林景生缓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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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轻声说，“你去看一眼，也不打紧，毕竟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了，妈。”林景生轻声说，“我会去看的，你别操心。”
王妃心想，怎么能不操心呢，他简直操碎了心，深怕阿生对这两个孩子不够爱，让他们在一个很苛刻的环境下长大，她想给自己的孙子们，创造一个非常和谐的环境，可这一点，需要阿生的配合，如果阿生不配合，那要怎么办呢？阿生的心思，根本并不在孩子身上。
楚凛已经回了纽约。
这一年，他们几乎都不见面。
阿生也极少见到笑容。
她多希望能看到阿生和孩子们亲亲热热的。
他回来得玩，孩子们已经睡着了。
王妃一个人带不来孩子，孩子有四个月嫂带着，经验都非常丰富，带得特别好，兄弟两人挨在一起睡，亲王给孩子取了名字，哥哥林与将，弟弟叫林一舟。
亲王和王妃都和宝贝似的捧着他们，林景生也不管，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看这两个孩子，金发碧眼的是哥哥，黑发黑眼睛的是弟弟，两人出生就差了三分钟，弟弟看起来要壮实一点，胖嘟嘟的，都很可爱。
林景生站在婴儿床面前许久，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轻轻地抚摸着孩子柔嫩的脸颊，手指有点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么早就有自己的孩子，并做好了一辈子单身的准备，并没想过要什么孩子，这孩子来得很突然，并不在自己的人生计划内，他在想，他究竟要怎么做一个好父亲。
“宝贝们，我该怎么做一个好爸爸？”
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基因，自然是非常好，孩子粉妆玉琢，格外可爱，这时候醒来，目光骨碌碌地看着他，咬着自己的小手指，可爱得不行，林景生心里都软了。
这是他的孩子。
孩子。
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天使。
是他从未想过的礼物。
软绵绵的，很是可爱，他轻轻地碰触孩子的脸蛋，都不敢太过用力。
林景生看了好一会儿，离开了婴儿房，王妃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格外的开心。
听说，楚凛的腿，还是没有好转一直坐轮椅，他都回纽约了。
看来这辈子是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他的腿一直都没好，他听陆柏说，一直没好，他想和楚凛说说话，楚凛似乎都不愿意搭理他，这让他有一点心酸，这一年他也在忙着许多事情，所以一直都没有时间去和楚凛沟通这件事，楚凛也不想沟通。
林景生有私生子这件事，迅速就平息了下来，教会的威严已经没那么大，林景生做起事情来也顺手多了，这一年该安插的人，他也安插得差不多，教会许多很重要的爪牙都被他拔除了，再不会有什么威力，根本不需要担心。两位孩子的名分也迅速就定下来，成了顺位继承人。
如林景生所料，君上抗不过三天就去世了。
全国哀悼。
这位君上虽然软弱，让皇室的威严扫地，却并不算是一个昏君，也是有可取之处的，人也不错，许多人还是很怀念他，陆庞等人更宁愿这样的君上能活得就一点，他们的控制欲就能得到满足，他们还能一直把控场面，林景生当王子殿下这么久，局面已经很难控制了。
陆庞也深感压力，真的，压力非常大，这样的压力就像是有一种说不上来，明明看着还是自己能掌控的局面，结果一转身，一个不留神就发现，原来他已经失去了许多东西，林景生真的很聪明，他就像是蚂蚁，看着比较弱小，却能钻空一个庞然大物，令人无法忽略，这一年，林景生已经不知不觉，收回了许多控制权。
陆渊说，“父亲，君上走了，林景生继承皇位，必然会清理，我们家是首当其冲，你不要再抱着什么野心，拖着整个家族去送死，我们是拖不起的。”
“你以为我不动，林景生就会放过我吗？”
“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陆渊说，“王子殿下又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和他和平共处，他还是愿意给一个机会的，你非要这么做，那有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还真的想改朝换代吗？
“陆渊，你到底是谁的儿子？”陆涛怒问。
“我是你的儿子，正因为我是你的儿子，所以有些话，我才会说，我才会做，不然的话，你以为我怎么会说这些，父亲，回头是岸，大伯那么大的野心，你劝一下，别把我们家族都拉上了死路，这是一条不归路，你早点看明白，早点能解脱，我们放出去一些权力，伯父也老了，是时候安享晚年，何必去争这些呢？”
“你以为我们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林景生一直觉得是我们谋杀了大王子和小王子，为此他们嫉恨这么多年，有朝一日他们动起手来，你觉得会放过我们吗？”陆涛恨铁不成功，“你怎么就这么幼稚？”
“爸，那是你们杀死了大王子吗？”
“不是！”陆涛顿了顿，“只不过小王子，小王子我们顶多算是见死不救，你要说是我们的阴谋，那倒是也可以，因为我们准备动手时，有人先动手了，我们只不过是没帮罢了，这算什么错？”
“父亲，你们……”陆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小王子才多大，为什么你们能见死不救？”
“为什么不能见死不救，关我们什么事情。”
“等等，是谁杀了小王子和大王子。”
“不知道，这一点真不是我们。”陆涛说。
陆渊心里咯噔一下，若不是陆家，是谁做的。
君上的丧礼，举行了三天，c国举国丧送。
丧送后，林景生正式登上c国的君上位，成为c国的君上，亲王府所有人也搬进了皇宫。
林景生几乎是才皇宫里长大的。
可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变成这皇宫的主人。他接见的那些人，他看着他们的脸孔，几乎能想到自己未来的生活。
阿凛，你是真的不想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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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远就这么消失不见了，穆凉原本以为就这么断了联系，谁知道一个多小时后穆远就和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并说他有一些陈年旧事要处理，暂时在国外待一点时间，穆家两位舅舅是相当的恼怒，好不容易知道他平安了，竟然不回家，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还有一个军人的操守吗？
可问题是，他有三个月的假期，他们还没办法用军令把人叫回来。
穆凉在这件事上保持沉默，穆家是一个军政大家庭，家规非常严格，如果知道穆远的事情，穆远别说两条腿会被打断，第三条腿都会被打断的，他们舅舅有是那么保守的人，根本不需要想就知道他们会说点什么会做点什么。穆凉想，他还是保持沉默吧，反正也不能怪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柏和穆凉，林景生，楚凛都在c国，始终不是一个事情，陆柏和穆凉稳定了这边的事情就打算回纽约了，林景生和楚凛也算是和好了，不需要他们多操心，自然就不需要他们再留在这里当和事老。
陆柏和穆凉一走，楚凛觉得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林景生突然不怎么来看他了，原来有陆柏和穆凉在一直都没觉得什么，如今他们一走，整天就楚歌过来一次，突然觉得很不爽。
果然泡到手，哄好了，直接就不管了是不是？
简直了！
可恶！
他打电话给林景生，林景生竟然没接，摩根来了医院，神色有点不太对劲，楚凛问，“怎么了，是不是阿生出了什么事情？”
“不是，他最近要处理一个公关问题，人不在国内，让我来和你说一声。”摩根说。
“你没跟着一起去？”
“少爷就去了肯尼亚，科比跟着去了，烽火保全也跟着去了，不碍事的，所以没关系。”摩根说，“他让我留下来照顾你，随时保持联系，第一恐怖组织的报告出来，他也想第一时间知道。”
楚凛想，这么忙，一个电话都不给他吗？
“忙到一个电话都不打。”楚凛冷哼，“过河拆桥。”
教会内。
林景生被教皇请到教会内，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囚禁，教会内外都有他的人，c国和其他的国家有所不一样，教会是领教于法律之外的裁判者，专门针对贵族，皇室和一些上流社会犯了禁忌的人，用舆论和教会的条条款款去逼迫人得到他们所想要的，也正因为如此，教会一直是贵族们讨好的对象，每一年从贵族哪里收取巨额的财富。
林景生莫名其妙被请来了两天，教皇却一句话都不曾说过，林景生暗忖，最近自己做了什么？无非就是找一个替身，代替他处理国内的政务，他还能有本事找到替身不成？人早就回纽约了，又不能被他抓到小辫子，林景生也很淡定，然而，来了，想走，就那么容易，手机也也被没收了。
这名教皇是新任教皇，今年才三十八岁，十分年轻，c国的教皇是不能结婚的，就是苦行憎一样生活。林景生冷静地坐在阴暗的教堂里。
“王子殿下特别沉得住气。”
“教皇也不遑多让。”教皇淡淡说。
他眉目看起来很平和，称得上是慈眉善目的。
“王子殿下，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是的，我接任王子位时，没见到教皇，颇为失望。”
“当时我在欧洲游历，并不在国内。”
“教皇的生活真潇洒，比起我还要自由潇洒得多。”
“谈不上。”
“不，真的很潇洒。”
“王子殿下，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找你吗？”
“我好奇啊，可教皇你不说，我实在很懵懂。”他淡淡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说什么，抓到什么把柄，只要他抵死不认就行了，他也不信教皇能找到他什么证据。
教皇说，“王子殿下，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明说了，有人看见你和楚凛在医院里，做着很亲密的事情，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景生背脊一凉，想到了医院里的那个吻，整个医院，都是他们的人，还能被谁看去了？教皇的人还能潜伏到医院里去，这埋的人也真够深的。
他不慌不忙一笑，“你在说什么？我和楚凛？他断了一条腿，最近烽火集团请了一大批专家过来会诊，就算我们闹翻了，十几年的友谊，我去表达一下关心，一个拥抱，这算是亲密?”
“拥抱？”教皇说，“恐怕不止是拥抱那么简单吧。”
“那是有多复杂，教皇，虽然你是教会的人，可污蔑王子殿下的罪名，我怕你也担当不起。”林景生冷了脸色，“我和楚凛从小到大十几年的兄弟，就算我们闹翻了，我去安慰他，有什么问题？”
教皇冷冷地看着他，林景生也不动声色，抱着一种打死不认的态度，教皇淡淡说，“王子殿下，你这是非要逼我拿出证据来吗？”
“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林景生淡淡说，“你把我囚在教会，不给一个交代，没有一个证据，你看c国的百姓到底是信你，还是信我，更何况，楚凛还是c国的宠儿，你可想清楚了，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教皇沉默着，林景生冷笑，心中松了一口气，看他这种情况，他是一点证据都没有，没有证据还来和他说什么呢？林景生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教皇，你再拿不出证据来，我就要走了，我希望你手下的爪牙们，手放干净一点，别碰到我的衣服。”
教皇冷笑一声，“王子殿下，你这是逼我派人调查你们？”
他看着眼前的王子殿下，本以为是一名很好拿捏的人，林家的人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王子也好，君上也好，王后也好，都有把柄在他手里，一直以来，都很乖乖的听话。
“你无凭无据就来找我谈这件事，你又是想做什么，想要勒索我，让皇室给你一笔钱，让你的教会能够继续发展下去？”林景生冷锐地问，“教皇，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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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将和林一舟小朋友今年三岁了。
两人是异卵双胞胎，性格也是天差地别，哥哥林与将沉稳，弟弟林一舟十分淘气，两人截然相反的性格，彼此却相处得非常好，有了两个小家伙，皇宫也是鸡飞狗跳的，侍卫们天天追着林一舟就能瘦三圈。
林景生继承王位这几年，从慢慢鲸吞陆家的势力到削弱教会，巩固皇权，做得十分成功，三年过去了，虽然没有铲除教会，也没有将陆家连根拔起，却让教会在威严扫地，并到了难以维持的地步。教会每一年靠着剥削上流社会的贵族们，得以享受荣华富贵，维持他们的财富，这财富之源被林景生斩断后，教会没有得到新的经济来源，捉襟见肘，自然无法维持，没了经济来源，又没了民众的支持，教会已很难维持，在林景生的计划中，三年就要拔除教会，可他没有赶尽杀绝，因为他还要利用教会的苟延残喘来拖着陆家，陆庞依然不肯放权，这几年，看在陆渊的面子上，林景生并未对陆家赶尽杀绝，陆渊把他和陆涛的一席谈话告诉他，当年王室的悲剧并不是陆家主谋，林景生派人调查，还没调查出一个结果，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了陆家，林景生并不知道该怎么洗脱陆家的嫌疑，他也一点都不想洗脱陆家的嫌疑。
陆渊也知道他的坚持，也很无奈，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边是忠义一边是亲情。
幸好的是，林景生比君尚懂得笼络人心，他也知道陆家不能一拳打死，他用得着陆家，所以一直都在界限内，没有越过去，这也给陆庞造成一种错觉，他不敢拿陆家开刀。
如今的皇室，已不再被陆家所驾驭，虽然在国防问题上还会有所牵制，可外交，内政，经济林景生已经牢牢地握在手里，这几样东西握在手里，陆家就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因为国防需要钱。
需要经济的支持。
皇室这几年经营得有声有色，前途一片大好，亲王和王妃都没想过能这么快就看到皇室集权的这一幕，除了没铲除陆家和教会，皇室已经拿回了自己失去多年的尊严，这才是他们最开心的。
他们欣喜若狂，王妃却发现，林景生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他和孩子们的互动也非常少。
不是说不爱，总是带着一点距离。
不像是民间的亲生父子那么亲热。
就像是神经大条的亲王也发现了，自己的儿子并不快乐。
孩子并不快乐，当父母的总会心疼。
他也不懂，林景生的忧伤从哪儿来。
王妃懂得，却无法说。
她想，这是一生的死结。
林景生和陆柏视频。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对付陆家？”这是陆柏比较关心的问题，或许是陆小九最关心的问题。
林景生淡淡说，“不急，我已经把陆家把控的局面扭转，陆庞除了能拿国防建设要挟我，已经再没什么威力，我想要铲除陆家那是迟早的事情，我就看他会不会主动从国防部长这个职位上退下来，他要是知情识趣一点，我就饶陆家一次，若是他不知情识趣，那就另说。”
今年，正好是任命结束的一年。
如果陆庞继续把持着国防，他就要对陆家动手了。
“你想做什么，心里有一个定数就好，搞不定的事情，还有我们，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我知道，阿柏，谢谢你。”
“开心一点。”
“阿凛的腿，怎样了？”林景生问，“还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陆柏摇了摇头，有点心虚，可两边都是兄弟，他只能当一个夹心饼干。
“这都三年了，你也不来纽约一趟，总是我们去看你，带着孩子们回来团聚一次？”
“我忙。”林景生说，“这边的事情一刻也耽搁不得。”
“你和楚凛真是倔强，你不肯来纽约，他不回c国，你们总是这么倔着，一点好处都没有。”陆柏说，他知道楚凛的心结也知道阿生的为难，这样的局面，是他们无法控制的，所以只能顺其自然，两边劝着，谁知道两边都是大爷，都太有主见，根本就没有转换的余地。
孩子都三岁了。
哈里都长成小少年。
戈登也长大了。
乔夏怀孕了，马上就要生了，是一个女儿，穆凉乐坏了，天天炫耀着自己马上就要有小公主，恨不得全世界宣布自己要有公主的事情。
卫斯理和小乔离开反恐去了国安，做更隐秘的工作去了，他们夫妻感情一直都很好，小乔的身体也不再有什么变化，每一次见到小乔，她都活力十足，魅力四射，她爱自己，爱生活，爱卫斯理，爱所有的一切。
所有人都那么圆满。
除了阿生和阿凛。
“白夜的医术那么厉害，为什么好几年了，他的腿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林景生黯然失色，除了c国的局势，他最关心的莫过于楚凛的腿了。
一直不见起色，莫非真的要一辈子都做轮椅吗？
“我也不知道。”陆柏说，“你那么愁，我也愁，哈里在伦敦不知道被什么迷住了眼睛，竟然不肯回纽约读书，还要继续在伦敦深造，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有主见了。”
林景生一笑，提起哈里，心情也好了许多，用王妃的话来说，哈里更像是林景生的儿子，与将和一舟是捡来的。
“他昨天才和我视频，炫耀自己拿了骑术第一名。”
“果然你比我更像他爹地，这事他都没和我说。”
“哈里已经被罗斯培养成一个标准的英伦贵族了。”林景生微微一笑，“也挺好的。”
小小年纪，出类拔萃，被罗斯保护得很好，眼瞳里依然一片童真。
“算了，不提这个糟心的小子，戈登这小子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嘟嘟在一起久了，他也不怎么爱说话，天天屁也不放一个，我和小九都考虑再生一个女儿，儿子都是来讨债的。”
刚这么一说，一个小萝卜头就跑进来，混血的脸庞深邃又好看，粉妆玉琢，陆柏一笑，“舟舟，跑慢一点，小心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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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恐怕没见过这么怼他的人，也没见过皇室的人，如此嚣张，这一届的皇室没什么有权威的人，几乎皇室每一个人都有弱点，牢牢地掌控在他手里，除了这位一早就离开祖国去了纽约发展的王子殿下。这一位王子殿下他也从未打过交道，他的王子接任仪式他没有过去，只不过是给他一个下马威，本以为这位王子第二天必定会来教会拜访他，说点好话什么的，谁知道一连几日，这位王子殿下硬是扛了这么多日，从未来正式拜访过，教皇的地位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君上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是，教会没有自己的军队，君上有自己的军队，教会有的是百姓们，深得人心，因为他们都是信教的。
教皇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c国多年来的习俗，罗马帝国早就没有教会的存在了，c国一个古老的传统还没有撤掉，林景生早就想要对教会开刀了，就盼着，教会能够识相一点，别来惹他。
“王子殿下，你一个人和整个教会作对，那是没什么好结果。”
“就算是教会，做什么都要说真凭实据，大公主还在皇宫里，我们两国还在计划联姻的事情，教皇是想要搅黄两国的联姻，还是想污蔑本王子和大公主？”
这样的罪名，教皇自然是担当不起的。
“王子殿下，你误会了。”
“我看我一点都没有误会。”林景生淡淡说，他站了起来，“有证据，你就公布，没证据，我就走了，别耽误我的时间，我没时间理你。”
林景生快步走出阴暗的教堂，科比一直在外面等他，他和林景生有过约定，多久没出来，他就要闯了。林景生站在阳光下，教皇在他背后看着他。
这c国没有教会控制不了的人，皇室的人也不例外。
最容易控制的人，就是皇室的人，还有这些上流贵族们，因为他们有太多在乎的东西，这就注定了他们一定会有弱点，只要能找到他们的弱点，就不愁不能控制他们。
林景生，王子殿下，你等着。
那名护士走得匆忙，没有拍照也没有证据，这就比较为难了，可若这件事是真的，他们总归会拿到证据的，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和皇室慢慢地耗着。
看谁能耗得过谁。
他还真没想到，林景生和楚凛是这种关系。
他又想起林景生的话，这是污蔑，是陆家的人，故意的污蔑，他在想那名护士的确没有拍照，是否，这就是一个误会呢？片面之词，未必可信呢。
他要去找一个可信的人，调查这件事。
科比问，“少爷，有麻烦吗？”
“大麻烦。”林景生沉声说，“你去查一查医院的监控，我要一个人改口。”
“是。”
林景生把时间和地点吩咐了，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找一个护士还是比较简单的，离奇的是，护士竟然请假了，这的确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
“去查。”
“是。”科比想，不需要吩咐，他一定回去查的。
林景生深呼吸，并有一种危机感。
科比查出了那么护士，在各种手段后，总算让她改口了，林景生却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既然教会已经知道了，那这件事就要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林景生去了医院，楚凛很不爽，“你三天没来看我，一个电话也没有，你就这么忙吗？”
“是啊，忙。”林景生说，他坐在楚凛的床边，摩根和科比都在外面守着，林景生看着他，“阿凛，教会知道我们的事情了，虽然没拿到证据。”
“怎么会？”楚凛痛恨自己如今残废了，不能起身，否则，他一定要弄死教会的人，“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是不是你被他们囚禁了？”
林景生淡淡说，“囚禁算不上，你也知道教会的规矩，他们要的，只不过是我妥协，也不是让我身败名裂，我妥协，他们能从皇室拿到好处，这比曝光我，让我身败名裂对他们更好，你没和教会打过交道不清楚他们，我太清楚了，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仅此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楚凛突松了一口气，“那你想要如何？”
“我要和大公主订婚。”林景生说，“我已经和大公主谈好了条件，她也答应了。”
“不行。”楚凛盛怒，这种条件，他不接受。
“我和大公主，只是合作关系，如果不订婚，一直被教会抓住把柄，你也好，我也好，都会很麻烦，你放心，我会解决教会的事情，你安心养伤，这段时间，我会减少时间来看你，或者，我会假扮摩根过来看你。”林景生说，心里也有了一套主意，他一定会妥善解决这件事。
楚凛心中不悦，却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林景生早就想要解决教会这是一个很好办法。
订婚的事情，也不能操之过急，正好有个非常的机会，陆家办宴会，林景生带着大公主一起参加，两人形影不离，亲密的宛若一对情侣。
正在此刻，楚凛也接受到了第二次会诊报告。
这一群医生对第二次会诊报告已经有了决定，并打算动一次手术，手术的风险也提早和楚凛说了，楚凛一听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心中格外的开心。
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希望，他都要试一试。
如果不是试一试，怎么知道没有希望。
林景生参加完宴会后，被告知楚凛已经进了手术室，他微微一愣，匆忙换了衣服，假装打扮成摩根赶来医院，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别的什么了，只希望楚凛的腿能好起来。
楚凛的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林景生看着楚凛被推到病房，医生的眼神非常沉重，林景生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甚至怕听到噩耗。
“怎么样，他的腿有希望吗？”
医生轻轻地摇了摇头，“手术失败了，我们研究的办法没有起效，可能要等一个礼拜，再做一场手术，还有第二套方案。”
林景生脸色苍白，在身上动那么多刀，最后还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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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突然想起詹姆斯给他打的东西，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那只不过詹姆斯吓唬他的，他这几天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所以一直都没放在心上，早知道就和他们说了。
白夜听完后，心里也想着一件事，这究竟算不算是一个非常怪异的事情，这几天都没反应，医生们只是看了楚凛的腿上还没给他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大家都疏忽了，心里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如果他们能够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体，或许就能避免惨剧的发生，第一次手术后，再动一次手术就等同于二次手术，那是最危险的。
“对不起，我们应该做一次详细检查。”
“不怪你们。”
楚凛的检查报告还没出来，林景生避开了他们，淡淡问，“还有希望吗？”
“我没有太大的把握说这些，要看一下吧，这一些也不着急。”他淡淡说，“等结果出来，我才能准确地说，如果是和外科有关的，我可以能有很大的把握，可如果不是，我也有外援，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林景生点了点头，“希望他能好起来。”
“林大哥，你别操心，有我在。”白夜淡淡说，虽然比林景生小，他身上却有一种天生令人能安定下来的感觉，或许是医生的缘故，给人的感觉特别的可靠，非常能让人安心。
林景生的心不由自主就平静下来了，心里非常的平静，平静到没有一点波浪，仿佛再大的事情，白夜都能解决掉，白夜从来不和自己的患者说假话，一般都会说真话。他也实话和楚凛说了，楚凛听后，心里也没那么焦躁了，白夜说，“基本上，只要是有一口气的人，我都能救得了，所以，你的腿问题不大，可能要花费一点时间，楚大哥你也不必着急，这事情也急不来，你相信我就行了。”
“所有的医生都不敢和我打包票。”
“我还是可以打包票，所以，你就相信我吧。”
他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令人放心了，楚凛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被说服了，竟然真的相信了白夜。
报告是两天后出来。
有一份报告需要时间，林景生也没那么着急，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很安定。楚凛的事情毫无头绪，林景生就先处理c国的内政。
陆庞这几天一直派人盯着皇室，林景生出入也非常的小心翼翼，没有惹人注目。
午夜后，总是林景生来看楚凛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频繁地来医院，教皇也好，陆庞也好，都有人盯着他，可他不能让楚凛一个人在漫漫长夜里度过焦虑的两天。
科比和威廉把医院全部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医院整层楼都被戒严了，只有第一恐怖组织的医生和白夜能够出入，剩下的都是林景生和楚凛的人。
“你这么防着教皇，有用吗？”
“必然有用。”林景生坐在他身边，给他带来了他喜欢吃的东西，看着他吃宵夜，“不能给他一点机会，他见过他是怎么威胁我伯父的，这个人，不可信。”
“是的，完全不可信。”楚凛说，提起楚歌当年的事情，“他这几年不惹我，我不打算和他作对，真是惹急了，我让科比去杀了他。”
教皇还是不能杀，因为杀了一个教皇，又会来一个教皇，没必要去杀人。
杀人解决不了什么，反而会让人抓住了把柄。
吃过宵夜，林景生在给他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楚凛怔怔地看着他，林景生许久之后才发现，微微一笑，“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阿生，你……”楚凛抿唇，想是想起了什么，心里有点不太爽快，阿生这几天是什么意思？“你最近天天晚上来陪我，所有的一切都纵容我，让我有一种错觉。”
“什么错觉?”
楚凛轻笑说，“假如我的腿一辈子都不能好，那似乎也不错。”
“胡说。”林景生怒喝，“怎么能这么诅咒自己。”
他怎么能这么想，手术成功，医生的医术固然很重要，可患者的情绪和意志也非常的重要，这一点不能磨灭，他心疼，又无可奈何。
“我是真心话。”楚凛看着林景生，他漆黑的眼眸中，略过一抹坚定，手指轻轻地在林景生的手背上抚摸着，那种浓烈的几乎要溢出眼眸的感情，凝聚成了一个光圈，林景生站在光圈的中央，被压得透不过气来，“阿生，自从知道我的腿断了，或许一辈子都好不了，我愤怒，我焦躁，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沮丧和绝望，甚至觉得腿断了，或者也没什么意思，让我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不如让我死了呢？然而，你对我不一样了，你变得不一样，十余年了，你从来没有这么和我靠近过，你总是远离我，就算在我们玩暧昧的那段时间里，我和你的距离都很遥远，我也捉摸不透你在想什么，你变得太快了，阿生，所以我分辨不出你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我，所以我只能自作多情，你还爱着我。你这些天来，那么耐心，在我说出那么决绝的话来，你还用老死不相往来逼迫我，我忍不住私心在想，你是否原谅了我，是否愿意重新爱上我，是否愿意和我重新开始，阿生，我……如果我的腿一辈子都好不了，你是不是对我也此心不变，永远陪着我，如果是这样子，我觉得这似乎也不错，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阿凛，别胡说。”林景生心脏过了电，又酥又疼，疼得格外的厉害。
“我没有胡说。”楚凛深呼吸，他仿佛知道，一开口又是一条不归路，他总是这样破坏难得而来的和平和气氛，总是要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提出最过分的要求，他总是这样，他很明白，这不能问，可他终究是败给了内心，那个极度渴望林景生的自己。
楚凛缓缓问，“阿生，你是爱我，还是同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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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友好地问旁边的战友，“戈登，一起吗？”
“我不。”戈登淡淡说，“我媳妇儿要出生了，谁要和你离家出走。”
“哦，我妹妹长大，我就把我老子踢到深山老林，把她嫁出去联姻了，你还不快点讨好我。”小小年纪已有登基篡位的野心，真是非常的了不起。
“我会保护媳妇儿的。”
“哦，万一妹妹是丑八怪？”
“这就有点尴尬了。”戈登摸着下巴。
众人，“……”
两个小屁孩一本正经地讨论，穆凉一巴掌扣在嘟嘟的头上，“闭嘴。”
嘟嘟摸了摸自己的头，“晚上我再告诉妈咪，你今天又把我吊起来打，晚上我要和妈咪睡。”
嘟嘟已快上小学了，比戈登高了一个头，这两人基因不一样，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用陆小九的话来说，应该是从小在一起玩多了。
哈里总是念叨想弟弟的，每次视频都亲亲热热地喊弟弟，嘟嘟和戈登每次都怼他，想我们有本事你就回来啊，想我们，你还留在伦敦读书，这一点都不合逻辑。
哈里无奈地说，哥哥要读书。
一年也就几个月的相聚时间，戈登和嘟嘟年级相仿，两人感情要融洽得多，楚凛看着他们共享天伦之乐，心中欣慰之余，又有一点不痛快，远在c国的阿生，想必也是有这样的天伦之乐，这全世界就他一个人，孤家寡人，无人陪伴，楚凛心里涩然，总是看着兄弟们一个一个都如愿以偿，他偶尔也会觉得很遗憾。
如果他爱的人，不是阿生。
如今，也应该就瓜熟蒂落，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有一名娇妻，不用看兄弟们天天撒狗粮，也不用眼红眼前这一群小宝贝，没有一个是他的。
他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真的挺好的。
血脉的延续。
爱的结晶。
可若他不是爱情的结晶呢？
楚凛微微摇了摇头，没有深究，许多事情，想的深了，反而有点自虐，所以，这几年，他都不愿意去想，故意回避了他和阿生之间存在的问题。
这条裂痕太深了，已经深到他没办法去碰触和修补，他尽了力的想要修补，却始终不能如愿。
楚歌最近身体不好，老毛病犯了，去了山庄修养，楚凛没一次和他打电话都能听到楚歌咳嗽不断，楚凛略有点担心，楚歌一年总有那么几日，身体是不舒坦的。
幸好，温泉山庄气候宜人，湿度也足够，非常适合疗养。
“你别假惺惺地问候我了，你都几年没回国了，忙你的去吧。”想儿子了，都是他去纽约，他也喜欢去纽约偶尔住几天，那几个孩子都很可爱，欢声笑语的，讨人喜欢，他们几个从小青梅竹马长大，都有了一个好归宿，林景生都有了两个儿子，唯独他的儿子，孤家寡人，看着就令人心酸。
楚凛说，“我这几年，这不是很忙吗？”
“忙，你是大忙人，比总统都忙。”
“爸，你别挖苦我了，我回去看你就是了。”楚凛说，三年了，也该回去了，有什么心结，也已经三年，木已成舟，摩根说，大王子和小王子都很讨人喜欢，特别是小王子，活泼可爱，是一个机灵鬼。这个机灵鬼总是把皇宫弄得鸡飞狗跳，从摩根的嘴里，他也知道了，林景生对孩子们，并不是特别友好。
楚凛冷笑，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孩子，为什么孩子出生了，又不心疼了呢？这也是令人费解。
楚歌说，“行吧，我这段时间都在温泉山庄住，你要过来，就一起过来住几天吧。”
“好的，爸爸。”
皇宫里。
舟舟最近心情比较美丽，自从他离家出走后，林景生对他纵容了一些，这给舟舟造成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只要哭闹，只要离家出走，爹地就会疼他一点。
最近，幼儿园放假。
c国进入了酷暑。
林与将的身体比起舟舟没那么强健，好几次生病了。
舟舟说，“爹地，我们带哥哥去度假吧。”
林景生的确也忙了一个季度，也有心去度假，只不过不想带一对孩子。
舟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爹地，带我去嘛。”小舟舟眯起眼睛可爱的卖萌，“我想去度假，爹地都没带我去玩。”
从小到大，他记事开始，林景生就没带他玩耍过了。
他的记忆里，林景生总是缺失的。
林与将也看着林景生。
“行，一起去度假吧。”
君上度假，排场大，林景生不太喜欢，他安排了一个替身在皇宫代替他处理政务，他带着两个孩子，谁也不带就去温泉山庄了，每年林与将生病咳嗽，亲王和王妃都会带他来泡温泉，能够减缓他的症状，虽然他是老大，可营养似乎都被弟弟抢走了，体弱多病，从小身体不是很强健。
温泉山庄这边早就打点好，人也不是很多，知道楚歌在这里度假，林景生也没让人走，其他的客人都被请走了，就剩下四个人和山庄的服务人员。
舟舟是玩疯了。
他最喜欢来温泉山庄度假了。
因为有人看着，随便他们泡水，林景生也懒得随孩子们跑来跑去的，只是让人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溺水就好，舟舟蹦蹦跳跳地跳进水池里，溅起了无数水花。
“舟舟啊，你怎么来了？”
“爷爷……”舟舟没想到会在池子里碰到熟人，开心地跳到楚歌怀里，“爹地带我来度假，爷爷，你也在度假吗？”
“是啊，爷爷也在度假。”
楚歌和这两位小王子很熟悉，因为亲王和楚歌走得很近，总会带着孩子们来和楚歌玩耍，楚歌一人难免寂寞，有时候也愿意带孩子，他虽然不清楚，楚凛和林景生这几年究竟为何生疏了，对孩子们，楚歌一贯是非常亲近和喜欢的，不管是对与将，还是舟舟，特别是舟舟，格外的有眼缘。
附近的池子很多，林与将和舟舟就和楚歌泡在一起，闲话家常，像是一家人。
楚歌突然想起一件事，林景生似乎并不知道楚凛的腿，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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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深深地看着他，有一点恍惚，心情极其复杂，楚凛这样没安全感，真是他的错，林景生努力回想一下，他对楚凛都做了什么，楚凛这么没安全感，其实，全是他的锅，是他的错，这一点要承认。他一直没办法给予楚凛承诺，所以，也没办法让他安心，林景生看着楚凛，他试图着和他说一些类似于承诺的话，却一直都说不出口来，又一种说不上来的冷意，总觉得不管说什么，他们之间又要回到了原点。
孩子，教会，承诺，都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都是阻碍。
他想要和楚凛在一起，要历经太多的难关。
做不到的话，他不敢给予承诺。
不敢给于承诺的话，阿凛又怎么能安心？
“阿凛，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给你不了你承诺。”林景生说，如果将来要在楚凛和皇室之间选一个的话，他必然是选皇室，不是选楚凛，这一点，楚凛应该也有数。
楚凛说，“我不要你的承诺，我就要给我一句话，你爱我，还是同情我？”
林景生闭上眼睛，“我可以许你一辈子，可你要给我时间，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教会，政务，我都需要时间来处理，可以吗？”
这是他能想到，最合适的办法。
“不行，我现在就要你一句话，别左右而言他。”
“阿凛！”林景生怒喝。
楚凛本来就是大爷的脾气，哪儿受得了这么多天的暧昧不清，他藏在心底的问题，早就想问了，然而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间，难得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自然要问一个结果。他希望能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就算听不到自己想听的话，他也知道一个底线，他想，他不会再去碰触。
“如果你不爱我，只是同情我，我不接受你的这份好。”楚凛淡淡说，“阿生，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心情，我可以退到原来的位置上，当你的朋友，如果……”
“我爱你。”林景生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他看着楚凛的眼睛，里面倒映出一张充满了挣扎的脸，他魂牵梦萦那么多年的事情，总算如愿。他也不想太过折磨彼此，承认这一点，并不可耻，“阿凛，你怎么会觉得我不爱你？”
他的眼眸里，映出了楚凛震惊的脸庞，原来阿凛是真觉得他不爱他，并不是为了逼自己说什么，他有一点难受，他在无意中，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如果我不爱你，我怎么会答应你那么荒唐的条件，要找情人，我找什么样子的我不能找到？”
“是我威胁了你。”
“你又能真的对我做什么？”林景生说，“就如我一直不会舍得对你做什么一样，你也一定舍不得对我做什么，所以我心里很清楚，那不过是你嘴硬罢了，我并不打算结婚。”
“可你说过，你要一个孩子。”
“是，我已经要了孩子。”林景生坦白，楚凛脸色大变，变得极其难看，乌云密布，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话，“你说什么？”
林景生说，“我已经找到代孕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林景生，你……”楚凛咬牙看着他，几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就像是有人在心中点燃了一个炸弹，逼得他要把人都杀了，他愤怒至极，就算被林景生拒绝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愤怒。
这样的愤怒来得非常突然，仿佛被人踹翻了什么，心里更像是隐藏了一股熊熊怒火，随时准备拉着林景生同归于尽，林景生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你到底怎么时候开始策划的？”
“孩子已经快四个月。”林景生说，基本已经成型了，是两个非常健康的男孩，他不知道楚凛是否会妥协，在这一点上，至少他是坚持的，“我知道你不可能接受，所以我一直都瞒着你，我一直想要瞒天过海，甚至等着到孩子出生再告诉你，我必须要有自己的继承者，我和你不一样，我也愿意出生在楚家，无忧无虑，没有责任没有负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束缚，可是，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所以我只能要一双孩子，来继承我的责任，我的义务，我不能就这么丢下整个c国，我会爱他们，好好教育他们，教育他们如何当一名好的君王，如何能够负责任。等他们长大了，继承了我的位置，我确定交到他们身上，我没有任何担忧，我才能够有自己的人生，我要铲除教会，平衡各大家族之间的利益，让他们相互牵制，不会再出现陆家一家独大的场面，这是我的抱负，也是我的愿望，我希望能够完成。”
“你想过我吗？”楚凛问，“你可有一丝一毫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考虑过，将心比心，我也不会接受，可我找不到一个解决办法，我只能培养我的继承人去承担我的责任，我已经足够自私了。”
“你真的……”楚凛真的要气疯了。
林景生说，“阿凛，我多羡慕你啊，从小到大，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强迫你也没人指手画脚，我们走到了一个死局，我爱你，我想和你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我只能这么办。”
“滚！”楚凛说，他盛怒，心中充满了冷意，有一种情绪在心中一直在酝酿，他要杀了这对孩子，四个月又怎么了，阿生的孩子又怎么样了，这样的孩子到来，就像打他们的脸，他们的爱情被玷污了，他不能接受，一点都不能接受这件事，阿生，为何你这么残忍？
“这是我最后隐瞒你的一件事，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隐瞒了。”林景生说，“这是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所做的努力，或许在你看来，是可笑的，可悲的，却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我必须去做的，你若是不接受，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选择权在你手里，只不过，阿凛，那是我的孩子，不过你做什么，至少想一想，他们身上流着我的血，如果你动了他们，我们这辈子就真的只能这样了，我虽然不会杀了你复仇，或许，我和你连朋友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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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想，白夜真的心思细腻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这些情况他和林景生考虑过，却也没有一个非常合适的办法应对，他却找到了非常合适的办法应对，这的确令人吃惊。他心里也想着另外一件事，白夜既然察觉到了什么，教皇莫非还真敢拿他们开刀不成，阿生是一名王子，是下一任的君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林景生的心意，哪怕是豁出去性命，他也会保得皇室周全，这样的阿生，连他都可以抛弃，他等了那么多年，总算等到了一句我爱你，深爱着你，却也等来了一个噩耗，他竟然一句商量都没有就去做试管婴儿，拥有了一双属于自己的孩子，他把自己至于何处？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至今没能缓过来，甚至自暴自弃，阿生，凭什么如此伤害他，就凭着这些年来，他无怨无悔的补偿和等待吗？他的确搅黄了林景生许多桃花，可那必然也是林景生所不愿意走到最后的，若不是林景生配合，他又怎么能所有的桃花都搅黄了呢？
楚凛手术失败的消息传来时，林景生就像是失去了光彩，他遣散了所有人，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林景生感觉到了窒息。
亲王和王妃也知道楚凛手术失败的事情，王妃担心地看着楼上，看到摩根下来，着急地问，“他怎么样了？”
“少爷心情不太好，让人别打扰他。”
王妃忧心忡忡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楚凛的腿，明明说成功的概率很高，为什么会失败了呢？阿生该多失望了，自己喜欢的人，从此不良于行再也站不起来，他一定非常伤心和失望，却还一点办法都没有。阿凛若是一辈子都坐轮椅，那该多伤心难过呢。王妃深呼吸，心情略烦躁，她已经后悔自己知道得太多，自己的孩子，自己最了解，她也很能清楚的知道阿生正在想什么，王妃在想，如果楚凛的腿好好的，或许，她不会想别的什么，如今却觉得这对孩子真的很可怜。
爱而求不得。
如果阿生不是生在皇家，或许就没这么多束缚了。
林景生深夜去的医院，楚凛还没睡着，他的腿疼得难受，大汗淋漓，整夜都闭不了眼睛，疼得厉害极了，威廉说林景生来时，楚凛瞬间就能咬牙忍住了这种钻心的疼痛。
这种疼痛，简直要人命。
可白夜挖了坑，他又没反驳，自然是要一路演下去的。
林景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也略沮丧，“你的腿……”
“无所谓。”楚凛自暴自弃地说，并不想治好双腿的意思，人看起来也有一点颓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沧桑，仿佛手术失败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让他无法从打击中回过神来，林景生越想越是心疼，楚凛却摆出了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来，“你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来看一看你。”林景生说，心中很是难受，一口气总是这么压在胸口，无法喘息，他想，他一定是疯了吧，如果不是疯了，为什么会这么疼。
没有人能比他心中所认定的道义，责任，义务更重要，不是吗？
为什么，他有种后悔的感觉。
“我不需要你来看，你不如去看你的孩子，哦，孩子们！”楚凛重重地强调，对这件事，始终没办法解释，这件事怕永远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林景生沉默着。
“你有权利生气，瞒着你，是我不对。”
“不，你没做错，你多理智的人，你做什么都深思熟虑，我就是一个幼稚鬼，我做什么都凭着自己的心意，肆意妄为，真是难为你，还能忍受我这么多年，我的王子殿下，一定很辛苦吧。”楚凛说，他冷冷一笑，“谢谢你了，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也不用这么忍受着我，我们玩完了。”
林景生微微闭上眼睛，楚凛每一句话，都在剜心。
楚凛说，“你走吧，别再来了，我的事情和你无关。”
林景生僵硬地站着，心里难受极了，就如上一次他威胁楚凛老死不相往来一样，他知道楚凛这是在给他下最后的通牒，他们不管怎么矛盾，怎么折腾，怎么彼此折磨，从来都不曾做过决绝的事情，他们始终都给自己留了一条底线，他们都从来不越过这条线，他们被困在自己的围城里，不得自由。
过去的记忆，被翻了出来，林景生所有的爱憎痴怨，这半生都在眼前的人身上，若是真能做到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又何必如此牵扯十余年了。
阿凛，我并不想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也不想和你就这么生疏了。
我那么爱你。
可我能给你的，却那么少。
“真的没办法接受孩子吗？”
“没办法。”楚凛说，他冷冷地看着林景生，又要忍住钻心的疼痛，极其难受，只想林景生快点走，他快要绷不住了。
林景生问，“那你呢，楚家一脉单传，你以后也打算不要自己的孩子吗？”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我最生气的你不和我商量就私下决定，就算我真的不同意，你可以找我谈，可以有商有量，我们可以一起寻求一个解决的办法，可你非要一意孤行，瞒着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若是我不同意的事情，你都一意孤行，那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本来可以商量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瞒着，如今木已成舟，你来和我说，接受孩子，我能怎么做？你就想着生米煮成熟饭，我不同意也要同意，那真的不好意思，我还真是不同意，不同意，你明白了吗？”楚凛冷冷地看着他，目光里写满了坚定。
林景生苦笑，“如果我找你商量，你会同意吗？”
“不会。”
然而，他会考虑。
会考虑一个，让彼此都舒服，都接受的方法，不是一意孤行，违背了两人的感情。
“阿生，我这小半辈子对你言听计从，所以，你就想当然的觉得我会接受是吧，可是，这一次，你错了，我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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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是一个人来温泉山庄的，楚歌已住了有一小段时间，自己这些年来，因为自己的缘故，心里总是有些隔阂，不曾回来过，特别是林景生是君上后，踏上这个国家的每一寸领土都觉得，已经走进了林景生的世界，一靠近就想起了那两个孩子。他们就像是两只长满了刺的刺猬，相互刺伤了彼此，长满了刺的身体中戳得大家都遍体鳞伤，所以他们只能远离彼此，只有远离彼此，才不会受伤，才不会鲜血淋漓。
温泉山庄在c国比较火热的公园景区了，这是火山口，到处都是温泉，这里开了几十个温泉山庄，规模，等级各不一样，星级也不一样。楚歌在这家温泉山庄是皇家的产业，是最火热的一家温泉山庄，占据了全景区最漂亮的地段，视野相当的好，站在山顶能看到温泉公园所有的美景，平时人比较多，今天却比较冷清，楚凛还颇为意外，以为是哪个贵客来了，可看门口并无守卫，他想难不成他爸要清修都把温泉山庄给包了吗？
楚凛拎着行礼办了入住，楚大少只需要刷脸就行，其他的根本不需要刷，温泉山庄的人把楚大少的房间安排在楚歌旁边，并告诉他，楚歌去泡温泉了。
“光天白日，泡什么温泉？”楚凛把行礼收拾好，他打算陪楚歌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所以东西带的有点多，温泉山庄都是小别墅型的。有着大大的落地穿，景色宜人，小道静谧，鸟语花香。这里土壤肥沃，花草绽放是一个非常棒的疗养胜地，林景生在游泳池边闭目假寐，背对着楚凛，又有花丛阻拦，楚凛一时没看清楚，隐约看到了一个轮廓。他往前走不远就看到了楚歌，楚歌泡在池子里，也在闭目假寐，舟舟活泼，在一个地方待不住多长时间泡去玩耍了，隔壁药浴的池子里，林与将趴在白玉般的台阶上，享受着温暖的泉水，似乎是睡着了。
“阿凛，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楚歌极其诧异，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比预计的早了一天，他还想着一会儿给楚凛打电话，告诉他林景生带着孩子们在这里玩耍，免得遇上了，林景生一直都不知道他腿已经好了的事实，楚凛对泡温泉没什么兴趣，却很喜欢这里的气氛，他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来。
“我早点回来陪你，你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没按时吃药？”楚凛说，“我早就说了，孤寡老人老年生活艰辛要找一个伴儿，我妈都过世二十多年了，不介意你梅开二度，你就放心大胆地去了吧，保养这么好，找个第二春还是很简单的。”
孤寡老人？
老年生活？
梅开二度？
恩，很好，本来想要提醒他一下，林景生就在温泉山庄里，这时候提醒个屁啊。
他乐于看戏！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楚凛说，“老爹，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楚歌说，“突然发现，我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你，哎，突然有点期待。”
“期待什么？”
楚歌笑得很什么，楚凛背脊发凉，隔壁的林与将被吵醒，微微睁开眼睛，“爷爷……”
楚凛扭头，说实话，楚凛一开始没看清楚林与将的面容，以为是哪一个游客带着孩子来泡温泉的根本没注意，他趴在台阶上，脸是背着他们的，这一抬头，他就发现了。
楚凛虽然没见真正见过林景生的两个孩子，却见过照片，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他虽然不回国却一直关注国内状态，也知道林景生的两个儿子长什么模样，陆柏曾经带与将和生生来纽约玩，虽然他特意避开了，却还是有过几面之缘，偷偷还看过几次，这两孩子长得都不像林景生，长子林与将似乎更像妈妈一些，次子虽说黑发黑眼，长得也不像林景生，却都是极其好看可爱的孩子，很是讨人喜欢，陆小九和乔夏都喜欢得不得了，特别是他们家戈登和嘟嘟那欠揍的性格一点都不自家长辈喜欢，大家都喜欢活泼讨喜的舟舟，就如当年的哈里一样。
所以，他知道这是林与将。
“与将，你醒啦，这是爷爷的儿子，你叫楚叔叔。”
“楚叔叔好。”林与将礼貌地问好。
楚凛的心情略有点狼狈，无法言述，这两孩子就像是他心底的照妖镜，照射出他心底，最肮脏，最污秽的一幕，他看着他们心情就如冰火两重天。
林与将好奇地看着楚凛，楚凛被他看得甚是狼狈，含糊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小与将是混血儿，偏欧美血统，胖嘟嘟白瓷般的脸蛋格外讨喜，林景生的基因选的好，模样长得格外好看，可以说是楚凛见过的孩子中，容貌最出挑之一的孩子，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如童话故事中的王子，皮肤白皙，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挑不出一点瑕疵的孩子。
他很瘦弱，身体并不太好，这一点听陆柏说了。
双胞胎孩子，总有一个很健康很壮实，有一个却营养不了被夺走养分的，舟舟的生命力似乎太强了，把与将的营养夺走，他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幸好这些年调养下来，身体好转许多，没那么严重。
林与将看着楚凛，却见楚凛表达出很不喜欢他的情绪，他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坐着，楚歌蹙眉，有些恼了，“阿凛……”
他刚要训话，倏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舟舟裸着小胸膛露着小鸟姿态豪放地奔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哥哥，哥哥，有松鼠，有松鼠……好大，好大的松鼠。”
接着就噗通一声跳进池子里，溅出漫天的水花。
这水花溅得楚凛一身，这是温泉山庄，旁边就是毛巾，楚凛无奈地拿起毛巾擦自己身上是水渍，这小萝卜头一如既往的横冲直撞也不知道阿生平时是怎么管束的，和脱了缰的小野马一样。
“舟舟，我说过了，别去打扰哥哥泡澡。”一道曾经熟悉得如今有点陌生的声音传来，楚凛匆忙回身，狼狈地对上一双诧异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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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站着许久，他有许多话，挖空心思想说，却说不出口，所有的一切，在楚凛看来，估计都是一种套路，没什么可说，然而，却是他心底最想说的一些话。
他本不是如此磨蹭，也不是如此难以表达的人，第一次却觉得语言是那么的匮乏，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情绪，林景生看着楚凛，淡淡说，“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孩子的事情，是我的错，我没有和你商量，私下决定，我的确想着木已成舟，你也没办法，可我也想着，你也是独生子，将来也要有子嗣，我们国家那么重视传统，这些事情都是避免不了的，你就算生气，也是一阵子的事情，总会接受，我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不得已，所以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都说不出口，阿凛，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过你，我也想过和你白首偕老，就算我们不能得到祝福，就算我们不能公开，可我们会得到朋友们和亲人们的祝福，我们依然能像爱人一样彼此守护过一辈子，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将来，只要给我时间，我就能够处理好将来的事情，我会铲除陆家，我会废除教会，我会做许多的一切一切，只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知道，这是我的私心，我努力地想和你在一起，做了我所有的努力，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我一意孤行，你若怪我，我也没办法。”
“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四面楚歌，我没有太多的精力投放在爱情上，我的精力是有限的，在有限的生命里，我只想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我的皇室风雨飘摇，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我只想尽快地让皇室站起来，为此，我可以妥协，我可以做出许多妥协的事情来。我多羡慕你，我多希望自己是你，我爱你，却没有考虑到你，是我的错，你若不想见我，我无话可说，可是，你的腿，请你一定要好好地治疗，也请你一定要充满希望地治疗，都会好起来的，陆家，教会，你都不用担心，交给我，最多三年，我就能让教会消失，不会再有人威胁你我，也不会有人威胁到皇室。”
“该说的，就是这么多，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若是不能理解我，我也没办法，阿凛，请你原谅我。”
楚凛几乎忘了腿上钻心的疼痛，他看着林景生，他那么认真地剥白自己的心意，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了，还有一句原谅我，那是再不见面的意思吗？
林景生淡淡一笑，“你好好养伤，总会好起来的。”
他转身离开，楚凛握紧拳头。
教皇竟然得到了情报，林景生半夜去了医院，心中冷笑。
三天后。
一条王子殿下和楚凛有不清不楚的传闻，突如一夜春风来，传遍了c国的大街小巷，就连五六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了王子殿下和楚凛有着不清不楚的禁忌之情。
这条传闻散播得非常快。
林景生自从教皇找他后，已经迅速做好了应对办法，并不着急。
大公主给予了他全部的支持。
林景生一开始不曾回应过什么，皇室也是一片沉默，亲王，王妃闭门谢客，倒是林景生带着大公主如常应酬，召开宴会，两人在宴会上翩翩起舞，姿态亲密。
c国的大妈和少女们一如既往地护着楚大少，并觉得楚大少这样正直义气一直成长健康的孩子是不会有这种禁忌之恋的，对他们的揣测根本不相信，第四天就有了两种言论，主流言论和八卦传闻，主流言论是不敢说一句这种话，只敢提点一下这种八卦。
c国是一个古老又传统的国家，反同情绪高涨，若是皇室和上流社会有人犯了这种禁忌之情，会被处于电刑，这件事林景生从小就知道，就是他知道自己喜欢楚凛开始，他就心知肚明，可感情这种事，你爱上一个人，想要退回到朋友的位置，那真的非常难。林景生作为王子殿下，若是犯了这种事，那是要被上电刑的，不管如何，林景生都不打算求死，所以，他根本不打算公布这件事，楚凛也是知道的，他们只不过是想慢慢地改变。
第六天，皇室宣布了林景生和大公主订婚的好消息，一片喜庆。
大妈们本来就不相信这件事，出来这件事后，简直普天同庆，就算王子妃不是自己国家的人也是普天同庆。
摩根说，“少爷，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让人散播流言了。”
“做得好。”
摩根说，“这个教皇，一直有人跟着他，他很聪明，但是，也很可疑，我们会找到他的弱点，请你放心。”
摩根做事，他一直都很放心。
“科比呢？”
“他去盯着陆家了。”
林景生点点头。
林景生和大公主的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第二天，教会为了寻求资金未果，故意抹黑楚凛的消息也散开了，医院里还有教皇亲自来找楚凛的监控，这件事不像楚凛和林景生的八卦消息流传那么快，却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不少的轰动。因为教皇在c国拥有不下于君上的威严，是普通百姓的信仰，他们都信教，并把教皇当成自己的救世主。
消息先在上流社会传播开了。
是古老先生的一批门徒先传播来，其中也有摩根的手笔，摩根这件事做得非常的隐蔽，也非常的有技巧，就这么瞒过了教会的眼睛，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等民众间流传起来时，已是三天后的事情。
传开是因为有一个导火索。
一名付家的青年站起来指责教会这么多年来一直勒索付家，并把账单写得一清二楚，其中的原因是付家一名少年出了事故死亡了，付家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这名少年曾经喝醉，欺负了一名女生，被教会抓住了把柄，当年少年才十五岁，为了孩子，付家忍气吞声，甘愿被教会勒索了几年。
这个消息一出来，引起了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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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一怔，有一些恍惚，另外一位爹地？他是这么和孩子们说的？
舟舟见楚凛一脸懵逼，十分失望，“你什么都不知道，骗纸。”
楚凛看着眼前可爱灵动的孩子，心中涩然，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疼痛感觉，酸涩得很，他在想，这三年，他真的错得很离谱了吧，他和林景生怄气，三年不曾有过片刻问候，会面和只言片语，他却对自己的孩子们说，你们还有一位爹地，把他当成家里的一份子。
“他是什么时候说的？”楚凛的声音有点涩然。
“前几天啊。”舟舟不好意思说自己离家出走的那几天，小表情有点委屈，楚凛有点难受，点了点头，“回头再告诉你。”
他匆匆离开，舟舟摸摸头，“爷爷，叔叔怎么了？”
“别管他。”楚歌说，他淡淡落子，“看我和哥哥下棋。”
“好的。”
舟舟愉快地笑起来，带着几分令人喜欢的柔软，楚歌心想，真可爱，越看越讨人喜欢。
林景生在温泉旁边和摩根说电话，说教会的事情，最近教会又蠢蠢欲动，林景生说，“他们已经黔驴技穷，自然会狗急跳墙，别去理会他们，我自有对策。”
摩根说，“是，我明白了，陆家那边我会盯着的。”
“盯着陆庞即可，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行程，这个老狐狸老谋深算，毕竟在位这么多年，一时抽身，难免会有点遗憾，会不会留一手尚且不知道，最主要看他和教会有没有联系，你也联系陆渊，让他自己看着点，别太过放心，若是陆庞出尔反尔，到时候我也会不守承诺。”
“是，我明白。”摩根说，陆渊是很好说话的人，这件事关系着陆家满门的安危，陆家自然也会小心翼翼，陆渊比林景生还要紧张陆家满门的安全。
他正在说电话，突然看到一道人影匆匆而来，林景生匆忙说，“行了，我这里有事，先挂了。”
“好。”
林景生刚挂了电话，本以为楚凛来找他有什么事情，毕竟脚步匆忙，谁知道到了跟前也不知道停下来，倏然伸手把他抱在怀里，林景生比起楚凛要矮一些，这三年也消瘦许多，能被他完全抱在怀里，虽然气势上势均力敌，却总是少了一份楚凛的狂野，他微微一挣扎，“放开！”
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他是堂堂君上，成何体统。
“阿生……”
林景生一把推开他，微微拧眉，楚凛感觉到自己胸怀一空，这三年来那些熟悉的空落落的情绪就袭击上了心头，他心里有一种酸楚，急需于释放在林景生身上，他和林景生一直都在错过，都相遇在错误的时间也表白在错误的时间，上天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开了一个玩笑。
一个巨大的玩笑。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你还有什么可纠缠的？”林景生问，如此反反复复，当他是什么呢？
楚凛看着他，这是他最熟悉不过的眉目，就算不曾见面，总会偷偷看他出访的新闻，总能在新闻里看到他，他的卧室里专门安装了一个电视，每天都在看c国国家电视台，一旦有林景生的新闻，更是一条都不错过，所以他知道林景生这几年过得多艰辛。他没有陪伴在他身边，特别是一年多前，教会的实力反扑，在他去孤儿院的途中，发生了刺杀，他的手臂中了一枪，虽是皮肉之伤，却相当的惊险，那时候的他却在纽约和阿生赌气，不愿意和阿生说过一句话，阿生多少次想和他见见面，都被他拒绝了，拒绝的多了，阿生就渐渐的，不在过问了。
阿生不像自己，脸皮厚得很城墙一样，他从小养尊处优，自尊心也强，在拒绝的难堪和羞辱下，渐渐就冷了心思，渐渐的，仿佛断了联系。
这半年来，他恍惚有一种心慌。
如果，他再继续如此，无法跨过去这道横沟，他和阿生就真的生生不见了。
就这样，慢慢的形同陌路。
或许，几十年后，他们都来了，回想起这段往事，能当成年少时的一向谈资，他不愿意变成那副模样，最近本来就在策划回国的事情，楚歌的事情，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你和我之间，如果不是我一直纠缠，我们早就形同陌路了，是不是？”楚凛说，他苦涩地看着林景生，“年少时，你爱我，却也是含蓄的表达和追求，从未表现出火热的情意，我那时候小，并不懂爱情和友情的区别，总觉得你对我的爱，和我对你的友情差不多，我没看到几分火花。后来，等我意识到自己爱上你，你却已经转身离开，不再愿意付出一点感情，从那以后，都是我一路追着你跑，阿生，其实，这一路来，都是我追着你跑，都是我在缠着你，是我一直在强求。”
林景生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楚凛淡淡说，“我爸曾经和我说过，三十五岁前，给他一个孙子，我答应他了，当时我是敷衍他，总想着慢慢我会告诉他我的情感，我的洁癖，我的选择，他为了妈妈守了一辈子，他会懂得我。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件事，你突然不经商量就给我一个重螃炸弹，我懵了，我承认，这三年我有心欺瞒你，我幼稚，我想用自己的双腿去留住你，逼你做一个选择，是选择我，还是选择你的那一双孩子，结果，你也看到了。”
结果，他们都看到了，这是一次很惨烈的赌博，他输得一塌糊涂，他气过，恼过，最后累了，倦了，他想，在追求林景生的这条路上，他应该是死心了，也累了，不如放弃算了。可无论如何说服自己，他都无法放弃，在这份感情里，他或许一直都选错了自己的表达方式，可有一件事，他一直都没做错。
“我骗你也好，瞒着你也好，这三年来，不见你也罢，就算我用错了办法，我始终所求的，不过是让我变成你的唯一，可我终究无法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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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轻声说，“你去看一眼，也不打紧，毕竟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了，妈。”林景生轻声说，“我会去看的，你别操心。”
王妃心想，怎么能不操心呢，他简直操碎了心，深怕阿生对这两个孩子不够爱，让他们在一个很苛刻的环境下长大，她想给自己的孙子们，创造一个非常和谐的环境，可这一点，需要阿生的配合，如果阿生不配合，那要怎么办呢？阿生的心思，根本并不在孩子身上。
楚凛已经回了纽约。
这一年，他们几乎都不见面。
阿生也极少见到笑容。
她多希望能看到阿生和孩子们亲亲热热的。
他回来得玩，孩子们已经睡着了。
王妃一个人带不来孩子，孩子有四个月嫂带着，经验都非常丰富，带得特别好，兄弟两人挨在一起睡，亲王给孩子取了名字，哥哥林与将，弟弟叫林一舟。
亲王和王妃都和宝贝似的捧着他们，林景生也不管，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看这两个孩子，金发碧眼的是哥哥，黑发黑眼睛的是弟弟，两人出生就差了三分钟，弟弟看起来要壮实一点，胖嘟嘟的，都很可爱。
林景生站在婴儿床面前许久，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轻轻地抚摸着孩子柔嫩的脸颊，手指有点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么早就有自己的孩子，并做好了一辈子单身的准备，并没想过要什么孩子，这孩子来得很突然，并不在自己的人生计划内，他在想，他究竟要怎么做一个好父亲。
“宝贝们，我该怎么做一个好爸爸？”
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基因，自然是非常好，孩子粉妆玉琢，格外可爱，这时候醒来，目光骨碌碌地看着他，咬着自己的小手指，可爱得不行，林景生心里都软了。
这是他的孩子。
孩子。
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天使。
是他从未想过的礼物。
软绵绵的，很是可爱，他轻轻地碰触孩子的脸蛋，都不敢太过用力。
林景生看了好一会儿，离开了婴儿房，王妃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格外的开心。
听说，楚凛的腿，还是没有好转一直坐轮椅，他都回纽约了。
看来这辈子是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他的腿一直都没好，他听陆柏说，一直没好，他想和楚凛说说话，楚凛似乎都不愿意搭理他，这让他有一点心酸，这一年他也在忙着许多事情，所以一直都没有时间去和楚凛沟通这件事，楚凛也不想沟通。
林景生有私生子这件事，迅速就平息了下来，教会的威严已经没那么大，林景生做起事情来也顺手多了，这一年该安插的人，他也安插得差不多，教会许多很重要的爪牙都被他拔除了，再不会有什么威力，根本不需要担心。两位孩子的名分也迅速就定下来，成了顺位继承人。
如林景生所料，君上抗不过三天就去世了。
全国哀悼。
这位君上虽然软弱，让皇室的威严扫地，却并不算是一个昏君，也是有可取之处的，人也不错，许多人还是很怀念他，陆庞等人更宁愿这样的君上能活得就一点，他们的控制欲就能得到满足，他们还能一直把控场面，林景生当王子殿下这么久，局面已经很难控制了。
陆庞也深感压力，真的，压力非常大，这样的压力就像是有一种说不上来，明明看着还是自己能掌控的局面，结果一转身，一个不留神就发现，原来他已经失去了许多东西，林景生真的很聪明，他就像是蚂蚁，看着比较弱小，却能钻空一个庞然大物，令人无法忽略，这一年，林景生已经不知不觉，收回了许多控制权。
陆渊说，“父亲，君上走了，林景生继承皇位，必然会清理，我们家是首当其冲，你不要再抱着什么野心，拖着整个家族去送死，我们是拖不起的。”
“你以为我不动，林景生就会放过我吗？”
“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陆渊说，“王子殿下又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和他和平共处，他还是愿意给一个机会的，你非要这么做，那有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还真的想改朝换代吗？
“陆渊，你到底是谁的儿子？”陆涛怒问。
“我是你的儿子，正因为我是你的儿子，所以有些话，我才会说，我才会做，不然的话，你以为我怎么会说这些，父亲，回头是岸，大伯那么大的野心，你劝一下，别把我们家族都拉上了死路，这是一条不归路，你早点看明白，早点能解脱，我们放出去一些权力，伯父也老了，是时候安享晚年，何必去争这些呢？”
“你以为我们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林景生一直觉得是我们谋杀了大王子和小王子，为此他们嫉恨这么多年，有朝一日他们动起手来，你觉得会放过我们吗？”陆涛恨铁不成功，“你怎么就这么幼稚？”
“爸，那是你们杀死了大王子吗？”
“不是！”陆涛顿了顿，“只不过小王子，小王子我们顶多算是见死不救，你要说是我们的阴谋，那倒是也可以，因为我们准备动手时，有人先动手了，我们只不过是没帮罢了，这算什么错？”
“父亲，你们……”陆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小王子才多大，为什么你们能见死不救？”
“为什么不能见死不救，关我们什么事情。”
“等等，是谁杀了小王子和大王子。”
“不知道，这一点真不是我们。”陆涛说。
陆渊心里咯噔一下，若不是陆家，是谁做的。
君上的丧礼，举行了三天，c国举国丧送。
丧送后，林景生正式登上c国的君上位，成为c国的君上，亲王府所有人也搬进了皇宫。
林景生几乎是才皇宫里长大的。
可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变成这皇宫的主人。他接见的那些人，他看着他们的脸孔，几乎能想到自己未来的生活。
阿凛，你是真的不想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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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微微动容，楚凛说，“阿生，这三年，我不是故意伤害你，我最不想伤害的人是你，我也不是不想陪着你，我知道我错过了这三年，是你人生中最辛苦的三年，可我只想你能够对我多一些……坚持，哪怕一点点，剩下的事情，我都会不计较，我只是一个幼稚鬼，一个想要证明，阿生爱着我的幼稚鬼，可我失败了，所以我躲在自己的城邦里，不愿意再迈出一步。所以，你不会再原谅我，是不是？”
“你说，这十余年，都是你一直在追求我？”林景生挑眉，冷冷地看着他。
楚凛满心苍凉。
心中暗忖，坏了，他又说错了话吗？
可事实，不是如此吗？
林景生说，“阿凛，我多失败，我从情窦初开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多年，他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你说，我多失败，我这么失败，是不是都根本不配谈感情？”
“阿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说这三年我不曾有过一点点坚持，你想要我怎么坚持，我做错了，不经过你的同意，没有任何商量，我就要了一双孩子，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你腿伤了，我千方百计地找人治疗，你回了纽约，我多次试图和你沟通，你都不不愿意见我，甚至说了，我别再去找你，国内的局势一瞬即发，我背后那么多人，那么多条人命，你想要我把百分之百的心力都耗在你身上，如果我一身轻，没关系，我可以陪你耗，你想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我无所谓，可我背后那么多人，我一个错误的决定就会血流成河，我一个不小心我的孩子就会变成我的兄长，甚至我都会变成我的兄长，在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去陪你耗，阿凛，我耗不起，不是我不坚持，是事实根本不如我所愿。我和你说情势所迫，你又会理解多少，因为你从来不曾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所想过，你永远，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思考，我对不起你了，我要了孩子，你洁癖，你受不了，你就走开，你没有想过我身为一个王子，王室唯一的王子，我能做的那么少，我能给予的也那么少，你一开始就应该知道我身上背负的责任，我一度觉得，你是后悔了，这是我这三年来最大的感受，你后悔爱上我了，如果你不爱上我，你爱上另外一个人，早就双宿双飞，不用被困在这种死局里，也不用痛苦，你早就痛快了。所以我才如了你的意愿，没去打扰吗，没想到，这么做，也是错了，那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或许，你应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阿生，你在怪我吗?”
“这三年，我们不是一次在彼此责怪，彼此伤害吗？”
即使彼此伤害，彼此责怪，他们依然彼此相爱。
就像宿命一样。
这是多么惨痛的领悟。
楚凛想，阿生有部分说的对了。
他们的确在彼此责怪。
他们相互不理解，也没办法站在对方的立场去考虑。
他要的，和阿生要的不一样，所以才会造成他们之间这么多问题的存在。
他要一辈子躲躲藏藏。
他不愿意。
可他爱上阿生时，他就知道。
当年只是没想到，阿生日后会变成君王。
“楚凛，其实，说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如果我不是亲王之子，我是王子，我一出生就是王子，恐怕，你不会爱上我。”林景生说，“不管我多优秀，不管我多合你心意，不管我们之间多少吸引力，你都会迅速退开，我了解你，甚至多过了解我自己，你比我要现实多了。”
如果他一开始是王子，身上的责任，义务，一目了然，阿凛还会爱上他吗？
不会的。
他们之间就注定没有开始了。
楚凛想要辩解，却说不出声音来，全部哽咽在咽喉里。
“所以，你不愿意再原谅我，是吗？”
林景生一怔，他是来求原谅的？
那这三年，去做什么了？这三年的避而不见，他们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这三年，每一个夜晚里，他的孤寂和悔恨，都可以当成没发生过吗？
为什么三年后，他才求原谅，可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阿凛，你做错了什么呀？”林景生说，“你只不过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你想要我给你百分之百的爱情，我给不了，仅此而已，你没做错什么，所以，你不需要我的原谅。”
“林景生！”楚凛怒喝，“你非要这样扎我的心吗？”
“我没有说错。”林景生说，“我诚心诚意的和你说一句，你不需要我的原谅。”
“如你所言，我们都了解彼此，甚至超过了自己。”楚凛淡淡说，“你在想什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非要这么说，那行，我原谅你。”林景生也很痛快，“阿凛，我们从年少时，纠缠到今天，已经十多年了，你不累吗？我很累的，特别是这三年，特别特别的累。”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原谅我。”楚凛问。
“你到底要做什么？”林景生说，“说一辈子不相见的是你，如今来纠缠要一个结局的，也是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是啊，我到底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楚凛苦笑，“我觉得我就是一个笑话。”
林景生沉默了。
温泉山庄里，鸟语花香的，带着几分清冽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这两人却神色紧绷，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东西夹在他们中间，两人都感觉到了灼痛，却又毫无办法。
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楚凛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景生，他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就算他提要求，他愿意答应自己吗？他会答应自己吗？阿生，你告诉我，你会答应我吗？可是，就算被拒绝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是没被拒绝过，多少次被拒绝了，又不是这一次，他早就练就了城墙一样的脸皮，“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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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将和林一舟小朋友今年三岁了。
两人是异卵双胞胎，性格也是天差地别，哥哥林与将沉稳，弟弟林一舟十分淘气，两人截然相反的性格，彼此却相处得非常好，有了两个小家伙，皇宫也是鸡飞狗跳的，侍卫们天天追着林一舟就能瘦三圈。
林景生继承王位这几年，从慢慢鲸吞陆家的势力到削弱教会，巩固皇权，做得十分成功，三年过去了，虽然没有铲除教会，也没有将陆家连根拔起，却让教会在威严扫地，并到了难以维持的地步。教会每一年靠着剥削上流社会的贵族们，得以享受荣华富贵，维持他们的财富，这财富之源被林景生斩断后，教会没有得到新的经济来源，捉襟见肘，自然无法维持，没了经济来源，又没了民众的支持，教会已很难维持，在林景生的计划中，三年就要拔除教会，可他没有赶尽杀绝，因为他还要利用教会的苟延残喘来拖着陆家，陆庞依然不肯放权，这几年，看在陆渊的面子上，林景生并未对陆家赶尽杀绝，陆渊把他和陆涛的一席谈话告诉他，当年王室的悲剧并不是陆家主谋，林景生派人调查，还没调查出一个结果，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了陆家，林景生并不知道该怎么洗脱陆家的嫌疑，他也一点都不想洗脱陆家的嫌疑。
陆渊也知道他的坚持，也很无奈，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边是忠义一边是亲情。
幸好的是，林景生比君尚懂得笼络人心，他也知道陆家不能一拳打死，他用得着陆家，所以一直都在界限内，没有越过去，这也给陆庞造成一种错觉，他不敢拿陆家开刀。
如今的皇室，已不再被陆家所驾驭，虽然在国防问题上还会有所牵制，可外交，内政，经济林景生已经牢牢地握在手里，这几样东西握在手里，陆家就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因为国防需要钱。
需要经济的支持。
皇室这几年经营得有声有色，前途一片大好，亲王和王妃都没想过能这么快就看到皇室集权的这一幕，除了没铲除陆家和教会，皇室已经拿回了自己失去多年的尊严，这才是他们最开心的。
他们欣喜若狂，王妃却发现，林景生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他和孩子们的互动也非常少。
不是说不爱，总是带着一点距离。
不像是民间的亲生父子那么亲热。
就像是神经大条的亲王也发现了，自己的儿子并不快乐。
孩子并不快乐，当父母的总会心疼。
他也不懂，林景生的忧伤从哪儿来。
王妃懂得，却无法说。
她想，这是一生的死结。
林景生和陆柏视频。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对付陆家？”这是陆柏比较关心的问题，或许是陆小九最关心的问题。
林景生淡淡说，“不急，我已经把陆家把控的局面扭转，陆庞除了能拿国防建设要挟我，已经再没什么威力，我想要铲除陆家那是迟早的事情，我就看他会不会主动从国防部长这个职位上退下来，他要是知情识趣一点，我就饶陆家一次，若是他不知情识趣，那就另说。”
今年，正好是任命结束的一年。
如果陆庞继续把持着国防，他就要对陆家动手了。
“你想做什么，心里有一个定数就好，搞不定的事情，还有我们，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我知道，阿柏，谢谢你。”
“开心一点。”
“阿凛的腿，怎样了？”林景生问，“还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陆柏摇了摇头，有点心虚，可两边都是兄弟，他只能当一个夹心饼干。
“这都三年了，你也不来纽约一趟，总是我们去看你，带着孩子们回来团聚一次？”
“我忙。”林景生说，“这边的事情一刻也耽搁不得。”
“你和楚凛真是倔强，你不肯来纽约，他不回c国，你们总是这么倔着，一点好处都没有。”陆柏说，他知道楚凛的心结也知道阿生的为难，这样的局面，是他们无法控制的，所以只能顺其自然，两边劝着，谁知道两边都是大爷，都太有主见，根本就没有转换的余地。
孩子都三岁了。
哈里都长成小少年。
戈登也长大了。
乔夏怀孕了，马上就要生了，是一个女儿，穆凉乐坏了，天天炫耀着自己马上就要有小公主，恨不得全世界宣布自己要有公主的事情。
卫斯理和小乔离开反恐去了国安，做更隐秘的工作去了，他们夫妻感情一直都很好，小乔的身体也不再有什么变化，每一次见到小乔，她都活力十足，魅力四射，她爱自己，爱生活，爱卫斯理，爱所有的一切。
所有人都那么圆满。
除了阿生和阿凛。
“白夜的医术那么厉害，为什么好几年了，他的腿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林景生黯然失色，除了c国的局势，他最关心的莫过于楚凛的腿了。
一直不见起色，莫非真的要一辈子都做轮椅吗？
“我也不知道。”陆柏说，“你那么愁，我也愁，哈里在伦敦不知道被什么迷住了眼睛，竟然不肯回纽约读书，还要继续在伦敦深造，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有主见了。”
林景生一笑，提起哈里，心情也好了许多，用王妃的话来说，哈里更像是林景生的儿子，与将和一舟是捡来的。
“他昨天才和我视频，炫耀自己拿了骑术第一名。”
“果然你比我更像他爹地，这事他都没和我说。”
“哈里已经被罗斯培养成一个标准的英伦贵族了。”林景生微微一笑，“也挺好的。”
小小年纪，出类拔萃，被罗斯保护得很好，眼瞳里依然一片童真。
“算了，不提这个糟心的小子，戈登这小子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嘟嘟在一起久了，他也不怎么爱说话，天天屁也不放一个，我和小九都考虑再生一个女儿，儿子都是来讨债的。”
刚这么一说，一个小萝卜头就跑进来，混血的脸庞深邃又好看，粉妆玉琢，陆柏一笑，“舟舟，跑慢一点，小心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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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过后，楚凛总期盼着林景生和他之间能有一些变化，然而，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可林景生也没有冷眼相待，至少在孩子们面前，林景生也不会给他脸色看，这让楚凛生出几分希望来，他知道林景生的态度已经软化了，许多问题，他们也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
可他不急，这没什么可急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可急的，他总有时间和阿生慢慢地耗着。
并非不爱，所以，他不急了。
林景生把所有的事情，都藏于心底，需要他自己去摸索。
他想要和阿生，长长久久在一起。
与将和舟舟对楚凛也是各种爱，比起林景生还要亲热，一开始林景生还不觉得什么，最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特别是舟舟，几乎想要腻在楚凛身上。
楚凛一开始觉得自己会排斥这对孩子，后面却发觉，他根本一点都不排斥，甚至是相当的喜欢，他们在温泉山庄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假期，楚歌的身体都好转许多，楚歌身体好转后被朋友拉着一起去爬山，山庄就只剩楚凛和林景生父子们，林景生一点都不担心皇宫的状况，因为皇宫里有摩根，他也能随时知道状态。
“你喜欢孩子吗？”林景生问，不远处，两个孩子在玩耍，楚凛眼光都粘着他们，这几天舟舟都朝着要让楚凛陪伴，要和他一起睡觉。
楚凛觉得自己喜欢极了。
“喜欢。”
“你喜欢他们是因为我，还是真心喜欢他们。”
“当然是真心喜欢他们。”楚凛说，“你这几年很少去纽约，你不知道，嘟嘟就是一个小腹黑，一天说不上几句话，一说话就能怼死人，戈登是一个闷葫芦，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可把我们几个愁坏了，也只有哈里回家的时候会热闹一些，平时你都感觉不到有孩子的存在，舟舟才是他们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活泼可爱，讨人喜欢。”
“与将也很少话。”与将是他见过最沉默寡言的孩子，也不幽默，也不有趣，林景生知道，这是他的责任，他没有给孩子一个有爱的氛围，没有让孩子在爱的氛围里成长起来，这都是他的错，他想弥补的时候，与将性格都已经定了，早就没办法弥补了。
“与将有与将讨人喜欢的地方。”楚凛说，“你把他教养得很好，很有礼貌，是一个小绅士。”
“那是你不了解他。”
林景生也没多说话，突然看见舟舟往假山上爬，旁边的看护人员正好走开了，林景生蹙眉，“舟舟，下来，假山上滑……”
他话还没说完呢，舟舟倏然脚下一滑，从一米多高的假山上摔下来。
“哇……爹地……”
哭声震天。
林景生脸色巨变，倏然窜起来跑过来，与将在一旁也吓坏了，刚刚他想要阻拦舟舟的，一时没能阻拦，楚凛紧随其后，林景生慌忙抱起舟舟，一手的血，舟舟的脑袋磕到石头，疯狂流血，林景生脸色惨白，慌忙做急救，楚凛打急救电话，舟舟哭的脸色涨红了，脸上的血管仿佛要爆料一样，通红通红的，鲜血不断地从后脑勺流，林景生猛然抱起他，大步往外走，他已经等不及救护车了，走了几步倏然想起来什么，“楚凛，你跟我来。”
楚凛原本在看着与将，听到他说话，匆忙抱起与将一起过去。
舟舟昏迷了过去，失血过多。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并不太平顺，弯弯曲曲的山路开得林景生心情烦躁，却依然没忘了车上还有楚凛和与将，他们在山脚下遇上了救护车，小王子出了事，一路戒严，没有车辆能够挡住救护车，在c国，社会车辆见到救护车和校车都必须要主动避让，如果被拍摄到两次不避让就会被吊销驾照，相当的严格。
舟舟被送到最近的医院，林景生一手的鲜血，拖着楚凛一起推进去，“你去献血。”
“不是，阿生，你明知道我是……”
林景生眉心紧拧，明显有点急躁，他心脏跳动得特别快，紧张又焦虑，楚凛蹙眉看着他，他是rh阴性血，这世上都没几个人会有的血型。
莫非舟舟也是？
楚凛和林景生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所以自然知道他的血型，他也随时准备献血，果然没一会儿护士就说了医院里没有舟舟的血型，需要家属献血，楚凛二话不说就过去捐献了。
林景生脸色苍白得很难看，倏然感觉有人轻轻地拉着他的袖子。
他一低头就对上了与将满眼的泪水。
“爹地对不起，我没看好弟弟。”与将虽稳重，毕竟小，被这场景给吓坏了，林景生的手指还在滴血呢，都是舟舟的血，刚刚一路送来时，气息已经很微弱。
与将吓坏了。
“别怕，和与将没关系。”林景生蹲下身来，他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大儿子，“别怕，爹地不怪你，弟弟是淘气了一点，可他会没事的，老天不会那么残忍。”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林景生一时无法冷静下来，虽然从小和这两个孩子不太亲近，可他把他们当成眼珠子一样保护着，深怕他们有一点点意外。
特别是舟舟，从小就淘气，摔过，磕过，碰过，却一直都没学到教训，这让他非常的头疼。
林景生说，“宝贝，别哭了。”
与将在林景生的安慰下，突然放声大哭。
林景生心疼不已，只想着这件事能够迅速平息下来。
他的宝贝小儿子能够平安，假山那么高，刚刚他几乎摸不到舟舟的气息。
与将害怕极了。
他知道弟弟淘气，所以一直跟着弟弟，温泉里也有看护的人，因为怕他们溺水，正好看护的人不在，弟弟怕上假山，他要把弟弟拽下来，可温泉山庄气候比较湿润，塔藓多，在他准备把他叫下来的时候，舟舟脚下一滑，与将害怕极了，他觉得自己不去叫弟弟，弟弟就不会摔跤了。
他后怕极了。
林景生抱着大儿子轻轻地哄着，又匆忙打电话让摩根送血过来。
舟舟血型特殊，从小林景生就在烽火医院寻找捐献者，会把这特殊血型收藏，专门用于舟舟，儿子这么淘气，他希望用不上的一天，可也希望有一天如果真的要用上，不会那么即匆忙乱。
烽火医院里，有这一类的血型。
他太宝贝这两个孩子，情感上不知道该如何去亲近，可能为他们做的，他一直多默默地为他们做了。
舟舟，你一定要平安。
舟舟的情况特别的严重，颅内积血也很严重，最可怕的是，这家医院没办法动这么高难度的手术，必须要转院，这中途转院是非常危险的。
摩根送血来后，烽火医院也派遣了专家随救护车而来迅速把小王子转到烽火医院去。
林景生有些站不稳。
王妃和亲王听到消息后，匆忙来医院，王妃早就哭成一个泪人儿，心疼极了。
“奶奶……”与将扑到王妃怀里。
“阿生，你怎么看护孩子的，怎么让他摔着了，还摔这么严重。”
“对不起，妈妈。”林景生低着头，领着教训。
楚凛献血后没多久，脸色苍白得很，在一旁也没怎么说话，这种情况下，他多想抱着林景生，给他安慰，让他支持，让他知道，他的身后还有自己，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么看着阿生，看着他难过，绝望，特别是医生下病危通知书时，他看到林景生脚步踉跄，签字的手都在颤抖。
两次病危通知书和手术通知书，林景生都颤抖着签字。
楚凛心疼的不行。
王妃晕了过去。
一片混乱。
摩根想把与将先带回去，与将却说什么都不肯，林景生也没办法，只能让他陪着一起坐，他怕吓着与将，去洗手间清洗了自己的手，刚一进洗手间，有人就跟了进来，并关上了门，反锁着。楚凛握着他的手，打开水龙头，为他清洗双手，满盆的淡红，林景生眼眶微红，在外面不敢泄露出来的恐惧，在楚凛面前，无法逃脱。
“阿凛……”
楚凛肝肠寸断，倏然把他抱在怀里，紧紧地抱在怀里。
“阿凛，怎么办？”
“舟舟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楚凛这么保证着，其实，他什么都保证不了，可他只能和林景生这么许诺，若不然，林景生会更崩溃的。
他听闻，与将身体不好，从小就不好，也有好几次病危，与将在病房挣扎的时候，阿生是不是也在外面痛苦挣扎，那时候，他是不是也是一个人躲在哪里伤心，没人陪伴。
该死的，楚凛，这三年，你都做什么去了？
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来承受这些事。
发生这些事的时候，阿生最喜欢人陪伴的时候，他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晚才出现在他身边，他真该死，这时候，他抱着绝望的林景生，无比痛恨自己。
“阿凛，如果舟舟出什么事情，我这辈子都无法面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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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友好地问旁边的战友，“戈登，一起吗？”
“我不。”戈登淡淡说，“我媳妇儿要出生了，谁要和你离家出走。”
“哦，我妹妹长大，我就把我老子踢到深山老林，把她嫁出去联姻了，你还不快点讨好我。”小小年纪已有登基篡位的野心，真是非常的了不起。
“我会保护媳妇儿的。”
“哦，万一妹妹是丑八怪？”
“这就有点尴尬了。”戈登摸着下巴。
众人，“……”
两个小屁孩一本正经地讨论，穆凉一巴掌扣在嘟嘟的头上，“闭嘴。”
嘟嘟摸了摸自己的头，“晚上我再告诉妈咪，你今天又把我吊起来打，晚上我要和妈咪睡。”
嘟嘟已快上小学了，比戈登高了一个头，这两人基因不一样，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用陆小九的话来说，应该是从小在一起玩多了。
哈里总是念叨想弟弟的，每次视频都亲亲热热地喊弟弟，嘟嘟和戈登每次都怼他，想我们有本事你就回来啊，想我们，你还留在伦敦读书，这一点都不合逻辑。
哈里无奈地说，哥哥要读书。
一年也就几个月的相聚时间，戈登和嘟嘟年级相仿，两人感情要融洽得多，楚凛看着他们共享天伦之乐，心中欣慰之余，又有一点不痛快，远在c国的阿生，想必也是有这样的天伦之乐，这全世界就他一个人，孤家寡人，无人陪伴，楚凛心里涩然，总是看着兄弟们一个一个都如愿以偿，他偶尔也会觉得很遗憾。
如果他爱的人，不是阿生。
如今，也应该就瓜熟蒂落，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有一名娇妻，不用看兄弟们天天撒狗粮，也不用眼红眼前这一群小宝贝，没有一个是他的。
他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真的挺好的。
血脉的延续。
爱的结晶。
可若他不是爱情的结晶呢？
楚凛微微摇了摇头，没有深究，许多事情，想的深了，反而有点自虐，所以，这几年，他都不愿意去想，故意回避了他和阿生之间存在的问题。
这条裂痕太深了，已经深到他没办法去碰触和修补，他尽了力的想要修补，却始终不能如愿。
楚歌最近身体不好，老毛病犯了，去了山庄修养，楚凛没一次和他打电话都能听到楚歌咳嗽不断，楚凛略有点担心，楚歌一年总有那么几日，身体是不舒坦的。
幸好，温泉山庄气候宜人，湿度也足够，非常适合疗养。
“你别假惺惺地问候我了，你都几年没回国了，忙你的去吧。”想儿子了，都是他去纽约，他也喜欢去纽约偶尔住几天，那几个孩子都很可爱，欢声笑语的，讨人喜欢，他们几个从小青梅竹马长大，都有了一个好归宿，林景生都有了两个儿子，唯独他的儿子，孤家寡人，看着就令人心酸。
楚凛说，“我这几年，这不是很忙吗？”
“忙，你是大忙人，比总统都忙。”
“爸，你别挖苦我了，我回去看你就是了。”楚凛说，三年了，也该回去了，有什么心结，也已经三年，木已成舟，摩根说，大王子和小王子都很讨人喜欢，特别是小王子，活泼可爱，是一个机灵鬼。这个机灵鬼总是把皇宫弄得鸡飞狗跳，从摩根的嘴里，他也知道了，林景生对孩子们，并不是特别友好。
楚凛冷笑，当初是你哭着喊着要孩子，为什么孩子出生了，又不心疼了呢？这也是令人费解。
楚歌说，“行吧，我这段时间都在温泉山庄住，你要过来，就一起过来住几天吧。”
“好的，爸爸。”
皇宫里。
舟舟最近心情比较美丽，自从他离家出走后，林景生对他纵容了一些，这给舟舟造成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只要哭闹，只要离家出走，爹地就会疼他一点。
最近，幼儿园放假。
c国进入了酷暑。
林与将的身体比起舟舟没那么强健，好几次生病了。
舟舟说，“爹地，我们带哥哥去度假吧。”
林景生的确也忙了一个季度，也有心去度假，只不过不想带一对孩子。
舟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爹地，带我去嘛。”小舟舟眯起眼睛可爱的卖萌，“我想去度假，爹地都没带我去玩。”
从小到大，他记事开始，林景生就没带他玩耍过了。
他的记忆里，林景生总是缺失的。
林与将也看着林景生。
“行，一起去度假吧。”
君上度假，排场大，林景生不太喜欢，他安排了一个替身在皇宫代替他处理政务，他带着两个孩子，谁也不带就去温泉山庄了，每年林与将生病咳嗽，亲王和王妃都会带他来泡温泉，能够减缓他的症状，虽然他是老大，可营养似乎都被弟弟抢走了，体弱多病，从小身体不是很强健。
温泉山庄这边早就打点好，人也不是很多，知道楚歌在这里度假，林景生也没让人走，其他的客人都被请走了，就剩下四个人和山庄的服务人员。
舟舟是玩疯了。
他最喜欢来温泉山庄度假了。
因为有人看着，随便他们泡水，林景生也懒得随孩子们跑来跑去的，只是让人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溺水就好，舟舟蹦蹦跳跳地跳进水池里，溅起了无数水花。
“舟舟啊，你怎么来了？”
“爷爷……”舟舟没想到会在池子里碰到熟人，开心地跳到楚歌怀里，“爹地带我来度假，爷爷，你也在度假吗？”
“是啊，爷爷也在度假。”
楚歌和这两位小王子很熟悉，因为亲王和楚歌走得很近，总会带着孩子们来和楚歌玩耍，楚歌一人难免寂寞，有时候也愿意带孩子，他虽然不清楚，楚凛和林景生这几年究竟为何生疏了，对孩子们，楚歌一贯是非常亲近和喜欢的，不管是对与将，还是舟舟，特别是舟舟，格外的有眼缘。
附近的池子很多，林与将和舟舟就和楚歌泡在一起，闲话家常，像是一家人。
楚歌突然想起一件事，林景生似乎并不知道楚凛的腿，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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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是一个人来温泉山庄的，楚歌已住了有一小段时间，自己这些年来，因为自己的缘故，心里总是有些隔阂，不曾回来过，特别是林景生是君上后，踏上这个国家的每一寸领土都觉得，已经走进了林景生的世界，一靠近就想起了那两个孩子。他们就像是两只长满了刺的刺猬，相互刺伤了彼此，长满了刺的身体中戳得大家都遍体鳞伤，所以他们只能远离彼此，只有远离彼此，才不会受伤，才不会鲜血淋漓。
温泉山庄在c国比较火热的公园景区了，这是火山口，到处都是温泉，这里开了几十个温泉山庄，规模，等级各不一样，星级也不一样。楚歌在这家温泉山庄是皇家的产业，是最火热的一家温泉山庄，占据了全景区最漂亮的地段，视野相当的好，站在山顶能看到温泉公园所有的美景，平时人比较多，今天却比较冷清，楚凛还颇为意外，以为是哪个贵客来了，可看门口并无守卫，他想难不成他爸要清修都把温泉山庄给包了吗？
楚凛拎着行礼办了入住，楚大少只需要刷脸就行，其他的根本不需要刷，温泉山庄的人把楚大少的房间安排在楚歌旁边，并告诉他，楚歌去泡温泉了。
“光天白日，泡什么温泉？”楚凛把行礼收拾好，他打算陪楚歌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所以东西带的有点多，温泉山庄都是小别墅型的。有着大大的落地穿，景色宜人，小道静谧，鸟语花香。这里土壤肥沃，花草绽放是一个非常棒的疗养胜地，林景生在游泳池边闭目假寐，背对着楚凛，又有花丛阻拦，楚凛一时没看清楚，隐约看到了一个轮廓。他往前走不远就看到了楚歌，楚歌泡在池子里，也在闭目假寐，舟舟活泼，在一个地方待不住多长时间泡去玩耍了，隔壁药浴的池子里，林与将趴在白玉般的台阶上，享受着温暖的泉水，似乎是睡着了。
“阿凛，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楚歌极其诧异，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比预计的早了一天，他还想着一会儿给楚凛打电话，告诉他林景生带着孩子们在这里玩耍，免得遇上了，林景生一直都不知道他腿已经好了的事实，楚凛对泡温泉没什么兴趣，却很喜欢这里的气氛，他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来。
“我早点回来陪你，你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没按时吃药？”楚凛说，“我早就说了，孤寡老人老年生活艰辛要找一个伴儿，我妈都过世二十多年了，不介意你梅开二度，你就放心大胆地去了吧，保养这么好，找个第二春还是很简单的。”
孤寡老人？
老年生活？
梅开二度？
恩，很好，本来想要提醒他一下，林景生就在温泉山庄里，这时候提醒个屁啊。
他乐于看戏！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楚凛说，“老爹，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楚歌说，“突然发现，我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你，哎，突然有点期待。”
“期待什么？”
楚歌笑得很什么，楚凛背脊发凉，隔壁的林与将被吵醒，微微睁开眼睛，“爷爷……”
楚凛扭头，说实话，楚凛一开始没看清楚林与将的面容，以为是哪一个游客带着孩子来泡温泉的根本没注意，他趴在台阶上，脸是背着他们的，这一抬头，他就发现了。
楚凛虽然没见真正见过林景生的两个孩子，却见过照片，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他虽然不回国却一直关注国内状态，也知道林景生的两个儿子长什么模样，陆柏曾经带与将和生生来纽约玩，虽然他特意避开了，却还是有过几面之缘，偷偷还看过几次，这两孩子长得都不像林景生，长子林与将似乎更像妈妈一些，次子虽说黑发黑眼，长得也不像林景生，却都是极其好看可爱的孩子，很是讨人喜欢，陆小九和乔夏都喜欢得不得了，特别是他们家戈登和嘟嘟那欠揍的性格一点都不自家长辈喜欢，大家都喜欢活泼讨喜的舟舟，就如当年的哈里一样。
所以，他知道这是林与将。
“与将，你醒啦，这是爷爷的儿子，你叫楚叔叔。”
“楚叔叔好。”林与将礼貌地问好。
楚凛的心情略有点狼狈，无法言述，这两孩子就像是他心底的照妖镜，照射出他心底，最肮脏，最污秽的一幕，他看着他们心情就如冰火两重天。
林与将好奇地看着楚凛，楚凛被他看得甚是狼狈，含糊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小与将是混血儿，偏欧美血统，胖嘟嘟白瓷般的脸蛋格外讨喜，林景生的基因选的好，模样长得格外好看，可以说是楚凛见过的孩子中，容貌最出挑之一的孩子，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如童话故事中的王子，皮肤白皙，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挑不出一点瑕疵的孩子。
他很瘦弱，身体并不太好，这一点听陆柏说了。
双胞胎孩子，总有一个很健康很壮实，有一个却营养不了被夺走养分的，舟舟的生命力似乎太强了，把与将的营养夺走，他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幸好这些年调养下来，身体好转许多，没那么严重。
林与将看着楚凛，却见楚凛表达出很不喜欢他的情绪，他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坐着，楚歌蹙眉，有些恼了，“阿凛……”
他刚要训话，倏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舟舟裸着小胸膛露着小鸟姿态豪放地奔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哥哥，哥哥，有松鼠，有松鼠……好大，好大的松鼠。”
接着就噗通一声跳进池子里，溅出漫天的水花。
这水花溅得楚凛一身，这是温泉山庄，旁边就是毛巾，楚凛无奈地拿起毛巾擦自己身上是水渍，这小萝卜头一如既往的横冲直撞也不知道阿生平时是怎么管束的，和脱了缰的小野马一样。
“舟舟，我说过了，别去打扰哥哥泡澡。”一道曾经熟悉得如今有点陌生的声音传来，楚凛匆忙回身，狼狈地对上一双诧异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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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凛一怔，有一些恍惚，另外一位爹地？他是这么和孩子们说的？
舟舟见楚凛一脸懵逼，十分失望，“你什么都不知道，骗纸。”
楚凛看着眼前可爱灵动的孩子，心中涩然，有几分说不上来的疼痛感觉，酸涩得很，他在想，这三年，他真的错得很离谱了吧，他和林景生怄气，三年不曾有过片刻问候，会面和只言片语，他却对自己的孩子们说，你们还有一位爹地，把他当成家里的一份子。
“他是什么时候说的？”楚凛的声音有点涩然。
“前几天啊。”舟舟不好意思说自己离家出走的那几天，小表情有点委屈，楚凛有点难受，点了点头，“回头再告诉你。”
他匆匆离开，舟舟摸摸头，“爷爷，叔叔怎么了？”
“别管他。”楚歌说，他淡淡落子，“看我和哥哥下棋。”
“好的。”
舟舟愉快地笑起来，带着几分令人喜欢的柔软，楚歌心想，真可爱，越看越讨人喜欢。
林景生在温泉旁边和摩根说电话，说教会的事情，最近教会又蠢蠢欲动，林景生说，“他们已经黔驴技穷，自然会狗急跳墙，别去理会他们，我自有对策。”
摩根说，“是，我明白了，陆家那边我会盯着的。”
“盯着陆庞即可，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行程，这个老狐狸老谋深算，毕竟在位这么多年，一时抽身，难免会有点遗憾，会不会留一手尚且不知道，最主要看他和教会有没有联系，你也联系陆渊，让他自己看着点，别太过放心，若是陆庞出尔反尔，到时候我也会不守承诺。”
“是，我明白。”摩根说，陆渊是很好说话的人，这件事关系着陆家满门的安危，陆家自然也会小心翼翼，陆渊比林景生还要紧张陆家满门的安全。
他正在说电话，突然看到一道人影匆匆而来，林景生匆忙说，“行了，我这里有事，先挂了。”
“好。”
林景生刚挂了电话，本以为楚凛来找他有什么事情，毕竟脚步匆忙，谁知道到了跟前也不知道停下来，倏然伸手把他抱在怀里，林景生比起楚凛要矮一些，这三年也消瘦许多，能被他完全抱在怀里，虽然气势上势均力敌，却总是少了一份楚凛的狂野，他微微一挣扎，“放开！”
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他是堂堂君上，成何体统。
“阿生……”
林景生一把推开他，微微拧眉，楚凛感觉到自己胸怀一空，这三年来那些熟悉的空落落的情绪就袭击上了心头，他心里有一种酸楚，急需于释放在林景生身上，他和林景生一直都在错过，都相遇在错误的时间也表白在错误的时间，上天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开了一个玩笑。
一个巨大的玩笑。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你还有什么可纠缠的？”林景生问，如此反反复复，当他是什么呢？
楚凛看着他，这是他最熟悉不过的眉目，就算不曾见面，总会偷偷看他出访的新闻，总能在新闻里看到他，他的卧室里专门安装了一个电视，每天都在看c国国家电视台，一旦有林景生的新闻，更是一条都不错过，所以他知道林景生这几年过得多艰辛。他没有陪伴在他身边，特别是一年多前，教会的实力反扑，在他去孤儿院的途中，发生了刺杀，他的手臂中了一枪，虽是皮肉之伤，却相当的惊险，那时候的他却在纽约和阿生赌气，不愿意和阿生说过一句话，阿生多少次想和他见见面，都被他拒绝了，拒绝的多了，阿生就渐渐的，不在过问了。
阿生不像自己，脸皮厚得很城墙一样，他从小养尊处优，自尊心也强，在拒绝的难堪和羞辱下，渐渐就冷了心思，渐渐的，仿佛断了联系。
这半年来，他恍惚有一种心慌。
如果，他再继续如此，无法跨过去这道横沟，他和阿生就真的生生不见了。
就这样，慢慢的形同陌路。
或许，几十年后，他们都来了，回想起这段往事，能当成年少时的一向谈资，他不愿意变成那副模样，最近本来就在策划回国的事情，楚歌的事情，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你和我之间，如果不是我一直纠缠，我们早就形同陌路了，是不是？”楚凛说，他苦涩地看着林景生，“年少时，你爱我，却也是含蓄的表达和追求，从未表现出火热的情意，我那时候小，并不懂爱情和友情的区别，总觉得你对我的爱，和我对你的友情差不多，我没看到几分火花。后来，等我意识到自己爱上你，你却已经转身离开，不再愿意付出一点感情，从那以后，都是我一路追着你跑，阿生，其实，这一路来，都是我追着你跑，都是我在缠着你，是我一直在强求。”
林景生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楚凛淡淡说，“我爸曾经和我说过，三十五岁前，给他一个孙子，我答应他了，当时我是敷衍他，总想着慢慢我会告诉他我的情感，我的洁癖，我的选择，他为了妈妈守了一辈子，他会懂得我。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件事，你突然不经商量就给我一个重螃炸弹，我懵了，我承认，这三年我有心欺瞒你，我幼稚，我想用自己的双腿去留住你，逼你做一个选择，是选择我，还是选择你的那一双孩子，结果，你也看到了。”
结果，他们都看到了，这是一次很惨烈的赌博，他输得一塌糊涂，他气过，恼过，最后累了，倦了，他想，在追求林景生的这条路上，他应该是死心了，也累了，不如放弃算了。可无论如何说服自己，他都无法放弃，在这份感情里，他或许一直都选错了自己的表达方式，可有一件事，他一直都没做错。
“我骗你也好，瞒着你也好，这三年来，不见你也罢，就算我用错了办法，我始终所求的，不过是让我变成你的唯一，可我终究无法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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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的手术成功，昏睡了三日，总算度过了危险期，其中的凶险，林景生不想再经历第二遍，舟舟的病情也总算是稳定了下来，林景生握着他软乎乎的小手，心疼不已。小王子淘气归淘气，也摔着碰着过，却从来没有过这么严重的伤，这么严重的伤，让他一时没缓过来。
他的宝贝。
差点就没了。
并且在他的眼皮底下。
舟舟的情况稳定下来后，林景生整个人状态也好了许多，摩根每天往返医院和皇宫之中，给林景生送来最近皇宫的政务，楚凛在医院外，抽了一包烟，他的烟瘾不大不小，心烦的时候，抽得要多一些，医院有专门的抽烟区，烟草的味道能够让他的情绪冷静一下，这三天一直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摩根刚要走被他叫住了，看着一地的烟头，摩根有点摸不着头脑，最近看大少和他们少爷，似乎已有缓和的迹象，这算是好事啊，可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
“大少，有事？”
“与将，是什么血型？”楚凛问。
“与将是o型血啊。”摩根说。
楚凛蹙眉，眉心皱得更紧了，摩根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楚凛深呼吸，心脏狂跳，“与将和舟舟自从孕育到生产，都是你一直跟踪的？”
“对啊。”摩根说，然后摸摸头，“大少，很不好意思，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也不敢告诉你。”
万一你一个冲动把孩子给弄死了，那他们就要切腹自裁了。
“产妇生孩子的时候，顺利吗？”楚凛淡淡问，“我看与将身体不怎么好，是不是生产的时候有过什么意外？”
“生产的时候，的确出了一点状况，好在最后母子都很平安。”摩根略有点傻白甜地回答。
楚凛死死地抿唇，“我知道了。”
摩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楚凛这么问，楚凛心脏却狂跳，他的母亲是rh阴性血，遗传给了他，当时怀的是异卵双胞胎，并且极大可能会对另外一个胎儿造成溶血症，有可能危及到母子三人的性命安全，当时的医术还没有那么高，并没有任何治疗手段。楚歌当机立断，打掉了一个孩子，保证了他们母子平安，楚凛知道这件事，并一度觉得自己非常幸运，能够存活下来，毕竟当然楚歌选择了自己。
所以，他稍微知道一些情况。
阿生没有携带rh阴性血的基因，只有可能是产妇，同时怀了双胞胎，没有产生溶血症也没有任何排斥，除非两个孩子都是同样的血型，可事实上，孩子是两个血型啊。难道是产妇比较幸运吗？可遗传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如果她是rh阴性血，给孩子带来的危险是非常大的，阿生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就算这方面是一张白纸，为他筛选产妇的医生们也会告诉他，这名产妇是rh阴性血，并不适合孕育双胞胎，会对母子三人都造成影响。
阿生为了筛选自己孩子母亲，做了那么多工作，他看过摩根给的报告，从家世，学历，智商，家族遗传都筛选遍了，他不可能选了一个血型是rh阴性血的产妇。
那么，舟舟是怎么回事？
在筛选产妇的时候，阿生一定会先排斥掉熊猫血的人，如果是他不是熊猫血，自然也会这么做，因为熊猫血的人，不管是生的是男孩，女孩，都很麻烦，将来若是出了一个意外还没人鲜血，为了断绝这种麻烦，他们就不会用这种稀有血型的产妇，摩根当时不可能没查清楚。
楚凛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这是一个意外，他们偏偏就忽略了？
林景生为产妇付了一大笔钱，给她解决了当时经济上的困境，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当时她隐瞒了情况，可她会冒着生命危险孕育孩子？
这赌博是不是太大了。
如果不是这种可能性，那……舟舟……
他想起了在温泉山庄时，阿生抱着舟舟，回头喊他跟上来时的神色。
那么坚定！
楚凛深呼吸，一个模糊的念头就这么在心中形成，他却一时抓不住，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并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联想中。
他有一种亲自派人去调查这名产妇的渴望，这种迫切的渴望，如火烧在咽喉中。
就在他踌躇时，舟舟醒来了。
孩子从鬼门关走了一圈，醒来时极其虚弱，睁眼看到自己最亲爱的爹地就在床边守着，舟舟呜呜地哭起来，伸手想要林景生抱，他手上插着针，林景生格外心疼，他避开了针管，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儿子。
舟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景生拿过一旁的止痛片给他，舟舟额头上全是汗水，因为动手术的缘故，头发都被剃光了，林景生亲了亲他的额头。
“不哭，不哭，没事了。”
“疼……”舟舟很伤心，感觉自己疼得已经受不了，“抱！”
林景生侧身躺在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一会儿就不疼了。”
舟舟呜呜地哭着，药效没那么快发作，舟舟哭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疼了，可是不能动弹，孩子还小，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他的颅内积血非常严重，幸好手术成功，不然都怕救不回来。舟舟这时候粘着林景生，不愿意放手，他发现爹地变得好温柔，会轻声细语地和他说话，还会亲他。
这是印象中，爹地第一次亲他。
舟舟很开心。
“哥哥呢？”
“哥哥在家里，一会儿就来看你。”
舟舟刚醒来也没什么精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林景生轻轻地抚着他的脸庞，幸好是虚惊一场，他也要问一问医生，舟舟的头伤得这么严重，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刚刚说话还很清晰的，也能认得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很大的问题，这小家伙那么臭美，把他的头发全部都剃光了，肯定会闹脾气了。
林景生刚从床上侧身起来，一眼看到楚凛站在病房门口不知道站在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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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微微动容，楚凛说，“阿生，这三年，我不是故意伤害你，我最不想伤害的人是你，我也不是不想陪着你，我知道我错过了这三年，是你人生中最辛苦的三年，可我只想你能够对我多一些……坚持，哪怕一点点，剩下的事情，我都会不计较，我只是一个幼稚鬼，一个想要证明，阿生爱着我的幼稚鬼，可我失败了，所以我躲在自己的城邦里，不愿意再迈出一步。所以，你不会再原谅我，是不是？”
“你说，这十余年，都是你一直在追求我？”林景生挑眉，冷冷地看着他。
楚凛满心苍凉。
心中暗忖，坏了，他又说错了话吗？
可事实，不是如此吗？
林景生说，“阿凛，我多失败，我从情窦初开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多年，他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你说，我多失败，我这么失败，是不是都根本不配谈感情？”
“阿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说这三年我不曾有过一点点坚持，你想要我怎么坚持，我做错了，不经过你的同意，没有任何商量，我就要了一双孩子，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你腿伤了，我千方百计地找人治疗，你回了纽约，我多次试图和你沟通，你都不不愿意见我，甚至说了，我别再去找你，国内的局势一瞬即发，我背后那么多人，那么多条人命，你想要我把百分之百的心力都耗在你身上，如果我一身轻，没关系，我可以陪你耗，你想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我无所谓，可我背后那么多人，我一个错误的决定就会血流成河，我一个不小心我的孩子就会变成我的兄长，甚至我都会变成我的兄长，在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去陪你耗，阿凛，我耗不起，不是我不坚持，是事实根本不如我所愿。我和你说情势所迫，你又会理解多少，因为你从来不曾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所想过，你永远，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思考，我对不起你了，我要了孩子，你洁癖，你受不了，你就走开，你没有想过我身为一个王子，王室唯一的王子，我能做的那么少，我能给予的也那么少，你一开始就应该知道我身上背负的责任，我一度觉得，你是后悔了，这是我这三年来最大的感受，你后悔爱上我了，如果你不爱上我，你爱上另外一个人，早就双宿双飞，不用被困在这种死局里，也不用痛苦，你早就痛快了。所以我才如了你的意愿，没去打扰吗，没想到，这么做，也是错了，那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或许，你应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阿生，你在怪我吗?”
“这三年，我们不是一次在彼此责怪，彼此伤害吗？”
即使彼此伤害，彼此责怪，他们依然彼此相爱。
就像宿命一样。
这是多么惨痛的领悟。
楚凛想，阿生有部分说的对了。
他们的确在彼此责怪。
他们相互不理解，也没办法站在对方的立场去考虑。
他要的，和阿生要的不一样，所以才会造成他们之间这么多问题的存在。
他要一辈子躲躲藏藏。
他不愿意。
可他爱上阿生时，他就知道。
当年只是没想到，阿生日后会变成君王。
“楚凛，其实，说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如果我不是亲王之子，我是王子，我一出生就是王子，恐怕，你不会爱上我。”林景生说，“不管我多优秀，不管我多合你心意，不管我们之间多少吸引力，你都会迅速退开，我了解你，甚至多过了解我自己，你比我要现实多了。”
如果他一开始是王子，身上的责任，义务，一目了然，阿凛还会爱上他吗？
不会的。
他们之间就注定没有开始了。
楚凛想要辩解，却说不出声音来，全部哽咽在咽喉里。
“所以，你不愿意再原谅我，是吗？”
林景生一怔，他是来求原谅的？
那这三年，去做什么了？这三年的避而不见，他们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吗？这三年，每一个夜晚里，他的孤寂和悔恨，都可以当成没发生过吗？
为什么三年后，他才求原谅，可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阿凛，你做错了什么呀？”林景生说，“你只不过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你想要我给你百分之百的爱情，我给不了，仅此而已，你没做错什么，所以，你不需要我的原谅。”
“林景生！”楚凛怒喝，“你非要这样扎我的心吗？”
“我没有说错。”林景生说，“我诚心诚意的和你说一句，你不需要我的原谅。”
“如你所言，我们都了解彼此，甚至超过了自己。”楚凛淡淡说，“你在想什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非要这么说，那行，我原谅你。”林景生也很痛快，“阿凛，我们从年少时，纠缠到今天，已经十多年了，你不累吗？我很累的，特别是这三年，特别特别的累。”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原谅我。”楚凛问。
“你到底要做什么？”林景生说，“说一辈子不相见的是你，如今来纠缠要一个结局的，也是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是啊，我到底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楚凛苦笑，“我觉得我就是一个笑话。”
林景生沉默了。
温泉山庄里，鸟语花香的，带着几分清冽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这两人却神色紧绷，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东西夹在他们中间，两人都感觉到了灼痛，却又毫无办法。
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楚凛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景生，他那么拒人千里之外，就算他提要求，他愿意答应自己吗？他会答应自己吗？阿生，你告诉我，你会答应我吗？可是，就算被拒绝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是没被拒绝过，多少次被拒绝了，又不是这一次，他早就练就了城墙一样的脸皮，“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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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一直都比较理智，从小到大，其实他都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就算稳重如陆柏偶尔也有失控的时候，他想此生除了爱楚凛在他的计划之外，所有的事情，他都按照计划走，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当楚凛靠近他的时候，他就能看穿楚凛的心意，一直到自己知道，他摆脱不了王室的身份时，他就知道，他和楚凛走到头了，所以他一直都在想办法，去寻找一个平衡，找一个他和楚凛都能接受的办法去解决他们之间的死局。
楚凛有非常严重的独占欲和精神洁癖，他绝对无法容忍他有一双孩子，不管他多想要一个孩子来继承王位，他哪怕愿意牺牲自己所有去换一个孩子来继承血脉，楚凛都无法忍受这一点，所以他很清楚，不管他怎么想，他都要断绝了念头，他逼迫自己断绝了念头，却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如果孩子是楚凛的，这件事就完美地解决了。
至于他，他想，他是没关系的。
他能容忍，他已经不能给楚凛承诺，也没办法牵着楚凛的手，走在阳光下，也没办法把楚凛带回家，接受父母的祝福，为了这段感情，他甚至会失去自己的性命，他有那么多不能做，他有那么多的无奈，可至少，有一件事他是可以做的，他可以为楚凛，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
他可以为了楚凛，双手奉上这江山。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楚凛咆哮，转而盛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是惩罚我吗？”
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痛？
他已经痛恨这三年的不闻不问，痛恨他三年的幼稚，痛恨他为什么要为了莫名其妙的介意，放弃了和阿生的三年时光，他已经反省，自责，可没想到，却因为林景生的一席话，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把三年前的自己揍一顿，他为什么就那么幼稚，他究竟是被什么迷住了双眼，他是被十分附体了，这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在他的眼里变得如此复杂起来，他究竟要怎么办呢？他要怎么办呢？
阿生，你是想让我心痛死吗？
他已经疼得无法呼吸了。
他的阿生。
这三年，他忍受了多少的委屈。
为什么他就这么愚蠢？
“我……说不出口。”林景生微笑地看着他，提起那段往事已经很心平气和，没有一点悲伤，他已经觉得这点悲伤，不算什么了，因为已经过去了。
孩子也长大了。
“你特么的说不出口，你却做得出来，你特么却做得出来，这种事情，你竟然……”楚凛怒气滔天，却知道最没资格生气的人是他，因为孩子们都是他的，阿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他，难怪那段时间，他那么热衷和他亲热，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是为了孩子，他那么愚蠢，那么愚蠢的没有想到。
他从来不曾想过，阿生会为了他牺牲到这种地步。
楚凛倏然把他抱在怀里，他太心痛了。
他也太混蛋了。
“阿生，你……”
你让我说什么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真的是只是未到伤心处。
林景生回他一个拥抱，他想，多少隐忍，爱慕，心酸，都可以用一个拥抱来解决，他们这十多年来，追追寻寻，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可他们总算是跨过了寒冬，也跨过了风沙，彼此拥抱，相互取暖，林景生想，这辈子他们一定能够携手走下去，不会再又波折，不会在又埋怨，不会再有责备。
“其实，你不用自责，我是为了我自己。”林景生说。
“你怎么是为了你自己，明明是因为我……”明明是因为他太介意，他太过傻逼，是他有跨不过的横沟，是他有太多犹豫，不够坚定，所以阿生包容，甚至纵容，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何德何能能让他牺牲到这种地步，他明明比谁都清楚林景生的无奈却一直在逼迫他，明明知道，如果他们的感情被人所知，会害死阿生，他还是那么渴慕和阿生走在阳光下，他真的太幼稚了，幼稚到了一定的境界……
他要怎么面对阿生呢？
如果阿生爱上的人不是他，如果不是他这么愚蠢的人，或许，阿生就不用这样牺牲了。
“你为什么那么傻。”
“我是为了我自己。”林景生轻声说，“阿凛，如果我真的有了一个孩子，你一直都不知道，这三年，你虽然已经决定回来，决定不在介怀，那是因为这三年的求而不得，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比你的心结更重要，所以你忽略了你的心结，可他一直都是存在的，并没有消失，所以，你是介意的。我在想，如果与将和舟舟都我的孩子，我们在一起，将来有一天，我们吵架了，我根本就没有立场和底气去面对你，我也不能和你站在一样的位置去爱你，我甚至会觉得这一切都是……痛苦的。倘若有一天我们的争吵，伤害到了孩子呢？这样的生活，也绝对不是我想要的，所以这样很公平，我有许多东西不能给于你，可孩子，我可以给你，这样对你，对我，都很公平，我不介意，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介意。”
楚凛想，怎么能不介意呢？
林景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和楚凛说明白他的心境，又或许一直都说不明白了。
可他说的是真心话。
他已经愧对楚凛那么多，如果再有孩子，日后，他和楚凛之间的相处一定会出问题，一定会失去平衡，这样的话，他会很难过的，如果孩子是楚凛的能够解决未来的难题，那他觉得无所谓，没有一点关系。
他爱楚凛，也爱孩子们。
孩子们和他相处了三年，他那么爱他们。
“我这三年，无数次想要告诉你真相，我不知道你的腿已经好了，如果早就知道你的腿好了，我也不会拖那么久，对我来说，拖一天，就是浪费一点和你相处的时光，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何必去浪费？”林景生叹息，“阿凛，这都是我的选择，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求仁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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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过后，楚凛总期盼着林景生和他之间能有一些变化，然而，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可林景生也没有冷眼相待，至少在孩子们面前，林景生也不会给他脸色看，这让楚凛生出几分希望来，他知道林景生的态度已经软化了，许多问题，他们也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
可他不急，这没什么可急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可急的，他总有时间和阿生慢慢地耗着。
并非不爱，所以，他不急了。
林景生把所有的事情，都藏于心底，需要他自己去摸索。
他想要和阿生，长长久久在一起。
与将和舟舟对楚凛也是各种爱，比起林景生还要亲热，一开始林景生还不觉得什么，最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特别是舟舟，几乎想要腻在楚凛身上。
楚凛一开始觉得自己会排斥这对孩子，后面却发觉，他根本一点都不排斥，甚至是相当的喜欢，他们在温泉山庄度过了非常愉快的假期，楚歌的身体都好转许多，楚歌身体好转后被朋友拉着一起去爬山，山庄就只剩楚凛和林景生父子们，林景生一点都不担心皇宫的状况，因为皇宫里有摩根，他也能随时知道状态。
“你喜欢孩子吗？”林景生问，不远处，两个孩子在玩耍，楚凛眼光都粘着他们，这几天舟舟都朝着要让楚凛陪伴，要和他一起睡觉。
楚凛觉得自己喜欢极了。
“喜欢。”
“你喜欢他们是因为我，还是真心喜欢他们。”
“当然是真心喜欢他们。”楚凛说，“你这几年很少去纽约，你不知道，嘟嘟就是一个小腹黑，一天说不上几句话，一说话就能怼死人，戈登是一个闷葫芦，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可把我们几个愁坏了，也只有哈里回家的时候会热闹一些，平时你都感觉不到有孩子的存在，舟舟才是他们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活泼可爱，讨人喜欢。”
“与将也很少话。”与将是他见过最沉默寡言的孩子，也不幽默，也不有趣，林景生知道，这是他的责任，他没有给孩子一个有爱的氛围，没有让孩子在爱的氛围里成长起来，这都是他的错，他想弥补的时候，与将性格都已经定了，早就没办法弥补了。
“与将有与将讨人喜欢的地方。”楚凛说，“你把他教养得很好，很有礼貌，是一个小绅士。”
“那是你不了解他。”
林景生也没多说话，突然看见舟舟往假山上爬，旁边的看护人员正好走开了，林景生蹙眉，“舟舟，下来，假山上滑……”
他话还没说完呢，舟舟倏然脚下一滑，从一米多高的假山上摔下来。
“哇……爹地……”
哭声震天。
林景生脸色巨变，倏然窜起来跑过来，与将在一旁也吓坏了，刚刚他想要阻拦舟舟的，一时没能阻拦，楚凛紧随其后，林景生慌忙抱起舟舟，一手的血，舟舟的脑袋磕到石头，疯狂流血，林景生脸色惨白，慌忙做急救，楚凛打急救电话，舟舟哭的脸色涨红了，脸上的血管仿佛要爆料一样，通红通红的，鲜血不断地从后脑勺流，林景生猛然抱起他，大步往外走，他已经等不及救护车了，走了几步倏然想起来什么，“楚凛，你跟我来。”
楚凛原本在看着与将，听到他说话，匆忙抱起与将一起过去。
舟舟昏迷了过去，失血过多。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并不太平顺，弯弯曲曲的山路开得林景生心情烦躁，却依然没忘了车上还有楚凛和与将，他们在山脚下遇上了救护车，小王子出了事，一路戒严，没有车辆能够挡住救护车，在c国，社会车辆见到救护车和校车都必须要主动避让，如果被拍摄到两次不避让就会被吊销驾照，相当的严格。
舟舟被送到最近的医院，林景生一手的鲜血，拖着楚凛一起推进去，“你去献血。”
“不是，阿生，你明知道我是……”
林景生眉心紧拧，明显有点急躁，他心脏跳动得特别快，紧张又焦虑，楚凛蹙眉看着他，他是rh阴性血，这世上都没几个人会有的血型。
莫非舟舟也是？
楚凛和林景生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所以自然知道他的血型，他也随时准备献血，果然没一会儿护士就说了医院里没有舟舟的血型，需要家属献血，楚凛二话不说就过去捐献了。
林景生脸色苍白得很难看，倏然感觉有人轻轻地拉着他的袖子。
他一低头就对上了与将满眼的泪水。
“爹地对不起，我没看好弟弟。”与将虽稳重，毕竟小，被这场景给吓坏了，林景生的手指还在滴血呢，都是舟舟的血，刚刚一路送来时，气息已经很微弱。
与将吓坏了。
“别怕，和与将没关系。”林景生蹲下身来，他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大儿子，“别怕，爹地不怪你，弟弟是淘气了一点，可他会没事的，老天不会那么残忍。”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林景生一时无法冷静下来，虽然从小和这两个孩子不太亲近，可他把他们当成眼珠子一样保护着，深怕他们有一点点意外。
特别是舟舟，从小就淘气，摔过，磕过，碰过，却一直都没学到教训，这让他非常的头疼。
林景生说，“宝贝，别哭了。”
与将在林景生的安慰下，突然放声大哭。
林景生心疼不已，只想着这件事能够迅速平息下来。
他的宝贝小儿子能够平安，假山那么高，刚刚他几乎摸不到舟舟的气息。
与将害怕极了。
他知道弟弟淘气，所以一直跟着弟弟，温泉里也有看护的人，因为怕他们溺水，正好看护的人不在，弟弟怕上假山，他要把弟弟拽下来，可温泉山庄气候比较湿润，塔藓多，在他准备把他叫下来的时候，舟舟脚下一滑，与将害怕极了，他觉得自己不去叫弟弟，弟弟就不会摔跤了。
他后怕极了。
林景生抱着大儿子轻轻地哄着，又匆忙打电话让摩根送血过来。
舟舟血型特殊，从小林景生就在烽火医院寻找捐献者，会把这特殊血型收藏，专门用于舟舟，儿子这么淘气，他希望用不上的一天，可也希望有一天如果真的要用上，不会那么即匆忙乱。
烽火医院里，有这一类的血型。
他太宝贝这两个孩子，情感上不知道该如何去亲近，可能为他们做的，他一直多默默地为他们做了。
舟舟，你一定要平安。
舟舟的情况特别的严重，颅内积血也很严重，最可怕的是，这家医院没办法动这么高难度的手术，必须要转院，这中途转院是非常危险的。
摩根送血来后，烽火医院也派遣了专家随救护车而来迅速把小王子转到烽火医院去。
林景生有些站不稳。
王妃和亲王听到消息后，匆忙来医院，王妃早就哭成一个泪人儿，心疼极了。
“奶奶……”与将扑到王妃怀里。
“阿生，你怎么看护孩子的，怎么让他摔着了，还摔这么严重。”
“对不起，妈妈。”林景生低着头，领着教训。
楚凛献血后没多久，脸色苍白得很，在一旁也没怎么说话，这种情况下，他多想抱着林景生，给他安慰，让他支持，让他知道，他的身后还有自己，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么看着阿生，看着他难过，绝望，特别是医生下病危通知书时，他看到林景生脚步踉跄，签字的手都在颤抖。
两次病危通知书和手术通知书，林景生都颤抖着签字。
楚凛心疼的不行。
王妃晕了过去。
一片混乱。
摩根想把与将先带回去，与将却说什么都不肯，林景生也没办法，只能让他陪着一起坐，他怕吓着与将，去洗手间清洗了自己的手，刚一进洗手间，有人就跟了进来，并关上了门，反锁着。楚凛握着他的手，打开水龙头，为他清洗双手，满盆的淡红，林景生眼眶微红，在外面不敢泄露出来的恐惧，在楚凛面前，无法逃脱。
“阿凛……”
楚凛肝肠寸断，倏然把他抱在怀里，紧紧地抱在怀里。
“阿凛，怎么办？”
“舟舟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楚凛这么保证着，其实，他什么都保证不了，可他只能和林景生这么许诺，若不然，林景生会更崩溃的。
他听闻，与将身体不好，从小就不好，也有好几次病危，与将在病房挣扎的时候，阿生是不是也在外面痛苦挣扎，那时候，他是不是也是一个人躲在哪里伤心，没人陪伴。
该死的，楚凛，这三年，你都做什么去了？
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来承受这些事。
发生这些事的时候，阿生最喜欢人陪伴的时候，他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晚才出现在他身边，他真该死，这时候，他抱着绝望的林景生，无比痛恨自己。
“阿凛，如果舟舟出什么事情，我这辈子都无法面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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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求仁得仁，堵住了楚凛的嘴，他微微后退几步，眼圈发红，阿生一直在为了能和他们在一起而努力，他却躲在纽约三年，都在做什么？
他总是抱怨，阿生不够爱他，总是抱怨，阿生太过忽略了他，不在乎他的感受，自作主张，可这三年来，他却从来不曾陪伴阿生走过这段艰辛的岁月也不曾考虑过阿生的感受，他的爱只是挂在了嘴边，他把爱阿生挂在了嘴边，却没有考虑到阿生的感受，他真正为阿生所做的，却那么少，他曾经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说多做的少的人，有一天他却变成了他最讨厌的人，他爱阿生也停留在最肤浅的表面上。
他为阿生做过什么啊？
他何德何能值得阿生为他如此牺牲？
凭什么？
楚凛，你凭什么？
你那么伤害他，他却义无反顾一直在等着你回头。
“你又要逃走了吗？”林景生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中一片悲凉，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都说不出口的原因，这份感情太过沉重了，沉重到他不确定，阿凛是不是能够承受，有没有觉得他太过霸道，会不会觉得有负担，有负担的感情，总不是什么很好的感情，他不希望楚凛有一丝一毫的负担。
楚凛的脚，如被人锯掉了，突然就没了知觉，他看着眼前的林景生，从童年时，他们就在一起，少年时，知道了彼此的心意，他们相识那么早，他本应该是最了解阿生的人，阿生又怎么能真的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当年他把人错认，做了那么羞辱他的事情，阿生也只不过是一笑而过，没有追究，选择了原谅，他又何曾真的做过伤害他的事情，他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放弃了？楚凛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种地步，是因为……他不够爱阿生吗？
可他明明那么爱阿生，为了阿生，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就算孩子，也愿意去接受了，他一直说服自己，这三年他只是需要时间，他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原谅阿生所谓的背叛，可阿生用了三天，还是三个小时就放弃了子嗣，选择抚养他的孩子呢？他多自私啊，楚凛，你是多么自私啊。
你的自私，竟然有一天用在你最爱的人身上。
“你想逃走，你就逃走吧。”林景生淡淡说，“我不逼你。”
也不想勉强你。
或许，他又做错了。
林景生越过楚凛刚要走，倏然被楚凛握住了手臂，他一手按住林景生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他的吻，又热烈又过于凶猛，淹没了林景生，他就像一头凶兽要把人啃咬掉，他有那么一种要咬破他血管，尝试一下他的鲜血味道，他总是想要嘴唇，舌头去亲吻他，猛烈得如要夺走他的灵魂，楚凛心疼得厉害，他怎么能逃走，他怎么敢逃走，阿生如此牺牲，他只觉得恨不得杀了自己。
杀了自己！
林景生轻轻地抱着他的腰，他们两人似乎总是如此，林景生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太含蓄，楚凛却那么的热烈，不顾一切，两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是如此的不同，可他们却都是彼此深爱对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对方，为了能和彼此在一起能够忍受许多事情。
楚凛深深地吻着他，一万个对不起，已经融在深刻的吻中，这样浓烈的吻，已不足以表达他内心浓烈的爱意。
“阿生，对不起。”楚凛说。
他轻轻地抵着他的额头，强忍着眼泪，“真的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
楚凛有一种锐利的心痛。
“别再给我找借口了。”楚凛说，“你就是爱上了一个人渣，我就是一个人渣。”
“阿凛，这是我的选择。”
“如果不是我逼你，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你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选择。”楚凛说，“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这样做，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你给予的一切，从来却不曾为你做过什么。”
“谁说的？”林景生挑眉，他伸手，抚着他的脸，“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你所给予的支持，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楚凛万箭穿心。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阿生能够狠一点，或许，他们之间，早就是不一样的解决，他和阿生早就一拍两散，这种事情还能认？他也不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够给予阿生那么多。
这辈子，若他敢再负了阿生，真的猪狗不如。
与将和舟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景生没提起过要告诉孩子们真相，楚凛也并不想告诉孩子们真相，舟舟和与将都非常渴望林景生的爱，从小就是林景生照顾长大，若是告诉他们，并非亲生，亲生父母另有其人，这对林景生太不公平，对孩子们的伤害也非常大，楚凛从未想过要和孩子们相认。
这样就挺好，他怎么可能愿意，再去伤害他的宝贝。
他恨不得捧上所有给予林景生，自然不愿意在林景生的心上再撒一把盐，对林景生而言，这未免太过残忍了，林景生也不愿意说这件事。
他想要把孩子们当成自己孩子来培养，培养了孩子当君上，林景生就一直都把与将当成君上来培养的，对与将也历来比较严格一些，可惜就可惜在，与将的身体不太好，舟舟的性格当一个散漫的亲王，被哥哥庇佑还是可以的，当一个君上，还是欠了一点东西，可孩子还小，将来的事情，也很难说清楚。
再一次见到与将，楚凛心情若说没有一点波动，那是骗人的，他的心情十分澎湃，有一种隐秘的喜悦，又有一些心酸和难受，这些年他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
他奇迹般的没有责备林景生的隐瞒，这件事从头到尾，阿生就没做错什么，如果他坐享其果，还要责备阿生的隐瞒，那他就不配当一个男人了。
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当上了爸爸。
他们的一双孩子，如此可爱，楚凛觉得，阿生和孩子们，都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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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的手术成功，昏睡了三日，总算度过了危险期，其中的凶险，林景生不想再经历第二遍，舟舟的病情也总算是稳定了下来，林景生握着他软乎乎的小手，心疼不已。小王子淘气归淘气，也摔着碰着过，却从来没有过这么严重的伤，这么严重的伤，让他一时没缓过来。
他的宝贝。
差点就没了。
并且在他的眼皮底下。
舟舟的情况稳定下来后，林景生整个人状态也好了许多，摩根每天往返医院和皇宫之中，给林景生送来最近皇宫的政务，楚凛在医院外，抽了一包烟，他的烟瘾不大不小，心烦的时候，抽得要多一些，医院有专门的抽烟区，烟草的味道能够让他的情绪冷静一下，这三天一直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摩根刚要走被他叫住了，看着一地的烟头，摩根有点摸不着头脑，最近看大少和他们少爷，似乎已有缓和的迹象，这算是好事啊，可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
“大少，有事？”
“与将，是什么血型？”楚凛问。
“与将是o型血啊。”摩根说。
楚凛蹙眉，眉心皱得更紧了，摩根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楚凛深呼吸，心脏狂跳，“与将和舟舟自从孕育到生产，都是你一直跟踪的？”
“对啊。”摩根说，然后摸摸头，“大少，很不好意思，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也不敢告诉你。”
万一你一个冲动把孩子给弄死了，那他们就要切腹自裁了。
“产妇生孩子的时候，顺利吗？”楚凛淡淡问，“我看与将身体不怎么好，是不是生产的时候有过什么意外？”
“生产的时候，的确出了一点状况，好在最后母子都很平安。”摩根略有点傻白甜地回答。
楚凛死死地抿唇，“我知道了。”
摩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楚凛这么问，楚凛心脏却狂跳，他的母亲是rh阴性血，遗传给了他，当时怀的是异卵双胞胎，并且极大可能会对另外一个胎儿造成溶血症，有可能危及到母子三人的性命安全，当时的医术还没有那么高，并没有任何治疗手段。楚歌当机立断，打掉了一个孩子，保证了他们母子平安，楚凛知道这件事，并一度觉得自己非常幸运，能够存活下来，毕竟当然楚歌选择了自己。
所以，他稍微知道一些情况。
阿生没有携带rh阴性血的基因，只有可能是产妇，同时怀了双胞胎，没有产生溶血症也没有任何排斥，除非两个孩子都是同样的血型，可事实上，孩子是两个血型啊。难道是产妇比较幸运吗？可遗传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如果她是rh阴性血，给孩子带来的危险是非常大的，阿生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就算这方面是一张白纸，为他筛选产妇的医生们也会告诉他，这名产妇是rh阴性血，并不适合孕育双胞胎，会对母子三人都造成影响。
阿生为了筛选自己孩子母亲，做了那么多工作，他看过摩根给的报告，从家世，学历，智商，家族遗传都筛选遍了，他不可能选了一个血型是rh阴性血的产妇。
那么，舟舟是怎么回事？
在筛选产妇的时候，阿生一定会先排斥掉熊猫血的人，如果是他不是熊猫血，自然也会这么做，因为熊猫血的人，不管是生的是男孩，女孩，都很麻烦，将来若是出了一个意外还没人鲜血，为了断绝这种麻烦，他们就不会用这种稀有血型的产妇，摩根当时不可能没查清楚。
楚凛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这是一个意外，他们偏偏就忽略了？
林景生为产妇付了一大笔钱，给她解决了当时经济上的困境，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当时她隐瞒了情况，可她会冒着生命危险孕育孩子？
这赌博是不是太大了。
如果不是这种可能性，那……舟舟……
他想起了在温泉山庄时，阿生抱着舟舟，回头喊他跟上来时的神色。
那么坚定！
楚凛深呼吸，一个模糊的念头就这么在心中形成，他却一时抓不住，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并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联想中。
他有一种亲自派人去调查这名产妇的渴望，这种迫切的渴望，如火烧在咽喉中。
就在他踌躇时，舟舟醒来了。
孩子从鬼门关走了一圈，醒来时极其虚弱，睁眼看到自己最亲爱的爹地就在床边守着，舟舟呜呜地哭起来，伸手想要林景生抱，他手上插着针，林景生格外心疼，他避开了针管，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儿子。
舟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景生拿过一旁的止痛片给他，舟舟额头上全是汗水，因为动手术的缘故，头发都被剃光了，林景生亲了亲他的额头。
“不哭，不哭，没事了。”
“疼……”舟舟很伤心，感觉自己疼得已经受不了，“抱！”
林景生侧身躺在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一会儿就不疼了。”
舟舟呜呜地哭着，药效没那么快发作，舟舟哭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疼了，可是不能动弹，孩子还小，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他的颅内积血非常严重，幸好手术成功，不然都怕救不回来。舟舟这时候粘着林景生，不愿意放手，他发现爹地变得好温柔，会轻声细语地和他说话，还会亲他。
这是印象中，爹地第一次亲他。
舟舟很开心。
“哥哥呢？”
“哥哥在家里，一会儿就来看你。”
舟舟刚醒来也没什么精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林景生轻轻地抚着他的脸庞，幸好是虚惊一场，他也要问一问医生，舟舟的头伤得这么严重，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刚刚说话还很清晰的，也能认得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很大的问题，这小家伙那么臭美，把他的头发全部都剃光了，肯定会闹脾气了。
林景生刚从床上侧身起来，一眼看到楚凛站在病房门口不知道站在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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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和穆凉知道楚凛和林景生和好后，就差没开一瓶香槟庆祝了，这三年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他们四人本来是亲密无间的，这三年弄得陆柏和穆凉是两边不是人，都在隐瞒着，总算雨过天晴，陆柏想，就算林景生要清算，也比这不尴不尬的好，清算过就算没事了。
楚凛并没有说孩子的事情，这件事他想，没必要去说，不管这一对孩子是谁的，终究都是他们的孩子，不管是谁的都一样，所以楚凛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林景生也是一样的想法，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尴尬的。
王妃最近心情很郁闷，c国这么传统的国家，思想也比较保守，王妃的母国比起c国更传统和保守，基本上都是杜绝同性恋的，她万万没想到他的儿子会喜欢一个男人，还是一名从小她看着长大很喜欢的晚辈，王妃曾经非常不能接受，这件事就算是亲近的人，她都么说，不曾和亲王说过一个字。
他们是王室，阿生的君上，如果被人发现阿生和一名男人在一起，这是多严重的罪啊，教会会要了阿生的命的，就算教会如今苟延残喘，也是极其厉害的，若是他日逆袭，再一次得到权势，她的儿子，她的孙子，都会被教会压得毫无尊严，她万分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如今的皇室发展一片良好，按照这样的情势发展下去，岂不是非常好的局面，她甚至希望阿生能够铲除了教会，不然总觉得饿狼在侧，夜不能寐。
楚凛回来了，她一直担心阿生会和楚凛重新纠缠，彼此折磨，可私心里又希望楚凛能带给阿生快乐，能让阿生不要如此郁郁寡欢，她是亲眼看着她的宝贝儿子从一个笑容灿烂的小伙子变成了郁郁寡欢的王子，从他的眉目里就能看到许多不快乐，从他的眼睛里就看到了他的忧愁。
王妃这三年旁敲侧击过，带着两个孩子，虽然名分定了，家里有一个女人照顾，总归是好的，她也有一系列好的人选，c国想要嫁给林景生的女孩比比皆是，没有几个人介意当现成的妈妈，特别是如今皇室如此权威，希望能嫁进来的女孩更多，各大家族也希望林景生能够选妃。
可惜，林景生一点结婚的意思都没有。
妈，孩子我有了，可以继承王位，其他的，你就不要逼我了。
因为这句话，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机会提起过，她后面已经放弃了，阿生不结婚就不结婚吧，可是，他能不能过得开心一点，只要过得开心一点，她也无所谓。
他一直遗憾，为什么楚凛不是女孩子。
如果被发现了，这是会要了阿生的命啊。
楚凛可以远走高飞，可阿生呢？
作为一国的君上，阿生是要被人钉在十字架上，生生世世受辱，甚至是百年后还要被人泼脏水，还会受辱，作为一名母亲，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她不求孩子能够扬名立万，只求他能平安幸福。
这都不行吗？
可楚凛回来了，孩子们和阿生亲近了，阿生的笑容也渐渐多起来了，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她熟悉的儿子，这三年阿生太过崩着了，她有时候都觉得对不起阿生，不敢和他说太深入的东西，想要劝也劝不来，没了言辞。
果然，没有楚凛不行吗？
可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阿生怎么办啊？
他会没命的。
王妃很焦虑，这种焦虑让她睡不着也吃不下，特别是楚凛天天都在皇宫里，王妃就更担心了，深怕有一天会有什么不利的流言传出来了。
亲王和王妃依然住在亲王府，可君上和王子们都住在皇宫里。
“阿生，阿生，不要，不要，不要杀他……”王妃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身冷汗，一旁的亲王也醒来了，紧张地抱着自己的王妃，“怎么了，怎么了？”
“我梦见阿生被人绑在十字架上，他们要杀了阿生，他们要杀了我的儿子。”王妃紧张得一身是汗水，身体冷得厉害，也疼得难受。
亲王说，“你怎么做这种梦？梦是相反的，不要操心，快睡吧。”
“你不懂，阿生他……”
“阿生怎么了？”
看着丈夫一脸懵懂，王妃意识到，这是一个梦，她差点说出了事实，她感觉到无比的溃败，顿时失去了力气。
“宝贝，你怎么了？”
“阿生的幸福重要，还是命重要？”
亲王一脸懵逼，这大半夜的，为什么突然谈这么严肃的问题了。
皇宫里。
林景生刚刚散了会，楚凛靠在门边看着他，书房内的灯光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薄光，林景生觉得心里格外的宁静，他知道，有人一直守着。
“你一直多这么晚吗？”
林景生往后一靠，“今天特殊，开了一个急会，舟舟呢？”
“他睡下了，与将也早就睡觉了。”与将作息最规律了，九点睡觉，六点起床，舟舟最近头疼，闹得比较晚，楚凛也哄着睡觉了，林景生却一般睡得比较晚，楚凛也早就摸清了他的作息，“困吗？我们谈一谈。”
林景生点了点头，楚凛在一旁点燃了香薰蜡烛，满室的香气，凝神静气，楚凛坐在林景生身边，看着他疲倦的眉目，倏然又想，这个话题，似乎不应该谈。
“你要谈什么？”林景生问。
两人的手指，近在咫尺，楚凛看着他修长的手，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他想起年少时，他和阿生之间一直都有这种似有似无的牵挂和悸动，他倏然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缠。
年少时，他犹犹豫豫，错过了机会，这一错过，就是错过了许多年，他们荒废了许多年的光阴，长大后，他们还有什么顾忌呢？阿生已经为皇室，牺牲了太多。
“阿生，要一个孩子吧。”
一个真真正正，属于你的孩子，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不能让自己的血脉，登上c国君上的位置，阿生会被林家的列祖列宗诅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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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一直都比较理智，从小到大，其实他都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就算稳重如陆柏偶尔也有失控的时候，他想此生除了爱楚凛在他的计划之外，所有的事情，他都按照计划走，他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当楚凛靠近他的时候，他就能看穿楚凛的心意，一直到自己知道，他摆脱不了王室的身份时，他就知道，他和楚凛走到头了，所以他一直都在想办法，去寻找一个平衡，找一个他和楚凛都能接受的办法去解决他们之间的死局。
楚凛有非常严重的独占欲和精神洁癖，他绝对无法容忍他有一双孩子，不管他多想要一个孩子来继承王位，他哪怕愿意牺牲自己所有去换一个孩子来继承血脉，楚凛都无法忍受这一点，所以他很清楚，不管他怎么想，他都要断绝了念头，他逼迫自己断绝了念头，却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如果孩子是楚凛的，这件事就完美地解决了。
至于他，他想，他是没关系的。
他能容忍，他已经不能给楚凛承诺，也没办法牵着楚凛的手，走在阳光下，也没办法把楚凛带回家，接受父母的祝福，为了这段感情，他甚至会失去自己的性命，他有那么多不能做，他有那么多的无奈，可至少，有一件事他是可以做的，他可以为楚凛，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
他可以为了楚凛，双手奉上这江山。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楚凛咆哮，转而盛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是惩罚我吗？”
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痛？
他已经痛恨这三年的不闻不问，痛恨他三年的幼稚，痛恨他为什么要为了莫名其妙的介意，放弃了和阿生的三年时光，他已经反省，自责，可没想到，却因为林景生的一席话，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把三年前的自己揍一顿，他为什么就那么幼稚，他究竟是被什么迷住了双眼，他是被十分附体了，这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在他的眼里变得如此复杂起来，他究竟要怎么办呢？他要怎么办呢？
阿生，你是想让我心痛死吗？
他已经疼得无法呼吸了。
他的阿生。
这三年，他忍受了多少的委屈。
为什么他就这么愚蠢？
“我……说不出口。”林景生微笑地看着他，提起那段往事已经很心平气和，没有一点悲伤，他已经觉得这点悲伤，不算什么了，因为已经过去了。
孩子也长大了。
“你特么的说不出口，你却做得出来，你特么却做得出来，这种事情，你竟然……”楚凛怒气滔天，却知道最没资格生气的人是他，因为孩子们都是他的，阿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他，难怪那段时间，他那么热衷和他亲热，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是为了孩子，他那么愚蠢，那么愚蠢的没有想到。
他从来不曾想过，阿生会为了他牺牲到这种地步。
楚凛倏然把他抱在怀里，他太心痛了。
他也太混蛋了。
“阿生，你……”
你让我说什么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真的是只是未到伤心处。
林景生回他一个拥抱，他想，多少隐忍，爱慕，心酸，都可以用一个拥抱来解决，他们这十多年来，追追寻寻，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可他们总算是跨过了寒冬，也跨过了风沙，彼此拥抱，相互取暖，林景生想，这辈子他们一定能够携手走下去，不会再又波折，不会在又埋怨，不会再有责备。
“其实，你不用自责，我是为了我自己。”林景生说。
“你怎么是为了你自己，明明是因为我……”明明是因为他太介意，他太过傻逼，是他有跨不过的横沟，是他有太多犹豫，不够坚定，所以阿生包容，甚至纵容，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何德何能能让他牺牲到这种地步，他明明比谁都清楚林景生的无奈却一直在逼迫他，明明知道，如果他们的感情被人所知，会害死阿生，他还是那么渴慕和阿生走在阳光下，他真的太幼稚了，幼稚到了一定的境界……
他要怎么面对阿生呢？
如果阿生爱上的人不是他，如果不是他这么愚蠢的人，或许，阿生就不用这样牺牲了。
“你为什么那么傻。”
“我是为了我自己。”林景生轻声说，“阿凛，如果我真的有了一个孩子，你一直都不知道，这三年，你虽然已经决定回来，决定不在介怀，那是因为这三年的求而不得，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比你的心结更重要，所以你忽略了你的心结，可他一直都是存在的，并没有消失，所以，你是介意的。我在想，如果与将和舟舟都我的孩子，我们在一起，将来有一天，我们吵架了，我根本就没有立场和底气去面对你，我也不能和你站在一样的位置去爱你，我甚至会觉得这一切都是……痛苦的。倘若有一天我们的争吵，伤害到了孩子呢？这样的生活，也绝对不是我想要的，所以这样很公平，我有许多东西不能给于你，可孩子，我可以给你，这样对你，对我，都很公平，我不介意，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介意。”
楚凛想，怎么能不介意呢？
林景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和楚凛说明白他的心境，又或许一直都说不明白了。
可他说的是真心话。
他已经愧对楚凛那么多，如果再有孩子，日后，他和楚凛之间的相处一定会出问题，一定会失去平衡，这样的话，他会很难过的，如果孩子是楚凛的能够解决未来的难题，那他觉得无所谓，没有一点关系。
他爱楚凛，也爱孩子们。
孩子们和他相处了三年，他那么爱他们。
“我这三年，无数次想要告诉你真相，我不知道你的腿已经好了，如果早就知道你的腿好了，我也不会拖那么久，对我来说，拖一天，就是浪费一点和你相处的时光，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何必去浪费？”林景生叹息，“阿凛，这都是我的选择，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求仁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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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略微惊讶，惊讶过后心情却很平静，当年他计划的时候就没想过要第三个孩子，若是再要一个孩子，对与将，对舟舟都很不公平。
他一直把与将当成君上来培养，他也懂得楚凛的意思，要一个他的孩子，与将和舟舟就当成亲王来培养，虽然说c国并没有传长不传幼的传统，上一任君上就是排行第二，并不是长子，林景生若是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也没什么不妥，索性再要一个孩子和与将相差也不是很远，年岁相差不远培养起来也算是比较妥当的。
“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提议？”林景生蹙眉，若是想要孩子，他早就要了，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如果想要一个孩子，我早就要了。”
“阿生，我们国家很注重传承，血统，寻常百姓家都那么注重何况是皇家，皇室是林家的，祖祖辈辈都是林家的，虽然我知道你会把与将当成自己的孩子，可毕竟……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心疼你这几年所承受的一切，我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会发生这种情况，甚至我更宁愿与将和舟舟都是你的孩子，我们不能对不起君上，对不起林家的列祖列宗，我更不能让你百年后，被所有人诅咒，阿生，你已经牺牲得够多了。”
“这对与将不公平。”林景生说，“是非常非常的不公平。”
“你考虑到与将，那你有没有考虑到你自己？”楚凛说，“你觉得对与将不公平，对你公平吗？阿生，你要一个孩子，这才是对大家最好的方式，否则，我一辈子都觉得我对不起你，就算你要了一个孩子，我依然觉得我这辈子对不起你，往后若是我让你皱一下眉头，我楚凛都是一个人渣。”
林景生微笑地看着他，“后悔了？”
楚凛突然扑上来，抱着他，“后悔了，我万分后悔，扎心了，阿生，我怎么这么蠢，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二傻，我都不配拥有你。”
“嗯，说得有道理。”
楚凛一笑，“你都不知道这三年我过得多煎熬，当然，和你比起来，自然是你更要煎熬一些，只不过我是一个混蛋，我要承认，我要是没那么倔强，早点回来就好，这三年我没陪你一起度过，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是他这辈子，永远都解不开的心结。
他对阿生，太过残忍了。
“别这么想。”林景生说，“这三年虽然你不在我身边，可在我心里，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楚凛心中一抽，疼得更厉害，这话让他觉得自己更混蛋。
林景生抚摸着他的脸，“阿凛，过去的恩恩怨怨，我们算了吧，别去纠缠了，也不要去纠结，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本来就谈不上谁对不起谁，只不过是一个选择的问题，不管我们选择了什么，都是为了彼此能够在一起，我能给你的，依然是有限的，教会和陆家相互牵制，我暂时不能动他们，除非我把他们都铲除了，皇室如今的权威已在教会之上，所以我并不着急，我还年轻，我多的是时间和教会慢慢来耗，在此之前，我都不能给予你任何想要的名分，甚至，铲除教会后，我也没办法给予你什么名分，我们国家的法律……”
“我知道。”楚凛说，他深情地看着林景生，“我通通都知道，我不在意，我以前太傻了，分不清楚什么对我更重要也太执着去要什么名分，承认，我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国家至少五十年内都不可能会通过同性婚姻法，不管你多努力也一样，我们彼此相爱就足够了。”
林景生挑眉，“你不介意了？”
“我不介意。”楚凛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再介意，他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他怎么舍得让林景生伤心难过呢？这还有什么可介意的。
“阿生，我爱你。”楚凛说，“就当是为了我，要一个孩子吧，与将长大后，他会明白的，你不需要担心与将的问题，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很好很好的孩子，不会在意得失。”
林景生十分犹豫，平心而论，他对与将很满意，并且一直当成君上去培养，既然当成君上去培养，他从小就耗费了许多心思，与将自己也明白了，可若是将来被弟弟取代了，与将会想什么呢？
“阿生，就算你很满意与将，将来与将当君上，你也可以培养小儿子，让与将把君上传给小儿子，我不希望你做出对不起林家皇室的事情，就算是为了我，为了我们。”楚凛坚持这件事。
林景生说，“好。”
“这么快就同意了，我以为我要多费一番唇舌呢？”楚凛一笑，非常心满意足。
“你的心愿，不管多难，我都会满足你。”林景生淡淡说，他看得出来，楚凛并不是很勉强，他是心甘情愿的，既然如此，他可以满足楚凛，他的内心深处，何尝不曾有过这样一个卑微的心愿。
当年，他是多么挣扎，才会选择了楚凛的孩子，那些挣扎，唯独他自己知道，那些沉默，也只有自己知道，那些伤痛，也早就腐烂了。
幸好，如今都已经好了。他的伤口，在楚凛的呵护下，已经全部好了，他想，这辈子，他不会再有任何风雨，也不会再有任何波折，教会他会搞定，家庭他会搞定，不管他做什么，选择什么，都有一个人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辈子不离不弃，这样就很好。
“阿生，如果我负了你……”
“我知道你不会。”林景生说，如果楚凛是负心人，他就不会有当年的选择，选择楚凛的孩子来继承自己的君上位，比起爱上楚凛，更加困难。
所以，他很确定，他能和楚凛一起白首偕老。
一生一世，一双人。
楚凛倏然迎上来，吻上他的唇，不管将来怎么样，不管教会怎么样，也不管陆家怎么样，他只想握住这个人的手，一辈子不离不弃。
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
阿生和楚凛的故事到这里大结局，明天开始写番外，更新会放缓的，么么哒大家，今天考虑要不要完结，考虑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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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求仁得仁，堵住了楚凛的嘴，他微微后退几步，眼圈发红，阿生一直在为了能和他们在一起而努力，他却躲在纽约三年，都在做什么？
他总是抱怨，阿生不够爱他，总是抱怨，阿生太过忽略了他，不在乎他的感受，自作主张，可这三年来，他却从来不曾陪伴阿生走过这段艰辛的岁月也不曾考虑过阿生的感受，他的爱只是挂在了嘴边，他把爱阿生挂在了嘴边，却没有考虑到阿生的感受，他真正为阿生所做的，却那么少，他曾经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说多做的少的人，有一天他却变成了他最讨厌的人，他爱阿生也停留在最肤浅的表面上。
他为阿生做过什么啊？
他何德何能值得阿生为他如此牺牲？
凭什么？
楚凛，你凭什么？
你那么伤害他，他却义无反顾一直在等着你回头。
“你又要逃走了吗？”林景生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中一片悲凉，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都说不出口的原因，这份感情太过沉重了，沉重到他不确定，阿凛是不是能够承受，有没有觉得他太过霸道，会不会觉得有负担，有负担的感情，总不是什么很好的感情，他不希望楚凛有一丝一毫的负担。
楚凛的脚，如被人锯掉了，突然就没了知觉，他看着眼前的林景生，从童年时，他们就在一起，少年时，知道了彼此的心意，他们相识那么早，他本应该是最了解阿生的人，阿生又怎么能真的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当年他把人错认，做了那么羞辱他的事情，阿生也只不过是一笑而过，没有追究，选择了原谅，他又何曾真的做过伤害他的事情，他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放弃了？楚凛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种地步，是因为……他不够爱阿生吗？
可他明明那么爱阿生，为了阿生，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就算孩子，也愿意去接受了，他一直说服自己，这三年他只是需要时间，他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原谅阿生所谓的背叛，可阿生用了三天，还是三个小时就放弃了子嗣，选择抚养他的孩子呢？他多自私啊，楚凛，你是多么自私啊。
你的自私，竟然有一天用在你最爱的人身上。
“你想逃走，你就逃走吧。”林景生淡淡说，“我不逼你。”
也不想勉强你。
或许，他又做错了。
林景生越过楚凛刚要走，倏然被楚凛握住了手臂，他一手按住林景生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他的吻，又热烈又过于凶猛，淹没了林景生，他就像一头凶兽要把人啃咬掉，他有那么一种要咬破他血管，尝试一下他的鲜血味道，他总是想要嘴唇，舌头去亲吻他，猛烈得如要夺走他的灵魂，楚凛心疼得厉害，他怎么能逃走，他怎么敢逃走，阿生如此牺牲，他只觉得恨不得杀了自己。
杀了自己！
林景生轻轻地抱着他的腰，他们两人似乎总是如此，林景生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太含蓄，楚凛却那么的热烈，不顾一切，两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是如此的不同，可他们却都是彼此深爱对方，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对方，为了能和彼此在一起能够忍受许多事情。
楚凛深深地吻着他，一万个对不起，已经融在深刻的吻中，这样浓烈的吻，已不足以表达他内心浓烈的爱意。
“阿生，对不起。”楚凛说。
他轻轻地抵着他的额头，强忍着眼泪，“真的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
楚凛有一种锐利的心痛。
“别再给我找借口了。”楚凛说，“你就是爱上了一个人渣，我就是一个人渣。”
“阿凛，这是我的选择。”
“如果不是我逼你，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你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选择。”楚凛说，“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这样做，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你给予的一切，从来却不曾为你做过什么。”
“谁说的？”林景生挑眉，他伸手，抚着他的脸，“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你所给予的支持，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楚凛万箭穿心。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阿生能够狠一点，或许，他们之间，早就是不一样的解决，他和阿生早就一拍两散，这种事情还能认？他也不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够给予阿生那么多。
这辈子，若他敢再负了阿生，真的猪狗不如。
与将和舟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景生没提起过要告诉孩子们真相，楚凛也并不想告诉孩子们真相，舟舟和与将都非常渴望林景生的爱，从小就是林景生照顾长大，若是告诉他们，并非亲生，亲生父母另有其人，这对林景生太不公平，对孩子们的伤害也非常大，楚凛从未想过要和孩子们相认。
这样就挺好，他怎么可能愿意，再去伤害他的宝贝。
他恨不得捧上所有给予林景生，自然不愿意在林景生的心上再撒一把盐，对林景生而言，这未免太过残忍了，林景生也不愿意说这件事。
他想要把孩子们当成自己孩子来培养，培养了孩子当君上，林景生就一直都把与将当成君上来培养的，对与将也历来比较严格一些，可惜就可惜在，与将的身体不太好，舟舟的性格当一个散漫的亲王，被哥哥庇佑还是可以的，当一个君上，还是欠了一点东西，可孩子还小，将来的事情，也很难说清楚。
再一次见到与将，楚凛心情若说没有一点波动，那是骗人的，他的心情十分澎湃，有一种隐秘的喜悦，又有一些心酸和难受，这些年他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
他奇迹般的没有责备林景生的隐瞒，这件事从头到尾，阿生就没做错什么，如果他坐享其果，还要责备阿生的隐瞒，那他就不配当一个男人了。
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当上了爸爸。
他们的一双孩子，如此可爱，楚凛觉得，阿生和孩子们，都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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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少校发现小乔最近有点小忧伤。
他的妻子一向是乐观开朗，宛若向日葵一样的女孩，她的身上从发丝到脚尖都散发出一种快乐的味道，他不仅仅是自己快乐，还给别人带来快乐。最近却有点小忧伤，也不知道在忧伤什么，好几次欲言又止，又没说话，卫斯理琢磨最近的事情，似乎没什么值得忧伤的，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难不成是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可也不像啊，他是枕边人，最清楚他的身体变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问题呢。
卫斯理最近也比较忙，许多卷宗的遗留问题等着他去解决，他也没那么多心思来关心小乔的忧伤，他们夫妻在这一方面还算是比较有默契的。
一直到小乔忧伤了十天。
卫斯理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卫斯理问。
小乔挑眉，“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你表现得那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嗯，看出来了。”卫斯理说，“在烦什么？”
“就是我们家的一一很可爱啊，昨天对我笑了呢。”小乔说，一一这么可爱，这么萌，她都觉得格外的心动，很想要一个和一一一样的儿子。
后来想一想，其实是不是儿子也无所谓，女儿也行啊。
“一一那么可爱，你忧伤什么？”
“我在忧伤我去怎么戳小套套才不会被你发现。”
卫斯理，“……”
这么黄暴的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卫斯理说，“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吗？等你三十岁后再要孩子。”
“我离三十岁也不远了啊。”
“还很远。”她刚过二十六岁生日，离三十还早着呢，这算什么不远。
“我想要孩子。”小乔说，“我反悔了。”
“不行。”
“你不喜欢孩子？”莉莉娅明明很喜欢孩子。
虽然没催过她要孩子，偶尔她带戈登来玩，莉莉娅是很欢喜的也很和善的。
卫斯理说，“我很喜欢孩子。”
“那你是不喜欢我生的孩子吗？”
“我只喜欢你生的孩子。”
“那有什么理由要到三十岁，难道你怕我的身体有问题，生出一个畸形儿？”
卫斯理淡淡说，“不是这么说。”
“那是怎么说。”
烦得很啊。
他要一个孩子啊，一个孩子啊。
“我和你说，明天你要是发现谁家丢了孩子报案，你可以先来问问你老婆，说不定是你老婆偷的。”
卫斯理不知道该怎么和小乔说，他一直在调养小乔的身体，可不管是哪一个医生都说，她怀孕会非常艰难，并且，不太容易孕育孩子，就算怀上了，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他不想小乔太过伤心，也不想小乔太过操心，所以许多问题，并没有说清楚，他想拖几年，说不定小乔就没那么执着要孩子了。
谁知道，他还是那么执着的想要孩子，乔夏生了女儿后，这种迫切的希望就达到了巅峰。
其实，实话和小乔说，也没什么，小乔承受得住，可他不愿意让小乔失望也不想小乔伤心，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所以一直瞒着不说。
“好，我们不做避孕措施，顺其自然。”卫斯理松了口。
小乔一跃而起，“真的吗？”
“真的。”卫斯理说，他们不做避孕措施，一直都这么顺其自然，如果一直都没怀孕，小乔应该也会有心理准备，到时候他再说，小乔就没那么难过了。
小乔匆忙跑去厨房把热好的补药端过来，捧到卫斯理面前。
“这是什么？”
“补肾壮阳的好东西，你快喝，喝完我们就开始造小人。”小乔兴奋极了，“我感觉我儿子已经在召唤我了。”
卫斯理，“……”
卫斯理的表情简直是一言难尽。
烽火集团最近迎来了一个好消息，楚凛要带着舟舟和与将过来纽约玩耍，阿生作为君上抽不出时间来，与此同时，哈里也要从纽约回来了。
整个烽火集团都变得热闹起来。
嘟嘟和与将是很聊得来的小伙伴，经常在一起打电话视频，也很期待远方来的小伙伴，戈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许多小伙伴来了，肯定有人觊觎他的媳妇儿，他的小一一啊，如此的可爱，萌萌的，怎么能被人觊觎呢。
有点忧伤。
他哥回来了，他就失宠了。
这是一件很忧伤的事情。
十分忧伤。
他哥太受宠了。
爹地妈咪都爱他，楚叔叔爱他，林叔叔也爱他，穆凉叔叔也爱他。
说好的小的才是家里的小心肝呢？
为什么大的成了小宝贝小疙瘩，他一个小的却没人理。
哎，无人问津。
很伤心。
陆小九知道哈里要回来，果然极其开心，早早就把哈里的房间给准备好了，又买了许多哈里喜欢看的书，哈里喜欢的菜肴，戈登坐在小沙发，心情很不爽。
嘟嘟说，“我也不爽。”
“你不爽什么，那是我亲哥。”
“你失宠了，你不爽，可我从来就没受宠过。”嘟嘟说，“都是大的，为什么不同命。”
嘟嘟很忧伤。
家里小公主有了，他就失宠了，妈咪都不关心他了。
小哈里的飞机落地，他这一次做的是英国皇室的专用飞机，也有专门的通道，陆柏亲自来接他，他已经有四个月没见过大儿子了，伦敦的特训班效果显著，哈里如今已经快把高中的课程念完，已经开始进入专业知识的学习，若是按照正常的年龄，他还在上小学呢，孩子在这个年龄是最可爱的，这几年哈里长得格外好，身材抽得很快，已有一米二的个子，皮肤格外的白皙好看，讨人喜欢，陆柏站在专用通道出口的地方等着他的大儿子。
哈里先下的飞机，纽约最近有点冷，哈里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围着一条羊绒围巾，脚下是最流行白色休闲鞋，鞋面上还有两个小怪兽图案。头发剪短，看起来格外的精神，一手插在口袋里，陆柏看到哈里，眉目都笑开了，哈里走在前面，后面又走来一名英俊的少年郎。
同款的卡其色风衣，同款的羊绒围巾，戴着墨镜，一身贵族气派，陆柏的笑容敛了敛，罗斯怎么也来纽约了，他本以为是哈里一个人回来呢，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却又觉得说不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哈里已经张开手臂欢快地跑过来，“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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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和穆凉知道楚凛和林景生和好后，就差没开一瓶香槟庆祝了，这三年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他们四人本来是亲密无间的，这三年弄得陆柏和穆凉是两边不是人，都在隐瞒着，总算雨过天晴，陆柏想，就算林景生要清算，也比这不尴不尬的好，清算过就算没事了。
楚凛并没有说孩子的事情，这件事他想，没必要去说，不管这一对孩子是谁的，终究都是他们的孩子，不管是谁的都一样，所以楚凛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林景生也是一样的想法，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尴尬的。
王妃最近心情很郁闷，c国这么传统的国家，思想也比较保守，王妃的母国比起c国更传统和保守，基本上都是杜绝同性恋的，她万万没想到他的儿子会喜欢一个男人，还是一名从小她看着长大很喜欢的晚辈，王妃曾经非常不能接受，这件事就算是亲近的人，她都么说，不曾和亲王说过一个字。
他们是王室，阿生的君上，如果被人发现阿生和一名男人在一起，这是多严重的罪啊，教会会要了阿生的命的，就算教会如今苟延残喘，也是极其厉害的，若是他日逆袭，再一次得到权势，她的儿子，她的孙子，都会被教会压得毫无尊严，她万分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如今的皇室发展一片良好，按照这样的情势发展下去，岂不是非常好的局面，她甚至希望阿生能够铲除了教会，不然总觉得饿狼在侧，夜不能寐。
楚凛回来了，她一直担心阿生会和楚凛重新纠缠，彼此折磨，可私心里又希望楚凛能带给阿生快乐，能让阿生不要如此郁郁寡欢，她是亲眼看着她的宝贝儿子从一个笑容灿烂的小伙子变成了郁郁寡欢的王子，从他的眉目里就能看到许多不快乐，从他的眼睛里就看到了他的忧愁。
王妃这三年旁敲侧击过，带着两个孩子，虽然名分定了，家里有一个女人照顾，总归是好的，她也有一系列好的人选，c国想要嫁给林景生的女孩比比皆是，没有几个人介意当现成的妈妈，特别是如今皇室如此权威，希望能嫁进来的女孩更多，各大家族也希望林景生能够选妃。
可惜，林景生一点结婚的意思都没有。
妈，孩子我有了，可以继承王位，其他的，你就不要逼我了。
因为这句话，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机会提起过，她后面已经放弃了，阿生不结婚就不结婚吧，可是，他能不能过得开心一点，只要过得开心一点，她也无所谓。
他一直遗憾，为什么楚凛不是女孩子。
如果被发现了，这是会要了阿生的命啊。
楚凛可以远走高飞，可阿生呢？
作为一国的君上，阿生是要被人钉在十字架上，生生世世受辱，甚至是百年后还要被人泼脏水，还会受辱，作为一名母亲，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她不求孩子能够扬名立万，只求他能平安幸福。
这都不行吗？
可楚凛回来了，孩子们和阿生亲近了，阿生的笑容也渐渐多起来了，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她熟悉的儿子，这三年阿生太过崩着了，她有时候都觉得对不起阿生，不敢和他说太深入的东西，想要劝也劝不来，没了言辞。
果然，没有楚凛不行吗？
可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阿生怎么办啊？
他会没命的。
王妃很焦虑，这种焦虑让她睡不着也吃不下，特别是楚凛天天都在皇宫里，王妃就更担心了，深怕有一天会有什么不利的流言传出来了。
亲王和王妃依然住在亲王府，可君上和王子们都住在皇宫里。
“阿生，阿生，不要，不要，不要杀他……”王妃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身冷汗，一旁的亲王也醒来了，紧张地抱着自己的王妃，“怎么了，怎么了？”
“我梦见阿生被人绑在十字架上，他们要杀了阿生，他们要杀了我的儿子。”王妃紧张得一身是汗水，身体冷得厉害，也疼得难受。
亲王说，“你怎么做这种梦？梦是相反的，不要操心，快睡吧。”
“你不懂，阿生他……”
“阿生怎么了？”
看着丈夫一脸懵懂，王妃意识到，这是一个梦，她差点说出了事实，她感觉到无比的溃败，顿时失去了力气。
“宝贝，你怎么了？”
“阿生的幸福重要，还是命重要？”
亲王一脸懵逼，这大半夜的，为什么突然谈这么严肃的问题了。
皇宫里。
林景生刚刚散了会，楚凛靠在门边看着他，书房内的灯光在他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薄光，林景生觉得心里格外的宁静，他知道，有人一直守着。
“你一直多这么晚吗？”
林景生往后一靠，“今天特殊，开了一个急会，舟舟呢？”
“他睡下了，与将也早就睡觉了。”与将作息最规律了，九点睡觉，六点起床，舟舟最近头疼，闹得比较晚，楚凛也哄着睡觉了，林景生却一般睡得比较晚，楚凛也早就摸清了他的作息，“困吗？我们谈一谈。”
林景生点了点头，楚凛在一旁点燃了香薰蜡烛，满室的香气，凝神静气，楚凛坐在林景生身边，看着他疲倦的眉目，倏然又想，这个话题，似乎不应该谈。
“你要谈什么？”林景生问。
两人的手指，近在咫尺，楚凛看着他修长的手，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他想起年少时，他和阿生之间一直都有这种似有似无的牵挂和悸动，他倏然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缠。
年少时，他犹犹豫豫，错过了机会，这一错过，就是错过了许多年，他们荒废了许多年的光阴，长大后，他们还有什么顾忌呢？阿生已经为皇室，牺牲了太多。
“阿生，要一个孩子吧。”
一个真真正正，属于你的孩子，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不能让自己的血脉，登上c国君上的位置，阿生会被林家的列祖列宗诅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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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哈里扑到陆柏怀里，哈里蹭到他的怀里，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眉目都是笑，陆柏这心啊，一下子就酥了，什么烦恼和不快，困惑都被儿子一个吻给治愈了，人也变得格外的亲和。
“小伙子，你长高了。”陆柏摸了摸他的头颅，带着几分笑意，“长得真好。”
去了英国，他娇滴滴的儿子，总是会撒娇的儿子，似乎被培养成了一名小英伦绅士，从气质到打扮，都是朝着英伦风打扮的，简直闪瞎他的狗眼，让他有一种我儿子要是在身边我能培养得这么好吗的感觉，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培养出一名英伦小绅士，送去英国时，本来担心他很想家，也怕他哭泣，谁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家，一开始小九每天给他视频，怕他各种不习惯，英国的食物也不好吃，谁知道他一点不适应的感觉都没有，适应良好，每天都笑呵呵的。每一天都有新鲜的事情会和小九说，虽然也有过一段小不愉快，也有过吐槽英国的食物太难吃却从来没说过要回纽约，也交到了新朋友，他在伦敦过得非常快乐，根本没出现他们预设的情况，他和陆小九飞机都准备好了，打赌哈里撑不过一个礼拜，谁知道他撑了这么久。
真帅啊！
“妈咪呢？”左右见不到妈咪，哈里略微失望。
“妈咪有一个案子，要晚点回家，晚上就见到了。”陆柏微笑说，然后和罗斯打招呼，罗斯摘了墨镜，他是公爵，出门随行的人多，这一次来纽约和公事无关，随行的人并不多，第一恐怖组织最精锐的一支特工队两边排开站在他的身后，格外的气派。
“罗斯公爵，辛苦了。”
“不辛苦。”罗斯说，“小公子我已经安全交到陆大哥手里，我们就此别过了，我在纽约会停留七天，到时候小公子若是愿意和我一道走，我再接他，若是不愿意，你们再送回去也一样，学校放假半个月。”
“好。”
罗斯点了点头，哈里一急，“罗斯，你不跟我回家吗？”
“我还有事情要忙。”罗斯伸手，理了理他的发丝，“晚上再给你电话。”
“好，那你记得。”
“好。”
罗斯再一次彬彬有礼地和陆柏道别，离开机场。
陆柏眉心一跳，“哈里，没礼貌，要叫哥哥。”
“我偶尔有叫哥哥，可是伦敦的人，都是直接叫名字的。”哈里说。
陆柏一笑，“走吧，你罗斯哥哥有事要忙，我们先回家，弟弟想死你了。”
“我也想弟弟。”
罗斯来纽约，还要停留七天，不管英国皇室的事情，那就是第一恐怖组织的事情，这几年第一恐怖组织发展迅速，规模早就建好，至于他们要做什么，烽火集团是一贯不插手的，他们就是帮第一恐怖组织处理资金上的问题，这么庞大的资金需要太多人手，决策上的事情，他们是不参与的。
“在英国过得怎么样？”
“很好。”
“罗斯好相处吗？”
“很好相处。”哈里说，“管家们也很好相处，对我都特别好。”
“那就好。”
陆柏心想，罗斯把哈里养的很好的，孩子这个年龄是最关键的几年，远离了父母的教育，靠一个外人，他有点不放心，如今看起来，他实在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罗斯把孩子养得特别好，就算是他，也未必能把哈里养的这么好。
幼年时，那个哭哭啼啼，敏感多思的孩子早就不见了。
如今站在他面前是自信活泼的小绅士。
戈登虽说觉得自己失宠了，爹地妈咪都更喜欢哥哥一点，可他还是很思念哥哥，作为闷骚的小朋友，戈登表达情感的方式也是很特殊的，傲娇着小表情等着哈里热情地往上扑，哈里还真是格外热情的往上扑，“想死哥哥了，你怎么这么高了？”
“你不关心我。”
“我可关心你了。”
“你只关心你的罗斯，三句不离他，你不关心。”
哈里大笑，也上前拥抱嘟嘟，两个弟弟的待遇是一样，一人送了一份礼物，他一回来，家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穆凉说，“去了一趟英国，脱胎换骨啊。”
一座城市对一个人的影响，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他们都无法想象，一个城市对一个人影响多深远，穆凉觉得至少在哈里身上，体现得非常的明显。
真是一名英伦小绅士。
哈里逗着一一玩耍，问乔夏，“小妈咪，我可以抱妹妹吗？”
“可以啊。”一一还很脆弱，乔夏教哈里要拖着妹妹的头，哈里年级稍微大一些，他也放心，嘟嘟和戈登是不能抱孩子的，至少要等孩子再长大一点。
“哥哥，那是我媳妇儿。”戈登说，他也不知道上哪儿学来的词语，总是媳妇儿地叫，乔夏很忧伤，自己的闺女就这么被订走的，关键的女婿而还什么都不懂呢。
哈里抱着小妹妹，喜欢得不行。
一一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哈里，笑得非常甜蜜，哈里爱不释手。
戈登很眼红。
“哥哥，给我抱一下，给我抱一下，我自己的媳妇儿，我都没抱过。”
“不行，你还小，不能抱妹妹。”
戈登很忧伤。
陆柏问，“哈里，我听说罗斯公爵不太好相处，你怎么和他处这么好？”
“他是小孩子，他又不会和我发脾气也不会和我计较。”哈里说，“其实，罗斯很温柔的呢。”
陆柏，“……”
“你这衣服，是他买的吗？”他刚刚总算觉得哪儿不对劲了，他们两人穿的衣服不对劲，这一大一小，如果是父子，还可以说是父子装，这要不是父子，难道是情侣装？
陆柏背脊一冷，有点忧伤。
“衣服是管家买的。”哈里说，“管家带我去看秀，我喜欢这套衣服，他就买来送给我，顺便给罗斯也买了一套，我看他都没穿过，今天就让他和我一起穿了。”
“这样子啊。”陆柏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而唾弃自己，你宝贝儿子今年几岁，你是不是疯了，还想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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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生略微惊讶，惊讶过后心情却很平静，当年他计划的时候就没想过要第三个孩子，若是再要一个孩子，对与将，对舟舟都很不公平。
他一直把与将当成君上来培养，他也懂得楚凛的意思，要一个他的孩子，与将和舟舟就当成亲王来培养，虽然说c国并没有传长不传幼的传统，上一任君上就是排行第二，并不是长子，林景生若是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也没什么不妥，索性再要一个孩子和与将相差也不是很远，年岁相差不远培养起来也算是比较妥当的。
“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提议？”林景生蹙眉，若是想要孩子，他早就要了，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如果想要一个孩子，我早就要了。”
“阿生，我们国家很注重传承，血统，寻常百姓家都那么注重何况是皇家，皇室是林家的，祖祖辈辈都是林家的，虽然我知道你会把与将当成自己的孩子，可毕竟……我知道你的想法，我心疼你这几年所承受的一切，我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会发生这种情况，甚至我更宁愿与将和舟舟都是你的孩子，我们不能对不起君上，对不起林家的列祖列宗，我更不能让你百年后，被所有人诅咒，阿生，你已经牺牲得够多了。”
“这对与将不公平。”林景生说，“是非常非常的不公平。”
“你考虑到与将，那你有没有考虑到你自己？”楚凛说，“你觉得对与将不公平，对你公平吗？阿生，你要一个孩子，这才是对大家最好的方式，否则，我一辈子都觉得我对不起你，就算你要了一个孩子，我依然觉得我这辈子对不起你，往后若是我让你皱一下眉头，我楚凛都是一个人渣。”
林景生微笑地看着他，“后悔了？”
楚凛突然扑上来，抱着他，“后悔了，我万分后悔，扎心了，阿生，我怎么这么蠢，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二傻，我都不配拥有你。”
“嗯，说得有道理。”
楚凛一笑，“你都不知道这三年我过得多煎熬，当然，和你比起来，自然是你更要煎熬一些，只不过我是一个混蛋，我要承认，我要是没那么倔强，早点回来就好，这三年我没陪你一起度过，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是他这辈子，永远都解不开的心结。
他对阿生，太过残忍了。
“别这么想。”林景生说，“这三年虽然你不在我身边，可在我心里，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楚凛心中一抽，疼得更厉害，这话让他觉得自己更混蛋。
林景生抚摸着他的脸，“阿凛，过去的恩恩怨怨，我们算了吧，别去纠缠了，也不要去纠结，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本来就谈不上谁对不起谁，只不过是一个选择的问题，不管我们选择了什么，都是为了彼此能够在一起，我能给你的，依然是有限的，教会和陆家相互牵制，我暂时不能动他们，除非我把他们都铲除了，皇室如今的权威已在教会之上，所以我并不着急，我还年轻，我多的是时间和教会慢慢来耗，在此之前，我都不能给予你任何想要的名分，甚至，铲除教会后，我也没办法给予你什么名分，我们国家的法律……”
“我知道。”楚凛说，他深情地看着林景生，“我通通都知道，我不在意，我以前太傻了，分不清楚什么对我更重要也太执着去要什么名分，承认，我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国家至少五十年内都不可能会通过同性婚姻法，不管你多努力也一样，我们彼此相爱就足够了。”
林景生挑眉，“你不介意了？”
“我不介意。”楚凛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再介意，他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他怎么舍得让林景生伤心难过呢？这还有什么可介意的。
“阿生，我爱你。”楚凛说，“就当是为了我，要一个孩子吧，与将长大后，他会明白的，你不需要担心与将的问题，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很好很好的孩子，不会在意得失。”
林景生十分犹豫，平心而论，他对与将很满意，并且一直当成君上去培养，既然当成君上去培养，他从小就耗费了许多心思，与将自己也明白了，可若是将来被弟弟取代了，与将会想什么呢？
“阿生，就算你很满意与将，将来与将当君上，你也可以培养小儿子，让与将把君上传给小儿子，我不希望你做出对不起林家皇室的事情，就算是为了我，为了我们。”楚凛坚持这件事。
林景生说，“好。”
“这么快就同意了，我以为我要多费一番唇舌呢？”楚凛一笑，非常心满意足。
“你的心愿，不管多难，我都会满足你。”林景生淡淡说，他看得出来，楚凛并不是很勉强，他是心甘情愿的，既然如此，他可以满足楚凛，他的内心深处，何尝不曾有过这样一个卑微的心愿。
当年，他是多么挣扎，才会选择了楚凛的孩子，那些挣扎，唯独他自己知道，那些沉默，也只有自己知道，那些伤痛，也早就腐烂了。
幸好，如今都已经好了。他的伤口，在楚凛的呵护下，已经全部好了，他想，这辈子，他不会再有任何风雨，也不会再有任何波折，教会他会搞定，家庭他会搞定，不管他做什么，选择什么，都有一个人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辈子不离不弃，这样就很好。
“阿生，如果我负了你……”
“我知道你不会。”林景生说，如果楚凛是负心人，他就不会有当年的选择，选择楚凛的孩子来继承自己的君上位，比起爱上楚凛，更加困难。
所以，他很确定，他能和楚凛一起白首偕老。
一生一世，一双人。
楚凛倏然迎上来，吻上他的唇，不管将来怎么样，不管教会怎么样，也不管陆家怎么样，他只想握住这个人的手，一辈子不离不弃。
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
阿生和楚凛的故事到这里大结局，明天开始写番外，更新会放缓的，么么哒大家，今天考虑要不要完结，考虑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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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公爵话并不多，人又知情识趣，对哈里又呵护有加，得到了烽火集团除了陆柏外所有人的喜爱，陆小九是格外的喜欢罗斯公爵的，哈里席间说了不少公爵府的事情，看得出来，罗斯公爵对他真的非常宠爱，完全当成自己家的孩子来疼爱，陆小九对此格外的满意。
陆柏看着很不是滋味。
儿子也太黏着他了。
罗斯公爵和陆柏，穆凉，楚凛在书房也谈了一个多小时的事情，关于第一恐怖组织和烽火集团发展的事情，在这一点上，陆柏和罗斯还算是达成了共识，谈起来也非常的顺利。
罗斯公爵没在烽火集团停留太久时间，哈里送他离开。
陆柏说，“就一个电梯的事情，你还去送呢？”
“我要送。”哈里微笑说，跟着罗斯见了电梯。
罗斯说，“回家开心吗？”
“开心。”哈里仰着头，微笑地看着罗斯。
罗斯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颅，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微微挑眉，笑了笑，这小宝贝觊觎这条项链许久了，总算是如愿了。罗斯问，“礼物喜欢吗？”
“喜欢。”哈里说，“我说了好久，你都没送我。”
“是吗？”罗斯说，“你什么时候说的？”
“我拐弯抹角说了好多次。”哈里微笑说。
“我笨，你拐弯抹角说，我听不懂。”罗斯说，“下次想要什么，直接开口。”
哈里挑眉，“直接开口就有吗？”
“能给的，会给。”罗斯说，若是说要星星，那就有难度了，他想要星星，他肯定是办不到的。
哈里点点头。
罗斯说，“我后天就回伦敦，比计划早一些。”
“我待到学校放假再回去。”哈里说。
罗斯点了点头，“是该如此。”
哈里说，“最近你做的伦敦吗？”
“不在。”罗斯说，“我回伦敦，马上要去一趟利雅得，再去一趟迪拜，等你开学第二天，我应该能回来了。”
哈里略失望，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开学第一天，不能回来吗？”
“事情比较多，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我会尽量。”
“如果能经过纽约，那就最好，带我一起走。”
罗斯算了一下他的时间，比较紧张，如果还要回纽约的话，至少要三天晚上不睡觉才能把事情处理好，罗斯想了一想，“好，我来接你。”
哈里眉开眼笑，“真的吗？”
“真的，我来接你。”罗斯说。
“太好了。”哈里扑到他怀里，“每天都要和我视频。”
“好。”
哈里把罗斯送到楼下，罗斯公爵的车已在等着了，哈里让罗斯低下头，他踮起脚在罗斯脸上亲一下，给一个西式的礼仪吻，“我等你。”
“好。”罗斯摸了摸他的头，“你先上电梯。”
哈里挥手和他说再见，依依不舍地进了电梯，亲眼看着电梯走了一半，罗斯公爵才上了车，离开烽火集团，一上车，神色冷漠，“卧底抓到了吗？”
“抓到了。”欧亚说，“要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还要问我？”
“是！”欧亚说，“我懂怎么做了。”
“信息部那边拦截了他的信息，发到哪儿的？”
“是一个秘密的空间站，暂时还没查出来，白夜已经在追查线索了。”
“这些信息外泄和信息部肯定脱不开关系，这才清理过半年，又出类似的事情，往高层查，除了白夜，一个一个追查。”
“可是，信息部高层几乎都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也有叛变的。”罗斯双眼冷漠无情，“按照我说的去做，先把纽约的卧底处理干净，人处置后，尸体丢到反恐门口去。”
“什么？”
“听不懂吗？”
“是！”
第二天，反恐门口有一个皮箱，来往的高官面面相觑，迅速叫了防爆组，小乔来无忧门的时候就听闻了一名特工惨死被人装在皮箱里扔到了反恐大门。
“我们的人？”小乔心里一跳。
这种事，非常罕见，是很嚣张的示威。
“不是我们的人。”
小乔松了一口气，“反恐的人？”
“我们也不知道，上面消息封锁得很厉害，民众是不知道了，可我们内部都传遍了，特别是卧底特工，现在是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个是谁出事。”
“真嚣张，是谁做的？”
小乔去了反恐，卫斯理正在处理几分文件。
“死的是你们的人？”
“不是。”卫斯理说，“国安的人。”
“怎么回事？”
“国安那边没有给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死去的特工早就登记过死亡了，这些年一直在卧底，至于去了哪儿卧底，他们也没说。”
“可把人尸体送回来，这行为太嚣张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人敢公然挑衅反恐。”
“是，的确很嚣张。”卫斯理说，“可是，也算是一个警告。”
小乔不懂卫斯理的意思。
“他把尸体送回来，无非是两个意思，第一，不要再派人来，来一个死一个，第二，把人撤走，就看国安的意思，不归我们管辖，你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我以为是你的人。”
卫斯理沉思着，这件事一眼就能看明白，他也希望能减少牺牲，或许是在第一战线太久，死亡看得太淡了，卫斯理对有人死亡这件事感触并不是特别大，他也知道政府内部许多卧底特工在外面，就一个俄国就是一百多人，各个部门都在潜伏，几乎每一年都会有特工惨死。
他很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在发生，可若是发生了，也只能面对。
“要去查吗？”小乔说，“一定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不知道是谁如此嚣张。”
“一点线索都没有。”卫斯理把几张照片给她，“在反恐大门，到处都是监控的地方就只能拍到这几张照片，别的信息都是虚假的，查不到，这是行家。”
小乔看着照片，有点不可思议，他们选的地点一点都不刁钻，每一个摄像头都能拍摄到他们，竟然没能拍摄到几张有用的照片，他们停留的时间不到五秒钟，摄像头都没来得及拍摄。
这果然是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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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少校发现小乔最近有点小忧伤。
他的妻子一向是乐观开朗，宛若向日葵一样的女孩，她的身上从发丝到脚尖都散发出一种快乐的味道，他不仅仅是自己快乐，还给别人带来快乐。最近却有点小忧伤，也不知道在忧伤什么，好几次欲言又止，又没说话，卫斯理琢磨最近的事情，似乎没什么值得忧伤的，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难不成是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可也不像啊，他是枕边人，最清楚他的身体变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问题呢。
卫斯理最近也比较忙，许多卷宗的遗留问题等着他去解决，他也没那么多心思来关心小乔的忧伤，他们夫妻在这一方面还算是比较有默契的。
一直到小乔忧伤了十天。
卫斯理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卫斯理问。
小乔挑眉，“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你表现得那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嗯，看出来了。”卫斯理说，“在烦什么？”
“就是我们家的一一很可爱啊，昨天对我笑了呢。”小乔说，一一这么可爱，这么萌，她都觉得格外的心动，很想要一个和一一一样的儿子。
后来想一想，其实是不是儿子也无所谓，女儿也行啊。
“一一那么可爱，你忧伤什么？”
“我在忧伤我去怎么戳小套套才不会被你发现。”
卫斯理，“……”
这么黄暴的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卫斯理说，“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吗？等你三十岁后再要孩子。”
“我离三十岁也不远了啊。”
“还很远。”她刚过二十六岁生日，离三十还早着呢，这算什么不远。
“我想要孩子。”小乔说，“我反悔了。”
“不行。”
“你不喜欢孩子？”莉莉娅明明很喜欢孩子。
虽然没催过她要孩子，偶尔她带戈登来玩，莉莉娅是很欢喜的也很和善的。
卫斯理说，“我很喜欢孩子。”
“那你是不喜欢我生的孩子吗？”
“我只喜欢你生的孩子。”
“那有什么理由要到三十岁，难道你怕我的身体有问题，生出一个畸形儿？”
卫斯理淡淡说，“不是这么说。”
“那是怎么说。”
烦得很啊。
他要一个孩子啊，一个孩子啊。
“我和你说，明天你要是发现谁家丢了孩子报案，你可以先来问问你老婆，说不定是你老婆偷的。”
卫斯理不知道该怎么和小乔说，他一直在调养小乔的身体，可不管是哪一个医生都说，她怀孕会非常艰难，并且，不太容易孕育孩子，就算怀上了，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他不想小乔太过伤心，也不想小乔太过操心，所以许多问题，并没有说清楚，他想拖几年，说不定小乔就没那么执着要孩子了。
谁知道，他还是那么执着的想要孩子，乔夏生了女儿后，这种迫切的希望就达到了巅峰。
其实，实话和小乔说，也没什么，小乔承受得住，可他不愿意让小乔失望也不想小乔伤心，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所以一直瞒着不说。
“好，我们不做避孕措施，顺其自然。”卫斯理松了口。
小乔一跃而起，“真的吗？”
“真的。”卫斯理说，他们不做避孕措施，一直都这么顺其自然，如果一直都没怀孕，小乔应该也会有心理准备，到时候他再说，小乔就没那么难过了。
小乔匆忙跑去厨房把热好的补药端过来，捧到卫斯理面前。
“这是什么？”
“补肾壮阳的好东西，你快喝，喝完我们就开始造小人。”小乔兴奋极了，“我感觉我儿子已经在召唤我了。”
卫斯理，“……”
卫斯理的表情简直是一言难尽。
烽火集团最近迎来了一个好消息，楚凛要带着舟舟和与将过来纽约玩耍，阿生作为君上抽不出时间来，与此同时，哈里也要从纽约回来了。
整个烽火集团都变得热闹起来。
嘟嘟和与将是很聊得来的小伙伴，经常在一起打电话视频，也很期待远方来的小伙伴，戈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许多小伙伴来了，肯定有人觊觎他的媳妇儿，他的小一一啊，如此的可爱，萌萌的，怎么能被人觊觎呢。
有点忧伤。
他哥回来了，他就失宠了。
这是一件很忧伤的事情。
十分忧伤。
他哥太受宠了。
爹地妈咪都爱他，楚叔叔爱他，林叔叔也爱他，穆凉叔叔也爱他。
说好的小的才是家里的小心肝呢？
为什么大的成了小宝贝小疙瘩，他一个小的却没人理。
哎，无人问津。
很伤心。
陆小九知道哈里要回来，果然极其开心，早早就把哈里的房间给准备好了，又买了许多哈里喜欢看的书，哈里喜欢的菜肴，戈登坐在小沙发，心情很不爽。
嘟嘟说，“我也不爽。”
“你不爽什么，那是我亲哥。”
“你失宠了，你不爽，可我从来就没受宠过。”嘟嘟说，“都是大的，为什么不同命。”
嘟嘟很忧伤。
家里小公主有了，他就失宠了，妈咪都不关心他了。
小哈里的飞机落地，他这一次做的是英国皇室的专用飞机，也有专门的通道，陆柏亲自来接他，他已经有四个月没见过大儿子了，伦敦的特训班效果显著，哈里如今已经快把高中的课程念完，已经开始进入专业知识的学习，若是按照正常的年龄，他还在上小学呢，孩子在这个年龄是最可爱的，这几年哈里长得格外好，身材抽得很快，已有一米二的个子，皮肤格外的白皙好看，讨人喜欢，陆柏站在专用通道出口的地方等着他的大儿子。
哈里先下的飞机，纽约最近有点冷，哈里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围着一条羊绒围巾，脚下是最流行白色休闲鞋，鞋面上还有两个小怪兽图案。头发剪短，看起来格外的精神，一手插在口袋里，陆柏看到哈里，眉目都笑开了，哈里走在前面，后面又走来一名英俊的少年郎。
同款的卡其色风衣，同款的羊绒围巾，戴着墨镜，一身贵族气派，陆柏的笑容敛了敛，罗斯怎么也来纽约了，他本以为是哈里一个人回来呢，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却又觉得说不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哈里已经张开手臂欢快地跑过来，“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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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也无心调查这件事，反恐的事情他还兼任着，许多事情新上任的人还要请教他，被杀的特工虽然是国安的人，可这件事也没什么归他们管。国安毕竟大，许多事情也不是卫斯理负责，调职后，他也有大半时间在处理反恐的事情。
小乔和他一起虽然也调到国安，他们两人基本上什么任务都在一起，配合默契。
最近，科林和卫斯理举荐瑞德出任行动队队长的职务。
卫斯理蹙眉，“瑞德？”
反恐毕竟是卫斯理一手带出来的，在没有巩固前，始终是没能放心，卫斯理对瑞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瑞德进反恐比较晚，他也不是亲自带瑞德的，后来调到国安后，虽然也一直管反恐的事务，但是大部分权力都放出去了，许多事情并不算很清楚，他只知道瑞德表现得非常好，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并且差点抓捕过白夜和黑杰克两次，虽然失败了，却得到了许多非常重要的线索，这几年连续破了许多案件，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太年轻了。
反恐行动队队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
如果瑞德出任反恐行动队队长，下一个职务就是反恐特别组队长，再下一个职务就是反恐督查，卫斯理其实一直都不是反恐督查，他不喜欢坐办公室，可因为卫斯理作风强势的缘故，反恐督查的职务形同虚弱，都被反恐当成了透明人，那老头也乐得清闲，功劳不在他，出了事情也不背锅，所以在反恐一直都算是透明人，明明的第一boss，却被卫斯理压得死死的，反恐都听卫斯理指挥，卫斯理对瑞德不熟悉，对他的能力却非常肯定。
科林说，“反恐行动组他带了一年多，从青黄不接到如今战斗力爆棚，他功劳不小，并且那群人也只听他的话，就像当时你一样，旁人还使唤不动，他反应敏捷，作风强硬，眼界，能力屈指可数，可以担当大任，我老婆今年刚生了孩子，我也想多抽一些时间陪孩子，以后做办公室就好。”
卫斯理说，“你调查过他的背景吗？”
“调查过了，很干净没什么问题。”科林说。
卫斯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反恐现在有了主心骨，我也会慢慢淡出反恐的视线，接手国安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你都尝试交给瑞德去处理。”
“虽然你调职了，可许多案件都是你亲自追踪了好几年，至今有的还没破，有一些特工也是和你单线联系的，你想要一时脱身还不容易。”科林说，“这几年反恐在对付第一恐怖组织上屡屡受挫，国际反恐面子里子全丢了，你这时候撒手不管，上头许多人有意见。”
“他们想从第一恐怖组织拿好处，又想我全力反恐，谁是傻子呢？”卫斯理有自己的一套处事作风，他淡淡说，“行了，别提了，瑞德的事情，你去安排吧。”
“是。”科林说，“其实上半年我已经和你提过这件事，为什么你一直不同意？”
“我不是不同意，瑞德毕竟军龄比较短，不是很熟悉。”卫斯理说，“这些年他的成绩都看在眼里，若是职务上卡着也无法服众，我更属意你。”
“我不行，这几年一直出外勤，一身伤病的，我得好好休养了。”
“理解。”卫斯理淡淡说，“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是。”
瑞德接任反恐行动队队长时，十分满意，虽然比自己预计的时间晚了半年，可总算是如愿了，他在反恐算是扎稳了脚跟，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罗斯这一次的做法实在是太冒险了。
幸好，没什么事，反而是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卫斯理调到国安后，反恐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虽然科林资历很好，也有能力，始终少了像卫斯理这样的灵魂人物，虽然卫斯理也一手监管反恐的事务，总归不如当初的全心全意，他还有国安的事情要忙，这次出事，挑选的时机也非常好，一名卧底特工被杀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恐怖分子，反恐这边压力非常大，这种时候，反恐适合选一名新的指挥官，一名能够服众，又如卫斯理一样能当灵魂人物的指挥官。
科林首选肯定是自己。
这几年他出生入死的鲜血和汗水可不是白流的。
罗斯离开前和瑞德碰了面，选择一家会所里。
“你和陆柏他们都谈过了？”
“已经谈过了。”罗斯说，“你的反恐怎么样？”
“非常顺利。”瑞德说，“我这边你不用急着送人过来，至少要缓半年，我会想办法在各个职务和阶层安排人手。”
罗斯拿出一个优盘，交给瑞德，“这是你要我查的资料，还有一些作废掉的据点，你可以随意去扫荡，至少能扫平三个恐怖组织。”
瑞德刚上任，新官三把火，是需要立威的。
“我懂了，我会利用好的。”瑞德说，他起身，拿过外套披上，“我走了，没什么事情别联系我，我会主动联系你们。”
“注意安全。”
“你也是。”
两人匆匆道别。
烽火集团。
陆柏看着这张黑金卡，冷冷一笑，“借花献佛。”
陆小九说，“你比谁都清楚，这张卡的作用并不是单纯的让你入住哪个酒店，乘坐哪个航空公司，这样的黑金卡，第一恐怖组织内部恐怕都不超出十张，你就知足吧。”
这样的黑金卡，本身就特别少，主要是用来做人情的，赠送的对象也不是烽火集团的人，所以能让对方共享烽火集团的资源，第一恐怖组织用这样的黑金卡给一些政客做人情。
然而，给陆柏的这一张就很特别了。
他能调动第一恐怖组织的特工，这才这张卡最主要的功能，这和送人情的黑金卡还有所不一样。
他们只身在外，有时候难免会有急事联系不上，有这张卡就能调动所有烽火集团的特工，不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这才是罗斯给予这张卡片真正的意义。
虽然不能调动烽火集团的军队，许多事情却只要这一张卡就能解决了。
特别是如今烽火集团的特工散落在这个国家各个角落时，这样的一张黑金卡尤其重要，只要登录内部网站就知道去哪儿找人，有时候比起找白夜和楚离他们更要方便一些。
陆小九说，“你若不要，给我吧，给我提供不少便利呢，我以后可以享用他们的情报网。”
“说的好像我给你，你能用一样。”
陆小九就算能用，也绝对不会用的。
“对了，今天反恐大门前发现一具尸体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陆柏说，“这不是什么秘密。”
“至少民众不知道，死的特工身份也很特殊，见不得光，早几年就宣布死亡了，死得还算是体面没有被严刑拷打，比较干脆，我只是不懂，是什么人会这么嚣张把尸体送回来。”陆小九说，“我是兵你是贼，有时候不太了解你们的作风，如果是你的话，你送一具尸体回去是为什么？”
“第一，我不想再杀人，第二，警告，第三，示威。”陆柏说，“无非就是这几种，除此之外也别的了。”
“那是真的嚣张。”
“没查到消息吗？”
“没查到，一点消息都没有，我问过小乔，卫斯理似乎没深入调查的意思，他们最近负责一个秘密任务，反恐的事情关注也少了一些，小乔倒是很想查，被卫斯理给拦住了，幸好死的人不是无忧门的人，否则小乔一定会追查到底。”
陆柏沉思，“小九，你不用套我话，我不知道这件事。”
陆小九一笑，“被你看穿了。”
“我不知道。”陆柏一笑，他们夫妻因为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有时候会出现这种场面，避免不了，既然谁都说服不了谁，就要寻求一个大家都比较能接受的相处方式了。
“行吧，你说不知道，我就相信你。”
……
小乔最近很郁闷，她的心情和过山车一样，按照他们夫妻两人一日三餐的频率和热情，在没有避孕的情况下，为什么没怀孩子呢？又一次来大姨妈的小乔很不爽。
这一天在白宫，她更郁闷了。
莉莉娅说，“卫斯理不是说等过几年再要孩子吗？”
“我想要啊。”小乔说，“生个小帅哥，等他中学毕业，我还可以冒充他的姐弟恋女友呢。”
“那就要呗，你烦什么。”
“我怀不上啊。”小乔说，“妈咪，怎么才能更快地怀孩子，有秘方吗？”
“多做就行了，有什么秘方。”
“这点我们是没问题的。”小乔很忧伤。
莉莉娅说，“顺其自然就有了，你越是愁就越没有，有的人一两年才有孩子呢，你们才准备要孩子多久呢，放轻松。”
小乔说，“再不怀上，我要做试管了！”
没耐心了。
莉莉娅，“你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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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哈里扑到陆柏怀里，哈里蹭到他的怀里，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眉目都是笑，陆柏这心啊，一下子就酥了，什么烦恼和不快，困惑都被儿子一个吻给治愈了，人也变得格外的亲和。
“小伙子，你长高了。”陆柏摸了摸他的头颅，带着几分笑意，“长得真好。”
去了英国，他娇滴滴的儿子，总是会撒娇的儿子，似乎被培养成了一名小英伦绅士，从气质到打扮，都是朝着英伦风打扮的，简直闪瞎他的狗眼，让他有一种我儿子要是在身边我能培养得这么好吗的感觉，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培养出一名英伦小绅士，送去英国时，本来担心他很想家，也怕他哭泣，谁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家，一开始小九每天给他视频，怕他各种不习惯，英国的食物也不好吃，谁知道他一点不适应的感觉都没有，适应良好，每天都笑呵呵的。每一天都有新鲜的事情会和小九说，虽然也有过一段小不愉快，也有过吐槽英国的食物太难吃却从来没说过要回纽约，也交到了新朋友，他在伦敦过得非常快乐，根本没出现他们预设的情况，他和陆小九飞机都准备好了，打赌哈里撑不过一个礼拜，谁知道他撑了这么久。
真帅啊！
“妈咪呢？”左右见不到妈咪，哈里略微失望。
“妈咪有一个案子，要晚点回家，晚上就见到了。”陆柏微笑说，然后和罗斯打招呼，罗斯摘了墨镜，他是公爵，出门随行的人多，这一次来纽约和公事无关，随行的人并不多，第一恐怖组织最精锐的一支特工队两边排开站在他的身后，格外的气派。
“罗斯公爵，辛苦了。”
“不辛苦。”罗斯说，“小公子我已经安全交到陆大哥手里，我们就此别过了，我在纽约会停留七天，到时候小公子若是愿意和我一道走，我再接他，若是不愿意，你们再送回去也一样，学校放假半个月。”
“好。”
罗斯点了点头，哈里一急，“罗斯，你不跟我回家吗？”
“我还有事情要忙。”罗斯伸手，理了理他的发丝，“晚上再给你电话。”
“好，那你记得。”
“好。”
罗斯再一次彬彬有礼地和陆柏道别，离开机场。
陆柏眉心一跳，“哈里，没礼貌，要叫哥哥。”
“我偶尔有叫哥哥，可是伦敦的人，都是直接叫名字的。”哈里说。
陆柏一笑，“走吧，你罗斯哥哥有事要忙，我们先回家，弟弟想死你了。”
“我也想弟弟。”
罗斯来纽约，还要停留七天，不管英国皇室的事情，那就是第一恐怖组织的事情，这几年第一恐怖组织发展迅速，规模早就建好，至于他们要做什么，烽火集团是一贯不插手的，他们就是帮第一恐怖组织处理资金上的问题，这么庞大的资金需要太多人手，决策上的事情，他们是不参与的。
“在英国过得怎么样？”
“很好。”
“罗斯好相处吗？”
“很好相处。”哈里说，“管家们也很好相处，对我都特别好。”
“那就好。”
陆柏心想，罗斯把哈里养的很好的，孩子这个年龄是最关键的几年，远离了父母的教育，靠一个外人，他有点不放心，如今看起来，他实在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罗斯把孩子养得特别好，就算是他，也未必能把哈里养的这么好。
幼年时，那个哭哭啼啼，敏感多思的孩子早就不见了。
如今站在他面前是自信活泼的小绅士。
戈登虽说觉得自己失宠了，爹地妈咪都更喜欢哥哥一点，可他还是很思念哥哥，作为闷骚的小朋友，戈登表达情感的方式也是很特殊的，傲娇着小表情等着哈里热情地往上扑，哈里还真是格外热情的往上扑，“想死哥哥了，你怎么这么高了？”
“你不关心我。”
“我可关心你了。”
“你只关心你的罗斯，三句不离他，你不关心。”
哈里大笑，也上前拥抱嘟嘟，两个弟弟的待遇是一样，一人送了一份礼物，他一回来，家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穆凉说，“去了一趟英国，脱胎换骨啊。”
一座城市对一个人的影响，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他们都无法想象，一个城市对一个人影响多深远，穆凉觉得至少在哈里身上，体现得非常的明显。
真是一名英伦小绅士。
哈里逗着一一玩耍，问乔夏，“小妈咪，我可以抱妹妹吗？”
“可以啊。”一一还很脆弱，乔夏教哈里要拖着妹妹的头，哈里年级稍微大一些，他也放心，嘟嘟和戈登是不能抱孩子的，至少要等孩子再长大一点。
“哥哥，那是我媳妇儿。”戈登说，他也不知道上哪儿学来的词语，总是媳妇儿地叫，乔夏很忧伤，自己的闺女就这么被订走的，关键的女婿而还什么都不懂呢。
哈里抱着小妹妹，喜欢得不行。
一一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哈里，笑得非常甜蜜，哈里爱不释手。
戈登很眼红。
“哥哥，给我抱一下，给我抱一下，我自己的媳妇儿，我都没抱过。”
“不行，你还小，不能抱妹妹。”
戈登很忧伤。
陆柏问，“哈里，我听说罗斯公爵不太好相处，你怎么和他处这么好？”
“他是小孩子，他又不会和我发脾气也不会和我计较。”哈里说，“其实，罗斯很温柔的呢。”
陆柏，“……”
“你这衣服，是他买的吗？”他刚刚总算觉得哪儿不对劲了，他们两人穿的衣服不对劲，这一大一小，如果是父子，还可以说是父子装，这要不是父子，难道是情侣装？
陆柏背脊一冷，有点忧伤。
“衣服是管家买的。”哈里说，“管家带我去看秀，我喜欢这套衣服，他就买来送给我，顺便给罗斯也买了一套，我看他都没穿过，今天就让他和我一起穿了。”
“这样子啊。”陆柏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而唾弃自己，你宝贝儿子今年几岁，你是不是疯了，还想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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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的心思，并不难猜，在卫斯理面前，她几乎袒露了所有，卫斯理能从她的表情里读懂她的心事，他想，小乔迟早会接受这件事，有些事情，不管是多亲密的人，都无法分享，承担，需要自己一人去消化，特别是强大如小乔，如他，他们都有自己一些迈不过去的坎儿，需要自己一个人来消化掉，并不需要自己最亲密的人来承担他们的痛苦。
小乔也从陆小九那里得到了证实。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这几天无忧门里都为这件事发愁，我看你神色不对就知道你心里怀疑了。”陆小九说，心里也比较难过。
“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这倒不是，你子宫又没有摘除，怎么会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就是怀孕的概率很小很小，接近于零。”陆小九说，既然小乔知道了，那就直白地说了，“小乔，额卫斯理少校隐瞒你，并不是不想坦诚相待，他瞒着你和我瞒着你，心思都是一样的，你早知道一天，多痛苦一天，晚知道也好过一些。”
“然而，我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小乔说，“试管婴儿呢，不用我来怀孕，这总归可以吧。”
“应该可以。”陆小九说，其实小乔的卵子也比较脆弱，试管还不一定能成功，“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你又那么年轻，总会有办法，过几年再说吧，卫斯理少校的意思也是过几年再说，他就是想着或许过几年后医术发达，你都不需要为了这件事情考虑。”
“我是觉得老天不公平。”小乔说，“或许是报应吧，我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染了那么多鲜血，是惩罚吗？”
“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信过这种事，如果说惩罚，那我呢？哈里，戈登都好好的，谁来惩罚我呢？”
小乔沉默了。
陆小九说，“小乔，真的别急，过几年再说吧。”
或许，会有希望的。
小乔点头，“我知道。”
晚上，卫斯理少校准备了烛光晚餐。
他们虽然都不是特别浪漫的人，卫斯理少校又是一个行动派，可在一起的时光，在小乔看来都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她总觉得少校浪漫得让她心动。
哪怕是简单的一顿烛光晚餐，她也觉得浪漫极了。
“这是为了补偿我吗？”
厨房里，小乔从背后抱着他的腰，鼻尖抵在他的背上，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像是松木的香，让她很是眷恋，哪怕是微微出汗，也带着一股松木的味道，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卫斯理下厨了。
“都知道了？”
小乔点头，“知道了，有点难过。”
“没关系的。”卫斯理说，若是没有孩子，的确是一种遗憾，可若是没有小乔，他的人生就一点光彩都没有，她的重要性不是孩子能够弥补的，“我们顺其自然，能有最好，没有也无妨。”
“我们去做试管。”
“那也不急于一时。”卫斯理说，这个办法他也想过，医生给出的建议也不怎么好，想必陆小九也和小乔说过，卫斯理有一种淡淡的心疼，“小乔，孩子真的不急于一时，你明白吗？”
“你不想要孩子吗？”
“我想要。”卫斯理说，“可我更想要你。”
“可我一直在啊。”
“我想要你开心，不要为了孩子的事情烦心。”卫斯理说，“如果孩子对你是一个负担，要他干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许多事情，不需要想那么多。”
“真的不需要想吗？”
“不需要。”卫斯理说，“你听我的。”
“好。”小乔贴着他的背，“那你去和莉莉娅说。”
“没必要和她说。”
“他一直想要一个孙子。”
“你就说我暂时不想要孩子，没必要太诚实。”卫斯理说，孩子的问题，不能成为小乔的负担，就算她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他也不愿意成为小乔的负担。
纽约，烽火集团。
穆凉知道阿生又重新找了一名代孕，要一对龙凤胎，穆凉错愕，“阿生，你是要生一支足球队吗？”
“孩子我不嫌多。”林景生灿烂一笑，“以后我家小公主可以和一一一起玩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穆凉说，“反正你们两个人，四个孩子也不多，你要真不嫌多，你生一支足球队吧。”
“你以为我没考虑过吗？”太天真。
若不是怕破坏了皇室的传统，他还真不介意多生几个孩子，然而，孩子多了，又不是一个母亲，怕闹出矛盾，不好收拾，其实他们这样的家庭，有一个男孩子来传承就可以，孩子多了，万一不太和睦，又或者为了权势，身家勾心斗角，还不如就一个孩子呢？孩子多，也要能管教，他和楚凛只要把四个孩子教好，这就足够了。
穆凉想，他是不是也要再生一个儿子呢？
嘟嘟这小伙子，真是格外不顺眼。
天天粘着乔夏。
可是，嘟嘟都这么不顺眼，再来一个，估计更不顺眼，乔夏心思都在一一身上，他都吃醋了，再来一个小萝卜头分散乔夏的注意力，他就要失宠了。
算了吧，一男一女，也很完美。
哈里最近要回伦敦了，陆小九格外舍不得，如果不是走不开，她都想陪着哈里去伦敦住一段时间，看一看哈里在伦敦的生活怎么样，可这边实在是没办法走开，戈登也太小。
戈登一直觉得哥哥回来他和嘟嘟就失宠了，可哥哥要走了，他又很舍不得。
“哥哥，我跟你一起去伦敦读书吧？”
陆柏一巴掌拍在戈登头上，“你闭嘴。”
小九听到了，多扎心啊。
“说说而已嘛，我会想哥哥。”戈登抱着哈里不撒手，“哥哥，你别只记得罗斯公爵，你也要想我。”
“我一直都想你啊。”哈里说，心里软软的，戈登这么可爱，他也想陪着弟弟长大。
陆柏问，“你明天就走了，爹地让专机送你。”
“不用了，爹地，这太麻烦了，罗斯明天专机经过纽约，顺便来接我。”
陆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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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公爵话并不多，人又知情识趣，对哈里又呵护有加，得到了烽火集团除了陆柏外所有人的喜爱，陆小九是格外的喜欢罗斯公爵的，哈里席间说了不少公爵府的事情，看得出来，罗斯公爵对他真的非常宠爱，完全当成自己家的孩子来疼爱，陆小九对此格外的满意。
陆柏看着很不是滋味。
儿子也太黏着他了。
罗斯公爵和陆柏，穆凉，楚凛在书房也谈了一个多小时的事情，关于第一恐怖组织和烽火集团发展的事情，在这一点上，陆柏和罗斯还算是达成了共识，谈起来也非常的顺利。
罗斯公爵没在烽火集团停留太久时间，哈里送他离开。
陆柏说，“就一个电梯的事情，你还去送呢？”
“我要送。”哈里微笑说，跟着罗斯见了电梯。
罗斯说，“回家开心吗？”
“开心。”哈里仰着头，微笑地看着罗斯。
罗斯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颅，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微微挑眉，笑了笑，这小宝贝觊觎这条项链许久了，总算是如愿了。罗斯问，“礼物喜欢吗？”
“喜欢。”哈里说，“我说了好久，你都没送我。”
“是吗？”罗斯说，“你什么时候说的？”
“我拐弯抹角说了好多次。”哈里微笑说。
“我笨，你拐弯抹角说，我听不懂。”罗斯说，“下次想要什么，直接开口。”
哈里挑眉，“直接开口就有吗？”
“能给的，会给。”罗斯说，若是说要星星，那就有难度了，他想要星星，他肯定是办不到的。
哈里点点头。
罗斯说，“我后天就回伦敦，比计划早一些。”
“我待到学校放假再回去。”哈里说。
罗斯点了点头，“是该如此。”
哈里说，“最近你做的伦敦吗？”
“不在。”罗斯说，“我回伦敦，马上要去一趟利雅得，再去一趟迪拜，等你开学第二天，我应该能回来了。”
哈里略失望，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开学第一天，不能回来吗？”
“事情比较多，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我会尽量。”
“如果能经过纽约，那就最好，带我一起走。”
罗斯算了一下他的时间，比较紧张，如果还要回纽约的话，至少要三天晚上不睡觉才能把事情处理好，罗斯想了一想，“好，我来接你。”
哈里眉开眼笑，“真的吗？”
“真的，我来接你。”罗斯说。
“太好了。”哈里扑到他怀里，“每天都要和我视频。”
“好。”
哈里把罗斯送到楼下，罗斯公爵的车已在等着了，哈里让罗斯低下头，他踮起脚在罗斯脸上亲一下，给一个西式的礼仪吻，“我等你。”
“好。”罗斯摸了摸他的头，“你先上电梯。”
哈里挥手和他说再见，依依不舍地进了电梯，亲眼看着电梯走了一半，罗斯公爵才上了车，离开烽火集团，一上车，神色冷漠，“卧底抓到了吗？”
“抓到了。”欧亚说，“要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还要问我？”
“是！”欧亚说，“我懂怎么做了。”
“信息部那边拦截了他的信息，发到哪儿的？”
“是一个秘密的空间站，暂时还没查出来，白夜已经在追查线索了。”
“这些信息外泄和信息部肯定脱不开关系，这才清理过半年，又出类似的事情，往高层查，除了白夜，一个一个追查。”
“可是，信息部高层几乎都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也有叛变的。”罗斯双眼冷漠无情，“按照我说的去做，先把纽约的卧底处理干净，人处置后，尸体丢到反恐门口去。”
“什么？”
“听不懂吗？”
“是！”
第二天，反恐门口有一个皮箱，来往的高官面面相觑，迅速叫了防爆组，小乔来无忧门的时候就听闻了一名特工惨死被人装在皮箱里扔到了反恐大门。
“我们的人？”小乔心里一跳。
这种事，非常罕见，是很嚣张的示威。
“不是我们的人。”
小乔松了一口气，“反恐的人？”
“我们也不知道，上面消息封锁得很厉害，民众是不知道了，可我们内部都传遍了，特别是卧底特工，现在是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个是谁出事。”
“真嚣张，是谁做的？”
小乔去了反恐，卫斯理正在处理几分文件。
“死的是你们的人？”
“不是。”卫斯理说，“国安的人。”
“怎么回事？”
“国安那边没有给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死去的特工早就登记过死亡了，这些年一直在卧底，至于去了哪儿卧底，他们也没说。”
“可把人尸体送回来，这行为太嚣张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人敢公然挑衅反恐。”
“是，的确很嚣张。”卫斯理说，“可是，也算是一个警告。”
小乔不懂卫斯理的意思。
“他把尸体送回来，无非是两个意思，第一，不要再派人来，来一个死一个，第二，把人撤走，就看国安的意思，不归我们管辖，你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我以为是你的人。”
卫斯理沉思着，这件事一眼就能看明白，他也希望能减少牺牲，或许是在第一战线太久，死亡看得太淡了，卫斯理对有人死亡这件事感触并不是特别大，他也知道政府内部许多卧底特工在外面，就一个俄国就是一百多人，各个部门都在潜伏，几乎每一年都会有特工惨死。
他很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在发生，可若是发生了，也只能面对。
“要去查吗？”小乔说，“一定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不知道是谁如此嚣张。”
“一点线索都没有。”卫斯理把几张照片给她，“在反恐大门，到处都是监控的地方就只能拍到这几张照片，别的信息都是虚假的，查不到，这是行家。”
小乔看着照片，有点不可思议，他们选的地点一点都不刁钻，每一个摄像头都能拍摄到他们，竟然没能拍摄到几张有用的照片，他们停留的时间不到五秒钟，摄像头都没来得及拍摄。
这果然是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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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舍不得儿子，哈里的假期也结束了，陆柏和陆小九，戈登还是依依不舍地送他上了飞机，这里这一次没来拜访陆柏和陆小九，直接在机场等哈里，陆柏其实知道罗斯最近的行踪，昨天才喝白夜讲过电话，知道最近他们都忙什么，因为有点介怀，所以顺口问了白夜，罗斯在做什么，今天罗斯能来纽约接走哈里，他是蛮意外的，是相当的意外，这行程已紧成这样子，竟然还来纽约接哈里，他对哈里是真的上心，陆柏想，嗯，毕竟一年给他们好多钱，对哈里上心点也是应该的，就这么说服自己，他就觉得好过一点，若不然一想到罗斯竟然和他争宠，儿子竟然还偏心罗斯，陆柏想，他会炸掉的。
这一次陆柏和罗斯也没见上面，送儿子去机场，哈里就和陆柏道别了。
“爹地，学校一有假期，我就回家。”哈里笑眯眯地说，他也舍不得家人，希望能够在一起，离家太久，也会想念弟弟，特别是刚出生的小妹妹，都会很想念。
陆柏抚摸着他的头颅，淡淡说，“要好好听罗斯公爵的话。”
“爹地放心，我一直都很听罗斯的话。”
“……”陆柏想了想，“其实，也不用那么听话。”
哈里茫然地看着陆柏，有点不解为什么他会这么说，陆柏笑了笑，“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爹地，那我走了。”
陆柏点了点头，哈里依依不舍地上了飞机，罗斯有点困，正靠在窗户，微微撑着脸在假寐，他轮廓深，黑眼圈反而不是很明显，哈里微微一笑，垫着脚怕吵醒他，一名特工刚要说话，罗斯已经睁开眼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哈里坐了过去，微笑地看着她，“你很累的呀。”
“累啊。”罗斯公爵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舍不得离家吧？”
哈里点了点头，很舍不得离开家，可他要读书，公爵府的人也很可爱，他也一样舍不得，如果公爵府的纽约就好了，当然，这只不过是他想一想的事情。
“走了。”罗斯公爵吩咐，飞机滑行，哈里打着小哈欠，罗斯问，“昨天不是十点睡觉的吗？”
“起得早陪妹妹玩。”
“睡一觉，睡醒就到家了。”
“那你呢？”
“我也睡觉。”
哈里微笑地看着罗斯，“罗斯，我爹地好像……不喜欢你呀。”
“嗯，你都看出来了。”罗斯莞尔。
“为什么？”
“喜欢我的人，屈指可数，我不意外。”罗斯说，这世上喜欢他的人寥寥无几，除了从小长大的几名兄弟，也没几个人真心喜欢他。
英国皇室的人，不喜欢他的人多了去，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多一个人不喜欢他，似乎也无所谓，他一点都不在乎，完全不在乎。
哪怕，他是陆柏。
“可是，我希望爹地能够喜欢你。”哈里说，有点小遗憾，为什么爹地不能喜欢他呢？
罗斯想了想，微笑地看着哈里，“哈里，你爹地是不可能会喜欢我的。”
“为什么？”
罗斯定定地看着哈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都你长大了，你就懂了，睡吧。”
送走了哈里，陆柏整个人都有点郁闷。
“我们去伦敦住几天吧。”
陆小九，“……”
“为什么？”
“哈里一个人在伦敦，我实在是有点放心不下。”
“罗斯公爵照顾得很好。”
“你一点都不担心？”
“阿柏，你对戈登养得很粗糙的你发现了吗？”
“没有。”
“非常粗糙。”陆小九说，“然而，你对哈里却非常的，非常的溺爱。”
真的可以说得上是溺爱了。
陆柏，“我对他们一样偏心。”
“戈登上一次摔了一跤，嗷嗷哭，你在一旁打游戏。”
陆柏，“那不是打游戏，是测试一款游戏。”
“没什么区别，可哈里这个年纪摔了一跤，你至少会捧在怀里两个多小时，要什么给什么。”
戈登在一旁气鼓鼓地看着陆柏，“妈咪，我爹地是不是另有其人？”
陆柏把杂志一卷，“你过来！”
戈登躲到陆小九背后，陆柏，“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我看穿你了。”戈登握拳，“我去找嘟嘟离家出走。”
他们两人是离家出走好搭档。
戈登一溜烟就跑了，陆小九哭笑不得，她说，“你把哈里当成女孩养了，你没发现哈里离开我们的时候，特别的娇气，如今呢？一点女孩的阴柔气都没有。”
“什么叫女孩的阴柔气，哈里长得可爱，本来就是女生面孔，那是可爱。”
“他爱哭，喜欢撒娇，粘人，需要大人们哄着，小心翼翼的，这都是女孩子的特征，我陆小九的大儿子必须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能被你养成一个穿裙子的小男生。”
“这锅要我背？”陆柏不可思议，“这锅要阿生背啊，我很无辜。”
“你看舟舟和与将，是阿生带大的，哪有一点哈里小时候的模样。”
“我真……天下第一奇冤啊。”陆柏忍不住咆哮，他婚后家庭幸福，身上那种神经质的气质都被温润中和了，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的清爽，陆小九也喜欢看他这么有生活气息的样子，真是格外的可爱。
“我都没法说理去了。”
“这一次哈里回来，你表演就像是自己女儿被坏男人抢走一样，你觉得合适吗？”陆小九认真和他探讨问题，“罗斯公爵是一个少年郎，比哈里大了十一岁多，哈里就是一个孩子呢，你怎么能把公爵大人想得那么龌龊呢，况且，我们家哈里是一个男孩子，你都在想什么呢？”
“你看出来了？”
“你心思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陆小九说，“先不说罗斯公爵是独生子，把哈里当弟弟一样疼爱，就说他们大这么多，罗斯公爵再过几年估计都结婚了，你操心什么呢？再说，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荒谬吗？那可是你家的亲儿子，你都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我一点没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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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也无心调查这件事，反恐的事情他还兼任着，许多事情新上任的人还要请教他，被杀的特工虽然是国安的人，可这件事也没什么归他们管。国安毕竟大，许多事情也不是卫斯理负责，调职后，他也有大半时间在处理反恐的事情。
小乔和他一起虽然也调到国安，他们两人基本上什么任务都在一起，配合默契。
最近，科林和卫斯理举荐瑞德出任行动队队长的职务。
卫斯理蹙眉，“瑞德？”
反恐毕竟是卫斯理一手带出来的，在没有巩固前，始终是没能放心，卫斯理对瑞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瑞德进反恐比较晚，他也不是亲自带瑞德的，后来调到国安后，虽然也一直管反恐的事务，但是大部分权力都放出去了，许多事情并不算很清楚，他只知道瑞德表现得非常好，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并且差点抓捕过白夜和黑杰克两次，虽然失败了，却得到了许多非常重要的线索，这几年连续破了许多案件，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太年轻了。
反恐行动队队长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
如果瑞德出任反恐行动队队长，下一个职务就是反恐特别组队长，再下一个职务就是反恐督查，卫斯理其实一直都不是反恐督查，他不喜欢坐办公室，可因为卫斯理作风强势的缘故，反恐督查的职务形同虚弱，都被反恐当成了透明人，那老头也乐得清闲，功劳不在他，出了事情也不背锅，所以在反恐一直都算是透明人，明明的第一boss，却被卫斯理压得死死的，反恐都听卫斯理指挥，卫斯理对瑞德不熟悉，对他的能力却非常肯定。
科林说，“反恐行动组他带了一年多，从青黄不接到如今战斗力爆棚，他功劳不小，并且那群人也只听他的话，就像当时你一样，旁人还使唤不动，他反应敏捷，作风强硬，眼界，能力屈指可数，可以担当大任，我老婆今年刚生了孩子，我也想多抽一些时间陪孩子，以后做办公室就好。”
卫斯理说，“你调查过他的背景吗？”
“调查过了，很干净没什么问题。”科林说。
卫斯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反恐现在有了主心骨，我也会慢慢淡出反恐的视线，接手国安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你都尝试交给瑞德去处理。”
“虽然你调职了，可许多案件都是你亲自追踪了好几年，至今有的还没破，有一些特工也是和你单线联系的，你想要一时脱身还不容易。”科林说，“这几年反恐在对付第一恐怖组织上屡屡受挫，国际反恐面子里子全丢了，你这时候撒手不管，上头许多人有意见。”
“他们想从第一恐怖组织拿好处，又想我全力反恐，谁是傻子呢？”卫斯理有自己的一套处事作风，他淡淡说，“行了，别提了，瑞德的事情，你去安排吧。”
“是。”科林说，“其实上半年我已经和你提过这件事，为什么你一直不同意？”
“我不是不同意，瑞德毕竟军龄比较短，不是很熟悉。”卫斯理说，“这些年他的成绩都看在眼里，若是职务上卡着也无法服众，我更属意你。”
“我不行，这几年一直出外勤，一身伤病的，我得好好休养了。”
“理解。”卫斯理淡淡说，“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是。”
瑞德接任反恐行动队队长时，十分满意，虽然比自己预计的时间晚了半年，可总算是如愿了，他在反恐算是扎稳了脚跟，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罗斯这一次的做法实在是太冒险了。
幸好，没什么事，反而是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卫斯理调到国安后，反恐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虽然科林资历很好，也有能力，始终少了像卫斯理这样的灵魂人物，虽然卫斯理也一手监管反恐的事务，总归不如当初的全心全意，他还有国安的事情要忙，这次出事，挑选的时机也非常好，一名卧底特工被杀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恐怖分子，反恐这边压力非常大，这种时候，反恐适合选一名新的指挥官，一名能够服众，又如卫斯理一样能当灵魂人物的指挥官。
科林首选肯定是自己。
这几年他出生入死的鲜血和汗水可不是白流的。
罗斯离开前和瑞德碰了面，选择一家会所里。
“你和陆柏他们都谈过了？”
“已经谈过了。”罗斯说，“你的反恐怎么样？”
“非常顺利。”瑞德说，“我这边你不用急着送人过来，至少要缓半年，我会想办法在各个职务和阶层安排人手。”
罗斯拿出一个优盘，交给瑞德，“这是你要我查的资料，还有一些作废掉的据点，你可以随意去扫荡，至少能扫平三个恐怖组织。”
瑞德刚上任，新官三把火，是需要立威的。
“我懂了，我会利用好的。”瑞德说，他起身，拿过外套披上，“我走了，没什么事情别联系我，我会主动联系你们。”
“注意安全。”
“你也是。”
两人匆匆道别。
烽火集团。
陆柏看着这张黑金卡，冷冷一笑，“借花献佛。”
陆小九说，“你比谁都清楚，这张卡的作用并不是单纯的让你入住哪个酒店，乘坐哪个航空公司，这样的黑金卡，第一恐怖组织内部恐怕都不超出十张，你就知足吧。”
这样的黑金卡，本身就特别少，主要是用来做人情的，赠送的对象也不是烽火集团的人，所以能让对方共享烽火集团的资源，第一恐怖组织用这样的黑金卡给一些政客做人情。
然而，给陆柏的这一张就很特别了。
他能调动第一恐怖组织的特工，这才这张卡最主要的功能，这和送人情的黑金卡还有所不一样。
他们只身在外，有时候难免会有急事联系不上，有这张卡就能调动所有烽火集团的特工，不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这才是罗斯给予这张卡片真正的意义。
虽然不能调动烽火集团的军队，许多事情却只要这一张卡就能解决了。
特别是如今烽火集团的特工散落在这个国家各个角落时，这样的一张黑金卡尤其重要，只要登录内部网站就知道去哪儿找人，有时候比起找白夜和楚离他们更要方便一些。
陆小九说，“你若不要，给我吧，给我提供不少便利呢，我以后可以享用他们的情报网。”
“说的好像我给你，你能用一样。”
陆小九就算能用，也绝对不会用的。
“对了，今天反恐大门前发现一具尸体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陆柏说，“这不是什么秘密。”
“至少民众不知道，死的特工身份也很特殊，见不得光，早几年就宣布死亡了，死得还算是体面没有被严刑拷打，比较干脆，我只是不懂，是什么人会这么嚣张把尸体送回来。”陆小九说，“我是兵你是贼，有时候不太了解你们的作风，如果是你的话，你送一具尸体回去是为什么？”
“第一，我不想再杀人，第二，警告，第三，示威。”陆柏说，“无非就是这几种，除此之外也别的了。”
“那是真的嚣张。”
“没查到消息吗？”
“没查到，一点消息都没有，我问过小乔，卫斯理似乎没深入调查的意思，他们最近负责一个秘密任务，反恐的事情关注也少了一些，小乔倒是很想查，被卫斯理给拦住了，幸好死的人不是无忧门的人，否则小乔一定会追查到底。”
陆柏沉思，“小九，你不用套我话，我不知道这件事。”
陆小九一笑，“被你看穿了。”
“我不知道。”陆柏一笑，他们夫妻因为工作性质比较特殊，有时候会出现这种场面，避免不了，既然谁都说服不了谁，就要寻求一个大家都比较能接受的相处方式了。
“行吧，你说不知道，我就相信你。”
……
小乔最近很郁闷，她的心情和过山车一样，按照他们夫妻两人一日三餐的频率和热情，在没有避孕的情况下，为什么没怀孩子呢？又一次来大姨妈的小乔很不爽。
这一天在白宫，她更郁闷了。
莉莉娅说，“卫斯理不是说等过几年再要孩子吗？”
“我想要啊。”小乔说，“生个小帅哥，等他中学毕业，我还可以冒充他的姐弟恋女友呢。”
“那就要呗，你烦什么。”
“我怀不上啊。”小乔说，“妈咪，怎么才能更快地怀孩子，有秘方吗？”
“多做就行了，有什么秘方。”
“这点我们是没问题的。”小乔很忧伤。
莉莉娅说，“顺其自然就有了，你越是愁就越没有，有的人一两年才有孩子呢，你们才准备要孩子多久呢，放轻松。”
小乔说，“再不怀上，我要做试管了！”
没耐心了。
莉莉娅，“你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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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的心思，并不难猜，在卫斯理面前，她几乎袒露了所有，卫斯理能从她的表情里读懂她的心事，他想，小乔迟早会接受这件事，有些事情，不管是多亲密的人，都无法分享，承担，需要自己一人去消化，特别是强大如小乔，如他，他们都有自己一些迈不过去的坎儿，需要自己一个人来消化掉，并不需要自己最亲密的人来承担他们的痛苦。
小乔也从陆小九那里得到了证实。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这几天无忧门里都为这件事发愁，我看你神色不对就知道你心里怀疑了。”陆小九说，心里也比较难过。
“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这倒不是，你子宫又没有摘除，怎么会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就是怀孕的概率很小很小，接近于零。”陆小九说，既然小乔知道了，那就直白地说了，“小乔，额卫斯理少校隐瞒你，并不是不想坦诚相待，他瞒着你和我瞒着你，心思都是一样的，你早知道一天，多痛苦一天，晚知道也好过一些。”
“然而，我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小乔说，“试管婴儿呢，不用我来怀孕，这总归可以吧。”
“应该可以。”陆小九说，其实小乔的卵子也比较脆弱，试管还不一定能成功，“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你又那么年轻，总会有办法，过几年再说吧，卫斯理少校的意思也是过几年再说，他就是想着或许过几年后医术发达，你都不需要为了这件事情考虑。”
“我是觉得老天不公平。”小乔说，“或许是报应吧，我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染了那么多鲜血，是惩罚吗？”
“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信过这种事，如果说惩罚，那我呢？哈里，戈登都好好的，谁来惩罚我呢？”
小乔沉默了。
陆小九说，“小乔，真的别急，过几年再说吧。”
或许，会有希望的。
小乔点头，“我知道。”
晚上，卫斯理少校准备了烛光晚餐。
他们虽然都不是特别浪漫的人，卫斯理少校又是一个行动派，可在一起的时光，在小乔看来都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她总觉得少校浪漫得让她心动。
哪怕是简单的一顿烛光晚餐，她也觉得浪漫极了。
“这是为了补偿我吗？”
厨房里，小乔从背后抱着他的腰，鼻尖抵在他的背上，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像是松木的香，让她很是眷恋，哪怕是微微出汗，也带着一股松木的味道，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卫斯理下厨了。
“都知道了？”
小乔点头，“知道了，有点难过。”
“没关系的。”卫斯理说，若是没有孩子，的确是一种遗憾，可若是没有小乔，他的人生就一点光彩都没有，她的重要性不是孩子能够弥补的，“我们顺其自然，能有最好，没有也无妨。”
“我们去做试管。”
“那也不急于一时。”卫斯理说，这个办法他也想过，医生给出的建议也不怎么好，想必陆小九也和小乔说过，卫斯理有一种淡淡的心疼，“小乔，孩子真的不急于一时，你明白吗？”
“你不想要孩子吗？”
“我想要。”卫斯理说，“可我更想要你。”
“可我一直在啊。”
“我想要你开心，不要为了孩子的事情烦心。”卫斯理说，“如果孩子对你是一个负担，要他干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许多事情，不需要想那么多。”
“真的不需要想吗？”
“不需要。”卫斯理说，“你听我的。”
“好。”小乔贴着他的背，“那你去和莉莉娅说。”
“没必要和她说。”
“他一直想要一个孙子。”
“你就说我暂时不想要孩子，没必要太诚实。”卫斯理说，孩子的问题，不能成为小乔的负担，就算她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他也不愿意成为小乔的负担。
纽约，烽火集团。
穆凉知道阿生又重新找了一名代孕，要一对龙凤胎，穆凉错愕，“阿生，你是要生一支足球队吗？”
“孩子我不嫌多。”林景生灿烂一笑，“以后我家小公主可以和一一一起玩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穆凉说，“反正你们两个人，四个孩子也不多，你要真不嫌多，你生一支足球队吧。”
“你以为我没考虑过吗？”太天真。
若不是怕破坏了皇室的传统，他还真不介意多生几个孩子，然而，孩子多了，又不是一个母亲，怕闹出矛盾，不好收拾，其实他们这样的家庭，有一个男孩子来传承就可以，孩子多了，万一不太和睦，又或者为了权势，身家勾心斗角，还不如就一个孩子呢？孩子多，也要能管教，他和楚凛只要把四个孩子教好，这就足够了。
穆凉想，他是不是也要再生一个儿子呢？
嘟嘟这小伙子，真是格外不顺眼。
天天粘着乔夏。
可是，嘟嘟都这么不顺眼，再来一个，估计更不顺眼，乔夏心思都在一一身上，他都吃醋了，再来一个小萝卜头分散乔夏的注意力，他就要失宠了。
算了吧，一男一女，也很完美。
哈里最近要回伦敦了，陆小九格外舍不得，如果不是走不开，她都想陪着哈里去伦敦住一段时间，看一看哈里在伦敦的生活怎么样，可这边实在是没办法走开，戈登也太小。
戈登一直觉得哥哥回来他和嘟嘟就失宠了，可哥哥要走了，他又很舍不得。
“哥哥，我跟你一起去伦敦读书吧？”
陆柏一巴掌拍在戈登头上，“你闭嘴。”
小九听到了，多扎心啊。
“说说而已嘛，我会想哥哥。”戈登抱着哈里不撒手，“哥哥，你别只记得罗斯公爵，你也要想我。”
“我一直都想你啊。”哈里说，心里软软的，戈登这么可爱，他也想陪着弟弟长大。
陆柏问，“你明天就走了，爹地让专机送你。”
“不用了，爹地，这太麻烦了，罗斯明天专机经过纽约，顺便来接我。”
陆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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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并不是第一次来a市，第一感觉就是人真多，纽约也是一个人特别多的城市，然而，纽约的拥挤不向是a市这样人潮拥挤的。小乔和卫斯理踏上a市后，周围都是他不太熟悉的语言，略微有点不习惯，别说卫斯理不习惯，十岁开始流浪，在国外生活的小乔也有点不太习惯。
小乔回国和乔夏打过招呼，乔夏把老宅的钥匙给了她，老宅那边一直没人住，乔夏也没有出租，乔家的老宅要是出租，一个月就要二十多万，并且多的是人来租，可乔夏不想别人在自己的家里生活，这里有着许多她和父母的回忆，房子就一直空着，这一次小乔回来，正好可以收拾一下，平时也就一个清洁阿姨，一周打理一次。
卫斯理看了她一眼，轻笑问，“紧张吗？”
“不紧张，我和你结婚都不紧张，这算什么呀，我又不是第一次回来。”小乔无所谓地挥挥手，她在a市没什么亲人了，奶奶住在养老院，小乔和奶奶的感情一直都不怎么亲近，他和乔光那边的感情也不是很亲近，并且有一种说不上来疏远感觉，比起乔夏，她对乔光一家更没什么好感。
车子停在老宅前，小乔抬头看着这记忆中熟悉的别墅，这是老别墅，有了一些历史，轻易不能改建，这么多年过去，一直都是她熟悉的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小乔微笑地看着她年少时最喜欢的地方，眼圈略微有点红，这么多年她多不曾踏进这个家，她原本有机会，在这里当一名小公主长大。
无忧无虑，无风无浪。
没有跌岩起伏的人生也不会有这么精彩的小半生。
一切，都是命运的使然。
她也学会了释怀。
乔夏把房子重新都装修了一遍，基本上恢复了当年的模样，这样复旧的老式别墅里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卫斯理也格外的欣赏，小乔坐在庭院外的千秋上，听着不远处教堂的钟声，这里寸土寸金的地方，隔壁一条街就是市中心最热闹的一条文艺街，各国的年轻人午后齐聚，喝茶，品乐，是一个令人非常舒服的地方。
右边的一条街，就是金融界和商业街，也是非常热闹，这是闹中取静，小乔儿时最喜欢秋千上玩耍，爸爸在后面推着，姐姐和妈妈在玩游戏，一家人团团圆圆，开开心心的，是多么的舒服。
就算这个家，如今支离破碎，她和姐姐能够圆满，相信九泉之下的亲人们也该瞑目了。
卫斯理在家里收拾，没去打扰小乔。
这里已长时间没人住，又是老别墅，略有点冷清。
他蹙眉看着楼下一辆车，刚停靠在别墅前，下来了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看着年级并不大，直直地往别墅走来。
楼下，小乔看到一名女人明晃晃地进了别墅，微微蹙眉，“站住！”
别墅的大门是开着的，可并不代表谁都可以进来。
乔兰有别墅的钥匙，别墅的大门锁非常特殊，不好换，所以一直都没有换锁，乔兰有一把钥匙，她知道乔夏出国了，别墅就一名钟点工，并且还偷懒，一个礼拜也就来打扫一次，别墅地方又大，离她上班的地方又近，中午她经常回来休息，也不动别墅里其他东西，还和新同事吹着是她的家，上一次差一点在家里办聚会。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乔兰问。
小乔也算认出来了。
“你家？”小乔翘着腿，轻轻地在千秋上晃荡，“乔小姐，这别墅写的是谁的名字，你住了十余年，怎么就成了你家？”
“你认识我？”
小乔冷笑，“太认识了，你是不是整容了，堂姐，我记得你小时候鼻子没这么挺，眼睛也没这麽大，这面向看着有点熟啊，哦，像我姐，你是照我姐的模样来整容的吗？真是难为你，看着可真是膈应。”
“你到底是谁？”这世上能叫她堂姐的人，并不多。
小乔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走近她，小乔比起乔兰要高得多，再加上气场强，给乔兰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威压，“堂姐，我是乔冬呀，你不认识了？”
乔兰被她吓了一跳，匆忙往后退，“不可能，乔冬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是乔冬。”
“你倒是想我死，可惜我活得好好的。”乔冬微笑地看着她，“我记得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姐考了英语全班第一名，老师奖励了一支笔，你从四楼丢了下去，我姐可没看见，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我姐那时还听我爸的话，要和你当一对好姐妹，可惜啊，我从小不怎么听话，我叫上我们把几名同学把你拉到舞蹈室，把你揍了一顿，并警告你，以后少欺负我姐，这件事你总该不会忘吧，我想你一定印象深刻。”
“你……”乔兰变了面色。
乔家姐妹，她一直都不怕乔夏，乔夏看起来好欺负，可乔冬却从来不是好欺负的，他们两家人从小待遇就不一样，乔家姐妹像公主一样生活在大别墅里，她在小公寓里，她们有漂亮的衣服，漂亮的玩具，她什么都没有，每一次过年过节来这里，她总是想方设法拿一点东西，乔夏傻傻地给她，乔冬却不会，直接上去就是一顿揍，并且她会装可怜骗大人，乔冬比她更会装，再加上乔冬比她小几岁，所以她就没赢过。
乔冬对她而言，绝对是小恶魔。
“你……你竟然还没死。”
“我死没死，是一件小事，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这是我家，我姐早就警告过你，不允许你靠近，你还敢明目张胆地来我家，难不成，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竟然肆无忌惮地住这里？”乔冬冷声问。
乔兰微微后退，小乔笑了笑，“我这个人从小就霸道，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你们碰了十余年，我人不在，欺负我姐也就算了，如今我回来了，你还想霸占我的东西，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堂姐，我从小可是睚眦必报的呀。”
小乔冷了面色，“十秒钟内，把钥匙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再去一趟整容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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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舍不得儿子，哈里的假期也结束了，陆柏和陆小九，戈登还是依依不舍地送他上了飞机，这里这一次没来拜访陆柏和陆小九，直接在机场等哈里，陆柏其实知道罗斯最近的行踪，昨天才喝白夜讲过电话，知道最近他们都忙什么，因为有点介怀，所以顺口问了白夜，罗斯在做什么，今天罗斯能来纽约接走哈里，他是蛮意外的，是相当的意外，这行程已紧成这样子，竟然还来纽约接哈里，他对哈里是真的上心，陆柏想，嗯，毕竟一年给他们好多钱，对哈里上心点也是应该的，就这么说服自己，他就觉得好过一点，若不然一想到罗斯竟然和他争宠，儿子竟然还偏心罗斯，陆柏想，他会炸掉的。
这一次陆柏和罗斯也没见上面，送儿子去机场，哈里就和陆柏道别了。
“爹地，学校一有假期，我就回家。”哈里笑眯眯地说，他也舍不得家人，希望能够在一起，离家太久，也会想念弟弟，特别是刚出生的小妹妹，都会很想念。
陆柏抚摸着他的头颅，淡淡说，“要好好听罗斯公爵的话。”
“爹地放心，我一直都很听罗斯的话。”
“……”陆柏想了想，“其实，也不用那么听话。”
哈里茫然地看着陆柏，有点不解为什么他会这么说，陆柏笑了笑，“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爹地，那我走了。”
陆柏点了点头，哈里依依不舍地上了飞机，罗斯有点困，正靠在窗户，微微撑着脸在假寐，他轮廓深，黑眼圈反而不是很明显，哈里微微一笑，垫着脚怕吵醒他，一名特工刚要说话，罗斯已经睁开眼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哈里坐了过去，微笑地看着她，“你很累的呀。”
“累啊。”罗斯公爵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舍不得离家吧？”
哈里点了点头，很舍不得离开家，可他要读书，公爵府的人也很可爱，他也一样舍不得，如果公爵府的纽约就好了，当然，这只不过是他想一想的事情。
“走了。”罗斯公爵吩咐，飞机滑行，哈里打着小哈欠，罗斯问，“昨天不是十点睡觉的吗？”
“起得早陪妹妹玩。”
“睡一觉，睡醒就到家了。”
“那你呢？”
“我也睡觉。”
哈里微笑地看着罗斯，“罗斯，我爹地好像……不喜欢你呀。”
“嗯，你都看出来了。”罗斯莞尔。
“为什么？”
“喜欢我的人，屈指可数，我不意外。”罗斯说，这世上喜欢他的人寥寥无几，除了从小长大的几名兄弟，也没几个人真心喜欢他。
英国皇室的人，不喜欢他的人多了去，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多一个人不喜欢他，似乎也无所谓，他一点都不在乎，完全不在乎。
哪怕，他是陆柏。
“可是，我希望爹地能够喜欢你。”哈里说，有点小遗憾，为什么爹地不能喜欢他呢？
罗斯想了想，微笑地看着哈里，“哈里，你爹地是不可能会喜欢我的。”
“为什么？”
罗斯定定地看着哈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都你长大了，你就懂了，睡吧。”
送走了哈里，陆柏整个人都有点郁闷。
“我们去伦敦住几天吧。”
陆小九，“……”
“为什么？”
“哈里一个人在伦敦，我实在是有点放心不下。”
“罗斯公爵照顾得很好。”
“你一点都不担心？”
“阿柏，你对戈登养得很粗糙的你发现了吗？”
“没有。”
“非常粗糙。”陆小九说，“然而，你对哈里却非常的，非常的溺爱。”
真的可以说得上是溺爱了。
陆柏，“我对他们一样偏心。”
“戈登上一次摔了一跤，嗷嗷哭，你在一旁打游戏。”
陆柏，“那不是打游戏，是测试一款游戏。”
“没什么区别，可哈里这个年纪摔了一跤，你至少会捧在怀里两个多小时，要什么给什么。”
戈登在一旁气鼓鼓地看着陆柏，“妈咪，我爹地是不是另有其人？”
陆柏把杂志一卷，“你过来！”
戈登躲到陆小九背后，陆柏，“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我看穿你了。”戈登握拳，“我去找嘟嘟离家出走。”
他们两人是离家出走好搭档。
戈登一溜烟就跑了，陆小九哭笑不得，她说，“你把哈里当成女孩养了，你没发现哈里离开我们的时候，特别的娇气，如今呢？一点女孩的阴柔气都没有。”
“什么叫女孩的阴柔气，哈里长得可爱，本来就是女生面孔，那是可爱。”
“他爱哭，喜欢撒娇，粘人，需要大人们哄着，小心翼翼的，这都是女孩子的特征，我陆小九的大儿子必须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能被你养成一个穿裙子的小男生。”
“这锅要我背？”陆柏不可思议，“这锅要阿生背啊，我很无辜。”
“你看舟舟和与将，是阿生带大的，哪有一点哈里小时候的模样。”
“我真……天下第一奇冤啊。”陆柏忍不住咆哮，他婚后家庭幸福，身上那种神经质的气质都被温润中和了，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的清爽，陆小九也喜欢看他这么有生活气息的样子，真是格外的可爱。
“我都没法说理去了。”
“这一次哈里回来，你表演就像是自己女儿被坏男人抢走一样，你觉得合适吗？”陆小九认真和他探讨问题，“罗斯公爵是一个少年郎，比哈里大了十一岁多，哈里就是一个孩子呢，你怎么能把公爵大人想得那么龌龊呢，况且，我们家哈里是一个男孩子，你都在想什么呢？”
“你看出来了？”
“你心思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陆小九说，“先不说罗斯公爵是独生子，把哈里当弟弟一样疼爱，就说他们大这么多，罗斯公爵再过几年估计都结婚了，你操心什么呢？再说，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荒谬吗？那可是你家的亲儿子，你都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我一点没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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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兰一开始就没存着能欺负小乔的心思，因为小乔的气场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无法忽略的，乔兰只是依然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乔冬，毕竟是死了好多年的人。
“五秒了。”
乔兰匆忙把钥匙交出来，小乔的话，仿佛有魔力一样，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你还有我家的钥匙吗？”小乔淡淡说，“别让我在这里看见你。”
遇上乔夏，乔兰还能冷嘲热讽，遇上小乔，直接败北，匆匆而走，卫斯理出来，疑惑地看着她，小乔无所谓挥挥手，“不碍事，一个小渣渣而已，我们去祭拜爸妈。”
卫斯理点了点头，两人去花店买了玫瑰花。
卫斯理，“扫墓买玫瑰花？”
“那有什么关系，我妈喜欢玫瑰花，我要是死在你前面，你去祭拜我，记得买我喜欢的花。”
“我是不会去祭你的。”
“郎心似铁啊，不会去祭拜我，迅速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妞吗？”小乔笑问。
卫斯理笑了笑，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傻瓜。”
乔家父母在陵墓和乔爷爷在一起，对小乔而言，爷爷也是非常亲近的人，小乔看着墓碑上，记忆里的容颜，这几年在国外，她压着自己的思念，不敢回国也就算了，就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爸爸妈妈和爷爷，都活在她的记忆里，就如她，也活在他们的记忆中，大家都是彼此记忆中的模样，如此也甚好。
“爷爷，爸，妈，我和姐都结婚了，姐还有一儿一女，我们都定居在纽约，今年可能忙，回不来看你们。我们都过得非常好，这位就是我的丈夫，爷爷，是你最不喜欢的外国人，你要是活着呀，一定会不喜欢他的，说不定天天会吹胡子瞪眼睛呢。”
卫斯理说，“爷爷活着，会喜欢我的。”
“不要脸。”小乔说，“除了我，几个人喜欢你。”
“那就够了。”
他不需要那么多人喜欢，小乔喜欢他就够了，需要那么多人喜欢做什么呢？
卫斯理看着墓碑上的岳父岳母和爷爷，他发现乔夏和小乔长得都像父亲，他们的母亲很英气，父亲的五官很精致，格外英俊，他们姐妹的长相酷似父亲，特别是小乔，身上也带着一股英气。
小乔的眼眶有点红。
有些伤心，总是藏在最深处，总以为自己不在意，已经铁石心肠，可真实面对，却又那么难，她站在墓碑前，忍不住想起当年阴差阳错的惨剧，她不愿意去想，究竟是谁造成这一切，也不愿意去追究，安德森家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因为她爱卫斯理，不愿意失去卫斯理。
她是一个凡事都追求明明白白的人，却在这件事上，选择了糊涂。
她也从未在卫斯理面前流露过，莉莉娅和安德森总统待她宛若亲生女儿，她也试着把他们当成亲人，不愿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少年时总是觉得人生一定要活得明明白白，爱要爱得明明白白，痛也要痛得明明白白，哪怕每一刀都割在自己身上，她也不愿意面对欺骗。
如今，她更明白一件事。
人生难得糊涂，太过明白，会活得很辛苦。
她身边有那么一个人，让她愿意妥协。
小乔握着卫斯理的手，微笑说，“爷爷，爸，妈，很抱歉这么多年才回来看你们，请你们原谅我，我会过得很好，请你们放心，以后每年都会回来看你的。”
卫斯理问，“你和乔夏都在纽约，爸妈和爷爷在这边也是冷冷清清的，要不要把他们迁到纽约去？”
小乔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落叶归根，他们生前一直都在国内生活，死后更不可能去别的地方，我和姐姐是我们的选择，他们也是他们的选择，我们多回来几次就好了。”
卫斯理点了点头，“行。”
他尊重小乔的选择。
扫墓过后，小乔和卫斯理去养老院。
乔夏给乔奶奶报了一个非常好的养老院，每一名老人都有特定的护工，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都看护得妥妥贴贴，这里的老人非富即贵，不是很好伺候，也不会出现护工虐待老人一事。乔奶奶这种霸道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被人欺负的，小乔和卫斯理登记的时候，门前的登记员还很奇怪。
“为何？”小乔问。
“已经很久没人来看过她了。”
小乔蹙眉，“她儿子孙女没来吗？”
叔叔一家就在这里，人没来吗？
姐姐远在纽约也三个月回来一趟，一个月回来一趟略有点吃力，何况也要读书，照顾孩子，今年怀孕不好坐飞机，一直都不曾回来过，这的确也没什么可说的。
可叔叔一家，为何不来？
小乔从小对奶奶并不亲，再加上奶奶过于偏心，又欺负姐姐，她并没什么好感，可她不想自己的长辈受虐待。卫斯理看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乔奶奶在庭院里，一个坐着发呆。
照顾她的护工说，“乔奶奶脾气不太好，这里的老奶奶老太爷都不爱和她一起玩，家人也很少来看她，她一个人非常孤单的。”
“她脾气那么差？”
护工笑了笑。
小乔说，“老了也不服老，真是的，一个人住养老院都没伴儿，这是何苦呢。”
护工说，“她其实也蛮不容易的，好几个晚上偷偷哭，乔小姐经常打电话回来，虽然乔奶奶口气不怎么好，可每次乔小姐打电话后，她都会很开心，还会和我们炫耀她的重孙子，又一次还说自己遗憾没抱过他。”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小乔摇了摇头。
小乔走到乔奶奶身边，乔奶奶一喜，看清楚后，有点失望。
小乔说，“你还以为是乔夏来看你呢？”
“你是谁？”乔奶奶问。
小乔说，“你看我长得像谁？”
乔奶奶有点茫然地看着她，小乔说，“奶奶，我是从小不喜欢的小孙女，乔冬。”
乔奶奶，“……小冬？”
她不是死了吗？
“我姐今年怀孕，生了一个女儿，一直没来看你，她应该和你说过。”小乔说，“你一直就疼叔叔，他怎么没带乔兰来看你？你一个人住这里闷不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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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并不是第一次来a市，第一感觉就是人真多，纽约也是一个人特别多的城市，然而，纽约的拥挤不向是a市这样人潮拥挤的。小乔和卫斯理踏上a市后，周围都是他不太熟悉的语言，略微有点不习惯，别说卫斯理不习惯，十岁开始流浪，在国外生活的小乔也有点不太习惯。
小乔回国和乔夏打过招呼，乔夏把老宅的钥匙给了她，老宅那边一直没人住，乔夏也没有出租，乔家的老宅要是出租，一个月就要二十多万，并且多的是人来租，可乔夏不想别人在自己的家里生活，这里有着许多她和父母的回忆，房子就一直空着，这一次小乔回来，正好可以收拾一下，平时也就一个清洁阿姨，一周打理一次。
卫斯理看了她一眼，轻笑问，“紧张吗？”
“不紧张，我和你结婚都不紧张，这算什么呀，我又不是第一次回来。”小乔无所谓地挥挥手，她在a市没什么亲人了，奶奶住在养老院，小乔和奶奶的感情一直都不怎么亲近，他和乔光那边的感情也不是很亲近，并且有一种说不上来疏远感觉，比起乔夏，她对乔光一家更没什么好感。
车子停在老宅前，小乔抬头看着这记忆中熟悉的别墅，这是老别墅，有了一些历史，轻易不能改建，这么多年过去，一直都是她熟悉的模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小乔微笑地看着她年少时最喜欢的地方，眼圈略微有点红，这么多年她多不曾踏进这个家，她原本有机会，在这里当一名小公主长大。
无忧无虑，无风无浪。
没有跌岩起伏的人生也不会有这么精彩的小半生。
一切，都是命运的使然。
她也学会了释怀。
乔夏把房子重新都装修了一遍，基本上恢复了当年的模样，这样复旧的老式别墅里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卫斯理也格外的欣赏，小乔坐在庭院外的千秋上，听着不远处教堂的钟声，这里寸土寸金的地方，隔壁一条街就是市中心最热闹的一条文艺街，各国的年轻人午后齐聚，喝茶，品乐，是一个令人非常舒服的地方。
右边的一条街，就是金融界和商业街，也是非常热闹，这是闹中取静，小乔儿时最喜欢秋千上玩耍，爸爸在后面推着，姐姐和妈妈在玩游戏，一家人团团圆圆，开开心心的，是多么的舒服。
就算这个家，如今支离破碎，她和姐姐能够圆满，相信九泉之下的亲人们也该瞑目了。
卫斯理在家里收拾，没去打扰小乔。
这里已长时间没人住，又是老别墅，略有点冷清。
他蹙眉看着楼下一辆车，刚停靠在别墅前，下来了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看着年级并不大，直直地往别墅走来。
楼下，小乔看到一名女人明晃晃地进了别墅，微微蹙眉，“站住！”
别墅的大门是开着的，可并不代表谁都可以进来。
乔兰有别墅的钥匙，别墅的大门锁非常特殊，不好换，所以一直都没有换锁，乔兰有一把钥匙，她知道乔夏出国了，别墅就一名钟点工，并且还偷懒，一个礼拜也就来打扫一次，别墅地方又大，离她上班的地方又近，中午她经常回来休息，也不动别墅里其他东西，还和新同事吹着是她的家，上一次差一点在家里办聚会。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乔兰问。
小乔也算认出来了。
“你家？”小乔翘着腿，轻轻地在千秋上晃荡，“乔小姐，这别墅写的是谁的名字，你住了十余年，怎么就成了你家？”
“你认识我？”
小乔冷笑，“太认识了，你是不是整容了，堂姐，我记得你小时候鼻子没这么挺，眼睛也没这麽大，这面向看着有点熟啊，哦，像我姐，你是照我姐的模样来整容的吗？真是难为你，看着可真是膈应。”
“你到底是谁？”这世上能叫她堂姐的人，并不多。
小乔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走近她，小乔比起乔兰要高得多，再加上气场强，给乔兰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威压，“堂姐，我是乔冬呀，你不认识了？”
乔兰被她吓了一跳，匆忙往后退，“不可能，乔冬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是乔冬。”
“你倒是想我死，可惜我活得好好的。”乔冬微笑地看着她，“我记得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姐考了英语全班第一名，老师奖励了一支笔，你从四楼丢了下去，我姐可没看见，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我姐那时还听我爸的话，要和你当一对好姐妹，可惜啊，我从小不怎么听话，我叫上我们把几名同学把你拉到舞蹈室，把你揍了一顿，并警告你，以后少欺负我姐，这件事你总该不会忘吧，我想你一定印象深刻。”
“你……”乔兰变了面色。
乔家姐妹，她一直都不怕乔夏，乔夏看起来好欺负，可乔冬却从来不是好欺负的，他们两家人从小待遇就不一样，乔家姐妹像公主一样生活在大别墅里，她在小公寓里，她们有漂亮的衣服，漂亮的玩具，她什么都没有，每一次过年过节来这里，她总是想方设法拿一点东西，乔夏傻傻地给她，乔冬却不会，直接上去就是一顿揍，并且她会装可怜骗大人，乔冬比她更会装，再加上乔冬比她小几岁，所以她就没赢过。
乔冬对她而言，绝对是小恶魔。
“你……你竟然还没死。”
“我死没死，是一件小事，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这是我家，我姐早就警告过你，不允许你靠近，你还敢明目张胆地来我家，难不成，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竟然肆无忌惮地住这里？”乔冬冷声问。
乔兰微微后退，小乔笑了笑，“我这个人从小就霸道，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你们碰了十余年，我人不在，欺负我姐也就算了，如今我回来了，你还想霸占我的东西，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堂姐，我从小可是睚眦必报的呀。”
小乔冷了面色，“十秒钟内，把钥匙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再去一趟整容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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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对穆远老婆出墙这件事，并未深究，虽说穆远很淡定，可毕竟是男生，面子也是要顾一下的，若是太丢面子，恐怕不太好，老婆出墙这种事，对他来说打击总是蛮大的，若不深究，还是不深究的好。
服务员上菜后，穆远一看菜色，又点了几个菜。
小乔问，“不和你胃口吗？”
她虽没问过他们，但是和穆远吃过几次饭，也比较熟悉，点的菜没什么错误。
穆远说，“是这样，这里几个招牌菜很好吃，你们不熟悉，所以给你们点来尝一尝。”
小乔想，我已经点了七个菜，感觉分量都不小，你再点四个菜，咱们四个人十一道菜，是不是有点奢侈，这里的菜都挺贵的呢，小乔问，“报销吗？”
穆远目光一撩，“他付钱。”
小乔说，“早说大哥付钱，我挑最贵的点呀。”
卫斯理在和杰克谈安德森最近家族的变动，也没避开穆远，毕竟穆远是中方军人，和他们牵扯不大，小乔一不小心发现了一个细节，就是穆远点的那几个菜，杰克很喜欢，反而是她之前点的几个，杰克不怎么爱动，她原本还想着杰克是不是故意，后面发现是无心的，他喜欢吃穆远点的那几个菜，筷子都没离开过。
小乔偷偷问，“穆远，你和大哥，前几年杀得你死我活的，怎么变这么熟了？”
“不打不相识。”穆远很淡定，“再说他这一年的战术交流，是他带我们整个班级，他的那一套系统对我们帮助也很大，算起来，我算是他学生。”
“老师啊。”小乔恍然大悟。
穆远说，“是啊，老师。”
小乔说，“怪不得呢，尊师重道，你可真是一个厚道人。”
穆远，“……”
他有点一言难尽，给小乔倒了一杯酒，“来，走一个。”
“走一个！”
穆远是好酒量，虽然常年日晒雨淋的，皮相却是非常好，穆家人的皮相都不错，小乔微笑问，“既然你老婆出墙了，你目前是单身吧？”
穆远端起酒杯，含糊带过，小乔可高兴坏了，“你知道我们无忧门，好几个姑娘可喜欢你，你感兴趣么？我给你介绍，我和你说，混血儿可好看，你看舟舟和与将，长得招人疼。”
“啊？”做媒？
穆远眼光都不敢乱瞄，“我还不急。”
“我们家嘟嘟都多大了，你和穆凉就差一两岁，怎么能不急，你们几兄弟，不是只剩下你一个吗？我们无忧门的姑娘，那是万里挑一，能打能跑能撩能泡，长得好看，技术过硬，保证你艳福不浅。”小乔说，“就前段时间还问我，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和你们合作，还要出卖我来套情报，让我打听你在哪里出任务，那几个单身小姑娘，真的可上心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穆远说，“问题是，你们无忧门在常驻纽约，我这几年在北京是走不了的，谈柏拉图恋爱呀？”
“这怕什么，无忧门要在北京有驻点了，我派过来就行，一句话的事情。”小乔大手一挥，十分潇洒，“到时候把几个对你有意思的都派过来，追不追得上就看他们本事，让你享受被五六个貌美如花的少女追求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一听就很爽？”
穆凉木着脸，老子一点都不爽！
杰克正在和卫斯理谈安德森家的事情，也不知道哪一只耳朵听到了，“你们无忧门的姑娘对他这么上心？”
“是啊。”小乔说，“穆远这一挂的，放出去分分钟都是秒杀少女心的好吗？多的是人看得上。”
“都有谁？”杰克问。
穆远，“别扯，别扯，这是不可能的，小乔，你别说话了。”
小乔，“这是事实呀，卫斯理知道的呀，我们在高铁上还说来着，要是能见到你，回头和你提个建议，指不定我和卫斯理还能做成媒呢。”
杰克点了点头，“中美交流，挺好，小乔，无忧门哪几个姑娘对他感兴趣？”
穆远黑着脸，不说话。
小乔，“你问干什么，你又不认识。”
“以后就认识了。”杰克说。
“以后认识什么？”
“他们要来北京追穆远，自然就认识了。”
小乔困惑，这是哪跟哪。
穆远又给小乔倒了一杯酒，“来，咱们走一个。”
小乔也是爽快人，拿着酒杯就是干，穆远又给她满上，感觉一直喝酒，最安全了。
杰克说，“你们无忧门要在北京开驻点？”
“对呀。”
“你这事在穆远说不合适吧，他是特情局的。”杰克说。
“不碍事，随便他，能找得到我的据点才行，北京城这麽大，你还能找得到，我可不信。”小乔说。
穆远一拍头，“我怎么忘了，无忧门为什么要在北京开驻点？”
卫斯理，“我刚就纳闷，你怎么没问她为什么在北京开驻点，你关注了什么？”
穆远第一次觉得，这顿饭就不该来吃，这特么尴尬了。
杰克在一旁，看着像是笑，仔细看又不太像。
穆远黑着脸，很想撸袖子走人。
“我们也没什么意思，最近就是有几个特大案件，疑犯都跑这边来避难了，所以我打算在北京派几个人，以后配合行动。”小乔淡淡说。
这是早就提议的。
“你有什么案件，直接和我说就行，特情局会配合的。”
“我又不相信你们。”小乔说，“你不知道国际方面最讨厌和你们办案吗？规矩多得要死，一点都不爽快，而且，消息走得最快，今年四个大案件都砸到你们手里的。”
穆远说，“这也不怪我们。”
“就是制度不一样，还是我们自己经手的好，我们无忧门不搞调查，不监听，不做什么别的活动，你放心就是。”小乔是什么样的人，穆远心里倒是有数，她说不会就是不会，小乔笑了笑，“穆远，先别提公事，就我刚刚说的事，你感兴趣吗？那几个姑娘，你都见过的呀，对了，你还夸过kelly长得好看，是你见过最性感的美女。”
穆远，“有……有……有吗？”
“有啊，kelly开心好几天！”
穆远，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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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兰一开始就没存着能欺负小乔的心思，因为小乔的气场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无法忽略的，乔兰只是依然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乔冬，毕竟是死了好多年的人。
“五秒了。”
乔兰匆忙把钥匙交出来，小乔的话，仿佛有魔力一样，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你还有我家的钥匙吗？”小乔淡淡说，“别让我在这里看见你。”
遇上乔夏，乔兰还能冷嘲热讽，遇上小乔，直接败北，匆匆而走，卫斯理出来，疑惑地看着她，小乔无所谓挥挥手，“不碍事，一个小渣渣而已，我们去祭拜爸妈。”
卫斯理点了点头，两人去花店买了玫瑰花。
卫斯理，“扫墓买玫瑰花？”
“那有什么关系，我妈喜欢玫瑰花，我要是死在你前面，你去祭拜我，记得买我喜欢的花。”
“我是不会去祭你的。”
“郎心似铁啊，不会去祭拜我，迅速找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妞吗？”小乔笑问。
卫斯理笑了笑，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傻瓜。”
乔家父母在陵墓和乔爷爷在一起，对小乔而言，爷爷也是非常亲近的人，小乔看着墓碑上，记忆里的容颜，这几年在国外，她压着自己的思念，不敢回国也就算了，就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爸爸妈妈和爷爷，都活在她的记忆里，就如她，也活在他们的记忆中，大家都是彼此记忆中的模样，如此也甚好。
“爷爷，爸，妈，我和姐都结婚了，姐还有一儿一女，我们都定居在纽约，今年可能忙，回不来看你们。我们都过得非常好，这位就是我的丈夫，爷爷，是你最不喜欢的外国人，你要是活着呀，一定会不喜欢他的，说不定天天会吹胡子瞪眼睛呢。”
卫斯理说，“爷爷活着，会喜欢我的。”
“不要脸。”小乔说，“除了我，几个人喜欢你。”
“那就够了。”
他不需要那么多人喜欢，小乔喜欢他就够了，需要那么多人喜欢做什么呢？
卫斯理看着墓碑上的岳父岳母和爷爷，他发现乔夏和小乔长得都像父亲，他们的母亲很英气，父亲的五官很精致，格外英俊，他们姐妹的长相酷似父亲，特别是小乔，身上也带着一股英气。
小乔的眼眶有点红。
有些伤心，总是藏在最深处，总以为自己不在意，已经铁石心肠，可真实面对，却又那么难，她站在墓碑前，忍不住想起当年阴差阳错的惨剧，她不愿意去想，究竟是谁造成这一切，也不愿意去追究，安德森家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因为她爱卫斯理，不愿意失去卫斯理。
她是一个凡事都追求明明白白的人，却在这件事上，选择了糊涂。
她也从未在卫斯理面前流露过，莉莉娅和安德森总统待她宛若亲生女儿，她也试着把他们当成亲人，不愿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少年时总是觉得人生一定要活得明明白白，爱要爱得明明白白，痛也要痛得明明白白，哪怕每一刀都割在自己身上，她也不愿意面对欺骗。
如今，她更明白一件事。
人生难得糊涂，太过明白，会活得很辛苦。
她身边有那么一个人，让她愿意妥协。
小乔握着卫斯理的手，微笑说，“爷爷，爸，妈，很抱歉这么多年才回来看你们，请你们原谅我，我会过得很好，请你们放心，以后每年都会回来看你的。”
卫斯理问，“你和乔夏都在纽约，爸妈和爷爷在这边也是冷冷清清的，要不要把他们迁到纽约去？”
小乔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落叶归根，他们生前一直都在国内生活，死后更不可能去别的地方，我和姐姐是我们的选择，他们也是他们的选择，我们多回来几次就好了。”
卫斯理点了点头，“行。”
他尊重小乔的选择。
扫墓过后，小乔和卫斯理去养老院。
乔夏给乔奶奶报了一个非常好的养老院，每一名老人都有特定的护工，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都看护得妥妥贴贴，这里的老人非富即贵，不是很好伺候，也不会出现护工虐待老人一事。乔奶奶这种霸道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被人欺负的，小乔和卫斯理登记的时候，门前的登记员还很奇怪。
“为何？”小乔问。
“已经很久没人来看过她了。”
小乔蹙眉，“她儿子孙女没来吗？”
叔叔一家就在这里，人没来吗？
姐姐远在纽约也三个月回来一趟，一个月回来一趟略有点吃力，何况也要读书，照顾孩子，今年怀孕不好坐飞机，一直都不曾回来过，这的确也没什么可说的。
可叔叔一家，为何不来？
小乔从小对奶奶并不亲，再加上奶奶过于偏心，又欺负姐姐，她并没什么好感，可她不想自己的长辈受虐待。卫斯理看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乔奶奶在庭院里，一个坐着发呆。
照顾她的护工说，“乔奶奶脾气不太好，这里的老奶奶老太爷都不爱和她一起玩，家人也很少来看她，她一个人非常孤单的。”
“她脾气那么差？”
护工笑了笑。
小乔说，“老了也不服老，真是的，一个人住养老院都没伴儿，这是何苦呢。”
护工说，“她其实也蛮不容易的，好几个晚上偷偷哭，乔小姐经常打电话回来，虽然乔奶奶口气不怎么好，可每次乔小姐打电话后，她都会很开心，还会和我们炫耀她的重孙子，又一次还说自己遗憾没抱过他。”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小乔摇了摇头。
小乔走到乔奶奶身边，乔奶奶一喜，看清楚后，有点失望。
小乔说，“你还以为是乔夏来看你呢？”
“你是谁？”乔奶奶问。
小乔说，“你看我长得像谁？”
乔奶奶有点茫然地看着她，小乔说，“奶奶，我是从小不喜欢的小孙女，乔冬。”
乔奶奶，“……小冬？”
她不是死了吗？
“我姐今年怀孕，生了一个女儿，一直没来看你，她应该和你说过。”小乔说，“你一直就疼叔叔，他怎么没带乔兰来看你？你一个人住这里闷不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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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远心里也就咆哮一声，面上是一点都不显露出来，人看起来格外的淡定，杰克挑眉，“小远夸人，可不常见，那必然是一个大美女了。”
“是啊，人美，身材也好，性格没话说，品格更是没话说，你一定喜欢的。”
“不，不，不，那就是随口一夸，我没别的意思。”穆远说，男人夸一个女人性感，好看，并不是要和她发生点什么的意思呀，随口一夸呀，为什么要嘴贱呢？
当然，作为一个直男，夸一个女人性感好看有什么好心虚的，真是的。
杰克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一杯酒，穆远一声不吭就闷了，杰克又慢悠悠地倒了一杯，穆远还是一声不吭地闷了，小乔说，“穆远，你这酒量不错呀，这么喜欢喝酒呢？”
穆远想，谁喜欢喝酒呢？都是被坑的。
这顿饭的气氛，还是相当的不错的，杰克和穆远极少交流，基本上都是小乔和穆远在聊，卫斯理和杰克在聊，兄弟两人的聊天都没离开过安德森家族。
“所以大哥是在你们特情局讲课？”小乔颇为意外，这一点都不是杰克的风格，这常年在第一线的人，突然拿起课本教书，那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小乔一点都没办法想象杰克教书的情景。
总觉得太过突兀。
“算是吧。”穆远说。
“所以，名义上，他还真是你老师？”
穆远，“虽然承认这一点很羞耻，然而，是的。”
“为什么羞耻？”
穆远，“……”
老子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擦！
“口误。”穆远说，“算是师生吧，我当年去美国进修，他也是我教官。”
“没听你提过呢。”
“你也没问啊。”
“说的也是。”小乔说，“我对你们这个战术交流实在是太好奇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学渣，对你们学霸的交流，实在是太感兴趣了，让我进去玩玩？”
穆远，“不行。”
小乔，“为什么不行？”
穆远说，“你和卫斯理不是在度假吗？”
“对啊，度假，无聊啊。”小乔微笑说，“无聊的时候就想找点事情做，这段时间反正我们也要在北京玩。”
“那就好好玩耍，北京是一座很有历史的古都，景点多，也有许多故事，就故宫你就得花几天，如果对故宫里发生的历史感兴趣，估计又要两三天，足够你们逛了，我们基地虽不是秘密基地，没经过两边许可，还不能随意进。”穆远轻声说，开玩笑，吃一顿饭就被坑了无数次，要是在一起，那要被坑多少次，他哪儿敢啊。
这一点，他怂，他得认。
小乔也不是那么坚持要去他们基地玩，主要是她好奇，她一直在美军基地长大，成长的轨迹就离不开各种各样的训练基地，除了美军基地就去过以色列训练基地，并和以色列军队合作过，她和中方合作并不紧密，也就和穆远合作过几次，还没见识过中方的训练基地，只是好奇想去看一看，穆远拒绝她就没坚持了。
穆远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一个杰克，他基地的兄弟们已经叫苦连天，再来一个小乔，若是兴趣来了，来一场切磋什么的，估计会把他们的自尊心打击得七零八落，这一点上，不得不说，美军的训练强度比较大，一个杰克就令人很难扛得住。他
双方分别，小乔和卫斯理回酒店，穆远和杰克回基地。
小乔撑着头，若有所思，“卫斯理，你有没有觉得大哥和穆远的关系挺好的。”
“是挺好的。”
“前两年，我记得穆远和他相互怼过很多次，几乎每一次都惊动大使馆，谁也不服输，最后都闹得不可开交，有一次还是爹地出面才摆平的，怎么今年的关系就变得好了一些。”小乔若有所思，这也太令人诧异了。
早两年喊打喊杀的，今年突然变得相亲相爱，怎么都令人觉得疑惑。
“可能是惺惺相惜吧。”卫斯理说，“大哥和穆远毕竟不曾相处过也不知道彼此的脾性，这一次战术交流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强者臣服于强者，这是不变的定律。”
小乔挑眉，更是疑惑。
卫斯理伸手，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发，“旁人的事，别太费心思。”
“这也有道理。”
旁人的事情，何必太过于费心思呢。
从京城回基地，路程倒不是很远，开车要一个小时出头，穆远喝得有点多，他喝酒是越喝越白，脸色看不出什么来，看不出喝酒过量的，一路上撑着头也不爱说话，闭着眼睛假寐。
他想，这一路上要静默到基地就好咯。
“你今年和无忧门合作挺多的。”杰克突然说。
穆远含糊地应了声。
杰克说，“我记得你今年三次国外活动，一次在古巴一次在以色列一次在纽约，三次都是和无忧门配合？”
穆远眼皮撩了一下，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怎么都挑无忧门呢？”
“技术过硬，信息庞大。”穆远说，挑选合作伙伴，自然是挑选合心意的，虽然反恐也可以合作，只不过国际反恐有一些别的因素，穆远一直选择无忧门合作，信得过小乔，况且无忧门的姑娘们聪明伶俐幽默风趣，和她们合作是一大享受，他自然不会找虐去选一些古板的队伍来合作。
最重要的原因是，和无忧门合作不需要打报告。
除此之外，你想和反恐合作，至少前一天晚上要打一打的报告申请，烦人得很。
“姑娘们，都很性感？”
穆远，“无忧门是公认的美女如云，我的夸赞一点问题都没有。”
杰克点了点头，突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凉的啊。
果然喝多了。
“头晕吗？”
“不晕。”
“想吐吗？”
“不想。”
“想上我吗？”
“不想……想！”穆远睁开眼，水浸过的眼睛，十分明亮，带着几分灼人的风华。
杰克被他看得浑身燥热，穆远凑过来，酒气扑了杰克一脸，“真的？”
“假的。”
穆远冷哼，“骗子。”
杰克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被穆远一手拍开，“滚，离老子远一点。”
“翻脸可真快。”
穆远说“我就不应该给你脸。”
杰克笑了笑，车子一路往基地开，倏然中途拐了一个弯，往平时训练的山上开去。
穆远问，“去山上做什么？”
“夜黑风高，你说做什么？”
“老子要报警！”穆远怒，“贱人！”
杰克噗嗤一笑，他就喜欢穆远炸毛的模样，格外的可爱，他想，这世上穆远是见过他笑容最多的人吧，这么可爱，真是令人想要欺负。
“你要报警什么？有人强女干你吗？”
穆远索性不说话，他打不过杰克，又说不过杰克，很是吃亏，杰克问，“你就那么怕我对那个女孩动手？”
“谁？”
“无忧门的。”
“我可一点都不怕。”
“确定？”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上一次训练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你说的好地方，恕我不敢恭维。”穆远说到这里就忍不住怒了，“你以前就是用给你看个好东西把我骗到手的！”
“天啊，小远，你真好骗。”杰克说，“脱了裤子还能看什么好东西。”
“流氓！”
杰克大笑，没一会儿就到了山脚下。
“神经病，大半夜的，我要回去睡觉。”穆远发脾气，不肯下车，就赖在车上不肯下来，今晚的天气挺好的，特别是山间，一轮明月，满天星辰，穆远看着月亮有点飘，人也有点飘。
“不急。”杰克说，“明天十点才上课，我们可以先来一段课前预习。”
“为什么每一句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都很污。”
“那是因为你的思想比较污。”杰克说，走到他的车门旁边，“下车。”
“我要睡觉。”
“带你看一个好东西就睡觉。”
“我对你的好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穆远咬牙切齿，这个梗是怎么都忘不了，心里也非常的郁闷的，杰克淡淡说，“你是喜欢我温柔一点，还是粗暴一点？”
“你神经病啊，这是反义词，你还能同时温柔又粗暴的。”
“温柔地问你，粗暴地上你。”
穆远被他堵了一下，耳根都红了，狠狠地瞪他，杰克把他拉出来，这大半夜就他们两个人，关键这是训练区，若是被人看见了，那就糟糕了。
这孤男寡男大半夜的，一看说不清楚。
他刚这么想呢，倏然从山里下来一队人，大概有四个人左右，说说笑笑的，穆远一把推开杰克，先发制人，“你们给我滚过来！”
这群人，正好是穆远的手下。
“长……长官？”
“你们去山里做什么了？”穆远沉声问，差点被撞破，简直尴尬死了，气势上一定要更凶狠一点。
“我们……”穆远鼻子灵，问到了一股烟味，冷冷一笑，“操场不能抽烟，跑到荒郊野外来抽烟，你们不知道这里是禁烟区吗？回去每个人给我跑二十圈！”
“二十圈呀？”
“有什么问题？”
那几个人被训得乖乖的，一点都不敢反应，其中有人困惑地问，“长官，你和杰克上校来这里做什么？”
穆远一时卡壳了。
杰克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说，“我发现了一个新的训练模式，带你们长官过来探讨和研究。”
“哦……”
“滚回去跑步。”
“是！”几人敬了军礼，迅速逃离。
杰克拽着他的胳膊往山里走，“走吧。”
“你放开我，你这滚蛋，谁要跟你去看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是好地方！”杰克说，“你要看好东西，我也是很乐意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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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上菜后，穆远一看菜色，又点了几个菜。
小乔问，“不和你胃口吗？”
她虽没问过他们，但是和穆远吃过几次饭，也比较熟悉，点的菜没什么错误。
穆远说，“是这样，这里几个招牌菜很好吃，你们不熟悉，所以给你们点来尝一尝。”
小乔想，我已经点了七个菜，感觉分量都不小，你再点四个菜，咱们四个人十一道菜，是不是有点奢侈，这里的菜都挺贵的呢，小乔问，“报销吗？”
穆远目光一撩，“他付钱。”
小乔说，“早说大哥付钱，我挑最贵的点呀。”
卫斯理在和杰克谈安德森最近家族的变动，也没避开穆远，毕竟穆远是中方军人，和他们牵扯不大，小乔一不小心发现了一个细节，就是穆远点的那几个菜，杰克很喜欢，反而是她之前点的几个，杰克不怎么爱动，她原本还想着杰克是不是故意，后面发现是无心的，他喜欢吃穆远点的那几个菜，筷子都没离开过。
小乔偷偷问，“穆远，你和大哥，前几年杀得你死我活的，怎么变这么熟了？”
“不打不相识。”穆远很淡定，“再说他这一年的战术交流，是他带我们整个班级，他的那一套系统对我们帮助也很大，算起来，我算是他学生。”
“老师啊。”小乔恍然大悟。
穆远说，“是啊，老师。”
小乔说，“怪不得呢，尊师重道，你可真是一个厚道人。”
穆远，“……”
他有点一言难尽，给小乔倒了一杯酒，“来，走一个。”
“走一个！”
穆远是好酒量，虽然常年日晒雨淋的，皮相却是非常好，穆家人的皮相都不错，小乔微笑问，“既然你老婆出墙了，你目前是单身吧？”
穆远端起酒杯，含糊带过，小乔可高兴坏了，“你知道我们无忧门，好几个姑娘可喜欢你，你感兴趣么？我给你介绍，我和你说，混血儿可好看，你看舟舟和与将，长得招人疼。”
“啊？”做媒？
穆远眼光都不敢乱瞄，“我还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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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怕什么，无忧门要在北京有驻点了，我派过来就行，一句话的事情。”小乔大手一挥，十分潇洒，“到时候把几个对你有意思的都派过来，追不追得上就看他们本事，让你享受被五六个貌美如花的少女追求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一听就很爽？”
穆凉木着脸，老子一点都不爽！
杰克正在和卫斯理谈安德森家的事情，也不知道哪一只耳朵听到了，“你们无忧门的姑娘对他这么上心？”
“是啊。”小乔说，“穆远这一挂的，放出去分分钟都是秒杀少女心的好吗？多的是人看得上。”
“都有谁？”杰克问。
穆远，“别扯，别扯，这是不可能的，小乔，你别说话了。”
小乔，“这是事实呀，卫斯理知道的呀，我们在高铁上还说来着，要是能见到你，回头和你提个建议，指不定我和卫斯理还能做成媒呢。”
杰克点了点头，“中美交流，挺好，小乔，无忧门哪几个姑娘对他感兴趣？”
穆远黑着脸，不说话。
小乔，“你问干什么，你又不认识。”
“以后就认识了。”杰克说。
“以后认识什么？”
“他们要来北京追穆远，自然就认识了。”
小乔困惑，这是哪跟哪。
穆远又给小乔倒了一杯酒，“来，咱们走一个。”
小乔也是爽快人，拿着酒杯就是干，穆远又给她满上，感觉一直喝酒，最安全了。
杰克说，“你们无忧门要在北京开驻点？”
“对呀。”
“你这事在穆远说不合适吧，他是特情局的。”杰克说。
“不碍事，随便他，能找得到我的据点才行，北京城这麽大，你还能找得到，我可不信。”小乔说。
穆远一拍头，“我怎么忘了，无忧门为什么要在北京开驻点？”
卫斯理，“我刚就纳闷，你怎么没问她为什么在北京开驻点，你关注了什么？”
穆远第一次觉得，这顿饭就不该来吃，这特么尴尬了。
杰克在一旁，看着像是笑，仔细看又不太像。
穆远黑着脸，很想撸袖子走人。
“我们也没什么意思，最近就是有几个特大案件，疑犯都跑这边来避难了，所以我打算在北京派几个人，以后配合行动。”小乔淡淡说。
这是早就提议的。
“你有什么案件，直接和我说就行，特情局会配合的。”
“我又不相信你们。”小乔说，“你不知道国际方面最讨厌和你们办案吗？规矩多得要死，一点都不爽快，而且，消息走得最快，今年四个大案件都砸到你们手里的。”
穆远说，“这也不怪我们。”
“就是制度不一样，还是我们自己经手的好，我们无忧门不搞调查，不监听，不做什么别的活动，你放心就是。”小乔是什么样的人，穆远心里倒是有数，她说不会就是不会，小乔笑了笑，“穆远，先别提公事，就我刚刚说的事，你感兴趣吗？那几个姑娘，你都见过的呀，对了，你还夸过kelly长得好看，是你见过最性感的美女。”
穆远，“有……有……有吗？”
“有啊，kelly开心好几天！”
穆远，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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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远心里也就咆哮一声，面上是一点都不显露出来，人看起来格外的淡定，杰克挑眉，“小远夸人，可不常见，那必然是一个大美女了。”
“是啊，人美，身材也好，性格没话说，品格更是没话说，你一定喜欢的。”
“不，不，不，那就是随口一夸，我没别的意思。”穆远说，男人夸一个女人性感，好看，并不是要和她发生点什么的意思呀，随口一夸呀，为什么要嘴贱呢？
当然，作为一个直男，夸一个女人性感好看有什么好心虚的，真是的。
杰克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一杯酒，穆远一声不吭就闷了，杰克又慢悠悠地倒了一杯，穆远还是一声不吭地闷了，小乔说，“穆远，你这酒量不错呀，这么喜欢喝酒呢？”
穆远想，谁喜欢喝酒呢？都是被坑的。
这顿饭的气氛，还是相当的不错的，杰克和穆远极少交流，基本上都是小乔和穆远在聊，卫斯理和杰克在聊，兄弟两人的聊天都没离开过安德森家族。
“所以大哥是在你们特情局讲课？”小乔颇为意外，这一点都不是杰克的风格，这常年在第一线的人，突然拿起课本教书，那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小乔一点都没办法想象杰克教书的情景。
总觉得太过突兀。
“算是吧。”穆远说。
“所以，名义上，他还真是你老师？”
穆远，“虽然承认这一点很羞耻，然而，是的。”
“为什么羞耻？”
穆远，“……”
老子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擦！
“口误。”穆远说，“算是师生吧，我当年去美国进修，他也是我教官。”
“没听你提过呢。”
“你也没问啊。”
“说的也是。”小乔说，“我对你们这个战术交流实在是太好奇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学渣，对你们学霸的交流，实在是太感兴趣了，让我进去玩玩？”
穆远，“不行。”
小乔，“为什么不行？”
穆远说，“你和卫斯理不是在度假吗？”
“对啊，度假，无聊啊。”小乔微笑说，“无聊的时候就想找点事情做，这段时间反正我们也要在北京玩。”
“那就好好玩耍，北京是一座很有历史的古都，景点多，也有许多故事，就故宫你就得花几天，如果对故宫里发生的历史感兴趣，估计又要两三天，足够你们逛了，我们基地虽不是秘密基地，没经过两边许可，还不能随意进。”穆远轻声说，开玩笑，吃一顿饭就被坑了无数次，要是在一起，那要被坑多少次，他哪儿敢啊。
这一点，他怂，他得认。
小乔也不是那么坚持要去他们基地玩，主要是她好奇，她一直在美军基地长大，成长的轨迹就离不开各种各样的训练基地，除了美军基地就去过以色列训练基地，并和以色列军队合作过，她和中方合作并不紧密，也就和穆远合作过几次，还没见识过中方的训练基地，只是好奇想去看一看，穆远拒绝她就没坚持了。
穆远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一个杰克，他基地的兄弟们已经叫苦连天，再来一个小乔，若是兴趣来了，来一场切磋什么的，估计会把他们的自尊心打击得七零八落，这一点上，不得不说，美军的训练强度比较大，一个杰克就令人很难扛得住。他
双方分别，小乔和卫斯理回酒店，穆远和杰克回基地。
小乔撑着头，若有所思，“卫斯理，你有没有觉得大哥和穆远的关系挺好的。”
“是挺好的。”
“前两年，我记得穆远和他相互怼过很多次，几乎每一次都惊动大使馆，谁也不服输，最后都闹得不可开交，有一次还是爹地出面才摆平的，怎么今年的关系就变得好了一些。”小乔若有所思，这也太令人诧异了。
早两年喊打喊杀的，今年突然变得相亲相爱，怎么都令人觉得疑惑。
“可能是惺惺相惜吧。”卫斯理说，“大哥和穆远毕竟不曾相处过也不知道彼此的脾性，这一次战术交流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强者臣服于强者，这是不变的定律。”
小乔挑眉，更是疑惑。
卫斯理伸手，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发，“旁人的事，别太费心思。”
“这也有道理。”
旁人的事情，何必太过于费心思呢。
从京城回基地，路程倒不是很远，开车要一个小时出头，穆远喝得有点多，他喝酒是越喝越白，脸色看不出什么来，看不出喝酒过量的，一路上撑着头也不爱说话，闭着眼睛假寐。
他想，这一路上要静默到基地就好咯。
“你今年和无忧门合作挺多的。”杰克突然说。
穆远含糊地应了声。
杰克说，“我记得你今年三次国外活动，一次在古巴一次在以色列一次在纽约，三次都是和无忧门配合？”
穆远眼皮撩了一下，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怎么都挑无忧门呢？”
“技术过硬，信息庞大。”穆远说，挑选合作伙伴，自然是挑选合心意的，虽然反恐也可以合作，只不过国际反恐有一些别的因素，穆远一直选择无忧门合作，信得过小乔，况且无忧门的姑娘们聪明伶俐幽默风趣，和她们合作是一大享受，他自然不会找虐去选一些古板的队伍来合作。
最重要的原因是，和无忧门合作不需要打报告。
除此之外，你想和反恐合作，至少前一天晚上要打一打的报告申请，烦人得很。
“姑娘们，都很性感？”
穆远，“无忧门是公认的美女如云，我的夸赞一点问题都没有。”
杰克点了点头，突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凉的啊。
果然喝多了。
“头晕吗？”
“不晕。”
“想吐吗？”
“不想。”
“想上我吗？”
“不想……想！”穆远睁开眼，水浸过的眼睛，十分明亮，带着几分灼人的风华。
杰克被他看得浑身燥热，穆远凑过来，酒气扑了杰克一脸，“真的？”
“假的。”
穆远冷哼，“骗子。”
杰克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被穆远一手拍开，“滚，离老子远一点。”
“翻脸可真快。”
穆远说“我就不应该给你脸。”
杰克笑了笑，车子一路往基地开，倏然中途拐了一个弯，往平时训练的山上开去。
穆远问，“去山上做什么？”
“夜黑风高，你说做什么？”
“老子要报警！”穆远怒，“贱人！”
杰克噗嗤一笑，他就喜欢穆远炸毛的模样，格外的可爱，他想，这世上穆远是见过他笑容最多的人吧，这么可爱，真是令人想要欺负。
“你要报警什么？有人强女干你吗？”
穆远索性不说话，他打不过杰克，又说不过杰克，很是吃亏，杰克问，“你就那么怕我对那个女孩动手？”
“谁？”
“无忧门的。”
“我可一点都不怕。”
“确定？”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上一次训练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你说的好地方，恕我不敢恭维。”穆远说到这里就忍不住怒了，“你以前就是用给你看个好东西把我骗到手的！”
“天啊，小远，你真好骗。”杰克说，“脱了裤子还能看什么好东西。”
“流氓！”
杰克大笑，没一会儿就到了山脚下。
“神经病，大半夜的，我要回去睡觉。”穆远发脾气，不肯下车，就赖在车上不肯下来，今晚的天气挺好的，特别是山间，一轮明月，满天星辰，穆远看着月亮有点飘，人也有点飘。
“不急。”杰克说，“明天十点才上课，我们可以先来一段课前预习。”
“为什么每一句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都很污。”
“那是因为你的思想比较污。”杰克说，走到他的车门旁边，“下车。”
“我要睡觉。”
“带你看一个好东西就睡觉。”
“我对你的好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穆远咬牙切齿，这个梗是怎么都忘不了，心里也非常的郁闷的，杰克淡淡说，“你是喜欢我温柔一点，还是粗暴一点？”
“你神经病啊，这是反义词，你还能同时温柔又粗暴的。”
“温柔地问你，粗暴地上你。”
穆远被他堵了一下，耳根都红了，狠狠地瞪他，杰克把他拉出来，这大半夜就他们两个人，关键这是训练区，若是被人看见了，那就糟糕了。
这孤男寡男大半夜的，一看说不清楚。
他刚这么想呢，倏然从山里下来一队人，大概有四个人左右，说说笑笑的，穆远一把推开杰克，先发制人，“你们给我滚过来！”
这群人，正好是穆远的手下。
“长……长官？”
“你们去山里做什么了？”穆远沉声问，差点被撞破，简直尴尬死了，气势上一定要更凶狠一点。
“我们……”穆远鼻子灵，问到了一股烟味，冷冷一笑，“操场不能抽烟，跑到荒郊野外来抽烟，你们不知道这里是禁烟区吗？回去每个人给我跑二十圈！”
“二十圈呀？”
“有什么问题？”
那几个人被训得乖乖的，一点都不敢反应，其中有人困惑地问，“长官，你和杰克上校来这里做什么？”
穆远一时卡壳了。
杰克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说，“我发现了一个新的训练模式，带你们长官过来探讨和研究。”
“哦……”
“滚回去跑步。”
“是！”几人敬了军礼，迅速逃离。
杰克拽着他的胳膊往山里走，“走吧。”
“你放开我，你这滚蛋，谁要跟你去看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是好地方！”杰克说，“你要看好东西，我也是很乐意配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穆远坐在教室里，如坐针毡，那叫一个难受，某个不可言谈的地方发出了不正当使用后的尴尬酸疼，弄得他一早上就格外的烦躁，杰克在放着一张沙盘图，正在仔细讲解，教室里基本都是陆军军官，且是指挥官，对杰克的课程一向很是热衷，穆远并不算特别的热衷，主要是因为穆远有太多的机会可以私下和杰克交流。然而，他是陆军指挥官主要人物之一，这一次又是战术交流的负责人，只能坐着听课，杰克的声音很好听，很适合讲课的那种声音，穆远平时也觉得享受，今天只想上去把他道貌岸然的脸给撕了。
“长官，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一名少校忐忑不安地问。
穆远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我很舒服的模样，淡淡说，“天气太热了。”
少校略微茫然，这天气哪儿热了？
“穆远，你上来给大家谈一谈你的见解。”杰克在台上说。
突然被点名，穆远有点懵，茫然地看着杰克，他刚刚说了什么？
穆远茫然地站起来，杰克重复了一下话题，人就站到一旁去，让穆远来谈自己的实战经历，穆远意外的发现，站着比坐着舒服多了。
战术交流结束后，杰克把穆远给留下来，名义上探讨一下今天讲课的内容。
“无耻之徒。”穆远一想到昨天折腾得这么厉害，气不打一处来，看杰克的面容也是越看越生气，只想着把他做掉。
“怎么就算无耻之徒了？”杰克说，“是你求我的。”
穆远黑了脸，“下次我把你废了。”
“把我废了，你怎么办？”
“我管你前面怎么样，后面能用就行。”
杰克一笑，“这么狠心？”
“滚！”穆远鄙视他，完全不太想理他，“卫斯理和小乔在北京要玩几天，你去当他们导游啊，基地又没什么事情，你天天晃悠闲着也没事做。”
“谁说我闲着没事。”杰克说，“我忙着呢。”
“你忙什么，天天不务正业。”
“这是嫌弃我吗？”
“自知之明就好。”
杰克低头，在他头上揉了揉，“走了，去吃饭。”
“没事别随便乱摸。”穆远拍开他的手。
晚上，杰克接到了安德森部长的电话，安德森部长已快一个月没给他来过电话了。
“爹地，找我呢？”
“你的战术交流怎么延长一年了。”
“我累了，要多休息一年。”
“回来吧。”安德森部长说，“爹地退下来。”
“这么突然？”
“许多眼睛盯着白宫，你叔叔顶的压力太大了。”安德森部长淡淡说，“若是可以，我也不想这么早就退下来，为了你，为了卫斯理，我也要早点退下来，平衡一下局面。”
杰克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感。
“决定了？”
“决定了。”安德森部长说，“他们真是天真，以为我退下来就能削弱安德森家族的影响力，从未想过你和卫斯理主动远离权力中心是为什么，若是你们回来，过三五年，比我这个国防部长的影响力更大，何况泰勒当部长，这和我们家谁当部长没什么区别，我也无所谓。”
“然而，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你并不想这么早退休。”杰克说。
“我不退休，去一个没实权的职位待着。”
“我知道了。”
安德森部长说，“你休假期也该结束了，卫斯理和小乔这几年过得不容易，让他们多休假一年，你先回来。”
“是！”
安德森部长顿了顿，“杰克，你去北京……算了，早点处理好自己事情，早点回来。”
“是！”杰克轻声说，“谢谢爹地。”
杰克挂了电话，心情有些沉重。
傍晚，训练结束后，杰克一个人在湖边抽烟，杰克从后面走过来，抽走了他的烟，放在唇边抽了一口，“爽！”
穆远把一半的烟抽完了。
“你去指挥营这么快回来了？”
“半路堵车，不去了，正好司令也有别的事情。”穆远丢了烟头，“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有吗？”
“非常有。”穆远说，他说，“我后天要回一趟a市，一起去吗？你还没去玩过。”
杰克沉默了。
穆远诧异，这丫骗了他好几次要回家，他都没同意，今天主动提起，他反而不应答，这就太奇怪了，穆远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远，我要回国了。”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
穆远一怔，足足有十秒钟，他才反应过来，“说好的一年延长假呢？”
“我爹地刚给我打了电话，他准备退下来，我也该回去了。”杰克说，“我已经休了一年，为了我们家族，是时候回去了，卫斯理和小乔可以再休一年。”
“骗子。”穆远冷冷地看着他。
杰克定定地看着他，穆远挫败地别开了目光，其实，杰克何尝答应过他什么呢，从未答应过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说杰克是一个骗子呢？
他们之间，仿佛是一个无解的题。
穆远问，“回国之后呢，继续在前线，神龙见首不见尾，生死未卜，可能我半年都收不到你的消息？”
杰克沉默了。
穆远的问题，他做不出任何回答。
“小远……”
“你爹地妈咪和老师都没教过你，如果没有未来，不要随便对一个人表白，不要随便牵起一个人的手吗？”穆远冷眼相对，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针一样的锐利，“这算怎么回事，把我骗到手又一脚踢开，我已经躲你，躲得远远了，你又要缠上来，现在又说走，我就这么傻，永远在等你？杰克.安德森，你吃定了我，是不是？”
“不是！”杰克匆忙否决，“小远……”
“行了，别说了，爱滚就滚。”穆远沉声说，“我不在乎。”
杰克匆忙握住他的手臂，“别这样。”
“你想怎么样，开一个欢送会吗？”穆远冷冷地看着他，“我知道了，我会通知他们去开一个欢送会的。”
杰克笑了笑，“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
“废话！”穆远冷笑，“我哪里不好看？”
“对，哪里都好看。”杰克莞尔，穆远蹙眉，“滚犊子，谁和你扯好不好看，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巧了。”穆远满嘴苦涩，却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来，他不是十八岁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他也不是二十五岁为爱不顾一切的青年，他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特情六处指挥官，他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使命，更有比自己命重要的东西要守护，注定了小情小爱得不到成全，何况，爱上的是一个不该爱的人
他甚至，连生气的余地都没有。
他凭什么生气？
杰克和他都是军人，他们选择从军的那一刻开始就放弃了许多东西。
他们……得不到圆满。
永远。
这一年多的圆满，已是他们偷来的。
杰克有点疲倦，他和穆远的结症在哪儿，彼此都知道，可他们都不打算妥协，除非有一个人脱下这一身军装，这是不现实的，他们背后都是有一个庞大的政治家族，他们在家族中占了非常重要的位置，轻易无法脱身，他们的家庭观念，比他们的爱情更重一点，哪怕能为彼此出生入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他们的爱情终究无法的得到善终。
穆远，“我爱你。”
可我更爱我的国家。
杰克微微闭上眼睛，“我懂。”
因为懂得，所以……温柔。
*
本文到这里全部结束，番外不会更新啦，杰克和穆远是下本书的一对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