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
黑夜里,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酒店里走出来,提起钱直奔医院。
这是给外婆的救命钱,用一辈子守寡的婚姻换来的,值不值这个问题,童璐拒绝去想。
一众车队从她的身边疾驰而过,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男人嚣张静坐,正在听视频通话那端的硕老师对她的评价。
“谨,我调查过了,童璐是个心灵纯净的女孩子,善良有爱心,将来等我死后,让童璐照顾姗姗,我也能安心的走,所以你快签吧,签完我马上动手术室。”
心底纯洁?
一个女人肯嫁给癌症晚期的患者,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见钱眼开,无论如何都不讨喜,但他别无选择,盯着结婚登记表:“急什么,答应了,我还能反悔?”
他拿起签字笔,浓墨重彩的在旁边签下自己的大名:冷夜谨!
笔锋苍劲,大气磅礴。
视频那端的硕老师松了口气:“谨,不要怪我以不动手术逼你结婚,你现在深陷斗争的漩涡祸福难测,我和姗姗都不想成为你的弱点,你走吧,不用来医院等待我的手术结果,就当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双生子哥哥,回到你的世界,去争夺你的天下,等将来凯旋而归……你记得一定要接她和姗姗回家。”
冷夜谨微微一声哼:“除非她真把姗姗照顾好。”
伴随着他的话,一行车没入夜色,消失于天地间,仿佛从未踏足过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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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转眼间,已是四年后。
帝御酒店的电梯里,童璐垂着眸子发呆,四年前就是在这家酒店的最顶层,她嫁给了癌症晚期的硕老师,转眼不过几天,她就变成了一名托孤小寡妇。
当时她分身无术,只顾着外婆的手术,硕老师手术失败,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见他第二面,只拿到医院交给她的一盒骨灰。
“叮”的一声,第3层的电梯门排开。
童璐迈步而出,她不是来追忆过往的,而是为了一场豪门慈善拍卖宴会,其实她并不抱希望,但总是怕错过任何一次机会。
几年前她丢失了一块玉坠,这些年但凡有拍卖会她都忍不住想要碰碰运气,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是她的精神支柱,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握一握玉坠,仿佛就能感受到无尽的母爱,从玉坠注入她的掌心,再注入她体内。
所以她丢失的,不是一块玉坠,而是一份母爱。
童璐没想到,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竟然会看见它。
“二十万!”主持人刚说开始,她立刻报价,却引来主持人的轻笑:“这位小姐不要急,底价一百万,现在开始叫价。”
安静的拍卖会现场,四面八方都冒出笑声。
有人掩唇一笑,乡巴佬:“小姐,不要这么没见过世面,ok?”
童璐微微有些尴尬,她只是太激动,但底价为什么这么高?
童璐暗暗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财产,硕老师那些年投资房地产和黄金,留给她的遗产很多,现在差不多还剩下一千万,就算倾囊而出她也一定要拿下这块玉坠,童璐很有信心,妈妈留给她的玉坠总不至于被抬高到一千万吧?疯了不成!.
小小的玉坠悬在她白皙的脖子上,衬着她娇嫩,竟出奇的搭配,仿佛天生注定为她所有。
所有人的表情都石化了,就连童璐自己都不敢置信,掌心一下子握住玉坠,五指拢紧,生怕抓住的只是幻觉。
但掌心的微凉明确告诉她,她握住的就是“丢失的母爱”。
空气中仿佛听到有人打了个响指,所有人回过魂来,但每张脸上都写着不明所以,难道不应该给徐婧吗?
徐婧可是冷老太爷亲自为他挑选的媳妇,冷家未来的少奶奶,铁板钉钉的事情。
童璐也疑惑,抬眸望去,撞上他的眼神,心咯噔一下。他的眼神太强大,那一瞬间,能让人灰飞烟灭。
两人近在咫尺,她还是无法找回自己的呼吸,难道他是硕诈尸还魂来帮她的?盯着那张神邸般的脸,心止不住扑通扑通。
沉了片刻,童璐不自然的红唇翕动:“这个玉坠是送给我的吗?”
“你觉得呢?”
他轻描淡写的询问,但那眼神,那气场,给人的感觉完全是另外一回事,那样高高在上,叱咤风云……
完全不需要疑惑,她可以肯定,他就是送给她的。
童璐禁不住吸气:“可是,为什么送给我?”
“这是见面礼。”
“……”
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硕诈尸还魂?“你是谁?”
她不禁问出心中的疑惑。
“冷夜谨!”
冷夜谨居高临下,墨色深瞳凝视着她,下颚微微上扬,唇齿间溢出几个字,是称呼,尘埃落定:“嫂子,我是小叔!”
那声音低沉霸道,讳莫如深,像是一种仪式,确定以后的相处模式。
童璐整个人都震了下,冷夜谨?小叔?难道他竟是硕的双生子弟弟?怎么能和亡夫长得那么像?她小心翼翼撞上他的眼神,他似乎在等她自我介绍?
“我、童璐。”她仓皇出声,似乎觉得太过简单,连忙补充:“谢谢你,小叔,这礼物太贵重了。”
她绝望的心再次回暖,握紧着玉坠,原以为要和玉坠失之交臂,没想到峰回路转,最后竟然由小叔亲自戴在她的脖子上,偏头,全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刚才那些嘲讽的眼神早已被惊讶代替,就连徐小姐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看。
她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感激,感激冷夜谨的及时相助。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冷夜谨注意到她的情绪,深目闪过一抹复杂的心软,掀动薄唇:“这是你应得的。”
他早就说过,一份付出万分回报,她把姗姗照顾得很好,他必须有所表示。
他这个人的规矩,就是有功必赏,有罪必罚。
冷夜谨偏头睨了眼徐婧,嘴角掀起一抹冷笑:“你还要出价吗?”
语调明明不高,很轻,也听不出怒意,但给徐婧的感觉,却瞬间坠入冰窖。
“谨,我、我……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嫂子。”
冷夜谨的眸色一黯:“你叫我什么?”
徐婧立刻改口:“谨少。”
她想要暗示自己的身份,挽回面子,却忘了冷夜谨最忌讳她随便给他取昵称。
徐婧赶紧放低姿态:“大嫂,对不起,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这个玉坠很配你。”
“你还不算自家人。”.
“你敢说?”
冷夜谨一道冷眼扫去,余秘书立刻闭上嘴巴。
他明白,对于这段强加的婚姻,谨少心底是拒绝的,但童小姐把姗姗照顾得那么好,谨少又不得不感激。
谨少刚坐上王座,根基不稳,老爷在这个节骨眼把人接过来,如果暴露童小姐的身份,她会立刻被推到风尖浪口,不暴露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只是童小姐和谨少能够走到哪一步?
余秘书不抱乐观想法,童小姐那样的出身,根本配不上谨少,这一点谁都清楚。
时间,过去十分钟,冷夜谨不耐烦的偏头看着紧闭的浴室门。
“解药怎么还没到?”
余秘书小声说:“至少……也要一个小时吧。”
冷夜谨又等了半个小时,耐心全部耗尽,一摆手,大步走进浴室。
浴室里,童璐的指甲深深嵌入大腿肉里,血色从清水里一点点冒出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掐,白皙的大腿寸寸都是指甲印,看上去触目惊心。
冷夜谨眼角一抽,脸色黑沉到极点,没有任何的犹豫,大步走过去,抓住她的手,不许她自残。
童璐犹如惊弓之鸟:“别……别管我,我能克制的。”
她想要躲,想要遮,她身上已经一丝不挂,明晃晃的暴露在小叔的面前,又是欲罢不能的狼狈相,天呐,让她一头撞死吧!
“你的克制就是自残?”冷夜谨声音骤然冷得能将人冻结成冰。
童璐紧闭着眼睛,绝望的心生出几丝掩耳盗铃的破罐子破摔,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克制才能无视小叔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她心底有千万只魔鬼在叫嚣,叫嚣着扑上去,叫嚣着:这就是解药,能够帮你摆脱痛苦。
冷夜谨凉薄的心生起一抹恻隐,眼瞳深眯,真的放任她这样痛苦下去?
他盯着她整整五分钟,突然,抬手将她一提,扯过浴巾将她叫嚣欲色的身体一裹,大步走出去。
“你要做什么?”童璐觉得自己的神经要爆炸,深深的吸口气,睁开眼,媚眼如丝,几乎要滴出血来,哀求出声:“别管我……”
“你确定?”冷夜谨将她扔在床上,他静坐在旁边,看着她痛苦并欲罢不能着。
她不知道,他如果再不离她远一点,她觉得她会疯掉的。
冷夜谨忽然脱去皮鞋,静躺在她旁边,童璐惊了一下:“你不要躺在我身边。”
“想要我帮你,就自己来!”
“什……什么?”
童璐的脑袋轰然砸开,转个身背对着他,蜷缩着身体,死咬着嘴巴,不可以……
她不能被诱惑。
他是小叔!
寡嫂爬上小叔的床,她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他又会怎么看她?
童璐紧攥着床单,四年前就是在这间房,这张床上,她和丈夫入了洞房,四年后的今天,她怎么能在同一张床上和小叔苟合?
哪怕他们长得完全就是同一个人的模样,她也万万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又忍了多久,童璐不知道,冷夜谨忽然将她身体一转,倾身压住她躁动的身体,那双楚楚可怜又克制隐忍的瞳仁晃入他的眼,心软了几分,俯身,毫不犹豫的吻住她的唇。.
童璐偷偷摸摸离开酒店,就跟做贼似的,上了出租车心依旧扑通扑通的跳,没办法,她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小叔,不行,她得带着姗姗离开冷家,一辈子都不再和冷夜谨打上照面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呼,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但貌似没那么简单?姗姗怎么不在常住的客房里?
“童小姐,姗姗小姐被谨少派来的人接走了。对方留了话,让你回来之后,直接收拾东西去谨少住的那栋别墅。”
“什么?”童璐内心在咆哮,她怎么有勇气跑到冷夜谨的面前?童璐无比真诚的看着女佣,将她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你能不能把姗姗给我接过来?”
“童小姐,谨少那里我没权限进去。冷家庄园坐地几百亩,分散着十几栋别墅,每一栋别墅都自成一体,我们佣人不能随便走动的。别说是佣人,谨少住的别墅可是冷家的权力中心,是整个冷家所有男士最向往的圣地,很多主子穷其一生也未必能踏得进来呢。”
女佣表示爱莫能助,童璐满脸苦涩:“有那么夸张吗?又不是住总统府!不过这一届刚刚上任的新总统,可真是的霸气男人,选举的时候,他那句‘我会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强大’,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女佣无比认同的点点头:“总统阁下一直都是很霸气的,谨少的性子随他,虽然是叔侄,但比父子关系还要好。”
童璐猛地睁大眸子:“什么,叔侄?”
“童小姐,你这副惊讶的表情,难道不知道总统阁下也是冷家出来的,您住了一个月,难道都没把婆家的背景搞清楚?”
童璐心说我知道一些啊,但女佣已经迫不及待和她科普,生怕她是个政盲。
“童小姐,虽然总统阁下很霸气,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国家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辉煌万代、名声煊赫的十大财团,他们共同拥有着印钞能力,控制着国会,虽然每次总统选举都是国民投票选出,但兜兜转转,您回想一下,哪一届总统不是从十大财团里走出来的?”
“您的婆家冷氏家族呢,现在位列十大财团的榜首,不但在经济领域里占统治地位,旗下的军工集团也能撑起半边天,而且在政府中安插了一大批代理人,左右着政府的内政外交,新上任的总统阁下就是冷家的代言人哦,而谨少呢,就是总统阁下的钱袋子和军工后盾呢。政治和金钱,从来都是不分家的,相辅相成,相互依赖。”
因为身处在政治财团世家,就连女佣也颇具政治敏感,说得头头是道,一阵见血。
童璐觉得,她不去当政治教员跑来当女佣真是天妒英才啊,不过话题是不是扯得有点偏?她现在就想知道怎么把姗姗偷出来,然后溜之大吉!!!
“童小姐,您能成为谨少重视的大嫂,命不要太好哦。不过您可千万别忘了我啊,如果能去谨少那边当差,我一定唯你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童璐内心在咆哮,得了吧,这种好命给你好不好?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冷夜谨似有洞察人心的能力,一眼看出她的纠结所在,忽然一笑,身体慵懒嵌在沙发里:“你在纠结今天的事情?”
童璐瞬间面红耳赤,不知道如何回答,傍晚的艳遇是个意外,对方又是身居高位的极品贵公子,怎么想都是她占便宜,若是再抱怨那就假了。
可是怎么办?她消化不了啊~~~
冷夜谨一声嘲讽冷笑:“难不成你以为因为有了今天的事情,从今以后关系就不一样了,或者你觉得从今以后我会抵挡不住你的魅力,夜半欲火难耐的时候,搞不好会偷偷潜入你的房间,和寡嫂赤身肉搏?”
童璐脑袋轰然炸开,撞上他嘲讽的眼神,差点没落荒而逃。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寡妇门前是非多,注意一点总是好的,你不觉得吗?”
冷夜谨没有接话,但那不动声色的表情,却给人难以承受的压迫感和威胁感。
他忽然起身,转眼近在咫尺,童璐下意识倒退一步,手臂却被他抓回去,她想抽却抽不住来,那力道霸道而坚持、童璐的脑袋嗡嗡作响,她想逃,立刻!
“冷……小叔,你放开我!”
“你这么紧张,是在幻想什么不干净的事情?”
童璐的心乱的不行:“没有,我没有。”
“真的没有?”冷夜谨冷笑一声,将卡强硬塞在她手里,眼神清冷异常:“那就再好不过,实话告诉你,我对你根本没有想法,所以你也不必自作多情!”
“照顾你们只是因为我答应过了我哥,若是他不在了,我会对你和姗姗负责一辈子。所以,从今以后,你们必须住在这里,没得商量!”
他的声音很轻,霸道的宣告,仿佛一记巴掌甩在她脸上,那话外之音明确告诉她,她的尴尬和不自在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他们昨晚经历的也什么都不是。
童璐深呼吸一口气,说不出是难堪。
也对,像他这样的男人,肯定有很多女人飞蛾扑火,怎么会在乎一次江湖救急?
她一直纠结,落在他眼底肯定很可笑。
可是,叔嫂住在一起真的合适吗?
冷夜谨没有丢给她更多谈判的机会:“你的房间在隔壁,现在可以抱着姗姗去睡觉,我要休息了。”
童璐机械的抱着姗姗去了对门房间,坐在床上,盯着手中的银行卡发呆。
姗姗爬到她身上,撒娇祈求:“妈妈,我们和爸爸一起住好不好?”
她好想有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哦~~~
她已经被新爸爸迷得神魂颠倒啦~~~
童璐想做姗姗的思想工作,做了好几天,但姗姗油盐不进,冷夜谨给姗姗安排的新学校是贵族学校里的顶尖学校,她都要开心疯了,小叔能够给予姗姗的教育和未来,确实是她望尘莫及的。
为了女儿,貌似只能在这里住下?
但冷家豪门大户,又是皇亲国戚,她怕平静的生活会被打破。
她已经在冷家呆了一个月,压根就没有任何人意识到有她的存在,但自从她住进小叔的别墅,召见她的人却络绎不绝,冷老太太,公公,还有冷家其他的人都开始在她面前出现,说了很多虚情假意的话……
童璐心底跟明镜似的,如果不是冷夜谨当家,这些人会拿正眼看她吗?
在冷家,唯一真心将她和姗姗当家人的,恐怕只有冷夜谨。
可是嫂子和小叔住在一起真的不会惹来闲言碎语吗?尤其他们还有了肌肤之亲。
不过冷夜谨真的很忙,几乎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心底那点纠结貌似真的有点可笑和庸人自扰?.
童璐迅速抹掉,脸颊绯红,丢脸丢大了,恨不得拔腿就跑。
冷夜谨却将桌子上的空咖啡杯递给她,意思很明显,去给他泡一杯咖啡过来。
这种时候为什么不让她永远消失,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点为难人?
肯定是故意的。
童璐丢脸又愤愤的去泡咖啡,她决定不给他的咖啡里加糖。
冷夜谨抿了一口,眸色深了些,一摆手,重新泡。
童璐愕然,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悲催的重新给他泡了一杯,这次加足了糖,但是他抿了一口,脸色冷酷看着她,重新泡!
童璐委屈,他到底喜欢什么口味?
来来回回折腾了五次,倒了五杯咖啡,她毕恭毕敬把咖啡送上去,小脸紧蹙,唇瓣无声张合:我错了,真的,再也不敢了,小叔大大饶命~~~
冷夜谨不予理睬。
童璐拼命给他使眼色,恨不得跪地求饶,表情楚楚可怜。
冷夜谨瞥了眼,她此刻这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和在床笫间承受不住他的力道时候求饶的表情如出一辙。
那时候的她,比现在多了几分娇羞,鼻息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很好闻。
算了,就饶过她这一次,一摆手,大赦天下。
童璐松了口气,刚要离开,结果会议上别的人竟也把她当做了“咖啡小姐”使唤,冷夜谨面上无波无浪,墨色深孔却几不可查的一收缩,童璐莫名有些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忽然,肚子发出“咕咕叫”的声音,声音还不小。
天呐,送给她一根面条让她抹脖子吧。
她不敢抬头,参会人员却都无声的虚掩着唇。
总统阁下平易近人的一笑:“差不多到迎客的时间了,会议就到这里吧,咖啡小姐也可以去填填肚子。”
童璐囧得想捂脸,总统阁下也爱给人取外号吗?
“总统阁下,对不起。”
“没事,叫我二叔就行。”
伴随着总统阁下的一句话,参会的人员纷纷看向她,此刻才恍然大悟,难怪一个穿着志愿者制服的女孩能进来端茶递水,竟然还有这层背景?
童璐简直受宠若惊,总统阁下竟然也知道她?
忍不住有些飘飘乎,脸上瞬间贴上大写的皇亲国戚~~~
待参会人员鱼贯而出之后,童璐特别紧张激动的认亲:“二叔,您好,我叫童璐。”
“嗯,谨跟我提过你,等会儿随谨一起去参加晚宴吧。”
总统阁下多看了童璐两眼,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能够从她的脸上找到一抹遥远的熟悉感,不自觉间便多了几分慈爱。
“这……这不太好吧?我是志愿者。”
“有什么好不好的,志愿者也有个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工作餐都不给足,且不是显得我这个总统当得太抠门?”
童璐笑得好尴尬,总统阁下这是黑色幽默吗?
她偷窥了眼站在旁边的冷夜谨,发现他嘴角也闪过一抹取笑的弧度,他发现她看过去,转眼间,沉下脸来:“走吧,带你去换一身正装,别又出丑,再丢我的脸你就给我自裁谢罪!”.
回到别墅,鬼才医学博士季一鸣被拉到给她治伤,季一鸣查看了一下童璐脸上的伤,无语望天,杀猪焉用宰牛刀?但瞥了眼坐在旁边气场强大的冷夜谨,敢怒不敢言。
“只是小伤而已,不会毁容的,我给你一只药膏,明天脸蛋就能完好无损。”当然还需要一抹特效药才行!
童璐不信,哪有这么神奇的药膏,但还是微微一笑:“谢谢你医生。”
她脸上的伤确实不算重,但姗姗却特别心疼,气鼓鼓的叉着小腰:“爸爸,你怎么不保护妈妈呢?”
童璐赶紧将姗姗抱起来:“姗姗,妈妈没事。”
“可是都不漂亮了妈妈你毁容了爸爸不要你了怎么办?”
童璐:“……”这孩子,能不能不要经常语出惊人?
她捏捏姗姗小宝贝的脸:“医生叔叔不是说妈妈没有毁容吗?”
“真的吗,医生叔叔?”
季一鸣也捏捏小珊珊的脸,逗小猫一样:“当然不会毁容,而且叔叔有个立竿见影的办法,让你爸爸妈妈睡一起,说不定你妈妈就能立刻痊愈哦。”
童璐心底有点恼,这个医生明明长得像个随时随刻都能散发荷尔蒙的贵公子,怎么说起话来如此不着调?
她忍不住窥了眼冷夜谨,发现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姗姗翻起小白眼:“叔叔,虽然我小不懂事,但你这么骗我真的好吗?”
“叔叔可没有骗你,不妨一试。”
季一鸣话中有话,看了眼冷夜谨,不怕死的暗示,希望借此求证冷夜谨上次和他提到的事情,看看睡一睡到底有没有治愈别人的能力。
童璐真想将这个不着调的医生给赶走,这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过分?
她正想说话,手机铃声却突兀响起,她看了一眼不想接,但继母的电话接连不断,紧接着是父亲的电话,轰炸般让人无从应付,她走出去接电话。
“璐璐,你马上到医院来!”父亲报出地址,声音异常气氛:“现在就过来,看看你把你妹妹都伤成什么样了?”
“爸爸,你给我电话之前,怎么不去问问童娟,到底是谁伤害谁?”
“你妹妹现在都进医院了你还顶嘴?”童父气得声音一厉:“我怎么养了你这样的女儿,女孩子的脸有多重要你自己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调查过事情的始末吗?我的脸被童娟划了一道很大的口子,童娟告诉过你吗?她的脸重要我的脸就不重要?”
“事情是这样?”童父顿了一下,在那边聊了几句,又说:“你妹妹说,她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划伤了你,你就专门找人在她脸上划了更深的,你的报复心怎么这么强?”
童璐满腔情绪:“我如何有能耐叫人报复她?”
“你还敢狡辩,你妹妹说你上了一个大人物的车?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不是结婚就是把心思放在旁门左道上,你给我马上过来。”
“我是志愿者,负责给一位参会发言人提供联络服务,上他的车只是送他去下榻的住所而已,难道我上了一个人的车,就是要跟他去上床?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不堪的女儿?”.
童璐做了一个梦,一个春梦,一个邹长邹长的春梦,梦见自己和小叔又滚上了床单。
她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在黑夜里无限的放大,放纵,想要压抑都压抑不住,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一定只是梦而已,绝对只是梦!
但是,童璐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全身都是剧烈过后的不适感,就像是被回炉重造过一样,每一个骨头都酥得不想动荡一下。
童璐偏了偏头,她的脑袋竟然正在男人的手臂上,人也躺在男人的臂弯里,强大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完美的唇形近在咫尺,只要她拉近三厘米距离,就能够碰到那张性感的薄唇。
童璐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口。
整个人两眼一抹黑,僵硬得差点尖叫出声。
屋子里一片安静,天空只翻出了点点鱼白色,童璐想要从男人的臂弯里落荒而逃,但男人的手臂牢牢锁着她的腰身,就像是钢铁般,她根本溜不出去。
呜呜,怎么办?
童璐挣扎了许久,忽然吵醒了身侧的男人,墨色的黑瞳缓缓的睁开,露出无害蓬松的眉眼,不冷酷,反而染着几分艳色的姿态,暗光下冷夜谨的气息仿佛一杯醇厚的陈酿玉酿,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她,神色泰然的闭上眼,继续睡觉。
童璐一点点挪开他压在她身上的大腿,声音很小有些颤:“小……小叔?你没发现哪里不对吗?我们怎么会睡在一张床上?”
没人回答她。
童璐想尖叫:“小叔?小叔?你快醒醒!”
冷夜谨睁开一世惊华的眉眼,慢慢吞吞的吐出四个字,波澜不惊:“酒、后、乱、性!”
童璐:“……”
冷夜谨松开搭在她腰间的手,收回自己的腿,柔和的脸色慢慢高冷起来,推开满眼控诉的她,眯起危险的眼眸:“我都没抱怨,你敢抱怨?”
童璐:“……”
所以他这是在总结他们为什么会在大清早出现在同一张床上的原因吗?
童璐表情几变,一肚子悔恨不已的话压在喉咙口,对上男人幽深乌黑的眸子,真的连一句抱怨的话都吐不出来,小叔的眼神太吓人……
童璐急速滚下床拒绝深入探讨酒后乱性的问题,灰溜溜的从暗门镜子里滚回自己的房间,游魂一样把自己丢在浴室里,合上门抓狂的将自己的头发揉成鸡窝。
心中的话不吐不快!
“啊啊啊,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为什么又和极品小叔发生了关系?为什么连一句话抱怨的话都吐不出来?可是这样的事情无论说给谁听对方估计都会觉得是我占了便宜还卖乖,呜呜呜不想活了~~~”
童璐心情不振的挤牙膏,浑浑噩噩的刷牙,下一瞬,一口牙膏泡沫全部喷了出来。
她迅速拿手抹了抹镜子,觉得视线模糊,又拿着毛巾擦了擦镜子,拉近自己的脸和镜子之间的距离,左看看,右看看,扯了扯再细看,天哪噜,昨晚上被利器划伤的那一大道口子到哪里去了?
皮肤不但完好无损,还跟刚敷过面膜似的,白嫩丝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璐自以为鬼鬼祟祟跟着他没有被发现,一直跟到男洗手间的门口,等啊等,等啊等~奇怪,怎么还不出来?
童璐探头探脑,不会是大号吧?
她又等了一会儿,不会是上厕所没带草纸吧?
算了,一个女人守在男厕所门口,实在变态,童璐转身,却忽然“啊”的一声,心脏病都差点吓出来。
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矗立在她的面前,她的鼻子直接撞上他的胸膛,硬邦邦的,疼得她直皱眉,童璐控诉的抬头:“你怎么在我后面?”
冷夜谨眯着深邃的眸子:“站在男洗手间门口,是打算进去一游?”
“当……当然不是,我正准备进女洗手间。”
童璐心虚成灾,不忘记盯着冷夜谨的眼睛,细看,再细看,没发现他戴着什么隐形望远镜啊,反而看到一双异常深邃的眸子,像是黑洞,只一眼,就能将人吸进去,沉沦无法自拔。
童璐的心,扑通一跳。
脑子里迸射出早上醒来的画面,瞬间脸颊绯红。
两人站在一起,他一米八八,她一米六二,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落到他眼底,他的表情却不动如山根本不是她能够窥探得到的。
空气中,不知何时气氛变得有些暧昧,男人和女人的气息,危险得仿佛一点即着。
童璐吞了下口水,心,跳得又快又乱,她忽然想落荒而逃,男人只是随便伸出手臂,就挡住了她的去路,童璐心慌成灾。
冷夜谨挑眉:“想窥探什么?”
“没……没,就是,”童璐声音渐小,好奇心却不减,表情里充满了崇拜:“那个,你真的看得见余秘书在下面拿着的演讲稿?”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瞬间将她罩在一片暗影中。
童璐有些扛不住他散发出的压迫感,却不死心的继续问:“真的看得见?”
“看不见!”
“那……”
“余秘书逗你玩的,我早在会议前过目了一遍。”
冷夜谨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端倪。
童璐一副了然的表情:“果然。”她就说嘛,怎么可能看得见?
冷夜谨手臂一收,发话道:“去给我泡一杯咖啡。”
“又是咖啡?”童璐想死。
“怎么,志愿者不能给参会人员泡咖啡?你就是这样的服务态度?”冷夜谨眯着眼睛,眸色深沉,盯着她垮下来的小脸,声音迫人,让她不由得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下一瞬,立刻露出乐呵呵的模样,“当然不是,我现在就给你泡。”
有开溜的机会,错开他高大伟岸的身体,拔腿就跑。
冷夜谨盯着她的背影,好笑又没笑,不过他似乎有太多秘密被她察觉出端倪,冷夜谨目光沉沉的思考,要不要杀人灭口?
童璐匆匆端着咖啡过来,没意识到自己的后背正悬着一把大刀,时刻可能落下来,卡擦一声,人头落地。她双手奉上咖啡,毕恭毕敬,生怕他不满意会叫她冲泡几次。
“小叔,你的咖啡,对了,我问你个事情……”.
冷夜谨将电话号码发送出去,季一鸣想到什么,赶紧补充:“千万别提我的名字,被女人纠缠会影响我的实验研究,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把研究你当做第一人生目标。”
提了说不定就别想她出手治病了,为了两国的和平和友谊,必须牺牲小我,他一直是爱国青年~~~
冷夜谨看了他一眼,沉步离开,心里惦记着童璐,暗自皱眉,怎么这么能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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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禁休息室。
童璐咬咬唇,面对一室的外国人,各各冷肃似要一枪毙了她,她心底多少有些没底,英国首相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门,咯吱一声推开,冷夜谨高大的身躯走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本国外交部的人,童璐立刻激动的站起来。
冷夜谨沉步走到她的面前,宛如屹立不倒的伟岸山峰,瞬间将她罩在一片暗影里。
童璐有些激动,他果然没有见死不救?
“小叔。”
冷夜谨听出她声音里的激动,目光深了几许:“还好吗?”
童璐用力点点头,有他在,不安焦躁的心仿佛找到踏实的点。
冷夜谨拉开椅子,凛然入座,就在她旁边。
“确定还好?不怕?英国首相现在生命垂危,你有可能会变成国家的罪人,真若是那样我不会保你。”
童璐攥紧着衣角,面上苍白:“可……我没做亏心事。”想了想,给自己打气,昂首挺胸道:“我不怕,我相信国家,会还我清白。”
冷夜谨看她一眼,睫毛在轻微的颤抖,明显是怕的,却一直在死撑。
“童小姐,你放心,只要你交代的情况全部属实,国家肯定不会放弃你。”
外交部的人坐在童璐的对面,知道她并非普通志愿者,而是总统的侄媳妇,谨少的嫂子,说话时候不自觉间带上尊重的口吻,但也正因为她这层裙带关系,让事态更加微妙起来。
哪怕只是一件小事,一旦牵涉到一国元首,稍有不慎,就会让两国陷入最恶劣的关系,外交部开完会议,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替童璐洗清污点,只有这样,才不会将两国陷入战乱状态。
英国外交部也入席,双方在桌面上交谈,剑拔弩张,暗潮汹涌。
童璐以前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桌面谈判,心底很没底。
细长的睫毛,不经意间抖了抖。
她是不是真的给国家惹来了大麻烦?
想来也是,可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当时那种情况,就算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也只能对首相阁下采取必要的急救措施。
童璐垂了垂眸子,鼻尖有些酸楚。
突然,桌面底下,童璐冒着虚汗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掌包裹。
她偏头,冷夜谨支着下巴,不动声色的靠着座椅,听两国外交交涉,没有给她一丝眼光,童璐低头,他的手却将她牢牢握着,甚至捏了捏,她想挣脱,做梦!
一股暖流从掌心传递过来,流进心口。
童璐抿了抿唇,面上也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酸楚的鼻子溢出几分暖。.
童娟盯着童璐风光无限的后背,表情极其难看,童璐竟然成为国民英雄?
她怎么可能变成光环万丈的女人?
“两位无关人士,请离开,退回到人群里去,这里不是你们能够站的地方?”警卫人员不客气的对着童家母女道。
童娟有些拉不下脸:“怎么是无关人士,那是我姐,我姐救了首相,你客气点。”
“呵呵。”警卫人员发出一阵唏嘘的笑声,脸色及其严肃:“再不离开,就以惊扰总统阁下的大驾为由,将你们逮捕起来。”
医院门口人潮涌动,各各面色讪讪,剧情逆转得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天呐,我们误会童小姐了?现在的媒体太无良了,怎么能乱报道误导我们?”
“我之前骂她全是被媒体坑了,毕竟没接触过童小姐,不知道她的人品情有可原,怎么连她家人也把她说得那么不堪?”
“就是,那对母女,不是亲妈亲妹,就能这么诋毁童小姐的为人?贱不贱啊!”
“……”
童娟恼羞成怒,明明之前这些人也恨不得骂死童璐的,凭什么这会儿把矛头指向她们?
童娟拉着妈妈,脚步越发快,顾不得周围的唏嘘声,逃得来不及。
医院里,童璐一路跟着总统阁下,前去慰问英国首相,心底小叔知道她没事了吗?
忽然很想让他知道,她惹的麻烦解决了~~
而且,因祸得福,探视过后,从病房走出来,总统问她愿不愿去实习。
童璐激动得差点没失态:“我可以去白宫实习?”
“本来也有意选出一名优秀的志愿者纳入白宫雇员的预备队伍里面,你的表现值得肯定,谨跟我说,你对此很有兴趣?”
“小叔说的?”童璐惊讶,她还以为小叔压根不愿意让她走后门呢。
现在,额……不算走后门咯?
童璐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用力点点头:“愿意,愿意,我愿意,但是我还没毕业答辩,这段时间还要忙学校的事情,怎么办呢?”
总统阁下就像是慈爱的长辈,威严又不乏亲和:“等你完成毕业答辩,再去白宫报道,这几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我让人送你回去。”
童璐点点头,她都好几天没看见姗姗,特别想孩子。
不过,貌似不需要总统阁下送,余秘书已经在医院门口恭候,亲自来接她。
“余秘书,小叔知道我没事了吗?”
“谨少已经知道了,专程让我来接你,让我转告诉,回去好好睡一觉,去去晦气。”
童璐点点头,手机开机,很多同学通过微信关爱她,她一一回复之后,发现父亲的电话紧随其后拨打过来,童璐不想接,听说父亲在微博上要大义灭请?
童父肠子都悔青了,可惜一个个电话拨打过去,女儿都不接。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总统阁下,却在电视上看到女儿从总统的座驾上下车,这是何等的荣耀?光宗耀祖也不过如此!童父继续拨打,锲而不舍……!!!.
童璐看着一纵队离开的车子,心底戚戚然,小叔也是不反对她改嫁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莫名有些烦恼。
姗姗叉着小蛮腰儿,丧气的耷拉着小脑袋瓜子:“妈妈,你自己努力努力嘛,这样怎么栓得住爸爸的心哦?”
童璐纠着眉,戳戳她的小额头:“姗姗,不许胡说,爸爸是小叔,将来会娶别人的。”
姗姗哼的一声:“你好笨啊,爸爸现在又没娶咯,我们努力努力嘛,兔子不吃窝边草,很傻很白痴诶~~~你看爸爸多帅多酷,怎么能便宜其他小婊砸!!!”
童璐讪讪的努了努嘴,这小人精能不能安分点?这些话到底都是谁教她的?
其实,她心底明白,姗姗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但如果小叔将来娶别人,她和姗姗恐怕就要搬出去,姗姗也不可能有个完整的家。
可是……哎。
“姗姗,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能胡说八道的,好么?不然妈妈会很难堪很没面子。”
姗姗撅起小嘴儿,递给她一个“孺子不可教也”的小表情,心底十分怨念。
疾驰的车队里。
余秘书说:“谨少,如果老太太能够给童小姐找到好归宿,应该也不错,到时候一纸离婚协议书就能摆脱掉一段情非得已的婚姻,我们要不要给她物色物色人选?”
余秘书刚说完,就觉得车内空气史无前例的寒气逼人,他撇了撇后座的男人,立刻噤声。
心底奇怪,难道谨少不想摆脱这段婚姻了?
不应该,对于这段婚姻,谨少心底一直是拒绝的。
余秘书不得不转移话题:“谨少,今晚是月圆之夜,要不要把童小姐和姗姗安排到别处,免得——”
冷夜谨懒懒的抬眼,眸色危险冷凝:“你今天的话怎么那么多?”
余秘书心道,多吗?他总共只说了两句而已。
余秘书坐在副驾驶座上,忍不住想要加衣服,明明车外艳阳高照,他却冷得直打哆嗦。
童璐和姗姗在家里,吃午饭的时候,管家站在旁边伺候:“童小姐,您和姗姗小姐晚上想要吃什么,我让厨师准备一下。”
“现在就准备,太早了吧?”
“是这样的,童小姐,因为过了下午四点集体放假,明天也会放一整天,后天早上上班,所以厨师可能要提前给你们准备晚餐,晚上您自己热一热。”
“放假?”
“是的,谨少这边的规矩,每个月的农历十五下午四点之后放假,所以别墅里的佣人和岗哨,在这段时间都会好好享受假期,不能在别墅逗留。”
“还挺人性化嘛~~”
管家笑着点头:“谨少对下人一向都挺好。”
童璐点点头:“不用给我准备了,晚餐我自己搞定,我会做饭的,你们若是放假,就好好去享受假期吧。”
“好的,我会嘱咐厨房将食材为您准备好。”管家交代完,不忘记提醒:“童小姐,这两天谨少习惯独处,书房是禁忌,您千万别进去,否则——”管家直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非常吓人。.
她敢打他屁股?冷夜谨恼得想掀桌子!
可是迷你版的身体被女人拿捏在手里,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童璐没管他的变扭,小孩子嘛,遇到陌生阿姨肯定心生警惕闹脾气,匆匆给他洗个澡,扯着浴巾将他裹起来,童璐抱着他离开浴室,放在床上,给他吹干头发头发。
冷夜谨坐在床上,板着脸崔头丧气,被人肆意揉捏,一点精神都没有。
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失去过主动权,可是现在却被人随便想抱就抱,想捏就捏,这巨大的心理落差,哪里是个狂妄凛然的男人能够适应得了的?
此刻一万个后悔没有听从余秘书的话,将这女人也赶出别墅!
冷夜谨抬头,又大又圆的眼睛瞪着童璐,里面写满了幽怨。
童璐揉揉他干透的头发:“小朋友,乖乖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冷夜谨用力打落她的手,鼓着腮帮子:“再碰我,我活剥了你!”
真是个坏脾气的奶娃娃,童璐心底嘀咕。
她找了半天,找到一条姗姗穿的小内裤,在他面前晃了晃:“小朋友,先穿这个好不好?找不到适合你穿的衣服。”
冷夜谨差点没吐血:“你敢给我穿女孩子的内裤?”
“将就一下嘛,阿姨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不然光屁股睡觉?”童璐犯愁。
冷夜谨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因为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三岁宝宝的模样,所以也从来没给自己准备过衣服,从来都是把自己关在内室,熬过24个小时,现在落入这女人的手里,她竟然敢给他穿姗姗的哈喽kitty内裤?
冷夜谨眯着眼睛瞪了童璐好一会儿,想要将她吓退,但童璐看到的只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幽怨。
“好吧,乖乖睡觉,我去找小叔,看看他有没有给你准备衣服。”
童璐将冷夜谨塞到被子里,给他掖好被子:“乖乖跟小姐姐睡,不要乱走动知道吗?”
冷夜谨的眼里充满了愠怒,别过眼不想搭理她,身体疲倦得很,闭上眼就能睡着,满腔悲愤又无奈。
童璐将整个别墅都找遍了,始终没有找到冷夜谨,没办法,看来只能先照顾奶娃娃,因为她实在做不到对孩子不管不顾,好在夜已深,孩子也要睡觉,其他事情明早再说也不迟。
童璐回到卧室,熄了灯睡觉,把奶娃娃放在自己和姗姗中间,发现黑夜里奶娃娃正瞪着自己,童璐揉揉他的小脑袋:“小朋友,找不到冷夜谨叔叔,你就将就和阿姨睡一觉好不好?晚上想喝奶奶或者想尿尿,记得要告诉阿姨,不用不要意思,阿姨真的不是狼外婆。”
迷你版冷夜谨黑着脸吐了口郁气,翻个身,小屁股对着她,却被她从后面抱着嵌入女人柔软的怀里。
这样的黑夜,他从来都是将自己关在内室自生自灭,就算浑身汗渍淋漓也认命忍着,这是第一次,被人洗干净放在温暖的被窝里,还被抱着,但是冷夜谨一肚子火…….
冷夜谨挑了挑眉,愠怒汹涌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讥讽。
从昨晚到现在,总算在童璐以外的人身上找到昔日的威严和凛然,心底落差稍微小了点,哼!
童璐探了探头,看着弛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冷夜荣:“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吓得不轻。
冷夜荣艰难的爬起来,接过龙炎递过来的犹如摊手山芋的谨哥。
迷你版冷夜谨嘴角冷冷一扯:“我要回家,现在。”
“行……行……当然行……但是今天家里的佣人都放假,家里也没有你穿的衣服。”他很想把迷你版大哥甩给别人,但龙炎、季一鸣和唯一可能有母爱光环的夜魅集体倒退一步,非常明智的和他保持距离,以求自保。
姗姗眨眨大眼睛,好舍不得小弟弟离开喔~~~
“妈妈,我们可以一起带小弟弟去买衣服呀,我也好想买新衣服哦~~~我的眼光很好哦,我可以给小弟弟挑喔,妈妈好不好?”
“好好好!”冷夜荣立刻代替童璐回答。
童璐望着表情很诡异的冷夜荣:“可以吗?原来他叫小夜?其实我蛮喜欢小夜,我可以帮忙参考给孩子买什么样的衣服,毕竟……孩子没有妈妈。”没有妈妈的孩子最可怜了,她深有感触。
“就这样!吃过早饭就去,我现在就叫人备车。”冷夜荣一语落定。
冷夜谨倒是没有排除,但坚决不从冷夜荣怀里下去,神色危险的一一扫过四张脸,眼神似乎在说:谁都不许丢下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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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最大的童装商场大门口,呼啦啦停下十几辆劳斯莱斯幻影,商场早在一个小时前清场,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排场浩大。
迷你版冷夜谨坐在前后护航的车子里,依旧不下车,龙炎火速冲进商场,拿了一套男孩子的童装出来,跑回到车上,气喘吁吁的说:“哥,你先将就一下,等进了商场再给你选更适合你穿的衣服。”
“嗯哼!”
迷你版冷夜谨换掉粉色小裙子,不忘记踩两脚发泄,这才被众心捧月的迎下车。
前后几十个保镖护航不说,四个人更是寸步不离,对他的态度,含在嘴里怕不恭,捧在手里怕不敬,说话都要蹲下来以示尊重,十分的小心翼翼。
童璐拉着姗姗的小手,暗暗瞥了眼那诡异的气氛,心道难怪小夜夜脾气大,这都被大人们宠成什么样了?简直是个小皇帝!
孩子真的能这么宠吗?
再次从商场走出来,童璐眼中的奶娃娃已经变成三岁酷宝宝,一身最潮最酷的打扮,像个冷酷高贵的小王子,强烈要求佩戴的小墨镜,特别衬托他高贵冷酷的小气质。
冷夜谨心底吐了口郁气,总算不用再让别人看见他的眼神。
那种怎么愠怒都被理解成幽怨的小眼神他再也不想被任何人窥探!
姗姗也推了推鼻梁上的小墨镜,只不过她的是萌萌哒蛤蟆镜,小弟弟戴的是酷酷的蛤蟆镜,而且小弟弟小胳膊小腿走起路来,还颇有气势,好喜欢小弟弟哟~~~.
“说什么呢,你是姗姗的爸爸我能坐视不管吗?”
冷夜谨拖着尾音长长的“哦”一声,因为高烧声音有些沙哑,却更显磁性,在黑夜里显得性感又诱惑,他似笑非笑:“仅仅只是如此?”
“不然呢?”童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冷夜谨盯着她的眼,似有洞察人心的能力:“也许是寡嫂对小叔情窦初开,夜半想要好好表现。”
童璐重重笑两声,强作镇定:“你觉得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难到我不是女人们飞蛾扑火的对象?”
“不要自恋好吗?我根本就没有,你快点把退烧药吃了,我跟你说,就算是路人甲烧成你这样我也不会不管不顾的现在满……啊……”
她的话都没说完,整个人就跌落到了床榻上,药片都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童璐下意识想要爬起来,男人动作更快,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童璐呼吸一窒:“你、你要干嘛?”
“你说呢?”
冷夜谨居高临下,此时的她就像一只受惊陷入困境的小白兔,慌张又害羞,紧张得全身都紧绷起来,冷夜谨反而凉薄痛快,总算可以找回主场气势,不再会被她随意拿捏的小不点,昨夜的仇他可是牢牢的记在心底没有忘,要不要现在报复回去?
“你、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女人夜半主动送上门,你说我要做什么?”
他话音一落,童璐就猛地睁大眼睛,猝不及然间唇瓣被堵上,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眸子,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男人的唇,凶残勇猛的撬开她毫无抵抗力的贝齿,长驱直入,瞬间将她吞噬!
童璐纤细的身体猛地一颤。唔,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干?
她猛地推开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扇他一巴掌,可是冷夜谨速度奇快,一把钳制住她扇来的手腕。他霸道的吻再次袭来,根本不容抗拒。
童璐的眼眶不知何时红了,惊慌失措,用力推开他跳下床:“你、你混蛋!”
她捂着嘴,拔腿就跑。
可恶,太可恶了!
她好心喂他吃退烧药,他竟然恶劣要吃她?
她根本不是夜半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他把她当什么?
童璐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心跳如雷,粉霞满天,心情却糟糕透了。
冷夜谨躺在床上,浑身灼烧的闭上眼,总算把女人赶走了,他烧得视线都有些模糊,此刻只想自己忍着,哪里允许病态的模样被别人看见?
士可杀不可辱,男人的威严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夜班,烧得迷迷糊糊的,额头忽然又贴上一双揉揉的小手,他艰难的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依稀只能看见一个人影,将湿毛巾贴着他的额头,冷夜谨下意识抓住她的手,但是他太虚弱,女人用力一挣,就从他手里挣脱了出去。
“女人,你还敢来?”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到极点,唇瓣干涉得发疼,口气却可恶到极点:“一个吻不能满足你?想趁我虚弱之际对我下手,我可警告你,别一夜把我搞残了!”.
客厅里,冷夜朗匆匆赶过来负荆请罪,明明他是冷家血统尊贵的孩子却被私生子哥哥打压得夹着尾巴做人,没办法,冷家的规矩,强者为尊,能者上位。
“夜谨,嫂子没事吧?事情我都听说了,都怪我没把客人看好,差点害了嫂子。”
冷夜谨端着一杯咖啡悠闲的抵到嘴边,吹了吹,面上无波无浪,貌似也只有在那个女人面前他总是控制不住展现喜怒哀乐。
想到童璐,冷夜谨心底立刻觉得膈应得慌。
他浅淡抿一口看着冷夜朗:“你不怪我伤了你的客人?听说他是徐泾的独苗,恐怕要断子绝孙了。”
冷夜朗心底怎么不恼:“夜谨你说的什么话,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一定会宰了那小子替嫂子出气,嫂子呢,我得亲自跟她道歉。”
“她受到了严重惊吓,现在只要是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会害怕得尖叫,刚刚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已经睡下去,你确定要现在跟她道歉?”
“啊,是吗?那我等她情绪好一点再过来,我去给她备一份礼物压压惊。”
冷夜朗来时还在想希望问题不大他也好从中周旋,现在逃得来不及,他可不想牵扯进这无端端的祸事上来。
徐谦那小子整日在外面吹嘘夜谨是他的姐夫,到处狐假虎威,现在被姐夫断了命根子,那也是他作孽太深!
童璐冲了个澡,脖子处洗了好几遍,刚才被人亲过脖子,越想越恶心。
但昨晚上将冷夜谨强吻,如今回想起来除了尴尬只有羞赧,竟不觉得恶心。
童璐深呼吸一口气,心底的警钟敲击得越发响。
看来她真的不适合住在这里,否则,小叔真要看不起她。
童璐洗过澡,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她下意识的以为是父亲,所以没有在意,这几天父亲都要把她的手机打爆了,这几年总共加起来的电话都没有这两天拨打的多。
她换好衣服,下楼,竟发现一个陌生号码连续拨打了她的手机三遍。
童璐想了想,回拨过去,竟是施洋?
施洋约她见面,她本来不想去,毕竟现在施洋是童娟的男朋友,想着就膈应。
但……挂了电话,她换了一套衣服,提着挎包出门,却被冷夜谨堵在门口。
他目光高贵的临巡的盯着她的脸,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些微凉:“出去?”
“嗯。我要去见一个人。”
“去见前男友?”
童璐一呃,他怎么知道?
冷夜谨早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容,上下打量她,衣服甚至妆容,都特地修整过,红唇偏粉,特别诱人,她打算以这副姿态去勾引前男友吻她的粉唇?
冷夜谨的脸色沉下来,眸光瞬间冷凝了不少,寒气逼人。
童璐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他,下意识错开一步,想要借位离开,她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尽量和小叔保持距离。
冷夜谨却扭头叫住她,声音冰凉刺骨。
“童璐,我想我有必要奉送你一句话,施洋是你的妹夫,背着妹妹和前男友现妹夫暗度陈仓的事情,你最好给我少做!免得传出去,丢了我冷家的脸!”.
冷夜谨冷沉着脸不说话,凉薄的唇紧抿。
余秘书还想说什么,冷夜谨一个手势叫他闭嘴。
余秘书冒着冲撞他的危险,继续道:“您向来是最冷静理智的,以最不起眼的身份坐到如今的位置,这些年付出的艰辛属下都看在眼里……”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去选一份慰问礼送过去,就说是我的意思。”
余秘书点点头,说:“后天晚上总统府举行的宴会,不如让徐婧当您的女伴,至少在明面上应付一下?”
冷夜谨一摆手,随他去安排了。
徐婧接到余秘书拨打过来的电话,激动不已,立刻给私人服装设计师打电话,她要挑选一条最技压群雄的礼服。
“姐,我早说拿表弟这件事做文章,姐夫会给面子的。”徐茜喝着奶昔:“上次的事情是我们做的太欠考虑,不过姐夫后来送解药到医院,所以肯定还是对你上心的。”
徐婧踩着七厘米高跟鞋:“你还敢提上次的事情,我差点被你的馊主意害死。”
徐茜歉意的吐吐舌头,徐婧拎上包:“走,陪我出门,去商场买一条男士领带,送给你未来的姐夫。冷老夫人喊我去冷家喝下午茶,正好找个机会见见谨。”
“姐这就对了,你要对姐夫上心一点,姐夫不是那种围着女人转的男人,所以你平时对付男人那副高姿态没有用,咱主动一点,等坐上冷家少奶奶的为止,在名媛圈你就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徐婧千挑万选,选中一条条纹领带,开车前往冷家,陪着冷老夫人喝下午车,散步,转转悠悠来到冷夜谨居住的别墅。
可惜不巧,冷夜谨五分钟前因为有事离开了别墅。
徐婧暗道失策,早点来就好了,她陪着冷老夫人在客厅里坐着。
姗姗背着小书包刚放学,蹦蹦跳跳的进屋,承欢在冷老夫人的身边,听到管家伯伯说:“老夫人,刚刚谨少打来电话,他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徐小姐,冷少让我对您说声抱歉。”
“没事,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谨这么忙就不必为了我专程赶回来了。”徐婧端庄优雅的起身:“老夫人,我看时间不早了,要不我先陪您回去?”
老夫人笑笑点头,徐婧临走前,将礼物交给姗姗,蹲下来揉揉她的脑袋:“姗姗,帮阿姨一个忙好不好?等叔叔回来,帮我把这份礼物送给叔叔,就说是一个徐婧婶婶送的,婶婶下次买糖给你吃。”
“好呀。”姗姗天真无邪的点头:“婶婶慢走,下次再来玩喔~~~”
夜里,冷夜谨回来,姗姗立刻将精致的礼物送上去:“爸爸,爸爸,给你。”
“什么东西?”冷夜谨将小宝贝抱起来,亲亲她的脸颊。
“妈妈送给你的喔~~~~”姗姗眨眨眼,嘿嘿一笑,偷偷凑到冷夜谨耳边,小声说:“妈妈自己不好意思送喔,还不许我告诉你这是她送的,非要让我告诉你,是我想要送,爸爸不要拆穿我喔~~”
爸爸妈妈这几天都不怎么讲话,姗姗正发愁,现成的礼物不用白不用,至于那什么徐婧婶婶,一边边去,管家伯伯说,徐婧婶婶以后会嫁给爸爸,做爸爸的老婆,哼!门儿都没有!.
此刻。
童璐正躺在病床上,因为脱水面色极其难看,隔壁病床上,凯米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施洋站在旁边,忙前忙后,照顾着她,眼底充满了疼惜。
凯米躺在旁边,口不遮拦:“喂喂喂,我说施大学长,这里还有个人呢,能不能在本小姐如此虚弱的时候表现一下关心,这个时候秀恩爱小心我去单身协会告你们。”
“凯米你瞎说什么?”童璐拉肚子都要拉虚脱了,现在又发了高烧,简直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凯米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有瞎说吗?一个下午施大学长的眼光就没离开过你,这都晚上了能消停点吗?我太可怜了,给我倒杯水的人都没有,施大学长,好歹高中时候,我也是一盏亮瞎的电灯泡,稍微给我这个电灯泡一点存在感ok?”
“凯米,我给你倒杯水。”施洋明媚一笑。
凯米欣慰道:“这还差不多。”
童璐看了眼施洋,他确实照顾了她一个下午,关怀备至,说不感动是假的。
“谢谢你,施洋。”
施洋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忽然自嘲的一笑:“谢什么,以前你在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出现在你身边,今天,这点弥补又算得了什么?”
童璐:“……”
“我想了一整夜,如果当时你能够找到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童璐红唇翕动:“都……都过去了。”
施洋直直的看着童璐,五味繁复:“是不是有点好笑?我恨了你四年,结果到头来才发现,当时的你竟然找不到我。现在想后悔,却无法让时光倒流。”
他的声音,听着让人的不由的抽疼。
童璐抿了抿唇,心情同样复杂,鼻腔冒出酸涩:“不是你的错。你不恨我,就好。”
施洋眼眶微红,目光真挚的看着心爱的女孩:“以前能恨你,现在怎么恨?你这个女人真的很坏,轻而易举瓦解我心中对你的恨意。”
童璐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哟喂,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把事情说开了,接下来是不是要重新在一起?如果真的是这样,让我食物中毒十次我都愿意!”凯米忽然激动的道。
“凯米,你不要再胡说了,施洋现在有女朋友。”
“啊?不是吧?施大学长,你这…………”
“璐璐,我……我回国前一天才答应做她的男朋友,不是因为喜欢,你可能会觉得我有点可恶,我是想要气你,才答应了她,我想看你后悔的表情,想让你知道你错过我是一件多么愚蠢的行为,现在……你放心,我会把处理好我和童娟的事情,尽快和她分手……”
病房的门,却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打开,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沉步走进来。明明现在是五月,男人的身上却不知从何处染上冰霜,让人错以为屋外是腊月寒冬的天气。
童璐循声望去,恰好撞上冷夜谨的眼神,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的目光深邃危险,仅一眼,就能让人瞬间灰飞烟灭。.
童璐躺在床上,不喜欢冷夜谨这样说施洋,刚要张口,冷夜谨冷幽幽的眸光就扫射了过来,疾声厉色:“闭上你的嘴巴!不要让我听到一个字!”
童璐睫毛轻颤。
施洋沉默了一下,面色极其尴尬:“冷先生,我想你可能不了解————”
“院长!”冷夜谨断然打断他的话,喊了一声:“你们医院可以放不相干的人随意出入病房?”
院长站在门口,听到声音立刻走进来,病房里的空气仿佛根本不会流动,压抑得厉害,他看这情况,立刻将施洋请了出去,甚至小心翼翼的从外面关上门。
施洋被挡在门外,拳头紧握,这个冷先生和璐璐到底是什么关系?
病房里,童璐咬着牙,心情很不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施洋?他照顾了我一个下午,是我的朋友,你能稍微给我的朋友留点颜面吗?”
“朋友?什么朋友?男朋友还是前任男朋友?”
冷夜谨负手立在床头,倨傲的眸光从上而下俯瞰她,眼底结满冰霜:“我没有提醒过你,不要和妹夫纠缠不休?你就是这么和他做了断的?做出了让人非议的事情还不许别人说?”
“我们做了什么让人非议的事情?”
冷夜谨恶狠狠看着她:“你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不是他当时进入病房,打断了他们藕断丝连的谈话,现在两个人是不是要趁此机会复合?然后两眼含情脉脉的互吐哀情?
“我清楚什么?你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童璐转身背对着他,气得要命。
“转过来!”冷夜谨命令。
她不要!心底委屈得厉害,如果说惹人非议的事情,她和背后这位小叔做的可比施洋多!
上了床!接了吻!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无论哪一条说出去都足够让她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最让人接受不了的是,她除了懊恼竟然不觉得恶心,大概小叔真的太像丈夫,女人总是对交付过初夜的男人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和情-爱无关,就是仿佛会被打上烙印,偏偏她又完全分不出小叔和亡夫的区别。
冷夜谨看她竟然无视他的话,一张俊脸上的冰霜更厚,他开口,声音尽是嘲讽:“怎么,被人说破了,现在心虚无言面对我?”
童璐猛地转过来,咬着牙:“我为什么无言面对你?你不要拿这种仿佛我被抓奸在床的口吻跟我说话,行吗?再说我为什么无言面对你,需要我提醒你,你不是我的丈夫而是我的小叔吗?你管得太宽了吧?难不成因我和你因为意外发生了两次关系,你就不能容忍我和其他男人有任何交集,醋意这么大?”
他吃醋?怎么可能!童璐心底明知这是天方夜谭,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吐出这句话堵住他可恶的羞辱!谁让他在她生病的时候给她难堪?狗急了还跳墙呢!
冷夜谨被她一呛,脸色铁青的瞪着她,那双深邃的墨色黑瞳,恨不得将她瞪出个窟窿,下一瞬,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几个字:“我为你吃醋?你也敢想!”.
冷夜谨扶着她的腰,动作却不没有半分迟疑:“季一鸣不是让你泡过药浴?他说了,泡过你的毒也就解得差不多了,你马上就会很健康。”
“胡说八道,我明明浑身都难受!我在发烧!!”
“但我相信季一鸣的医术,而且,我说过,我会很温柔,全过程!”
冷夜谨根本不管,一只手深深插入她凌乱的长发里面,托住她的后脑勺,一个霸道缠绵的吻,炙热滚烫的烙上她的,逼她回应,就像曾经有过的两次交锋那样,强势的占有她的一切。
男人剃须水的味道,混着她刚刷过牙的薄荷味道,如像潮水般向她涌来。
双舌交融的亲密感,瞬间让她的身体软下来。
他说温柔,就真的是温柔,仿佛是最深情的男人,舍不得伤害,但那种温柔里面却藏着极致的霸道,狂野的将男人的权威和霸气肆无忌惮的散发出来。
画面切换,另一个病房里。
凯米猛地拍了下额头,回过神来的说:“啊,我终于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个男人,他不就是璐璐的丈夫,我在她家里的墙上看到过他的遗照,我是说怎么能那么眼熟呢。”
施洋失魂落魄的坐在她的旁边,闻言抬眸:“你烧糊涂了,他是冷夜谨,十大财团之首的冷式财团新一任掌权人,号称金融界的影子内阁,更是总统最信赖的侄子,从总统执政的第一天起,他的话就不亚于国防部长签署法令的影响力;你到哪里去看他的遗照?”
“你有空劝劝璐璐,璐璐跟他在一起,是不会有将来的,最后肯定会遍体鳞伤,他不可能娶她。”
“可是我真的见过他的遗照。”凯米狐疑的说:“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她刚刚输完一瓶静脉药水,翻身下床:“不行,我得去看看璐璐,她现在在哪个病房?”
施洋搀扶着她来到vip病房的楼层,刚出了电梯,就被两个黑色风衣的保镖给拦住去路。
凯米一看,嚯,那阵势,整个走廊,五米一个岗哨,比电视上演得还要夸张,派头十足。
“我是璐璐最好的闺蜜,我要见见她。”
余秘书自远处疾步而来:“抱歉,这位小姐,童小姐现在不方便见人,我看你病得脸色也不太好看,还是快回病房休息去吧。”
“可你们是什么人,就这么把我的闺蜜带走了我不放心我必须见见她心底才踏实。”
“童小姐是我们家的主子,没有人会伤害她;相反,她会得到最好的照顾,所以不必怛心。”
余秘书说着,按下电梯开关,做了个请的动作,态度十分强硬。
此刻的病房里,冷夜谨的声音,压低在童璐的耳畔,他咬着牙,一头汗:“放松不要这么紧,否则痛了别怪我技术不好!”
童璐像只无能为力的小白兔,她眸色一片湿润:“你、混蛋。”
他闻言,哑着声音用力一挺:“有本事你就照顾好自己,不要给我混蛋的机会!”.
童璐哑口无言,下意识的握了握脖颈上挂着的玉坠,生怕被冷夜谨索要回去。
“你放心回礼我会送的,不会白白拿你的东西,但玉坠是我的,送出去就不能再要回去。”
她异常宝贝的模样落入冷夜谨的眼底,冷夜谨面上无波无浪,眸底却忽明忽暗。
这女人就是口是心非!还说对他没心思,没心思能这么宝贝他佩戴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他刚要说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
冷夜谨接通了电话,只听了几句便拎起外套要走。
“我有急事要去处理没空等你,等会让保镖给你办出院手续,然后送你回家。”
“嗯。”童璐心道,快走,快走,正好怕他要回玉坠
冷夜谨的大长腿却忽然一顿,转头,沉声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事情!给你一天的时间,明晚我要见到回礼!”
童璐一怔:“这么短的时间我怎么准备?”
“那是你的事,准备一件礼物一天时间绰绰有余,不知道我的喜好可以自己去打听!”冷夜谨眉心一扬,心底很期待:“记住,只有一天时间!不要敷衍我!敢敷衍我,我会亲自从你身上索要回来!加倍!”
童璐的心咯噔一下,他那句“加倍”吐出来,染着强大的威胁,她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见他高大伟岸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寒颤的心才慢慢的安定下来。
这一夜,童璐没有回家,反而下楼去照顾凯米,施洋已经回家,两人女孩子深夜开着茶话会。
“所以那个男人是你的小叔?”凯米躺在床上,激动的抓住她的手:“天呐,我竟然和皇亲国戚是好闺蜜,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好的事情,快让我摸摸皇亲国戚的手是什么样的,手感就是不一样。”
“别贫了。”童璐没好气的打落她的手:“这件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别到处去说。”
“废话,我是大嘴巴的人吗?”
凯米看她白里透着红的脸蛋,嘟哝道:“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好得这么快?为什么不分我一粒?”
“季医生的药用完了,不然我是打算给你讨要的。”
“这话听着真想掀翻友谊的小床。”凯米气若游丝的侧着脑袋,沉吟了下:“不过,你小叔对你真好,可惜不是老公,哎,白瞎了那么帅那么酷的一个男人。”
童璐心道怎么不是呢?
想着她又猛摇头,那个禽兽连她病重都不放过她到底哪里好?
她是彻底没脸了,中迷药和酒后乱性还情有可原,今晚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理由说这只是一场意外,她哪里过得了心里那道坎?
而且,他还要她准备回礼,在她病重时候欺负她,还好意思问她要礼物!
天底下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吗?
“不过,看他昨天直接抱着你就走的架势,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凯米忽然语出惊人。
童璐猛咳了一声,这辈子第一次被一句话呛道咳嗽不止,半响涨红着脸:“怎么可能,你也想得出来!”.
冷夜谨眯着眼睛,那张正邪不分的脸上写满了冷酷倨傲,嘴角扯着一抹看不出喜怒的冷笑,让人禁不住脚下发软。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童璐惊慌的心却莫名安定下来,一瞬间觉得,就算是穷凶极恶的亡命贼也不怕了。
却不想几个保镖推门而去,突然拉开她和施洋,然后…………
“啊?你们做什么?”童璐惊叫。
几个保镖根本不顾,对着施洋一阵狠揍。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童璐使唤不动保镖,转身冲到车前对着冷夜谨低吼:“冷夜谨,你快叫他们住手!”
“现在喊住手是不是有点晚?”
她竟敢在他的面前和前男友搂搂抱抱当他是空气吗?
他已经不再警告她不要和前男友纠缠不清,昨天因为她食物中毒也放过了他们一马,结果换来的是越发放纵?将他的容忍当做没底线?
冷夜谨推门下车,猛地扣住她的手腕,表情高不动声色,居高临下像是毫不动怒的俯瞰着童璐,眼神冷得她的牙齿都在打颤。
“混蛋,你太过分了!”
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童璐偏头看着被打得根本没有还手能力的施洋,急冲过去,冷夜谨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英雄救美”的举动,童璐用力甩手:“冷夜谨,你放开我!”
冷夜谨却猛地提起她,夹在腰间,箭步往楼上走,步子迈得极大!
“喂,你要干什么?家里进贼了。”童璐用力挣扎。
冷夜谨把她弄进家门,啪的一声关上门,紧接着,童璐身上的衣服嘶嘶嘶全部变成了破布凌乱不堪的散落一地,
她瞬间被脱了个精光,难以置信的怒视着他:“冷夜谨、你混蛋!你做什么?”
冷夜谨居高临下的眼神,比她的怒意更大,指着浴室的方向,声音危险冷沉到极点:“马上去浴室冲个澡把你身上其他男人的味道冲干净再出来,现在就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太过分了!”她想遮住光裸的身体,可是遮住上面遮不住下面,遮住下面又遮不住上面,脸又红又气,忙冲到房间去找衣服穿。
冷夜谨却拽住她往浴室里推,面无表情的打开花洒水龙头,对着她的身上猛冲,动作粗鲁,一丁点怜香惜玉都没有。
脑子里,是她和前男友亲密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昨天在医院里撞见他们互吐哀情他尚且能忍,现在两人紧抱真当他是可以随便无视妻子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
花洒最开始冒出的水,冰凉刺骨。
“唔,混蛋,”童璐左躲右闪,浑身都打了个哆嗦,皱紧眉头低吟:“好冷。”
冷夜谨忽然丢掉花洒,掌心带着强大的怒意,猛地将她推到墙上,下一瞬,犹如野兽猛地咬住猎物,一个吻霸道的侵袭而来。
这个吻,粗暴,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侵略和惩罚,势要将她身上旁人的侵袭全部烧杀干净,最后只留下他的,只能留下他的!.
他觉得一掌不解气,又狠狠的打了她几下,疼得童璐眼泪都快掉下来。
“疼……疼……”
“知道疼还敢吗?”
他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一眼,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厉,他怒吼:“说,还敢不敢?”
童璐瑟瑟发抖,连生气都忘记了,一时间只有害怕,被他这副勃然大怒的样子吓到了,他也不是没动怒过,将他提上楼狠狠吻她的时候脸色也很不难看,但都不及此时。
童璐咬着唇,甚至不敢喊疼,鼻子一酸,委屈得唇瓣轻颤,眼泪就滚了出来。
“你还敢哭?”冷夜谨没好气的低吼:“几岁了?我问你!”
“……”童璐不敢说话,他的样子像是要将她大卸八块似的。
“我问你,几岁,告诉我!三岁孩子都知道这样推门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他的大手忽然攀上她的脖子,继续大吼:“你若真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不用选择那样影响交通事故的方式!!”
童璐根本无力挣扎,只能惊恐的感受自己越来越困难的呼吸,仿佛只要他再稍微使点力,她稚嫩的脖子就会断在她的掌心,她拼命咳嗽,这样暴戾的冷夜谨,像个撒旦,救命,他真的要掐死她吗?
她仿佛已经游走在死亡的边缘,粉拳用力砸他想要解救自己。
“谨少,谨少,童小姐应该没想真跳,她刚才的动作,明显只是做做样子。”保镖赶紧说:“您再不放开她,她就要香消玉损了。”
脖子上腾的一松,童璐就软瘫在座位上,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眼泪一串串的往外走。
余秘书赶紧拧开一瓶水递给她:“童小姐,喝点水。”
她接过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想要缓解嗓子的疼痛,喝得有些急,咳得更厉害了。
“童小姐,慢点,慢点。”
冷夜谨的怒意不能消,坐在旁边盯着她那副狼狈的样子,声音不减冷厉:“我告诉你,做做样子也不行!听没听到?”
“……”
“我问你听没听到,马上回答我!”
“听……听到……”
童璐再也控制不住,抱住双膝,将头深深的埋在里面,没有骨气的哭出了声,哭得极其压抑压抑的哭声,很闷,很小,就像夏日里烦闷的天气,即将大雨却又始终落不下来,让人呼吸都觉得难受。
冷夜谨只是坐在旁边冷冷的看着,最后,心似有几分软。
抬手,指尖刚擦过她的后背,就被她用力打落。
她就像是受伤的小刺猬,拒绝他的碰触。
一时间,车子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僵硬。
余秘书和保镖们,纷纷别过眼看向窗外,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好了,别哭了,多大了以为自己是姗姗?”冷夜谨不知道怎么劝,只能板着脸教训,见她依旧小声抽泣,哭得他的心都要软化了,冷夜谨有些不知所措的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吼:“不许哭听到没有?”
童璐止不住心底的委屈:“别碰我!”
童璐挪动屁股离他远远的,视他为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着急。
“……”冷夜谨碰了一鼻子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童璐焦急如焚,打出租车回冷家,一路上不停催促:“师傅,您快点,我家里孩子病了,非常急。”
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突如其来的枪声和炸弹声,瞬间惊懵了所有人。
童璐做梦都没有想到,有生以来会亲历恐怖袭击。
几十个手持冲锋枪戴着面具的男人,对着人群疯狂的扫射,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转眼倒在血泊里。
这方天地,瞬间成为修罗场。
“哥,出事了。”夜魅疾奔进别墅:“城内好几处中心市区都发生了恐怖袭击。”
“开什么玩笑?”冷夜谨偏头扫去。
夜魅拿出手机递给他看:“体育场、音乐馆、还有5号商业街都发生了爆炸和枪击屠杀,我刚刚接到的消息,现场伤亡惨重,具体有多严重还有待情报,这是现场传过来的几个画面。”
冷夜谨依旧觉得夜魅在戏弄他,这里可是首都,国防最强的城市,全国哪里出现恐怖袭击这里也不可能,但当视线扫过手机,他漫不经心的面色陡然一沉,再沉。
下一瞬,猛地夺过手机细看,整个画面竟然血染街道?
冷夜谨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第一时间拨打童璐的电话,结果根本无人接听?
“余秘书,马上定位出童璐手机的所在地址告诉我!”冷夜谨沉声低吼。
夜魅打开电视,电视上正在直播全国讲话,总统阁下站在镜头前,宣布首都遭遇史无前例的恐怖袭击,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关闭全国边境、取消所有航班、全境实行宵禁。
“查到了没有?”冷夜谨疾言厉色。
“查到了。”余秘书惊了一下,小心翼翼将地址告诉冷夜谨:“正是5号商业街,发生枪击和爆炸最严重的一个地点。”
余秘书话音未落,说时迟那时快,黑影一闪,冷夜谨已经消失在两人面前。
“我马上安排人去5号商业街支援。”夜魅急奔出门。
5号商业街的街道已经被封锁,到处都是警察和军人,几十个恐怖分子已经被击毙,还有两个在潜逃,现场气氛极其压抑,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战争,到处都是伤员和救护车。
冷夜谨只找到一部遗落在地上的手机,曲调欢快的铃声,和现场沉重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捡起手机,手机上竟然染着血,他的心咯噔一下,下沉,下沉,不停的下沉。
举目四望,竖耳静听,方圆一公里内,四面八方传来的杂乱声音里根本找不到童璐的声音,也看不见童璐的身影。
冷夜谨握紧着她的手机,从未对死神这般心生敬畏,她是出了事?还是跑路慌张之际手机掉了?手机上怎么会有血?
脑子里一堆疑问,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
冷夜谨眼眶赤红如血,童璐,你敢出事试试!
冷夜谨大步走到一个军人长官面前,打开手机相册,疾言厉色:“我是冷夜谨,马上找这个女人,把她给我找出来,现在,立刻,now!quickly!go!”.
车子已经在医院大门口准备好,几十个真枪实弹的军人警惕的观察着车子的四周,保镖毕恭毕敬的为他们拉开车门,童璐被冷夜谨揽着坐上车,她的身上被盖上一条毛毯。
回去的路上,童璐趴着车窗往外看。
此刻街道已经被封锁,闪烁着警灯的警车不时的呼啸而过,热闹的市区街道冷冷清清如同一座空城,所有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再出来。
街道上除了全副武装的警察和军人,就是身穿白色防护服的鉴定人员在忙碌,偶尔还闪过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在做现场报道。
“别看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冷夜谨将她往怀里一按,紧紧圈着她,阻止她去看窗外,低声细语的哄:“闭上眼睛,睡一觉。”
“我不敢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十几分钟噩梦的画面。
冷夜谨眼底闪过几分心疼,哄着她分神讲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辈子,第一次,努力找话题,温声细语的没话找话,希望能够驱赶她体内的冰寒。
一众车队风驰电掣的驶入冷家庄园。
有保镖躬身将车门打开,冷夜谨弯腰跨出来,大步走到车子的另一边,躬身,微微一用力,便将童璐打横抱在了怀里。
“别,我自己可以走。”
“别动。”冷夜谨不许,声音霸道却染着温存,径直将她抱进屋。
他将她放在自己卧室的浴室的:“泡个澡,一切就都会过去,不怕了,嗯?”
童璐抬眸,撞上冷夜谨的眼睛,眼尾比一个“嗯”的尾音还要温柔,含着春意暖流,深沉内敛又情意绵绵,童璐很少见到他这般温柔的一面,一时有些痴,点点头:“嗯。”
“很乖。”他揉揉她的头,以示奖励:“洗过澡后,季医生团队有个女医生,会进去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磕着碰着不要隐瞒,告诉她。”
“我真的没受伤,当时在车子里。”童璐急问:“姗姗呢,她肚子还疼吗?叫医生给姗姗看看。”
冷夜谨的心底闪过几分动容,越发自责:“她没事,你好好泡个澡吧。”
他说完,长腿一迈,大步走出去。
今晚,这个城市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首都,简直是对这个国家最大的侮辱和挑衅。
冷夜谨负手立在阳台前,早已卸去一身温情,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
他握住手机打电话,有给总统府的,也有给冷氏旗下军工集团的,还有其他一些重要人士,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呆在家里,但却不舍得留惊魂未定的她在家。
“她怎么了?”
季一鸣一扫平时的嘴贱:“她没事,身上没有伤,但我看心理创伤可能比较重,我建议之后最好找个心理医生,开导开导。”
“给她打一支镇定剂,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季一鸣敛着眉眼,并非开玩笑:“亲历这种场面,镇定剂未必有男人的怀抱踏实。”.
幸好,大家忽然跟着总统齐呼,哀悼死者、彰显团结向恐怖主义示威。
童璐和凯米也打断话题,跟着高喊:我们皆是兄弟姐妹!我们不怕死,但我们要和极端恐怖分子斗争到底!
那样的声音,响彻天地,直击苍穹。
公祭仪式结束的时候,共和国的广场纪念碑下,已经形成鲜花的海与蜡烛的山。
远远的,总统一行人驱车离开,冷夜谨也随车离开,童璐踮起脚尖望了望。
凯米拽着她的手:“你在看什么呢,快走,小心挤不上地铁,对了,你是回xx职工宿舍,还是回你的婆家?”
“回婆家,不过我得尽快买栋房子,过两天有空你陪我看房子去吧?学校已经通知我,毕业要把房子收回去,家里有很多东西需要有个房子放。”
正说着,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通,里面传来余秘书的声音:“童小姐,你在广场是吗?麻烦您步行到东南白宫门口,车子在等你。”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童璐的声音忽然轻快起来,收起手机,立刻和凯米告辞。
凯米却眼疾手快拽住她,嘟哝:“重色轻友的家伙,有车子接也顺便送我一程吧?”
童璐不知道会不会给小叔惹麻烦,犹豫了一下,捎上了凯米。
冷夜谨的车队停在东南白宫门口,十几辆限量版防弹莱斯莱斯幻影,犹如一条长龙,气势惊人,有人看见涂抹小跑着过来,毕恭毕敬的为她推开车门。
“谢谢。”童璐礼貌道谢,拉着凯米钻进车子。
偏头,冷夜谨端坐在旁边,闭目养神。
她主动打招呼:“小叔,我同学凯米,是我最好的闺蜜,能送她一程吗?”
“可以,你们坐后面去吧。”冷夜谨微微颔首,一个手势,车子徐徐开动。
“冷先生,谢谢您,”
凯米跟童璐一起坐在后面,忍不住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璐璐,你家小叔,真是帅到三百六十度无瑕疵了,你真是太幸福了,每天和这样的男人住在一起。”
“瞎说什么呢。”童璐听得满头黑线,暗暗掐了掐她。
凯米嘿嘿的笑,继续之前的话题:“对了,说到看房,我有个表哥在房地产公司做销售主管,回头我帮你问问他,哪里的房子好,然后我陪你去看。”
“嗯,不用太大,一百平米左右就行,我要精装房,直接拎包入住,省去装修的麻烦。”
冷夜谨坐在前排,深目一蹙,她要买房子?怎么,还是想搬出去住?
凯米下车之后,冷夜谨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脸色深沉的问:“你要买房子?”
“嗯?嗯,学校那边说,等我毕业,职工宿舍就要收回去,家里好多物件都没地方放,所以我想尽快买一栋房子,家里的物件也好有地方放。”
冷夜谨的脸色缓和下来:“不用那么麻烦,回头让管家带人去把东西搬到家里就是,不许买房子!”最后一句话,语气不容置喙。.
可就算她心底再不甘,众目睽睽之下,童璐还是登上了第一夫人的车,风光无限的样子。
车子只是稍作逗留,转眼消失在她的面前。
警察散去,其他民众纷纷入场,边入场边羡慕的讨论着童璐,只有童娟母女静站在那里,半响了依旧处于瞠目结舌中。
童娟脸上的表情极其难堪,狠狠的跺脚:“妈,她真的坐上了第一夫人的车?”
童夫人眼底全是嫉妒的光:“她竟然真的攀上了总统夫人?刚刚,我们如果可以和童璐一起座上第一夫人的车……”
“妈,什么时候你还在想这个!”童娟一口郁气憋在心底吐不出来:“你也不想想她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她一个寡妇凭什么处处压我一筹,出生没我好,娘家没我好,学历没我好,什么都不如我,却攀上总统又攀上总统夫人!”
就连施洋,明明对她恨之入骨的,可是回国没两天,就被童璐那贱人迷得神魂颠倒,现在竟然要和她的分手!
她要气死了!气得连发泄的渠道都找不到!
童璐和姗姗随着总统夫人的车队进入玫瑰园,最后下榻到玫瑰园专门为总统夫人准备的休息区,跟着一起进入花园喝花茶,稍作休息。
“小璐,我要去会见两个重要的客人,你先带着姗姗随便逛不用拘束,等会再同我一起逛花卉展。”总统夫人和蔼和亲的揉揉姗姗的小脑袋,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和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温暖感觉。
昨晚童璐还担心怕不知道怎么和二婶相处,现在全然没有了心理压力,以前也见过总统夫人,但是在电视上,总统大选期间,她给总统阁下到处拉选票,行事作风雷厉风行,一副女政客叱咤风云的样子,原来私底下也和别人家的二婶一样好接触。
童璐彬彬有礼的点头:“谢谢夫人,我们自己逛,不需要招待的。”
总统夫人微笑,派了个助理招呼她们,随后去会见客人。
玫瑰园占地面积很大,400多种玫瑰尽享绽放,来自全球的珍稀花卉、各式园艺设计等都会在这里找到舞台,童璐带着姗姗四处闲逛,目不暇接,姗姗开心得连连摆poss要拍照,头戴玫瑰花环,臭美得要命,还要开视频和爸爸聊天。
“爸爸,爸爸,你看我漂不漂亮呀?”
冷夜谨将手机搁在旁边,一边在处理公务,一边应付姗姗:“爸爸的小宝贝当然漂亮。”
“那妈妈呢?”姗姗把镜头对准童璐。
冷夜谨扫一眼,玫瑰丛中的她,似乎也被染上了玫瑰的色泽,含羞待放,娇艳欲滴,冷夜谨嘴角一勾,笑而不语。
姗姗不甘心:“我是爸爸的小宝贝,那妈妈一定是爸爸的大宝贝对不对?”
童璐脸一红,尴尬揉揉姗姗的小脑袋瓜子:“姗姗,要聊天就好好聊天,别扯上妈妈。”她怎么可以是小叔的大宝贝?这个小人精,又开始乱说话,每次都让她难堪。
“我没有不好好聊天呀。”姗姗翻个小白眼,一本正经严肃脸:“爸爸,你看,你不说妈妈是大宝贝,妈妈都跟我急了喔~~~爸爸快说,快说!!!”
天呐,这女儿,童璐急忙去夺手机。.
冷夜荣、龙炎、夜魅和季一鸣集体踉跄了一下,急忙上前去解救大哥。
但是,下一瞬,迷你版冷夜谨竟然破天荒的脸红了?
四人一脸懵逼:这是要上去解救还是不上去解救?
童璐忽然爆笑出声:“哈哈,宝贝儿,这是害羞了吗?”
迷你版冷夜谨惊诧的瞪大眼眸,额头三条黑线飞过:宝贝儿?
冷夜荣迅速反应过来,从童璐怀里把“儿子”给解救出来。
迷你版冷夜谨抹了下脸,心中模凌两可的腹诽:臭女人,就知道调戏我!
童璐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不对,踩着拖鞋乐呵呵的下楼,母爱泛滥似的,做了一顿极其美味的夜宵,连带着夜魅四人都有份。
“小夜,过来,伯母喂你好不好呀?”童璐贼兮兮的笑,笑起来简直像个狼外婆。
迷你版冷夜谨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端坐在儿童座椅上,发出稚嫩冷静的声音:“不用!”落在童璐的眼底,却是臭屁的模样。
他拿着小勺子,自己吃饭,自己啃肉。
只是,鸡爪啃到一半——
童璐察觉到小夜隐忍又为难的表情,旋即,“小夜,是不是咬不动?伯母帮你。”
她夹起一个鸡爪,啃下鸡爪的肉,就像是平时喂养小孩子那样,将啃下的肉放在小夜的碗里,和蔼可亲的说:“小夜,吃这个。”
迷你版小夜微怔了一瞬,看着碗里被女人用嘴咬下来的肉,眉头紧蹙。
“嫂子,我家小夜有洁癖,让他自己吃就行。”见此,冷夜荣连忙夹起碗里的鸡脚肉,一口吞入口里,心底哀嚎,他其实也有洁癖真的,但大哥为什么不领情,难道不是嫌弃鸡腿肉沾了女人的口水脏吗?
迷你版冷夜谨掀目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孩童的凌厉,冷夜荣竟然敢吃童璐的口水!这且不是间接接吻?
“……”
冷夜荣无辜向求另外三人求救,另外三人纷纷拿手遮脸,心下充满同情和隔岸观火。
“哈哈小夜宝贝儿,你这表情和你的谨伯伯有的一拼呢。你谨伯伯平时也爱露出这副凛然冷傲的冰山僵尸脸……”童璐忽然伸出咸猪手捏捏小夜的脸:“不过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呢?偷偷告诉你,你谨伯伯虽然外表冷酷,其实内心很闷骚,你可别学噢哈哈哈……”
龙炎惊骇的瞪大眼眸,这个女人竟然敢说大哥闷骚?到底想不想活了?
瞥了眼大哥的脸色,他轻咳一声,再咳嗽一声,想要做个活雷锋,见童璐还在自娱自乐,继续咳。
童璐哪里领会得了?“龙炎,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是不是感冒了?”
季一鸣点名:“嫂子,在背地里说谨哥的坏话,小心遭殃。”
“没事他又不在,我是逗小夜玩呢,”童璐讪讪的撇嘴:“你们不会打小报告吧?不过小叔确实挺闷骚的你们都不知道,他啊……”童璐喋喋不休的说……
季一鸣等人继续拿手遮面,对于这样的场景,简直不忍直视。.
童璐恶狠狠的瞪着他,那张英俊凛然的脸,既然睡得萎靡不振,也难掩让人痴迷的男性魅力,可是嘴巴里怎么就能吐出这么混蛋的话来?
冷夜谨墨色粲然的瞳仁睨过来,凉薄的唇角微微一扬:“怎么,你还不走,意犹未尽?”
童璐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的跺了跺脚。
砰~~
镜子暗门被她甩得震耳欲聋,以此宣泄她严重的抗议和不满。
童璐站在自己的房间,一声不吭,心浮气躁的使出全身力气,将一张沉重的桌子挪到镜子前,边挪边骂:
“混蛋,设计这个暗门,就是方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我的房间,把我打包上他的床吗?太卑鄙了,欺负了我,还敢说烧得神志不清,还敢说我爬上他的床!啊啊啊!!!”
看着桌子抵死了门,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叉腰道:“看你以后还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我的房间!”
童璐气呼呼的走进浴室,想要查看自己昨晚被他出的罪证,结果,肤如凝脂,娇艳欲滴,一丝证据都找不到。
童璐站在镜子前,深深陷入沉思……
怎么又嫩成这样?这次她可没受伤,也没吃或者抹或泡任何药!
这天下午,童璐坐在客厅里,窃窃私语的给凯米打电话。
“你说,男女发生那种关系,是不是真的能够让女人美容养颜?就跟做过全身spa一样,皮肤倍儿好?”
“我噻,你和施洋,已经神速到这个地步了?”凯米在电话里大叫出声。
童璐弹跳起来,左右看看,确定佣人们都在忙各自的事情,这才捂着手机听筒小声的说:“你瞎说什么呢,我只是比较好奇,都说男人是女人最好的美容药,真的假的?”
“我怎么知道?这种问题,应该问你这种已婚妇女,我还没经历过哪里懂?”凯米遗憾又羞赧:“不过,你干嘛这么问?你老公不是死了四年,这是和谁滚上了?”
“我随口问问而已。”童璐欲盖拟彰:“你不要多想,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凯米噗嗤一笑:“你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口吻,真的让人很难相信你只是随便问问,不过网上不都说,和谐的性~生活是女人最佳的美容品?采阳补阴永葆青春……”
她和小叔每次算是和谐的性~生活吗?
童璐哀怨的咬着下唇,哪里和谐了?哪有采阳补阴?哼哼!
女佣将食物原封不动的从楼上端下来,大声说:“管家,谨少不想吃,他说昨晚做梦被一只女妖吸干了阳气,要再睡三个小时补回来,任何人不许打扰。”
女佣心底纳闷,谨少叫她下楼大声说出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童璐恰好听到这话,噗的一声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猛咳嗽。
混蛋,她哪有采阳补阴?!!!
昨晚厉害得仿佛天下第一圣斗士,纵~欲~过度亏损大了竟敢说她是女妖?!
童璐的小粉拳狠狠砸向抱枕:叫你不节制!叫你不节制!还敢问我要几次!不行逞什么强?!呜~~她就是没有采阳补阴!!!!.
童璐不知道自己被女儿鄙视,她正主动打电话问余秘书夜魅是不是有个儿子。
“夜魅小姐现在和谨少在一起,有事走不开,童小姐,麻烦您把兰庭一起接回家吧?”
“那行。”
余秘书挂断电话,回到饭局包厢,恰好看见冷夜谨一整衣襟,起身对一桌子人拱手:“各位叔伯,夜谨有事先走一步。”
身边,夜魅利索的拿上他的外套,不看别人的反应,沉肃跟上。
“等一下,谨。”
冷夜谨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冷笑起来:“父亲大人,还有事?”
“我们和徐家的联姻,是你爷爷亲自定下来的,这不是你的个人感情问题,而是两家政治联盟的大事,你对徐婧,是不是应该稍微上点心?”冷父端着父亲大人的口吻:“还有,你和寡嫂你住在一起,又认姗姗为女儿,这孩子整天爸爸妈妈的叫,徐家那边意见很大,你是不是应该避避嫌?”
“所以,徐家是抓到我和嫂子苟合的证据,打算悔婚了?”冷夜谨笑着做了个无所谓的动作:“随便。”说完,不顾别人的反应,大长腿一迈,径直走出去。
气得一屋子的冷家长辈,各各吹鼻子瞪眼,一众叔伯纷纷瞪着冷父:“当初为什么要把孤女寡母接回来?现在徒添事端。”
冷父的脸憋得铁青,硬着头皮站在儿子那边:“徐家是什么意思?我儿子别墅里个嫂子都养不得了?这还没进门呢,这要是以后进门了还得了?一点未来冷家儿媳妇的度量都没有!”
包厢外面的回廊上,余秘书便跟上去边不赞同的嘀咕。
“谨少,您态度应该缓和一些,不然,童小姐会被推到风尖浪口,以后没有太平日子。”
若是再知道,童小姐和谨少早已登记,余秘书不敢想,家里为了政治联盟不受影响的大佬们,不得将童小姐撕成碎片?
冷夜谨健步徐行,不缓不慢的,理都不理会。
倒是夜魅,深度分析道:“余秘书,欺弱怕强这四个字,到哪里都适用。谨哥态度越强硬,童小姐反而越安全,有鬼才心虚,强硬反而让人觉得心底踏实。”
夜魅跟着冷夜谨回到别墅,童璐已经照顾两个孩子用过晚饭。
“嫂子,今天忙得有点晚,孩子的事我都听说了,麻烦你了。”
“没事,应该是我谢谢兰庭,他今天保护了姗姗。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已经结过婚了。”
兰庭坐在客厅里玩巴雷特立体拼图,闻言,撇撇小嘴儿:“伯母,我妈妈没有结婚,我没有爸爸。”
说完,小家伙埋头继续玩拼图。
姗姗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即将大功告成的霸气立体拼图,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童璐小小尴尬了一下:“抱歉,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没什么,”夜魅一笑而过,笑中似有苦涩,她盘腿坐下来:“今天怎么又打架了?”
兰庭小眉头一簇:“保护妹妹。”
声音,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听到姗姗小小的心脏一阵一阵的泛着涟漪。.
他盯着桌面上厚厚一叠没处理完的公务,脑子里全是童璐和一群公子哥杯觥交错的画面!
余秘书站在旁边,赶紧将文件拿走,毕恭毕敬泡上一杯咖啡。
“谨少,您不会是担心童小姐在家宴上遭到欺负吧?”余秘书说:“应该不至于,童小姐最近在外面风头正盛,很多人想要结识童小姐却苦于无门。”
冷夜谨眉头更蹙:“她现在也成香馍馍了?”这话吃味得厉害!
余秘书说:“童小姐救了英国首相,又乘坐过总统的专座,前不久还和总统夫人一起出现在玫瑰园,这次应该会有不少人想要通过童父的寿宴接触她,不至于被欺负,况且我已经安排了便衣保镖随行,谨少不必担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担心?”冷夜谨怒极反问。
余秘书:“……”
办公室里的气压,骤然间低得余秘书连呼吸都不敢,他确实没揣摩出谨少的真实心思,不是担心,难道是吃醋?谨少不至于对童小姐上了心吧?
“谨少,要不我现在去安排车子?”余秘书小心翼翼的观察,战战兢兢的揣度。
“安排车子做什么?没看见我忙得不可开交?”话音落下,冷夜谨笔下的字迹,直接穿透五张a4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重重落下:“怎么这么苦?”
“……平时都是这个味。”
“重泡!”
余秘书端起咖啡,前脚刚走出去,忽然接到电话,他听了两句,尚未禀报,冷夜谨已经一把拎起外套,大踏步往外走,厉声命令:“备车!”
电话里,便衣保镖还在禀报:“童小姐本来在她父亲的宴会上处的好好的,结果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面相大师给她看相,说她命格硬,克母克夫,是散财之相……”
童父的宴会上,人群对待童璐的态度,前一刻还殷勤奉承,转眼立刻指指点点。
“大师应该没有说错,听说童大小姐出生没三天,医生就起了一场大火,整个育婴室的婴儿就只有她活了下来,她妈也是死于那场大火,这不是命硬克母是什么?”
“还有四年前她一结婚,丈夫就死在了手术台上,真的是克夫,玄玉大师看面相最准的,绝对不会有错。”
“不是说她丈夫本来就是癌症晚期吗?”
“你懂什么,虽然是癌症晚期,但医生保守估计还能坚持半年,结果她一过门立刻翘辫子了,这分明就是命硬克夫,这种女人谁敢娶她,嫌自己的命长了差不多。”
“天呐,我老公还叫我儿子和她相相看,那还不得害死我儿子?”
“就是啊,听说她竟然和总统夫人一起逛玫瑰园,本来我也打算叫我侄子过来,现在谁还敢?这种女人就算能攀上总统夫人,也没人敢娶她进门,命硬的女人,会害死身边的人……”
“……”
一句一句的话语,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童璐握紧着酒杯,脸色异常难看,盯着面前的面向大师,心底好笑,她哪里得罪了这位看着衣冠楚楚的面相大师了,他竟要在这等场合给她如此难堪?.
十几辆高调逼人的防弹车子,转眼疾驰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保镖监督,但即便车子离去已经整整五分钟,依旧余威阵阵,凌厉骇人。
“娟娟,你还不自己掌嘴,你想害死爸爸是不是?”得罪了冷先生,别说是滚出首都,以后他会没有立身之地。
但是,他还有女儿啊~~~
“施洋,冷先生刚才是不是对我说,不许我给童璐安排相亲?”
施洋的心底异常不是滋味,拳头,紧握。那种失落感,仿佛被夺走的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心。
“我的天!难道我女儿在和冷先生谈恋爱?”童父的心情,不可思议到无与伦比。
他女儿如今怎么这么出息?童父脑子里全是自己家光耀门楣的辉煌前景。
施洋一盆冷水浇下来:“伯父,您觉得像冷先生那样的男人,就算现在和璐璐谈恋爱,将来会把她娶进门吗?璐璐遇上他,绝对不是好事!”
“这……”童父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他女儿结过婚,还带着孩子,正常人都知道,和冷先生的可能性,为零。这个蠢丫头,当年,怎么能不经过他的同意随便结婚?
可,可是冷先生刚才不是说娟娟诅咒他吗?娟娟说的话,并不是说冷先生,冷先生却一副被诅咒的恼火脾气,所以…………童父的心再次沸腾起来。
再看娟娟,生怕小女儿惹了事,连累了这段好姻缘:“娟娟,你再不自己掌嘴,爸爸动手了!”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坐在风驰电掣的车子里,童璐的心同样不能安静。
可是她不敢问,怕他只是为了给自己撑腰而倾吐的话,她怕自己自作多情那样会很难堪。
心底,又说不出的感激,感激他的及时出现,替她化解了难题。
只是,他真的不介意面相大师说的话吗?童璐其实心底并不是特别有底。
对于这个问题,她同样不敢问,怕尴尬……
所以一路上都只能沉默着,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逃避现实。
车子没有开回郊区的冷家别墅,而是停在一栋庄严巍峨的办公大楼前。
冷夜谨一步跨下车,臂弯里蜷缩着一个人,大门口的警卫掩不住满脸的惊讶,冷先生怀里抱着的是女人?
天呐,他们真的没有眼瞎?从未见过冷先生抱过女人,那女人被黑色的大衣裹得紧紧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长长的头发垂下来……
童璐将头深深埋在冷夜谨怀里,动都不敢乱动一下,生怕哪里走光,因为,这霸道男人说她的衣服上全是前男友的味道,竟在车子里把她的衣服撕成了碎片丢出了窗外,此刻的她抵不过他牢牢的钳制,只能任由他抱着进入电梯。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带到什么地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数的脚步声,步调一致,到最后,一扇门打开,脚步尽散,只有他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直击心扉。
身体被丢在床上。
“还真重。”冷夜谨甩了甩手。
视线豁然开朗,她瞥见被子,迅速扯过来盖住光裸的身体,嘟哝:“我根本不重!”说女人重好讨厌╮(╯▽╰)╭.
陡然间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住,童璐吓得心惊肉跳,天呐,这男人竟然反应这么大,她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干过。
童璐倒吸一口气,慌得不知道如何自处,她的小肚被硬邦邦的抵着,那触觉仿佛被放大一百倍传递到大脑神经,童璐感觉自己的下身不受控制的敏感一缩,顿时连耳根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冷夜谨忽然一笑:“原来你的身上也有罪证?”
“我、我哪有?”
“还说没有?”冷夜谨霸道的掌心直接撩开她的浴袍,长驱而入:“浴袍都被你弄湿了!自己不知道?”
天呐!这衣冠禽兽。她忙拿手推开他的手掌,“你闭嘴!”
“闭嘴就能欲盖拟彰吗?”冷夜谨可不想做善茬!
他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出撒呢!谁惹他不痛快,不百倍还回去,那不是他的作风!
童璐急着想要挣脱开他,却听到他低沉警告的声音:“想好了再动,浴袍掉了,今晚你就休想再裹上身。”
童璐一瞬间僵硬得得不知如何是好,她的浴袍就被他捏在手里,随时可能被秒抽走,这男人到底凭什么这样欺负她?
她气得脸颊通红,声音又恼又无能为力:“你到底要做什么?欺负我很好玩吗?”
“很好玩!”总比听她和前男友打电话好玩得多!
尤其她无助又娇羞的表情绽放出的花朵,娇艳欲滴,能够灭(怒)火。
“……”撞上流氓了!还是位高权重的流氓!
童璐咬咬牙,想到父亲和施洋都误以为她是他的地下情人,声音异常委屈:“你非要让我这样难堪不可吗?”
“和我在一起,让你觉得难堪?”
“难道我还能笑出声来?”哪个嫂子和小叔纠缠在一起,还能不要脸的坦然接受?
冷夜谨听到这句话,骤然间脸色黑沉到底,只觉得心底压了一晚上的火气仿佛被加了燃料,越烧越旺,烧得他整个人急需要什么来熄灭这股难以消化的怒火!
他忽然抱着她大步往办公桌走,惊得童璐心中一跳:“冷夜谨,你要做什么?”
“做我想做的事情!”
童璐恍惚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急得想逃出他的魔抓,后背却被男人一压,压在办公桌上,压得整个人从头到小肚子都严实合缝的贴上冰凉的桌面,文件被人抬手一拂,全落到地上,童璐惊得连呼吸都忘了,不停扭动着身体,双腿直蹬。
冷夜谨一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警告:“再乱动我保证今晚不会心慈手软只给你一次!”
童璐吃痛得紧皱眉头,顾不得疼痛,疾呼:“冷夜谨,不可以,不可以在这里!”
冷夜谨捏着她话语里的字眼质问,高大强悍的身躯同时从上面覆盖下来,“是不可以?还是不可以在这里?”
“都不可以!”
“那就抱歉了!在我这里,什么都可以!”冷夜谨将她翻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他强大的眼神染着吞噬一切的黯色,俯身,毫不客气的吻住她的唇,她惊呼出声,却遭遇更快的唇舌掠夺,霸道又无情的侵占,伴随着他飞扬跋扈的声音:“童璐,今晚,我准许你撩我!”.
“我说过,今晚准许你撩我!想要什么就直说,不要拿姗姗当借口,”冷夜谨长腿一伸,从床上站起来,行走间高贵优雅,器宇轩昂,走到她身边,忽然将她的手一握:“走吧!”
童璐急着辩解,对天发誓:“真不是我的意思,等姗姗睡着,你就可以回自己的房间。”
冷夜谨居高临下俯视她,与她四目相对半天,忽然甩开她的手,转身不愿再去的模样,沉着声问:“你当我是什么,用完就扔?”
童璐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冷夜谨淡漠扫她一眼:“放手。”
童璐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他:“你就陪姗姗睡一会儿,求你,她生病了特别难受,你不是最疼姗姗的吗?”
冷夜谨垂目看她,眸光讳莫如深:“那想要我陪你们母女睡觉,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姗姗的意思?”
“姗……”童璐刚吐出一个字,冷夜谨就拂袖甩开她,童璐急忙改口:“我。”
“早说叫你不要跟我玩心眼,说句实话能少一块肉?”冷夜谨忽然一把钳制住她的肩膀,揽着她大步穿过镜子暗门。
转眼躺在了母女俩的专属床上,高大的身体躺下去,床垫一沉,姗姗就滚到了他怀里。
姗姗赶紧拍拍自己的另一侧,露出异常开心的小模样:“妈妈,这里,妈妈这里……”
童璐看着躺在床上的一大一小,心底哀嚎,这真的不是掘墓自~焚吗?
犹豫不决的躺在姗姗的另一边,动都不敢乱动一下。
“妈妈,靠过来一点呀。”
姗姗卖力的抓住爸爸的大手臂,绕过她的小身体,搭在妈妈的腰上,即便病得没什么精神,此刻也异常亢奋,仿佛嘴巴的疼疼都忘记了,仿佛吃到了糖果:“爸爸,抱着我和妈妈~~这样抱爸爸你会不会?”
小家伙特别卖力,抓起爸爸的另一手,要拿来给自己和妈妈当枕头。
“爸爸什么不会?是不是这样?”冷夜谨配合着女儿,一只手要从童璐的脖颈下穿过,惊得她连忙坐起来,冷夜谨将她一按,另一只手臂强势一收,母女俩全被他纳入怀里。
童璐瞪大眼,天呐……
“躺好不许动!”
童璐尴尬得要命。
“爸爸好棒!”姗姗娇气的小脑袋往冷夜谨怀里蹭了蹭,退烧贴都蹭了下来,童璐赶紧又给她贴上。
她伸长手臂抓了半天,将床头放着的温水杯子拿过来,让孩子咬住吸管:“姗姗,来,喝点水。”
医生说孩子需要多喝水。
“嗯嗯。”因为太高兴,姗姗喝了两大口,她现在也是躺在爸爸妈妈的怀里的幸福宝宝喔~~~
虽然妈妈从来没有说过,但是姗姗的小心底得清楚,妈妈不是亲妈妈,爸爸也不是亲爸爸,如果爸爸妈妈不相亲相爱,她就会变成没有人疼的孤儿。
她不想妈妈找别的老公,也不想爸爸找别的老婆,她希望爸爸妈妈能够给她一个三口之家。
生病的时候,这种意识就更强烈,所以姗姗将自己埋在爸爸妈妈的中间,小小的心房才踏实~~~.
另一处,童娟整张脸肿得像包子,呼吸一下都疼得受不了,脸上的疼,让她对童璐的恨意升级到前所未有得高度。
她就搞不明白,童璐明明都已经变成了寡妇,怎么还能遇上比施洋更优秀的男人?甚至依仗着那个绝顶风华的大人物这样欺负她,凭什么?
“娟娟,你放心,妈妈这次绝对不会和你爸爸善罢甘休,虎毒还不食子,真当他现在做了粮食局副局长就上了天,如果没有你外公,他能爬到现在的位置?跟我回外公家,这一次不把你爸爸剥一层皮,我们绝对不会去。”夏曼文一路骂骂咧咧。
童娟正烦着,眼泪直落,抽泣得厉害:“妈,别说了,现在根本不是爸的问题,童璐榜上大人物了,爸哪里还看得上外公,现在一心想要通过大女儿攀龙附凤做美梦呢!”
夏曼文想到这件事,到现在都难以消化:“你是不是逗妈妈?童璐怎么可能勾引上了总统的侄子?她可是一个寡妇。”
“爸爸和施洋亲口说的,那个男人是总统的侄子。”
她也不想相信,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百巴掌,结果跑了几家医院都没有医生敢给她治,就连药店都不卖给她消肿的药,现在只能拿着热鸡蛋敷脸,能够有这样一呼百应,一言九鼎的本事,如何能不信?
“那怎么办,如果童璐勾引上那样的人物,以后……”
夏曼文没说完,童娟就一针见血的道:“以后不但我要处处被她踩在脚底下,爸爸如果能够攀上更高的枝,还会在乎外公这根枝吗?妈妈,我们一定不能让童璐这样得意的过日子!”
“面相大师的话……”
童娟想到面相大师就气不打一处来:“别提面相大师了,那个大人物根本不相信这些,我就是说了这些才挨了巴掌,童璐现在攀上总统的侄子,哪里还在乎那些迷信的诽谤?我们一定不能让童璐这样嚣张,我要报仇!”
“可是,怎么报仇?”如果对方是总统的侄子,她们随时都能被碾死。
“妈妈,你真以为童璐那只贱麻雀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听爸爸和她打电话,童璐八成是做了人家的地下情人呢,可惜我没有证据,我有个同学是侦探,等我拍到证据,我就不信我把这件事曝光,她还能继续在我面前嚣张,她敢这样欺负我,我不把她打倒地狱,我就不叫童娟!”
童璐压根不知道,童娟在背地里对她恨之入骨,她的心里只装着姗姗,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出过家门,直到医生宣布姗姗痊愈。
姗姗病愈,高兴的不止她一个人,兰庭特地买了小蛋糕想要过来看姗姗,结果在庄园里却被几个头比他大的孩子拦住了去路。
冷夜谨坐在车子里意外瞥见这一幕,点了根烟,坐在车子里隔岸观火。
这一幕穿过厚重遥远的时光机,勾起他小时候的记忆,因为是私生子,所以很容易受到欺负,当时的他也像今日的兰庭一样,只能靠自己的拳头保护自己,一个孩子对战好几个,不是把别人打趴下,就是被一群人打趴下。.
童璐看着干着急,却无能为力,这样受制于人的画面,持续了整场会议。
夜魅心底乱糟糟的,时隔多年,她没想到竟会在这场会议上和他狭路相逢,他怎么穿上了军装?
这个男人,初遇时是青春阳光的白马王子,对当时深陷泥泞的她来说,是无法抵挡的诱惑,她勾引他爱上了她,可惜他是那么弱,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她也不想将阳光的他拉入她的暗黑世界,只能选择离开。
时隔三年再次遇见,他却情形大变,满身的暗黑特制,黑化成了混世魔王,犹记得他对她说:“魅,三年前你说,我的世界你踏不进来,那我踏入你的世界,可好?既然你不愿意走进我的阳光,那就换我踏入你的黑暗,可好?”
他们就像两只野兽相互撕扯,相爱相杀,她回应他的是:不好!
可是她没想到,要相忘于江湖的那个男人,却在她的体内播种下了他的种。
到如今第三次狭路相逢,他竟染着满身的邪魅铁血,不再是她记忆里阳光的白马王子,也不再是她记忆里黑化的混世魔王,他军装上的金属扣和勋章再次打破她对他的印象,唯一熟悉的只有他脸上越发成熟坚毅的五官,斜长上挑的眼眸,高挺上翘的鼻梁,凉滑微抿的薄唇,每一处都被她吻过无数遍……
这一次,也是为她而改变的吗?
她心底不是很确定,两人兜兜撞撞,已经错过九年时光,九年啊,足够让任何感情淡成水……
他,还爱她吗?
他,还恨她吗?
男人强悍的身体,压制着她的双腿,禁锢着她的单手,侧面扑鼻而来的不是浓烈的荷尔蒙,而是几乎能将她凝结的寒气,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他现在到底存着几分感情,又是怎样的感情,夜魅的心底一点底都没有,她早已不是当年深陷泥泞挣脱不开只会给他带来危险和灾难的夜魅,他可还是当年一如既往对她坚定不移在时光深处等着她的兰泉?
如果现在的她对他说一句:好!
可还来得及?
会议结束的时候,身上的禁锢突然间尽数散去,男人豁然起身,步履行走间和别人寒暄周旋,仿佛从未认识过她,夜魅撇着自己被抓红的手,心底莫名空落落的。
“夜魅,你还好吧?那个男人是谁?”
“没事,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帮我把桌头的会议文件整理一下,然后去外面的车子里等我。”
童璐点点头,瞥见夜魅大步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在和国务卿对话的兰先生,瘪瘪嘴,埋头收拾文件,收拾好了刚要离去,一条修长健硕的腿猝不及然间挡住她的去路:“小美女。”
“兰先生,您有事?”童璐抬头警惕询问。
“没什么,帮我给你的主子带句话。”兰泉忽然欺身贴近,声音只绕在耳畔:“给她八个小时的时间,让她主动把自己送到我床上来,别等我亲自出击,太暴力的事情,我目前只想保留在床上兴奋的做!”.
童璐刚想说应该会,可撞上他危险警告的眼神,忽然识趣的闭了嘴。
这感觉越来越让人难以招架,男女同住一个屋檐下,是不是无法避免暧昧这档事?
“谨少,老太太带着徐婧在别墅外面,问您在不在家?”
管家步履匆匆走进来,一句话犹如冷水浇面,瞬间泼得童璐透心凉。
她猛地推开冷夜谨逃出十丈外,她都差点忘了,冷夜谨是有婚约的男人,而她不过是他的嫂子,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心湖荡漾?
冷夜谨不喜雅兴被打扰,一脸不耐烦:“就说我不在家。”
“你不在家,难道是我老太婆老眼昏花,把柱子看成了你?”
徐婧搀扶着老太太走进来,一套鹅黄色套装将她衬托得极其端庄雍容,“老太太您慢点,小心台阶。”
童璐心虚成灾,根本不敢留下来,灰溜溜的跑去陪着姗姗和兰庭做家庭作业,一时间,一大两小都有些心事重重,看着客厅里郎才女貌的男女,童璐有些戚戚然。
隔着一段距离,冷夜谨似乎都察觉到童璐闷闷的心情,隔着空气传过来,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耐着性子一路将老太太送回她居住的别墅。
等人一走,管家立刻找了个机会和童璐单独说话。
“童小姐,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管家您但说无妨。”
“您和谨少刚才的行为着实有些不妥,谨少对你们母女关爱有加,有时候行差错步在所难免,但您还是应该清醒一点,记住您是谨少的嫂子这一点,否则很难在这个家持久的待下去。”
童璐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尴尬至极:“管家谢谢你的提醒我都明白,我以后会注意的,让您见笑了。”
“童小姐,您不要怪我多嘴我也是为您好,能够呆在这里和谨少同住实数不易,所以您更应该把握好分寸,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心底要有个数。”
童璐自行惭愧的点点头,在心底一再告诫自己要谨言慎行,不能做出惹人话柄的事情来,那样真的很丢人,让人瞧不起。
冷夜谨回到别墅,童璐已经心如止水,态度明显冷淡许多,冷夜谨觑她一眼,主动安抚:“带你和姗姗出去吃晚餐,去不去?”
童璐头脑清醒的摇头:“外面的食物肯定没有家里的干净,姗姗大病初愈没多久,还是在家里吃比较好。”
“我带你们去的地方,食物能够不干净?今天不想吃家里的饭菜,腻得很。”
“不如你带徐小姐出去吃?”
“口气怎么这么酸?”他笑。
童璐心下微颤,深呼吸一口气,表情随意又淡定:“哪有酸?我是说真的,毕竟你们出去吃饭约会更合适,恰好徐小姐又在庄园里,你们看上去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冷夜谨眸色陡然一沉,冷凝盯着她:“有本事你接着说!”
那声音,充满了警告和危险,童璐心底微微一疼,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惹到他了?或者说,是不敢乱猜原因,怕自己太过可笑。.
带着熊熊烈火的木板正正中中的砸在她们的身上,头顶压着她的人发出一声闷哼,童璐大脑一片。
顿了几秒,她猛地反应过来,惊呼:“施洋,施洋你怎么样?”
“天呐,快来帮忙。”
旁边有几个人疾奔而来,几人合作将压在她们身上熊熊燃烧的木板挪开,施洋后背上的衣服已经被点燃。
“快,快,小伙子,把衣服脱掉别抱着了。”
等施洋把衣服脱掉,他后背的肌肤已经被灼伤一大片,入眼触目惊心,刺伤了童璐的眼睛,她的脑袋轰隆隆作响,声音还在抖:“你怎么那么傻你扑过来做什么?现在怎么办,伤成这样你疼不疼?”
施洋忍着被灼伤的剧痛将她拉到安全地带,心有余悸的道:“我、我没事……”
“怎么没事烧成这样,”她瞧着都疼得心惊肉跳,怎么办?童璐瞥见救护车,连忙拉着施洋快走:“马上去医院,这要马上处理。”
急救车里护士临时给施洋做紧急处理,童璐站在车外捂着嘴巴,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滚出来。
施洋咬紧牙关,疼得差点背过气去,伸出一只手,童璐立刻双手握住他的手:“你忍一忍,忍一忍。”
“我没事你别看,幸好砸中的是我不是你,还真疼。”他苦中作乐,握紧着童璐的手,再次重复:“幸好你没事,不然看你疼,肯定比我自己疼更难受。”
“你别说了,你傻不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童璐眼泪直落,年少的爱恋汹涌的冲击着大脑,她看着施洋,泪水模糊了双眼,不停的重复:“傻不傻,傻不傻?”
施洋不舍得她掉眼泪,想替她擦掉,护士在旁边喊别动,童璐连忙叫他安分点听护士的话。
“我听说鹿山养老院失火,想到你外婆在养老院里,就急忙赶过来了,幸好我赶了过来,不然……”施洋指着某个方向:“放心你外婆没事她已经被转移安全的地方,就在那个方向,约莫一千米外的临时安置点,你去找你外婆吧,我知道你现在担心她。”
童璐却握紧着他的手不放,眼眶通红:“外婆没事我就放心了,现在要紧的是你,你别再乱动了。”
另一处,冷夜谨正在办公楼里忙碌,余秘书忽然行色匆匆的走进去禀报什么。
冷夜谨的声音猛地一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刚刚暗中保护童小姐的保镖打来电话,说今天鹿山养老院失火,童小姐赶到现场差点被火木砸中,那个叫做施洋的小伙子冲过去救了她,结果被火木砸中,伤得不轻。”
“我的女人需要她的前男友救?!保镖呢?跟着她都是吃shi的?”冷夜谨霍然起身,“童璐现在在哪?她有没有受伤?”
“当时事发突然,保镖没反应过来……”余秘书越说声音越小:“童小姐没有受伤,但施洋伤的不轻,童小姐现在已经跟随救护车前往医院……谨少,现在,要备车吗?”
“去什么去?现在去是去遭人恨还是去惹人嫌?”冷夜谨猛地坐下来,眸色深沉,沉吟良久:“去,找最好的烧伤科医生给他治!就说是我的意思!”.
医院楼下,童娟怒意不能消,不行她不能被童璐欺负成这样,她咽不下这口气,一个电话拨出去:“我让你帮我跟拍的事情,你有没有拍到有价值的?”
电话里,侦探支支吾吾。
“说话啊。”
“童娟,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了你,你让我跟拍的人有保镖暗中保护她,我第一次跟拍就被保镖发现了,被揍得现在骨头都没好。”
“什么?你怎么一直没告诉我?”
“这种丢脸的事,我不好意思说,但这单子生意我是真的不敢再接,我怕最后连命都保不住,我劝你还是别找她的麻烦,因为,她后台硬,惹不起。”
挂了电话,童娟气结的跺了跺脚,后台硬又怎么样!她现在连杀了童璐的心都有!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狠狠给童璐一点颜色瞧瞧!
童璐只在医院留了一夜,施洋的父母赶回来她就没有再留宿,转眼十天过去,病房里整天都有四个佣人和两个保镖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施洋烦不胜烦,被惹恼了晚上九点竟然坚决出院回家。
“你的伤都没好怎么这么任性非要出院?我还打算今晚留下来陪夜。”
“没事烧伤而已,手脚都能动,回家养一样的,”施洋穿上衣服,养了十天身体已经不再虚弱:“再说冷先生恐怕对你留下陪夜意见很大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没有,是他建议我晚上留下来陪你的,说你妈妈连续陪夜好几天年纪大了吃不消,他也很关心你的伤势,他其实人很好。”
施洋压根不信,真关心他就不会叫保镖和佣人来故意膈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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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某个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夜魅刚要推开套房的房门,就被男人自后面抱住,转眼又被扔到床上:“吃饱了提上裤子就想跑?你以为我还会傻到让你一消失就是六年!”
夜魅抬起酸软打颤的双腿,猛地踹去:“放开,今晚有事,恕不奉陪!”
兰泉侧身一闪,火石电光间一条腿重重压下来,下一瞬,从身后,狠狠的入侵她。
“混蛋,轻一点,我今晚真的——”
兰泉猛地钳制她的下巴,扭转过来,逼她直视他的眼睛,力道大到能够把她的骨头捏碎:“我的名字叫混蛋?叫我魅家男人,否则等会我叫你哭都哭不出来!”
魅家男人是什么鬼?
夜魅咬牙扛过他的一剂狠狠入侵,扭头怒视着他:“你快点我今晚真的有事!”
今晚是月圆之夜,她得赶回别墅,就算主子不仁将她送人,她也做不到不去守护!
“快一点?你当我阳~痿?还是早~泄?”兰泉猛地将她反过来,抱着她两条紧致的腿缠住自己的腰,厉声命令:“缠紧,像当年那样,浪给我看!”
当年,那是个青涩的大学时代,他被她勾引上床,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被她嘲笑,他恼火,她就嘲笑得越凶。
她说:“兰泉,你怎么那么笨,什么都不会?”
她说:“兰泉,你体力不行啊,这才多久就满头大汗了?”
她说:“兰泉,一夜只给我两次的男人,我怎么看得上?”
她说:“兰泉,要不换我上你,你躺着等我伺候?”.
她手里还抓着手机,茫然拿起来,对着手机,死里逃生的叫:“小叔小叔,我没有死,我没有死太好了。”
“……”
“小叔,小叔,你在听吗?我没事了没事了……”
“……”
她喜极而泣,想要报平安,可是手机里再也没人应答她!
她喊了好几遍,以为电话被挂断了,但拉开手机一看,电话还在接通中……
童璐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护栏,惊魂未定的趴着护栏往下看,湍急的河水里,什么都没有,车子早就沉入水底。
她捂着嘴巴,双腿发软,转身慢慢的弛下去,贴着护栏,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将电话挂断,又重新拨打了一遍,静谧的夜里,忽然传来手机铃声,童璐朦朦胧胧的眼睛猛地抬起,竖起耳朵静听,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黑夜里哪里来的歌声。
电话依旧没有人接,挂断,歌声停止。
她尝试着再次拨打,歌声又响了起来;再挂断,歌声再次戛然而止。
……
童璐第五遍拨打手机,慢慢爬起来,寻找歌声,不、准确来说是铃声的来源,内车道的马路中央,一部手机安静的震动并播放着铃声。
这是小叔的手机?
童璐捡起来,茫然四望,夜色里空无一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小叔?小叔你在附近吗?”
“冷夜谨?冷夜谨?”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在附近,可是他的手机怎么会被遗弃在马路的中央?
脑子,越来越理不清头绪。
也没有人能够给予她答案。
深夜的内车道上,警鸣声自远而近,姗姗来迟的警车停在她的身边,警员推门下车,看见马路中央的她:“小姐,你没事吧?刚才有人报警说这里出了车祸,是你报的警?”
“我的车子刹车失灵,冲到河里去了。”
童璐一只手握紧着一部手机,因为身上多处擦伤,显得有些狼狈。
两个警员下车查看,拍照取证,护栏已经被撞坏,有警员给她做笔录。
“车上就你一个人吗?”
“嗯。”
“刹车忽然失灵冲破了护栏掉下河?你是跳车逃过一劫?过程是这样吗?”
“我……我不知道……抱歉,我脑子有点乱……”
警员看她神情恍惚,应该是吓得不轻,好心拍拍她的肩膀:“你受伤了,我们先送你去医院。”
警员安抚先她上车,童璐望着窗外,车子即将开走,童璐忽然喊了声停,视线无意间撇过去,花圃丛中仿佛有个孩子,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
童璐推门下车,走到花圃中,惊讶发现,一个孩子被裹在成人衬衫里面,她惊呼一声,竟是小夜?
警员站在旁边,疑惑:“这个孩子你认识?”
童璐点点头,将孩子抱起来,小夜身上也有伤,衬衫都破了,许是被花圃里的枝干刮破的,瞧着特别赢弱,仿佛一捏就碎,特别让人心疼,将他抱起来的瞬间,心都软成一滩水。
“你刚才不是说发生车祸时候,车子里只有你一个人?”
她抱紧小夜,满脸警惕和疑惑:“我真的吓坏了,脑子很乱,抱歉我需要冷静一下。”.
对冷夜谨来说,那真的是一段不愿意回首的回忆。
不止两年,算起来快要三年了,当时冷家的政敌动用了一整支军队的佣兵力量追杀二叔,为了让二叔脱险,他带着一整支冷家私人武装假冒二叔引开追兵,却被一路追杀误入百慕大三角,都说深陷百慕大三角很难走出来,在百慕大三角失踪的事件层出不穷,确实,他们迷失在一座百慕大群岛中一座很大的岛屿。
那座岛屿很奇怪,植物疯狂生长,很多超级动物,他见过长五十多米的蛇,巨星的兔子,食物也无法保存,最多不超过三个小时就会腐蚀变质,作为食物链顶端的高等生物,冷夜谨从未想过会在这样一个岛屿里变成食物链最低端的生物,连动植物都能让他的生命受到威胁。
“巨型兔子,多大?”龙炎不敢置信。
“一层楼那么高的兔子,一辆汽车那大的苍蝇……开始我们还有足够的枪支弹药做补给,人数众多也没当回事,可始终走不出岛屿上的丛林,随着弹药的短缺,跟着我进入百慕大岛屿的518名佣兵,短短一个月内就有346名变成岛屿上各种稀奇古怪动植物的食物,剩下的人里面,有一些人,身体出现了变化……”
“变化?”
“或者说,是进化。”迷你版冷夜谨紧抿着唇,嵌在沙发里仿佛在说天书:“这两年我咨询过很多生物学家,古历史学家,物理学和其他学科的研究员,百慕大三角可能处于异常的地磁带,除了地球磁场还有其他各种磁场,在这些磁场的相互作用下可能导致百慕大三角蕴藏出一种能量,而且那里的空气明显游离氧容量特别高,空气中氧含量高达30%以上……可能是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形成了特定的温床,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所有生物的进化速度,长期生活在百慕大三角,进化的速度会曾快,能量也会越来越强;用一句形象的话来说,需要地球几亿年的缓慢进化过程,在那里可能只需要几十天就能完成,古生物学家将其称作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的速成版;”
“……”迷你版冷夜谨看三人听得一脸懵逼,更形象的说:“那座岛屿上可能蕴含着能够引发寒武爆发的巨大能量。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到底是不是如此并不能肯定。如果不懂可以去查阅地球历史上的‘寒武纪生命大爆发’。”
季一鸣拿出手机,百度寒武纪生命大爆发:“查到了,寒武纪生命大爆发,至今是国际学术界的十大科学难题,在距今约53亿年前一个被称为寒武纪的地质历史时期,地球上在2000多万年时间内出现了突然涌现出各种各样的动物,它们不约而同的迅速起源、立即出现。节肢、腕足、蠕形、海绵、脊索动物等等一系列与现代动物形态基本相同的动物在地球上来了个集体亮相,形成了多种门类动物同时存在的繁荣景象。有研究员提出寒武纪生物突变具有极明显的自发性进化行为的设想;”.
童璐在朋友圈里嬉皮了好一会儿,十一点起床梳洗,替小夜掖好被子,下了楼。
冷夜荣、季一鸣和龙炎正坐在客厅里闲聊,看见她下楼,龙炎吹了声口哨。
“嫂子,小夜呢?”
“还在睡,你们饿了吧?我去做午饭。”
童璐做好饭上楼看了看,小夜还在睡,三只帅哥已经在用餐,她忽然有些感慨。
“好像每次佣人们放假,都会和你们同桌吃饭,上个月16号,上上个月16号,上上上个月16号,好巧啊,对了今天是周二难道你们都不上班吗?”
三只帅哥面面相觑,顿了几秒,季一鸣立刻道:“哥的别墅里,整天佣人守卫在眼前绕来绕去,一点个人**都没有,平时我都懒得来,没有那么多外人在,舒畅自在,我才乐意赏脸过来图个清静,嫂子不会是嫌弃我们吧?”
“怎么会,昨晚谢谢你们到医院去接我。不过是不是太巧了?小夜也是每个月这个时候总会遇上。”童璐陷入沉思。
冷夜荣错开话题:“嫂子吃过饭得去警察局一趟,等会儿余秘书会过来接你,那些幻想错觉什么你就别出去说了,去警局做个简单的笔录,护栏撞坏了也需要赔,那是公共设施,以后开车小心点。”
“嗯,我知道。”
她撇开心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吃过饭,去警局做更详尽的笔录,又赔了修理公共设施的钱,然后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
“妈妈,小夜弟弟真的在家里么?”姗姗激动得活蹦乱跳,猛地抱住兰庭的脸,啵的一口:“庭哥哥,太好啦,你知道小夜吗?超级酷酷的弟弟喔~~我好喜欢好喜欢他呀~~”
兰庭擦擦脸上的小口水,心不在焉的扯开她:“都说了,不许随便亲。”
姗姗撇撇小嘴儿,喔了一声:“那我回家亲小夜弟弟,妈妈,我们快点回家啦。”
“更不许亲!女生不能随便送亲亲!”兰庭扯住她的小辫子。
“呜呜……痛痛。”
“……”
兰庭立刻放开她道歉,但越道歉姗姗越娇气,兰庭使出绝招顺顺她的毛,这次不顶用。
“别哭啊~~姗姗,我真是不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除非你亲我一下,不然你就是故意的!”
兰庭抿着小嘴,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是好。
姗姗鼓鼓的,别过眼做生气状,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眼泪直滚。
“好,你别哭啊。”
兰庭按住她的小肩膀将她转过来,执着她尖尖的小下颚,做思考状,盯着她粉嘟嘟的小嘴儿:“把眼睛闭上。”
“为什么要闭眼睛?”姗姗眨眨剔透的大眼睛。
“闭上,听话~”
“噢。”
姗姗听话的闭上眼睛,等待兰庭的贴面吻,小嘴儿上却倏地被压住,她猛地睁大眼睛,小嘴儿被兰庭印了个密密实实。
庭哥哥的嘴巴,好软噢~~~
姗姗忍不住张开小嘴儿,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好吃。
兰庭急忙倒退一步,脚下不稳,噗通一声,小屁股啪的落在地上…….
童璐简直无语,这个男人!欺负她,还要恶人先告状!
可是怎么办,禁不住他的吻,更禁不住他的身体入侵,像是被电流击中……
童璐五指攥紧着床单,连脚趾甲都根根竖起,心底又委屈,又懊恼,更像是魔障了……
闭上眼睛,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的绕过她的后背,那种感觉真的和昨晚相似,昨晚,悬空的身体忽然被手臂托住,虽然短暂不过一秒,但那一瞬的感觉真的很像冷夜谨给她的感觉。
她真的是异想天开吗?
肯定是异想天开,不然难道小叔是超人,有飞天遁地的本事?
冷夜谨骂得没错,她肯定是韩剧看多了,自作多情现在沦为他的口中肉也是自找苦吃,可是怎么能总是把持不住?
“冷夜谨,你不能一而再不顾我的意愿乱来,我不是放-荡的女人你该明白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你放开我……”她觉得羞耻,合拢双腿,胡乱的推他,甚至咬他的舌头:“冷夜谨,我不准你这样!”
冷夜谨疼得皱眉,退出她的口腔,眼神居高临下,自上而下俯瞰她。
“我没被你勾引过,这是第一次吗?你跟我矫情!”
他喘着粗气,强悍的身体还埋在她娇弱的身体里面,大掌烙在她的小蛮腰上,托着她的后背猛地往上一提,童璐轻吟一声,被他入侵得更深。
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黑夜里拒绝的声音早已染上媚色自己都没听出来,疾呼:“冷夜谨,我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谁敢戳你的脊梁骨?”他眯眼,仿佛随时都会有风暴掀起。
童璐无地自容的开口:“管家都在私底下点拨过我,就算你乱来,我也应该清醒一点,我真的不想这么不知检点,你明白吗?这样真的很丢人,我脸皮没那么厚……”
后面还有一腔委屈的话压在喉咙口,迎上他幽冷深沉的眸子,忘了吐出来,黑夜里视线不清晰,她却能感受到他的眼神慑人的射过来。
童璐鼻尖发酸,壮着胆子直视他慑人的视线,眼眶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一层薄雾。
“你非要让我这么丢人现眼不可吗?”
“你想逼我许诺给你什么?”他的洞察力,一阵见血!
“……”童璐心头一震,完全不敢回应,脑子里回荡着他对她说过的话,那句“就凭你是我的!”那句“你的恩情,我不替你报,谁替你报?”她希望他给她答疑解惑。
耳边,却传来男人渐冷的声音:“当好你嫂子的身份,我能给你的就这么多,别问我要更多!”
“我没有想要更多……”她顿觉狼狈不堪,只想找个地缝,因为被他的话一巴掌拍得特别清醒,当然也特别难堪。
“那就别和我玩欲情故纵的小把戏,现在的我,许诺不了任何你想要的,你该一年后再来找我,是你自己要提前深入龙堂虎穴!”
她哪有玩欲情故重?为什么又要一年后来找他?
冷夜谨紧锁眉头,眉宇间平添了几分冷色。“我做事,自有我做事的道理,不要妄图猜我的心思,我不会和你解释!”.
“话说,第二继承人会是谁呢?还有第三继承人?”
“谁知道了,原本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现在,如果谨少出了事,估计第二继承人很快就会揭晓呢。”
几个佣人一边唠嗑一边猜测,冷家那么多出众的子弟里面,哪一个有可能会是第二继承人,讨论得如火如荼。
“你们够了没有,都没有事情做是不是?没有事情做就去找事情做!”童璐正心急如焚,陡然间听到几个佣人在墙角讨论什么第二继承人,一股无名火,噌的冒上来。
这个时候,不关心冷夜谨的安慰,反而在讨论第二继承人,都是些什么人!
几个佣人惊的一声,顿时全做鸟散。
“童小姐,谨少会没事的,如果真出了事,不会到现在还没消息。”管家将几个佣人训词了一顿,泡了杯茶端上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童璐点点头,回到客厅,盯着电视,渴望能够从电视上得到最新的消息,电视上都在分析总统遇刺时间的背后主谋,没有任何关于冷夜谨伤势情况的最新报道。
亲信女佣站在旁边给她泡了第五杯花茶,陪着她等待消息,替她担心,也替自己担心,如果谨少不在,童小姐在冷家也就没立足之地了,那她这个亲信女佣的地位也要受损。
刚跟对了主子,命可别这么差,亲信女佣也在心底默默祈祷。
“她们说的第二继承人,是什么意思?”童璐等得实在心烦,向亲信女佣询问这件事。
亲信女佣小声的说:“冷家的规矩,每一届都会选出三个继承人,谨少是第一掌权人,后面还有两个备胎呢,如果谨少出事了,或者在家族财团管理上有重大决策性质失误,亦或者做出有损家族利益的事情,可能就会被推翻下台,改由第二继承人上位;如果第二继承人同样不堪重任,还有第三继承人顶着,以确保家族利益不会因为一两个掌权人的失误而受损咯。”
童璐恍然大悟,冷氏财团能够位列十大财团之首,几百年屹立不倒,家族内部肯定有一套森严的保障体系,确保家族荣耀和地位不会因为个别人的失误而走向衰败。
“第二继承人是谁?”
亲信女佣摇摇头:“不知道,在第一掌权人出事前,这个是保密的。不过冷家的子孙,除了个别不求上进的,基本都很有本事,目前整个家族的78个男人中,除去老一辈和德高望重的,年轻一辈也有二十多个能力非凡的少爷们,这二十多个少爷里面,能力特别出众的不少于五个,都有可能哦。”
亲信女佣小声的说:“老太爷临死那会儿,家里有很多小道消息,听说啊,老太爷内定了徐小姐为谨少的未婚妻,要求两人一年内完婚。一年内没有完婚,如果是谨少的原因,谨少可能会被拉下台,改由第二继承人上位和徐小姐完婚;如果是徐小姐那边的原因,徐家也会重新挑选女孩和谨少完婚,确保两家政治联姻这件事不会出现差错。而且啊,冷家金库的钥匙,要等谨少和徐小姐完婚后,才会交到谨少的手里,现在谨少虽然掌权,却没拿到冷家金库的钥匙呢。”.
挂了电话,童璐抱着姗姗去梳洗,忐忑不安的心思全部收了起来,他没有生命危险,这就足够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举步艰难,他的生活不可能只有儿女情长,她也应该好好过她自己的日子,把心思摆正,不要再做不知天高地厚的揣度,好好迎接自己的实习和工作。
几天之后,童璐以实习生的身份第一次踏入白宫,心底抑制不住的激动和澎湃。
第一夫人办公厅,坐落在白宫的东翼,在实习之前,她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工作,知道第一夫人办公室主要负责帮助总统夫人履行职责,负责打理白宫的社会活动和典礼。
“我们这位总统夫人喜欢活跃于公益领域,所以我们和慈善公益这方面打交道得比较多。”办公室幕僚长知道童璐的身份,并没有给这位实习生下马威,反而很和善:“我看过你的简历,你之前学的是新闻学,这样吧,以后你就跟着新闻秘书,她的性格较为泼辣,但很会和媒体打交道,你跟着她应该能学到很多东西。”
童璐谦卑点头:“谢谢幕僚长,我会好好努力。”
新闻秘书叫凯莉,三十多岁,高高瘦瘦,虽然办公室幕僚长说她行事泼辣,但从外表看,却是个很优雅的女士,并不难打交道,童璐亲切的喊她凯丽姐。
“记者和电视摄制人员每天从凌晨到夜里十点都会聚集在那里,如果碰到重大事件还会待得更长。”凯莉走到窗前,哗的拉开窗帘,双手抱胸指了指窗外:“但我们不是敌人,需要和媒体建立彼此信任的关系,搞好合作,记者需要新闻素材,我们需要媒体将各项方案宣传出去,彼此心照不宣,学会和媒体打交道是新闻秘书的第一要旨。你是科班出身,和媒体打交道这一点我不担心,等会儿总统夫人要去机场接受伤归来的侄子,收拾收拾我们一起陪同。然后,你需要写一篇通稿给媒体宣传出去,写好之后先给我过目。”
“嗯,明白。”童璐说完,忽然顿了下:“受伤的侄子,是冷夜谨吗?”
“听说他是你的小叔?”
童璐点点头。
“他讨厌拍照,很少出现在媒体上,如果你能够让他配合拍一张总统夫人慰问他的负伤合影,我会很感激你。”凯莉拍拍她的肩膀,任重道远。
“呃……”
童璐想到几天前的早上,冷夜谨拨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将她一通训斥的事情,她只是发了一张和小夜的合影,就惹得他怒火滔天,这个男人不但自己讨厌拍照,连家里人的照片都不许流传出去,现在要取他负伤的合影,童璐表情一苦,一点自信都没有。
不过,他要回来了?
从他中枪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周,也该回来了,心底,莫名有些小期待。
下午,跟随总统夫人一行来到机场,看见冷夜谨躺在移动病床上,被几个保镖推出来,她的心,咯噔一下。.
兰泉吹了声口哨,自上而下藐视童璐:“小美眉,别不知天高地厚,我真要做什么,你觉得你这小身板拦得住?”
“你太过分了,没看见他受伤了吗?你这一脚踹下去,他的伤会恶化的,看你应该比我大好几岁,怎么这点分寸都没有?”童璐严肃脸。
“冷败类,你这哪里找来的女人?”
真让人羡慕,对男人护得这么厉害,哪天夜魅也会这么护着他,让他挨十颗子弹他也心甘情愿,瞧冷败类笑得一脸得意模样,简直欠扁。
兰泉转了转手腕,骨骼咯吱作响,故意吓唬道:“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揍。”
“你敢!”童璐不畏强权。
冷夜谨又笑了,笑得丰神俊朗,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臭女人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滚一边……”
“怎么说话的?”冷夜谨骤然变脸,手中的文件沉声往桌子上一丫,看了兰泉一眼,只要不是没有眼力的都看得出来,他被触了逆鳞!
兰泉一呃,要不要这么认真?
“跟她道歉。”
“……”
“我说跟她道歉,否则我叫你横着被抬出去!”竟然说他的女人不知死活,叫她滚一边,玩笑归玩笑,吓唬归吓唬,但不代表说话可以没有分寸!
“哎,我这不是……”随口开玩笑听不出来?
“道歉!”他不想给面子的时候,那就是半丝交情都不讲!
兰泉吹了声口哨,同样眼高于顶的男人,看了冷夜谨一眼,又看了眼面前的小美眉,难掩讶异,这女人还真不简单。
他倒是没生气,冷夜谨此刻的心态,他太了解,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谁敢对夜魅不敬,别怪他立刻翻脸不认人。
他一笑解恩仇:“嫂子,刚才口不遮拦,回头给你送份大礼。我跟冷败类大学时代就玩笑惯了,没打算伤他,瞧你紧张的。”
“啊,没,没事。”她都没搞清楚小叔让他道歉什么。
“行了,明天我得回国,有一笔军需大订单,回头我自己找夜魅买军火,到时候你把订单全权交给她负责,别让其他人经手,不然别怪我也翻脸不认人。”兰泉说完,大长腿一迈,甩脸就走。
病房的门刚合拢,冷夜谨就随手一拽,童璐瞬间落到他怀里,她刚要挣扎,耳边就传来男人这样的声音:“别乱动,小心碰到我的伤口。”
“你放开,冷夜谨。”
童璐真的不敢动,怕扯到他的伤口,可又急于摆脱困境,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下午的时候,拿着手机在我的病房里乱拍什么?”
冷夜谨的声音擦过她的耳廓,她的心咯噔一下:“……没有。”
冷夜谨直接从她口袋里摸出手机,翻看她的相册,脸色再次冷沉。
“不要这么严肃,对外宣传需要总统夫人慰问你的照片,这是我实习上岗的第一个任务,就当支持一下我的工作拜托?”
“想要我支持也不是不可以,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万事好商量~~~.
童璐心下一跳:“你若是不喜欢,我明天拿去换,其实还有其它款,也挺不错的。”
“喜欢得很,不准换!”声音霸道又不失欢愉。
铁石心肠的心仿佛被击中,划过一丝柔软,她拿第一份工资买的礼物,这份心意?这份意义?还有这份暗示?
冷夜谨深邃如海的眸色盯着她,沉思着探索。
她嫌弃他亲吻她的时候,胡茬扎到了她?还是暗示他很久没给过她唇齿间的福利?
童璐被盯得超级不自在,慌了一下急忙道:“你喜欢就好,以前你送我玉坠做见面礼,我一直没有还礼,实习第一天你又照顾我的工作提供了肖像,所以想买一份礼物做回礼。”
冷夜谨支着下巴看了她半响,表情讳莫如深,只注意着她面上的心虚。
“那什么,你们聊,我先带姗姗上楼洗澡睡觉了,晚安。”
童璐头皮发麻,第一次送礼物送得这么紧张局促,估计也没谁了。
她抱着姗姗落荒而逃,自以为还算镇定,冷夜谨却觉得她的背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心虚成灾。
不过,童璐很快下楼,急匆匆的,仿佛天都塌了下来。
冷夜谨掀目看去,目光一沉:“怎么了?”
“我刚刚给我舅舅打电话,他说我继母雇了一群地痞流氓跑到门口闹事,放话我不出现,他们就闹到底,可是舅舅今天出差只留外婆一个人在家,外婆有些老年痴呆症,我真怕她会出事,舅舅说邻居打电话告诉他那伙流氓还在家门口闹。”
童璐担心外婆,气得不行:“我继母她是不是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现身,万一外婆被吓出病我都不敢想?我都恨不得告她寻衅滋事,让她和童娟一起坐牢去!”
冷夜谨一个眼神递给龙炎,龙炎立刻起身:“嫂子,你别急,这点小事不用哥出手,我就能让你如愿以偿。”
童璐怎么能不急?真怕老婆会吓出个三长两短来。
冷夜谨豁然起身,抓住她心急如焚的手,强悍的气息似乎有安定她的作用。“别急,我陪你去看看。”
龙炎办事的效率很快,当车子抵达市区某个公寓楼门口,她已经将一切搞定。
警察局局长擦着冷汗静候在旁边,看见有人下车,急忙躬身迎上去:“冷先生,寻衅滋事的主谋和一干从犯已经全部归案,您、您看,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龙炎将他一拦,沉声呵斥:“身为警察局局长连治安都管不好,还敢问需要你做什么?”
警察局长急着辩解,生怕乌纱帽不保。
冷夜谨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拉着童璐,径直从身边穿过,进入公寓楼。
童璐的舅舅家。
童璐看见外婆惊魂未定的模样,自责不已,眼眶都红了。
她外婆昏花的目光却落在童璐身后的男人身上,语出惊人:“璐璐,你把我的外孙女婿也带来了?”
“外婆,他不……”童璐话音未落,冷夜谨忽然握住她的手,有礼有节,绅士优雅的回道:“外婆,您好眼光,我这外孙女婿当得不够称职,今晚让您受惊了,您老没事吧?”
童璐猛地抬起头来,瞠目结舌,他在胡说什么?.
童璐拼命挣扎,可下一瞬,身上的布料还是尽数被他褪去。
他脱衣服的手法,竟颇为高明,即便不撕碎,也能轻而易举的从她身上摘下来。
凉凉的身体暴露在他的面前,她羞涩难堪到极点。
鼻尖,一阵一阵的泛起酸水,他怎么能又一次欺凌她?她根本没有暗示什么他该明白这是他想要欺凌她的借口而已,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他每一次都有借口,她又不傻?
“唔,你别……”
他却再次捕捉她的唇,黑夜里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压在墙上,抓着她的两条腿,圈住自己的腰,然后,再度深吻下去,很激烈。
倒不是不能将这个过程在床上进行,只是毕竟是别人家的床,不管是他在上面欢愉,还是想到会有人睡在他曾和她欢愉过的地方,都让人心底洁癖到膈应,所以,压着墙上,没有试过也能试个新鲜。
月光从窗外挥洒进来,正好打落在她的脸上,色泽很好看,平添了几分兴致。
“冷……冷……冷夜谨。”
他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缠绵辗转,轻笑:“现在知道我在床笫间的规矩,进步不少。”
他喜欢她在这个时候叫他的名字,以确保她知道自己到底在和谁进行鱼水之欢。
“不是,你别这样,求你。”她声音发哽。
“我更喜欢你将求这个字,用在等会儿承受不住的时候,媚眼如丝的呻吟给我听。”
他一如既往的霸道,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已经继续的事情,更不可能终止。
他咬着她的耳朵,含着诱哄:“今晚别扫我的兴,难得我心情不错,给你这样的福利。”
童璐心中发酸,问题是这福利她承受不起,这是万丈深渊,跳下去会粉身碎骨。
哪怕跟他缠绵,真的是她占便宜的成分比较多;
那么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让人抵挡不住,可是……
深呼吸,强迫自己不要是他的挑逗和亲吻中,又想以前那样最后迷失心智,任由他欲所欲求,她倔强的咬了咬下唇,眼眶不由得蒙上一层薄雾,波光潋滟中,满是酸楚的质问:“是不是今晚我又逃不开必须承受,像那一晚那么委屈?”
她还记得那晚他说的话,前一刻叫他当好你嫂子的身份,转瞬又将她压在床下承欢。
冷夜谨本来心情很好,因为她这句话神色陡然间沉了一分,“那一晚,你觉得很委屈?”
“难道不委屈吗?”想起来,心都要疼上一疼,脸上火辣辣的。
冷夜谨的脸色,沉了不止一点点,“跟我,有多委屈?”
“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冷夜谨呼吸加重,薄唇紧抿,两人紧贴着的身体,却不知何时放跑了暧昧,只有一触即发的战火。他盯着她,目光越发锐利冷沉。
她胆大包天的仰面对上他凉了好几度的眸子,委屈的水雾越来越盛:“这一个月多我都在想,既然你让我做好嫂子的身份,那我就听你的话,将你当做家人,你能够保持理智,和我保持该有的距离,让我在嫂子这张的卷子上有一份及格的答卷吗?”.
另一边,夏家。
夏曼文的哥哥夏建新驱车回家,看见母亲,大步走过去:“妈,我刚从警察局回来,交了罚金,但警察局不放人,说妹妹指示人扰民,刑事拘留十天。”
“娟娟那边马上就要开庭,她这里又进去了,这两个没出息的,连个继女都斗不过。”夏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又面露愁容:“娟娟那边,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个市委组织部长是怎么当的?连妹妹和外甥女都救不出来!”
“娟娟这件事,上面有人压着,发了话公事公办,我只是市商务部部长,又不是国家商务部长。”夏建新喝了口水,“曼文之前就跟我说过,她家那个继女现在攀上了冷先生,冷先生发一句话严办,我能怎么办?”
夏老太太憋气:“一个寡妇,攀得上冷氏家族的掌权人,以前还没看出来那个小丫头片子有这般能耐。”
夏建新深思:“那个小丫头确实比她母亲难对付得多,我确实小瞧了她,当年有胆子把自己嫁给癌症晚期的人,可见就是个能屈能伸豁得出去的,这样的人,一旦有机会,还不把曼文母女往死里踩,也怪她们母女不争气,一次次把机会送到别人手里。”
“这个时候你不想着救你妹妹和外甥女,还有心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夏老太太气怒:“我就这么一个外孙女,她若是坐了牢,你也别回这个家了!”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关键还是在那个丫头片子的身上,如果她能够提出不追究,法院那边才有可能从轻发落,如果她死磕到底,娟娟被判个十年都有可能。”
夏建新说:“亲情牌是行不通的,像曼文那样跑到别人家里闹更是愚蠢弱智,必须抓住那个丫头片子的把柄,让她不得不妥协,这事让我好好想一想。”
“把柄还不好找?一个小丫头片子攀上冷家的掌权人,难不成是因为爱情?还不就是出卖年轻的身体,被男人玩弄的对象。你们男人就是这样,新鲜劲的时候,女人要什么给什么,可别忘了,再新鲜劲也不过是个玩物罢了。我都打听过了,那个冷家的掌权人有婚约在身,如果这件事让徐家的人知道,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夏老太太说到最后,眼神狠戾起来。
夏建新认同母亲的说法,男人嘛,就连他自己都在外面养了不止一个情妇,真要东窗事发,他会立刻斩断关系,给一笔钱打发掉。
“妈,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争取在三天后开庭前,让那个丫头片子松口!”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踩得死死的,被说是妹妹咽不下这口气,连他也不可能忍得了。
此时此刻,童璐也接律师的电话,被告知童娟蓄意谋杀她的案子三天后开庭,届时她要以证人的身份出庭。童璐挂了电话,特别跑到办公室幕僚长那里请假。
从幕僚长的办公室走出来,她贴着走廊的墙壁,再一次拿出手机,要不要再给冷夜谨拨个电话过去?
哪怕只问一句也好,不然她这个心,要被折磨死了。.
夏建新盯着桌子上名片的介绍,眼角直抽,惊骇不已。第一夫人新闻秘书助理?她竟在最高权力中心的白宫工作?
夏建新握紧着咖啡杯的手柄,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从未踏入过白宫,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已经走进最高权力的府邸?如果不是背景强悍,年纪轻轻怎么可能踏得进最高权力的府邸,难道她当真是冷夜谨的嫂子?
这信息量太大!是不是诈他?
她当年嫁的人他是知道的!但这小丫头片子有肆无恐的表情太猖狂!
夏建新正在深思中,一个青年男子迈着跳跃的步伐推门而入,长得并非端正的帅气,模样却极其好看,戴着大大的潮色墨镜,服务生看见走进来的客人,禁不住脸颊微微发红。
龙炎嚣张往夏建新的对面一坐,不正经的往后一仰,摸出打火机,嘶的一声,把玩。
夏建新扫了他一眼,脸色一冷:“年轻人,你做错位置了。”
“错了吗?”龙炎顽劣一眨眼,抬手将墨镜往额头上一推:“听说,你打算向我们家爆料什么劲爆消息,我是专程来听的,怎么,不赏脸?”
“你家?”
“我舅是总统大人,我妈是冷家的女儿,难道我的消息有误,你不是打算向我们冷家爆料很劲爆的消息?”龙炎顽劣的抹了抹下巴:“刚刚,我好像看见我嫂子从这里离开,莫非,你觉得我还比不过我嫂子,只愿意向她爆料,觉得我是个外戚上不了台面?”
冷家,外戚,嫂子,夏建新立刻坐直身体,童璐那个丫头片子说的话当真一句不假?
“那可就不好玩咯,”龙炎将打火机往桌面上随意一丢:“夏市商务部长,我原本只听说你政绩平平,没想到你还如此不识抬举?竟然瞧不起我?怎么办,我这个人心眼特别小。”
夏建新大惊失色,立刻道:“这位少爷,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什么要向冷家爆料,刚才我只是和外甥女叙叙旧,童璐,也就是我的外甥女,是你的嫂子?”
“是又怎么样?难道因为她现在是我冷哥最敬重的大嫂,你就觉得我会卖她的面子,不计较你看不起我的事?”龙炎吊儿郎当的晃着腿,简直将纨绔子弟演绎到极致,怒火中烧:“天天看她在冷家横着走我已经够不爽的了,如今连你这个什么狗屁都不是的舅舅也敢依仗着她压我?”
“不不不、这位少爷,我真的没有。”
夏建新的心,一沉再沉,难怪那丫头片子有肆无恐,竟真的是他信息有误。
面前这位纨绔少爷,瞧着也不是善茬,他可得罪不起,该死的,曼文那个蠢货,连继女的身份都没搞清楚,就胡乱编排,如今害他无意间得罪人。
这种纨绔少爷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他觉得失了面子,说整你就会整你,这种豪门公子哥他见的多了,从来都是蛮横嚣张为所欲为的,夏建新不禁头皮发麻。.
“我本来就一直想买一栋属于我和姗姗的房子,住着心底踏实,将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和姗姗都会有保障,也能找到一份安全感。”
她不会再住在别人的地盘,明知道是万丈深渊还不及早抽身,那是犯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快刀斩乱麻!
“对,女人就得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俗话说,房子比男人更可靠。”凯米斗志昂扬,也想努力挣钱买房:“对了,今天开庭的结果,怎么样?”
“律师给我打电话说,因为没有造成伤亡,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司法部门将案件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童娟被判刑三年。”
凯米瘪瘪嘴:“真是便宜她了只是三年而已,要我说就该让她把牢坐穿,不过她偷了你四年的耶鲁学习机会,现在让她做三年牢也算出了口恶气。”
童璐转身背靠栏杆:“我现在没有证据,等我查清楚当年录取通知书上是怎么出现她的名字的,我一定要让她把偷了我的学历吐出来。”
另一边。
冷夜谨正在冷氏家族旗下的军工集团视察,亲自试开了几驾最新型号的战斗机,过足了空中霸王的瘾,跳下机舱,夕阳沐浴在脸上,说不出的凛然倨傲,仿佛最耀眼的太阳,迷得一众亲信随从都移不开目光。
尤其是他左侧穿着一身宝蓝色紧身衣的夜魅,心底冒出四个字:祸害苍生!
“这两驾战斗机的性能不错,可以投入生产。”冷夜谨摘掉头盔,边走边说:“上次兰泉给你的订单没有这批战斗机吧?回头可以怂恿他买。”
夜魅脸色肃然:“您这是打算让我出卖色相推销战斗机吗?”
冷夜谨微微一挑眉:“这都多久了,你们的进展在哪里?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夜魅一副没喜酒吃的谦谨态度,心中烦闷:“就他那个嚣张的臭脾气,我根本不想伺候。”
冷夜谨不以为然的偏头多扫了她两眼:“你不想伺候他,就做回女王让他伺候你,我不信你想治他,他能不乖乖做忠犬?一根手指就能叫他跪舔。”
夜魅微笑一下:“您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就不至于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他那挂牌的军衔背后,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了,他现在是藏得越来越深。”
“把儿子拿出来遛一遛。”
夜魅却猛摇头,她要怎么解释当年有了儿子却离开他?他要是调查她怀孕期间的事情知道她在冷宗身边这些年的真实处境,他疯起来会干出什么事?这些都是她的顾虑。
“谨少,做好了,这是这一批战斗机的仿真小模型,遥控的。”
技术人员恭敬迎上来,冷夜谨很满意,这玩意带回去给姗姗,让她对兰庭献殷勤,小孩子的世界也需要礼物才维持感情。
哪里知道,身边的余秘书会接到这样的电话:“余秘书,我不知道这个需不需要向您禀报,昨天童小姐住的是酒店,今天童小姐买了一处公寓,现在已经拎包入住。我看童小姐,似乎是有长期住下来的打算。”.
似乎觉得还不解气,上车前又厉声补充了一句:“把她所有账户的资金全部冻结,叫她净身出家!”
余秘书一怔,这是被气成什么样才口不择言成这样发泄?
“谨少,您和童小姐当年签的结婚登记表还压在您的保险箱里,你们之间不需要离婚手续……”
虽然当时没把结婚登记表换成结婚证是因为不想暴露童小姐给她带来危险,但两人到底也只是签了一份结婚登记表而已,仅此而已。
“我既然签了字那就会认!叫你去准备就去准备哪里那么多废话?”
他闪身进车,砰的一声巨响,关门声震耳欲聋,震得一众保镖都噤若寒蝉。
余秘书暗自咋舌,抬头扫了扫公寓楼,崇拜加不赞同。
冷夜谨坐在疾驰的车子里,染着满身戾气和风霜,余秘书坐在副驾驶座上,悄悄拉开车窗让空气流动起来,车子里的空气简直要将人冻结成冰。从认识谨少开始,还从未他看过他被谁气成这样,也不知道童小姐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接到命令。
“明天去把她买的房子过户,房产证上写我和她两个人的名字。”
“不是要准备离婚协议书吗?”余秘书不怕死的扭头。
冷夜谨刚有所冷静,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怒意压下去,闻言眸色再沉:“你也要一再惹我是不是?”
余秘书立刻噤声闭嘴。
冷夜谨狠狠吐了口郁气,半响脸色才重新缓和下来,“找人去把她那破公寓的门修一修。”
另一处。
童璐正对着躺在地上的门不知如何是好,这要怎么睡,半夜有人进来怎么办?那个暴力狂,她气呼呼的坐在客厅里在,正一筹莫展,忽然听到脚步声,她一惊,生怕冷夜谨去而复返。
“童小姐,谨少让我们来修门。”
童璐一怔,心情模凌两可:“哦,谢谢,能重新安上去吗?”
“放心,给我们十分钟。”
童璐点点头,去给他们倒了几杯茶端过来,看他们把门修好了心底很感激:“谢谢你们啊,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进来喝点茶吧。”
“不用了童小姐,你早点休息,要谢就谢谨少吧,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童璐微哼,心道她才不谢他,本来就是他弄坏的,看着颀长也不壮实,力气倒是大!
不过他不会再逼他回冷家,真是皆大欢喜,童璐的视线落到茶几上他并没带走的卡上,垂着眸子又心事匆匆,她得到的遗产,真的都是冷夜谨给的吗?
翌日,下班回家,刚推开门,就看见门垫上的过户文件和房产证,应该是被人塞进来的。
“妈妈,这是什么喔?”
“没什么,快去做作业。”
童璐拿着房子的过户文件和房产证,目光落到房产证的户主栏,上面赫然写着她和冷夜谨的名字,她眉头一蹙,心绪繁复,宛如拿到烫手山芋,这男人是什么意思?
这套房子,他已经给她办理好各种手续?这套房子为什么要为她和冷夜谨共同所有?
一点都不惊喜,心情放松不下来,这是想要快刀斩乱麻,又被他藕断丝连该怎么办?.
几天之后,冷夜谨无意间扫了眼办公桌上的台历,阴翳的脸色,几天都挥之不散。
“姗姗是不是放寒假了?”
余秘书:“姗姗小姐明天放暑假。”
“她在第一夫人办公室干得怎么样?”
“好像还不错,听说她专业素养挺强,凯莉很欣赏她,对她的工作比较认可。”
冷夜谨翻阅着文件,冷声冷气的说:“明天让管家把姗姗接回家。”
“明天恐怕不行,明天总统夫人随同总统阁下出访迪拜,童小姐似乎随同,听说姗姗小姐也在出访的名单里面?”
“这个女人!工作时候,也把孩子带着?”
“好像是总统夫人提出来的,有个孩子在身边,提高亲和力,有时候孩子也很有用处。”
冷夜谨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去安排一下,明天我也要去!”
“这个,貌似不妥。”
冷夜谨觊他一眼,余秘书声音渐小,好心提醒:“总统阁下这次出访迪拜,为期五天,但是在这五天里,有一天是月圆之夜,您……确定?”
翌日的门户网站,头版头条就是总统阁下出访迪拜的行头:超过500名随从(包括200名特工),一支豪华装甲小汽车队,一支直升机队伍,6名医生组成的医疗队,全套的高科技安保设备,飞机还没飞到迪拜,迪拜已经实行了空中管制。
这排场,这阵势,这威风,国人在网上狠狠的自豪了一番。
总统的专机翱翔在天空,姗姗好激动呀,第一次坐飞机,还是坐总统专机,小点心都特别好吃~~~
总统夫人和蔼可亲的揉着孩子的小脑袋,再看童璐一个人带孩子实在辛苦:“小璐,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个男人,照顾你们母女俩?”
童璐讪讪的笑:“这种事要看缘分,我刚毕业,目前主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总统夫人欣赏又心疼:“缘分这种东西最说不好,有些人三秒定终身,有些人一辈子也等不来,平时还是应该主动接触一些男孩子,二婶给你介绍一个,相互认识认识,不说做男朋友,多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如此缘分的几率才会提高。”
总统夫人翻看手机,报出手机号,童璐不好意思推脱,记下号码,心想她确实应该多接触一些人,为自己的终身打算,如果真有合适的,不妨试着交往。
“这个男孩子不错的,一直嚷嚷着如果有好女孩让我给他介绍,下了飞机我把你的号码发给他,让他主动加你微信,合不合适,多交流才知道。”
童璐点点头,听总统夫人聊了一会儿有关那个男孩的情况,起身去洗手间,却不想刚从洗手间出来,眼前骤然就被黑影笼罩,她猛一抬头,惊骇不已。
冷夜谨?他怎么在飞机上,她没听说他也随行人员。
他的脸色,依旧是那天不欢而散时候的黑沉阴翳,气息危险压人,犹如泰山压顶。
“手机呢?”
“嗯?”
“手机拿出来!”声音迫人。
童璐不知道他意欲何为,把手机递给她,耳边,再次传来他冷飕飕的话:“刚刚二婶给你介绍的对象,是哪一个?删掉!”.
童璐明白过来,心想当总统也挺可怜的,吃过午饭,并没有悠闲的观光旅游时间。
下午,总统阁下和总统夫人出席迪拜酋长在迪拜皇宫举行的隆重欢迎仪式。
然后,双方举行会谈。
会谈期间,总统夫人理应由迪拜的王后负责接待,结果接待他们的却是一群小王子和小公主,姗姗和她们玩在一起,倒没有冷场。
童璐好奇:“怎么有王子公主却没有王后?”
凯丽姐站在旁边:“有王后,但估计请不动他来接待总统夫人,总统夫人之前就是考虑到这种状况,才让你把姗姗带过来。不过姗姗这次曝光可能要出名了,总统夫人刚才让我给姗姗开了个微博,微博号和密码等会儿我转给你,明后天粉丝数估计能达到一千万。”
童璐:“要不要这么夸张?”
她点开姗姗的微博,上面只有一张姗姗和迪拜小公主们玩耍的照片,两分钟之前被白宫官方微博转发过,现在已经有几千粉丝,两天能够达到一千万她有点不确定。
“不过什么样的王后,架子这么大?”
“坊间流传一个小故事,盛传石油大亨墨白染狼子野心一心想拿下迪拜,如今他真的住进了王宫,还颇得酋长恩宠,后宫佳丽三千,酋长偏偏独宠他一人,大家都劝酋长要雨露均沾,可酋长偏偏不听,有一次,终于有人亲眼瞥见那狼子野心,‘做’了酋长,拿下迪拜。”
童璐听得目瞪口呆:“狼子野心的男王后,怪不得……”怎么可能出来接待总统夫人?
“瞎编排的段子而已,实际上,迪拜并非酋长独大,墨白染是背后隐形的摄政帝王,云酋长能坐上江山,是墨白染一手扶持上去的,没有墨白染,也就没有迪拜酋长的今天。”
“真没瞧出来,听说迪拜酋长颇有政绩,在迪拜呼声很高,长得也非一般的帅气,竟有那个嗜好。”
童璐没想到的事情,还不止这一点,徐婧作为艺术团代表也在此次出访的随行人员名单里,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晚上抱着姗姗回客房休息,恰好看见隔壁房间的门口,冷夜谨和徐婧站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之前聊的是什么话题,只听冷夜谨一本正经的说:“其实我也是gya。”
“咳,咳咳!”童璐刚拿出房卡,猛的被口水呛了一下。
姗姗扬起小脑袋:“妈妈,怎么咯?”
“咳……没……没事。”
冷夜谨丝毫没有祸害他人呛到的歉意,深目朝母女俩扫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寡淡对徐婧道:“你既然执迷不悟非要嫁给我,就要做好做同妻的心理准备,很晚我要休息了。”
童璐打开房门,带着姗姗进屋,迅速关上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妈妈,什么是gay喔?”
“没什么,”童璐拿起手机,惊呼,一个下午而已,姗姗微博粉丝数已经达到三百万,这也太夸张了吧?而且已经变成大v号,资料上写着:民主党主席冷夜谨和国民志愿者童璐的女儿。
童璐眼角狠狠一抽,天呐,这资料…….
总统夫人轻嗤一声:“年纪不小了还不正经,有人在呢。”
“有什么关系,小璐又不是外人,这孩子打第一眼我就觉得特别有眼缘。”
“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是怎么看这孩子怎么舒服,在我手底下做事,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勤勤恳恳的,凯莉很欣赏她,说她身上有一种坚韧的品质,想要重点培养她。”
童璐站在旁边微微有礼的笑,凯莉姐确实对她很照顾,教了她很多东西。
“阁下,夫人,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远处,幕僚长说了句话,话题这才打住,一行人前往国宴大厅,入席。
国宴不比普通的宴会,吃顿饭就跟打战似的,各种细节都不敢马虎,童璐的位置偏后,只能远远看着姗姗坐在冷夜谨的身边,国宴结束的时候,姗姗已经趴在冷夜谨的肩头睡着了,他抱着孩子直接上车。
童璐想了想,快走几步,主动拉开一边车门,坐上了他的车。
冷夜谨偏头深目看她一眼。“不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这个男人真是小肚鸡肠,“让我抱着姗姗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
“把灯关掉。”冷夜谨命令,不希望被她看出更多端倪。
周遭的光一瞬间黯淡下来,只有车窗外的雨幕噼里啪啦,吵得人心烦意乱,尤其是这个时间,将近晚上十点,他的身体已经有些不舒服,有点后悔不听余秘书的劝阻跑到迪拜来做什么?他真是疯了。
身上,忽然多了条毯子,盖到他的双肩上。
童璐感觉到他的呼吸,似有些紊乱:“是不是宴会上喝多了?你睡一会儿吧。”
他却钳制住她的肩膀,将她推了推:“不要离我这么近,小心我酒后欺凌你!”
童璐立刻拉远距离,车子里的气氛,瞬间静谧下来。
冷夜谨偶尔掀开疲乏的眼皮,瞥了眼偏头望向窗外的女人,这么多年他的人生奋斗目标一直都很明确,认定一件事,付出一切心力去完成。他全部的人生奋斗目标和全部精力都不包括花心思在女人身上。结果这个女人,却一再让他分散心思。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他真懒得管她!冷夜谨在心底烦闷的道。
回到酒店,在酒店大堂的光线下,童璐注意到他的脸色,白得厉害,不像是醉酒的状态:“你没事吧?让我抱着姗姗吧,要不要叫医生,你的唇白得有点没血色。”
“是你眼花。”
“不信你问余秘书?”
余秘书却说:“谨少只是有点喝多了。”
真的吗?童璐跟着他进入电梯,按下电梯楼层,电梯里人多,她被他拉着在内侧,他的身体霸道的站着中间,冷气逼人不许别人挤过来,给她留了很宽松的空间。
童璐却惊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他拉她一把的时候,手上的温度凉得惊人,上升的电梯里,她犹豫了一下,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偏头,警告的扫她一眼。
童璐抿了抿唇,今天的冷夜谨简直高冷到极点,人畜勿近的姿态,回到客房,他把孩子放在她房间的床上,转身就走,难道真的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童璐一只手臂圈住他,嘴上扬起捉弄的笑意,泡了十几分钟把孩子带上岸去冲洗,来到酒店餐厅带着小夜吃点东西填肚子,手机乍然响起,屏幕上闪烁着陌生的号码,她接通。
“喂,你好,我是童璐,请问你是哪一位?”
“夫人给了我你的手机号,说你是个不错的女孩,让我接触接触。”电话里传来展颜一笑的声音:“我在刷微博,你女儿很可爱,听说不是你亲生的?应该没人和你争抚养权吧?其实我还蛮喜欢小孩子的,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言朔。”
童璐恍然大悟,莫非电话里的男人就是飞机上总统夫人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不介意有孩子,一瞬间增加了童璐对对方的好感对。
“身份、相貌、身高、三围、学历、月薪我就不报了,跟调查户口一样,初次对话聊这些恐怕你也会觉得尴尬,加一下微信,等你回国我请你吃饭。”
童璐一笑:“好啊,真要报户口我还真觉得尴尬,很高兴认识你,言先生。”
不过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应该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很活力四射的低音炮,果然,电话里的帅哥笑容明媚,“言先生太老了,我今年二十四,挂了加你微信视频聊,知道你是国际漫游烧电话费。”
加过微信,童璐接通视频,手机里出现的男子,穿着一身高尔夫球服,坐在观光车上,朝她招手打了个招呼,童璐微愣,这男人,长得真好看,丹凤眼隔着屏幕睐她一眼,仿佛自带桃花,极其电人。
言朔说:“真人比照片上还漂亮,夫人果然诚不欺我,和我妈年轻时候长得有点像。”
“啊?呵呵……”
“别呵呵啊,有机会带你去约我妈一起吃饭,不过她忙得很,连我这个儿子想见她,都要提前半个月之前预约。”言朔从观光车上跳下来:“你在吃饭,帆船酒店的阿拉伯烤牛味道很不错,建议尝尝。”
“嗯,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回头我尝——”
童璐话没说完,横空冒出一只小肉手,狠狠的按了下手机屏幕,童璐偏头不赞同的看了眼脸色漆黑无逼的小家伙:“小夜,伯母在聊天,怎么能无理的打断?”
“童璐,谁允许你相亲的?言朔那个小白脸,不合适你!”
童璐重重捏捏他的脸:“你这个小坏蛋,怎么和你伯父一个口吻?”
迷你版冷夜谨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开她的魔爪:“小心我告诉伯父,回头剁了言朔那小白脸!”
童璐无语,这小家伙真是,不愧是冷夜谨宠爱的孩子,心怎么那么向着小叔?
“那位叔叔的脸可没有你的脸白,你这个小小白脸,快吃吧,怎么脾气这么坏?”
不过她倒是对言朔的印象不错,不妨交个朋友,回了条微信过去,免得突然被挂断,对方以为她没有礼貌。
迷你版冷夜谨抬眸,瞧她聊微信,聊得面带桃花,顿时小嘴儿紧抿,杀气冲天。.
冷夜谨神色深邃了下,因为她的话嘴角染上一抹笑,倾城夺目,没有再说话。
车子开到机场,一路相安无事。
登上总统的专机之后,童璐的心更加安定,被冷夜谨带到总统工作室,里面配有最新的录像设备,她找了部感兴趣的电影坐着看。
可惜,身边端坐着的男人存在感太大,哪怕她很努力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电影上,眼角余光偶尔还是忍不住喵他一眼,他闭目休憩,对电影不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童璐悄悄了那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却猛地被他钳制住手腕。
男人微一掀目,她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童璐忽然噗嗤一笑。
他挑眉:“笑什么?”
“不知道等你四五十岁,是不是就是这个容貌。”
冷夜谨上下扫她一眼:“四五十岁的时候,如果你是这个体型,我就休了你!”
童璐一恼,他还敢说,她变成这个体型难道不是他害的?走路都僵硬得很,她没变成机械机器人都是上天恩赐,但是,神经跳了一下,心一荡:“我又不是你老婆,用得着你休我?”
“你不是我女人?”他侧身睐她,意犹未尽露出恶劣的笑:“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只被我一个人上过吧?”
“你、混蛋!”她气得抬手打他。
冷夜谨却顺势钳制住她的手腕,她用力挣:“放开。”
他理都不理。
“只会欺负我算什么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人家连陪你坐飞机都不愿意,你做男人是不是太失败了?”
“我说过徐婧是我的女人?”他眸色一沉。
“难道不是?”
“不是!”说完,他又一本正经的补充了一句:“我没上过她!只上过你!”
这流氓……
偏偏某些男人,即便耍流氓,也有着天生的魔力,一句话就是致命的石头,砸到心湖里,平静的湖水上波浪一圈一圈的往外荡漾。她觉得尴尬不自在,尤其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萦绕在心头,更加让心湖里的波浪此消彼长。
“你和总统阁下的关系真好。”她转移话题:“好像比你和你父亲的关系还好。”
冷夜谨松开她的手,一整衣襟,想到她说过和他有代沟没话题,此刻接了她的话题:“从小就和二叔比较投缘,亲如父子。父爱这个词,我没从父亲那里得到过,但二叔给了我很多!”
他这个人心硬如铁,不易被触动感情,能够在他心里留下一席之位的,全是真心待他和为他付出过的人,一份付出万分回报,是他的行为准则。哪怕是她,能够得他呵护,也是因为她四年来细心照顾姗姗,不然在他眼里,她和徐婧也没本质上的区别,不过都是被强行塞给他的女人罢了!
“总统阁下和夫人给人的感觉确实很亲切,奇怪,我好像从来没看见过他们的孩子,是在外地读书吗?”童璐好奇。
冷夜谨微一蹙眉,沉吟片刻,道:“二婶没有生育能力。”.
另一边,徐婧听闻另一对人马遭遇暗杀袭击,心有余悸又松了口气,幸好她没去。
家里的电话却拨打过来:“姐,总统阁下在伊朗遭遇暗杀,未来姐夫邀你一起给总统阁下做掩护,但被你拒绝了?”
“你哪里来的消息这么快?”
“有人给老爸打电话,爸爸正在电话里骂你呢,说你还不如姐夫的寡嫂,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别跟我提这件事,冷夜谨平时理都不搭理我,结果有了危险立马叫我第一个上,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姐你别说气话,你看到姗姗微博上的认证资料没有?”
“什么微博?”徐婧打开电脑,看到微博认证资料,眼珠子猛地暴睁,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这对狗男女!难怪今天冷夜谨这么维护她,不许她去反而叫我去冒险,合着把她当宝贝疼叫我做替死鬼!”
“姐,姗姗不会是姐夫和她生的吧?”
“不是,爸爸早在暗中给他们三个做了亲子鉴定,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这资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我之前竟然一直觉得冷夜谨连我都不怎么搭理,更谈不上看上一个寡妇!”
“姐你就是太骄傲不把她当回事,我跟你说越是这种女人心眼越多,为了攀上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看来确实是我小瞧了她!”徐婧气得眼神都狠戾起来:“她跟我抢玉坠我都没跟她追究,她如今竟然还妄想抢我的男人,我一定要让她知道,跟我争的下惨,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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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童璐已经下榻酒店,因为不确定还有没有危险,在伊朗的整个时间里,他们会兵分两路,他们在明,总统阁下在暗,时间也不长,明天上午总统参加完多国会议,下午就回返程回国。
深夜,童璐却在房门口和特工僵持不下。她想让特工护驾让她买点东西,但特工不许她出门,坚决要帮她买。
冷夜谨看她似有难言之隐,将她拉到房间问了许久,童璐无奈硬着头皮说:“我想买姨妈巾。”
“……”
童璐脸红得不行,声音小得如同蚊子:“我今晚必须要的,不买不行,可是让特工帮我买,我开不了口。”
她这辈子都没叫男人帮她买过,童璐双手捂脸:“不然,你去帮我说,好尴尬。”
冷夜谨眼底迸射出尴尬的暗芒,让他去叫特工买女生用品?她开不了口,他就开得了口?
“在房间等着!”女人就是事多。
几分钟后,附近的某个24小时便利店,收营员感觉有黑影在面前一闪而过,当时她以为是错觉,柜台上多了的钱她还以为是自己捡到的,结果下班检查货物的时候却发现,女性用品的货架上,不知被谁一扫而空?
天哪噜,谁偷的?
童璐坐在床前,盯着七八个品种的姨妈巾,脸红如血:“这个,太多了……”
“特工买的,不知道你平时用的牌子,多了就扔掉!”冷夜谨丢下东西,转身就走,没人注意到,他凛然黑沉的脸又多尴尬。.
姜老一呼之下,其他两个文化圈名流也围过来,一一点评,赞不绝口。
徐婧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怎么可能?童璐真的把书法练得这么好?
她不信!徐婧气得咬牙切齿,这群文化圈的名人也如此没节操?总统说好,他们就附庸吹嘘拍马屁?
“小姑娘,这是你写的?”姜老眼眸放着惜才的狼光:“有没有加入文化圈协会?如果没有,愿不愿意直接加入国家文化圈协会?我们协会就需要培养你们这些年轻人,传承文化。”
童璐简直受宠若惊:“姜老,让您见笑了。”
总统阁下端着茶坐在旁边气定神闲的喝:“姜老,造诣深的可不止我这侄媳妇,指点她的人更应该收入你们协会。”
“喔,是吗?小姑娘,指导你的老师是谁?”
“他老人家不喜欢我随便透露。”童璐面露难色。
“嫂子你就说吧,说不定还能打响你老师的名气,谦虚多了可就变成自傲了。”徐婧面上浅笑,心底却在咆哮!
可恶这风头竟然是她亲自送出去的,拜了个不入流的评委在这装,她师傅能有个破名气!
“小姑娘,说,没事,就算没有名气能教出你这样的造诣,也不该被埋没。”
徐婧:“就是,嫂子,您快说吧。”
“其实……”童璐淡然谦卑的抿了下唇:“是陆御老先生。”
嚯!!!!
总统阁下气定神闲的喝茶动作完全不淡定了!
文化圈更是惊骇不已!
有人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在国际上响当当的书法界泰山北斗?陆御老先生?”
陆御老先生是谁?徐婧根本不知道,但他竟然是国际书法界的泰山北斗?
徐婧的脸赤橙黄绿青蓝紫,从来没这么好看过!
她想打压童璐的风头,结果她的风头却一浪更比一浪高,简直要被气死!
“正是陆老先生。”
“天呐,听闻陆老先生选徒弟那可是万里挑一也不见得有这个缘分。”
童璐讪讪的笑:“我也是初中时候机缘巧合之下入了陆老先生的眼,运气而已,不过老师确实不喜欢旗下的徒弟顶着他的名气招摇。”
机缘巧合都能拜入国际书法界泰山北斗的眼?要不要这么好运气,简直让人羡慕嫉妒恨到抓狂!
“爸爸,我说得没错吧?妈妈真的很会写字喔~~”biubiubiu好开心,姗姗小宝贝觉得倍儿有面子~
就是这么自豪!
冷夜谨在旁观摩,不知何时嘴角染上一抹弧度,没想到这女人竟真有两下子,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姗姗将他的表情理解为:爸爸也在自豪!就是!爸爸的眼睛也biubiubiu好亮哈哈哈……
姗姗扬起小下巴,萌萌哒眨眨眼:“徐婶婶,我没骗你吧?我妈妈真的会写字喔~~”
徐婧侧着身体掩饰自己拳头紧握的动作,勉强艰难的扯出一抹端庄的笑意,心底已经气疯!
总统阁下也哈哈笑了,怎么感觉这么自豪?跟陆老先生相比,他这个总统在书法上的造诣也不过是普通大神而已!但现在顶级大神的徒弟是他的侄媳妇,他冷家的人!.
冷夜谨不予理睬,深目沉吟片刻,说:“先上车,车队堵在这里,影响后面的车子通行,我们好好找个地方谈谈。”
见童璐纹丝不动,他又道:“你真不愿意住,我能拿两条链子把你锁在冷家,怕得连车都不敢上?”
童璐瞥见后面的车队不停的按喇叭,这才坐上车子。
一路上,两人无话,童璐偏头望着窗外,灯火阑珊,有些淅淅沥沥的小雨,就像心情,微微的泛着潮湿,却又没有暴风雨洗礼得那么痛快,闷得很。
车子开到冷家,等待她的是丰盛的晚餐,童璐牵着姗姗进屋,犹豫看他:“你不是说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吗?”
“吃过再谈,坐了一下午飞机,难道你还打算让姗姗饿着肚子,等我们谈完再吃饭?”冷夜谨率先拉开椅子,优雅入座,这些天这对母女不在家,连用餐都觉得乏味。
那当然舍不得。
童璐抱着姗姗入座,吃过晚饭,他难得亲自执着一把伞,楼前伫立,等着她,灯光从屋子里倾斜的打落在他身上,染上了一层说不出的味道,很迷人。
“去哪?”
“散散步,好好聊聊。”
童璐也想去找把伞,冷夜谨你却强势钳制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出去。
冷家庄园幽深寂静的小径上,两人被紧绑在一把小小的雨伞下,伞内是他给她撑起的晴天,伞外全是风雨。
这是雨中漫步吗?童璐抿了抿唇,抽了抽自己的手:“你不是说要找我谈谈吗?”
“好好感受。”冷夜谨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霸道得厉害。
“嗯?”
“我们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我只能给你撑一把伞,伞丢开外面就全是风雨。你是想呆在伞里,还是想呆在伞外?”
“……”童璐抿唇:“我只是想问你,能不能白天把姗姗放在这里,晚上让我把姗姗带回去,不想聊其他的,咱能直接说重点吗?”
“你是不是对我动了心?”冷夜谨忽然顿住脚步,从上而下深目紧锁着她。
“你能不能顾左右而言他?”
“这就是我想聊的重点!说,是不是对我动了心?”
“……”
童璐顶不住他摄人心神的眼神,偏头路边被风吹得莎莎作响的百年老树,眼神飘忽不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对你动心?那不可能你不要这么说。”
“既然没有对我动心,为什么不肯住在冷家,这半年都住得好好的,现在怎么如此执拗,非要搬出去住?”冷夜谨蓦地抬起她的下颚,不许她眼神飘忽,逼她直视他的眼神:“因为动了心,所以怕迷失,这才急不可耐的要和我划清界限,我猜的没错?”
“没有!你猜的大错特错!”
“既然没有,为什么谁给你介绍对象,你都兴致冲冲的答应?难道不是想要迅速找到一段感情,好结束这份心动?”冷夜谨眯着眼睛想要探索她的真实内心,冷静下来这是他能猜到的最准确的答案:“不要试图在我的面前伪装,你应该明白那是徒劳的。”.
冷夜谨盯着夜魅,想到她连续两次甩掉兰泉的事情:“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理智?当初兰泉向你求婚的时候,你可有一丝想要答应的冲动?”
夜魅被戳中什么,昏暗中,牵强一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顾虑和立场,不必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九年前她把自己给了兰泉,那时候的兰泉特别热情阳光,斯文白净,他兴奋的给她准备了一场极其浪漫的求婚仪式,如今想起来,依旧觉得浪漫到她的心都要微微的颤抖,可惜她狠狠的拒绝了,当时真的没有一丝犹豫吗?
夜魅记得那也是个细雨绵绵的日子,当时怎么敢犹豫?当时兰泉那么弱,十个他都不够养父捏死的。
冷夜谨看她的表情,有点迁怒,十分不爽:“你们女人!”
夜魅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雾:“哥,我继续跑步去了。”
冷夜谨却叫住她:“陪我喝酒去!”
“我酒量不好,求放过。”
“你不是千杯不醉?”
谎言被戳穿,夜魅硬着头皮跟上,她的酒量确实不错,千杯不醉,却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练的,目的不过是怕自己喝醉后会被养父……,自从十五岁开始知道养父对她强烈的占有欲,她被捧在掌心的少女时光也就彻底宣布了告终,之后的岁月里唯一想要做的事就是如何在养父的掌心保全自己,为了不至于酒后丧失自保能力,她曾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日日练酒量,练了足足两个月才千杯不醉。
冷家的私人酒坊里,冷夜谨仰头连干三杯,心口的胸闷才散去了些。
他摸出手机,按下免提键,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兰泉,不过背影音乐很吵,男男女女嬉笑的声音,与他和夜魅这般安静饮酒形成鲜明对比。
冷夜谨皱眉:“又在寻欢作乐?”
“大半晚上的,不寻欢作乐,难道我还闷在家里看无聊泡沫剧?找我干嘛?”
兰泉刚说完,夜魅就皱了皱眉头,忽然有种从电话里把人揪出来家暴的冲动。
冷夜谨恶劣一笑:“不干嘛,就是想,其实你也挺可悲的,被一个女人连续拒绝两次,到如今也没搞定,忽然想打个电话慰问你一下。现在我更加确定,你挺可怜……”
“你神经病,我逍遥得很!”兰泉口气阴沉不爽:“这个世界能有我搞不定的女人?每天左拥右抱,女人一天换十个!”
冷夜谨捏着高脚杯,瞥了眼身边的夜魅:“可怜的男人。”
然后,道:“魅,继续干杯。”
电话那段:“……”
下一秒,暴怒:“冷夜谨,你这个贱人!”
电话被恶劣挂断,夜魅的手机马上响起,她将号码直接拉黑,手机丢在旁边,不闻不问。然后,冷夜谨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不接,浅抿一口,对夜魅说:“早点告诉他兰庭的存在,别瞎折腾。”
夜魅却喃喃自语:“两**人,好像不能通婚。虽然他挂牌的军衔也就那样,但我感觉,兰泉真正的身份……可能,我们想通婚更难。不然,以他的性格,隔三差五就会往这边跑,但目前为止,他也就在反~恐会议那次来过一次。”级别越高,随便出国越难。.
公墓很大,绿化做得很好。
姗姗好喜欢路边的野花,采了好多,蹦蹦跳跳,飞奔直冲童璐不停的喊她慢点,生怕她摔跤,姗姗欢天喜地的边跑边回头:“妈妈,你看,漂亮不……”
“姗姗,小心。”童璐提醒得还是晚了,姗姗噗通一声,撞向一个人,摔倒地上。
童璐疾奔过去,抱起孩子。
“你这个女人怎么带孩子的,知不知道撞到的是谁?”一个娘炮厉声道。
童璐确定姗姗没有摔伤,放下心来,抱起孩子,皱眉瞪了眼娘炮,对撞到的女人道:“抱歉,小孩子没注意。”
女人盯着童璐怀里的姗姗,表情一愕,半响瞪了眼助理:“没事,小孩子天性如此。”
她戴着潮流的墨镜,皮肤白皙精致,带着几分冷艳淡漠,盯了姗姗好一会儿,修长消瘦的腿一迈,径直从她们的身边,扬长而去,再也没有回头一眼。
童璐也没在意,绕了长长的一条路,拉着姗姗来到亡夫的墓碑前,拜祭亡夫。
没想到,墓地上竟然有一束白菊花,一些祭祀品,香头冒着袅袅白烟,还未燃尽,奇怪,谁比她来拜祭得还早,难道是小叔?想来也只能是他。
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
童璐拿出香和冥币,想到几天前那一个雨夜,那一抹沉寂的背影,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敛了一下。
夏曼文急匆匆的找到墓地,她并不确定童璐那个短命的亡夫的墓碑在哪里,所以决定呆在公墓停车场守株待兔,手里拿着一个瓶子,里面装满了硫酸,脑子里幻想着童璐那个小贱人毁容的模样,恨之入骨的心才稍稍解气。
夏曼文等了许久,竟真的被她等到,远远看见童璐和姗姗一大一小从公墓出入口走向停车场,有说有笑,夏曼文气得不轻,她女儿被送进监狱毁了一辈子,童璐竟然生活得舒畅,笑得这么明媚!
从这个继女第一天来到家里她就不喜欢,明明必须依仗着她们生活,却还不懂得寄人临下应该有的姿态,不懂得巴结她,表面看着性子不温不火却总是暗暗较劲,每次考试出的成绩都把她女儿比下去,久而久之让她觉得超级没面子!
每次想在外人面前夸耀自己的女儿,她都能出风头,谈论成绩,女儿比不过她;问起才艺,她总能剑走偏锋,拿回来一个个奖杯。
明明是个乡巴佬生出来的,凭什么样样都压着娟娟?这哪里是压娟娟,分明是在说她生的女儿不如一个乡巴佬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有看见童璐生活在水生火热心才能舒畅!本来她自己作践自己,嫁了个短命的,夏曼文觉得特别解气,哪里知道即便变成寡妇,她竟然还是最大财团家的寡妇!
夏曼文眼底的戾气,已经浓烈到溢出来,拧开着手中的浓硫酸瓶盖,戴着大大的帽子,埋低着头大步朝那对母女走去,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狠狠泼她一脸!叫她笑!叫她嚣张!.
余秘书停好车,姗姗来迟,负手立在冷夜谨旁边:“谨少,精神病应该是遗传的,如此说来他们全家人恐怕都有病史,这样的话,恐怕全家人都得送到精神病院,否则万一哪天又危害社会……”
“什、什么?我没有!我没有精神病!”夏曼文想死的心都有:“是,是有人指使我干的,我是鬼迷了心窍,真的,我不是主犯,我最多是从犯。”从犯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
夏曼文被人踩在地上,脸灼烧疼得眼前发黑,却急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是有人叫我这么干的,我只是一时神经错乱,真的,真的!”
余秘书拿出她的手机,翻看,然后回拨过去,电话号码是空,“谨少,给我十分钟。”
很多事情,对于普通人而言,电话号码为空线索就彻底断了,但余秘书只是拨了几通电话,不到十分钟,那通电话的全过程录音就送到他的手机里。
“谨少,是徐小姐的声音!”
童璐听到录音,脸色超级难看。
冷夜谨握紧她的手,童璐猛地抽回,如果不是和他纠缠,徐婧也不会要泼她硫酸,她在夏曼文面前可以理直气壮,在徐婧面前却理直气壮不起来。
冷夜谨发现她的疏离,反手钳制她的手,握紧不许她抽离:“我会给你做主。”
冷夜谨偏头沉声命令:“打电话给徐家!让徐家掌权人,亲自把徐婧带到这里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谨少,这样恐怕有伤两家的和气。”余秘书迟疑一下。
“胆敢伤我的人,还要我给和气?给我放话过去,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徐婧!”冷夜谨厉声喝道,是不是他太好说话导致徐婧可以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明明前几天才提醒她安分,转眼就敢这么欺负他的人!
真以为老太爷临终前钦点她,她就拿到了尚方宝剑免死金牌?
余秘书噤若寒蝉,立刻拿起手机打电话,心底明白谨少这次是真被触到了逆龄。
童璐抿了抿唇,怪他给她带来祸端,但又因为他的维护心底泛起一阵一阵的暖,刚才还得他相救,实在难以形容,只能转移心思,看向拍照女孩:“谢谢你,不知道怎么称呼?”
女孩落落大方,盈盈一笑:“我叫徐莹,这个时候跟你说我出自徐家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扫兴?”
“没有,真的很谢谢你。”她不会一棍子打死一竿子的人。
徐莹古怪精灵的一笑:“这个情况貌似我不适合呆在这里,一会儿我堂姐来了发现我帮理不帮亲,回头肯定要恨死我,这个照片我传到你手机里,你就当没见过我!”
童璐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
徐家掌权人,也是个叱咤风云的男人,三十岁,沉肃着脸从车子里走出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紧随其后踏步出来的徐婧,却猛地想驾车而逃,这方天地的空气,强大危险到她不寒而栗。.
画面切换,另一边。
冷夜谨负手立在墓碑前,依旧扣紧着童璐的手并不松开。
童璐有点尴尬,毕竟这是亡夫的墓碑,他这么明目张胆的握紧着她的手,就不怕他哥在天上看着有什么想法?
“能放开么?硕在看着呢。”
“那又如何?难不成他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童璐咂咂嘴,她到底怎么就是他的女人呢?明明几天前的夜晚说得清清楚楚……
他侧头面色幽深看了她一眼,忽然松开她的手,但转眼将手臂落到她的后背,霸道一收,她被迫贴上他,贴得紧紧的,童璐想抗拒,却力不从心。
紧接着他弯腰,躬身礼,她也只能弯腰,躬身礼,整整三个,做完这套动作,他终于大赦天下松开她。
童璐心底怪怪的,”为什么要一起鞠躬?“
他并不解释,眸色深邃复杂了些,一摆手:“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何止是想待一会儿,回到停车场听余秘书说她才知道,他往年会在墓地待上一整天,直到傍晚天黑了才离开。
“往年我来扫墓,并没有看见过他。”
“每年谨少都是等你离开后,才会去扫墓。谨少对硕老师的感情很深,谨少十五岁就开始动脑筋挣钱,他是冷家最具商业头脑的孩子,别人都以为他是天生的商业奇才,其实他是想挣钱给硕老师用。”
童璐莫名感动,好羡慕这种兄弟情深的戏,可惜她从未体会过姐妹情深,不过:“小叔在冷家,在钱方面也会发愁吗?”
“一个人当然够用,但谨少七岁就知道亲哥流落在外,从此他就偷偷将生活费寄给他哥,生活费、学费、医药费,衣食住行样样都要钱,每一笔钱对于年少时期的谨少而言,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童璐心底又划过一抹心疼,作为私生子在豪门世家生存本就艰难,还要负责接济亡夫,可想而知他自小的日子肯定过得特别艰难。
“不过十五岁后谨少就再没为钱发过愁,他很会挣,能力越发被冷家长辈们重视,到二十岁能力在冷家已经相当鹤立鸡群。”
童璐油然而生一股崇拜感,他确实是她见过最万众瞩目的男人,就像耀眼的太阳,即便是乌云也只能短暂遮蔽他的光芒,却绝对遮不住他的锋芒。
余秘书说着,欲言又止:“童小姐,谨少从小就将自己绷得特别紧,这些年从来没放松过,他的每一份成就都是用十分心血换来的,他甚至很少回家,我跟着他这么久,他夜里住的最多的地方是办公室,但您和姗姗小姐搬进冷家之后,他回家的次数,半年来比几年都多,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很喜欢那种家的感觉。”
童璐红唇紧抿,隐约猜到余秘书抛装引玉之后的真正话题。
“您搬出去后,谨少又重回了吃住都在办公大楼的日子,”余秘书叹了口气:“谨少不是喜欢嘴上表达的男人,看似凉薄高冷,其实最重情重义,也最渴望家的感觉。您若是真不想回冷家去住,方便的话,多叫谨少去您那里坐坐,比如吃顿晚饭,应该也无伤大雅。”.
冷夜谨放开了她,他并不是个愿意情绪外露的男人,更不想被她看到他湿了眼眶,这对男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洗手间在哪?”
童璐立刻起身,离开他的怀抱,依旧觉得后背烫得惊人。“你跟我来。”
他在洗手间冲了把脸,一抬头,干净的毛巾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样被人伺候他早就习以为常,但看到她贴心的将干毛巾递上来,心还是经不住暖了一下,他接过毛巾擦了一下脸,擦完才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毛巾?”
“你放心没人用过。”
“所以,在超市买毛巾的时候,顺便给我备了一条?”这女人敢说毛巾是姗姗准备的,姗姗一个孩子能想得到那么多?他边擦边睐她一眼,莞尔一笑。
童璐头皮发麻:“不是毛巾我买了好几条,这种东西平时都用得着,再说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寻常人家都会多准备几条。”
“浴巾有多买吗?”
“没有!”
“下次准备一条男士浴巾,也不贵,寻常人家也买得起。”
童璐气馁,这男人!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天色不早你该回去了,余秘书他们应该还在楼下等着你。”
冷夜谨却纹丝不动,自上而下的目光鹰隼般俯视着她,若有所思的道:“如果我说今晚我没打算走,你是不是会哭给我看?就像是在你舅舅家那时候一样?”
他低头,勾起她的下颚:“我想听你心底真实的答案。”
童璐心头一震,连呼吸都乱了,她不要他留下来!
“我不会哭。”
冷夜谨眸色瞬间深邃,这么说是愿意?
“我只是不喜欢哭,从小我就知道哭并不能解决问题。”
童璐转身逃出洗手间,走到门口拉开家门:“但是如果我们没有纠缠,徐婧也不会找我的茬,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对我动了坏念头,我不想事情发展到那一天,人人都对我诛之而后快,你想要留下来,可是我明白,我留不起。”
冷夜谨跟上脚步,没有走出去,反而两手撑在她两侧,低头暧昧不明的问她:“所以是留不起,而不是不想留?”
什么嘛,这男人能不能不要乱抓字眼却回避重点?
童璐禁不住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不满的垂眸:“都是一个意思,你该走了,那天晚上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那天晚上难道我们谈得很好我怎么不知道?明明是谈崩了不欢而散。”
以至于这几天他都无法专心投入工作,每次想到她无情理智的话,都恨得痒痒的,恨不得将她收拾一顿,撕破她理智的面具,看看她的心到底无情到什么地步,竟然连给她老婆做,她都毫不犹豫的拒绝,绝不陪他去冒险。
童璐猛抬头,眼神控诉:“那天晚上我们明明说好以后你再也不玩暧昧的,你答应我的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不记得自己有答应你这个。”
这男人!他这副口吻是打算装失忆耍无赖?.
童璐拎着两个大塑料袋结账离开超市,超市离公寓并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走到半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接通,没想到竟是老太太,隐约猜到些什么。
“昨天的事情,家里都听说了,没想到你家里的人,心思如此歹毒,万幸你和姗姗都没事,现在住在外面,出入都得小心一点,不能大意。”
“嗯,我会注意的,谢谢奶奶关心。”
“一个人住在外面,还习惯吗?”
“可以的,这些年其实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老太太沉吟一声:“你能想到主动搬出去避嫌,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徐婧那个孩子平时也是很懂事的,但这次的事情做得确实上不了台面,多少给点教训,也是应该,但奶奶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和平共处,以后都是一家人,日子还长得很。”
童璐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日子再长,她和徐婧恐怕也和平共处不了,从一开始她就把徐婧给得罪了,到如今,徐婧恐怕已经将她记恨死。
“那丫头也吃了苦,在那种晦气的地方跪了整整一天,现在还吓得高烧未褪。姗姗的微博我看了,资料写得确实有问题,也难怪那丫头心生嫉妒,以后行为处事,还是要注意一点,男人可能觉得这点细枝末节没什么,你一个女人心要细一点,否则行差错步,都会招来非议。”
童璐听着,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脸上火辣辣的烧:“奶奶,以后我会注意点。”
“好孩子。”老太太说着,顿了下又道:“奶奶也是女人,也年轻过,年轻难免冲动,如果没有什么就当奶奶今天话多了;但真有什么奶奶希望你能及早抽身出来,不要陷进去,感情这种事情一旦陷进去就很难自拔,到时候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奶奶是真心觉得你这个丫头不错,所以不希望你做错事,走错路,到最后苦的是你自己。”
老太太的话点到为止,童璐拎着两个塑料袋,忽然觉得沉甸甸的,她竟有些提不动,明明穿着长袖热得要命,一阵晚风拂面,她竟觉得沁凉入骨。
童璐走到公寓楼下,楼下数量豪车,依次排开,她抿了下唇,心里的滋味,苦涩难言。
余秘书瞧见她拎着的塑料袋,上前一步要帮她拿:“童小姐,我帮你拎吧?”
“不用,谢谢。”
她没看见冷夜谨和姗姗,他们应该已经在楼上,果不其然,家里客厅大喇喇坐着冷夜谨,长腿长脚,交叠搭在矮茶几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随意的翻,姗姗在旁边看动画片,看见了她,立刻跳下沙发:“爸爸,我就说是妈妈回来了吧?”
冷夜谨将手中的杂志搁下:“怎么现在才回来?”
“在超市多逛了会儿,你们坐,我去做饭。”童璐避开正面交流,拎着塑料袋进入厨房,一个人洗菜、做菜、心底闷闷的,堵着什么,难受得厉害。.
冷夜谨心中吃味,酒过三巡,饭后自然没有再纠缠,直接回冷家庄园,将自己丢在床上,越想越不是滋味!
童璐喝了些酒,抱着姗姗倒是睡得很沉,睡得迷迷糊糊却被呛醒,姗姗早已在床上哭得呼天抢地。
童璐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偏头望向窗外,窗外早已火光一片,浓烟滚滚。
脑袋轰然炸开一片空白。
“妈妈我怕,妈妈……”
姗姗用力搂住童璐,小孩子哪里经历过深陷火海公寓?
童璐顿了几秒猛的找回呼吸,抱着被子冲进浴室将被子打湿,迅速用湿被子裹住身体,抱着姗姗往外冲。
哪里知道刚打开门,门外楼梯的护栏已经烧成黑炭色,熊熊大火她见都没见过这阵势,被逼得直往家里退。
“妈妈,我怕……妈妈我怕……”
“姗姗别哭……咳咳……妈妈想想办法。”
“妈妈,要爸爸,要爸爸,爸爸是超人。”
“现在超人也赶不过来。”但是真的赶不过来吗?
童璐忽然有种异想天开的念头一闪而过,她并不敢胡思乱想,可现在毫无办法,听到姗姗喊爸爸,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拨打冷夜谨的手机。
对面,邻居家里也打开门,有人冲出来,大喊:“往楼上跑,火是从楼下烧起来的,往屋顶跑,快!”
童璐再也顾不得有没有人接电话,二话不说,裹着湿被子跟着邻居往上冲,楼道里满是烟雾和火光,呛得眼泪直掉。
“姗姗抱紧……咳咳……抱紧妈妈的脖子……”
姗姗却抓紧着电话,忽然哇的一声哭起来:“爸爸救命,爸爸救命,呜呜,爸爸救命……”
冷夜谨从睡梦中被电话弄醒:“姗姗怎么了,别哭慢点说。”
“火,火,怕怕,爸爸怕怕……”
“让你妈妈接电话。”冷夜谨豁然起身,边套上拖鞋边问,转眼电话里传来童璐的声音:“公寓大楼起火了……”
该死的!冷夜谨听到这几个字心蓦地一紧,来不及多问任何字,大步冲向阳台,转眼黑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夜色中,黑夜里看到那栋彻底燃烧起来的公寓,心悬瞬间抵达喉咙口,已经忘记做出更多的反应,只想知道这熊熊烈火的公寓楼里,她们到底在哪?
“童璐马上告诉我你在哪?”
“我不知道咳咳我在上楼……楼梯里……”刚说完,脚下的拖鞋竟然烧了起来,她猛踩都来不及,根本踩不灭,情急之下什么都没想用力甩掉拖鞋,光着脚沿着楼梯内侧往上冲,脚底板烫得她“啊……”的尖叫出声。
童璐咬着牙硬逼着自己不要放慢脚步,否则不是被烧死,就是被吸入的烟尘给毒死,尤其姗姗小孩子更吸不得毒烟!
一声尖叫从电话里传来,冷夜谨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冲入火海,热浪逼人,不知道她在哪一层,烟雾太浓,声音太杂,他竖起耳朵找不出她的声音。
“说话不要停。”
“说话我会被毒死的咳咳。”童璐刚说完,脚底板又疼得尖叫起来,刚要咬紧牙关再踩下去,身体瞬间腾空。.
童璐蓦地瞪大眸子,只能看见男人漂亮浓密的长睫毛,他的舌长驱直入探进她的口腔,触感凉滑,他的牙齿会不会忽然变得尖锐,然后刺破她的血管?
童璐发现自己的脑子停不下来……
打了个激灵,身心一颤一颤!
哪怕男人的吻霸道又炙热,还藏着几分柔情,她依旧全身紧绷僵硬得血管都要崩裂,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吸血鬼,还会其他什么物种?她需要被科普!
童璐用力蹬了蹬腿,心生恐惧又好奇得不行,她想要逃脱掉但男人太强悍,她只有被镇压的份,她知道他肯定不会伤害她,但他……
忽然分开她的腿,身体陡然一沉。
“唔”童璐的呻吟声,只发出一句,余下的被男人霸道的吞没。
然后是她的腿,被他抓着缠住他的腰,摆出羞人的姿势。
他要她,从一开始就下了狠劲,这些天她离家出走生出的火,此刻全部化作惩罚的力道,狠狠还给她!她一再拒接他的无情和理智,给这副狠心又添了一把火。
冷夜谨的吻,同样激情如火,想要吻到她大脑迷糊,不再胡思乱想。
童璐完全招架不住,她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什么尖牙刺破血管的刺痛感,反而等来身下凶横的惩罚,他的力道她向来承受不住,感觉随时都会晕过去,手指不知觉的拽紧着床单,掌心迅速隆起湿汗。
这已经不是男人欺凌女人的事情,童璐的大脑嗡嗡作响。
冷夜谨退出她的口腔,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低头,眼神深邃如黑洞,紧锁着她的眉眼,目光幽深的看着她:“放松点,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你不正在吃我吗?你是把我当做食物,还是把我当做女人?”
她紧盯着他的嘴,想要看看他嘴里有没有长出两颗恐怖的尖牙,他似乎有读心术,薄唇一张,扯了个漂亮的笑,两排牙齿又白又整齐,并没有任何恐怖的事情发生,他是那样漂亮的男人,她想要往恐怖的方向自己吓唬自己都是枉然。
“你、你、你到底是不是吸血鬼,你是人吗?你……别吓唬我……我胆小……”
“我是你的男人!”冷夜谨眉头紧蹙,这女人非要深究这件事不可?
童璐咬着唇,睫毛一颤一颤,“我是说,你是什么物种?”
“你这个麻烦的女人!”他懒得跟她废话,身体退出来,再重重沉下去,如疾风骤雨,童璐连连吸气,忙拿手抵着他的腹:“疼、疼、你走开……”
“我叫你放松,自己不放松疼了还怪我!”他抓住她的两只手,压在自己的脖子上,让她缠着他的脖子,然后,他的大掌绕过她的后背,炙热滚烫的游走,似乎缓解她的肌肉的紧绷。
“放心即便是吸血鬼,我也不会吸你的血,”他声音擦过她的耳畔,一下子含住她的耳垂,叼在嘴里吸允把玩,声音暧昧又霸道,“不是一直让你采阳补阴吗?”.
“我怕一下子刺激到兰泉兴奋到爆血管,做人厚道点好。”
其实是她好没做好思想准备,所以并不敢轻易把兰庭这张底牌抛出去。
异国他乡,繁华的都市上空,飞机还没降落,她却已经闻到家的味道。
有句话虽然酸,却十分应景:心之所向,是家。
几年的爱与思念都在这里,连空气仿佛都沾染着他的味道,再陌生,又怎么不是家呢?
酒店客房里,助理正在放行李,夜魅推开阳台的门,俯视酒店楼下的草坪。
六年前,兰泉的好兄弟在酒店楼下布置求婚现场,她被兰泉拉过来助阵,站在远处笑看他们兄弟嬉闹,当时酒店草坪上人头躜向,没有一丁点防备,养父派人带走了她。
这里是六年前的终点,她希望这里能作为六年后的起点。
手机铃声乍响,兰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冷得像千年寒冰:“我不是说由你亲自开过来,脱光了躺在里面等我验货?你派个小喽啰就想推销战斗机?”
“我到了你自己找,两个小时找不到我,恕我概不奉陪。”
夜魅说完,直接掐断电话,回房换装。
几分钟后,一个优雅妩媚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出客房,行走间宛如从涅槃火种飞跃而出凤凰,那般艳光四射,看得几个手下都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首领,您去哪?”
“都别跟着我,你们在酒店原地待命。”
几个手下吹着口哨,笑意不止。“您这是打算以公谋私,私会情郎吗?”
夜魅傲气冷然一扬眉:“怎么我还不能有几个后宫佳丽,养在异国他乡等待我的宠幸?”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一阵唏嘘,“可您的眼神和表情写满了亢奋又不安,这可不像去临幸后宫佳丽,更像是迫不及待被临幸,渴望被上,又怕被上得太狠承受不住……”
手下的话没完说,夜魅忽然一个过肩摔,对方倒地嗷的一声,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霸气外侧扬长而去,竟敢拿她取乐,活得不耐烦了!
夜魅想四处逛逛,看看他生活的地方,哪知道还没走出酒店,就看见大堂里悠闲坐着一个男人,架着脚,腿上翻着一本杂志,潜伏着守株待兔,魅力非凡。
夜魅一惊,又一笑,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你养了几个后宫佳丽在异国他乡等你临幸?”兰泉坐着纹丝不动,将杂志搁在旁边,目光幽深看着她,虽然表情假装冷漠,但听得出他的心情不错。
夜魅挑眉,这男人早就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竟还故意拨打电话,让她放松警惕?
她不答反问:“货验过了?我要黄金,不要支票和现金。”
“只验了一半,还有一半在你身上我正准备验,验完如果我觉得满意,你想要多少黄金,我给你多少黄金!”
他目光侵略感极强的落到她身上,心头的律动猛的滞了一拍,这个女人,时光虽带走了她的青涩,却在她身上平添四个杀伤力更强的字:祸国、殃民!.
“老实说,你和你小叔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别跟我打马虎眼,饭桌上我就看出不对劲,你们两个肯定有猫腻。”
童璐肩膀一垮,有些垂头丧气:“我好像做错了事,我们不止一次,滚上了床。”
“果然,那么帅又有味道的男人面前,哪有女人忍不住不下手。”
“喂!”童璐大叫。
“好了好了不取笑你,所以你们现在是暗度陈仓?”
“你说话可真恶毒,是不是我朋友?”童璐神情怅然。
“我是实话实说,这段时间感觉你一直为情所困,我以为你困扰的是施洋,现在我彻底明白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滚上的床?”
童璐咬着唇,略伤感:“当年和我洞房的是冷夜谨。然后半年前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中了迷情药,他主动给我当解药,之后,算起来总共有六七次了我心底很乱,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凯米惊呼,嘴巴张合着能塞下鸡蛋。
童璐转身上楼梯,一阵沮丧,一阵迷茫,说好的要划清界限,结果剪不断理还乱。尤其是她和冷夜谨又**了一夜,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做事太没有原则?
凯米追上来,“你说四年前洞房夜是你的小叔,是什么意思?”
“弟弟代替力不从心的哥哥圆房吧?谁知道呢人死灯灭,现在做任何猜想都没有意义。”
童璐不想深入思考,脚步定在当时自己逃生所在的楼梯,探头往窗外望:“凯米,你说这个世界上能不能有人,能够瞬间从这里,落到地上并且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除非是神!”
童璐点点头,若有所思:“也许真是神奇宝贝。”
“你说什么呢什么神奇宝贝?”
“没什么我的证件都烧掉了,你下午有空陪我一起去办理吧,银行卡也得挂失,我现在一贫如洗。”
童璐转身下楼,前往政府部门办理证件,又前往银行挂失银行卡,取了号正要找位置坐下来,忽然有人叫住了她:“童璐?”
童璐回身,看着被银行工作人员众心捧月般迎出来的帅哥,隐约觉得见过,却又真的不认识,只能回以微笑。
凯米的心扑通一下,童璐却一片茫然。
“真是伤心,看你这副样子是不记得我了?”言朔长腿长脚迈过来,盯着她的脸眼底划过一抹惊骇,扬起玩世不恭的笑脸:“上次和你微信聊天被你拉黑,你打算怎么跟我道歉?”
童璐抿唇深思:“言朔言少?”
“算你记忆力不差我就饶过你了。”言朔扬起笑脸:“你来取钱?”
“不是,我的银行卡还有些债券被大火烧掉了,过来问问银行该怎么办。”
“这点小事,李行长,你给她办理别排队了,这是我朋友。”
“是言少。”
银行行长亲自指派人给她处理,不到半个小时所有问题迎刃而解,童璐都不知道怎么感激言朔,言朔看看时间:“两位美女如果有空,不如一起玩?晚上约了群朋友吃饭k歌。”。
童璐犹豫,凯米却在背后用力掐了她一下。.
这种事,只要惊动会所上层,查起来总是很快,一盏茶的功夫,会所小老板就战战兢兢的跑了回来,满头虚汗。
“客房是霍财主的秘书定的,霍财主是出了名的好色又惧内,他老婆出了名的凶悍,他的秘书从外面偷偷摸摸点了个小女明星过来陪他,小女明星被侍者引错了房间,监控没拍到侍者的脸。童小姐,您看是不是他?”
童璐看了眼会所小老板提供的手机工作照:“是这个侍者,当时他说带我去洗手间,却把我推到房间,抢走了我的手机。”
龙炎站在旁边:“哥,我去剁了那个侍者。”
“用不着,”冷夜谨凛然危险的一道命令甩出去:“给徐茜也送一杯同样的酒过去,再把她请到客房,我倒要看看她们想玩什么。”
龙炎点点头,大步走出去,扫了眼会所小老板,抬腿给了他一脚:“看你管的会所!”
管理不善,差点坑他嫂子,这是幸好没出事,真出了事,谨哥还不将他扒皮抽筋?
其实不用看,到这里童璐已经懂了大半,烂熟的剧情,不外乎被悍妇捉奸在床,明天早上的报纸估计会写上,徐家小姐被捉奸在床的戏,因为被冷夜谨钳制着手腕离开会所的时候,正好与闻讯赶过来的记者擦肩而过。
楼上的客房里,徐茜和霍财主正被霍家得到消息的霍太太狠揍。
龙炎急匆匆的追到门外,将她的手机毕恭毕敬的送上来。“哥,那个侍者我会处理的。”
冷夜谨让司机开车,童璐要求等一下,打电话把凯米叫了出来,凯米陡然看见冷夜谨,一惊,拘谨坐上车,不敢造次。
听说她差点出了意外,直接把徐茜祖宗十八代都伺候了一遍才肯罢休。不过她今晚要到了言朔的手机号,特开心。
童璐小声跟她嘀咕:“别告诉我你对他一见钟情?”
“瞎说什么之前我一直想采访言少,但苦于无门,今晚陪他唱了几首歌,他答应让助理安排档期给我一个小时的采访时间,让我等电话,你真是我的福星。”
童璐翻白眼,凯米贴着她的耳朵:“我没给你惹麻烦吧?你家小叔,额,今晚不会是故意来逮你的吧?”
“没有,你不要胡说,我们什么都……不可能。”
“其实也没什么,虽然我觉得可能不太合适,但你现在已经丧偶,接受谁都不违法,何况你们还有那一层关系,如果真有一段幸福摆在眼前就好好抓住,毕竟这样的男人千载难逢,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将凯米送到她的住所,车子里一下子只剩下童璐和冷夜谨两个人,童璐偏头望向窗外想着凯米的话,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叫她主动追求幸福,可她心底却明白,这一脚踏下去,万丈深渊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也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何况,她连他是不是人都不知道!以前,只是叔嫂禁忌,现在,有可能上升到两个物种间的杂交!.
“六年前你被兰泉带回家,他一出门就用手铐脚铐把你铐着房间里,他以为我这个做妈妈的不知道,其实怎么可能,只是这孩子向来独断专行,我也不好发表意见,”兰妈妈欲言又止,顿了下:“你们之间,是不是一直都是兰泉一厢情愿?”
“兰妈妈您别为难,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我来您家里做客,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也老大不小早过了痴迷爱情的年龄,如今只想跟着心走。”她说着一笑,环顾四周:“我很喜欢这里,被您打理得很温馨,让人的精神特别放松。”
正说着,陡然发现一剂幽深的目光,隔着遥远的距离,深不可测的定在她的身上。
兰泉正在二楼,凭栏而站,嘴里叼着一根烟,该死的随性又邪魅,时光沉淀下来的成熟,又在他身上镀了层深邃可怕的东西,仿佛一剂眼神就能将她生吞活剥。
夜魅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兰妈妈却抬起了头,看着儿子,声音高了些免得他听不见:“起床了就下楼吃早饭,都快到中午了。”
他掐灭手中的烟,微敛了敛下巴,院外门铃响,有位军官急匆匆的拿来几套女士的衣服,夜魅一笑,接过衣袋子上楼换装。
男人斜靠着墙,视若无睹的盯着她换装,放肆邪魅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衬衣还没扣上最后一枚扣子,他忽然伸手,将她往床上一丢,手深深插入她的长发里面,咬住她的耳垂不手软:“你敢跟我妈说六年前你是心甘情愿的?别忘了就是在这个房间,六年前你是怎么狠狠拒绝我的!”
夜魅闭了闭眼睛:“兰泉,六年前你问我的问题,如果我现在回答你,迟吗?”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他捏紧她的下巴,眼神里汹涌翻滚。
六年前就是在这个房间,她要删掉街拍的婚纱照,惹来他暴跳如雷,他将她死按在墙上,叫她不要招惹他,却又眸色赤红,声音嘶哑的问她:
——“魅,三年前你说,我的世界你踏不进来,那我踏入你的世界,可好?”
——“你不愿意走进我的阳光,那就换我踏入你的黑暗,可好?”
——“只要你向我伸出手,没有哪里是我不能跟你一起踏入的,我不是以前那个一无是处的兰泉,我现在可以保护你,你不要这么冷若冰霜,可好?”
夜魅的心微微一疼,闭上眼睛,当时他向她伸出手,要她打开心,她还记得自己冷若冰霜的话:
——“不好!我不想和你好!”
——“不好,无论你说多少遍都一样,我说,不好!”
当时她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狠狠刺进兰泉的心脏,疼得连她自己都眼前发黑,当时他的拳头狠狠砸向她身后的墙壁,夜魅望向墙,隔着六年的时光那墙上依旧深陷进去一层。
其实,当时她多想对他一句:好!
她多想对他伸出手,命令:你要保护我!
但是,她不敢,她怕害人害己。
夜魅盯着兰泉邪魅深不可测的眉眼:“如果我现在说好,就是我的天塌下来你也得给我扛着呵护我,迟吗?”.
童璐的酒杯尴尬的举在半空,冷夜谨却纹丝不动,远处还有政客朝这边走来。
言朔见状,再次将童璐一揽:“冷哥,徐哥,你们忙我带我女朋友到处转转。”
“冷先生,徐先生,恭喜恭喜。”果然有政客走近,和他们错身而过。
童璐被带远了,挣脱开言朔:“你这个人真爱胡说八道,现在可以带我离开了吗?我不喜欢参加宴会。”
言朔觉得通体舒畅:“刚才冷哥虽然没说什么,但我觉得如果他的眼神是箭,我早就万箭穿心了我叫他狂!什么封建思想竟然不许嫂子改嫁,你竟然也能忍?”
“没有不许改嫁,不然二婶也不会介绍你给我认识,你不带我走我自己走了。”
言朔看她确实热情度不高不想强人所难:“那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和几个朋友打声招呼,然后我带你去找家口味不错的饭店请你吃饭。”
童璐点点头,可是这般站在宴会厅,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冷飕飕的锁着她,恨不得将她瞪出个窟窿来。
也许这种如芒在背的凉意只是错觉,小叔正忙着应付宾客呢,环顾四周,今晚的达官贵族可真多。
童璐走出宴会厅,站在白色罗马柱下,偏头望了望热闹的宴会厅,靠着柱子有些无趣的拿着手机打发时间。
手机里陡然收到一条来自来的短信:“自己到二楼203号房间等着我!”
她为什么要去?童璐直接回了句:“不去,我要走了。”
刚说完没多久,眼前忽然黑影一闪,她来不及惊呼,黑影瞬间飞上二楼,转眼间她就被带到203房间,童璐用力推开他:“小叔,你干嘛?”
“我干嘛?我倒是想问你干嘛!拉着言朔在我面前嘻嘻哈哈、搂搂抱抱,还要做他的女朋友是想做什么?!给我把衣服脱了!!”
他的声音气急败坏,下手毫不留情,空气中骤然传来嘶的一声,是锦缎撕裂的声音,她身上的长裙在他的掌心瞬间灰飞烟灭,丝绸哗啦从她身上脱落。
童璐没想到他竟这样蛮不讲理独断霸道,狠狠推开他,抱住双臂恼羞成怒得不行:“冷夜谨,你混蛋!这是租的,你赔我!!!”
冷夜谨眸色冷沉,说话间仿佛能喷出冰来:“我赔不起吗?这么丑的衣服难看得要死,什么审美观宝贝个什么劲?”
这件衣服上全是言朔那小子的味道!别的男人给她租的衣服她竟也当个宝!他的女人需要穿租的衣服?
一件西装陡然落到她的肩头,她要躲,他低吼:“站着不许动!想光着勾引我现在抱你上床你就把西装丢掉!”
她气得不行,情绪有些失控,抓紧着西装,抬腿狠狠踢他,踢了一下不解气,又狠狠踢一脚,抬头眼泪直接滚了出来,声音哽得不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非要这么欺负我不可吗!你好好的应付你的宴会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招惹……你放开我不要抱我!”
她说到一半忽然被人狠狠抱住纳入怀里,她用力挣扎,身体却被他的双臂桎梏得更紧,她挣扎不休……到最后整个人被他抱得完全动荡不得,伴随着他的霸道强硬的话:“我就抱住你不放怎么样!”.
他说完,宴会厅里的男士们都心知肚明的笑起来。
童璐定在宴会厅的一角,红唇紧抿,心微微一颤,被咬了一口?
她抬起头,心情忽然起伏不定,目光投射到台上,冷夜谨和徐尹已经离开聚光灯。
“冷先生真的很幽默,”女主持人盈盈一笑,把控全场走上台:“今晚是个放松的晚宴,我们也为大家准备了很多互动的小游戏,在场的帅哥靓妹,有谁想跳第一场舞呢?”
“我我我……”好多奔放外向的男女竞相举手。
“这么多人实在难以选择,不如这样,第一支舞送给场上所有愿意参加小游戏的来宾。”
“什么游戏?”
“我这里呢准备了两种面具,所有愿意跳第一场舞的男女,请到那边领取面具,然后男士们站在舞台的左边,女士们站在舞台的右边,待会儿全场灯光会熄灭五秒,熄灭后,男士们绕过舞台去邀请女士,灯亮之后,第一对抢到舞台的男女,开场舞送给他们,怎么样?”
“黑暗里抓人,谁都不知道谁是谁,这个好玩,我要参加,我要领面具。”
这比中规中矩的开场舞有意思得多,神秘又好玩,说不定还能造就一段浪漫的情愿。
“童璐,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半天,还以为你又不告而别。”言朔意外找到她,眸色定在她身上移不开:“你怎么换了礼服?这礼服漂亮得……你真是个大美胚子,和我妈有的一拼。”
童璐想着问题正想得出神,手中就被塞了张漂亮异常的孔雀羽毛面具。
言朔抓住她的手腕:“走我带你去玩游戏,放心即便是黑暗里我也会抓住你的手,抢到舞台,让你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女人。”
“不了,我不玩。”她回神,摇头。
冷夜荣站在旁边稳稳的笑:“去吧,宴会上不必拘束。”
童璐却被言朔拉着到舞池的右边,站在一群面具女郎里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变成所有观看游戏的宾客眼里,最璀璨夺目的存在;更是舞池右边所有男人眼里,竞相争夺的对象。
“那个女人是谁?”
“我也想知道,戴着半张面具都美得不可方物,却看不见脸,惹得我抓心饶肺。”
有人摩拳擦掌:“等会儿,看我去逮住那只小美人鱼!”
言朔在研究战略,如何突破重围,将童璐从一群如狼似虎的禽兽中解救出来,抢占舞台。
冷夜谨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睥睨着楼下舞池里暗潮汹涌的盛况,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那一抹靓影身上,嘴角轻扯。
宴会厅的璀璨灯光,骤然间,全部熄灭。
黑暗里突然传来男男女女各种嘈杂的声音……
童璐默默退场,不想参与游戏,猝不及然间,却猛地被人钳制住手腕,她甚至来不及惊呼,就滑入了舞池,被引领着迈出第一个舞步。
下一瞬,头顶上有一束白光骤然下落,直线落在她的身上。
全场黑暗,唯有这一束光,映出舞池的中央,男人的手臂以足够强势的力道带起女子的腰,优美的舞姿,翩翩而起…….
童璐最后站定在宴会厅外广场的喷水池旁,喷水池里的音乐喷泉特别好看,她一双眼茫然的望着,很想放空脑袋,什么都不想,可眼底深处,那份情愫又压制不下来,眼眸里仿佛跳跃着一对男女,在尽情的舞蹈。
“嗨。”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童璐回头。
徐莹惊讶了一下:“童璐?怎么是你?”
童璐的目光越过徐莹落到她身边娴静温柔的女子身上,那女子正盯着她的衣服出神,连她颔首打招呼对方都没有注意到。
徐莹轻戳了戳言婉婉的腰窝,对童璐笑:“不好意思我嫂子一见到这件礼服就挪不开步,特地过来看看到底是谁,竟然穿上紫幻出现在宴会上,做梦都没想到原来是你。”
“紫幻?”
“就是你身上这件衣服啊你不知道?这是我嫂子梦寐以求的一件礼服,有个梦想就是穿上它,可这件礼服一直是皇家博物馆的展品,不管出多高的价格收藏家都不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有人穿上它。”
言婉婉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抹尴尬:“抱歉童小姐,我失态了。”
“没事,我不知道这件礼服还有来历,这件礼服对我来说只是件普通的衣服,如果是徐太太的深爱之物,我可以和你换。”
“真的吗?”徐莹惊喜,言婉婉却摇头:“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嫂子你不是最想穿上它吗?等宴会结束你们再换回来,也算圆了梦。”
“徐太太不必客气,徐小姐之前帮过我就当我报恩,也算我成人之美。”
反正她也不想太招摇,这件礼服上面点缀的钻石闪得她眼睛疼,她虽然没数过,但细碎的钻石绝对不少于千颗。
徐莹欢快的勾住童璐的肩膀:“童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谢谢你愿意成全我嫂子。你等着我去拿一套备用礼服过来,让你穿我嫂子穿过的衣服,我会不好意思的。”
再次走进宴会厅,冷夜谨和徐尹同时怔了下,各自眸色复杂。
徐尹的目光落到妻子的身上一寸寸的扫过,就像在巡视自己的疆土,最后盯着她明亮璀璨的眸光,一时失了神,那双美眸已经很少再璀璨如宝石,一阵难言的深情涌上心头。
他做了个绅士的动作,邀请妻子去跳舞。
徐莹欢天喜地的凑到童璐耳边说:“我要去攻克我的男神,等宴会结束再来找你,谢谢你我最喜欢看我哥和我嫂子恩恩爱爱的跳舞了。”
童璐想叫住她,结果徐莹闪得飞快,她叹口气,只能独自应对被她防狼腿攻击过的非人类小叔。“徐太太很喜欢那件礼服,所以我就成人之美跟她换一换。”
冷夜谨淡淡扫她一眼:“婉婉确实一直以来都很想要穿上那件衣服,不过你这么喜欢做好事,那我也看重你身上的东西,我要跟你换,你换不换?”
“什么?”
冷夜谨抬手,指尖直指她的心口:“这个!”
童璐的心咯噔一下,一阵酥麻。抬眸,对上他讳莫如深的眸子,他要换她的心?.
他想要跳下床,可是跳得太急,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四脚八叉面朝地倒在床底。
冷夜谨被孩子弄得愣了一秒,抬腿踢了踢兰庭:“臭小子,年纪小小,脑袋里想什么?”
“姗姗哭了。”兰庭故作淡定爬起来,扬起脑袋瓜子有点小凶:“你惹的。”
那模样,活像冷夜谨欺负了他的姗姗似的。
姗姗确实哭了一整晚,小眼泪还没干,她好难过,都不想要爸爸了!
幸好有庭哥哥安慰她,还愿意陪她睡觉觉~~~
冷夜谨将童璐放到床上,结果她的手依旧圈紧着他的腰,掰了两下,并没有掰开。
姗姗撇了撇醉醺醺的妈妈,憋憋小嘴儿:“臭爸爸,不爱你了,妈妈肯定是借酒消愁,妈妈这么喜欢你都舍不得放开你,你却要娶别的女人,臭爸爸讨厌你!!!”
借酒消愁?舍不得放手?
冷夜谨俯着身体,盯着她酒醺的脸,眸色深邃复杂的看了好一会儿,但他轻哼一声,这个女人会为了他借酒消愁?
她理智清醒得很!
姗姗小眼泪一挂:“我和庭哥哥都想好了,我们都不要爸爸,都不稀罕,哼哼,世上只有妈妈好!”
兰庭帮她擦擦小眼泪,对,爸爸没啥好稀罕的,他爸爸也不是好东西!
冷夜谨再次将童璐抱起来,扫了眼兰庭:“今晚你们睡,哄好她的小眼泪。”
兰庭简直受宠若惊,抬起小眸子不敢置信:“那你呢?”
“我负责哄大女人!”
将小女孩交给小男孩,冷夜谨抱着舍不得放手的大女人,直接从镜子暗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紧了浴室,这可是她自己不放手,不是他欺负她!
童璐醉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探索她的唇,那感觉霸道又不是温情,辗转缠绵,每一个吸允的动作,都让她觉得禁不住想要贪恋,不自觉的双手竟主动的搂住捧住男人的脸,渴望的迎了上去,身体仿佛都要软化了一般。
冷夜谨眸色一黯,立刻加深了这个吻。
醉梦里的她,可比清醒时候可爱得多。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的索吻,上一次是在迪拜的帆船酒店,吻到兴致被她狠狠咬了一口,想着不痛快的经历,他的吻不禁粗暴了些,将她捞起来,随意裹着浴巾,一路吻着抱回到卧室。
两人双双跌落到床单上,翻了两圈,迷迷糊糊中,童璐呻吟了一声,百般滋味萦绕心头。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几乎不给人喘息的空间,她朦朦胧胧睁开眼,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心底绕着几分疲倦,被这样温柔的轻吻,感觉心头的苦涩似在驱散……
最后不但主动索吻,以为是在梦里,连多余的挣扎和抗拒都散了力道,甚至,主动了缠住了男人……
翌日清早,童璐从悠悠美梦中转醒,还没睁开眼,就感觉男人的手臂束紧着她的腰,睁开眼,入目便是冷夜谨性感的唇形,她猛地睁大眸子,昨夜梦里的一幕幕,犹如电影慢镜头,不停的脑海里回放……
天呐,她到底做了什么?.
他没有和任何人订婚,那冷徐两家的联姻是怎么回事?
童璐闭着眼睛回想他当时说这话的语气和眼神,可他身在其位就必须承担家族责任,所有人都知道冷徐两家从此共同进退,他却没有和徐家人订婚,他在玩什么?
童璐的心底,止不住的担心,替他担心。
怕他玩大了,把他自己玩进去。
今早总统阁下推出了一项总额高达600亿的经济刺激计划,还推出为企业减税的政策,引起了国内媒体和民众的热烈讨论,经济学家普遍分析新计划能够改变国家经济的现状,创造数以万计的工作岗位,就连股市今天都满堂红。
这项计划之前因为投票通过率过低一直被卡在国会,却因为冷徐两家联姻顺利通过,所以联姻无论对冷家亦或者对总统阁下的轻重厉害关系她心底都一清二楚,百利而无一害。
若是将来他不和徐家小姐联姻,她真怕他的世界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整天她都在卧室里想这件事,姗姗昂着小脑袋瓜子,美滋滋的跑到她面前。
“妈妈,爸爸昨晚睡了你,是不是就不娶别人做老婆了?”
童璐嘴角抽搐,责令:“不要瞎说这话更不能到外面说。”
姗姗不甘心,眨巴着大眼:“睡了就要负责,怎么能给爸爸白睡?妈妈你昨晚真是太机智啦,就要抱紧爸爸不松手嘛,怎么能把爸爸送给别人做老公!”
童璐捂着孩子的嘴,真怕她口不遮拦到外面乱说,给她和小叔惹麻烦。
兰庭坐在旁边,听姗姗说着睡了就要负责的话……沉稳的小脸滚烫滚烫。
门外传来敲门声,佣人禀报徐家太太亲自上门造访,童璐收起心情下楼应客。
言婉婉过来归还礼服,童璐寒暄着陪她聊了一会儿,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很有才情的女子,天南地北什么都能聊,两人越聊越投机,不自觉间竟然聊了大半天,而且童璐没想到,言婉婉竟然是陆师娘的徒弟。
“陆御老先生的书法和围棋在国际上远近闻名,陆老先生的妻子,也就是我的恩师在绘画和琴技上的造诣同样声名显赫,他们是我见过的最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不过我都好几年没见过恩师了,他们可比年轻人还懂得享受生活,总是到处旅游。”
童璐笑起来:“是啊,我也有两年没见过恩师,没想到我们竟然也算出自一门,难怪我昨晚和你第一次见面,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也有这种感觉,前些天听家里说你的书法出自陆老先生的门下,还敢给为总统夫人冲锋陷阵,我就想认识认识你,只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言婉婉喝着花茶:“昨晚见到你,没想到你竟长得这样,有点像我的二婶。”
童璐“啊”一声的笑露出牙:“是言朔的母亲吗?他一直说我像他母亲。”
言婉婉点点头:“嗯,五六分像,所以看着很亲切,如果不是知道二婶没生过女儿,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她生的。”.
童璐脑袋轰然炸开,气得眼眶一瞬间蒙上水雾,恼羞成怒:“冷夜谨,你闭嘴!”
“冷先生!”
施洋握紧拳头,没忍住抬手就朝他挥去,动作又急又凶,比童璐更恼火。
冷夜谨侧身一闪,下一瞬反手抓住施洋的手臂,瞬间就要将他甩了出去,童璐惊呼:“冷夜谨不要!”
她眼中的忧色太明显,冷夜谨幽深的眸子瞥她一眼,手中的力道瞬间一收,他可没傻到当着她的面弄伤她的前男友,让她心底的天平往其他男人那边倾斜!
万一断了胳膊断了腿,又有借口让她去照顾前男友,一来二回纠缠不休!
心底一阵窝火!凉凉开口:“正当防卫!这是第一次,第二次休想我客气!”
施洋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体,童璐扶了扶他,冷夜谨瞬间火冒三丈,大手用力将她一拽,拉回到自己的身边,居高临下警告施洋:“以后给我离她远点!”
童璐用力踩了他一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冷夜谨却强揽她的腰,再不给两人任何眼神撞上的机会,长腿阔步,扬长而去。
童璐气得不轻,怎么挣都睁不开她,反而被他带着一路下楼。
施洋盯着他们的背影,半响就跟丢了魂似的,脑子里只有冷夜谨的话:她把他给睡了?璐璐把冷先生给睡了?
回到火锅店,童璐脸色很不好,这男人太混蛋了,怎么能对施洋说她把他给睡了!就算她和施洋不可能,她也不想让施洋听到这种话,叫她如何自处?她脸皮没那么厚!
心,堵得厉害,再也心情吃火锅。
冷夜谨亦端坐满身倨傲风霜,毫无吃火锅的心情。
夜魅喵喵两人,又瞥了眼吃得很欢腾的姗姗和兰庭,果断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童璐负气去了洗手间,半响都没有再回来,冷夜谨神情阴霾,对夜魅丢了句“吃好带两个孩子回家”的话,长腿一迈,大步朝洗手间而去。
童璐并不在女洗手间,靠着洗手间外的走廊里,低垂着头,心情又气又恼。
陡然间发现一双熟悉的皮鞋定在面前,她侧身闪避了下就要离开,但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人钳制住,她低吼:“放开我。”
冷夜谨自上而下睥睨着她,叹了口气:“讲和。”
童璐气得瞪他:“你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现在不想看见你!”
“那你想看见谁,你的前男友?告诉你别做梦!”
童璐一想到刚才的事就气得不轻,抬腿狠狠踢了他一脚:“你怎么那么混蛋?我要脸的!我有自尊心的!你从来都不顾及我的感受!从来都不会!”说到最后,情绪又激动起来,抬腿,又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冷夜谨低头,扣住她的双肩,好吧他承认他刚才确实是故意的,谁让那是他的初恋,一出现就让他感受到强烈的不爽!不爽那是第一个曾住进过她心底的男人,更不爽到现在依旧在她心底有着一席之位,并且永远不可能驱赶得出去!.
低调?童璐忍着不笑出声,打量他身上无需刻意萦绕便随意彰显的气场。
“你全身上下的气质都和这两个擦不着边。”
冷夜谨不置可否,不吭声算作默认。
有些东西是长期养成的,只可惜再高高在上,也不能事事顺心,反而站得越高,压力越大,他吞了下喉咙,仿佛口齿间还有她的味道,余香阵阵,惹得他心神激荡难以克制。
童璐默默拉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车内的暧昧缠绵才渐渐的被吹散。
她看着繁华夜色,心,很乱很乱,千回百转。
想着他说的话,她都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她一口咬下去,这个男人就属于了她?
但他当初不也说他能够给她的就这么多,叫他当好嫂子的身份?不要奢望更多?
他还说,或许一年后他会给她答案,现在离一年,还早着吧?
他真是个反复无常的霸道无赖臭流氓非人类!
童璐抿着唇,心思极其细腻复杂。
“你真的不和徐家小姐订婚吗?你不要乱来,你明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冷夜谨偏头,负气深深看了她一眼:“不是不肯咬住我不放问这个做什么?不过你刚才咬了我的耳朵是不是越矩了?是谁跟我说不要越矩?”
他兴味质问,童璐的脸嗡的一声红了,横了他一眼不搭理他,随他怎么想!
“你找家餐厅,我肚子还没吃饱。”刚才气得不行没胃口,现在忽然想吃东西。
车子停在一家高档饭厅的门口,还没下车童璐就看到了熟人,被一群人恭维着,怀里还搂着年轻的妙龄女子,官派十足的进入饭店。
冷夜谨将车子熄火,偏头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对。
“你父亲?”
童璐点点头,口气轻讽:“没想到他这么快活,童娟进了监狱,继母的脸毁容了,我以为他心底肯定对我埋怨至极,心情也不会太好。”
“昨天余秘书告诉我,你父亲可能从你继母那里得知你是我冷家的媳妇,这几天正打着皇亲国戚的牌子到处应付饭局,看来果然忙得很。”
“是吗?”童璐觉得丢人现眼:“不要助长他的气焰,攀龙附凤这种事他比谁都在行,当初就是看继母家能够在官场上给他提供帮助,他才始乱终弃抛弃了我妈,你要进去吃饭吗?我忽然觉得没胃口。”
冷夜谨重新开动车子:“不想见就躲着点,以后别联系。”
童璐点点头,想到公公:“你就是用这招对付公公的?你们的关系好像很一般,你也因为你母亲记恨他?”
“没有我跟他无冤无仇,谈不上记恨不记恨,只是不想搭理。”冷夜谨将车子开出去:“小时候或许记恨过,渴望父爱,后来……人长大了也明白他能让我留在冷家长大也算仁至义尽。换做是我,我可能不会留,直接一笔钱打发掉。后来知道了一些事更明白,他不过是个糊涂鬼。”
“是吗?”她一直以为作为私生子他是记恨公公的:“我从没听你提起过你的母亲,我听说你母亲是生殖医学中心的女医生?”.
医院。
因为接到通知,医疗团队早就等候待命,等童璐到医院,立刻就有人要给她做检查。
“童小姐,我需要看看你的伤口,需要给你做抽血化验的检查。”
童璐迟迟不肯露出裤腿,若是现在掀开裤腿告诉医生她没有伤口,陪同她一同来医院的幕僚长该用什么眼神看她?毕竟幕僚长和几个随行人员都看见她被猴子咬出了伤口。
幕僚长:“童璐?别紧张,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也许只是虚惊一场。”
“啊?哦,嗯……”
可是安慰半点作用也没有,那可是带有艾滋病病毒的猴子咬破了她,她心底半点底都没有,心一沉再沉:“抱歉我现在心情很糟糕,我想静一静,等小叔过来。”
“等冷先生?”
“嗯,我想坐一会儿,他叫我等他一下。”
幕僚长看她确实吓得不轻,执拗不肯做检查,只能站在旁边询问医生:“如果被感染,多久能查出来,还能治好吗?”
医生道:“潜伏期一般是是3个月,所以现在查hiv确实查不出来,大部分病人在感染初期都没有明显的症状,也有一部分病人在感染数天到三个月后,出现发烧、头晕、无力、咽痛、关节疼痛、皮疹、全身浅表淋巴结肿大等类似“感冒”的症状,这种症状通常持续1—2周后就会消失,此后病人便转入无症状的潜伏期,潜伏期病人的血液中有艾滋病病毒,血清艾滋病病毒抗体检查呈阳性反应,这样的人称艾滋病病毒感染者。”
童璐木纳坐在椅子上,听医生这么说,双手捂脸,都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那她一定要绕道走,如果她真的感染了,心都要绝望到死。
可腿上的伤口都没了,算是给绝望的心底升起了一抹小小的希望。
“童璐,就算您要等冷先生过来,也需要先处理一下伤口,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幕僚长轻拍拍她的肩膀:“你的伤口不能拖,听话。”
童璐摇摇头,坚决不肯:“我真的现在心底很害怕我想等小叔……”
童璐想说什么,远远的听到回廊的尽头,浩浩荡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行数人走来,她猛地站起来,注视着为首的男人,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冷夜谨迈着极大的步子,身后跟着季一鸣,转眼行至眼前。
高大伟岸的身影往她面前一站,童璐的鼻尖就酸了。
“我可能感染上了艾滋,活不长了……”
她抬眸看着他,声音一出口就乱了节拍,遇上这种事平时再冷静的性子都镇定不了。
冷夜谨自上而下睥睨她惊慌失措的小脸,二话不说长臂一拉,扣着她的肩锁关节猛地往怀里一按,看她声音微抖的说她要活不长了,明知道她死不了,却被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下意识的动作,想要把她揉进怀里,安抚她。
声音狂妄霸道,染着让人安心的强大气场:“放心收你是我的专职,阎王他不敢!”.
冷夜谨沉着眸子:“以后不许再去研究所!”
“那怎么行?现在我全部的希望都压在季医生的身上,”童璐心情低落了好几天,根本缓不过来:“万一……我要怎么办?好不容易得到一份满意的工作,现在被停了,这才是开始,万一真检查出来感染了艾滋病病毒,我这辈子就完了。”
“这都是活该,当时咬住我不放,说不定我就不会带你去总统府,兴许二婶就会让凯莉陪她去艾滋病村,你自然也不会被猴子咬。”冷夜谨低头睐她一眼:“如今你想要咬住我不放,我也不可能给你机会,是不是肠子都毁青了?”
童璐简直气急,抽回的手转身就踩上台阶要上楼。
冷夜谨长臂一身,猛地将她拽回来,她脚下不慎身体不稳,猛地撞到他怀里,他的胸膛结实硬邦邦的,砸得她鼻子生疼。
“冷夜谨!”
“嗯,我听得见不用这么大声。”冷夜谨低头,在她恼羞成怒的声音里,渐渐染起笑意:“这么大声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会儿肠子悔青了,想要对我主动投怀送抱?怎么这么不知道矜持?”
她低呼,这男人!
稳住身体,抬眸,发现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神深邃染满笑意,她本欲发火,却被他的笑容勾住了心魂,微微痴了下。
男人手臂猛地一收紧,她整个人的重心都被迫往上提了提,童璐的脸颊一烫,迅速回神,男人低头,童璐猛地拿手挡住自己的脸,低呼:“放开我,小心传染给你。”
他一笑,“我是吸血鬼,你们人类的艾滋对我没用,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别逗了你根本不是吸血鬼,如果你是吸血鬼,那硕也是吸血鬼他怎么会病逝?还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不知道是谁哦经常发烧,中了枪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他也就速度秒杀全人类!
童璐话音刚落,就被挪开手,下颚被挑起,他低头盯着她的脸,嘴角扯了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说我是什么?”
“我不知道总之你快放开我,不然真传染给你,我就是你们冷家的千古罪人了!”
“真传染给我,就判你终生归我,如何?!”他盯着她,眼神深邃浩瀚,没有等她的答案,突然袭击,猛地捕捉住她的唇,用力吸允下去。
“唔……”童璐猛地睁大眸子,不敢置信,手用力推,这男人到底有没有点安全意思,真的不怕被她传染到吗?万一也害了他怎么办?
她用力挣扎,换来他更强大的镇压,一个吻,由他的唇在她的唇上流连忘返,最后,退出来,她的嘴角竟然被他咬出了血,童璐摸了一下嘴角的血,惊骇得不行,疾声厉色,情绪瞬间涌出来:“你到底在干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轻重!”
万一万一真传染上怎么办?她已经够绝望了,万一再拉他下水!
“标记你!没看过电视?吸血鬼的标记,判你终生归我!”他煞有其事,表情极其认真半点不像开玩笑,说完豁然转身,发丝无风自吹,转眼走出屋子,没入夜色,去找季一鸣算账。
那姿态,真是嚣张霸道得不行!.
徐莹纳闷,难道刚刚只是她的幻觉,她怎么可能读出男神大人的心思?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脑袋乱得像团浆糊。
抬起眼睑再喵一眼男神大人,他正气定神闲的看着她,嘴角抽动了下,眼神十分古怪,徐莹脑袋嗡的一声响,刹那间,她几乎以为她刚才看穿他心思的事情已然被他知晓,吓得她立刻收回视线再不敢乱瞄他一眼,急乎乎的转身,飞奔出了包厢。
龙炎待她出了包厢,叉腰哈哈笑:“荣哥,艳福不浅啊。”
冷夜荣朝他勾手,他兴冲冲的靠近,尚未反应,冷夜荣一抬腿,直接将他踹飞,惹来季一鸣在地上幸灾乐祸哈哈大笑。
“荣哥,你怎么这样,我送你艳福,你竟然送我一腿!”
冷夜荣正经脸,捏紧高脚杯,表情不动声色:“下次别拿她跟我开玩笑!”
龙炎悻悻的自己去唱歌,季一鸣和夜魅说自己今晚的悲剧故事,冷夜荣幸灾乐祸的问冷夜谨:“你把一鸣吓得够呛,是不是太狠了点?”
冷夜谨脸色微沉:“今天能划破她的手指,明天为了他心中疯狂的探索**又会对她做什么?这次只是小事,谁能保证下次不会出大事?到时候我是偏袒兄弟,还是偏袒女人?”
那倒也是,冷夜荣果断闭嘴,指腹抹了下唇角,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软唇压上来的触感,正回味着,服务生敲门走进来:“冷先生,徐小姐在下楼梯的时候,因为跑得太急,扭伤了脚……”
话音未落,冷夜荣豁然起身,大步走了出去。再回来,臂弯里多了个女人,公主抱,落到沙发上。
徐莹抬抬眸,醉眼迷离,目光落到冷夜荣的脸上,他面色冷淡,颀长身姿站在旁边,仿佛刚才将她猛地抱起来的那一抹温柔疼惜只是她的幻觉。
“一鸣。”
“没事,扭到用冰敷一下。”季一鸣查看过后道。
徐莹坐在沙发上,疼得直皱眉,冷夜谨瞧着,偏头对冷夜荣道:“要不你开车送她回徐家?”
“龙炎,你来送。”冷夜荣表情凝重,加重语气。
徐莹来不及欢喜,心底又一阵失落,心情天上地下的游走,不稀罕的道:“我才不要龙炎送,我家司机就在会所门口。”说着便单脚跳起来,一瘸一拐往外走。
冷夜谨:“那把人送到门**给司机,这一瘸一拐的,下楼梯别再摔一跤。”
冷夜荣沉默片刻,快步追了上去。
同一时间,冷夜谨接到一通电话,看着来电提醒,他皱了下眉头接通,里面传来徐婧气愤之极的声音:“冷夜谨,你当真要对我悔婚?冷夜谨你别欺人太甚!”
她到今天才知道,冷家送到徐家的聘礼,跟她一分钱关系都没有,这半年来百般隐忍,最后换来如此结局,她如何甘心?这若是传出去,她会成为整个名媛圈的笑话!
冷夜谨声音寡淡:“你可以对外宣称是你主动拒绝我,我会配合,就当做对你的补偿。”
徐婧的声音气得将近爆了:“呵,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冷夜谨你这般欺负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童璐立刻掐断电话,打开微博,果然如此?
手一滑,一不小心点错了地方,手指碰到,童璐嗷呜一声,简直想死的心都有,可是一颗心却砰砰直跳!
天呐她竟然给冷夜谨点了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这下好了,微博上公开秀恩爱的一对狗男女,彻底坐实了!
“啧!哥,嫂子给你点赞了!”龙炎毫无形象的坐在沙发上,忽然一蹦三尺高:“下面评论又要炸开锅了,骂得那叫一个酸爽啊!”
冷夜谨挑眉,这可完全意料之外!他以为那女人肯定要气急败坏打电话见他骂一通,结果她竟然给他点赞?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笑意。
冷夜荣冷静提醒:“都能冷静一点吗?现在要做的是澄清而不是火上浇油!”
冷夜谨不以为然:“我如果连女人这点小伎俩都玩不过,这个位置趁早让贤!”
龙炎探出脑袋:“哥,你想到澄清的办法了?我怎么想不出来?徐家刚才给电话过来,建议你立刻在他们家选出一个女孩子,公布联姻对象的名单,现在外面已经疯传冷徐两家联姻可能要化为泡沫,很多人都在观望事态的发展。”
余秘书站在旁边心急如焚:“现在即便选出一个女孩公布联姻对象,也无法挽回谨少和童小姐的声誉。”
冷夜荣说:“家里的意思也是让你马上选出一个女孩,公布联姻,确保两家联姻不能受到这件事的影响。你这条微博转发出去,得气死家里一票人,回头发起火来,我看你怎么灭火!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澄清!”
“澄清什么?”现在澄清以后且不是自打嘴巴?冷夜谨没这么傻,他风轻云淡抽出文件,随口道:“你们每个人都去微博上安抚一下童璐!”
“什么意思?”龙炎不懂。
冷夜荣沉思了三分话,忽然领悟:“这倒是个好办法!”
谨哥一个人转发是秀恩爱承认奸情引起网民的轰炸,如果每个人都去转发,情况却完全峰回路转,网民会思考这件事会不会并非徐婧自述的那样,这可比提供各种证据澄清他们没有奸情更有效,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
童璐有点蒙,拿着手机,发现很多人对她发这句话。
龙炎转发徐婧微博,并附上:你开心就好!宝璐[抱抱][抱抱][抱抱]
冷夜荣转发徐婧微博,并附上:你开心就好!宝璐[抱抱][抱抱][抱抱]
夜魅转发徐婧微博,并附上:你开心就好!宝璐[抱抱][抱抱][抱抱]
……
就连徐莹都凑热闹转发,附上同样的字句,队列很整齐,然后拉上言婉婉!
言婉婉可是徐家的少奶奶,有她带头,其他徐家的姐妹们本来就想讨好冷夜谨,瞧风头,全都起哄去跟着列队!
……
剧情反转得太快,一时间,骂得正兴致的网友们有点懵,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得到这么多人的拥抱,难道事情并非徐婧自述的那般?徐小姐的人品有多差?竟然连徐家的人都不帮她?.
门外,余秘书急匆匆走进来:“谨少,三爷出了事,下午在会所遭遇暗杀,现在正在医院里命悬一线,可能和兰先生有关……”
余秘书话音未落,夜魅已然起身,大步走出去。
不稍片刻,就听到车子急速而出的声音,直奔医院。
她有预感,兰泉此刻定然在医院的附近,没有确定人身亡之前他不会离开,可这些年她虽然恨不得养父死,却也真的将他当做父亲。
她对养父的感情很复杂,她敬爱他如生父,却又急切渴望逃出他的手掌心,又爱又恨!
养父对她的感情更是复杂,纵容她却又管束她,自小将她宠在掌心教她杀伐狠辣,却对她有着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不许任何人染指她,他的规矩,染指者死!
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是初中,养父在她的书包里看到学长送给她的情书,她那时依偎在养父的怀里,和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念着情书怦然心动,并没有看到养父眼中的杀戮,直到十天后养父送给她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是五根手指头,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恐惧。
她不顾一切的准备逃亡计划,筹备了四十天,丢掉身上的一切,先坐汽车,再坐火车,再坐渡轮,从太平洋飘到大西洋,又从大西洋飘到太平洋,不停的偷渡换着游轮,在海上呆了一百天,最后鼓起勇气上岸,上岸不到五分钟,就看见岸边停着一辆车,他坐在车子里,接她回家,不打不骂,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不甘成为他的禁脔,想要挑战他的权威,高二那年再次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她还记得那个夜晚,养父带她去最昂贵的悬崖西餐厅吃牛排,然后命令保镖将一个麻袋从西餐厅的落地窗前丢到下面的海里,当时她并不知道麻袋里的是什么,直到几天后她在学校里再也没见过那个男生,那一次她在厕所里吐了半个小时,此后对悬崖边的西餐厅充满忌惮。
自此她不记得自己出逃过多少次,每一次当她以为逃脱升天,他总是坐在一辆车里,古井无波的接她回家,从不打骂,仿佛她只是在和他玩躲猫猫的游戏,他给予她的一直是精神镇压,唯一一次伤害她,是她怀了兰泉的孩子却不肯打掉,他将她丢在地下室,自此她在里面度过了整个怀胎十月。
谨哥找到她的时候,她将近临盆,被谨哥从地下室抱出来,养父就站在地下室的入口,谨哥以巨大的利益逼养父还她自由身,她记得养父当时点头时候看她的眼神,她清楚养父并非是会因为利益而对她放手的人,他放她自由是因为他知道得不到,再逼下去她会死。
他送给她八个字,是诀别:永生不见,你自由了!
可是临盆大出血,她血型特殊医院里血库不足,养父却抽了身体里将近一半的血让她脱离了危险,但自此即便在同一个城市,甚至生活在同一个庄园,整整五年,她再未见到过他
时至今日她赶到医院,两个贴身保镖伸手一拦:“夜魅你该明白,先生不会见你!”.
夜魅头疼儿子对兰泉渴望又抗拒的态度:“兰庭你听妈妈说,收拾一些你在意的小东西,妈妈安排你和爸爸见面,你一定会喜欢他的,他虽然没见过你,但他肯定会很爱你,听话。”
兰庭歪着小脑袋,表情很纠结,嘟哝一句:“再说!”
然后,直接掐断了家里的有线电话,小心情很纠结,抓起自己最心爱的小盒子,屁颠屁颠出了家门,佣人问他去哪里,他直接来一句:“去找姗姗。”
深夜的冷家别墅,屋顶的观星玻璃屋。
姗姗穿着小睡衣躺在半圆形玻璃屋的小床上,眼巴巴看着天空,看见兰庭被佣人阿姨领进来,欢天喜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庭哥哥,你也来陪我看流星雨吗?妈妈说很好看喔~~可是我都没看过,星星会下雨你说奇怪不奇怪?”
兰庭抱着小盒子:“伯母,我妈妈不在家,我能和姗姗睡吗?”
“当然可以。”
童璐将他抱上床,放在姗姗旁边。
姗姗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有看见兰庭的反常,侧着小身体看他用力打开小盒子。
“庭哥哥,这是什么喔?”
“我的宝贝,全部送给你。”
“可是我都不喜欢。”
“都是我的宝贝。”十分稀罕!
姗姗撇了撇,弹弓,小卡片,玩具枪,……,真心嫌弃,摇摇头。
兰庭小表情很受打击:“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流星雨喔~~如果星星从天上掉下来,你捡来送给我,我就最喜欢啦。”
星星会从天上掉下来吗?兰庭表示迟疑,宝贝似的奉上自己的小盒子:“那你帮我保管,等我帮你捡到星星,你再还给我。”
“好吧,”姗姗抱起小盒子:“你一定要捡到星星跟我换喔~~”
万一捡不到呢?“姗姗,你还喜欢什么?”
姗姗不假思索:“我还喜欢你呀。”
兰庭的小脸瞬间憋到通红:“现在还不能喜欢。”妈妈说,小孩子不能随便说喜欢。
“为什么?”姗姗不满的撅撅嘴:“我还喜欢小夜,喜欢宇哥哥,喜欢……”一口气说出好多玩伴的名字。
她还没列数完,小脑门就被兰庭重重敲一下:“不许!你谁都不许喜欢!”
“为什么?”
兰庭闷了会儿,心底发急,怕他万一被坏爸爸带走,姗姗就会将他忘光光,一本正经的道:“小孩子不能随便喜欢,要像伯母那么大才能说喜欢,伯母,对不对?”
童璐呃了一声,还没回答,姗姗就气呼呼的哼哼:“那我只喜欢星星,其他都不要!”
姗姗从未想过,此时童趣的想法有一天会变成现实,这个世界真的会有一个男人,在二十多年后耗资巨大为她在海边准备了一场超浪漫的人工流星雨,倾城夺目的男子,独自埋头于沙滩,一颗一颗捡起来璀璨的钻石流星,只为了换幼时的一个盒子,而她,却不知道还要得要不起,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此刻,小兰庭睁大着眼睛,万分苦恼,天上真的能掉下星星吗?.
从儿子瞬间沦为人质,冷夜谨酷酷的小脸上那双黑亮的眸子已经不能用无奈和愠怒来形容,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杀气爆棚的瞪着兰泉。
耳边,砰的一声枪响。
龙炎毫不犹豫朝兰泉身边开了一枪怒发冲冠:“把孩子给我放下,看在夜魅的面子上我允许你自己挑选一种死法!”
随着枪响,无数保镖冲进来,枪口齐齐对准兰泉。
兰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秒速拔枪而起对准迷你版冷夜谨的小脑门:“这么紧张看来这个孩子来头不小,都别乱动担心小宝贝的命!说实话这样的酷宝宝我可舍不得伤害,就看你们识不识趣!”
夜魅心脏都要吓掉半拍,强硬抱住“谨哥”想从兰泉手里夺过来,被认儿子!被狂亲!被当做筹码!现在还被枪顶着脑门!她已经不敢想谨哥此刻的怒火到底有多盛!
“你把孩子给我!龙炎你们冷静谁都不许开枪!”
迷你版冷夜谨只想默念一百遍:把他给我射成蜂窝煤!!!!
夜魅冷怒直视兰泉:“兰泉别给我添乱你这个蠢货!”
兰泉手一松,迷你版冷夜谨终于落到夜魅手里,但他的枪口始终对准孩子。
夜魅拦都拦不住,声音诚惶诚恐:“你别生气,你消消气,你会消气吧?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着既懊恼又冷静的分析:“我不担心爸爸会伤害兰庭,但我怕爸爸一辈子都不让兰泉见到兰庭,更怕爸爸和兰泉又激烈冲突,是我疏忽了没考虑过爸爸会带走兰庭这件事,爸爸不会见我,和平方式我要不回孩子……”
那又如何?管他屁事!兰泉一辈子见不到儿子那是他活该!
迷你版冷夜谨压着满腔火气,盯着兰泉直逼过来的枪口,忽然很想念童璐……还不如被她虐,至少被她抱着埋胸睡觉也不错!
“跟个孩子废什么话!”兰泉一把扣住夜魅的手腕:“抱着孩子,我们走!”
“你以为你走得掉吗?”龙炎冷笑出声,数十把枪只等他一声令下:“表姐,回头弟弟给你准备一百个牛郎,长相体力绝对不比他差!”
兰泉闻言阴沉着脸嗤笑:“狂妄的小子,你以为你拦得住我?按照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姐夫!”
龙炎呸的一声,胆敢拿枪指着谨哥还妄想做他的姐夫?
“想当我的姐夫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再不放下枪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夜魅头疼欲裂,低吼:“你们都把枪给我放下!”
可惜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没人听她的!
兰泉无视孩子杀气腾腾的眼神,心中感叹,这孩子竟将霸气凛然和奶声奶气杂糅得毫无违和感,真不愧是冷家最尊贵的孩子,越受重视对他而言,筹码也就越大!
黑眸四下一扫:“你们都是冷夜谨的手下?”他拿起手机,直接拨打冷夜谨的电话:“我倒是要问问冷夜谨,他是怎么管教手下的,竟敢拿枪指着我!”.
说着他又补充道:“夜魅你应该懂,今天兰先生把三叔伤了,三叔能这么放过他?谨哥想要回孩子,那肯定不能把孩子交给兰先生,否则三叔怎么可能会放了孩子?”
冷夜荣点到为止。
夜魅看着没入黑暗的几辆车子,心情极度郁闷,甩头看另一辆车子里的始作俑者,气得一扭头,活该他没儿子见!
疾驰的车队里,童璐低头,轻扯了扯小毯子,小夜躺在她的膝盖上,已经进入梦乡,瞧着满脸倦色,惹她母爱爆棚。
车子并没有开回冷家,而是另一栋别墅,冷夜荣说是他在外面的私宅,拜托她照顾一下小夜,童璐把孩子放在床上,犹豫着:“我现在的情况,都不知道有没有感染上艾滋,不能随便接触孩子,孩子的抵抗力弱。”
季一鸣在旁边说:“嫂子放心,正常接触并不会感染。”
“我知道,但我总不放心,如今晚上我都不敢和姗姗睡,何况是比姗姗还小的小夜?”她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我得回家了,晚上出门出得急,姗姗还睡在屋顶呢,我怕夜里屋顶温度低,她会着凉。”
冷夜荣留不住,只能派人开车送她回冷家。
后半夜夜色沉浸,天空偶尔还有几颗流星飞闪,童璐隔着疾驰的车窗望向夜幕,高中时候,她也曾守过流星雨,那是周末,她和几个玩得好的同学一起到郊外露营,当是……施洋也在,正想着,竟接到施洋的电话。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醉意,似乎是喝过酒,童璐都不知道施洋是怎么知道她的新手机号的。
“我问你舅舅要的。”施洋心里拧着疼:“璐璐,你还记得高中时候,我们一起去郊外看流星雨吗?那时候我们多好,无话不谈,可是转眼,是不是物是人非了?”
童璐:“……施洋,你喝酒了?”
“其实我感受得出来,你如今对我的疏远,”施洋确实喝了酒却并没有醉,他是宁愿醉一场的,可脑子太清醒,声音很低很哑,如鲠在喉:“璐璐,你爱上他了对不对?”
爱上他?爱上谁?那个他,彼此心知肚明。
童璐的心摇摆了一下,爱是多么厚重沉甸甸的字眼?
她没有爱上他,可,心却止不住微波涟漪。那个霸道的男人,太具魅力,几度让她的理智奔溃,童璐以手做梳,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沉默不语。
施洋听不到答案,举起酒杯,似借酒消愁,仰头一饮而尽,这几天心情都不能好,终于在今天看到漫天微博神经彻底崩裂。
“璐璐,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你清醒一点,难道你真的打算变成人人唾骂的对象?那些微博上不堪入耳的骂声,你一点都不在意?”他说着,声音微湿:“璐璐,我心疼你,迷途知返,好么?我们重新开始,就像以前那样……”
童璐的心,微微一动容,可脑海里却浮现冷夜谨曾经跟她说过的话,既然知道一去不复返,就不要去打扰,再纠缠只会给别人造成更大伤害,“施洋,对不起……”.
童璐发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恍惚间涩笑,她在借题发挥什么?不许她把姗姗带走就不许她把姗姗带走,等过两个月艾滋检查确诊之后,如果确定她没有被感染上,她一定第一时间回冷家接姗姗!
想着,心底堵得慌,起身,大步上楼,免得自己狼狈丢脸。
冷夜谨盯着她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眸色迸射出复杂的暗芒,不爽的冷哼一声,兰庭见得见不到父亲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么激动?
“谨哥,三舅的保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正在把整栋庄园都封锁起来了,也不知道那个兰倒霉蛋能不能安全离开。”龙炎大步进去。
“怎么你不是希望他落到三叔手里?”冷夜谨收回视线,起身大步走出去。
龙炎傲娇哼一声,边走边说:“我是怕兰庭可怜以后要没爸爸!不然我一定把他射成马蜂窝,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姗姗屁颠屁颠上楼,钻进卧室,扬起不解的小脑袋:“妈妈,你不开心吗?”
“没有,姗姗,妈妈病了需要去外面休养,所以不能带上你,等妈妈病好了我再接你一起到外面住,到时候,你要记得要跟妈妈走,不能在这里住惯了就再也舍不得爸爸不跟妈妈了知道吗?”
童璐抱紧姗姗,她是真的怕冷夜谨以后不会把姗姗给她,听他今天的口气就是如此:她走,不必再抚养姗姗,姗姗以后跟着他。
他向来霸道,他若真做出这种决定,她就算请最好的律师打官司争夺抚养权,也不可能争得过他。
时间一晃就是四天。
童璐在市中心找了一套酒店式公寓,非常方便,既有**的卧室客厅衣帽间和厨房,也能在酒店餐厅用餐,房间还有公寓服务员打扫,享受各种酒店式管理服务。
凯米惊呼,再次竖起大拇指:“璐璐,我发现你越来越会选房子了,这里的房价可不低,这酒店式公寓的客户群可都是知名跨国企业高级员工,经理和总裁之类的呢,你的邻居全是高大上的人物。”
“这套户型小,总价并不高,用舅舅的名义买的,付了全款就拿到了房产证,贵在管理好,安全系数高,我是怕了火灾了!”
童璐将行李包里的衣服一件件理出来,放到更衣间里,兴致并不高。
心情犹如大雨前的低气压,闷得很。
凯米站在旁边刷手机:“其实搬出来也好,反正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这都快一个星期了微博热度都没下去,外界都在猜测冷徐两家联姻到底还行不行?就连股市都受影响这两天涨跌特别诡异。”
冷氏家族庄严的办公大楼。
冷夜谨正埋头批注什么,余秘书走进来,欲言又止:“谨少,管家说今天童小姐收拾行李搬出去了,是一个人走的,还对管家交代了半天有关姗姗的饮食生活习惯……”
冷夜谨指尖的笔力,瞬间一重,直接穿透纸张,声音冷沉含怒:“怎么又搬出去了?”.
“我哪有给你点赞?”童璐想到什么脑袋一嗡,急忙解释:“我没有给你点赞,当时手不小心滑了一下就点了个赞,只是误点,我怎么可能会点赞,我又不……”
“你敢说你不傻试试!”冷夜谨眸色瞬间再深,深不见底。
但他心底竟已经接受这解释,不然以她这理智冷静的性格,怎会干出那般胆气的事情?心情本就烦躁,听到这话可不只是烦操那么简单,直接想把她赶下车!
他就那么没有魅力?哪怕让她不理智一次也好!
“谨少,时间快来不及了,不如让保镖送童小姐回家吧?”余秘书坐在副驾驶座上提醒:“您是四点半的飞机,这里到机场也需要将近半个小时。”
童璐一听立刻道:“我不要回冷家,靠边停车,我自己打车回新买的公寓。”她再次朝他伸手:“把卡还给我!”
冷夜谨心中负气,冷冷掀了下眼皮,命令:“直接去机场。”
然后双目一合,闭目养神,任由她喊破喉咙也不搭理她,直接视她为空气。
机场。
童璐小跑着才能跟得上冷夜谨的步伐,他牢牢钳制她的手腕,直接从特殊通道登上私人飞机,霸道往身边座位一按,倾身袭来。
童璐绷紧身体,立刻捂住嘴巴。
冷夜谨冷嘲一声,从她身体一侧扯过安全带,卡擦一声,扣上,立刻拉开彼此的距离,悠闲扣自己的安全带:“别动不动就幻想我会吻你!别自恋!你的唇现在对我没有吸引力!吻你是奖励,今天的你有什么值得我给予你这样的福利?”
“谁要你奖励?”
“不期待怎么立刻就条件反射的捂住嘴巴?欲盖拟彰!”
童璐恼羞成怒瞪他。
他睐她一眼:“瞪也没用,不给就不给,等你什么时候把喜欢离家出走这坏毛病改掉,什么时候再吻你。”
说完放下座椅,慵懒嵌入放平的座位,越想越烦躁,身边坐着的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童璐尴尬放下手,想下飞机:“我什么时候离家出走了?”
“没离家出走,你买什么房?搬什么家?”
童璐气急,是谁暗示她搬家?是谁说再住一起压力大?是谁把她像丧家之犬一样赶出冷家?她低吼:“我搬出去还不是因为你压力大,你要带我去哪?”
冷夜谨闻言,冷笑:“我是不是要谢谢你这么懂事这么为我考虑?这是有多爱我我需要配合着感动得痛哭流涕吗?”
说着,随手拿了本杂志递给她打发时间,找了个舒服的躺姿态闭目眼神,不想搭理她。
“别吵我,被某个女人气得压力很大,现在需要休息!”
童璐看飞机准备起飞,心底发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我要出差工作,你就当出门散散心,换个心情,再吵我,把你嘴巴封上!”
余秘书端了杯饮料过来,做了个嘘的动作,轻声道:“童小姐,谨少已经连续五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让他好好睡个觉吧。”.
哪里是绝配?怎么听都是倒霉二人组!还有能不能别说这种话?这样只会让她心猿意马,胡思乱想,最后,也许会突然一跤摔下去疼得爬都爬不起来……
童璐刻意的偏了偏脑袋,拉开距离,免得他说话时候,热气扑过来,惹她耳根发痒,嘴硬的道:“不要瞎说,我本来就是你的长嫂,婆婆过世得早,我代替他关心一下你的婚事。”
冷夜谨抬眼看了她半天,对她躲闪之态不满意,声音便沉肃了几分:“留点口德,你婆婆身体健康得很,诅咒婆婆,大不孝!”
童璐一愕:“抱歉我不知道,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婆婆?既然她还在世,当初怎么不把姗姗交给她抚养?我妈去世后,小时候我就是外婆抚养的。”
冷夜谨眸色闪过一抹复杂,不愿谈起:“不该你管的事情,别瞎打听!”
哪里是瞎打听?她怅然追忆的道:“我妈死得早,都说婆婆是第二个妈,又姗姗的奶奶,想了解一下嘛,如果无意触及到你的禁忌,那抱歉我是无心的。”
冷夜谨神色一缓:“你妈是怎么死的?”
“火灾,”童璐垂下眸子,心情陡然间有些低落:“我出生不到一个星期,她就死于大火,所以我特别羡慕别人有妈妈,羡慕那些能够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孩子。”
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心底对母爱的渴望和对母亲早逝的难过,冷夜谨抬手扣着她的后背,将她往胸前怀里一压,大手怜惜的拍拍她的手背,无声安慰。
“得不到母爱,你可以给与母爱,姗姗在机场等着我们。”
“机场?”
冷夜谨拨了个电话,让她听电话,里面果然传来姗姗的声音,可激动了:“爸爸说,要带我去旅游喔~~庭哥哥也一起去喔~~好开心呀~”
带孩子去旅游?
七月最炎热的季节,一架飞机竟然把他们送到南半球,直接从炎夏进入白雪皑皑的世界,姗姗和兰庭激动坏了,恨不得滚到冰雪世界不回屋,最后被童璐强拉回屋子。
一进屋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冷夜谨悠闲坐在落地窗前,上身穿着暖暖的白色毛衣,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不似平时凛然倨傲,染着几分无害的帅气,长腿叠交,坐姿随意得很,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悠哉的欣赏窗外雪景,享受异国他乡银装素裹的冬日雪景。
他在看风景,童璐站在他身后两米的距离看着他的后背,一时竟失了神,脑子里迸射出四个字:风景如画,那风景,是他。
这男人,真是祸害~
“看什么?”男人忽然回眸。
“啊?哦……风景不错……”
童璐猛地回神,拉着兰庭和姗姗去洗手。
“爸爸好笨诶,妈妈在看你呀,爸爸迷住妈妈啦~~”姗姗萌态可掬眨眨眼。
这女儿!真是白养了!!
冷夜谨嘴角染上一抹兴味的弧度,回身继续悠闲的看风景,浅抿一口咖啡,很享受这样休闲的时光。.
童璐脑袋嗡的一声,不知何时眼神找回了聚焦,似受到刺激般,粉拳紧握,用力推他,比任何时候都抗拒,哪怕他的吻能够夺走她的心魂,让她恨不得立刻沉沦。
她用力掐他,无所不用其极想要将他赶出,抗拒的力道,史无前例的强硬。
冷夜谨的所有动作,骤然一顿,退出她的口腔,掐着她的下颚,要她直视自己:“你真的如此抗拒,我碰你一下到底能让你多恶心?”
他自上而下俯视她,眼底已风云聚拢起大片大片的阴霾,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大变。
童璐心头正惶恐,情绪同样激动的低吼:“会传染你不知道吗?万一传染怎么办?怎么办?”说着眼眶陡然一红,用力推开,抬起踹了他一下:“离我远点!你离我远点!你真的不怕死想要和我同归已尽吗?”
冷夜谨眉目一深,阴霾散去一些,却捏紧着她的下巴不放:“担心我?”
“没有,你快滚开!”她心中发急,用力推他:“快去洗澡!去冲洗!”
冷夜谨掌心拂过她的额头,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再次压住她的身体,眼神里哪里还有阴霾?只有醉笑:“不会传染,忘了我是非人类,小小艾滋对我毫无影响。”
她依旧推他,粉拳狠狠砸他后背,最后双臂反被推高,男人的手在她后腰凹窝位置上不轻不重地一刮,她所有的力气,瞬间一散。
她只能含怨瞪他。
“不相信我?我说不会传染,就不可能传染!抛开这个不说,你愿不愿意给我?”
真的不会传染?童璐盯着他,声音低喘:“你是不是因为我病了,所以才想欺负我?”
冷夜谨眉心一跳:“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一种猜想,是不是你告诉我?”她紧盯着他,情绪染着激动并未平复:“每次我病了,你都欺负我,平时也没见你这般兽性大发,偏这个时候,你比任何时候都冷酷无情!”
性格和行为完全不符,但她又不能很肯定,毕竟她没病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欺负过她!
这些天她脑子里早就有一种大胆的猜测:如果季一鸣不是神医,那么小叔就是神医!
第一次中迷情药,他给她当解药,事后大腿上被她自己掐出伤的皮肤完好无损,当时她觉得特别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次酒后乱性,当时她的脸被童娟划了一个大口子,结果早上醒来皮肤完好无损,当然她有擦季一鸣的药;
第三次食物中毒,她疼到气若游丝,他竟然欺凌病重的她,事后她觉得身体不再疼痛,当然当时泡过季一鸣的药浴;但以小叔的性格,不应该在当时欺负病重的她。
可是第四次,她并没有受伤,他却把自己压在床上欺负了一整夜;
第五次她也没有受伤,他同样在舅舅家,欺负她;
第六次,火灾当晚季一鸣有给她处理伤口,她也被他欺凌过,之后脚底板完好无损。
第七次,也就是此刻,她发着烧,他竟然半夜来袭,真的和他平时的性格不符…….
很多时候,他们之间都停留在一种让人心痒的暧昧界限,介于明和暗之间,童璐的心底挣扎得很。
冷夜谨的小电脑上,忽然传来视频通话,屏幕另一端是沉肃又妩媚的夜魅,神色间染着几分疲倦,冷夜谨看着她,声音低了些:“兰庭,过来。”
兰庭扑腾着坐到冷夜谨身边和妈妈视频通话,抿着小嘴:“那个谁,走了吗?”
“走了,但他很想你。”夜魅视线一转:“哥,真不能让兰泉见兰庭?兰泉真不是无心冒犯您的,至少让他们见一面。”
冷夜谨注意到她无名指上多了枚戒指,却威严不容侵犯:“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你们结婚,兰庭便是我送给他的聘礼。”
夜魅心底酸酸甜甜:“您明知道我们结不了婚,他说他不能退役。”
“所以呢,用几克拉钻石先把你套牢,然后让兰庭一直做私生子?”
夜魅张嘴,竟无力反驳,思忖一番眼神坚定道:“这个时候不用想太多,跟着感觉走就行。再说我也不能跟着他去他的国家,还要为您马首是瞻,分居在所难免。”
童璐静坐在旁边,无意间听到夜魅的话,反复咀嚼,这个时候她是不是也可以不去思考太多,只跟着感觉走?
“你若是想离开,我会另外挑选人取代你的位置,这点你不用考虑。”
夜魅却道:“您这半年的动静已经够大,不动声色间在关键位置替换了多少心腹?凡事操之过急弊大于利,我在这个位置坐着,众人眼里背后代表着的依旧是爸爸,您这位置没坐稳之前我不会离开。”
冷夜谨眸色明暗难辨,讳莫如深,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没有再吭声,偏头已经抵达目的地,他要带孩子们去滑雪。
童璐不会滑雪,姗姗和兰庭也不会,但都迫不及待跃跃欲试,即便一屁股摔倒地上,摔得人仰马翻也不恼,因为真的很享受这种无忧无虑的嬉闹。
甚至想,如果每天都这般无忧无虑,似乎就此天荒地老也无妨!
所以行程结束的时候,坐在飞机上看着不断远去的雪山和冰河,异常恋恋不舍,冷夜谨偏头看她:“喜欢的话,以后再来。上次说会给你外婆找家最好的养老院,这件事余秘书已经办好,回去之后,你就可以带你外婆去养老院,这样也能给你舅舅减少些生活负担。”
“真的吗?谢谢你。”想到安顿外婆的事,回去的心便强烈了些。
冷夜谨深深睐她一眼:“我从来不稀罕口头上的谢,回去之后,跟我回家住,这才是诚意。”
童璐颔首:“那你把卡还给我,我不想用你的钱。”
女人经济**很重要!
冷夜谨不为所动,童璐再三争取:“你把工资卡还给我,总行了吧?你不还给我,大不了我去挂失。”
冷夜谨横她一眼,将工资卡还给了她,童璐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的钱包:“你记得不要把我的钱给投资亏本了,我就剩下这点家当,以后还指望着它奔小康的。”.
童璐看徐莹表情都要哭了,暗暗扯了扯冷夜谨的衣角,偏某男不苟言笑视若无睹,她气馁,叹了声:“夜荣小叔,一起去吧?”
说完,又壮着胆子,踢了踢冷夜谨的皮鞋,渴望他开口。
“莹莹,定五张票。”冷夜谨一语落定,他可不想看完电影,还得送两个女人回家。
冷夜荣看向冷夜谨,简直无奈。
徐莹顿时就乐了,立刻选了一部最近超级火的灾难爱情片,听网评说有些画面很恐怖,观看影片需谨慎,但片子并不烂,逻辑性很强,带有悬疑,评价很高,男女主角的爱情同样让人感动,反正男女都爱看。
坐在电影院里,座位一次排开,分别是:童璐,冷夜谨,冷夜荣,徐莹,言婉婉。
惊悚之处,童璐立刻拿起手挡住眼睛。
言婉婉抱着一桶爆米花抱怨:“莹莹,你选的什么片子,这么恐怖?”
“剧情很扣人心弦,不好看吗?”
可看到恐怖画面,她也无法强作镇定,尤其现在都是3d电影,代入感极强,电影院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啊!”童璐忽然惊呼出声,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更多声音溢出来,低头,再不敢看画面:“等这个镜头过了,你们告诉我一下。”
冷夜谨却长臂一伸,绕过她的肩膀,霸气将她往怀里一揽:“怕什么,胆小鬼!”
“哪里胆小?画面本来就有些恐怖!”
她反驳,偏头望向他,他戴着3d眼镜,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盯着大屏幕,长腿长脚叠交着,慵懒嵌入座位,看得十分起劲。
电影院里光线很暗,但这般近在咫尺的看着他的侧颜,童璐的心却不禁一荡,他可比电影好看的多,瞬间分了她的心神~
有些心虚尴尬的收回视线,想将落在肩膀上的手挪开,但他桎梏得紧霸道不容抗拒,童璐挣了几下没挣开,却听到他道:“镜头过去了看吧。”
“哦。”可她的注意力,却很难集中。
余眼时而落到肩头,那臂弯的存在感实在太强,而且染着强大的气息,以至于随后闪过的几个恐怖画面,她竟觉得也不过如此。
顿时也不再说话了,任由他强大的气息包裹着她,继续欣赏电影。
徐莹的小手,不知何时拽住了冷夜荣的衣角,倒不是她故意,真是因为恐怖下意识做出的动作。
而言婉婉,早就扯下3d眼镜在旁边呼呼大睡的补眠,毕竟昨晚真没怎么睡。
冷夜荣低头凝着她拽进的小手,昏暗的光线下,冷淡的眼中不知何时平添了几分柔光,任由她拽着,视线落回到大屏幕上。
童璐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边吃边看,想到什么,举起爆米花:“你要不要吃?”
冷夜谨满口嫌弃:“垃圾食品。”
“尝一口嘛,虽然是垃圾食品,但看电影就得吃爆米花才有氛围,以前我和姗姗来看电影,一人能吃一大桶。”
冷夜谨只是张开嘴,姿态帝王般悠闲,声音懒懒的,妥协道:“喂我吧!”
“呃……”
“怎么,不是要我尝一口?那就喂我!”.
何况,身边这只非人类,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体力有体力,还能美容养颜做全身spa,要说乱~伦就连丈夫都默许洞房夜让弟代兄,徐婧已经甩掉他他如今并没有未婚妻,就连徐尹都对她坐在他身上视若无睹可见联姻的对象真的未必是他……
徐尹对他们视若无睹这个冲进给她的影响真的很大,好比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是吗?”这女人……脸皮真厚起来真不可小视。
冷夜谨高深莫测的一笑,方向盘一转,嘶的一声将车子靠边停下来,拉下手刹,好整以暇的看她:“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热情起来是什么样?”
童璐咬住红唇:“你先回答我。”
冷夜谨高姿态嗯哼一声:“热情过后我再回答你,我是商人,不做亏本的事,我得知道是不是物超所值!”
“你除了是商人之外,还是民主党主席,政治家难道不该为国民服务?你先告诉我,如果你真的能把我从绝望中拉出来,我……”声音顿了下,深呼吸鼓足勇气:“保证热情给你看!”
“当我是傻子逗我玩呢?”
冷夜谨眸色一深,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女人套完话绝对不会再上演热情!
再次拉下手刹,漫不经心的发动车子:“没诚意就别跟我讨价还价。”
“等一下!”童璐猛地按住他拉下手刹的手,声音一急,表情一恼:“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逗我玩?万一我猜错了,我不是白白……”
“白白?我没给你采阳补阴?极品天然面膜和免费全身spa没给你做?你去美容院问问价格,你到底占了我这只非人类吸血鬼多少便宜?我有问你要过钱吗?”
童璐脑袋嗡的一声,迅速从包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好几张钞票,压在他膝盖上。
冷夜谨鼻息骤然一冷,盯着膝盖上的钞票,猛地欺身压去,抬起她的下巴:“不想活了就直说!”
童璐心一颤,强迫自己不要被吓退,直视着他墨色深沉的瞳仁,以弱胜强:“我惜命得很,比谁都渴望活着,所以希望冷大人大发慈悲,告诉我未来我还有没有生机?”说完,补充一句:“求你……”
“嘴上求都是虚的,我不满意,要求,就用实际行动求给我看。”
他俯身,唇印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划过,两唇相碰的感觉,从一开始就暧昧得让人的心乱了节拍。
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两人的唇瓣密密实实的贴在一起,她没有动,但心尖上引起阵阵颤抖的涟漪。
冷夜谨含住她的唇,或轻或重的吸允,她躲,他也不强迫,退出她的口腔,轻嘲:“这就是你能够表现给我看的热情?”
说完猛地从她身上撤回去,毫不犹豫拉下手刹,女人却在此刻猛地主动,身体扑过来,用她的唇压住他的,因为没控制住速度,牙齿猛地磕上他的,发出轻微撞击声!.
童璐却忽然觉得难过,满身热情犹如被冷水浇灌,她不敢看冷夜谨,怕从他的眼瞳里倒影出自不量力的自己,她觉得今晚的自己就像个笑话,**与低谷,都经历得很酸爽。
她强迫自己不要露出悲伤的表情,他的责任他的难处他的困境,一件件摆在面前,即便她能够感受到他对她的好感,但在重压之下,儿女私情可能会将他推入深渊。
他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男人,连自己的婚姻都要作为政治和经济的筹码。
即便高高在上,也不能事事顺心,哪怕根本不喜欢,也得把人娶回家,这样的婚姻,与他也是一种折磨。
“你不相信我?”冷夜谨擒住她的下巴,嗓音冒火,冷厉异常:“你觉得我是那种一边将你哄得团团转,一边又去联姻的卑鄙无耻之徒?”
“不是,你不要乱来,我不希望你乱来。”
她被他看得无所遁形,喃喃自语,心疼自己也担心他。
“你明知道联姻对你的重要性,如果不联姻,你这个位置坐不稳,这么多年的辛苦,顷刻间毁于旦夕,让贤给第二继承人,不值得,冷夜谨不值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他是她眼中高高在上耀眼如同太阳的神邸,她宁愿远远的欣赏他俯瞰众生,也绝对无法想象他余生都陷入惨淡的狼狈。
她轻推他,想要起身穿衣服,这样赤身**的抱在一起,她实在做不到不迷失心智,她应该穿上衣服保持冷静,不能害人害己。
男人却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人的胸口紧贴,他的硬压着她的软。
车内狭小的空间,他讳莫如深的盯着她,咀嚼她的话,字字透着关心,他都不知道应该感激她的懂事,还是称赞她的理智。
“谁告诉你的,知道得还不少?”竟然还知道第二继承人这档子事情!
“女佣。”
“又是女佣!哪个女佣嘴巴这么大?”
童璐咬着唇,反而转移了话题:“今晚我的热情,能够让你满意吗?如果能够让你满意,能不能够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神医?”
“如果我能,你又能不能做到什么都不管,只要相信我能够摆平一切?我要你的信任?如果你做不到,我也不屑要你的热情!”
他话音刚落,童璐的唇就被堵上,他的吻忽然汹涌如潮,却又染着几分挫败,今晚她的热情只是因为她想知道他是不是唐僧肉这一点他懂,可笑深度交流的过程中,他竟误以为还有一丝对他身心的接纳。
就算再多的好感,一旦遇上困难,她会立刻退回到乌龟壳里,明哲保身,将他排斥在她的世界之外,理智懂事得惊人!
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能从她嘴里听到讨喜的答案,修长的手指,托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啄吻,童璐觉得自己快被他再度生吞活剥。
两个人就像是两只相互撕扯的野兽,带着丝丝绞痛,不顾一切的却撕咬对方的唇。
直到,呼吸彻底断掉。低喘不止的车内,骤然响起一句话:
“我相信你。”.
“童璐,你和谨哥哥不会真的……算了,我压根不关心,不过你可别听徐婧挑拨离间,我根本不喜欢谨哥哥,我的男神另有其人,我最近的心情也很糟糕,不知道能不能解除这段联姻。”徐莹心情烦闷。
童璐淡淡一笑:“没事。”
本来她就告诉他,如果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就别冒险,他能够理智一些也好,只是胸口闷得厉害。
童璐深呼吸心乱的很,又想或许他另有打算,她应该去试着信任,信任他能够摆平一切,只是摆平之后呢?她又不敢去畅想。
夜黑下来,街上到处都是出双入对的男女,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享受七夕的甜蜜。
“莹莹,你要拉我去哪?这种的夜晚,作为单身狗,我应该回家啃狗粮。”
“啃什么狗粮?七夕夜当然要嗨,我想去最高的紫御大厦的天台上看风景,那里视野最好,可以将整座城尽收眼底。”
徐莹强拉着她来到紫御大厦,坐上观光电梯,扶摇直上,直达屋顶。
“璐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她的任务搞定啦,把人带到指定地方,现在就看冷夜谨给不给力,有没有把她的男神召唤到指定地点。
童璐点点头,一个人站在观光台上,吹吹冷风,却吹不散心中的阴云。
心酸涩得厉害。
俯瞰全城,满地霓虹,穿行的大道成了城市里最美的银河,只是这份美,少了一份欣赏的意境和心情,身边更缺了个能够陪同她欣赏的人。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影子,心底酸酸楚楚,他真的买了全城的玫瑰用来逗徐莹开心?
那她今晚和徐莹呆在一起,得多尴尬?
环顾四周,徐莹上个厕所怎么上这么久,她忽然想走……
可是刚迈出一步,眼前就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幻觉。
使劲揉揉眼睛,观光台外,黑暗的半空忽然浮现出一道天阶,你见过陡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通往半空的玫瑰阶梯吗?
没有任何支架,每一层阶梯都由玫瑰花瓣组成,鲜艳欲滴的玫瑰,一层一层径向通往夜幕。
抬头,月光如银,星光璀璨,一个高大颀长的男人拾阶而下,姿态不紧不慢,仿若从天上走下来的夜之神。
天呐,这一定是幻觉,心底想着某个人,脑子就异想天开了?
她呆若木鸡的杵着,直到他自天阶顶端走到天阶的末端,也就是她脚下的观光台,凛然的眉眼扯过一抹沉静淡然的浅笑,伸出手,发出无声的邀请。
邀请她将手递给他,她却整个人都处于呆愣状态,完全不敢伸出手。
“怎么傻了?还是胆子小?”
这根本不是胆子小的问题!这根本就是她出现幻觉!
她小心翼翼迈出一步,虚虚踩在玫瑰阶梯上,根本不敢用力,怕自己的脚步一踩上去,就噗通一声掉下高楼。
偏那凛然霸气的男人,正脚踩着玫瑰阶梯,自上而下睥睨着她,站得稳得很!
“胆小鬼!”冷夜谨不耐烦的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这辈子都没滥用神级干这等无聊的脑残蠢事,她竟然不惊喜道尖叫!
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一把拽上来,拉上阶梯,转身,牵着她大步往上走。.
然后,她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敞开心扉和他聊天。
“你之前说过,有一个问题,一年后或许会给我答案,现在这句话,还作数吗?”
冷夜谨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个问题,沉吟片刻:“作数。当时的一年,现在只要大半年,可有耐心等?”
她的心,起起伏伏,再三确认:“以嫂子的身份,等?”
他正色,一如既往的霸道:“对,以嫂子的身份等,等我坐稳江山。这半年,不管我做什么,你不许过问,我对你的要求始终只有一个:不许离家出走,安静呆在我身边,踏实过你的小日子。”
童璐抿唇,其实她是知道的,她到现在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个晚上,他满身冷意的告诉她,现在的他,许诺不了她任何东西,他要她做好嫂子的身份。第二日清早,他又告诉她,或许一年后,他会给她答案。
纵然这两个月他怎么撩她,她心底都很清楚,这无关他对她的要求,那晚他说过的话,那才是至关紧要的重点不能忽视。
她的指尖,在他性感的胸膛,重戳,几分嗔,几分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你更霸道恶劣的人吗?”
“遇上我,或许是你的不幸,可愿意等?!”他讳莫如深的凝视着她。
“然后呢?”她毫不畏避的迎视他。
放下她的骄傲,坦然的以嫂子的身份,壮士断腕般呆在他的身边,对外事不闻不问,然后呢,他要许诺给她什么?
“然后,”冷夜谨忽然陷入沉思。
这女人的性格他了解,能够问到这一步,他已然知晓她在做出艰难的抉择,有些意外,更大的是震惊,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惊喜。
于茫茫人海,阴差阳错和她绑在一起,何其幸运?
她并不是那些可以为了得到一个男人连尊严都不要的女人,正因为她不是,所以她能够问到这一步,才让人觉得倍感珍惜,是什么让她做出这样的退让?
因为今晚的惊喜?
显然不是,一份惊喜不足以让她甘愿卑微到尘埃里去,这必定是她长期挣扎之后的抉择,他只是恰好在今晚在那份抉择中撬开了突破口。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扣在她胸前的玉坠上:“送给你的七夕礼物。这是书房保险箱的钥匙,到时候,里面会有我给你的答案。”
童璐捏起玉坠上被扣上去的钥匙,仰面不敢看他,望着夜幕喃喃自语:“你应该是我见过的,恶劣到极致,又让人无法抗拒的男人。”
可以让人一念天堂,也可以让人一念地狱。
“遇上你,也许真的是我的不幸,也许是我的大幸,你说让我等,那我拭目以待。”
“但我对你也有一个要求,不能真的让我沦为小三,沦为不堪的女人,各种形式上的都行,最后你若真和徐莹订了婚,我会将这把钥匙丢掉,绝不犹豫!”
冷夜谨长臂一伸,桎梏她与怀里,深凝她许久,眼神深邃炙热:“好!”.
这个国家对同~性~恋的容忍度是零,曾经有一位总统是gay,幻想增加gay通婚合法的法案,不但没通过,最后反而失去民心被弹劾下台,可见国民对这件事的敏感度。
所以很多男士明明是同~性~恋,却在家庭的压力下,娶个老婆回家,国内有一股巨大的同妻团体,不仅不能得到性~生活上的满足,还要遭受冷落、漠视和家庭暴力以及性~病和艾~滋~病的威胁。
“天呐,冷夜谨竟然是gya,果然现在的男人,长得越好看,歪的程度也就越明显!”
“冷夜谨一定是攻!好好一个帅哥,喜欢什么不好,竟然喜欢男人,恶心死我了!”
“一个gay有什么资格做民主党主席?滚下台去!太恶心了!”
“不会又是徐婧搞得鬼吧?冷先生那样极品的男人怎么可能是gya?”
“网上已经有声音鉴别师对录音进行鉴别,是他的声音如假包换,这种男人太没人性了,是gya还要娶女人,还要女人做好同妻的准备,知道这个国家有多少同妻过得有口难言生不如死吗?”
“难怪冷徐两家一直不公布联姻的对象,恐怕是没有女孩愿意嫁给他吧?但政治联姻之下,女人就是牺牲品,想不嫁都不行,徐家哪个女孩嫁给他,一辈子都得毁掉太可怜了。”
龙炎坐在冷夜谨的办公室,一条一条读着网上的叫骂,同时撇了撇冷夜谨的脸色,啧啧。
“哥,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癖好,不如收我入后宫?”
冷夜谨猛地丢掉手中签字笔,面色铁青,好个徐婧!
他竟不知道她当时拿手机录了音,录音还截取字眼,这句话虽然是他说的,但他记得自己当时说的是:其实我也是gay,你既然执迷不悟非要嫁给我,就要做好做同妻的心理准备。
这句话和,意思差得可就远了!
余秘书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视线落到冷氏大楼的大门口。
哪里人山人海,聚集各大媒体,长枪短炮,恨不得蜂拥进来,正在和大门口的保安交涉。
挂了电话,他蹙着眉头走到冷夜谨身边:“谨少,声音鉴别师说,那段录音被人处理得很妙,就连顶级声音鉴别师也无法在一时半会儿分析出声音是经过截图提成的。”
龙炎挑眉:“这么厉害?看不出来,徐婧还有这本事!”忍不住想要刮目相看。
冷夜荣冷静坐在旁边:“听说前不久徐婧接触过殷战,恐怕是殷战帮了她点小忙。”
说起来,小时候他们和殷战玩得都很好,后来分属两个阵营,年纪越大走得越远,尤其总统竞选殷家落败,关系已经恶劣到水火不容,他随便帮徐婧点小忙,肯定乐意得很。
就在这个时候,龙炎又一声呼:“谨哥,又有消息爆出来,有一个人自称是你的亲亲小受,转载了徐婧的录音,正在骂徐婧做事不地道毁你前途,不对,和徐婧掐起来了……这下可真是越描越黑,在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冷夜谨盯着她蠕动的粉唇,只觉得口干舌燥,旋即,便捕捉住她的唇,吻上去。
童璐偏头避开:“认真一点,如果不控制事态,势必一发不可收拾,舆论的压力有时候能够击垮一个人的,你打算怎么应付徐婧?”
冷夜谨不满意她躲闪的动作,霸道将她的脸再度板出来,深度吻上去。
童璐无奈,轻推他的脸:“冷夜谨?”
“别理她,丑人多作怪。”
“你打算不理?你心底是有什么别的主意?如果不搭理,任由舆论和事态发展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可他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真不在意,摆出不屑于应付徐婧那等跳梁小丑的姿态,童璐真想腹诽他太狂傲,明明火烧眉毛,他却总摆出一切尽在掌控的姿态。
订婚宴是如此,gay事件也是如此。
“没事,我自有主张,让她上下蹦跶吧,不给她舞台蹦跶几天,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跳蚤投胎转世。”
童璐扑哧一声,笑了笑又正色:“你真有主意?我以为你已经焦头烂额,还挺奇怪,这种事你不应该不会应付,怎么让事态发展到现在这般糟糕?”
说着,凝聚在心头的一股阴云,散去了好多,神色也随之轻松下来。
垂眸间,男人的唇又攻了上来,碾压着她的唇,流连忘返,却并不深入。
她郁闷,发烧能不能好好休息?
手却被他抓着,扣在头顶,他性感有力的胸膛压着她的柔软摩擦,心跳脉搏有力,在静谧的黑夜里越发凸显的敲击她的耳膜。
心禁不住一荡,抬眸间,陡然间撞进一双幽深如黑洞的黑瞳里,细长的细毛眨了眨,心魂已经被吸进去,连呼吸都忘了。
两个人的视线,一上一下,静静凝视了好一会儿。
直到他的唇,再度压下来,黑夜里将她的唇舌吞没。
她的手,胡乱的搂住他的脖子,时隔一个月没有任何身体上的亲昵大胆,这般搂着他回应,并不能做到自在放松,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心底又紧张又激荡,仿佛缠绕着一股复杂的情愫,亦苦亦甜,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再喝点水吧?”
不知合适分开,童璐已经跳下床,担心他的高烧,又去给他倒了杯水,舔了舔唇角,嘴里仿佛残留着他的味道,强大又染着丝丝暧昧,惹得人脸红心跳。
端着水杯回到床头,递给他喝,“要不要给季一鸣打电话?”
“不用!陪我睡一觉就好,瞎折腾什么,以前我没发过烧吗?”
那倒是,他哪怕晚上烧得再厉害,第二天都会精神抖擞,有时候真搞不懂这只非人类的身体,叹了口气,等他喝完,又去倒一杯放在床头凉着,然后回到他的身侧。
以前也不是没有彻夜受过他,只是坐在床头,而不是躺在他怀里。
黑夜里,他疲倦入睡,她倒是无数次拿手贴了贴他的皮肤,依旧烫得惊人,真怕他烧成脑瘫,实难入眠,拿出手机刷微博,也不知道他如此不当一回事,到底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总统夫人若有所思,旋即一笑:“莹莹那个孩子我是很喜欢的,莹莹和童璐,两个侄媳妇我都满意,都会接纳,怎么就存了这份担忧?”
冷夜谨一笑,他并非此意,而是血脉相连的家人。
总统阁下微微眯着眼,看着侄子许久,冷哼一声:“这个情况下,你们两个订婚并不能堵住悠悠之口,但你做事从没出错过,二叔等着看,你能交出一份怎样的答卷。”
冷夜谨点点头,心情有些复杂。
总统阁下沉吟良久,这孩子两次提到订婚宴可能有意外,但寥寥几句又不把话说明白,也不知道这孩子肚子里卖着什么药?
只是心底,莫名有些焦躁不安,对于他这样年纪的男人而言,这种情绪不应该产生,总统阁下随后吃饭整个过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翌日,徐婧召开新闻发布会。
因为事态以白热化发展,这场新闻发布会,迎来了无数媒体的关注,外界觉得,这直接关系到冷徐两家的联姻,冷徐两家的联姻还真是一波三折。
徐婧以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入镜,端庄干练,优雅又充满女人味,但面色带着一丝倦色,显然深受舆论的压力,她入座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凯米也在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她将现场直播发到童璐的手机里。
“徐小姐,您之前在微博上发表言论说冷先生和他的寡嫂暗度陈仓,如今又说冷先生是gya,言论如此前后矛盾,请问你的话还能信吗?”凯米抢先发问,问的十分尖锐。
徐婧面对闪烁的镁光灯,姿态谦卑的起身,忽然对着镜头鞠了个躬:“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在这里,我想对她鞠个躬表示歉意,因为之前和她闹了些矛盾,导致心底产生怨恨,所以说出那番不负责任的话,对不起。”
童璐盯着手机,紧抿着唇,这个徐小姐还真会做戏,假惺惺的姿态!如果不是怕她又爆料出什么来,她根本不屑关注她的新闻发布会。
“遇上被迫做同妻这种事,我实在难以启齿,但我又不想下辈子沦为同妻的命运,所以一时行差错步,想出这样的借口拒婚,如今回想,我真的很对不起童璐。”
“所以徐小姐的意思,冷先生就是个gay?他逼你做同妻?”其他记者忍不住追问。
“我们的婚事是冷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定的,可惜他对我不冷不淡,我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哪里知道他对女人压根就不感兴趣,甚至要我做同妻……”
“这件事,让我震惊不已,心理压力很大,我不想接受这样的命运,我去了解过和我同样遭遇的一些女性朋友,她们的婚后生活简直如噩梦……”
啪的一声,童璐将手机盖在桌子上,实在懒得听她满嘴的胡言乱语。
冷夜谨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手机微博,微博上有记者他并附上现场直播视频,要他给出正面回答并且道歉,他似乎觉得事不够大,竟回复:“我无话可说!”
卧槽,卧槽!公开出柜的节奏?微博瞬间炸开了锅!访问量一度导致系统瘫痪!.
说着,眼泪再次控制不住,滚落下来,扭头就走。
刚错开一步,手臂却蓦地被人抓住,冷夜荣犹豫片刻,将她带离宾客来来回回的草坪,带到一间没人的客房,居高临下看着她,将纸巾递上去:“妆都花了。”
她不接,许久,他叹了口气,转身想出去给她倒杯水过来,让她平复一下心情。
徐莹以为他要走,猛地从后面,抱住了他,大胆的动作,圈紧着他,将头靠在他的后背,发出类似呜咽的细小声音:“你能不能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我一个人走不出去。”
可是他久久不语,静默的空气写满了拒绝和冷漠。
徐莹心口堵得更厉害,涩涩的疼:“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知廉耻?”
冷夜荣转身,低头,帮她擦了下眼角的液体。
徐莹抬起头来,里面通红一片,闭着眼睛:“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小丑,我自己都知道。”
冷夜荣眉头一皱,徐莹猛地推开他,看见房间的桌子上摆着四杯酒,她大步走过去,端起酒杯,蓦地仰头,一饮而尽。
觉得根本无法冲淡心头的难受,抓起另外一杯,再次仰头一饮而尽。
冷夜荣被她的举动触得心,波动了下,大步走过去,等他走进她,她已经将四杯酒全部喝下肚,那豪爽的举动,终于惹来冷夜荣的发话:“想做个醉酒的女主角?”
“我才不要做别人的女主角,谁稀罕?我的男主角根本不稀罕我!”
她仰头,看着他,她的男主角近在咫尺,可是她靠不近,仿佛离他十万八千里远,她读不懂这个男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偶尔会表现出对她的在意,更多的时候,只有冷若冰霜。
徐莹有些酒劲上脑,也许是喝地太猛的缘故:“你对我并不是完全没感觉的,对不对?”
她和他有过两次意外之吻,每次吻过之后,她似乎都能够读得到他的一些心思,可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错觉,也许是她太希望得到回应,才会产生幻觉。
如果有机会,她真的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哪怕一丁点?
如果真的吻了他就能看到他的心思,她会坚决的吻上去。
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她已经走到穷途破路,这或许是唯一一次机会。
徐莹脑袋晕乎乎的想着,猝不及然间,猛地踮起脚尖,献上自己的唇。
冷夜荣刚要错身,她却急切的抬起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吊在他的身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他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蓦地睫毛全部竖起来,一根一根。
她柔软的唇顾不得继续深入这个吻,就分开着急切的道:“你在心疼我!你在心疼!”
她看见了!她真的看见了!
冷夜荣没什么表情,扣着她的双肩,将她分开,动作轻却果断:“徐莹,冷静一点。”
“你为什么不承认?其实你对我就是有感觉的?”徐莹覆上他扶着她的手,抓住按在胸前:“你带我离开这里,可不可以?”.
徐莹气呼呼的瞪着他,她怎么会傻里吧唧的信了他?
远处的台上,等她爸和冷家长辈一起宣布两家联姻的对象,冷夜谨就会从这里把她带上台,接受众人的祝福。
就在此时,一道急速的刹车声,划破耳膜,因为车子停得有些急,车轮践踏出无数的草皮。
冷夜谨拉远目光,看着从车子里走出来的人,深瞳一晃,从容不迫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冷夜谨的手,弹了下徐莹的额头:“等会儿好好表现,能不能抓住你自己的幸福,就看你自己的机灵劲,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后面的路,你自己走。”
“什么意思?”徐莹潮湿黯淡的心似划过一缕阳光。
“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脸皮就厚一点。”
徐莹依旧不懂。
远处,车子里走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那位女士雍容华贵,优雅至极。
徐尹拾阶而下,那是他的姑姑徐翎,说是有事要忙不参加今天的订婚宴,怎么又来了?行色匆匆着急上火的。
她从车里走出来后,朝着主持人所在的高台直奔而去。
主持人正要结束话题,打算请台下右下方的两家代表上台宣布联姻,两家代表分别是冷夜谨的父亲冷峰和徐莹的父亲徐昆。
冷夜谨远远的打量着徐翎女士,她以一袭端庄高雅的旗袍出场,头发利索的盘在脑后,听说她年轻的时候参加过国际选美大赛,并且为国荣获过最美小姐的荣誉。
她不但有貌更有才,如今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总裁,更是徐家当年盛极一时的大小姐,只可惜如此有才有貌的女人,却是不婚主义,至今单身。
徐翎大步走向徐莹的父亲徐昆,拉住即将上台的他:“哥哥,订婚必须取消。”
众议院议长徐昆威严蹙眉:“开什么玩笑,满堂宾客在场,如何取消?”
“必须取消,我有不得不取消的理由,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冷静聊聊。”
徐翎女士怕哥哥无视她的话,踮起脚尖,凑到徐昆耳边说了句什么。
徐昆面色大变:“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
他下意识的扫射全场,发现总统阁下并不在位,似乎有几十分钟没有见到总统阁下的身影,徐昆再次看向妹妹,她显然也没晃过神来,面色十分艰难,眼角有血丝:“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正好在这个时候知道?”
“邮件,应该不会假。”
远处,总统阁下重新出现,脚步有些迟缓,显然没有从震惊中回过魂来,沉步走来,瞥见了徐翎,面色几度复杂的变化,脚步定在她的面前,声音是对冷夜谨的父亲冷峰说的:“订婚宴暂停,稍后继续。”
冷锋不明所以:“出了什么事?”
“我想,我们需要找个地方,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统阁下盯着徐翎,徐翎也盯着总统阁下,两个人的表情都显得尴尬又震惊。
谁都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孩子,拥有着他们俩的血脉,这件事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疏忽。.
两家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发表意见,倒是没有意见,这样的身世绝对不能对外公布。
冷夜谨就是战略合作最好的姻亲保障,不管能不能接受,冷夜谨都算是徐翎的儿子,他们徐家愿意承认,那整个徐家都是他的外戚母家,何惧两家战略合作出现崩裂?
徐昆看妹妹还处于消化儿子的情绪里面挣脱不出来,便主动做主,笑道:“对,可以随你心意,诸位,你们觉得呢?”
“这样行,能给外面等待订婚宴的众宾客一个交代,更能平息酒店外众多游行示威者门的激动情绪。”
“我也觉得不错,这样的身世不能对外公布,如今另选联姻对象是最好的办法。”
“……”
冷家的一位长辈,和煦笑道:“小莹莹,冷家年轻一辈的青年才俊可不少,要不要叫进来,让你们对对眼,看哪一个和你有缘?”
“我选冷夜荣!”徐莹的脸上泛着醉酒的熏红,声音却异常坚定:“我想选冷夜荣做我的如意郎君。”
“我不同意!”
徐莹怒视徐尹:“你为什么不同意,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让你满意?战略意义完美解决,我再找个如意郎君也可以给外面的宾客一个交代,给全国游行示威的民众一个交代,不然你要谨哥哥将这样的身世爆在全国人的面前吗?你让姑姑情何以堪?让总统阁下和总统夫人情何以堪?”
在场所有的长辈,都看着投不赞同票的徐尹,渴望他给出个不同意的理由。
徐尹心中怒火中烧,好个冷夜谨,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叫他这段时间不要管游行的事情,欣然接受和妹妹的订婚,原来挖坑在这里等着他跳呢。
面对两家长辈的目光,他真真是骑虎难下。
“我看就这样。”冷家一位长辈拨了个电话,把冷夜荣叫过来。
徐莹立刻扑到冷夜谨的怀里,一个激动的认亲拥抱:“表哥!”
冷夜谨眉头一蹙,手一伸,将她挪开,嫌弃。
徐翎眼眶一片湿意,目光炙热,染着纷繁复杂的母爱,落到身形挺拔的儿子身上。
“你、你说还有个孩子?去世了?”
冷夜谨心中一阵隐痛,艰难的点点头。
总统阁下眼中的泪,已经滚出来,如果当年那个孩子没有离开冷家,今日他是否会收获两个儿子?心中重磅一击。
总统夫人拍拍丈夫的背脊,起身,走到总统阁下的面前,俯身抱了抱丈夫,她的心底同样难受得不能自抑。
冷夜荣被传呼而来,知晓冷夜谨这段戏剧化的身世,又被询问是否愿意和徐莹订婚,足足消化了五分钟。
徐莹醉眼朦胧,拽紧着衣角走到冷夜荣的面前,如果他是因为哥哥反对的缘故而拒绝她,那么哥哥的反对不以为惧,他能不能给她一份希望?
此刻,徐尹厉眼寒刀,目光紧锁着冷夜荣。
冷夜谨也看向冷夜荣,到今天才揭晓身世,其实也是想给他和徐莹一个机会,想要成全一段佳缘。
“抱歉,我拒绝。”五个字,很轻,艰难的从他齿间溢出来。.
“哼,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瞒了我五个月,专挑这个时候……”
总统阁下翻了翻调查报告,哼一声不赞同道:“太冒险了,坑爹货!”
冷夜谨眸色复杂,沉吟一下,有些不适应的扯了个笑:“爸。”
一个字,千万言语尽在其中,虽然上天愚弄,但又何其有幸,他最敬重的人,竟是他的父亲!以前觉得缘分,如今才知是父子天性。
总统阁下闻言,也动容得半响没说话,许久点点头,应了声:“嗯。”
他的手,重重的压在儿子的肩膀上,父爱厚重却不溢于言表。
另一边,养老院。
童璐坐在人工湖边,看到徐莹发的朋友圈,哀莫大于心死,什么意思?
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手一抖,手机噗通一声落到水里,童璐紧闭双眼,不想被一些捕风捉影的话困扰,既然选择了相信就坚信到底。
等他来,一切自然尘埃落定。
正想着,他便来了,满身萧瑟,像是经历一场大病,如果徐莹是哀莫大于心死,她觉得此刻的冷夜谨,过犹不及。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人生,就像一场笑话,连出生都是一场笑话,一直是牺牲品,从来不由我自己做主,到如今,我竟不知道,这样拼命的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将你拉进来,害你委曲求全的困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莫名让人心疼,异常低落,童璐的心,同时也坠落到谷底,像是明白了结局。
她紧紧闭着眼睛,艰难出声:“不必太勉强,你已经做得足够好。自古以来,多少豪门的儿女,被困于家族联姻,成为联姻下的牺牲品?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是,她也要做个当断则断的人,该清醒的时候,也要迅速的清醒过来。
自己当初做出的抉择,现在吃了苦头,也要自己应下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当后果,可是说当断则断容易,真要做起来,心却难以抑制,疼得厉害。
她的脑子里浮现起徐莹的话:哀莫大于心死。
徐莹是以一种怎样绝望的心情嫁给他的?他的婚姻注定是一场悲剧;
而她从早上坚持到现在,心情几度潮起潮落,抗到现在,如今看来,也不过笑话一场。
她甚至连质问他并非胜券在握何必招惹她都不忍问出来,也许他真的尽力了……
而她呆在这里等他到现在,也已经尽了她最大的努力……
童璐起身,深呼吸一口气:“下雨了,你回去吧,今晚恐怕还有订婚宴吧?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担负你该担负的使命。”
他不吭声,童璐却再没里留下的理由。
她不想放下尊严,因为这个男人已经被打上徐莹未婚夫的头衔,名副其实。
“你们订了婚,莹莹恐怕也很难过,你以后……尽量好好待她。”
他依旧不吭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默认。
童璐心中艰涩,从脖子上取下钥匙,还给他,他拿着亦没有任何表示,童璐的心,彻底的划伤了句号,生不起任何希望,转身,离开,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童璐点点头,跟随佣人去客房,客房里的装修,诗情画意。
“这个房间,是府上小姐的住所吗?”
“这木屋自打建成以后,您是第一个入住的,此前从未有人住过。”
“那我可不能住,有别的地方吗?”
“童小姐,您不必有心里负担,这处闲居是先生为一个女人准备的,只可惜那女人如今已作他人妇,您早点休息。”
童璐迟疑了下,点点头,洗漱后躺在床上,屋顶竟是单面玻璃,满天星光近在眼前,这美景,这份别出心裁,想必国务卿阁下当初为了心中的女孩真的狠狠费了番功夫。
童璐翻了个身,想到冷夜谨,他也曾为她狠狠费过一番心思,他现在也未必好受……
可他是冷家的掌权人,自有他的使命和责任,当初女佣说只有和徐家女孩他结婚才能拿到冷家金库的钥匙,与徐家联姻后他的江山就能坐稳做踏实了吧?
他一直想坐稳江山,现在万事大吉了。
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决gay事件的?
翌日无意间听女佣说徐婧被打脸打得好惨,女佣虽然没有细说,她的心倒是安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姗姗,但她要上学,这两个月因为怕感染姗姗,姗姗已经学会晚上一个人睡儿童房,暂时就让她放任一下,把自己丢在工作里面吧。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一个月。
童璐每天都将自己逼得紧紧的翻译古籍,只有一个女佣负责她的起居饮食,也许这是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哪怕他们其实压根都不算恋过。
直到翻译工作收尾,她再没留下来躲避的借口,童璐整理了一下文稿,打算交差告辞。
自第一夜进入这栋庄园之后,她再没见过国务卿阁下,连木屋都没离开过,这会儿带着手稿跟着女佣走向主楼,恍若隔世。
转眼竟到了十一月,天气很冷,一阵风吹来,浑身都打了个哆嗦,这个时候,竟然还遇到了熟人:徐婧!
童璐脚步一顿,庄园的洋楼铁门外,徐婧被保镖挡在门外,她穿着一袭紫色洋装,面容即便精心打扮过已经没遮住眼底的黑眼圈。
徐婧也看见了她,震惊不已,瞪过来的眼神恨不得活剥了她,见她跟着女佣畅通无阻的进屋,怒火中烧扬声问保镖:“你不是说殷先生在午休不许任何人打扰?怎么她能进?”
保镖冷酷着脸,犹如雕塑般,沉默不语。
“童璐!”徐婧扬起声:“你给我站住!”
“有事?”童璐脚步一顿,回头淡淡看了眼徐婧。
“怎么勾引不上冷夜谨,现在改变目标想要勾引殷战?也先拿镜子照照自己,不自量力也要有个度!”
“徐小姐,什么样的人眼里的是什么样的世界?”童璐凉凉的觑着她:“你确实应该多照照镜子,以前我觉得你只是个高傲的大家闺秀,如今看来是我高看你了,大家闺秀四个字用在你身上,简直是对大家闺秀的侮辱!”.
原以为她只是误会他娶了徐莹,没有等到最后一刻就放弃了,可报纸网络新闻铺天盖地,她最迟第二天晚上也会得到消息回家!
但她没有,他足足等了一个月,翻遍了全城找不到她的下落,差点以为她被人分尸灭迹,原来她已经投入言朔的怀抱!
我的未来亲亲老婆!未来婆婆!短短一个月两人就亲密到这种地步!
再热的心,都凉了个彻底!
童璐被言朔拉着逛了一下午,最后陪着言爸爸,言妈妈,言朔一起用了晚餐,晚上九点言朔送她走,刚走出门口,两道远光灯豁然打在她的脸上,刺得眼睛睁不开。
言朔下意识的伸出手,帮她挡住眼睛,阻止强光袭击,偏头望去:“谁啊?”
童璐只觉得一道比初冬更冷的寒光正投射到她的身上,危险得她全身都打了个寒颤,她偏头望去,仅一眼,却恍若隔世。
冷夜谨正沉默倚靠着车身!
他长指夹着一根烟,烟头在寒风中燃烧,因为背光看不清他的脸,她却强烈的感觉到他满身的冷酷和凉薄,无声无息的向她袭来。
“咦,冷哥,怎么是你?大半夜跑到我家门口,这是准备来接我家亲亲璐吗?正好省了我送的功夫。”
刚说完,那倚靠着车身的男人,已经丢掉手中的烟,拉开车门。
仅一辆车子,从他们身边经过,驾驶座上的男人,从窗内瞥向他们,那眼神,仿佛他们只是一道空气,一道必须诛杀殆尽的空气!
言朔吹了声口哨:“怎么被我气走了?我也没说什么吧?害得我还得送你回去。”
童璐望向车子消失的方向,本以为再次见到他,至少面上可以做到心如止水,然她此刻的心境……时间,看来并不能治愈任何病!
怎么办?本来还想叫言朔送她回冷家,但以她现在的真实心理状况,貌似暂时只能住回酒店式公寓。
第二天,童璐从医院拿到体检报告,大大的松了口气,并没有感染上艾滋病,或许是被他给治好的,只是那只神奇宝贝,今后再也没有可能属于她。
想去买个手机,付款的时候,发现所有卡都被冻结了:“不可能我上午还往卡里存了十万怎么会被冻结?”
导购一脸同情:“一般账户被冻结,都是可以存款的,却不能取款。”
那怎么办她身上只剩下五百块,还打算买几件冬衣!
谁冻结了她的账户?难道是冷夜谨?
童璐无奈只能先放弃购物,拿着体检报告回第一夫人办公厅,幕僚长当即宣布让她继续回来工作,让她去总统夫人那里报个平安,让总统夫人也安心。
童璐点点头,跑到总统夫人的起居洋楼,迎面撞上冷夜谨。
她脚步一顿,正想问账户被冻结的事。
男人却仿佛没看见她,脚步不疾不徐,高端,冷漠,视她为空气!
只是在错身之际,她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人狠狠的扣住。
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直接捏碎。.
“为什么,哪有女孩不过生日?”
“我妈妈在生下我后两天就去世了,小时候一到我生日就勾起外婆对妈妈的思念,所以从小就不过生日,久而久之我也就没再过过生日。”
言朔看她神色灰暗,觉得心疼,这个世界上竟还有没过过生日的女孩?
不过言朔一想:“那你妈妈且不是和我表妹同一天忌日?”
童璐点点头:“嗯,都是14号,后天我也要去墓地扫墓的。”
“医生说你这情况得住院一星期,你还想出院去扫墓?”言朔重重捏了下她的鼻子,有时候像个大男生。
“那也得去,就去几个小时应该没事。”
“那到时候坐我的车去,反正都要去,我就顺带捎个病人做点好事,”言朔拍拍她的肩膀:“行了生日不热热闹闹的过,生日蛋糕总是要吃的,我打电话定蛋糕让人送过来,咱过个简单点的。”
童璐虚弱倦怠的笑笑,躺着不想动,浑身难受不说,关键是痛经,这种事又不好和言朔说,只能强咬牙忍着。
言朔将生日礼物拿出来,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童璐只当言朔是普通朋友,收下这礼物不太好,玩笑:“不如直接包个红包,经济适用?”
“哎你怎么这么俗气?”
童璐顽笑:“没办法谁让我是穷人,最近穷得叮当响,医药费都得你先给我垫一下,所以咯,求言少施舍个红包做生日礼物呗?”
“真的假的?”言朔立刻从皮包里抽出一叠钞票:“你说你怎么混到这种地步?啧啧赶紧嫁给我,将来老公养你!”
童璐也不跟他客气,将红包收下,将来再还,项链是万万不收。
言朔瞪了她一眼:“跟我需要这么见外吗?就算对我没意思,收条项链能怎么着你?”
“其实我知道言少对我也没意思,能够当朋友是我的荣幸,项链留给将来的心上人吧?”
言朔狠狠敲了下她的额头:“好吧我承认,本少爷向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能不能配合一下,这样弄得我很挫败,未来亲亲老婆你觉得呢?”
童璐浅浅一笑:“谢谢你,今晚多亏了有你。”
言朔将项链放在床头,送出去的东西他从来不会收回来,给她掖了掖被子:“得了知道你难受,我守着你,你躺着休息一会儿,放心我绝对不走。不过你说冷夜谨那败类,平时不是挺看重你这个嫂子的还不许你改嫁,怎么这会儿没见到他关心嫂子了?”
“他其实很关心我的。”每天接送上下班,早饭晚饭都送到车子里,只是——
童璐心中怅然,他在怄气故意断了她的经济命脉油盐不进,如何都不能消气!
等外卖小哥将蛋糕送来,她已经眯了一小会儿,醒来时候病房内的灯关着,只有摇曳的烛光,印出男人大致的身形。
“怎么这么看着我?忽然发现我很帅,被我迷得心花乱坠?”言朔凑近甩脸,自恋异常。
童璐空洞的眼神回焦,发现是言朔,尴尬扯了个笑。.
总统夫人陪着儿媳妇说了好一会儿话,再偏头看儿子:“谨,去忙你的,把办公地点搬到医院,打扰璐璐休息不说,你自己也无法专心工作。”
冷夜谨浅淡嗯了声,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总统夫人等了会儿,把儿子叫出去,站在病房走廊里,说话也就不再顾及:“你是怎么回事?璐璐病了,你把办公地点搬到医院,让别人怎么猜想?”
“猜想什么?”冷夜谨此刻的姿态,落在总统夫人眼里,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气到笑:“猜想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前段时间徐婧在网上闹得风波,好不容易平息下去,以前妈妈是站在你这边的,但现在你的做法,过于近了,医院人多眼杂,你要璐璐承担多少压力?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不知道要我提醒清楚?”
冷夜谨敛着躁郁的心情,看着自己的母亲,却忽然间,直言不讳吐出一句话:“没错我就是看上了她,这几天必须要在医院守着她,您同不同意,恕儿子都不能听命。”
“啊——”总统夫人大吃一惊,好半响都没回味过来。
冷夜谨面上无风无浪,压抑得太久,一旦爆发,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也就无所顾忌起来,重复了一遍:“所以您别再好心办坏事,给她介绍男朋友,小心将来您没孙子抱!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帮儿子出谋划策,追到她!她可是难追得很!”
对于总统夫人给璐璐介绍言朔一事,他心底介怀得很!
总统夫人回味过来,沉下脸:“你在胡闹什么?璐璐是你的嫂子!”
“是不是嫂子,现在说还为时尚早,即便您儿子我现在虏获不了她的芳心,但她的未来,我早已决定奉、陪、到、底!”
冷夜谨强势而倨傲,说出的话不容人置疑。
说完,也不顾母亲睁大着眼睛呆愣着,转身,走回到病房,嚣张自然的坐下继续办公。
总统夫人站在病房外消化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消化完,回到病房,人还处于震惊状态,再看向小儿子和大儿媳妇,以前没觉得什么,现在细细回想起来,越想越不对。
这可不是小事,她丈夫是总统,他们一家都是活在民众视线下的,任何一点小事都会变成民众关注的热议话题,甚至成为弹劾的理由,所以私生活是一点错都出不得的。
“璐璐。”
“嗯?”
总统夫人看她病态的脸,把话咽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把姗姗带过来。”
童璐点点头,等总统夫人走了后,她偏头视线落到冷夜谨的身上,觉得他这么忙还守在医院实在太累。
“你回你的办公大楼吧?从家里派个女佣过来照顾我一下就行了。”
冷夜谨却误会了她的好意,眼神一点点冷沉下去:“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女佣,在你眼里分量都是一样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会打扰到你的工作。”
“是吗?”冷夜谨可不领情,声音骤然变得恶劣起来:“你的善解人意我早就见识过了,不用时刻在我面前表现,我知道你想要谁照顾你,但是门儿都没有!想嫁给言朔,趁早死了这条心!”.
童璐手一烫,心惊肉跳的收回手,堵住她嘴巴的手移开,但病房里有四个女佣,她不敢乱叫,也不敢乱说话,不确定的轻呼:“冷夜谨?”
“嗯哼。”
“你、你怎么?”
“忘记告诉你,本非人类吸血鬼自学了隐身术!”
天呐,童璐觉得自小接受的科学教育完全跟不上时代的变化。
男人重重的呼吸,就在身侧,那结实的臂弯和温暖的胸膛,都让她觉得跟做贼一样刺激,心跳悬在喉咙口,下意识的又瞥了眼病房里的四个女佣。
所以,她们真的和她一样,并没有看见他?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玩,这男人,真调皮。
童璐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出来:【你还会什么?能不能一次性全部告诉我?】
冷夜谨伸出手臂给她做枕头,将她彻底圈在怀里,好整以暇看她兴奋乱飘的眼神,大掌握住她的纤纤玉手,指腹在屏幕上滑动:【我不介意你以后慢慢探索。】
童璐撇撇嘴,男人又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怎么手又这么烫?白天不是退烧了?】
手贴上她的额头,更烫,烫得他的心,都要软化成一滩水。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肺部发炎所以才会发烧,而且基本都是晚上烧,白天不烧。】
冷夜谨眼神垂下,幽声叹口气,满是自责,抱着她的动作,下意识的紧一寸。
【你不是神医吗?】
【神医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比如女人在生理期。
童璐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道不会只有通过那个办法才能治疗她吧?她想问,但太猥~琐的技能,问出来会很尴尬,只能将问题压在心头,嗓子发痒咳嗽了几声。
冷夜谨换了个姿势,伸手将她揽到胸口,她的脸便密密实实的贴上了他性感的胸肌,耳边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哪怕什么都看不见,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敲击得她的心跳也砰砰砰的乱了节奏。
“童小姐,喝点水吧。”女佣听到她咳嗽,好心递上一杯水。
童璐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脸火辣辣的烧,被捉奸在床似的感觉。
冷夜谨使了个坏,这时竟然轻啃她的脖颈,湿漉漉的唇瓣碾压过来,她差点耐不住沉吟出声。
女佣看她姿势古怪:“童小姐,这样侧着睡不难受吗?”
“嗯?哦,不难受,谢谢。”
她赶紧伸长手臂接过水杯,用力拍了下空气,拍到冷夜谨的头,男人脸色一沉,一口含住她的耳根,童璐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断了,脸红脑热不敢看身边的女佣,连忙道:“其实晚上不需要守夜的,你们也找个地方去睡觉吧?”
“夫人叫我们守着您,童小姐放心,我们四个轮流守夜,不打扰休息。”
童璐实在受不住身边使坏的隐形男:“主要是太多人在身边,我睡得不自在,你们到外间去吧,有事我喊一声你们也听得到。房间里围着这么多人我真睡不着。”
这是vip病房,有卧室和会客室还有厨房,童璐把女佣全部赶到会客室,悬在半空的心才落下来,用力戳了戳身边的男人:“坏蛋,快现身!”.
童璐给她撑起伞,莫名觉得心疼了下,原来是丧女之痛,和丧母之痛一样,那种心情她感同身受。“夫人,您要去哪我送送您吧,这雨越下越大了。”
贵妇人正要说什么,视线偏移到远处,摇了摇头:“不用,我先生来了。”
十几米外,身形高挺的中年男子自远处走来,气势成熟大气鹤立鸡群,对方戴着墨镜看不清脸,童璐给贵妇人撑着伞,直到她的丈夫走到近处,她才有礼有节的告辞。
贵妇人被他丈夫宠爱至极的轻搂着:“怎么一个人跑得没了影?也不怕淋雨。”
“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位小姐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夫人,我叫童璐,既然无事,那我就先告辞了。夫人,您节哀。”
贵妇人若有所思,似乎觉得今天听过这个名字……
童璐颔首告辞。
身后,贵妇人心痛至极的偏头靠着丈夫的肩:“如果我们的女儿没去世,会不会和那个女孩一样高了?”
“也许吧。”男人的声音藏着深沉的伤逝,搂紧她的肩:“走吧,儿子和你妹妹都在到处找你。”
童璐继续寻找冷夜谨,下意识的回头望了眼那对夫妻,不知道为什么,心竟闪过一抹留恋,她笑笑感觉莫名其妙,远处冷夜谨迎风而来,风衣将他衬托得格外挺拔高大,心微微一荡,脚步加快。
冷夜谨眉头一蹙,隔着很远的距离,低声提醒:“慢点,跑什么?”
童璐跑到他面前,有些微喘息,高举着伞,踮起脚尖拍拍他短发上的湿气:“头发都湿了,你也想得肺炎啊?”
“关心我?”冷夜谨表情一缓,从她手里接过雨伞,旋即,长臂一收,将她整个人纳入怀里,又怕身上的湿气沾染到他身上,手臂松了一寸。
“你去哪里,找了你半天。”
“私会大老婆。”
童璐:“……”
“放心已经去世了威胁不到你,就算没去世同样威胁不到你。”
童璐轻嗔,白了他一眼,寒风吹来冷不丁打了个喷嚏,用力揉了揉鼻子。
冷夜谨垂目,心疼的搂紧她,从口袋里拿出准备着的纸巾递给她,童璐有些尴尬的擤鼻涕,觉得声音不雅,冷夜谨不在意的一笑,身形一闪,直接带走,免得她寒气入体。
几个呼吸间,两人便回到了医院人烟稀少的偏僻处。
刚走进医院大楼,言朔的电话就拨打了过来。
童璐眉心一跳,冷夜谨的脸色瞬间奇臭无比,朔隔着电话,莫名打了个寒颤。
“亲亲璐,你不是说你不去扫墓?怎么我大姨说,刚才遇到个心肠不错的姑娘,叫童璐?不会是你吧?”
“喔,后来又改变了主意,原来那位贵妇人是你的大姨?”
“嗯,我告诉她你长得像我妈,她说你全副武装没见到真容无法评价,你在哪?要不过来找我,让我大姨看看你是不是像我妈,她竟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童父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子,童父趾高气昂威风八面的扫了眼保安:“看清楚没有?下次再叫我让一边之前,先问问我的身份!”
童璐接到言朔的电话:“你爸够可以的,故意挡在医院门口不让我们的车队进去,总统的亲家公就是不一样,谱儿大!”
“我爸爸?”
“算了你好好养病,我今天真是干了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还被姨夫教训。”
童璐被挂断电话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却看见父亲迈着夸张的龙行虎步而来。
童璐皱了皱眉头:“爸你刚才在医院门口拦别人的车队了?”
“刚才有车队竟然想在爸爸面前摆谱,得知我的身份还算知趣。”
徐莹和言婉婉见状告辞,童璐让人送徐莹和言婉婉。
童父点了个烟:“怎么病了也没跟我说,几个月不联系我,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今天是妈的忌日,你有上坟吗?”
“今天是你妈的忌日?”
她讽刺一笑:“你不记得?”
“爸爸平时工作忙,不记得也在所难免,你怎么样,现在可是总统的儿媳妇,身份精贵,自己要注意身体。”
“我没事你现在去给妈妈烧香吧。”
“爸爸今天是专程来看你的,”童父看着女儿,满脸自豪:“现在才知道我女儿眼光有多长远,当初幸好没有去耶鲁读书,否则哪里能遇上这样好的姻缘。”
“爸爸你觉得我现在变成寡妇是一段好姻缘?”
“就算是寡妇,那也是总统家的,爸爸可提醒你,以后可不能随便改嫁,一旦改嫁就会和总统家划清界限,身份地位全化为乌有,你现在这样就不错,以后好好抚养姗姗,这一辈子就能生活无忧。”
童璐万万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番话:“我累了,你还是现在去墓地给妈妈烧柱香吧,算了,妈妈也不见得就非要你上的这柱香。”她对着女佣说:“麻烦送我爸出去,谢谢。”
童父板下脸来:“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几个月不跟我联系一次,爸爸主动过来探望你,坐了没到两分钟就叫爸爸走?现在眼里就只有婆家没有爸爸了?”
童璐心寒入骨声音凉凉的扫了眼父亲:“您眼里何时有过我?你竟然说幸好我没有去耶鲁读书,当时我确实考上了耶鲁对不对?你和继母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我落榜让童娟考上?”
童父这才发觉说漏了嘴,眉头一蹙:“那都是你继母做的,不过也挺好你看考上耶鲁哪有嫁给总统的儿子强?一步登天。”
“是能够让你一步登天吧?”童璐疾言厉色:“爸我劝你自己头脑清醒点,别打着皇亲国戚的牌子在外面摆官威,小心哪天一个跟头栽下去爬都爬不起来!”
“你怎么跟爸爸说话的!你这个不孝女!”
童父气得抬手就要教训女儿,哪知手臂刚抬起来,就被人扣住疼得他脸都扭曲起来,童父扭头厉吼:“谁?”
视线里陡然印出一张脸,看清楚后童父脸色大变,高大挺拔的男人周身气场傲然凌厉,惊得他声音都抖动起来:“冷、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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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唔的一声,手指紧紧的压着台面,细汗都冒出来。
灯光打落在她的脸上,满是潮色,落在冷夜谨的眼底,好看得不行。
他轻笑着在她耳畔哑声道:“忍住了,膈应效果确实不好,被人听到走进来,后果我概不负责。”
经他一提醒,想到病房外的会客厅里有女佣,有保镖,就心惊肉跳得厉害,她羞得恨不得找地缝,咬紧牙关不让任何声音溢出来。
冷夜谨又一声低笑,觉得这般姿态的她,无比的诱人,让他越发想要欺负。
他将她抱起来,感觉她的身体香香暖暖的,便不舍得再放手,换了个地方将她压在墙上,轻嗅她身上的淡淡的体香:“喜欢我这么对你吗?这样……还有这样……告诉我喜欢不喜欢?”
他一连换了几个暧昧性感的姿势,童璐整个人都意乱情迷起来,小手抓着他的肩膀控制着自己,哪里敢回答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睫毛轻轻闪动一下,眼底全是一片迷失的薄雾,脑袋早就一片空白。
冷夜谨勾起她的下颚:“回答我,说你喜欢!”
她说不出口,羞得脸眼皮都不敢抬,视线落到他因为运动一张一弛的腹肌上,气息越发乱得不知道如何貌似,心口有什么在蔓延,她迷迷糊糊的点头,心想大抵是喜欢的,喜欢的不是男~欢女~爱,而是和他这般亲密的接触。
那种感觉,仿佛他只为所有,女人也是有占有欲的。
冷夜谨满意了,没想到她竟然会点头,那一刻心都微微一震,只是脑子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声音严肃了几分:“告诉我,消失的那一个月,你和言朔都做了什么?一件一件的说,一字不要落,只要不过分,我都原谅你!”
“啊?”她抬眸,意乱情迷的眼,露出茫然的光:“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和言朔一个月,我只是去了国务卿家……”
冷夜谨温柔挚爱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停了三秒,猛地捏住她的下巴:“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你去了谁家?”
童璐微喘着说:“我遇到了国务卿阁下,和他交谈中,他知道我希腊语不错,所以聘请我到他家里帮他翻译一本希腊古籍,包吃包住的那种,我根本没有和言朔在一起。”
她说完,发现他眼中熊熊燃烧着什么,童璐以为他不信,又重复了一遍。
“我一整个月都在国务卿的家里,呆在木屋里翻译古籍,哪里都没去过,什么人都没接触过,怎么会和言朔待一个月?那天你撞见我在言朔家,那是因为我刚好完成国务卿的工作,去医院检查到底有没有感染上艾滋病,在医院遇到旧病复发的言妈妈,我好心把她送回家,所以言妈妈留我在她家吃晚饭。”
她话音刚落,冷夜谨身上的爱火,就变成了怒火,将她重重压在墙上,疾风骤雨忽然激烈撞进去,俯身,咬住她肩头的肉。
童璐不明白他情绪的大变,眼眶一瞬间就泛出了眼泪,疼得直呼:“冷夜谨,冷夜谨……”.
“什么,你再胡说?”总统阁下厉声呵斥。
“这件事是我的错,一直没有对外公布过璐璐真正的身份,当年她嫁的人就是我,她和硕从来没见过面,更不是硕的妻子,硕当初以他自己的名义征婚,实际上是为我征婚。”
总统阁下哪里会信,只以为他在找借口,浓眉紧拧,抄起屋子里的一把扫帚,狠狠的朝他的后背抽去。
冷夜谨岿然不动,任由扫帚一下下落到后背上,继续道:“当初硕危在旦夕,我又深陷继承人争夺大战中无法顾及他,我劝他动手术,他怕手术失败撒手人寰,留下姗姗无人照顾,所以对外征婚,名义上是为他自己征婚,实际上是为我征婚。这件事我当初不同意的,但我不同意,他就拒绝动手术……情急之下,我拗不过他,只能先应了他的要求,要了童璐,和她洞房,并且签了结婚登记表,之后童璐便独自抚养姗姗,一直抚养到后来被接回冷家。”
总统夫人站在旁边,倒是认真的将儿子的话听完了,拦住丈夫,消化了半响:“你先别动怒,你听儿子好好说。”
总统夫人看向儿子,觉得这件事可能真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认真严肃的问:“既然如此,一开始把璐璐和姗姗接回家,为什么不说清楚,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大嫂,你现在跟我们说她是你的妻子?让我和你爸怎么信你?”
冷夜谨眸色忽明忽暗:“她被接回冷家的时候我并不在家里,等我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认定她是嫂子,再加上爷爷已经给我订了徐家的亲,我若是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家里怎么能够容得下她?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想让她陷入困境,也不想让自己陷入困境。何况,一个为了钱连癌症晚期患者都敢嫁的女人,对人生如此不负责任,我看不上!”
总统夫人哭笑不得,连她都想抽儿子:“看不上怎么现在又看上了?”
冷夜谨直言不讳:“相处久了渐渐明白她是个怎样的人,朝夕相处难免产生感情,你们也是过来人,应该懂,这大半年其实我也是想要和她磨合磨合,毕竟最初不是真心想娶的女人,对待要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我也不想随便将就,说实话,我最初是真不想要她,甚至想过让她一辈子就做个嫂子。”
他的神色太坦然,不像是说假话。
一时间,病房里寂静无声,谁都没有说话。
半响,总统夫人问:“你们真的已经结婚了?”
“签了结婚登记表但没交到婚姻登记所,你们一直教育我,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不能出尔反尔,既然签了结婚登记表,将来肯定是要把她光明正大娶进门的,否则也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总统夫人气到笑:“只签了登记表还没上交,你就把她变成人尽皆知的嫂子,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你这还不叫欺负人?这件事,璐璐也知道?”.
他的女人肯站出来跪在他身边,跟他共同面对,为什么不开怀大笑?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她的勇气可嘉。
冷夜谨一步跨上床,躺在她的身侧,姿态无比的悠闲慵懒,伸出一只手臂给她做枕头,将她纳入怀里,捏着她的小下巴:“确定要跟我一起面对,我爸我妈现在很生气,你准备和我一起迎接这场风雨?”
“不确定我现在想找个地洞装进去。”
童璐咬着唇,脑袋到现在都是懵的,迎接风雨吗?她不知道自己抗的扛不住。
之前她一直担心他不和徐家联姻,就得退位让第二继承人和徐家联姻,如今这个难题早就不复存在,其他的风雨应该没那么猛烈吧?
可是,自我调侃苦中作乐:“我的工作肯定要保不住了……”
“放心我有钱,足够你一辈子锦衣玉食,每天用燕窝漱口,牛奶沐浴,怎么奢侈怎么来都没问题。”
童璐紧绷的心悬一下就被逗笑了。
有这样奢侈的生活吗?她可享受不来。
不过,
“我可不奢望你养我,万一哪天我惹你生气,你把所有卡一冻结,我还不得被折腾死?俗话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这是血的教训。”
“嗯,我脾气是很差的,敢惹我,别说冻结你的账户,让你流落街头变成乞丐都是不会心慈手软的,这样也确定跟我一起迎接风雨?”
他深目凝着她,目光灼灼,近在迟至的瞳仁里,倒影着童璐的影子,童璐对上他的眸子,心都跟着一颤,感觉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
她羞赧别眼,正话反说:“谁要和你一起迎接风雨?放开我已经肠子都悔青了,刚才就应该躲着不出来。”
男人强悍的身体却压住了她的柔软,强势霸道:“晚了!敢跟我一起跪,就要承担双膝曲下的后果!”
说完吻烙下来,强势碾压她红润的唇瓣,不粗暴,反而极尽温柔,含住她柔软的唇,卷着她湿润的舌尖,在她的口腔里,忽然想赏她一场极致的舌尖享受。
童璐惊呼,推开他:“你还乱来,都被公公婆婆撞见了!”
“最后的晚餐,多吃一点,不然以后吃不到了!”
童璐不想搭理他,但她的反抗,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就早已宣布无效。
人,再次被吻得浑身战栗连连,空气中的暧昧,却上升到极点,一点即着。
童璐心中苦涩连连,或许这真的是最后一场晚餐?不知道明天公公婆婆会怎么收拾她?
爱情每一次都来不及开始,想着心情忐忑繁复得厉害,手臂用力搂住他的脖子,竟也想放纵……
到最后,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苦中作乐的娇吟,交汇成了一首动人的乐章。
翌日,清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医院,而是在冷家,他的卧室里。
男人将她像抱枕一样抱在怀里,整个人的姿态,慵懒而无害,密而长的睫毛又多了几分撩人心扉的性感。
他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杯燕窝,喝了一口,俯身,全部渡入她口里,兴味的笑:“在我怀里醒来,享受燕窝漱口的感觉,如何?”.
童璐紧抿着唇,盯着郭颖的背影,她真的是姗姗的母亲,怎么这个时候出现?
这件事,恐怕只有冷夜谨才知道。
童璐离开洗手间,冷夜谨并不在走廊,她独自前往国宴厅。
国宴大厅的长桌上,很多宾客已经入座,两国的重要官员极其家属,彼此亲切的交流着什么,童璐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冷夜谨,倒是看见徐莹朝她招手。
徐莹的父亲是众议院议长,此刻她跟她母亲坐在一起,身边还有一位女士,是徐翎,言婉婉,她竟然还看到冤家路窄的徐婧,也坐在那一桌。
童璐脚步迟疑了一下,走过去。
徐莹惊呼:“童璐你今晚真漂亮,谨哥哥就是大手笔,蓝色之心耶。”
何止是漂亮,从她入场开始,就有很多女人将目光落到她身上窃窃私语,礼服倒是其次,最引人羡慕的是她头顶的蓝宝石皇冠,早有眼尖的人认出那是“蓝色之心”,徐婧隔着几个位置坐在那里,嫉妒的眼神恨不得戳死她。
“什么蓝色之心?”童璐对此研究不深。
“你戴着的不就是蓝色之心,号称珠宝有价爱无价的世界十大皇室珠宝珍品之一,是一百年前英国查理王子赠送给了安娜王妃的生日礼物,前几天在世界级拍卖会上被神秘卖家买走,现在不用猜了,肯定是我谨表哥买的。”
这么珍贵?冷夜谨提都没提一句,只说手链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莹莹,你的礼服也很漂亮。”
“女为悦己者容,我漂亮什么呀,今晚就随便一穿,反正也没人看。”
“我刚才有看见夜荣小叔,你的心上人不是他吗?当然得好好打扮让他眼前一亮。”
童璐刚说完,徐莹就眼神一黯:“别提他,我早将他从心底驱赶出去,今生孤独终老都不会再想他一下。”说完,眼神闪过一抹坚定,心却疼得如同针扎。
两人正聊着,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是总统阁下和外国元首入场,顿时,整个热闹的大厅,鸦雀无声。
这样的国宴,并不比一般宴会,规矩特别多,一顿饭吃得处处都要谨慎优雅。
随着两国元首入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直到两国元首和亲眷入座,大家才坐下来。
“璐璐,那个女人是谁?怎么牵着你家姗姗?坐在总统夫人的身边,你的位置在哪?”
童璐已经看到,总统夫人身边坐着的女人,正低声和姗姗聊着什么,满嘴掩饰不住的笑意,姗姗则紧绷着小脸不说话,那女人不就是洗手间里遇到的女人,郭颖?
“她应该是姗姗的亲生母亲。”
徐莹:“……”
余秘书走过来:“童小姐,原来您在这里,正好,谨少说让您今晚和徐翎女士坐一起。”
她手提包里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冷夜谨来的短信:“徐翎女士是我的另一位母亲,也是你另一个婆婆,事发突然,你和婆婆多交流交流,别胡思乱想。”.
“莹莹,回去穿衣服,不然冻死。”童璐双手抱膝,叫她。
“你去帮我取一下吧,我看看雪,不冷。”
童璐叫了几句,她反而越走越远,没办法,只能自己折回去取外套,脚步很快。
徐莹冷得浑身一个激灵,只希望冷夜荣快点走远,她好回去取衣服,却不想身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一件厚实保暖的男性风衣裹住了她单薄的身体。
徐莹回眸,看清楚是谁,眉头一蹙,直接将风衣推掉:“用不着,谢谢。”
说完扭头就走,手臂被人猛的扣住,冷夜荣强硬将大衣盖在她的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徐莹用力甩开他,将风衣丢到地上:“冷夜荣,离我远点!”
一个当众拒绝娶她的男人,一个她怎么求他给点反应他始终冷淡如水的男人,现在关心她是不是太假?谁稀罕穿他的大衣,她徐莹宁愿冻死都不想再沾染上他的东西,免得她撕心裂肺的心死灰复燃再对他生出感情,到时候又没日没夜的单相思。
“把衣服穿上别胡闹。”
冷夜荣眯着眼,盯着她身上低领的礼服,一双修长的腿皮肤全暴露在外面,现在室外将近零度,她竟然若无其事的站在雪地里晃悠,难道也想和嫂子一样冻得急性肺炎?
他强硬将风衣仅裹住她,徐莹哪里肯,冷夜荣没办法,搂住她的手腕,大步往洋楼的方向走。
徐莹用力甩,甩不掉,被他拉到了暖气十足的室内,他终于松开她,旋即走开,再也半点温情,仿佛刚才担心她冷着动着的男人只是一场错觉。
徐莹的鼻子一酸,这算什么?
手臂被他紧扣的肌肤,依旧残存着那抹力道,但使力的人,却让她觉得比户外的雪花更冷,冷得她的心来不及喜,就应该更大的痛。
“冷夜荣,你混蛋!”她对着他的后背,大喊,眼泪都滚出来!
童璐拿着两件厚大衣跑过来,将一件递给她,徐莹不接:“抱歉,我不能陪你了,我想回亲人身边,太冷了。”太冷的是心。
说完,失魂落魄的回了宴会厅。
童璐披上厚厚的大衣,独自一人没入漫天飞雪里,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声炸响,抬头望去,是国宴礼花表演,烟花璀璨的在大雪里绽放,好美。
美得让人屏住了呼吸,无限的瞎想……
童璐扬起唇角,不确定是礼花美,还是心情美,只知道她的心,说不出的感觉,似苦更甜。
她静静的站在雪地里,忽然,身后一道身躯贴了上来,自后包裹住她,和纤细的她贴得密密实实,毫无缝隙。
童璐一惊,下意识的回头,还没看清楚男人的脸,就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温暖而强大,僵硬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冲他笑了下:“你怎么也出来了?”
男人不说话,只将她冰冷的身体纳入怀里,户外并非没有人,光线昏暗的冰天雪地里,也有其他宾客出来赏雪,童璐多少有些放不开,轻推了推他,他却增加了几分力道,不但没松开她,反而将她越抱越紧,随便寻了个话题:“姗姗今晚一直很不高兴,想去你身边,我不许她去,跟我闹了一整晚上的脾气。”.
童璐轻笑:“缘分吧,每次看到言妈妈和殷夫人,都觉得很亲切,忍不住想要多聊几句,原来殷夫人是国务卿阁下的母亲,我在墓地的时候第一次遇到殷夫人,只以为她就是言朔的大姨而已。”
冷夜谨点点头:“言夫人,殷夫人和我妈也是多年老友。只是因为后来政治立场不同,这些年,来往得要比较少。”
童璐点点头,其实她也知道,本来殷家也是民主党的一员,后来由民主党转投了共和党,如今更成为共和党里的头一家,而冷家是民主党里的头一家,两党执政理念不同,立场自然也不同。
总统阁下当初在竞选期,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殷融先生(殷战的父亲),当时殷融先生的选票也极其强大,但最后出了些事情,导致在他竞选最关键的时刻,以极其微弱的差距,输给了总统阁下,和总统职位失之交臂。
听说,当时两党斗得极其狠,冷殷两家斗得你死我活,那时候她还没到冷家,也会关注选举,听到很多小道消息,不过她还是支持总统阁下的,把票都给了总统阁下,如今婆婆也支持她,童璐觉得,果然她的选择没有错。
童璐掀目偏头看身边的男人,因为婆婆的支持,她此刻看冷夜谨,怎么看怎么觉得迷人。
以前那些压抑的感情,就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心底滋生出的美好和对未来的憧憬,让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抹弧度,完全收敛不住。
“你和徐家的婚约解除之后,冷家金库的钥匙,还会给你吗?”
冷夜谨眯眼,低头睐她一眼:“到底是哪个女佣,是你的心腹?”
他发现,她知道的东西,真的不少,而他一直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金库的钥匙暂时当然拿不到,即便和徐家的联姻破灭,按照老爷子临终前的嘱咐,那是他的结婚礼物,只有等他结婚老太太才会拿出来。
冷夜谨眯了眯眼,想要家里接受这让人又爱又恨的小女人,还得下一番功夫,自己的父母都是开明通情达理的人,他才乐意主动去坦白,但面对整个家族,他目前尚没有十足的把我,门当户对这种事,他不当一回事,家里人可不见得。
所以,只能先坐稳江山,想着,便沉默了一会儿。
童璐看他沉默,心中似有几分了然,抛装引玉,扯到另外一件事上。
鼓足着勇气询问:“你能把另外一把钥匙,还给我吗?”
“怎么不是不要了吗?现在又想要索回?”提到这个,冷夜谨心底就气不打一处来,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不由得加重,气息也染上几分危险:“天下没有后悔药!”
“我当时只是误会了你,你自己也不好,为什么不解释呢。”童璐嘟哝:“你不解释,我就以为你和徐莹订了婚,我总不能让自己成为尴尬的存在。”
“我解释?”冷夜谨气到笑,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重,恨不得捏死她:“你给过我解释的时间吗?走得那么决绝!”
说话间,眼神幽深染着怒火,瞪她。.
徐婧回复他:“神经病!”
每个人都想欺负她,以为她真的是被欺负长大的吗?
徐婧直接越过冷夜荣,今晚殷战没有邀请她跳舞,她的心情差极了,如今还要被冷夜荣威胁?徐婧不吃这一套,说完就走。
刚才在国宴上闹了事,再回国宴厅不合适,她想离开这里,回家去。
身后,传来冷夜荣浅淡的声音:“你从你父亲那里偷了不少钱吧?如果你父亲知道你拿着他的私章到银行取了不止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徐婧,你还敢回家吗?”
徐婧心中大震,声音都有些抖,猛回头大喊:“冷夜荣!”
徐婧吓得身体一软,她确实拿着父亲的私章到银行取了不止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当初她以为自己能够嫁给冷夜谨,所以在名媛圈里挥金如土,很多东西是她自己买的,但为了在圈子里撑门面,她都说是冷夜谨给她买的,可她哪里来那么多钱,只能从父亲那里拿。
甚至一个月前为了报复冷夜谨,掀起全国游行活动,没有资金周转怎么可能调动得起那样声势浩大的游行,暗中不知道疏通了多少关系,买办一件事都需要钱。
前前后后加起来,数额越来越大,幸好他父亲并不怎么在意银行户口,但万一父亲知道,打死她都有可能。
冷家号称金融街的内阁,国内很多家银行都是冷家旗下的,而冷夜荣统管冷氏家族旗下金融集团,冷夜荣真知道她的事,并不难。
徐婧脸色大变,气到狰狞:“冷夜荣,你不是不喜欢徐莹吗?何必帮她,我们之间无冤无仇,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你!”
“你还剩下三分钟的时间,自己抉择,如果徐莹能够原谅你,我便当什么事都不知道,如果徐莹不能原谅你,那么——”
余下的话,没有说,冷夜荣嘴角闪过一抹清浅的弧度,明明是笑,却冷得人直打哆嗦。
他长腿一迈,扬长而去,但余威,却震得徐婧不得扶着墙,才勉强撑得住。
徐婧握紧着拳头,要她放低姿态去像徐莹认错,让徐莹把她踩在脚底下?那比杀了她还让她窝火!
徐妈妈想要带女儿去医院,童璐跟着把他们送到大门口,忽然看见徐婧走来。
她竟然是来道歉的,姿态放得很低,别说是童璐不相信她真心来道歉,徐莹更是一万个不相信,理都懒得搭理她,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徐婧一急,抓着车门,徐莹大喊着保镖将她拉开,车子扬长而去。
徐婧坐上自己的车子追上去,生怕冷夜荣会将事情告诉她父亲,看得童璐一愣一愣。
这女人向来气势凌人,高傲异常,竟然追着徐莹道歉,她忽然想到上次徐婧对自己道歉的事情,难道是有人威胁了她?童璐心中有这般猜想,心底吐了口气大快人心!
回到国宴大厅,在走廊上,遇到了国务卿阁下,童璐点头颔首,想从他身边穿过,不知道为什么,童璐心底有些害怕,今天的国务卿阁下,比之前见过的国务卿阁下,眼神要凌厉很多,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兰庭明白,和妈妈并肩而站、比妈妈高一个头的制服系军人是爸爸,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没有兴奋也没有激动,反而特别的恨!
恨他从未出现过,恨他欺负妈妈,要恨的东西实在太多。
兰庭默默将头转过来,两只小手抓着枪,努力标准,砰!
砰!
砰!
砰!
……
一直将枪里的子弹全部打完,发泄自己的小情绪。
十连环!
负手立在旁边如冷酷雕像的保镖们,都不由得心生喜欢,小子天赋好,更别提眼泪控制不住的兰泉,那是他儿子,让人骄傲得没边的儿子!
兰泉长腿一迈,握紧夜魅的手,坚定的朝儿子走去,只是他尚未走到儿子面前,负手立在旁边的保镖,集体把枪而起,对准的不是他,而是兰庭。
兰泉和夜魅的呼吸,同时一窒,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兰泉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单拳紧握,手背青筋尽凸,“想怎么样,说!”
冷宗取走兰庭手中的枪,古井无波的脸,看都没看兰泉一眼,只是扫了眼夜魅,沉吟着开口:“比上次看到的你,精神了。”
上一次是在产房里,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一眨眼,她的孩子都大了,和那时候相比,她怎么能不精神?
夜魅微微颔首:“您还是一样,没有变。”
“是吗?老了。”冷宗换了弹夹,眉目都未曾动一下,声音平铺直叙:“那些年,是不是很恨我?我要听实话。”
夜魅盯着冷宗老当益壮的背影,脑子里回想自己第一次到冷家的场景,那时候她很小,那时候他很年轻,是她眼里神一样强大的男人。
夜魅闭了闭眼,胸膛微微起伏,再睁开眼,泪水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您不知道,我有多爱您,有多崇拜您,可是呆在您的身边,我却觉得喘不过气,怎么能不恨?您总爱把人玩弄于鼓掌间,从头到尾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您教我杀伐果敢,教我举止礼仪,可我不是你手里精心打磨的艺术品,您打磨好就是您的,我有自己思想,有自己的感情……”
兰泉站在旁边,猛地将她往怀里一按,他讨厌像个局外人似的,听这两人对话,那是他无法插足的感情,专属于这对养父女!
他抬手,抚去夜魅脸颊上的水泽,那样的动作,落到冷宗的眼里,冷宗古井无波的眸色只有很浅的一抹波动,转瞬即逝,再未升起任何情绪:“过来。”
兰泉握紧她的手,态度很明显,不许。
夜魅极力咽下喉咙里酸涩的哽咽,握紧着兰泉的手:“您能允许我们在一起吗?”
冷宗看了她半响,看着一手调教的女孩,如今已经不能称之为女孩,喟叹一声:“就这么喜欢违背我?”
夜魅喉咙火烧般,拉着兰泉一起朝冷宗走去,抬眸,眼神里并非祈求,而是坚定的眸光,生死相依:“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您能成全我们吗?”
【作者有话说:今晚更新到此,明天上午继续更新,依旧是边写边发,写出一张更一章,所以更新时间我也给不出来,基本一到两个小时我能写出一章来,编辑的要求是十更,不过我不见得能写得出来这么多,尽力而为吧,为了赶字数不注重剧情得不偿失,写到后面脑子全是浆糊。求月票,有月票的,送给我吧谢谢亲爱哒们。求推荐票,看完顺手投票么么哒……】.
快得夜魅连阻止都来不及,耳边,传来砰的一声。
兰庭吓得“啊”的一声叫起来。
“兰泉!”夜魅疾呼!
兰泉闷疼的皱了下眉头,身体晃了下,脚步又重新站稳,依旧对峙着冷宗:“现在,还了上次我对你开的那一枪,我可能带我的女人和孩子走?”
冷宗呵笑一声:“你不是说一切由天定,现在天意便是你死。”
“是吗?你不就是想要我中一枪,这一枪来得有点迟,差不多十年前躲过去了,差不多七年前也躲过去了,其实何必逼夜魅对我动手,你想要动手,一切告诉我,我自己来!抢了你养大的女人,这一枪,我挨得当。但是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你的夜魅,我会把聘礼送上,还你对她的养育之恩!”
兰泉说着,额头冒出虚汗,眼前黑了一下,夜魅想要扶住他,却被他推开。
兰泉的手,转眼一收,落到她的腰间,大力搂紧,揽入怀。
一手女人,一手儿子,腿一迈,大步往外走。
保镖们见此,枪口对准。
“还不够吗?还没够吗?”夜魅对着冷宗大吼。
冷宗微微吸了口气,良久才说:“让他们走。”
冷宗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拿起桌子上的枪,对着弹道远处的标靶,砰砰砰全部打完,夜魅刚走到门口,后面传来一句话:“小子,倘若有命活下来,婚期我定!”
兰泉的脚步顿了下,回头:“当然,我会让我父母过来,和岳父商量婚期!”
岳父两个字,咬字极重。
说完,扬长而去,长长的走廊上,全是血迹。
深夜。
冷夜谨被电话吵醒,起床气非常大,接通,里面传来季一鸣的声音,他蓬松的眼睛慢慢找回聚焦,沉吟许久,一声未吭,将手机挂断。
披着一件大衣,驱车离开,前往季一鸣所在的研究所。
夜魅安静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兰庭的小衣服上全是干透的黑红色血迹,两只眼睛肿得通红,走廊里处处把手着外籍军人,看见了他,警惕的拔枪而起,季一鸣过来,对着那几名外籍军人摆摆手。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术业有专攻,季一鸣并非主治医生,估摸着时间:“进去已经有四个小时,是我的小师妹在主刀,她最擅长处理枪伤。”
冷夜谨点点头,走到夜魅面前,看她眼神紧锁着手术室的大门,眼里各种情绪波动,勉强撑着还算冷静,冷夜谨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大学体检的时候,医生说他那小子心脏长在右边,死不了,这一枪能解决这件事,也算值了。”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夜魅猛的站起来,身边的小兰庭,也嘭的一声跳下座椅。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是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孩子,一身白大褂,面上挂着官方清浅的表情,性子很沉稳。
“守二十四个小时,如果高烧退了就能脱离危险期,这些鸡一鸣都懂,我能做的事都做完了,就此告辞。”
“夏知了,我叫季一鸣,不叫鸡一鸣!”
“夏知缭,谢谢。”.
徐莹瞬间呼吸绷紧,整个人都懵了懵:“你说什么,冷夜荣有儿子了?”
说完,她忽然声音拔高:“他根本没有结婚,哪里来的儿子?”
童璐看小夜被冷夜荣抱紧了办公楼:“我也不是很清楚,夜荣小叔说是他的婚前私生子,被保护得很好一直没有曝光过,极少能够看见,我也好几个月没过见到过小夜,不过应该没有母亲,我听夜荣小叔说平时都是保姆带。”
徐莹脑袋轰然炸开:“……”
寒意,瞬间从脚底心窜上来,她握紧着心口,像是毫无预兆的被人扎了一根,胸口尖锐的疼,难道这就是冷夜荣拒绝她与千里之外的原因?
童璐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莹莹,我觉得孩子应该没有母亲,如果你喜欢夜荣小叔,不如从小夜入手,夜荣小叔超级疼爱小夜,抓住了小夜,再抓住夜荣小叔可能容易得多。”
徐莹睫毛轻颤了颤:“是吗?冷夜荣很疼爱那个孩子?孩子怎么可能没有母亲,谁给他生的孩子?我都认识了冷夜荣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他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童璐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徐莹,看她为情所困,童璐也着急,希望她能够找到攻下冷夜荣的突破口,所以便直言不讳。
“莹莹,你找我在这里见面,是什么事?”
什么事徐莹已经无暇顾及,她抓紧着童璐的手,久久缄默不语,也不许童璐去上班,希望她此刻能够站在这里陪她。
半个小时后。
冷夜荣抱着小夜从庄严巍峨的办公大楼走出来,她抓着童璐的手,大步迎上去。
“冷夜荣!”
冷夜荣一行人脚步一顿,看见迎面走来的徐莹和童璐。
徐莹紧盯着冷夜荣怀里的孩子,差点一个踉跄,她强迫自己不要露出嫉妇般眼神,抬眸,目光直视着冷夜荣:“这是你儿子?”
迷你版冷夜谨抬起墨色湛亮的眸子,无比同情的扫了眼冷夜荣!
“他真的是你儿子?”徐莹攥紧着衣角。
冷夜荣沉吟良久:“是。”
“这就是你拒绝婚事的原因?你觉得我度量那么小?不就是接受一个孩子吗?”
徐莹猛地从冷夜谨手里把迷你版冷夜谨抱过去,用力亲了迷你版冷夜谨两口,表示接受一个孩子而已,有什么难?
惊得旁边的龙炎和季一鸣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天呐,这乌龙闹得……
龙炎猛拍了下额头,拿手盖住脸,指缝又偷瞄一眼,发现谨哥脸色奇臭无比,立刻又合拢指缝,偶买噶,他什么都没看见!!
冷夜荣眼角狠狠一抽,心提到喉咙口,发现谨哥眼眸里迅速飙升出汹涌怒意,忙伸出手去,要把谨哥抱回来。
“不是这个原因,我拒绝婚事,只是因为我们并不合适。”
“既然不合适,为什么又要招惹我?为什么要帮我收拾我堂姐徐婧?”徐莹倒退两步,抱紧孩子不肯还,“用得着这么紧张?难道我还能把你的孩子摔死?”.
龙炎和季一鸣站在旁边,猛拍额头,那是谨哥,就算变成奶娃娃也是谨哥!
嫂子能不能手下留情?
龙炎冲过去,想要解救谨哥。
可童璐见小家伙变扭得很,反而戳戳他肉呼呼的小脸,抱着大步走进屋子,边走边嘀咕的询问季一鸣:“要不要脱下他的小裤子看看有没有摔伤?不过冬天裤子厚,小夜也没哭,应该是没事?”
季一鸣眼角抽不停:“小夜肯定没事,小孩子摔一下不用大惊小怪!”
“那也不一定,还是得看看才踏实。”
童璐刚说完,季一鸣拾阶而上的脚,就软得差点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嫂子怎么这么不懂眼色?难道看不出谨哥都要暴走了吗?
他自动补脑谨哥将童璐带到高楼上,扔下去,接住,再扔下去,再接住的画面,果断离两人远一点,免得被殃及池鱼。
“放我下来,我没事!”
迷你版冷夜谨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两只小手臂负手压在后面,想揉揉屁股,却又坚决做不出这般丢人的动作,强撑着假装不疼,只是掸了掸裤子上的灰。
心底懊恼,出门前怎么没算算运道?早知道今天反冲,天塌下来他也绝对不出门!
童璐看小夜那粉嫩嫩的小脸,只觉得手痒痒,走到客厅,见小家伙神色冷峻肃穆的爬上沙发,霸气十足的坐姿,眉目清冷的扫她一眼,她掩唇一笑,没忍住罪恶的爪子,摸摸他精致的小脸盘:“真的不疼?哪里疼一定要告诉伯母。”
迷你版冷夜谨深呼吸,用力拍落她的手:“以后给我离殷战远一点!不然告诉谨伯父,让他收拾你!”
“小家伙,不许告状!”
上次她告诉冷夜谨,她在殷阁下家住了一个月,他差点没将她抽筋剥皮,想到他在床底间的手段,浑身都禁不住一颤,可人都是有正常社交的,她又没做亏心事,行的端坐的正。
“晚上不许和他一起吃饭,给我回绝掉,你要什么书我不能买给你,非要他给你?”
“你买给我?”童璐扑哧一笑,三岁宝宝能不能不要学大人?
迷你版冷夜谨暗道说错了话,板着稚嫩的脸神色严肃:“我看你就是最近过得太舒畅欠收拾皮痒痒!”
可惜再严肃,也震慑不了童璐。
她捏捏他的鼻子:“不要学你伯父说话,小小年纪好的不学,你伯父的坏脾气全被你融会贯通用得如火纯情了,怎么不学学你爸爸的性子,到底是谁的儿子?”
“那个咳咳,嫂子,你要喝水吗?”
龙炎好心给她端来一杯水,示意她快闭嘴,祸从口出红颜薄命~~~
“怎么,你觉得伯父脾气很坏?”小小冷夜谨眯了眯眼睛。
童璐端着水,喝了一口:“他脾气上来,也是——”
“嫂子!”龙炎夸张的大喊一声。
童璐的话戛然而止:“嗯?”
“你鞋带散了。”
“没有啊。”
“别在背后说谨哥的坏话,否则你会死得很有节奏感。”
童璐一阵后怕,想到前车之鉴,小夜这小坏蛋最喜欢告状,有一次她说小叔闷骚,小夜转个屁股就告诉了冷夜谨,果断讪讪的笑了笑:“脾气大的人心最软,你大伯越坏,越招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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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谨愣了一瞬,等回味过来,羞赧的女人已经背过身去,独自收拾有些微甜的心情。
冷夜谨盯着她后背曼妙的曲线,吐出一句话:“等我开完会议,再回来收拾你!”
声音,并不危险,反而染上一抹眉飞色舞,被愉悦到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童璐压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回过身,走到门口,看见他凛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的唇角,盈盈一笑。
看着办公室外的半开放式的秘书工作区,几十个秘书各忙各的,井然有序,全在加班,她的心安静下来,问一个秘书借了一套秘书工作服,掐着时间走进会议室做端茶递水的活儿。
给他一个人倒水太唐突,她拿着热水瓶,给会议桌上的每一个人倒水。
即便吃退烧药没有效果,人发烧的时候,多喝水总是好的。
他坐在会议室首席位置,耀眼如闪烁着绝世光滑的宝石,低调奢华,沉淀了所有的精华,身上天独厚的魅力,让人心底无法抑制生起深深的崇拜感。
冷夜谨的视线无意间扫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继续听一名高管阐述他的意见,只是烧得疲态的眸色,一点点亮起来,视线偶尔划过那抹靓影,极为提神。
秘书的职业装,简单大方,白色衬衫和黑色包臀短裙,印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婉约清丽,这女人是想跟他玩制~服~诱~惑?
办公室外有那么多女秘书,第一次看到有人把秘书职业装穿得这般勾人。
童璐并不知道自己成为某人眼里的风景,她给会议室内的所有人添了茶水之后并不离开,和另外两个会议速记的秘书坐在墙边并不显眼的位置。
陪他开会,竟成为今夜最满足的一件事。
天边不知何时有些泛白,童璐打了个哈欠,听到耳边陆续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猛地一个激灵回魂,整个人都被黑影笼罩着。
冷夜谨高大伟岸的矗立在她面前,自上而下的目光深邃复杂的凝着她。
她抬眸,恰好对上他的黑眸。
四目相对。
他眉心一敛,她的心却禁不住一荡。
“又一场结束了吗?我去给你泡杯茶醒醒脑,准备下一场会议。”
她起身,脑子有些浑浑噩噩,手臂被大掌擒住,男人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没有了,饿不饿?陪我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结束了?”童璐吁了口气,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惊喜过望:“已经不烫了,这也是你体质的特殊性?”
“算是吧。”冷夜谨扣住她的手腕,大步往外走。
童璐迈着大步勉强跟上他的步调,侧头边看他边说:“你这个体质也有不好的地方?总是发烧,发起烧来烫死人,就没有任何特效退烧药吗?”
“凡事有利必有弊,老天对谁都是公平的。”
他说得风轻云淡,只有掌中的力道,紧了紧,感觉那只小手,似也有暖意通过机理传递给他,连带着昨天白天被她揉过屁股的火气,都觉得不过小事一桩,不值得记恨。.
只是事到如今,她不知道还要得要不起?
脑子里一头雾水,孩子真的是冷夜谨让郭颖生下来的?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不管是什么关系,一个对亲生女儿不闻不问的女人怎么可能爱姗姗?
她绝对不容许姗姗受到任何的委屈,纵然郭颖说得再无奈,她心底也对郭颖生不出任何好感!
这已经不是争夺抚养权的问题,这从天而降的女人不但是奔着姗姗来的,更惦记冷夜谨,女人的直觉,不会有错!
开车的司机从内视镜里扫了眼后座的童璐,感觉此刻的童小姐,就像是一只领土受到威胁想要迎战的女战士……
另一边,老太太又陪着郭家人说了一会儿话,答应郭家人让她们把孩子接过去住一个月,郭家人满意而归。
离开冷家的车子里,郭太太聊着外孙女的事情。
“颖儿,等晚上姗姗放学,你就去学校把姗姗接回家,小孩子都是这样,谁和她相处得久,她就和谁亲,那个童小姐毕竟是个外人,孩子一直由她照顾不是个事。”
郭颖靠着副驾驶座,神情带着几分冷艳:“妈我知道,只是她恐怕不会轻易把姗姗还给我,她在冷家的处境尴尬,丈夫早就死了,孩子又不是她亲生的,把姗姗还给了我,她在冷夜再无立足之地。换做是我,我也会抓紧姗姗母凭女贵。”
郭太太笑了一下:“现在母凭女贵的是你,总统阁下可是在国宴上亲口承认姗姗是你生的,却连那位童小姐的名字都没提,可见冷家人心底都明白她无关轻重,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冷老太太不也同意了?”
“不过孩子是她抚养大的,现在突然要回来,人家心底肯定不是滋味,这样吧回头找个机会好好答谢她,外孙女我们是必须要回来的,姗姗不但是我们的外孙女,更是总统的亲生女,有这层关系,至少这几年你爸爸的仕途会更光明!”
童璐上班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下午提前下班去学校接孩子却晚了一步,姗姗已经被郭家人接走。
她回到家,心底空落落的,晚饭的饭桌上只有她一个人,少了姗姗,整个家都显得冷冷清清,以后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是不是常态?
可是冷夜谨不是也说,不会把姗姗交还给郭颖?
深夜,听到脚步声,她翻身起床,知道是他回来,第一时间拉开房门。
冷夜谨看她那副样子,嘴角浅勾,扬步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大晚上听到我回来就迫不及待拉开房门,怎么有什么想法要爬床?”
童璐哪有心情搭理他的**,心底空落落,语气也闷闷的:“姗姗被郭颖接走了,今天她和她父母都来过家里,是老太太亲自接见的,我听她们聊天,像是要把姗姗给要回去。”
这事并没有人和冷夜谨提过,高大伟岸的男人沉吟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冷夜谨给老太太拨去电话,开门见山语气有点重:“奶奶,你让郭家人把姗姗带走了?怎么没事先跟我说一句?”
“嗯,郭颖是姗姗的亲生母亲,你只是姗姗的叔叔,她们一家人过来要回孩子相处一个月,奶奶没理由不让人把孩子带走。”.
“夜瑾,你这么晚过来是不放心姗姗?”
郭颖落落大方,拿捏着分寸,叫得亲切却不亲昵:“姗姗忽然接触我,确实有些不适应,我们正在彼此交流,我相信时间一长,我们母女的关系就能相处融洽,现在真庆幸当初听了你的话,我很喜欢姗姗。”
郭部长白脸:“还庆幸?还没结婚就有了孩子,得惹来多少闲话?这幸亏是总统阁下的孙女,换做普通人家,婚前就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郭太太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太不懂事,什么都不说,反而让孩子流落在外,如今姗姗都快六岁了,我才知道有个这么大的外孙女,这些年得多委屈孩子?现在想补偿,孩子都不和我亲。”
“妈,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发生那样的意外我哪里敢告诉你们,虽然姗姗现在认生,但等一个月相处下来,您还怕孩子不叫你外婆?”
姗姗打着哈欠,声音又大又困:“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我要睡觉了。”
郭颖亲昵姗姗:“姗姗困了?妈妈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不好,”姗姗用力抱住冷夜谨的手臂:“爸爸,我要跟你回家。”
说着,小眼泪一挂,怕爸爸丢下她,索性哇哇大哭起来,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她才不要呆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
一哭起来,谁哄都没有用,哪怕郭颖和郭太太轮番上阵。
冷夜谨将姗姗抱起来:“姗姗认生,孩子我带回去,不然她能哭一整晚。郭太太,我妈也很疼爱姗姗,您以后想外孙女,倒是可以和我妈多交流交流,她也还在摸索着和姗姗建立感情,至于在您府上住一个月,我看倒是免了。”
“这,说好的住一个月,而且哪有孩子和亲生母亲认生的,只是时间——”
“妈,”郭颖打断郭太太的话,识趣得很,以退为进:“既然夜瑾亲自来接,姗姗又想回去,让姗姗回去也好,姗姗哭得我心都要化了,夜瑾,我以后能经常去府上看姗姗吗?即便不和我住,我也是想多和女儿亲近亲近的,当年丢下孩子,我已经追悔莫及,如今想好好补偿补偿姗姗。”
冷夜谨看着她,断然拒绝:“府上规矩多,出入不方便,以后每个月抽一个周末,我让人把姗姗和你相处两天。”
郭颖心底失望,面上并不表现,反而很识趣的答应:“没关系,我什么都听你安排,以前我任性不懂事,你还愿意让我和姗姗亲近,我已经很知足,以后我会好好表现,做个好母亲。夜瑾,我送你们出去吧。”
冷夜谨淡淡看了她一眼,嗯了声,和郭部长告辞,抱着姗姗离开。
郭颖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比几年前更加让女人痴迷,更让人着迷的是他如今高高在上的身份,他是总统的儿子,是冷家的掌权人,是民主党的主席,这些身份配上他丰神俊朗凛然霸气的脸,她想任何一个女人都难以抗拒。
如果她当初生的是他的孩子该多好?不过即便不是他的孩子,他也当做掌中肉,郭颖心底的情愫,就像蔓藤般滋生,是因为那是她生的孩子的缘故吗?.
童璐用力打落他的手,将缴费单塞到他手上:“不信你自己看这上面的名字!”
冷夜谨盯着手中的缴费单,整个人都怔了下,缴费单上的名字确实是凯米,他整个人的面色都呈现出急转的尴尬。
半响,声音发虚的问:“凯米怎么了?”
童璐拿回缴费单,负气推门下车,不想搭理莫名其妙朝她发火的男人,回到缴费窗口队伍的最末端,心又涩又委屈。
不知何时,有男人岿然不动的矗立在她身侧,缴费的队伍上前进一步,她跟着进一步,身边的男人,垂首看着她,也跟着进一步。
大掌,握住她的小手。
童璐用力甩开,这样并肩而站的并非只有他们俩,前面的队伍里,也有男女一个排队,一个静候在旁,不过他们有说有笑,时而情意绵绵的对望一眼,显然正在热恋,让人心生羡慕。
对比之下,童璐想到自己,心生苦涩。
“看什么?”冷夜谨注意到,她一直盯着前面的男女看,表情复杂。
童璐不搭理他,看什么还能看什么?羡慕别人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而已!
光天化日之下的爱恋,才是有希望和被人祝福的,不像她,做什么事都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喜欢一个人,生怕别人知道,然后被抓住错处。
就连姗姗的生母都可以在老太太面前光明正大的说她喜欢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她这个莫名其妙的嫂子却要忍辱负重,什么都不能表达,想着,眼眶禁不住红了起来。
垂在身侧的手再次被大力握住,没有再给她甩开的机会,大掌将她抓得紧紧的,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他,出力几次都无法将自己的手抽离他的掌心,只能侧头瞪他,甚至抬腿,不客气的踢了他一下,很重,不想留余力。
“你走开,我今天不想和你说话。”
她讨厌他无端朝她发脾气,更讨厌他昨晚甩门而出的冷漠,这样若即若离时好时坏的状态,让她的心天上地下,疲惫难掩。
她更讨厌现在的自己,情绪时刻被他牵制,早就知道心一旦打开,人就会变成感情的奴隶,可她还是不自量力的开启了心房,现在真是活该自讨苦吃。
她越想越难受,鼻子酸得难以忍受,加上一夜未眠上午也没睡多久,整个人的心情都特别糟糕,伸出另一只手,推了他一把:“我叫你走开别碰我!”
“好了闹什么是我误会了你。”
冷夜谨抽掉她手中的缴费单丢给近身的余秘书,然后牵着她就要走,童璐哪里肯,冷夜谨见此,懒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童璐一惊,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他如此举动瞬间引起无数瞩目的眸光,童璐瞬间脸颊绯红,又羞又恼:“你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抱着我,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要脸哪里做什么?”要脸他今天就别想再碰她身体一下。
冷夜谨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垂目心虚看着她:“等会认打认罚,现在给我安分点不许动!”
【说句可能惹大家不开心的实话,既要质量,又要速度我真的拿不出来,每天就24个小时,除去吃饭睡觉洗澡时间,我几乎是全天坐在电脑前写了,可每天的脑容量就那么多,本来写一张可以花两三个小时慢慢研究,现在写一张必须规定自己在一个小时内赶出来,敢不出来也逼着自己写,写的我整个人的脑袋都麻木感觉要疯了,情节也不能好好把握,我觉得这样赶下去我要疯了,我已经写到连静下来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了,就好比昨晚最后一张,十二点之后眼睛直打架,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赶紧写赶紧写,写出一张就能睡了,那种困到眼睛睁不开的心境的写书,真是一种折磨,情节写出来也被大家骂的要死。】.
她连说带吼,胸腔激动的上下起伏,似有一肚子的郁闷和难受,情急之下不管不顾的宣泄出来,说完双手深深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自己更难堪的脸色被他时刻注视。
眼泪顺着指尖不停的滑落,一滴一滴,滴在他轻拾的掌心。
最后,在他的掌心汇聚成一滩水。
冷夜谨五指收紧,水流顺势流下,滑落到脚下,看似了无痕迹,却在他的心头敲下重重一击,心一软再软,揽手,将她轻揽到怀里,掌心顺着她激动到微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想要平复她的心情。
他的声音,轻擦过她的耳朵,清浅低语:“怎么那么自卑?你是很普通,但普通到能够要走我的初、吻,初、夜,甚至初心,还不够能耐?一个广告牌砸下来,可砸不出两个像你这么能耐的女人。”
“再说,我吃醋只会把你抓得更紧,你吃醋怎么不学我,把我抓得更紧?”
她用力掐他,谁要学他,抓紧他?
他掰开她剩下的那只满是泪水的手,不顾她的阻挠,托住她的后脑勺,看清楚她眼神里,迷惘到令人心疼的雾气。
“童璐,我今天只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是否才貌双全,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你有本事闯进我的世界,从你闯入的第一天开始,你就已经是我这个世界的人,一份付出万分回报,这些年你吃了多大的苦,以后我必定会用百倍千百的甜还给你,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担心你能够吸引我多久这样的问题,你以后可以不用想,因为,根本没必要!”
说完,也不顾她的挣扎,深深亲吻她。
童璐被吻得七荤八素,吻到最后,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将头埋在他的肩头,不顾形象的抽泣,自己觉得狼狈到极点,却也顾不得,只想将心里委屈全部发泄个够。
冷夜谨抱着她,由着她发泄的泪水将他的私人定制大衣浸透。
他的手,轻插入到她的发间,看她的头发被他抓得太凌乱,便扯下她黑发上的皮筋,以手做梳,慢条斯理的给她梳了个头,然后重新帮她扎了个马尾辫。
可惜,技术不行,瞧着只能打50分。
冷夜谨扯下皮筋,又尝试了几遍,始终掌握不好技巧,明明瞧着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做起来竟打击到他的自信心,最后索性将她的头发拢到脖子左侧位置,扎了个低侧马尾辫。
然后,轻拍拍她的后脑勺:“好了再哭眼泪都要流干了,实话告诉你我和郭颖真的没关系,唯一的关系可能是她年纪小小就很喜欢我,主动追求过我,但都被我拒绝了,哪里知道她会遇上我哥,我哥偏又对她一见钟情。”
“他们是在暑假的一次背包客旅游中认识的,旅途中两人都没有道出自己的真名,结伴而行,郭颖以为她遇到的人是我,满心欢喜;硕以为自己遇到了一见钟情的女孩,两人在短短一个月旅途中,从相识到热恋,疯得不可收拾。”
“旅游归来,硕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遇上了命中注定的女孩,让我帮忙查查女孩的身份;郭颖却主动找上了我,满心欢喜的告诉我,她怀了我的孩子。”.
凯米正想说呢,朝着童璐挤眉弄眼:“vip病房,我哪有那么多钱消费?”
“凯小姐,费用冷先生已经交过,这点您不必有所顾虑,现在要送两位过去。”
“好的,谢谢院长。”童璐礼数周到,叫凯米不要有心理负担,领了冷夜谨的情。
没想到会在vip病房区遇到言朔,他就住隔壁,听说是玩飙车受了点伤,难怪冷夜谨会急匆匆的跑到医院,还说她是醋坛子,跟他比起来,她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好吗?
想着,唇角情不自禁扬起来。
醋坛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冷漠的夺门而出。
童璐过去慰问了一下,见言妈妈也在,又坐着多聊了一会儿,然后才回去陪凯米。
“璐璐,我要不要亲自打个电话谢谢冷先生,这可全是沾了你的光。不过你和冷先生吵架了?刚才你回来就发现你眼眶通红,还有报纸上都说总统阁下介绍家人,并没把你算进去,反而介绍姗姗的生母,怎么可以这样?”
“没事,我们刚刚确实交流得确实比较激烈,但都讲开了心里反而舒畅很多,不要为我担心。”
童璐在凯米面前,向来不遮不掩:“总统阁下不介绍我也是用心良苦,不希望我再以小叔的嫂子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什么意思?”
童璐扬起唇角:“他们不反对我和小叔,让我们顺其自然,婆婆还叫我不要有心理负担,我觉得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凯米惊呼,比童璐更兴奋:“当真?”
“嗯。我也没想到公公婆婆会这么开明,大大出乎我的所料。”
“哎哟,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节奏?”
“哪有那么夸张,但说没见到曙光是假的,以前觉得未来黯淡无光,一路过来却发现,貌似前路也没那么难走。”
特别刚才和冷夜谨吵了一架,心情又明媚了很多,冬日的暖阳从窗外照射进来,照耀得她微凉的心热乎乎的,虽然她并不敢太过乐观冲晕了头脑,但也想为自己的幸福勇往直前,如今她最奢望的,就是光明正大做他的女人!
凯米笑着:“那就好,我就说嘛,想要幸福就大胆的去追求,毕竟洞房夜你就被冷先生欺负了,总不能白被他欺负,必须要争取点什么不然也太亏了。”
两人在病房里都觉得无聊,便聊了很多,最后打开手机,凯米说最近新出了个网站,上面有很多年轻人爱玩和互动的社交娱乐,很多人开了个人主页,最火的就是新上任的国务卿阁下,简直是万千少女心中的超级男神。
“璐璐,你看这张照片,你觉不觉的你和殷战阁下,五官有点像?”
童璐调侃:“估计我长了一张大众脸,我还像对面病房言朔的母亲呢。”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小骚动。
两人偏头望去,只瞥见一抹傲视群雄的背影,转眼进入对面病房,留下一群毕恭毕敬负手立在门外的保镖,气势惊人。
凯米惊呼:“我是不是眼花,我貌似看到了殷战阁下进入了对面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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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颖一直挂笑的脸绷不住,瞬间难看,幸好她大家闺秀的修养还是有的,转瞬收敛好心情,跟着父亲进入会场,只是心底,别提多郁闷!
童璐走在前面,扯扯唇:“我真的底子长得好?你以前不是说我长得一般。”
其实心底很甜,没有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尤其是被心仪的人夸。
冷夜谨低眸,睐她一眼:“我说的是内在美,某人早有自知之明,并非倾城倾国。”
“……”
能不能好好玩耍?她虽然没有倾城倾国之貌,但五官长得还是很标致的好吗?
这次感恩节慈善晚宴是殷战筹备的,也是他自两个多月前就职国务卿一职举行的首场宴会,过来捧场的全是政商界大咖级人物,场面很盛大!
她被冷夜谨带过去,和主办人殷战打招呼,殷战的目光,落到童璐的脖子上,似不喜。
“不知道童小姐今晚带来什么东西拍卖?我倒是希望,是你脖子上的玉坠。”
冷夜谨偏头,扫了眼她的脖子,似笑非笑:“殷战,我发现你可比以前小气太多,一块玉坠念念不忘,至于吗?童璐,告诉殷阁下,你今晚带来了什么?”
“殷阁下,我带来的是一件礼服,叫紫幻,小小心意,希望能够给教育事业,尽些绵薄之力。”
殷战手端着一杯酒,蓦地捏紧,眸色黯沉一瞬间,转瞬即逝,风轻云淡的笑:“非常感谢!”
童璐有些局促的点头,站在两个同样气场强大的男人身边,呼吸都是提着的,目光落到殷阁下的身后,微微一笑:“我想去自助餐区取些食物来吃,你要吗?”
冷夜谨拍拍她的脑袋,对她的回答非常满意:“去吧,取一盘就够了。”
童璐以为他不吃,站在自助餐区,精心挑选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冷艳高贵的郭颖迈步而来,身边还有一个玩得好的官家小姐,郭颖和她打了声招呼。
“颖颖,她是谁啊?”
“我女儿的养母,童璐小姐。”
“难道就是那个抓紧你女儿不肯还给你,想要母凭女贵跨进上流社会的国民志愿者?”
“婷婷,不要胡说,童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颖颖,你就是把人心想得太简单,明明是你的女儿,总统阁下亲口承认的,如今却连见一面都要预约,天底下哪有母亲见女儿需要其他人同意的道理?”
“童小姐,我朋友说话直,没有恶意,希望你不要介意,不过我确实想和你聊一聊,希望给予你这些年付出的一些补偿?”
童璐又不是傻子怎么听不出她们在唱双簧?
她内心坦荡荡,即便她不肯放手姗姗又如何,她在这位郭小姐的身上看不到母爱,她是不会允许姗姗受到丝毫伤害的,挑眉一笑:“郭小姐,抚养姗姗是我的责任,并不需要任何的补偿。并且——”
“并且,我的女人用得着母凭女贵?”身后,忽然穿插进来一道霸道冷酷的声音,下一瞬,童璐的腰间,横出一只手,蓦地将她一伸,冷夜谨高大伟岸的身体,瞬间将她笼罩。.
殷战立刻叫来手底下的人,四处找人,甚至下令把整个度假酒庄全部封闭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踏出一步,虽然只是童小姐的一句话,不足以说明任何的问题。
但这一句话,却让他心头大震。
毕竟,之前言朔一直在他耳边叽里呱啦,说童璐像他妈,并且他也很认同言朔的话,因为五官模样确实有几分相像。
平时泰山崩于前做事都从容不迫不紧不慢的男人,此刻找出冷夜谨的耐心,短暂到连一分钟都觉得漫长,他需要童小姐重复一遍,或者提供更多的信息,让他更深入的思考和判断!
此时此刻,另一边。
冷风嗖嗖的吹,童璐打了个寒颤,转眼已经不在度假酒庄,而是夜色深沉的街角。
童璐双手抱住肩膀,盯着高大凛然矗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感觉到深深的压迫感,让她抵挡不住,路灯下他的眼神,她完全解读不出来。
“怎么了?怎么忽然离开?好冷,刚才殷阁下一直叫你站住。”
冷夜谨再次抱紧着她,黑影一闪,不过几个呼吸间,两人就便来到了冷家庄园冷夜谨卧室的阳台上。
他推门而入,将她拉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阳台的门,阻止冷风冻着她。
然后,深目锁定着她,眼神讳莫如深,深不可测:“你刚才在慈善晚宴上胡说八道什么?”
童璐咬咬唇:“我没有胡说八道,你干嘛?”
冷夜谨气场强大指着她脖子上的玉坠,指着自己从小佩戴到大的玉坠。
“这玉坠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和你母亲有什么关系?”
“这个啊,”童璐低头,扬了扬笑:“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以前弄丢了,在拍卖会上被你拍下来当做见面礼送给我,又被我找回来,一直都特别感谢你。”
冷夜谨呼吸屏住:“你妈送给你的?”
“嗯,是啊?怎么了?”
她妈送给她的,很奇怪吗?为什么冷夜谨看她的眼神,那么古怪?好像她每说出一句话,都是对他的当头一棒。
冷夜谨深呼吸:“看清楚,不要认错了玉坠,你妈送给你的,也许只是和这个玉坠相像而已。就你们家那个家庭背景,这玉坠是你妈能够拥有的?”
“怎么可能认错,我从小佩戴到大,高中时候才弄丢的,看一眼我就能认出来,就是我妈妈送给我的。”
“你妈哪里来的,捡到的?”
童璐一片茫然:“不清楚,应该是她的吧?我外婆说,当时医院发生火灾,我妈妈把我从医院抱出来,就晕了过去,外婆从妈妈怀里把我抱起来的时候,她脖子上就有这块玉坠,所以这是我妈给我的,至于这玉坠是怎么来的,我正想问我舅舅呢,这是没找到时间,貌似很值钱的样子,上次殷阁下竟然要花三个亿跟我买。”
天启医院,火灾,婴儿,冷夜谨的大脑冷静思考了一分钟,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跃然纸上!别告诉她,面前的女人,是那个已经去世了的女婴,他的小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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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笑,我的玉坠到底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冷夜谨将她放在床上,辗转缠绵又一通深吻:“只是,你真的太能折腾!”
“我折腾什么了?”她疑惑不解,双手捧着他的脸。
“还问我折腾什么?你简直是我见过最能折腾的女人!”
好端端的提什么玉坠,挂在脖子上就挂在脖子上,这么久也没见她提过,今晚非要当着他和殷战的面说,哪怕只是在他一个人面前提及,也不至于被杀得这么措手不及,失去掌控和主动权。
童璐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哭笑不得,郁闷的嘀咕:“我到底折腾了什么?好端端的忽然离开会场,问我一堆玉坠的问题,你跟我说清楚,我不想被你误会什么。”
“我告诉过你给我离殷战远一点,没事跑去参加他的慈善晚宴做什么,你们很熟吗?感恩节就该陪着爸妈一起过,你还说你不够折腾?”
冷夜谨眯着眼看他,眸色深重,半响,郁闷之极的调侃:“你就是个没福的命!”
“……”童璐愣一瞬,委屈:“什么?”
冷夜谨重重吻她,吻在她的脖颈和耳根,“说你没福,还问我什么,也不知道这是命中注定,还是老天看我日子过得舒畅就给我找点事,考验我。”
耳边,听到楼下传来车子停靠的声音,姗姗跳下车,蹦蹦跳跳的进屋。
冷夜谨叹了口气,又是个小祸害回来了,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起身,大掌拍了下她的翘~臀:“我去洗个澡,你的乖女儿回来了,赶紧哄她洗澡睡觉,等会儿再和你深度交流。”
说完,迈着极度郁闷的步伐,迈步进入浴室。
童璐躺在床上,因为他的话心神不宁,低头盯着玉坠略委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他的态度真让人捉摸不透,心底隐隐透着不安,他到底是责怪她今晚去参加晚宴,还是因玉坠生出了事端?
心,七上八下。
“妈妈!妈妈!”
姗姗欢天喜地的上楼,童璐听到声音,收敛心情去了隔壁房间,陪着姗姗闹了一会儿,带着她去洗澡睡觉。姗姗是个开心果,给她洗完澡,她的心情又明朗起来。
裹着浴巾将她抱到卧室,放在腿上,拿干毛巾给她的头发擦干到七七八八,再拿吹风机给她吹,姗姗怕吹风机吹来的风,躲得来不及,整个房间都是她咯咯咯的笑声。
冷夜谨洗过澡,矗立在镜子暗门前,看到那样的画面,郁闷的心情,也跟着散去一些。
心似有暖流划过,嘴角兀自勾起。
“爸爸,你要不要妈妈给你吹头发?”
姗姗顽皮,想逃离童璐的魔爪,让烫烫痒痒的热风祸害爸爸。
冷夜谨踱步过去,坐在床边,刚洗过澡,头发半湿,自然也要吹,既然有人效劳,他可不是不会享福的人,何况他觉得他今晚必须要被好好安抚一番。
姗姗立刻推高童璐的手臂:“妈妈,你快给爸爸吹,爸爸不怕痒。”
童璐扬扬嘴角,跪坐在冷夜谨的身后,男人大片大片的裸背刺激着她的眼球,脸颊有些烫,从没给他吹过头发,真干起来,竟也觉得是一种情趣。.
深夜,冷夜谨回到别墅,隔壁,姗姗已经进入美美的梦想。
童璐听到响动,推开镜子暗门,哄着姗姗入睡的过程想了许久,觉得也许玉坠真有大来历,想给舅舅打电话询问,偏偏手机在冷夜谨身上。
推门瞬间,迎面撞上鹤立鸡群,耀眼迷人的男人。
她一顿,差点撞到他怀里,幸好男人扣住她的手臂,童璐倒退一步,唇边忍不住扬起好看的弧度,抬起下颚:“回来了?我的手机呢?”
“没电了,等会帮你充电。”
说着,静谧的房间,忽然传来咕咕的声音,童璐一愕:“晚上你没吃饱吧,我下楼去给你看看厨房里有没有吃的,其实我也没吃饱,你等一下。”
“一起吧。”
厨房并没有熟食,童璐左手挂面,右手鸡蛋:“鸡蛋面,能将就吗?”
“随便,你弄什么我吃什么。”
“这么好打发?你的胃那么精贵我是不是太敷衍你了?”
“饿急了,我连生鸟蛋都吃过。”冷夜谨立在她身后,双手自后环腰,将她纳入怀里,轻啃她的脖子:“还有生肉,野菜,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早把精贵的胃拉下了凡尘,一碗鸡蛋面在特定的情况下也是人间美味。”
童璐挣了挣,没挣开,索性由着男人抱住她,她悠闲自得,一边煮面,一边煎荷包蛋:“别逗我了,冷先生,那些东西我都没吃过,你哪里来的机会吃?”
“以前遭政敌追杀,沦落到荒岛上,被困了整整半年,见什么吃什么。”
他俯身,脑袋轻松磕在她的一侧肩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惹得她呼吸都乱了,说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在这样的夜晚,倒显得有些随意,并不染沉痛。
“……”童璐惊呼,拧眉,听着心疼:“真的假的?”
“都已经过去了,幸好活着回来,否则可没有福气吃到你煮的面,小心,油要炸出来了,别炸到手。”他提醒。
她娴熟的煎鸡蛋,心有余悸的想着他被困在岛上半年的画面,心惊肉跳得不行。
“什么时候的事情?”
“差不多三年半将近四年前的事,不提也罢,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事。”
她点点头,依旧心疼,多给他煎了个荷包蛋,然后又下了两碗面,两人坐在客厅里吃夜宵,深夜宁静,只有他搁置在桌子上的手机时而发出响声,冷夜谨瞥了眼,直接关机,图个清静。
童璐边吃边说:“为什么不接?也许是有紧急的事情找你。”
“今晚是感恩节,想过二人世界。”冷夜谨眸色加深,睐她一眼,撇开烦恼之事,声音染着无尽的暧昧:“把我喂饱,礼尚往来,我也得把你喂饱,怎能让旁人打扰?”
呃……
童璐耳根子红得厉害,埋头专心吃,耳边忽然传来他继续的声音:“今晚努力努力,不但让你采阳补阴,更让你一次中两怎么样?”
“咳……咳咳……”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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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向来山雨欲来风满楼,不如苦中做个乐,生活需要点甜头。
过往二十多年那么多难题他都能解决,没道理这个解决不了,即便没有孩子,他也不想把她弄丢了,到现在还说不在意,那是自欺欺人。
偏头,看着头发蓬松睡颜安静的女人,他想,大抵在这大半年细水流长的相处中,他真栽在了她的手里头,已经做不到放手。
童璐翻身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人没彻底清醒,两个贴面吻送了过来。
一个来自姗姗,一个来自冷夜谨。
那感觉,像真正的三口之家,让人从心底甜起来,说不出的满足。
抬眸,对上男人深邃魅惑的眉眼,感觉和他看似遥不可及的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好心情大概就是这样,清早醒来看见他,都觉得快乐得不行,再回想昨夜的放纵,耳根爬上抹红色,抱着姗姗去隔壁房间洗漱,对着镜子看自己红润欲滴的脸色,嘴角笑得合不拢。
“姗姗,你觉得妈妈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琳琅满目的更衣室,以前穿戴衣服,从来没这般精挑细选,拿起一件又一件,拿不定主意,女为悦己者容,渴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
“好看喔~~爸爸肯定要被迷晕喔~~”
童璐给女儿也精心打扮一番,下楼用餐的时候,一袭靓丽的红色大衣,里面搭配适合工作的套装,温婉夹着妩媚,说不出的韵味。
管家禁不住赞道:“童小姐,今天很漂亮。”
“谢谢。”
姗姗蹦蹦跳跳来到饭厅,冷夜谨回眸,眸色一亮,童璐对上他的眼,羞赧的收回视线,大大的松了口气。
拉开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大抵是刚恋爱的少女心态,连穿件衣服都渴望迷到喜欢的人。
“对了,我的手机呢?”
“你的手机坏了,回头给你重新买一个,我帮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几天你就留在家里将姗姗的儿童房布置起来,她也该学会独立睡觉,上午会有设计师过来给你看设计方案。”
不想让她出门,他心底百分百肯定,殷战正急不可耐的要取她身上的东西去做亲子鉴定。
怎么可能坏?才用了不到一个月?肯定是他不想还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姗姗的儿童房确实需要装修,之前就曾考虑过,只是一直没付诸行动。
另一边,殷夫人从首都机场走出来,殷战亲自去接。
回到殷家庄园,殷战随手从母亲头上扯了根头发,惹得殷夫人低呼一声,瞪了他一眼。
殷战神色自若:“不小心刮到了,坐飞机累吗?”
“你跟我说的女孩呢?”
殷战将头发缠绕在指尖,陪着母亲说话:“休息一天,明天安排你们见面。”
殷夫人也不急,坐飞机确实累,见回房去整理一下自己。
等殷夫人离开过,殷战将头发交给贺秘书:“拿去做亲子鉴定,最快的时间告诉我!”
贺秘书犹豫:“这个准吗?应该亲自从童小姐的头上取头发。”
“木屋的房间,只童璐一个人住过,那床上留下的头发,除了她的,没第二个人。”.
冷夜谨深目看她一眼,凛然的眉眼弯弯:“没事可能最近事情多,有点累,边吃边等吧,那小不点也吃不了多少。”
童璐听着心疼:“如果工作太累就歇一歇,放松放松。”
他点头,拉她到饭桌上坐下来,状似没什么。
可童璐看得出来,他即便笑着,整个人的面部线条也崩得紧紧的并不明朗,忍不住伸出手,顺着他打结的眉头轻抚过去,想要帮他舒展心头的那一抹愁。
冷夜谨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深呼吸一口气,女子的气息尽在耳侧。
“童璐。”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一直呆在我身边,不要搬走。”他抓住她欲收回的手,捏在掌心,压着:“你在,这个屋子有点人气,不然,冷冰冰的吃顿饭,都觉得味如爵蜡。”
说着一用力,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落入他怀里,被他圈在怀里,他自身后搂住她,将脖子压在她肩头,声音轻擦过她的耳畔:“答应我!”
“你快放开,好多人。”
管家带着佣人们正在上菜,鱼贯而入,童璐哪里禁得住和他这般亲密,脸色火辣辣的,忙着挣脱,但那手臂牢不可破,霸道圈着她,根本不容逃脱。
“怕什么,谁敢看?”
他一句话抛出去,管家和佣人各各埋低着头,即便有暗自惊讶,亦或者其他表情的,也全部收敛起来,哪里敢管窥探主人的事,听说前一任管家就是因为多管闲事被辞退的,再说佣人们也不是瞎子和聋子,早感觉得出这对男女之间的暧昧情愫。
“再说就算看了又如何,我抱着自己的女人,光明正大,碍着谁的眼了?”
等美味海鲜上的差不多,冷夜谨更加肆无忌惮,亲自动手,剥着童璐嘴里。
“好吃吗?”
“你放开,我坐着自己吃。”她可没他脸皮厚,超级不自在。
冷夜谨一摆手:“你们都下去,有人脸皮薄,撑不住。”
话音刚落,童璐的手,就不客气的狠狠掐了他一下,这男人,简直没谁了!
等管家和佣人全部退下去,她推了他一下,他却叼着虾肉,捕捉住她的唇,重重碾下去。
童璐想躲,天呐这男人还想以嘴喂食,她叫他累了就放松一下,可没说这么放松?
可他真霸道起来,哪里是她拒绝他就罢手的,托着她的后脑勺,察觉她咬着齿关,另一只手直接往她腋窝处饶去,童璐禁不住一笑,转眼虾肉就被他送进嘴里,她丢盔弃甲,羞恼的由着他不敢再抗拒,最后放开了什么都由着他。
“你还没答应我,现在说!”
“说什么啊?”吃个海鲜,吃得她浑身发热,被他吻得七荤八素。
“不管什么事,呆在我身边,不许离开。”
“只要你不赶我,我都不走。”童璐扭动着转过身,放任自己坐在人肉坐垫上,自己剥着美味海鲜吃,时而回头往他嘴里也送些,她可是想预订他余生的女人,好不容易看到曙光,哪里舍得走?
冷夜谨将她抱紧,在她耳边呢喃:“记住你的话,可别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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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谨双手扣着童璐的肩膀,分开她,她早已泪流满面,眼前模糊一片,他将她的身体转过去,拉开车门,打开一扇未知的门。
是福是祸,目前,没有定数;他们能否在一起,如今,早已脱离他的掌控。
冷夜谨心底有一万只恶魔在叫嚣,殷战,你给我滚一边去,但他最终,只是轻拍拍童璐的肩膀,同时推开身侧的车门,踏步下车。
车外,殷战一身肃然,糊了双眼,盯着车内迟迟不动的女孩,轻呼:“小妹……”
那一声,饱含太多一个兄长对失而复得的小妹复杂的感情和情绪,声音很轻,低音炮,生怕语气重一些,面前的女孩就会成为泡影。
童璐忽然下车,却在下一瞬,拉开驾驶座的门,将司机拉出来,自己钻进去,砰的一声将自己锁在里面,等冷夜谨发现她的意图,她已经在打方向盘,车子疾驰而出。
“童璐!”
“小妹!”
冷夜谨和殷战异口同声。
下一瞬,殷战奔向自己的车子,急速上车,让司机追上去。
童璐将油门踩到底,转眼车子驶出总统府。
她咬紧牙关,像是骗自己,只要离开这里,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
她紧握着方向盘,用力到虎口泛白,没有人能够轻易接受自己二十多年认定的亲人,却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
她想到含辛茹苦将她养大的外婆,想到将她从大火里救出来却丧命的母亲,眼泪流得停不下来,而殷夫人和殷战,不过是和她有着几面之缘的陌生人,感情的天平,根本不需要衡量。
车子最终停在养老院的停车场,她刚推门下车,身体就被冷夜谨,用力扯入了怀里。
“你外婆不在这里,被我接到别处去住了,老人家含辛茹苦把你养大,还是别让她知道你并非她亲外孙女的好,对老人而言,这可是不小的打击。”
冷夜谨扫了眼远处疾驰而来的车子,黑影一闪,直接将人带上了养老院大楼的屋顶。
冷夜谨抬手,给她擦拭着模糊的眼角:“好了,不是一直渴望父爱母爱,这些以后都有人可以弥补给你,冷静一下,殷家虽然和我们冷家不对盘,但他们疼爱你的心绝对不假,当年他们都以为你死了,悲痛欲绝,你母亲甚至在大火里毁了容,治了两年才恢复容貌。”
童璐猛抬起通红的眉眼,震惊未定,惊魂又起:“毁容?”
“你母亲被烧伤了脸,做了整容手术,才会有现在的容貌;你小姨当时为了去育婴室救你,受了重伤,即便后来治好,也因为吸入太多毒烟伤了肺,落下肺病到现在都没根治。她们全是很爱你的家人。你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都在世,忽然多了这么多亲人,应该高兴才对。”
他轻抚她的脸颊,喉咙梗着一抹艰涩,语气刻意的轻松:“这是多爱我,连家人都不想认了?放心,非人类都已经被你预定了,还怕我再去标记其他人类小姐?”
他瞥了眼楼下,停靠着的车子:“去和你哥相认吧,其他事情交给我!”.
此刻,殷家的客厅里。
殷夫人隐忍着情绪,眼眶通红,言夫人正坐在旁边安慰她,这是喜从天降。
总统阁下和总统夫人,也坐在客厅里,却是心事匆匆,觉得这儿媳妇八成是要不起了,殷先生还在飞机上,迟迟未到,等他来,以他的脾气,不知道得怎么发飙。
言朔看见走进来的人,激动不已:“大姨,璐璐来了。”
童璐脚步迟疑,冷夜谨握紧着她的手,轻声:“别怕,又不是要吞了你。”
殷战始终站在两人身后,阴沉着脸,怒喜交加,很想将两人的手分开,可亲疏有别,在小妹心里,他反倒落为外人,悲哀!这笔账,自然要记在冷夜谨头上!
“童璐,你来了。”
殷夫人迎上来,眼眶通红,一句话吐出来,却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那一眼,浓浓的母爱化不开,眼神落到童璐身上,再不舍得移开,似看不够,想要好好打量,充满了心酸、惊喜、不知所措和追悔,眼睛一眨,眼泪就不停的往外涌。
那炙热的感情感染力超强,童璐一路都在想见了面该怎样,此刻眼眶竟情不自禁的也蒙上水雾,看了一屋子的长辈,紧抿着唇,求救的扫了眼冷夜谨。
冷夜谨松开她,拍拍她的肩膀,退居一旁。
他敢肯定,此刻他再抓着童璐不放手,殷战能当场灭了他。
毕竟是将来想喊一句大舅子的人,该识趣的时候,得识趣,情路艰难,得罪不起。
殷夫人握住童璐的手,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良久,她的唇瓣才抖动出一句话:“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不知道你在世,我怎么能不知道,怎么能让你流落在外,我真该死……”
殷夫人越说越激动,话哽在喉咙口,几度失声:“……我都见过你,竟然不知道你是我女儿,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童璐唇瓣动了动,想叫一声殷夫人,但话到喉咙口,叫不出来,艰难的弯起唇角:“不是您的错,您不必自责,我一直过得很好。”
“哪里好?一点都不好。”小小年纪,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还变成寡妇。
殷夫人的目光,自责慈爱的落到她身上,又恼恨,又激动,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来,依旧握着她的手,不舍得放,想摸摸她的脸,又小心翼翼得很:“让妈妈好好看看你,都这么大了,长得这么标致……”
“我外婆和舅舅,一直对我很好,很疼爱我。”
殷战将冷夜谨叫了出去,走到院子里,殷战猛地抓住冷夜谨的衣领,眸色风云巨变:“冷夜谨,我小妹你要不起,以后,离她远点!”
冷夜谨微微一笑,眼角生出几分高深莫测:“那我儿子怎么办?”
“你儿子?”殷战嘴唇边带着一丝嘲笑,低音炮的嗓音,暗火连连:“半个月大的受~精~卵,而已!”
“是吗?”冷夜谨眼神逼视过去:“殷战,今天正式通知你,你妹妹没出生便跟我绑上了红线,对她,我势在必得!所以,你最好别做出遭人恨的事来半打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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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璐听不到门外有动静,紧张的心悬才松弛下来,红着脸,想从他的臂弯里离开。
冷夜谨反而长臂一捞,直接将他纳入怀里,带进房间,顺手关上阳台的门。
他抱得紧,童璐逃不开,也不舍得逃开,忽然发现前路一片黑暗,任何一点温存都舍不得放过,就那般由着他将她抱到床上,跌落下去,她仰着头,贪恋的看着他。
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榻上,一切都染着了几分紧张。
他俯身,压着她,重重的吻下去,激情如火,她哪里承受得住,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小扁舟,被他啃得都要被大浪掀翻,他霸道的舌,勾起了她的舌,似要和她在大海的波涛骇浪里共缠绵。
他的手指,深深插~入她的头发里面,托着她的后脑勺,越吻越深……
到最后,童璐觉得自己再不退出,真要沦陷在着男人激情如火的世界里,一不小心就会擦枪走火。
毕竟是在陌生的地方,刚刚认识了陌生的父母,她哪里敢做出这般大胆的事情?
忙推开他:“你呆在这,我去洗个澡。”
他低头意味深长的睐她:“洗好澡,送给我吃?”
童璐一囧。
脸颊绯红,恼羞的打了他一下:“胡说八道什么?我现在脑子里乱得厉害。”
“不给我吃?”他长指捏着她的下巴:“那正好,情郎只是怕你不适应,过来陪陪你,等会就走,没打算在这赤~身~肉~搏,是不是失望了?”
“谁失望了?我根本就没想。”
童璐只恨现在没地缝让她钻,瞪了他一眼,仓皇逃进浴室。
关上浴室的门,呼呼拍了两下自己的脸,其实脑子真的很乱!
洗了个澡,一整晚懵着的脑子,倒是逐渐冷静下来。
没有睡衣,只能裹着浴巾走出去,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犹如出水芙蓉。
一走出去,男人落到她身上的目光,立刻燃着火,这女人还说没失望,这是故意勾引他犯罪?
冷夜谨拍拍自己的身侧,臂弯都给她准备好了,守株待兔。
童璐偏只坐在床头,她有点口渴,可惜房间里没有水,又不好意思裹着浴巾出房间去找水喝,毕竟一切都很陌生。
“我口渴,你去给我弄点水来喝,行不行?”反正他会隐身。
“口水,喂你?要不要?”
“不要,拜托,没有睡衣穿,我总不能这样走出去。”
她染着星光的眸子,渴望的朝他眨了两眼,冷夜谨呼吸顿时一重,只觉得一眼,就足以勾人魂魄,让人激情难耐,这女人,偶尔撒娇一下,竟让人心痒难耐。
冷夜谨豁然起身,捏了下她沐浴过后水嫩的脸颊:“等着。”
冷夜谨大摇大摆走出去,在楼上里遇到要回房的殷战,他正在打电话,叫医生明早过来,估计是要看看童璐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擦肩而过时,他恶劣的伸出大长腿,绊了对方一脚,殷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机都摔了出去。
冷夜谨像是出了口恶气,闷着笑,回看殷战一副莫名其妙的见鬼表情,大长腿一迈,去找水。.
“不过我告诉你,他不可能这么做,他现在最怕一旦你的身世公开,他就不能再玩你,你竟愚昧到顺他的意,和自己的小叔子纠缠不清!”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能为我牺牲,所以我只能为他牺牲,你又何必再挖苦我?”童璐心中艰涩,脸上火辣辣的难堪:“何况就算他不要身份,不要地位,只为了要我,我们就能在一起吗?”
殷战断然打破她的幻想:“你们两人的身份,注定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所以明知道不可能,我又何必幻想他为我做出牺牲,害了他最后结局还一样。我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阻力已经很大,不想因为身份,再添一把枷锁!我知道他是我的小叔子,我知道世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我,可人的感情,又怎么可能做得到收放自如?”
“如果做得到,我早就和他划清界限,又何必你提醒我他是我的小叔子?”童璐说着,鼻尖发酸:“你就当我傻,被感情冲晕了头脑,为了能和他走在一起,我不希望自己的身世公开,可以吗?”
殷战气得脸色铁青,陷入爱情的女人是不是都是白痴,一个两个全是这样,婉婉是这样,如今换做自己的亲妹妹依旧如此,为了男人甘愿委曲求全,不管值不值!
“阁下,您该出门了。”门外,贺秘书适时的走进来。
殷战接过佣人递上来的餐巾擦了擦嘴,不给答案,大步走了出去。
童璐抓了几片面包,追上去,大胆的拉开另一扇车门,坐在殷战的旁边:“我也要上班,能送我一程吗?国~务~院和总统府离得并不远。”
“爸妈今天都在家,你不如呆在家里和他们多接触接触?”
“我已经请了好几天假,再不去上班实在说不过去,下了班再交流不急于一时。”
她坐在疾驰的车子里啃面包,殷战顺手拿起自己的专用饮水杯,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慢点吃,小心噎着。”
“谢谢。”
“下次吃过早饭再出门,回头我让人给你配辆车和司机。”
“不用,我就呆两天,还得回冷家的,家里还有孩子,我离开太久,小孩子会想念妈妈。”
殷战眸色一沉:“你的丈夫已经死了,那孩子并非你亲生,她有母亲,缺了你一样过。”
“可姗姗是我带大的,继母也是母,我得对她负责。血缘之外,还有另一种亲情。”
“你处处为他着想,他可有为你着想过,国宴上总统可有承认你是他的儿媳妇,姗姗的母亲?我殷家的女子,怎能如此委屈做人?”
“不是的,总统阁下没有在国宴上介绍我,只是希望放我自由,不想一个身份束缚住我,他们只是不反对我和夜瑾自由发展所以才那样做。”
殷战深深看着小妹:“是不是在你眼里他们做什么都是为你好,只有我在害你?”
童璐抿抿唇:“我知道您也是为我好,所以才会这么生气。您这么生气,其实我挺高兴的,并不觉得您在害我,只是我也有自己要追求的东西,殷阁下,您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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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璐告别凯米,跟着殷战,坐上车,忍不住的问及一个问题:“阁下,今天网上的爆料,是您的手笔吗?”
她想来想去,只能是殷阁下,他们这些大人物,想要调查在她看来比登天还难的事,总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叫我一声大哥,有那么难?”
童璐红唇翕动,两个字在喉咙口滚了许久。
“算了,不急于一时。”
童璐松了口气:“谢谢您,我一直不知道,我没有结过婚。”
殷战眸色幽深,嘴角闪过一抹嘲讽冷笑。
今天的爆料压根不是他的手笔,是谁他自然心中有数,他倒要看看冷夜谨想玩什么花招!
想到今天上午看到的绝密档案,和民政局部门的陈词,再看身侧的小妹,只想痛骂她一句傻帽,一直被人卖着还在替人数钱!
童璐被殷战看得浑身不自在,局促的拿起手机,开机之后,无数短信和未接电话飞进来,她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非人类,心中有点失落,翻了翻手机,倒是接到父亲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接通。
童国华今天才被放了重获自由,再看女儿彻底和冷家划清界限,竹篮打水彻底一场空,拨打来电话,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声音很大,连殷战都听得清清楚楚。
童璐正要挂电话,手机就被殷战夺了过去。
“啊,你说说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傻的女儿,白白帮人养了几年孩子,到现在,反而和冷家一点关系都扯不到,充其量就是个照顾孩子的保姆,我要被你气死了,我跟你说,这件事绝对不能这么简单的算了,我女儿怎么能白给冷家养孩子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她确实够傻,但也轮不到你来训斥!”
殷战的声音,低音炮,冷沉如寒铁。
“你是谁?我教训女儿,管你什么事?”
“我是殷战!”
“我管你是殷战还是显战……”童国华的声音,忽然一顿,想了一下,殷战,名字怎么这么熟,心头大震,又猛摇头,不可能是那一位,正想着,听到殷战的声音再次传来。
“童国华,我想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我劝你以后对她说话,注意措辞,否则,在我这里,功过并不能相抵!”
说完,直接掐断电话,偏头看小妹:“你养父,对你不好?”
这话,问出来多此一举,这几天,他早将她的大部分事,调查得七七八八。
童璐拿回手机,扯了个笑:“以前觉得他对我不公,如今却发现他并非我的亲生父亲,我那些怨恨不过是一场笑话,又如何去怪他对我不好?”
他是她父亲,她可以怨,可以委屈;可他如果不是她的父亲,她能责怪什么?只能感慨,母亲的亲生女儿,有个让人心生悲哀的父亲。
殷战沉吟了下:“我和父母的意思,回头给他一笔钱,报答他对你的养育之恩,以后就不必再来往了!你要报答,报答你的舅舅和外婆即可!”.
“女人在怀,让我去冲冷水澡?”
冷夜谨自上而下将她一压,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吻下去,可惜还没把人吻到头晕脑胀。
屋外就传来敲门声,他一恼,在别人家就是麻烦,动不动就被敲门。
“小妹,出来一下。”
“是殷战,把他打发走,快点回来。”
童璐看他扫兴懊恼的表情,笑了一瞬,从他身下逃开,深呼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走出去,立刻带上门,明知道他会隐身,她还是担心他被殷战发现。
“阁下,有事吗?”
“下楼到客厅里,让家庭医生给你做个血hcg检查。”
童璐立刻心生警惕:“为什么要做血hcg检查?”
殷战居高临下看她警惕的表情:“你说是为什么?”
“……”检查她有没有怀孕?童璐攥着衣角,强作镇定:“不用了吧?我之前已经做过血hcg检查,再做一遍多此一举。”
口袋里的手机,叮的一声,传来一条短信:“去吧,不然你哥不会死心。”
“我去做检查,不就露馅了吗?我根本没有怀孕。”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童璐看着短信,硬着头皮下楼去做检查,抽了些血回到卧室,心事重重。
他长臂将她揽过去,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童璐偏头,焦急询问:“我抽过血了,一检查就知道没怀孕,你要怎么做?”
“找个刚怀孕的孕妇,换掉血液样本,孕妇我早准备好了。”
童璐松了口气,觉得他实在太坏,又拧眉:“我这样骗阁下一点都不好,早晚东窗事发,到时候得多难堪?而且阁下是真把我当做妹妹,我不应该骗他。”
“你肚子争点气,怀上是早晚的事。”而且,他只是想通过这件事,探探殷战的态度而已。
童璐没再接话,心底乱糟糟的,各种情绪纠缠,她并不喜欢骗人,闭上眼,将头轻磕在他的肩头,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贪恋得很;他的手,在她的细肩上,不停的打着圈儿的,亦是贪恋。
两个人的气息,彼此纠缠,不分你我,可是童璐心底明白,他们面临的是巨大的危机。
“今天爆出新闻后,我还能再回冷家去住吗?”
她其实没想过要永远住在殷家,只是想和亲生父母多接触几天,彼此认识认识。
父爱和母爱,得不到的时候从不敢奢想,如今摆在眼前,虽然她心底是贪恋和渴望的,可她又明白,她若是真长期住下去,她和冷夜谨,也就完了。
“如果再没立场回去,我只能回酒店公寓住,发生过火灾的房子还在加固中,我想把那套房子卖到,感觉不吉利。”
冷夜谨听着心疼:“在这多住几天陪陪父母,你父母估计住不到半个月就得走,殷家势力在南方,你的大部分亲戚也全在南方,若真认亲起来,你也许得跟着他们去南方一趟。以你哥的性子,你越跑回冷家去住,他会对我越反感,得不偿失。”
冷夜谨自我调侃:“我现在就一观察期恶棍,得在大舅子前好好表现,识点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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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生病住院,动了个小手术,手术时候身上不能佩戴东西,所以便把玉坠摘了下来,后来便再也没找到,可能是医院里有人顺手牵羊拿走了。”
殷夫人一听,声音立刻紧张起来:“什么手术,怎么还动过手术?”
“小手术而已,早好了呢。”童璐吐舌。
那也心疼,殷夫人拉着她的手,满眼掩饰不住的母爱,童璐哪里感受不到?
心底很沉重,她知道自己接受了这个身份,两党不相容,她和冷夜谨要走在一起,不但会害了冷夜谨,也会害了殷阁下,男人们背负的家族责任和抱负,她哪里能让他们因她为难?
回屋后,童璐当着父母的面,提及自己不想公开身世的想法。
殷夫人大为不解:“璐璐,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们?我们准备带你去南方,认识家里的亲戚,办个大型的宴会让你认祖归宗,将你失而复得的喜悦分享给所有人。”
童璐迎上父母不解的目光,又扫了眼阴沉下脸的殷战,红唇翕动:“我喜欢冷夜谨。”
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主动的说出过这几个字,甚至从未在冷夜谨的面前,说过喜欢两个字,此刻当着父母的面,鼓足了勇气,说出几个字,脸颊绯红,声音却很坚定。
“我想和他在一起。”
“你说谁?”殷先生大为震惊,脸色陡然转变:“冷威家那个臭小子?”
童璐臊得厉害,却用力点头。
“就是他,听说,我小时候和他定过娃娃亲,也许这是缘分,我不想错过。”
“你怎么喜欢他?”殷夫人惊讶了许久,说:“你们确实定过娃娃亲,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以前我们家和冷家关系还不错,夜瑾那孩子在我怀孕时候救过我的命,才保住了你,可现在你们身份有别。璐璐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
“我知道。”童璐抢过话,看着殷夫人,眼神坚定:“我知道两家政治立场不同,分属两个党派阵营,我知道身为殷家的女儿,不可能嫁给冷家的儿子,所以我才不希望公布自己的身世,我不想到时候让两家为难,也不想让自己为难,跟不想自己的婚姻和政治扯上关系。”
童璐睫毛微颤,垂下眸子,硬着头皮说着没羞没躁的话:“我在冷家住了大半年,长期的同居生活,心里对他滋生出的感情,让我情难自控,压制不住,不舍得放弃。”
想摸摸自己的肚子说自己怀孕了,可欺骗父母这种事,她实在做不出来。
她说的话,全部都是真心话,不惨一丝假。
说完,起身,深深鞠了个躬:“我知道婚姻不是单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所以我再三考虑,即便知道说出来你们会生气,但我还是希望你们成全。”
不然,将来一旦公开,她想以她的性子,即便再难以割舍,她都会理智的和冷夜谨分手,不祸害他,也不祸害殷战;所以再还有挽回的余地前,她得为自己争取一把,不想将来把自己逼上绝路。.
可惜,或许是书房的隔音效果太好,什么都听不到。
门,倒是咯吱一声打开。
童璐身体不稳,一头栽了过去,直接撞上男人硬邦邦的胸膛,她惊呼一声,冷夜谨抬手,扶住她的身体,童璐以他的身体做挡板,往屋子里一扫,却发现,生父和总统阁下,竟坐在窗前的榻榻米上,对弈着一盘围棋。
殷战站在殷融先生的旁边,朝他们的方向,威严的扫了眼。
童璐心跳如雷,迅速收回视线,哪怕殷战是她的亲哥,她也挡不住他周身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这些上位者,随随便便一个眼神,都让人无所遁形。
“看什么?”冷夜谨也是个气场强大,让人吃不消的男人。
童璐站直身体,拢了拢耳边碎发:“我怕你们口渴,所以提了一壶茶上来。”说完又抬眸,唇语询问:“聊得怎么样?怎么在下棋?”
冷夜谨缄默不语,侧身让她进去,随手带上门。
童璐暗自腹诽,这男人跟她透个底会死吗?她在楼下紧张了几个小时,以为楼上要打起来,即便没打起来也是剑拔弩张,结果双方泾渭分明的在对弈一盘围棋。
硬着头皮走过去,毕恭毕敬的倒了四杯茶,冷夜谨已回身,矗立在总统阁下身边,和殷战的站姿,恰在一条对称轴上。
“爸,您喝茶。”
“总统阁下,您喝茶。”
“哥,您喝茶。”
殷战闻言,挑了下眉,接过茶杯,声音看似古井无波,却又透着几分波澜:“倒好就出去吧。”
童璐:被嫌弃了?明明在聊她的事,她不能听?有没有人权?
捧着最后一杯茶,死皮赖脸没走开,站在泾渭分明的对称轴中间,扫了扫棋盘,棋逢对手,战局紧张,攻守争霸非常激烈,就目前的局势来看,难定胜负。
冷夜谨深目扫了她一眼,这女人不打算叫他喝茶?说了半天话,口干舌燥得厉害。
童璐自己喝了一口,谁让刚才某人连一点底都不透露给她?她必须自己喝口茶压压惊。真是的,这和她想象的截然不同,文明人谈事情原来不会扯着嗓子对吼,她之前补脑的画面真是太天真。
“小妹,出去。”殷战直接下逐客令,态度是不容调皮。
“该吃晚饭了,妈说,让你们早点下去吃饭。”
童璐识趣的将自己喝过的茶杯塞到冷夜谨手里,灰溜溜的走出去,闷了半响关上门,末了愤懑的嘟哝一声,这群位高权重的男人,又不是聊军机大事,至于这么防着她?
下楼。
客厅里,殷夫人和总统夫人倒是聊得很投缘,从小就是闺蜜,只是因为夫家关系而疏远,真要聊起来,能有聊不完的往事和话题。
“他们在聊什么?”
“爸爸和总统阁下在下棋。”
“哦,他们很多年没对弈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停。”殷夫人喊来管家,将晚饭时间挪后,然后继续和总统夫人聊天。
童璐撇撇楼上,再撇撇楼下,好吧,算是看明白了,就她是局外人,愁也是白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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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发出去,杳无音讯。
童璐瘪瘪嘴,指望这男人写情书,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收起心思,继续工作,刚写完一篇稿子,点击鼠标,发送到凯莉姐的邮箱,就看到两个同事围着窗户往外张望着什么。
“快看,快看,谁霸占了全球led显示屏最高舞台?”
总统府对面街道的摩天大厦,有一个超大的显示屏,被誉为全球led显示屏最高舞台,八十多层的大厦,一个显示屏几乎占了四十层楼的墙面面积,向来是广告界的兵家必争之地,哪个明星如果能够在上面霸占一指广告,绝对火极一时。
童璐的办公室,位置极佳,偏头望向窗外,就能看到远处高楼上的超大显示屏,她端着一杯咖啡,悠悠的喝,听到同事们的动静,偏头望向窗外。
半座大厦的超大显示屏上,跳跃出一句话:“情书没有,情歌一首,献给一直以来为我默默付出,并且依旧在为我默默付出的女人。”
童璐的心,咚咚一跳。
她并不敢自作多情认为这话是写给她的,但女人的第六感作祟,脑子里,第一想法,便是冷夜谨跟她说的。
这句话跳跃了许久,几乎有十分钟左右,才慢慢的淡下去,紧接着,印出男人修长的手指,和男人肩头的小提琴,男人的脸只能看到一小半,印出性感的唇线和下巴,足以让女人为之疯狂和窒息。
她的手机在响,童璐接听,里面没人说话。
一首《卡农》悠悠从电话里传来,配上窗外显示屏上的画面,她的心,有一瞬间完全反应不过来,屏住着呼吸,握着手机的指尖,不经意间微微的颤抖。
是冷夜谨在为她拉小提琴?
她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拉小提琴。
此时此刻,冷夜谨的办公室,龙炎高抬着一架电视台摄影记者专用的摄影器材,对准着凭窗而站,拉着小提琴的男子,心里啧啧的两声,原来谨哥讨女人欢心起来,竟是这样,高贵不凡,优雅浪漫。
童璐一手攥紧着手机,一手端着咖啡,视线望着窗外,连自己都不知道,嘴角那浅浅淡淡的笑意有多甜。
曾经,《卡农》对她而言,只是一首世界名曲,但这一刻,意义得到升华,那代表着爱意,是她收到的男朋友送的第一份情书。
好喜欢那个曲调,一个声部自始至终追逐着另一个声部,音乐缠绵至极,到最后一个和旋,两个声部彻底融为一体,永不分离,就像是两个人生死相随。
眼眶,不知何时染上一层薄薄的湿气,尽管父母已经将未来摆在她的面前,告诉她有多难,但此时此刻,她的心依旧止不住的波澜四起,荡漾不停,想要相随。
真正的爱情不是一时迷恋,而是明明知道未来有多难,还想要坚持下去,不是吗?
他是否会倾覆天下,护她周全,她哪怕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可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奇迹?唯有去相信,未来才有可能得到她想相信的,不是吗?.
童璐撇撇嘴,果断缩小存在感,灰溜溜的躺到被子里,可不能受凉。
冷夜谨跟自己杆上了,拿出手机,竟然查阅如何让女人受孕,童璐窥了眼,他竟然在认真研究女人的受孕期资料,那认真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研究哲学。
“你看这个做什么?”
冷夜谨强大的眼神嫌弃的扫了她一眼,继续攻读,摆出高冷的姿态:“资料上说,想要提升受孕机会,就得掌握女人的受孕期,否则都是白耕耘,原来女人要在来潮第14天出现排~卵,卵~子只能在排~卵后的12-24个小时内受~精,其他时间,非人类就是昼夜不休,也没办法让你这位人类小姐怀孕!”
冷夜谨翻出日历,认真计算时间,特别标注出她下个月的受孕期日子。
然后,特吝啬的告诉她:“下个月这几个日子本非人类再宠幸你,其他时间,你想都不要想,划不来!”
童璐:“……”她哪里有想?这只非人类忒小气,好像她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
虽然,确实挺占便宜的,皮肤好得办公室里人人羡慕嫉妒恨,身体倍儿棒,滋补养颜居家良品,百年难遇,省去很多面膜和进美容院的开销。
童璐咬咬牙:“下个月,我会努力的。”
“你努力有什么用,这事得我努力,难不成,你想主动攻非人类?”
冷夜谨丢掉高冷面具,将她搂在怀里,郁闷归郁闷,女人还得抱紧着,生理期的女人,内心脆弱,身体素质又差,需要关怀,不然再搞进医院,更划不来。
吃不到肉,他想尝个肉末去,耳边手机乍现,男人皱了皱眉,童璐笑了下,拿出手机,电话是徐莹打过来的,看了今天的新闻,想对她说一声恭喜。
“童璐谢谢你们,在微博上看到了,所以想给你们打个电话。”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们,让我相信世界上有爱情。”别人或许不知道是谁今天对童璐玩浪漫,徐莹不用猜都知道,只是在美好的爱情,也与她无关。
“璐璐,我要出国了,以后,恐怕没机会再一起嗨。”
“出国,你要去哪?”
“我哥安排我出国住两年。”疗情伤。
和那个人呼吸同城的空气,对方随便一个举动她的心就会被拨乱。
她现在深刻的明白,冷夜荣于她,就是个想了要不到,忘了难做到的人,唯一的办法,或许只剩下远走他乡,给自己留最后一点自尊,学会自爱。
童璐听她的声音,实在心疼,可感情的事,她帮不了,连她自己的感情,也危机四伏,未来艰难重重。
“璐璐,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我想在出国前,最后见他一面,我喜欢他好多年了,这些年收集了很多有关他的东西,我想全部给他,他是留着也好丢掉也好,我也不敢报希望,就是想给他,爱过一个人没什么可耻的,你能拜托谨哥哥帮我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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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璐懵了半响不知道怎么回答?
殷妈妈看女儿这副表情,大步走出去,转眼,殷先生和殷战都急急忙忙穿戴着衣服过来,问她是怎么回事?
流~产?药~流?压根没怀孕?童璐脑子里反复思考选择说哪一个?
她有点痛~经,所以灯光下,脸色显出几分苍白。
正想着,殷妈妈猛拍脑门:“哎呀,也有可能是宫外孕,宫外孕也可能出现类似来例假的情况,赶紧去医院做检查!”
殷战站在旁边,表情严肃,见此立刻给医院拨打电话,让医院妇产科做好准备,要带她去医院,童璐听到他拨打电话说,几个字眼跳入脑子里:“妇产科……宫外孕……”
童璐一个头两个大,手指攥紧着被子,一进医院且不是穿帮?
殷妈妈催促她赶紧穿衣服,几个人都走了出去,童璐跳下床边穿衣服边急得火烧眉毛,赶紧给冷夜谨拨打电话,一出口就是:“穿帮了,怎么办?”
“什么穿帮了?”冷夜谨哈欠连天。
童璐将情况说明,冷夜谨的声音,在电话里慵懒又郁闷:“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怀孕怀不上,这么快就穿了帮,你父母打算带你去哪家医院?”
“我不知道。”
冷夜谨悉悉索索穿衣服,支了支额头,懊恼得很,若是父母知道他扯这么大的慌,一顿打在所难免不说,不指定不会再支持他要童璐,父亲之所以力挺他,卖的全是孙子的面子。
“问清楚哪家医院,知道后立刻发短信给我。”
童璐穿戴好衣服,楼下车子全部备好,跟着父母一起坐上车,前往医院,车子上,她把医院的名字发到冷夜谨的手机上。
季一鸣转眼接到冷夜谨的电话:“你在市二医院有没有认识的小师妹,是妇产科的?”
“做什么?夏知缭在市二医院,她就是妇产科。”
“夏知缭上次给兰泉取子弹的医生,怎么是妇产科?”
“她是取子弹小能手,那是以前跟随作战部队练出来的,但她的主业是妇产科,是市二医院妇产科有名的接生婆。”
“用美男计搞定她!童璐现在要去市二医院妇产科做身体检查,让她咬死了童璐是自然流产。”
季一鸣猛地坐起来:“怎么回事?嫂子怀孕了?还流产了?”
“假的,迅速搞定她!”
季一鸣支支吾吾:“谨哥,我若是能用美男计搞定她,我早让她一年怀两了,用得着……”到现在还是处~男吗?
“搞不定,你以后休想研究我。”
“你本来也不怎么配合让我研究。”
“搞定了,让你研究一整天。”该牺牲的时候,必须牺牲:“带你绕着首都飞一圈也没问题。”
季一鸣精神大振:“一言为定!”可他怎么搞得定夏知缭?答应得太快遇到难题。
另一边,童璐心底七上八下,殷妈妈握着她的手,心疼不已。
到了医院,还没下车,就看到另外一支车队,徐尹抱着一个女人从车子里钻出来,风驰电掣的往医院里冲。.
殷战推门而入,童璐循声望去,因为殷战喜欢婉婉,心生同情,婉婉可是徐尹的老婆,即便她哥再喜欢,也无济于事,即便关心,也关心得没有立场。
“感觉怎么样?”殷战走到床头。
“我没事。”
殷战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多少有些惋惜,今晚这家医院,同时逝去了两个孩子,都是他在意的人,他明白一个女人失去孩子的痛苦,年幼的时候便在母亲身上深有感触。
可他是个心热面冷的人,反而冷酷道:“好好调养,没了也好,这个孩子来的并不
是时候,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怀孕,也未必非要怀上他的!”
最后一句话,说完扫了眼冷夜谨,语气很重。
他还是希望小妹好好想想,要不要走这段艰难未必真有保障的路,现在孩子没了少了份顾虑,她可以冷静想想到底如何抉择。
冷夜谨闻言,嗯哼一声:“你妹妹这辈子只会怀上我的孩子。”
殷战理都不理,只嘱咐童璐好好休息,流产后更需要注意睡眠,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直到察觉到自己做了电灯泡,终于冷沉的走出去。
脚步辗转间,来到急诊手术室所在的楼层,站在走廊的尽头,闷声抽着烟。
这一夜,直到凌晨四点,急诊手术室的门才打开,手术很成功,言婉婉被从急诊室里推出来,脸色白如纸,殷战远远的望了一眼,确定她脱离了生命危险,悄然离开。
她,自有她的丈夫守护;而他,终究是个局外人。
天还没亮,医院外又下了雪,这个寒冬的第二场雪,落到风衣上,满身萧瑟。
翌日,童璐去言婉婉的病房看望她,但她并没有苏醒,还在昏迷中,徐尹坐在床头
,眼眶通红,胡茬都冒了出来,明显看得出,他守着妻子彻夜未眠,亦寸步不离。
徐莹也在病房里。“璐璐,你怎么也……”
童璐不说话。
“你还好,我嫂子惨了。”徐莹眼眶湿着:“昨晚吓死我了,她在家里就流着好多血,我以为,我要失去嫂子了。幸好现在没事,医生说需要慢慢养。”
“等婉婉醒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再过来看她。”
徐莹点点头,心里只惦记这嫂子,也就顾不上她怎么流产的事,毕竟她看着情况比她嫂子好太多。
冷夜谨帮童璐办了离医手续,从夏知缭手里拿走她所有的病历档案,尽速销毁,不留任何痕迹。
夏知缭是个清冷的女子,封口费却拿得不手软,一开口就是十万。
冷夜谨当然乐意给,只是觉得季一鸣太不给力,美男计不够用还得他花钱。
夏知缭钱也不白拿:“童小姐,等你月事结束后,建议你来医院再做个妇科检查,你有些内分泌失调,却又和我见过的内分泌失调所有案例不尽相同,这是我的名片,回头可以和我预约,我乐意帮你免费做检查。”
童璐收下名片:“谢谢,夏医生,这次麻烦你了。”
“不客气。”她很乐意季一鸣欠她,然后,她说东他不敢往西!.
“嫂子,是宫外孕,以后,您和哥哥还会有孩子的。”
徐莹说完,就看见言婉婉的眼神,空洞洞的,仿佛失去的不是孩子而是心头的希望。
许久,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被男人紧紧的握在掌心,很温暖,可她的心太凉,一时半会儿感受不到,她以为有个孩子她的婚姻也许能有所改变,可现在孩子没了,心底一丝希望,一点点湮灭。
徐莹叹气,默默的退了出去,给哥嫂一些私人说话的空间。
徐尹守了一整天才守到她苏醒,此刻再看她眼底空洞的眸光,心如蚂蚁啃咬似的,胸口密密麻麻的疼,说出的话,不知何时染上一抹沧桑:“你,很在意这个孩子?”
“徐尹,我们离婚吧。”
徐尹心头大震:“你说什么?你想都要想!”
言婉婉鼻子发酸,闭着眼睛:“我累了。”
曾几何时,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他,她幻想着他宠她,她爱他,厮守一生。
那时候,她不过是言家一个不起眼的女子,虽然姓言,却比不上言家其他女孩子尊贵,她父亲嗜赌成性,比不上家里的叔叔伯伯们,父亲不成器自然不受家族重视,他们家过得很拮据,后来,父亲染上毒瘾,爷爷就更瞧不起父亲,她和母亲过得就更艰难了。
她即便在豆蔻年华就迷上了他,却知道即便深处大家族,她也不可能幻想徐家最受器重的男子,会亲赖于她,她只能把爱恋藏在心底。
即便后来言徐两家联姻,她做梦也都不敢奢想,徐尹却拒绝家族里身份最高贵的表姐,一意孤行要选择她,联姻并不容易,尘埃落定的那一刻,真的是她此生最美好的时光,刻骨铭心,可这份刻骨铭心,换来的是绝望的婚姻……
言婉婉声音哽了哽:“我知道,我们的婚姻关系着两家的战略合作,离婚也由不得我做主,也许就像你说的,想都不要想,那我们分居吧?”
徐尹心头暗火连连,死死盯着她苍白病态的脸,许久,挤出两个字:“做梦!”
言婉婉深呼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你觉得我们这样下去,有意思吗?我不想再做你的充~气~娃娃,大概连老天都觉得我们这样没意思,连怀孕,都只送给我宫外孕,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孩子,是时候该死心,清醒了。
“你觉得你只是我的充~气~娃娃?”徐尹火冒三丈,被这四个字,深深刺伤了心。
“难道不是吗?”他宠她,疼她,都只是表象,给外人看的,深夜里,只有她明白,欢~爱背后的他,到底有多冷漠,她想靠近他一下,都会被他的冰冷的眼神杀死。
一天两天她能坚持,一年两年她也能坚持,可是一辈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徐尹紧拢的拳头,青筋暴跳,像是被惹恼的野兽,恨不得一把捏死她!
他守着气若游丝的她,从昨晚到现在,每一秒都在担惊受怕,渴望她醒过来,结果她醒过来,竟然要和他离婚,和他分居!!!!.
这一夜,冷夜谨回到自己的起居别墅,洗过澡,刚躺上床,手机便响起来。
微信视频。
手机里印出女人温婉清丽的容颜,并非倾国倾城,印入他眼里,他却觉得心潮情不自禁的波动,大抵喜欢一个人,也并非容貌那般肤浅。
童璐躺在床上,隔着视频对他莞尔一笑:“我刚刚和姗姗通完视频,你喝酒了脸色这么红?”
“嗯,家庭聚会,陪着长辈们多喝了点。”
“那你叫管家给你准备一碗醒酒茶或者去冰箱里找一瓶苏打水,解解酒。”
冷夜谨却意味深长的道:“睡衣领子怎么那么低?”
惹得他的呼吸,都不由得加重,这女人在男人喝多了的时候打电话过来,确定不是勾引他?偏勾引,却吃不到!
童璐心尖儿颤栗了下,下意识的低头扫了眼自己,嘀咕,哪里低?
可一眼望去,他的眼神隔着视频都充满威慑,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生吞活剥,让她招架不住,心脏咚咚的跳。
赶紧错开话题:“今天逛街遇到莹莹,好像徐尹带着婉婉也来了凤都,我想明天去看看婉婉。”
“小心别被徐尹看出什么,他脑子活。”
冷夜谨吞没口水,真恨不得将她从视频里揪出来:“打算在你父母那住多久,告诉你父母,圣诞节,你要赶回来。”
“啊?今天我妈还说,圣诞节在这边过,到时候让我哥也飞过来。”
“你哥可没功夫飞过去,他国事繁忙,我建议你飞回来。”冷夜谨声音霸道,眼神高深莫测的来她一眼:“况且,圣诞节你要和我一起过,换个身份让你重回冷家!”
“什么叫换个身份重回冷家?”她的心,跌宕起伏的猜测着什么。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冷夜谨仿佛能一眼洞察她的心思:“作为我的女人,重新给我住进别墅,以后,每天夜里我都要睡你!”
他说得露骨又霸道,童璐面红耳赤,嗔道:“除了睡,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心,却激动到颤抖,他什么意思,真的要她以他女人的身份重回冷家?不敢想,却又禁不住期待……
冷夜谨的声音哑得人心惊肉跳:“嗯现在想去冲冷水澡。”
童璐没忍住,笑起来,倒在床上,心道哪里那么夸张?
以前和他住了那么长时间,也基本只因为她受伤他才会兽性大发,但大部分时间都相安无事,反倒是这一个多月,他们似乎每晚都要睡在一起,昨晚她睡在陌生的家,竟觉得孤枕难眠,习惯真可怕,短时间内就能养成。
“那你快去冲吧,别着凉,喔~~”
冷夜谨磨牙,这女人故意找打是不是?真以为山高皇帝远他就奈何不了她?
他连夜飞过去,今晚就能狠狠收拾她一顿,可公务繁忙,并不能任意妄为……
冷夜谨咬牙:“给我等着,回头我要把你里里外外吃个遍绝不心慈手软,哭着求我我都不会口下留情,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却发现姗姗的眼角贴着刺眼的纱布,她心下一惊,抬头问姗姗身边的余秘书:“怎么回事?”
“郭颖带姗姗荡秋千,磕到了眼角,幸好伤势不重。”
童璐心疼得要命:“怎么那么不小心?姗姗,疼吗?”
“痛痛~~”
姗姗委屈,搂住童璐不放手,内心极其敏感,妈妈总是不在身边,还有个讨厌的亲妈妈总想刷存在感,不知道偷偷抹了多少眼泪。
“我觉得那个女人好讨厌喔,我都说我不玩嘛,怕怕嘛,她非要叫我玩,害我摔出去,还说我自己不小心……一会儿问我爸爸这个,一会儿问我爸爸那个,我觉得她可能想通过我泡爸爸哦,还有啊……”
“你从秋千上摔出去?”童璐猛地睁大眸子,其他话都听不进去,不敢想那个画面:“还有哪里摔伤了?说重点。”
“重点就是那个女人长得好丑!”姗姗叉着小腰,小鼻子酸酸的:“爸爸才不会那么没眼光呢,我再也不和她出去玩了,好讨厌!!!”
童璐只能问余秘书:“到底还有哪里摔伤了?”
“童小姐放心,冬天衣服穿得多,只有眼帘磕到了,其他地方没伤。”
童璐松了口气,将她抱到沙发上,手指轻抚姗姗的眼角,还是止不住心疼,真不知道郭颖到底怎么照顾孩子的。
别墅刚买下来,家具很少,吃的更没有,她想拿点东西给孩子吃,却拿不出来,童璐想了想,果断把孩子带到了父母那边。
怕人多眼杂,冷夜谨屏退保镖,只带了余秘书一人负责开车。
殷夫人第一次见到姗姗,就发现小姑娘眼睛上顶着纱布,疼爱之心四溢,让管家备了很多好吃的,看着姗姗特别羡慕总统夫人:“你哥哥要是早点结婚,妈妈现在也能抱上孙女了。”
“哥哥没有对象吗?”童璐想到婉婉。
“别提了。”殷夫人为儿子的婚事操碎了心:“我就怕他最后领个小白脸回家。”
“因为那些年,我催得紧,结果你哥当面跟我说:再催,就找个小白脸回来喊我妈。生了这样的儿子,简直作孽!他的婚事我还管不得,只能他做主,简直岂有此理,再拖,我就找个看得顺眼的,管他喜欢不喜欢,直接定亲!”
童璐扑哧:“……”
冷夜谨坐在沙发上,长腿长脚,优雅闲趣,端着一杯茶,闻言,也完全没防备的呛了一口,猛咳嗽,暗道,他要不要曝出去,让殷战也深陷gay门,让他尝尝被掰弯的滋味?
童璐敛了敛笑:“哥哥那样成熟稳重的人,肯定心中有数,也许时候未到。”
殷夫人可不这么认为,都32岁的人,还不知道抓紧,再瞥向坐着喝茶的冷夜谨,才28就知道抓紧她女儿不放手,回头也许总统夫人抱上孙子,她的儿媳妇还没着落呢……
人比人,气死人!
殷夫人越想越糟心,直到管家过来禀报中饭准备好了,殷夫人才撇开糟心事,叫他们入席。.
“以前怎么都没见过?各各都长得器宇轩昂。”
“平时很少回来吧,就算回来您也不一定就恰好见到啊,都是冷家最杰出的一批子弟,又不是吃喝玩乐型的整日游手好闲到处晃悠。”
亲信女佣凑到旁边跟她科普。
冷家整个家族所有成员,从冷夜谨爷爷那一辈开始,冷夜谨的爷爷有三个兄弟,每个兄弟都有四五个子女,每个子女又有两三个孩子如今正是年轻一辈。
“冷家家规很严的,能者上位,不培养窝囊废,确保家族长盛不衰,所以冷家的少爷们从小都很上进,只有个别纨绔子弟,楼下那几个都是年轻一辈里能力最好的。谨少当初能从私生子爬上王座,要论起背景真比不上他们,全靠冷家的规矩,能者上位,当初楼下几个全是他最强的竞争者呢,不过现在知道谨少是总统阁下的儿子,又不一样啦,背景也不比他们差。”
亲信女佣凑到她耳边:“童小姐,我就知道,您的眼光最好,您和谨少……”
“知道什么不要胡说八道。”童璐脸禁不住燥热。
“我哪有胡说,早上谨少亲自去摘了红梅,叫我去找个玻璃瓶,喏,就在床头摆着呢,肯定是为您栽的。”女佣偷偷笑:“我从来不知道,谨少也是有浪漫细胞的。”
童璐走到床头,从玻璃瓶里拿出一支红梅,动情的笑,他浪漫起来无人能敌,只是看他愿不愿意花心思而已,七夕夜就能体会到。
童璐走出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洗漱。
女佣跟上来:“谨少说,您可以睡到中午再起来,说您昨晚太累。”
童璐脸颊更烫,那男人,如今连女佣都不畏避吗?她脸皮没他那般厚。
冷家优秀的子弟众多,她心底一点底都没有,撇开真正的身世,冷夜谨想娶她这样一个普通身份的女子,家里人真的会同意吗?她不但普通,还是个婚外女,母亲从未嫁给过父亲。
洗漱过后,童璐心事重重的出门,将自己从南方带来的特产分别送出去,舅舅的,外婆的,凯米的,等到凯米下班,专门在她所在报社的楼下等她,发现她捧着一大束玫瑰而来。
童璐一脸好奇,凯米一脸桃花。
“谁送的?”
“我也不知道,都送了我两个多月,每个星期一准时收到,每次都是外送小哥送来的,没有留名。”
童璐禁不住揶揄:“神秘暗恋者,哟,行情不错嘛。”
“那是,本小姐美貌如花必须得有神秘暗恋者,”凯米厚着脸皮说得自己都觉得臊,又扫了扫桌子上的特产:“摇身一变成为千金大小姐就是不一样,特产的包装都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
“你动过阑尾炎手术需要好好补,这几样特产都是对补身体特别好的。”
“谢啦。”凯米也不客气,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童璐说:“我得去医院一趟。”
“去医院做什么?”
“有个医生说我有些内分泌失调,过去做个检查,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童璐知道今天自己是要丢脸丢到家了,发出正常的声音:“我好寂寞啊~”
“怎么还是听不见?要大声喊出来,不然可不算。”
童璐偏头,眼神祈求的扫了眼冷夜谨,渴望他救场,男人理都不理,自顾去拿了一杯红酒,悠闲的站在那里喝,远远的看她出丑。
她一咬牙,豁出去了,大喊:“我好寂寞啊~~”
声音很大,一群人都没防备,哄堂爆笑,冷夜谨口中的酒,噗的一声,全喷了出去。
这女人,他还不够满足她,竟然夜半喊寂寞?
童璐硬着头皮走回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都说了她不玩不玩,非要拉她玩,现在好了,被人笑死,她的脸红得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童小姐,这么寂寞,要不要到哥哥怀里来?”有人调戏她。
童璐呼的一声:“你们就笑吧,我今晚的作用,估计就是用来娱乐大众的。”
心底却重振旗鼓,希望第二局不要再输,这种保龄球,玩玩应该就能上手,可和一群经常玩的女孩子比,输赢真的很悬……
龙炎笑得爬不起来,撑着沙发背说:“好了好了,言归正传,第二局输的那一组,男人要把女人逼到墙角,一把推倒,上演霸王强上弓的**手法,一手撑墙,两人深情对望10秒……然后男人说:你好,我姓锄名禾,你呢?……女人说:我名叫当午……后面那句,就不用我再解释了吧?”
龙炎说完,下意识的喵了眼谨哥的脸色,暗道这个惩罚形式凑合吗?
冷夜谨回应他的,是长腿一迈,大跨步走上投球区。侧目扫了眼脸色绯红的女人,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擦过她的耳畔:“好寂寞,到底是多寂寞?”
童璐白他一眼,不搭理他,想了想不甘心:“那么小,到底有多小?”
“想知道,晚上回去让你摸。”
童璐暗呼,和男人比脸皮,自找没趣。
冷夜谨借着拿球的功夫,垂目看她微颤的睫毛,顿了秒,道:“那里小没关系,另外一处很大,晚上你也可以摸一摸。”
天呐,这男人,臭不要脸的流氓!如果不是周围人多,她都恨不得踩他一脚。
第二局,童璐的成绩,比第一局要好很多,可总的加起来,依旧比其他组少。
冷家的少爷们抱胸唏嘘:“谨哥,你选的搭档不给力啊,你眼光向来好,这次怎么失了水准,太拖后腿,哈哈。”
冷夜谨眉头一蹙,这话不爱听,沉声冷哼:“看走眼自有看走眼的玩法!是不是?”
冷夜谨说着,步步紧逼,众目睽睽下,童璐倒退得有点尴尬,后背猛地贴上冰凉的墙壁,她差点笑场,有些事,两个人单独做是暧昧,众目睽睽下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
直到男人的手臂,猛地压过来,掌心啪的落在墙上,她的精神猛地一震。
抬起的眉眼,和他对上,呼吸蓦地一窒,那眼神里倒影出的靓影,让她的呼吸,不自觉的烙上一层滚烫的温度,无需演戏,已深情对望上…….
“龙炎你能不能问点有技术含量的问题?”有女孩翻白眼:“童小姐,你觉得言朔穿什么样的内裤最性感?”
童璐表情一愕,冷夜谨表情一黑,侧头警告她,这问题她若是敢回答试试。
“表妹,你这问题才没技术含量,好端端的问什么言朔?”
“网络上都猜测她的男朋友是言朔,问一下回头告诉言朔,问他讨要赏钱。”
童璐感觉周围气压极低,硬着头皮说:“他应该穿卡通内裤比较,有趣吧?”
龙炎立刻问:“那你觉得谨哥穿什么内裤最性感?”
“三角的吧?”时髦、狂野、充满诱惑和挑战。
“哪种颜色?”
“黑色。”
“哪种花式?”
“或许,网纹?”
童璐刚说完,龙炎的头就被人狠狠敲击一下:“你有病吧?竟然一下子把五个问题全部问完了还玩什么?”
龙炎装无辜:“有五个吗?”他怕这群人再问出惹谨少黑脸的问题。
夜魅白了他一眼:“来吧,下一场,继续玩,真心话没意思,还是大冒险好玩。”
冷夜谨低头睐她,低声问:“你真的觉得我穿黑色或者网纹的三角内裤最性感?”
童璐果断没搭理他,脸红得抬不起来。
“回头帮我买一打回来,每天穿给你看。”
“……”童璐感觉自己整张脸都在烧,赶紧转移话题说:“下一场你不要失了水准,我已经在进步。”
可六局他们已经连输了三局,除非后面她玩得特别好,否则极有可能垫底。
垫底,他会单膝跪地玩求婚吗?尽管只是一场游戏,她的心竟忍不住扑通扑通跳。
后面两局,两人都发挥得比较好,没有垫底,总是排在倒数第二、倒数第三的位置,童璐紧绷着心悬,等龙炎这个裁判算总成绩。
期间,大家都去拿了些小点心和红酒,共举杯,畅饮。
夜魅拍拍她的肩膀:“不用等结果,倒数第一肯定是你,回头,我教你怎么玩。”
童璐扬扬笑:“好啊,你好厉害,百发百中。”
不过,她真的是倒数第一吗?
答案,毫无悬念。
龙炎哈哈大笑的亮出所有成绩:“荣哥第一,谨哥倒数第一,输了就要接受惩罚,跪地求婚,跪地求婚,跪地求婚……”
“怎么不是自家兄妹输?明明想看自家兄妹玩跪地求婚当黑料的。”
“看谨哥跪地求婚也好玩,我一定要录下谨哥弯下膝盖的那一刻,看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男人,曲下膝盖的表情。”
“对,跪地求婚,别磨蹭,都等着看……”
童璐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起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道:“要不换个别的惩罚方式?”
“童璐,你别管,站着当道具就好,只是个游戏,我们要看谨哥单膝跪地。”
可童璐的脸窘得要滴出血,即便只是个游戏,她也会入戏太深,不能自拔,甚至有些小小的期待。
抬眸,对上他的眼,仅一眼,就被拽住了心,那里止不住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如果能被背一辈子,什么都值得了。
想着,双手忍不住圈紧他的脖子,有些依靠的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希望一直走下去,不要停。
另一边。
几辆车子疾驰的停在市区第一楼,清一色的俊男美女刚走进去,就毫无意外引起全场的视线,言朔今天陪着堂哥言擎过来吃夜宵,看见了龙炎,大声招呼。
一群男女便朝着他们而去,调侃他是不是爱穿卡通内裤,调侃得言朔莫名其妙。
夜宵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龙炎去前台结账,特地提醒要提供发票,旁边忽然有人道:“不用发票,我一起付。”
哪个冤大头?龙炎偏头望去,啧一声:“言擎大哥,那多不好意思,这顿我谨哥请。”
言擎抽出卡,递给收银台:“一起刷。”
龙炎果断不客气:“谢谢擎哥,回头让谨哥请你。”说完又补充道:“美眉,发票还得给我,回头依旧可以问谨哥报销,白挣一笔。”
正说着,桌子上忽然一阵明显的晃动,身体一个踉跄,龙炎以为自己喝醉了没站稳,跟着剧震趔趄了一下,猛地往地上一栽。
言擎伸手一撑,撑着柜台,试图稳住自己的身体,可柜台却正朝他这边倒。
千钧一发之际,他应该立刻跳开,以防被半人高的柜台砸中。
低头,见龙炎倒在地上爬都爬不来,周围还在晃动,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龙炎猛地睁大眼睛,柜台猛地朝他砸来,他条件反射的闭了下眼睛,耳边传来闷哼一声,身体却没有预料的痛。
睁开眼,言擎正压在他身上,也不能算作压,言擎双手撑在他的两侧,俯卧撑的动作,后背撑着厚重的柜台,帮他挡去了致命一压,两只有力的手臂压着地面,青筋毕露。
“擎哥?”
“快爬出去。”
龙炎反应过来,迅速从他的身下,一点点的挪出身体,动作迅速。
地面还在晃动,他踉跄爬起来,蹲在地上,双手撑着柜台想要将柜台抬起来,没想到柜台宛如千斤重,他这样酷爱健身的小子都抬不起来,可见那一下砸下去,擎哥承受了多少重量。
他低咒一声,扫视周围:“都过来帮忙!”
远处,言擎的保镖正在朝这边冲来,周围的几个男人也过来帮忙,八个人合力,才把柜台给撑起来,解救了言擎。
“擎哥,你没事吧?”龙炎惊慌。
“没事,我们快走。”言擎言简意赅的说完这句话,抓住他的手臂,大步往外走。
走了两步,身体忽然一顿。
“擎哥?”
言擎蹙了下眉头,转眼脸色恢复如常:“没事,先出去再说。”
有人说地震了,周围全是往外冲的男男女女,几个保镖想要将言擎护在中间,可惜现场太混乱,他们无能为力,一群人好不容易冲出第一楼的屋外,整栋五层楼就下陷得只剩下四层,过程的惊险谁都不敢回忆。
所有人都在飞奔,逃得越远越好。
逃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再回头看,整栋大楼的墙壁出现无数裂痕,呈现七十度倾斜,耳边女人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可是别人会嫌弃我呀。”
“你只要关心我会不会嫌弃你就行咯,其他人不用在意。”
兰庭拉着她上车,放下小书包,主动帮她把书包也放下来,小小年纪,做事有条不紊,冷夜谨坐在旁边看着,抑郁的心情都要被这两个小东西逗乐,青梅竹马得是不是太早了些?
姗姗眨巴大眼睛:“为什么,我想人人都觉得我是漂亮萌妹妹。”
兰庭捧着她的小脸,矜持的小家伙,贴面吻,印上她的眼睛:“明天谁敢说你不是漂亮萌妹妹,我就揍死他!”非常暴力。
童璐也被逗乐了,这两个小家伙!
车子开到餐厅,吃过晚饭就近逛商场,因为圣诞节将至,各个商场都在推出圣诞节促销活动,童璐看到一套圣诞节系列的童装,有兄妹款,忽然来了兴致。
“姗姗,兰庭,给你们买一套好不好?”她挑来挑去:“给你们的小夜弟弟也买一套,等圣诞节的时候,你们三人穿同款的,绝对好看。”
兰庭不干:“不能只我和姗姗穿一样的吗?”
冷夜谨瞥见像圣诞老人斑红彤彤的衣服,这种小衣服他怎么可能喜欢?
“夜荣将孩子藏得很紧,圣诞节并不会带回家,不用买他的。”
“那真可惜。作为一个不能曝光的孩子,肯定很委屈,我买下来,你带给夜荣,小夜一样能穿得上。”
童璐不搭理一大一小两个男生抗议的眼神,果断挑了三件童装,拉着姗姗和兰庭到更衣室里去试衣服大小,等两个人孩子走出来,导购不断的赞叹。
“先生,太太,你们的孩子穿这套兄妹装绝对好看,真羡慕你们一儿一女。”
童璐讪讪的笑,冷夜谨的目光陡然一沉,两人都想到同一个问题,谁都没吭声,脑子里却同时在幻想,如果他们生下一儿一女,会不会像姗姗和兰庭这般可爱?
旁边,姗姗拉着兰庭,对着镜子美滋滋的笑。
“庭哥哥,我们可以在圣诞节穿喔~~”
“可是圣诞节我要去看爸爸。”忽然好为难……
姗姗机灵的小脑袋一转:“你可以叫你爸爸过来呀。”
兰庭纠结的小眉头立刻眉飞色舞起来,果断决定回家给爸爸打电话,他可是很孝顺的喔,只是姗姗也受了伤,男生怎么能在女生受伤的时候离开?
童璐付过款,一门心思专心挑选运动装,因为喜欢孩子,越发想要调节好内分泌,到时候就生一儿一女,嗯一定要先生个哥哥,有哥哥能够保护妹妹不受别人欺负。
深夜,童璐躺在冷夜谨的臂弯里,聊到这个话题。
“如果将来有孩子,你喜欢先生男孩,还是先生女孩?”
她算了算日子,惊喜又羞赧的道:“算起来,今晚就是排卵日,我觉得医生都是那样,一个小病都能说得特别夸张,以前姗姗发烧,我觉得静脉输液不好想开药,医生就板着脸跟我说,不输液小心孩子烧成脑瘫他概不负责,当时我没听医生的,就买了退烧贴回家,结果第二天姗姗就活蹦乱跳什么事都没有了。要不,今晚……”.
“兰泉说,后天他会和他爸妈一起过来,正式下聘提亲。”
刀枪剑雨她都不会紧张一下,可听到正式下聘提亲,却紧张得她根本无法入睡,想要找个人分享心情,一个人在庄园里走着走着,听着小提琴声,不自觉间就转悠到了这里。
童璐闻言,不禁为夜魅高兴,举杯:“夜魅,恭喜你,终于要和兰先生在一起了。”
夜魅又倒了一杯,和她碰了下:“谢谢。”
童璐浅浅抿一口,淡淡的花香和甘草味,芳香浓郁,沁人心脾,今晚肯定是个好日子。
“出息。”
冷夜谨吐出两个字,木已成舟的事情,竟然还紧张得像那些待嫁闺中的小女孩。
“没办法,就这点出息。”
说完,露出一个千帆过尽的笑容,怎么笑怎么妩媚动人。
兜兜转转快十年,终于要名正言顺成和兰泉成为伴侣,上天真的从来没有抛弃过她,幸好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兰泉的伤势根本没有好,就心急火燎要来提亲,可见他也很期待早日抱得美人归吧?
只是他是怎么说服他爸妈的?这种事,夜魅并不想多加打听,想多了,影响心情。
两日后,兰泉高调而来,双方见面,夜魅原本担心父亲会为难兰泉,没想到父亲这次全程和和气气,和兰泉的父母交谈起来,年龄沉淀下来的厚重和举手投足间的修养,叫兰泉的父母大开眼界。
兰泉的聘礼,也足够夜魅大开眼界,暗笑,这男人为了娶她,可真够下血本的。
双方敲定了婚期,婚期定在二月十四号,那天是情人节,也是最适合婚嫁的良辰吉日。
敲定好婚期,兰泉的父母当天便坐飞机离开,兰泉留下来,大大方方留宿夜魅在冷家的住所,夜里,一家三口跑到冷夜谨的地盘蹭饭吃。
饭桌上。
兰泉和冷夜谨推杯换盏,邪魅惑人的男人,满脸的春风得意:“退役报告打上去了,但估计一时半会儿敲定不下来,先办婚礼,结婚证以后再领。”
冷夜谨闻言,捏着高脚杯,凉凉扫他一眼:“你做事从来这么冲动意气用事,不想好退路就行动,小心退役报告敲定不下来,到最后给你定个叛国罪,蹲一辈子大牢。放心你若真蹲了牢狱之灾,我一定给夜魅另择良配。”
“上次随着元首过来,后来负了伤得到元首亲自慰问,我一早交代此生非玫玫不娶,退役纯因为个人感情,元首说会考虑我的选择。”
兰泉握紧夜魅的手:“我就是玫玫唯一的良配!”
“良配是什么意思?”兰庭坐在儿童座椅上,吃着小米饭,好奇抬头。
“良配就像你爸和你妈这样,未来每一天都要在一起,儿子,懂了?”
兰泉长臂一勾,勾住夜魅的脖子,被夜魅打落。
兰庭小朋友若有所思:“我和姗姗也每天都在一起,我和姗姗是良配吗?”
“你们是表兄妹,不是良配!”臭小子,整天不学好!
兰庭撇撇嘴:“可妈妈说,我们不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
“名义上也是,给我好好学习,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家族盛宴,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总结汇报一整年的家族年报,就像平常普通人家那样聚餐而已,只是人数比较多,场面比较大,你只要呆在我身边,大方得体一点不怯场就行,用不着紧张。”
童璐深呼吸:“那你觉得我明天穿什么衣服比较合适,是庄重一点讨长辈喜欢的,还是俏皮一点能和年轻人打成一片的?我心底没有主意。”
冷夜谨打了个哈欠:“明早再说,困!”
童璐心底有一堆问题想请教他,话没出口,听到他鼻息间喷出不耐烦的气息,只能压在肚子里,自己冥思苦想。
翌日清早。
童璐在更衣室里选得体的着装,选来选去,几乎将整个更衣室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拿不定主意,不是嫌弃太艳丽,就是嫌弃不够得体。
冷夜谨望着她紧张的表情,凛然英俊的脸上划过一抹嘲笑:“随便挑一件,紧张什么呢?”
“你不懂。”她不想给他丢脸,能增加一分就努力增加一分,希望她站在他身边,别人不会觉得她配他,实在不忍直视。
“需要我帮你挑吗?”
童璐拧着的眉毛立刻舒展开来,求之不得,双手作楫。
“我看这件素色暗花的旗袍适合你,有韵味,外面套这件双排扣玫红色系大衣,好了就这么穿,换上给我看看。”
冷夜谨倚靠着墙,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巡,她的身材骨架穿旗袍必定好看,这件旗袍是他特地让人为她量身裁剪的,却从未见她穿过,冷夜谨眼底闪过一抹期待的暗芒。
童璐拿起衣服,直视着他,两人对视三秒,童璐尴尬的睫毛轻眨:“麻烦出去一下,我换衣服。”
冷夜谨努了努下巴,意味深长的挑眉:“你哪里我没见过,就在我面前换,若是不好看,我再重新给你搭配。”
再亲近的人,当面换衣服也会不自在,这男人!
果断推着他的后背,将他推出去,冷夜谨皱皱眉头,小气的女人,矜持什么,哪晚不赤身**抱紧着他睡觉?
童璐换衣服的速度很快,走出来,稍有紧张,站在他面前,有着他强大的目光打量,脸颊微烫,拢了拢耳边头发:“合适吗?得体吗?好看吗?”
“把外套脱掉,让我看看你穿旗袍的样子。”
童璐依言照做,耳边,再次听到命令:“换上高跟鞋,走几步给我看看。”
童璐再依言照做,冷夜谨盯着她凸凹有致的曼妙身材,眸色变了变,有些开衩的旗袍下摆,露出一小截肌肤,肤如凝脂,古香雅韵,让人赏味无穷。
眉心,却皱了下:“去换掉,这件不好看!”不想给任何人看到,这美态只能独自欣赏。
“可我觉得挺好看的,得选一条肉色长袜,不然会很冷。”
童璐照照镜子,来回走两圈,将外套套上再照照镜子,完美,都说最美不过旗袍,无论在长辈还是同辈面前,如此穿着都得体妥当,不彰不显,也不落入俗套,很有品味,今晚,她一定要大大方方的站在他的身边,不卑不亢,拿捏到位。.
一语落下,连冷夜谨都心头一震,昨晚去拜访三叔,三叔可没像今晚这般力挺自己,答应了拭目以待后,还狠狠的泼了他冷水,将他训词一番,今天的力挺,实在出乎所料,他甚至怀疑三叔是不是被什么附了体?
果然是亲叔,以后一定得好好孝敬。
一直沉默不语的总统阁下终于出声:“妈,我是打心眼里喜欢璐璐,乐意看做我的儿媳妇,家世差点没关系,关键是品行不输给大家闺秀,便足以。她的心性我了解,这个儿媳妇,我认定了,她和夜瑾在一起,以后姗姗也能有个完整的家,不用担心姗姗被夜瑾的媳妇亏待。”
老太太被几个儿子这么一说,气得咳嗽了好几声,童璐赶紧倒了一杯茶,离开席位送到老太太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是端着茶水,姿态不卑不亢。
老太太没有接茶水,闷了半响。
冷夜谨起身,站在童璐身边,姿态霸气坚定,揽收将她的腰一收,浑然天成,给人强大的安全感和踏实感。
“奶奶,您喝口茶,别气坏了身体。不过童璐,我是非要不可的!您能接受也好,不能接受也好,都不能改变我的意愿,以后童璐也会好好孝敬您的。”
老太太瞪了孙子半响,接过茶,喝了一口,重重放在桌子上,不说话,始终绷着脸,眼神从童璐身上飘过,有些渗人,幸好冷夜谨拉住她的手,重新拉她入座。
老太太不说话之后,主桌,顿时一派和谐。
总统夫人拉着她聊天,坐在位置上,跟她介绍其他桌的一些主要人物,童璐张望着,有人朝她扫过来,她盈盈一笑,微微颔首点头。
有人疑惑:“那位童小姐,不是说并非谨哥的嫂子吗?一个外人怎么坐到主位上去了?就算是谨哥的嫂子,也没资格坐在那里呀?”
冷夜荣冷语泼去:“她坐那里定然是有坐在那里的资本,长辈们都没轰她,你们乱评价什么?”
时间快接近五点开席时间,所有桌子陆陆续续都坐满了,姗姗才收敛起玩性跑过来,一头栽进童璐的怀里,在童璐和总统夫人中间,挤出一个儿童座椅。
童璐抽出纸巾,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妈妈,龙叔叔说,今晚我可以表演节目喔~~棒棒哒。”
“你要表演什么节目?”
“我可以跳舞噢~~”家庭舞蹈教师不是白学的啦!
今晚的主持人,就是活跃分子龙炎,此刻生龙活虎的跳上舞台,抛砖引玉做开场白,几句话就将全程逗得哄堂大笑,喜庆欢天。
无数统一着装的佣人和侍者鱼贯而入,陆陆续续给各桌上菜,冷夜谨偏头扫了眼童璐,低声凑到她耳边:“老太太的话不要介意,给她多一点时间,就能接受。”
童璐点点头,耳语回复:“奶奶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反倒是几位叔叔伯伯的反应,大大出乎我的所料,没想到他们如此开明,尤其是三叔,我都没怎么和他打过交道。”
冷夜谨高深莫测,调侃:“也许是你人品大爆发。”.
“叔叔,您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您赶紧坐下来,别闪到腰,”冷宗也起身,朝着老叔公走去,扶他坐下来:“否则您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姨太们,哪里有福气伺候您?”后半句声音并不大,只有老叔公一人知道,却宛如一巴掌,打了老人家的脸。
老叔公气得脸色铁黑,他确实老了生命走向凋零,所以喜欢和一些小女孩子在一起,感受她们的生命力,可被晚辈点出来,半点面子都没有!
冷宗只是寡淡的扯了个笑,然后一扫全场,沉声入水,毫不客气!
“反对或者赞成,那都是二哥和二婶的事,她们都乐意支持儿子,我们旁的人有什么资格拿一些世俗的紧箍咒去为难夜瑾,如果都这么喜欢管闲事,我看以后给家里定个规矩,从今以后家里所有年轻人,全部不许自由恋爱,实行包办婚姻,家人给你选择了谁,你们就娶谁或者嫁谁!”
此话一出,惊得一众年轻人集体跳起来,七嘴八舌的哄闹,他们可不要包办婚姻,他们又不是家里位高权重的人,他们又不是家族掌权人,凭什么他们的婚姻要被包办?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什么门当户对?遇到缘分,想爱就爱,我支持谨哥,只要他能够引领着家族走向繁荣昌盛,娶谁我都力挺!”有年轻人跳起来。
紧接着,又有年轻女孩站出来,是个性情中人,说话直:“对,反对阻止真爱的行为!没人权了还!大家闺秀又如何,我就是大家闺秀,但我也不觉得自己比童璐能耐多少。她能一个人抚养并非亲生甚至并非继女的姗姗,她能救英国首相赢得英国首相的首肯,听说她当初为了总统夫人脱险,还貌似假扮总统夫人……这些可比当初那个是大家闺秀却差点将谨哥逼到全国唾弃的徐婧强!这些可比那个是大家闺秀却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养的郭颖强!难道你们这些长辈只以出身定终生?出身是一个人能选择的吗?”
一时间,整个家宴大厅,几乎要分为两派,老一派们紧绷着脸,年轻一辈们,则热烈的鼓掌。
冷夜谨,更是将台下的反对声无视个彻底,侧身,正面看向童璐,墨色深瞳凝视着她,童璐也将台下的反对声无视个彻底,因为,此时此刻,她的眼里,根本容不得他人,世界仿佛被天然隔绝出两个世界,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人。
忽然,黑得连一颗繁星的夜幕里,最远处奔腾而来一驾圣诞鹿车,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半空从头顶飞过的圣诞驯鹿车吸引,全部噤了声,无数双眼睛盯着坐着圣诞老人的圣诞驯鹿车,奔向舞台。
那圣诞驯鹿车只是投影效果,并非实物,进入视野里,却逼真得不行。
圣诞驯鹿车最后停在舞台上方,一个圣诞礼物从舞台顶上的花艺中落下来,让人错以为是圣诞老人扔下来的,童璐下意识的接住,竟是一个红色的绒盒。
她蓦地屏住呼吸,那一刹,握着绒盒的手,激动得颤抖。
脑子里第一时间迸射出来的答案,随着冷夜谨单膝跪地的动作,呼之欲出。.
龙炎拿着麦克风,站在她的旁边,看她行云流水的书法,忍不住惊叹。
尽管他并不懂书法,但也能看得出,她一手草书写得让人想要竖起大拇指,帅气!
再看她写下的话,整个人猛地一震,更想给她点赞!
惹得他都忍不住想要大声念给在场的所有人听,但他压住了心头的炙热,故意给台下的家人们留了个悬念,看她落下最后一笔,从女主持人手里接过麦克风。
两个主持人,一左一右将她墨宝未干的锦帛长卷拉开,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怕视线距离的问题,有人看不清,两个主持人就像是走秀般,拉着长卷绕着舞台走了一圈。
脚步最后定在舞台离主桌最近的距离,展现在冷夜谨的面前。
草书,有些人认不出来,总统阁下豁然起身,当场念出锦帛长卷上的评价,声音铿锵有力。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厚德载物。”
他是个君子,为人处世像天宇一样刚强劲健,坚毅坚卓,不屈不挠;他是个君子,接物度量像大地一样宽广,品德高尚,担当重任。在她眼里,他是个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男人!
“好!好!好!”
总统阁下连说了三句好字,儿子被这么夸,哪个做父亲的不自豪,不骄傲,不高兴?
冷夜谨讳莫如深的眸光,落到锦帛长卷上,这简直是对一个男人最高的评价。
他凛然的唇角,禁不住弯起好看的弧度,这女人,拍马屁,都拍得这么深得他心,更惹得公公龙心大悦。
冷宗先生端坐在总统阁下的旁边,啪,啪,啪,三声鼓掌。
紧接着,宴会厅里,掌声连连。
他们冷家挑选出来的担当家族大任的男子,自然是万里挑一,不然当他身世没揭晓之前,冷家的长辈们怎么会挑选出一个私生子来管家?能力,德行,哪个方面没认真考察过?
舞台上,童璐对上冷夜谨眼角弯起的弧度,会心一笑,她拿着麦克风,询问龙炎:“我想唱首歌,可以吗?”
“当然可以,嫂子想唱什么歌?”
龙炎锦帛长卷交给女主持人,亢奋的走过去,他正是怕嫂子不会唱歌才让她表演个书法,如果她会唱歌,怎么能放过?
“我可能唱得不好,但这首歌,代表了我想对他说的话。”
童璐也走向舞台离主桌最近的地方,站在那里,看着冷夜谨。
他挑了个眉,姿态悠闲的挪了挪椅子,长腿叠交,身体微微后倾,仰视着姿态,聆听……
“歌曲是——《爱久见人心》”
后台的编导,立刻调出爱久见人心的歌曲配音。
童璐双手握紧麦克风,眼眸对上他的,不移开,轻轻吟唱:“我冷漠是不想被看出,太容易被感动触及;我比较喜欢现在的自己,不太想回到过去;我常常为我们之间忽远忽近的关系,担心或委屈;别人只一句话,就刺痛心里每一根神经……”
唱着,脑子仿佛是电影倒带,不停的回放着和他相处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一次次搬离冷家的决心,那一次次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的心…….
冷夜谨嗤一声,懒得搭理她,抱着姗姗自顾走进去:“你慢慢酝酿心情,刚刚忘记加一条,有时候还傻得可爱!”
童璐热情被冷水破灭,自己酝酿了一番,走进去,哪里知道刚走了几步,院子里惯常巡逻的哨兵忽现军姿状,声音整齐划一:“少奶奶,欢迎进院!”
吓得她浑身一震,连连颔首,额少奶奶三个字为时尚早啊……
她讪讪笑着,再走进屋,屋子里管家带领着佣人,也集体躬身:“少奶奶,欢迎进屋!”
童璐再次浑身一震,憨憨笑着,急速的逃回楼上。
男人靠着儿童房的门口,好整以暇,满脸兴味,眉宇间,闪过几分邪气:“进入未婚夫的家,感觉如何?”
童璐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不看男人捉弄的笑意,灰溜溜的逃回自己的房间,长吁短叹:果然够傻!
可再傻,心底都甜得冒了泡,想到他晚上求婚的画面,心底依旧起伏跌宕。
翌日,圣诞节,童璐到达研究所,看见季一鸣盯着鸡窝头拉开研究所的门,因为手下的人全都过节去了,整个研究所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童璐不禁感慨:“季医生,你不会昨天晚上都没出去过去,你不过节吗?”
“我有比过节更重要的事!”季一鸣面带倦色,却很兴奋,看见了她,更兴奋,这几天都沉浸在研究里面,医痴一枚。
“你真敬业。”
“今天没有别人,我亲自给你做检查。”
话音刚落,紧随童璐走进来,披着立挺风衣的男子,顿时一道杀气直逼而去:“你要亲自给我女人做妇科检查?不想活了就直说!”
“那怎么办,研究所就我一个人。”
“你不是最近都在睡夏知缭?把她叫过来!”
他哪里有每天睡夏知缭?他是每天去做家务,可恨这倒霉事不能与外人道。没办法,顶着冷夜谨如寒刀般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去给夏知缭拨打电话,请她过来帮忙。
检查做过之后,夏知缭看着检查报告单,狐疑了下:“童小姐,你这几天有吃我给你开的药吗?”
“额……”童璐想说没有,因为冷夜谨把她的药全扔了。
季一鸣却插话进来:“有有有,她每天都吃。”
“这种事你怎么知道?”夏知缭清冷的扫了眼季一鸣,在沙发上坐下,不疾不徐的喝了一杯热水,若有所思:“没想到我开的药还挺有见效,你的情况好转了很多。”
“真的吗?”童璐惊喜过望,她都没怎么吃药,但注意锻炼身体。
“嗯,看来之前是我把事情想得严重了。”
听到夏知缭的话,童璐的心,踏实得仿佛找到着落,她就说嘛,医生都喜欢把病情夸大。
冷夜谨的目光从季一鸣身上掠过,一个眼神,两人走出去,站在走廊尽头。薄唇掀动:“说吧,她的情况。”
“我的猜测没有错,就是七天效应,今天是第六天,她内分泌失调的情况已经好转得十之**,这几天每天给她做检查,从每天的数据来看,一天比一天见好。”.
冷夜谨走过来,拉着她去陪着徐翎女士说说话。
徐翎女士上下打量童璐,她听徐莹说过不少童璐的好话,对童璐印象不错,当场送了份见面礼,上好的珍珠项链,童璐受宠若惊,大大方方收下。
“谢谢……婆婆。”
徐翎女士闻言愣了下,旋即扬起和蔼可亲的笑,就连冷夜谨都没叫过她一声妈,她竟然听到有人喊她婆婆,语气都激动得有些抖:
“有机会多来坐一坐,把姗姗也带过来,到了我这个年纪才知道有儿有孙女是件多么幸运的事,你们都是老天额外送给我的礼物。”
童璐礼貌点点头:“您如果不嫌弃,回头我一定带姗姗过来,陪您解解闷。”
徐翎女士感慨万千,马上跨越五十岁大关的单身女士,事业再成功,落在别人眼底也是不幸的,因为没有一段美满的婚姻,老天送的这个儿子给了她很多精神上的安慰。
徐莹凑过来嬉闹:“姑姑,你好偏心啊,送璐璐这么好的珍珠项链,都没送过我。”
“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我才不结婚,我都已经想过了,以后我就学姑姑,奉行不婚主义。”
“我可不是你妈,不需要你遗传我的不婚主义,你还年轻,未来会遇到很多青年才俊,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冒出不婚主义的念头。否则你爸妈得怪我把你带坏了。”
徐翎女士敲了下徐莹的脑袋,心底暗叹真是作孽,当年她迷恋冷夜荣的父亲求而不得;如今侄女迷恋冷夜荣同样求而不得,想着,心头闪过一缕哀戚。
“哈哈逗你玩的您还真心?”徐莹嘻哈笑,不想让任何人窥探她的心底的潮湿,看看时间:“好饿啊,姑姑,什么时候吃午饭。”
徐翎女士优雅起身,去看看厨房里的午饭烧好了没有。
童璐和冷夜谨也留下来吃午饭,吃过午饭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离开徐家,离开徐家后,吁了口气:“终于离开了,徐婧和徐茜那对姐妹看我的眼神,能生吞活剥了我。”
冷夜谨调侃她:“羡慕嫉妒恨,一次性把所有不痛快都还了回去,感觉如何?”
童璐长吁一口气:“我才没那么幼稚。”
不过被徐婧鄙视过多少次,叫她不要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如今,她可是他光明正大的女人,再也不需要心虚或者听她嘲讽,感觉,感觉还不赖!
偏头,询问:“我们会有订婚宴吗?”
“需要筹备,也需要双方家长坐在一起商量婚礼事宜,”冷夜谨想到岳父的话,观察期不许和她传出绯闻,如今他连婚都求了,不知道岳父和大舅子的脸色会怎样的难堪?他竟然觉得兴奋:“昨晚和你父母通电话,有没有说求婚的事?”
她摇头。
冷夜谨眼睛一眯:“怎么,我还见不得光?需要藏着捏着?”
“我想等过了圣诞周再说。”
“尽快!”冷夜谨不满意,一整衣袖:“想要有订婚宴就尽快通知我大舅子,你已经接受求婚,然后双方家长坐下来,探讨一下订婚宴的事情。”.
冷夜谨听到她的声音,愣了下,旋即道:“脸疼吗?”
“不疼,不过你那些奖杯都是藏在哪的?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你没见过的多的去了,以后慢慢发掘。”冷夜谨郁燥的心情散去,言归正传:“想问一下追悼会是定在哪一天?到时候我和父母会一起过去。”
“我也不清楚回头问了再告诉你。”
冷夜谨沉吟一声:“晚饭可吃了?”
“没呢,这边都乱成了一锅粥。”
冷夜谨眉心微拢,能想象殷家此刻哪里还有人顾得上吃饭,不由得心疼:“找点东西吃别饿着,要是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到哪里找吃的,就去厨房里找。”
“没事我暂时不饿,中午吃得很饱。”
两人也没多聊,殷战的手机,响个不停,接完一个电话,紧接着又是一个电话,都是悼念和询问消息的。
直到童璐看手机有了一半电,立刻拔了充电器去找殷战,找了半天在已经设立好的灵堂找到殷战,殷战已经披麻戴孝在守灵。
殷夫人看见她,赶紧将她拉出去:“今晚要守灵的,但你刚流产不久不能进入灵堂,你先回家去。”
童璐知道这是规矩,孕妇、产妇及流产人均不可进入灵堂。
“那你们呢。”
“我们等守夜,回去后弄点吃的,明天再过来。”
童璐依言又坐车离开,回到父母住的别墅,吃了些东西,夜里前往机场把凯米接到了别墅,让她和自己睡。
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凯米盯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直抓狂,不够更让她激动的是:“这真的是殷阁下的家?做梦都不敢相信,我竟然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到殷阁下的卧室……的隔壁房间!”
“你这么迷恋我哥,嫁给他好了,做我嫂子,反正他也没女朋友。”
凯米白她一眼:“男神是不能亵渎的,我怎么能沾染?男神只能高高的仰望。”
“努力努力,万事皆有可能。”
“别逗我了,我迷恋那么多政坛明星,你哥只是其中一个而已,都努力我努力得多来吗?像你哥那种人物只能只可远观不能近赏,否则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ps,我是牛粪。”凯米自我调侃,又神秘道:“说点实际的,我倒是对送我玫瑰的人感兴趣,你说会是谁?你家男神身边有没有人暗恋我?”
“嗯?”
“上次你家冷先生竟然问我玫瑰的事,吓得我差点以为你家冷先生暗恋我呢。当然我知道这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ps,我是癞蛤蟆。”
竟有这样的事?必须打电话问清楚!她也很好奇。
童璐按了免提,凯米比她更紧张,竖起耳朵听,一脸的春心动荡。
冷夜谨洗好澡,裹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大毛巾擦头发,边走边说:“余秘书说你朋友在认亲宴的记者招待会上,头脑反应快,还挺聪明,表现不错,问我要不要奖励你朋友,这事我让他随意去办。”
童璐对着凯米,一脸坏笑:“结果他随意起来,就每周送一束玫瑰?”
冷夜谨只哼了声:“以公谋私,叫你的朋友,别搭理他!”.
“没想……”童璐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人重重捏在掌心,她疼得直呼:“那是不可能的。”
捏着她手腕的力道陡然一松,冷夜谨掀目赞了她一眼,落座她的旁边,长腿长脚,随意的交叠,半点歉意都没有:“下次说话要一次性说全。”
童璐鼓着嘴巴,瞪他:“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和我开玩笑就可以,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信点灯。”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由不得你点灯。”声音一贯的霸道,郁燥的心情倒散去不少,双手做枕,身体往后一嵌,偏头问她:“你父母看到你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什么态度?”
“嗯?”童璐反应了一下,摇头:“没什么态度怎么了?”
“没有骂你?”
他能想到的,就是岳父生了气,怪他不守承诺,违背“观察期不许传出绯闻”这一条,所以现在对他的观察期宣布告终,玩完了,打算让她认祖归宗。
“他们都在忙葬礼的事,没心情想其他的事。没有骂我怎么了?”
冷夜谨的心,没有着落:“没事也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得太多。”
他抓着她的手,捏着把玩,盯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心事重重:“这几天,你们殷家的亲戚,没有问你的身份?没有好奇心?”
童璐知道他担心什么:“有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都避开了话题,爸妈也没介绍,大家的心情都挺沉重,所以也没人去我父母面前蹙眉头,爸妈只是让我一直呆在我哥身边。他们估计以为……”话戛然而止。
冷夜谨等待她的下文。
“……猜测我是不是我哥的女人,看到我手上的戒指,还以为是我哥对我求了婚。”
冷夜谨脸色一黑,心底一股郁气堵在散不去,不是言朔的女朋友,就是殷战的女人,幸好都是乱~伦不然他这绿帽子真要戴得不是滋味。
“家里出现这样的事,我也不好说不来,否则太伤父母的心。”童璐有些委屈,目光对上他:“你怪我,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葬礼上?”
“没有,这个时候你应该出现在灵堂,那是你的亲爷爷。”只是怕别人多心,他倒宁愿只是头上冒绿光那么简单!
伸手,一用力,便把她带到胸口!
抱着她的力道不小,童璐觉得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跟他说,他反而越抱越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直到她肚子里传来咕咕声。
“饿了?”
“还好。”尴尬丢人……
“呆在这,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过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童璐心底多少有些心烦意乱,其实她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外人都要来悼念,她作为亲孙女怎么能不参加?
哪怕只有两面之缘老人走了参加葬礼这点孝道也要尽,这是做人的根本。
否则,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连这个都要顾忌,那就不配为人了!别说别人轻贱,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人格!只希望一切快点过去,过程别出现意外。.
“好不好,我拭目以待。”慕尚低语,那嗓音近在耳畔,可是,童璐却觉得超极不自在,除了冷夜谨以外,她不喜欢被人以这样的姿势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幸好,面前军装笔挺的慕先生没有再为难她,转身,扬长而去,只留了一句话:“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倒计时从现在开始。”
他走后,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他不善的气息。
再次回到车子里,童璐的心七上八下:“那个慕先生不会把凯米怎么样吧?”
“他就是那个脾气连我的话也只是选择性的听,不过既然答应了你暂时就不会把人怎么样。”
慕尚是他特地请过来负责安保工作的,葬礼上所有保镖全是他的兵,让记者混进来,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是打他五星上将的脸。
“看出来了真不好说话,也不知道他的口味挑不挑?”
童璐低头给余秘书回复短信,转眼又收到短信回复:“童小姐,这件事不要告诉谨少,凯米是我带进去的,又出了这样的事,回头谨少要是知道,肯定活剥了我。”
“好,你放心吧。”
余秘书可不敢放心,慕尚上将油盐不进,手下兵又多,在别人的葬礼上他也不好和安保队伍发生冲突,现在凯米被带走要不回来自责得很。
一个小时后,殷家,童璐在厨房里炒菜,听到门外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
父亲和哥哥因为这几天多没好好睡个觉,此刻都回了卧室补眠。
她将几盘菜炒好端到饭厅里,慕尚正坐在客厅里哄殷夫人开心,和刁难她的男人拍若两人,童璐将米饭都给他盛好了,只希望赶紧搞定这难搞的男人,将凯米给要回来。
“慕先生,饭菜都做好了。”
“哦是吗,饭菜里没下毒吧?”慕尚从沙发里豁然起身。
殷夫人随手拿起桌边的鸡毛掸子,打了下慕尚:“臭小子,不许欺负璐璐,赶紧把她的朋友放了,别吓坏小姑娘。”
“伯母我做事是有原则的,让记者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进葬礼,是我的奇耻大辱!”
慕尚连殷夫人那套都不吃,军步踢踏走向饭厅,拉开椅子坐下来,一桌子饭菜,闻着色香味俱全,他意外扫了眼童璐:“童小姐为了救朋友可真够下血本的,不会把仅有的几道拿手菜全搬出来了吧?”
“麻烦您快尝尝,填饱了肚子立刻放了我朋友,她胆小经不住吓唬。”
“我看她胆子大得很,竟敢把我的照片放到网络上,今天若不是看在童小姐这顿美餐的面子上,我绝对要她脱层皮!”
一辆车疾驰着驶入别墅。
冷夜谨推门而出,没有带保镖,径直走进别墅,远远的,便隔着落地窗看见童璐站在饭厅。
他长腿一迈,大步走进屋,还没和殷夫人打招呼,就听到有人说:“童小姐,我是不是第一个能让你亲自下厨的男人?你做的饭菜,倒是比我们部队的食堂大厨更和我胃口,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胃。”
冷夜谨脚步一顿,眸色一沉,偏头望去的目光,危险凛然,她亲自做饭给谁吃?一下子抓住了谁的胃?.
“知道又如何?难道明知道我哥不会帮忙,我就真的对凯米见死不救?何况确实是我有求于人,请他吃顿饭又能怎么样,吃顿饭我的立场就不坚定了吗?你又何必这么凶我?”
童璐背过身去,被他一路拉到沙滩上,手腕都被他抓红了,心底越发委屈。
不想和他吵闹,也不想被他凶,童璐朝着别墅的方向,大步走去,遇上这种情况,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各自都冷静一下。
冷夜谨眸色再沉,长臂一伸将她一把拉回来,她的身体猛地撞上他,鼻尖碰上他的衣服扣子,疼得要命,眼泪都快滚出来,她用力推他,冷夜谨恼得双手用力将她一抱:“去哪?”
“去哪也比在这里听你训我强!你放开我不要抱我这个没脑子的人!”
“生气了?”冷夜谨听出她话里的赌气,抬起她的下颚发现她眼眶有些红,语气才缓和下来:“我还训不得你了?我都没生气你还敢跟我生气?”
“就是训不得!”她赌气,打落他的手:“放开我!”
“不放!”冷夜谨身形高大挺拔,他不放,她自然怎么挣也挣脱不开,她生气的道:“你再不放我咬你了!”
“咬吧,小狗!”
“谁是小狗,我是狗的话你是什么?”
“我当然是公狗,不然怎么和你交配?”
“哧……”童璐正生气,听到他厚颜无耻的话,没控制住笑了一下,马上又收敛笑意,粉拳捶他,他太可恶,把她的手腕抓红不说,还害她鼻子被撞疼:“放开我,谁要和你交配!”
抬眸,瞪他,却差点被他的眸光给吸进去。
不和他交配想和谁交配?冷夜谨低眸,毫不犹豫的吻住她的粉唇,这女人真是欠滋润!这是请慕尚吃顿饭就能怎样的事吗?他冷夜谨的女人给别的男人亲自做饭他还不能说说她?
恨不得吻死她!
童璐不依,咬紧牙关不肯让他进去。
这点小阻挠怎么能挡得住素来霸道的男人?
手在她的腰窝饶了饶,她就绷不住笑得松开了牙齿,男人托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的发丝,强势的舌长驱直入,纠缠着她不乖的小舌,狠狠啃~噬!
“唔……”这男人,不许吻她!
她才不要被他吻得晕头撞向!每次只要是和男人接触,他就凶神恶煞山雨欲来好像她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她的心难道他还不懂吗?非要掏出来给他看,他才知道她心底住着谁?
童璐越想心底越委屈,眼眶不知何时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湿雾。
手用力砸他的后背出气,舌头也躲得不行,但口腔的方寸之地,她想躲开他的纠缠,比登天还难,她气,小拳头就越发重。
冷夜谨退出她的口腔,执起她的下颚,盯着她倔强的小脸,那眼眶里的湿雾,软化了他恼火的心:“好,我训不得你,刚才我语气不好,态度不好,跟你道歉,不许再和我生气!”
“你把我鼻子都撞疼了!”她控诉。
“我撞你了?”
她点着鼻尖:“这里,撞到你身上的纽扣。”
“难怪鼻子歪了,我以为你做了整容手术结果变成失败品。”他恶劣的笑。.
正想着,总统夫人的电话拨打了过来。
童璐接听,总统夫人的声音从那端传来:“璐璐,你也回来了?”
“嗯。”
“刚刚老太太给我打电话,说你和夜瑾住在一起不合适,我想了下,要不你带着姗姗到总统府来和我们住。”总统夫人另有顾虑,声音不似老太太那般刻薄,一贯的慈爱:“你现在和夜瑾住确实不合适,你们都是年轻人难免克制不住自己。”
童璐闻言心情更凄惶,难道总统夫人也觉得她不自重吗?
就听总统夫人继续说:“你小产还没一个月,万一……夜瑾那孩子没自控力按耐不住,我跟你说,小产一个月内绝对不能有那方面的生活,你可不能由着男人胡来,这对你的身体不好,到时候容易得妇科病,更会对将来生育有影响。我是过来人,这辈子因为不能生育不知道遭受了多少风言风语,所以你得把身体养好,过来和我住,不但夜瑾不敢胡来,也方便我照顾你,把你身体养好。”
童璐想到被公公婆婆捉-奸在房的事情,脸臊得厉害。
“刚刚我哥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家住,他正准备派车来接我呢。您放心我心底有分寸,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也不会胡来的。”
“你哥一个男人,哪里懂得照顾你?”
“可以的,我住您那里也不合适,会打扰到您休息。但是姗姗由着夜瑾照顾我确实不放心,我让人把姗姗送到您那里去,可以吗?以后我上班工作,也方便去您那里照顾姗姗。”
总统夫人还是希望她住过去,方便调养她的身体,童璐却不想再被人打脸说没结婚就住进婆家,总统府更是无数双眼睛盯着,挂了电话,厚着脸皮给殷战打电话。
“哥,你能派车来冷家大门口接我吗?我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没有结婚确实不应该住在冷家,会遭闲话。”
殷战声音微沉:“谁说了你的闲话?”
“没有,只是回来好好想了想你说的话,觉得你说的是对的,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住在一起,不必急于一时。”
夜里八点,飞机俯冲直下,降落在首都机场。
寒风凛冽,冷夜谨快步走上车。
疾驰的车子里,打开手机,收到两条短信。
第一条:“我已经到家了。”
第二条:“你妈说我小产至少一个月忌房事,这段时间不建议我和你住一起,所以我回我哥那里去住了,另外我把姗姗送到你妈那里了。还有你的钱能随便我花吗?”
冷夜谨翻看两条短信,挑眉,这女人,不给他睡,还想花他的钱!
休想!正在气头上呢!冷夜谨指尖滑动肩膀,短信发出去:“想花就花,哪里那么多废话,卡不是早就给你了?想买什么?”
叮的一声。
童璐坐在床上,听到短信声,暗松一口气,幸好他没生气,不想一天内和他闹两次矛盾:“我想在市区买一栋房子,不用像庄园那么大,也不想像我买的公寓那么寒酸,离你我上班的地方近一点,以后我们和姗姗一起住那里,早上就能多睡一会儿,但我手头的钱不足以支付这样的房子。”.
“唔……干嘛?”
她用力推开他贴近的脸,瞌睡从瞬间散去大半,心底交织着各种情绪,瞪他。
四下一扫,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他的房间,像是魔障了一下,踢了踢他:“你干嘛把我抱回来,我睡得好好的把我吵醒,刚才我正在做美梦呢,这下全泡汤了。”
这女人……
被踢中了小夜瑾,冷夜谨倒吸一口气。“做了什么美梦,能比抱着我更美?”
“梦见比你更帅更迷人的男人!”
“谁?慕尚?他可没我帅没我迷人,整天呆在部队混在男人堆里,就是头野兽黑不溜秋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脚臭和狐臭。”
黑线,“……反正你赔我的美梦!”
她梦见他和她一起住在外面一家三口,没他的家人来羞辱她羞辱她的母亲。
“赔你春~梦要不要?”
“不要!”
“不要也得要!一整天都在气我,跟你哥走的时候就该给我明白,今晚你的任何不要在我这里全部没用,给你一秒钟做心理准备!”他的声音威慑得她身下一紧,下意识的想逃。
“就是不要唔……”
她急急忙忙想躲开,男人性感微凉的唇却霸道吮住她不乖的下唇,尔后强势~入~侵,就像是战场上势如破足的将军,叩开她的贝~齿,一只长臂烙在她的臀上,一只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勺,双管齐下猛一用力,两人就贴得再无缝隙。
尤其是他的长臂,已经滑入她的睡衣里面,手指,同时没入某天鹅绒般丝滑的地带。
“嗡”的一声,她只觉得羞赧得脑袋一片空白,心都提上来,下意识收拢长腿,男人因为她的动作,多加入了一根手指,童璐被他恶劣的坏吓到,回过神来,慌张瞠目。
他竟然也没闭眼,眸光如火,上下其手,咬住她上下两张口,霸道折磨她。
童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点着,身体紧绷,下意识的推他,他太恶劣,她不客气的咬了下他的舌~头,换来的是冷夜谨的低笑,他的唇从他的口腔滑落到她的下颚,啃~咬得让童璐发疼。
他一手从她后脑勺里抽出来,去解自己的腰带,动作显山显水,暗示着他想搞什么。
童璐更慌了,手掌心不知何时冒出一丝热汗,在他看来,只是她情~动的表现。
她双手揪着他的头发,冷夜谨幽深的眼眸沉几许,托高她的身子,低头吻住她,同时手指又没入一根,他的上下不温柔惹得童璐战栗,完全禁不住。
“冷夜谨!”三个字,抖着出来。
“嗯?”
“不要……”
“哪里不要?”
童璐羞赧踢踢腿。
“是不是下面不要?”他低笑,嗓音带着浓浓的坏意,抬起头睐她了眼,眼神暧昧惊人:“那今晚能换上面给我么?”
童璐听不明白,冷夜谨将她抱起来,将她抱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笑,笑得童璐浑身更加禁不住的一阵一阵颤栗。.
“老太太在不在?”
“在屋子里。”女佣要进去通报。
冷夜谨一摆手,倨傲挺拔的身形,径直迈步进屋。
老太太看见他,没好脸色的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权当他是空气。
冷夜谨开门见山的问:“您昨天赶您的孙媳妇出去了?”
“什么孙媳妇我老太婆可没承认,不要在我面前乱添称呼,你也给我出去不想看见你这个不孝孙,我要去告诉你爷爷,他走后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老太婆!”
冷夜谨拧眉:“不管您承不承认,她都会您的孙媳妇,这点不会改,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她?您只要放下偏见应该明白,她的为人并不差,会是个好孙媳。”
老太太哼了声,因为生气所以以前对童璐的好印象全部打翻。
“为人不差?为人不差能够勾引上你?就算不是你的嫂子,以前她不知道吧?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和小叔子……不知廉耻!”
“要说不知廉耻那也是我厚颜无耻血气方刚管不住下半身,夜半跑到寡嫂的房间去求~欢,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抵不过兽~性大发的小叔子,被欺负了也求救无门,为此不知道搬出去过多少次,每一次都被我强掳回来!”
老太太被气得脸一红一绿:“你!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实话实说。”冷夜谨脸不改色:“您以后有气直接找我发,别冲着您的孙儿媳,她脸皮薄禁不住您的话,以后赶她出去这种事别做了,否则我血气方刚起来指不定和她一起出去住,传出去您脸上也无光。”
老太太气得重重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来:“怎么如今我连说都说不得了,我有说错吗
?你们两个结婚了吗?没结婚就要住进婆家,哪家女孩会这般没有家教?”
原来是这样,冷夜谨稍一联系,明白童璐不住回来的原因,找到问题的根源才能对症下药。
“您吃的米比孙儿吃过的饭都要多,孙儿怎么敢指责您的不是?”冷夜谨的态度始终恭敬,却又强硬坚决:“如果没结婚就不能住进婆家,行我会尽快去办理结婚证。”
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谁允许你们办理结婚证!”老太太呵斥出声:“你要是和童璐结婚,休想我老太婆在你们结婚的时候,把金库的钥匙当做新婚礼物送给你们!”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转眼,冷夜谨已经出了别墅。
童璐将房子的信息和最低报价全部告诉贺秘书,贺秘书看了她当初的购买价格,再看她的最低报价,笑了下。
“小姐,你的最低报价可以再高一点,我看最低报价至少得加到这个数。”贺秘书比划了下手势。
童璐瞠目:“这个数,转手就赚了一百万,会不会太狠了?”
“你这套房子的地段好,虽然是二手房但重新加固过,现在恍然一新,而且市内最好的三中刚迁校到附近,现在不少人想要买这个区域的学区房,供不应求,我看倒差价赚个一百五十万都没问题。”.
殷战沉着脸警告的扫了眼言朔,以徐尹的脾气,若是知道婉婉被带到他这里,绝对不会给婉婉好脸色看,命令言朔:“把她抱上去,一切等她醒过来再说,这件事不要让徐尹知道。”
言朔得令,立刻抱着言婉婉上楼,童璐跟上去,帮她换了身衣服,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楼下,言朔将言婉婉的行李箱也拿出来,自己忙不迭的冲洗车子。
殷战盯着行李箱:“这行李箱又是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堂姐给我打电话,我接到她的时候,她就拎着行李箱,然后拉着我去喝酒,问她什么她都不说话,喝醉了就一直叫我带她来见你,你看我的车子,全是堂姐吐的。”
殷战打开她的行李箱,简单到就只有几件衣服,几盒小产后调理的药,再无其他。
童璐下楼,看到行李箱,皱了皱眉头,给徐莹拨了通电话,拐弯抹角约她和言婉婉一起出来玩。
徐莹在电话里心急如焚:“我哪里有心思玩,上午我哥和我嫂吵了一架,我哥一气之下叫我嫂子滚,结果现在嫂子真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正到处找呢。”
童璐挂断电话,明白难怪婉婉喝了那么多酒,醉成那样。
到了晚上,她又给徐莹打了通电话,假装问她找到没有:“没有,我哥都要急疯了。”
挂了电话,看着依旧酣睡未醒的婉婉,童璐走出房间,看见站在房门口的殷战,张张唇:“哥,你要进去吗?”
殷战拉上门:“等会我让佣人安排出一间客房,让她睡到客房去。”
“没事,让婉婉睡我的房间我睡客房也行,搬来搬去容易吵醒她,”童璐欲言又止,抬眸同情的看着殷战:“哥,你喜欢婉婉吗?”
“乱猜什么?”
殷战沉步下楼,坐在楼下的院子里喝茶,童璐坐在他旁边,遥望圆月:“今晚的月亮真圆,哥,以前你让我住的小木屋,我听女佣说是您为一个已为人妇的女子准备的,那个女子就是婉婉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殷战放下茶杯,遥想当年。
当时他才八岁,医院失火,母亲毁容,家里因为痛失小妹沉浸在无限的悲痛中,他亦难过,年纪小也会一个人躲在没人的地方,咬紧着牙关哭得很没形象。
他还记得有个小不点扯着他的衣服,那双眼睛,水弯弯的,剔透明亮,问他:“你是谁,你哭什么?”
他记得自己的话:“我妹妹死了。”
她扬起小下巴,抓着他的手:“我叫婉婉,我做你妹妹,你不要哭好不好?”
她为了逗他开心,歌词都不会却要唱歌给他听,根本不会跳舞却努力蹦蹦跳跳,一遍遍的喊他哥哥直到他破涕而笑。
很多年后,他都记得当时的她为了哄他开心有多卖力,像个真正讨人喜欢的小妹妹。
殷战回神,错开话题:“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天晚上的跨年夜,月亮会更圆,明晚是和我一起过,还是和冷夜谨一起过?”.
徐尹的保镖,齐齐冲过去,将徐尹扶起来。
言婉婉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碰都不敢碰徐尹一下,生怕哪里碰疼了他,徐尹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要带她走,决不允许她呆在这里哪怕片刻!
“什么?我的天,真的假的?”
龙炎接到小道消息,连连倒吸气,挂了电话,对上冷夜荣好奇的眼神,只是偏头对沙发上坐着的小酷宝抖八卦。
“听说,今天徐尹带着一伙人跑到殷家去交了火,最后被横着送到了医院,身上各处骨头断裂,伤的不轻。”
此刻的别墅里,没有夜魅,也没有季一鸣,从昨晚到现在只有龙炎和冷夜荣寸步不离的守着迷你冷夜谨。
“为什么?”迷你冷夜谨尊贵嚣张的坐在沙发上。
那是一张成人沙发,换做成年版的他嚣张落座绝对气场逼人,但小小的身体却要摆出成人的气势,却显得有些滑稽,龙炎和冷夜荣都不忍道破,以免打击他小小的自尊心。
“听说昨晚言婉婉是在殷家过夜的,哪个丈夫能够忍受得了,换做是我,我也得杀过去!”
“这就是平时不好好连身手活生生的例子,被戴了绿帽子还被揍到医院,丢人。”
迷你版冷夜谨深邃的眼底,写满了猪队友的无奈,那表情仿佛丢脸的不止是徐尹,连他都跟着面上无光。
冷夜荣插话进来:“忍字头上一把刀。忍不了就别娶,娶了就把憋屈咽回去,跑上门踢馆还被横着抬出去确实丢人现眼。”
龙炎啧的一声:“我怎么感觉你们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种事谁忍得了?当年徐尹为了婉婉命都差点豁出去,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换来的不是女人的拥抱,而是那寒心入骨的事,他能忍着把人娶回家,在我看来绝对是世界第一忍者神龟了,换做是我,别说是娶回家,特么的直接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天,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多的是!”
慕尚拉了一车特种兵心急火燎的赶到殷家,殷战正坐在客厅里,大喇喇的靠在沙发上,家庭医生蹲在旁边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其实他伤得也不轻,只是没徐尹那么明显。
童璐坐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战哥,我听说有人来踢馆?”慕尚两手两把枪,瞧着特别唬人。
童璐眼角一抽,下意识的往殷战那边挪了挪。
“把枪给我收起来!”殷战察觉到童璐惊吓的神情。厉声呵斥。
“童小姐也在?”慕尚随手将枪放回到腰间,军靴踩得哒哒作响:“人呢?敢跑到这里来踢馆,不想活了!”
“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听到消息立马就拉着人过来了!”慕尚控诉:“都怪我几年前没一枪结束了他,让他活着跑到这里来撒野!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殷战一摆手:“行了今晚是跨年夜,把你的一身戾气洗干净,好好陪我喝几杯。”
“这不是有童小姐陪您吗?”
“她?”殷战看了眼童璐:“佳人有约!无福消受。”.
“我持有四张黑卡的副卡,是不是可以给银行打电话,让银行给我叫包下整个餐厅,叫其他宾客都去其他处吃饭?或者将我觉得不喜欢的客人请出去?”
经理瞪大眼睛,盯着桌子上四张如假包换的卡中之王。
尤其是徐茜,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羡慕得面部肌肉都有些抽搐,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张黑卡的副卡?自己连一张都没有……
她旁边的约会对象,脸色也变得非常尴尬。
“当然我还不至于没素质到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就是希望能让我女儿想坐哪里就坐哪里,吃一顿愉快的跨年饭。”
说完,她拿出手机,看了看黑卡上的银行联系电话,拨打电话过去,让银行给她处理麻烦,她决定给银行打四次电话,以此宣泄自己的不满。
刚拨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徐茜的对象已经主动拉着徐茜坐回到不靠窗的位置。
经理一直赔笑,越发觉得做生意难,一不小心都不知道自己会得罪什么样的客人。
这种卡,一张都千金难得,因为黑卡是不接受办卡申请的,这位女士,竟然拥有四张副卡,这是何等的身份?
“尊贵的女士,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惹麻烦了,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谁都得罪不起,希望您能够谅解。”
童璐摆摆手,做不来仗势欺人的事,将四张卡一一收起来,把经理打发走,继续翻看短信,只看到“没错我就是小气鬼”的短信内容,瘪瘪嘴,这男人真的不来吗?
姗姗太高兴啦,吃着小点心,美滋滋得不行!
经理回到后台,默默的擦了擦汗,想要查查这位客人的身份,看到预定的信息,又禁不住擦了擦汗,是国务卿阁下的秘书定的位置?
服务生犹犹豫豫的走过来:“经理,那个小女孩有点眼熟,似乎是总统的孙女。”
经理眼角狠狠一抽,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蜡。
姗姗等了好久,等得有点失望:“妈妈,爸爸怎么还不来喔?好饿~~”
童璐刚要拨打电话过去,视线掠过门口,就看见了龙炎和冷夜荣。
龙炎也看见了她,摇头晃脑的走过来,一把拉开椅子坐下来,嚣张的抖了抖腿:“服务生,搬一把儿童座椅过来。”
“哇,小夜弟弟。”姗姗顾不得失落,一瞬间乐疯。
童璐看见冷夜荣怀里的小夜,意外又惊喜:“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吗?好久没看见过小夜。小夜,想伯母吗?”
童璐顾不得再拨打电话,想要从冷夜荣怀里把小夜接手过来。
“谨哥出差在外赶不回来,嫂子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吃跨年饭吧?”
童璐用力的亲了两下小夜的脸,又捏了两下,才问冷夜荣:“他在出差?”
“妈妈,妈妈,我也要亲小夜弟弟。”
姗姗欢天喜地,立刻跳下座椅,冲过来,童璐把小夜放下地,姗姗立刻抱住小弟弟,对着小弟弟的脸吧唧吧唧个不停……“小夜弟弟,你还记得姐姐吗?我是姗姗姐姐喔~~叫姐姐~~”.
他气吐如兰,尽速喷洒在她的脸上,似热气氤氲,徐莹的脸瞬间就烧着了。
真是丢人,她心底懊恼。
现在她的脸一定很红,又能让他看笑话了吧?
冷夜荣眼底的她,白皙的脸上却是飞上了红霞,特别撩人好看,一时竟有些出神。
“看看还难受不难受?”
徐莹秉着呼吸,眨眨眼:“好像好了,谢谢。”
迷你冷夜谨觉得浑身开始有些不舒服,抬起亮晶晶的眸子,问童璐:“几点了?”
“十一半点。小夜,你困了吗?”
其实姗姗也有点困,童璐想把姗姗送到总统府,想要一起跨年的那个人不在,要不要守倒计时,意义倒是不大。
“冷夜荣,要不我带小夜和姗姗一起去总统府,让孩子们先睡?”
冷夜荣迈步:“我送你们去,然后再回来。”
徐莹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心情千回百转。
总统府离广场不远,将人送到总统府。
冷夜荣说:“嫂子,你带姗姗上去就行了,我让人送小夜回家。我留一辆车在这等你一下,把姗姗送上去,你快点下来,一起跨年吧。”
等母女俩离开后,冷夜荣看着副驾驶座上皱紧着小眉头的小夜:“感觉怎么样?”
“万蚁噬心的感觉。”
冷夜荣闻言,笑道:“报应,嘴贱的下场。”
小夜奶声奶气的哼一声,蜷缩着身体,越发觉得难受,冷夜荣开车,将车子重新开到广场,推门而出,靠着车子,守在车外,遥望十六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果然圆得让人想到一个词:花好月圆。
只是花好月圆这个词,真的能试用在他的身上吗?
冷夜荣苦笑一声,却看见一抹靓影,慢慢的朝自己走过来。
童璐重新回到广场,广场上的气氛已经高涨到极点,还有五分钟就应该新的一年,摸出手机,给冷夜谨打电话,即便不能在一起跨年,给他打个跨年的电话,也是种别样的幸福。
可惜,没人接。
倒有短信发了过来:“在赶过去。”
“嗯?”
“广场。”
童璐心中一喜:“能在跨年之前赶到吗?”
“不好说。”
迷你小夜额头的汗一滴滴冒下来,恢复成人身,一般都在前后,很难断定能够在跨年前出现在她面前,“也许你能许个新年愿望,看看灵不灵。”
这男人,逗她玩呢?
童璐边回复短信边笑:“那好,等会我许愿,新年礼物是钟声敲响的时候,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是你,如果愿望能成真,我就……”
“怎样?”
“不告诉你。”
她等着他好奇追问,但短信再无音讯,远远的,看见冷夜荣和徐莹站在一起,面对面,车前月下,静静凝望。
五分钟,转眼即逝,耳边,传来万人齐呼的声音,倒计时,从倒数第十秒开始。
童璐遥望四周,有些失落,冷夜谨是赶不过来了。
她双手合拢,闭上眼默默数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唔……”最后一个字,来不及吐出来,直接被一张微湿的唇,霸道堵住!她猛地抬起眼眸,第一眼看到的,可不就是冷夜谨?.
“不负责任,始乱终弃,抛弃糟糠,没想到冷先生是这样的人,卑鄙无耻!”
“果断粉转黑,支持童璐,必须要维护自己的权益,不能白受委屈!”
“没想到总统家竟是这样冷血的家庭,亏我当初在总统选举的时候,竟然给总统阁下投了一票,眼瞎,看不上就别征婚,既然娶了就要负责到底,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恶心的婆家?”
“就是,童璐也太委屈了,人弱力量小,被欺负成这样也没见她吱一声。”
都是为她打抱不平的,童璐没有继续往下看,她担心父母和兄长震怒,抬眸,对上殷战的眼,那里面熊熊燃烧着的怒火,让她心底很不安。
张张唇,思考着如何组织语言才能给冷夜谨博得好印象。
“说实话,别动歪脑筋,也别替他辩解,没用!”声音迫人。
童璐抿抿唇:“我们并没有结婚,外人怎么能知道各中细节呢,都只是猜测而已,征婚的时候,我确实去帝御酒店和夜瑾见过一面,他叫我嫁给他,要我帮他守护好家人,告诉我将来一份付出万分回报,现在他也确实做到了。”
童璐抬起右手,举起无名指,无名指上是他给她戴上的求婚戒指。
“您知道他并没有始乱终弃,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前几天他刚对我求过婚,而且我和夜瑾已经商量好了,今天去民政局领证。”
“被人欺负了还替他辩解?他要真对你好,去年一年怎么会对外宣传你是他的嫂子?”
童璐刚要说他的处境,殷战就将报纸丢在地上,火冒三丈的打断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去年他当众叫你嫂子确认了你的身份,现在再来弥补说娶你是不是太晚?你给我呆在家里,今天哪里也不许去,这件事还不知道是冲谁来的,静观其变!”
童璐听出殷战话外有话:“哥,您是什么意思,什么不知道冲谁来的?”
“等着再说,下楼陪我晨跑去!”
殷战脸色不好看,童国华这么一闹,她和冷夜谨的婚事就坐实了,冷家即便为了平息众怒也会叫冷夜谨娶她,这并不是殷战想看到的,他希望过程慢一点,他们需要考察冷夜谨。
童璐想给冷夜谨打个电话,在殷战强大的压迫视线下打消念头,跟着他下楼去晨跑。
心底对养父童国华置气,没事爆出这样的新闻做什么?
谁要他替她打抱不平?还不是因为她现在不是总统的儿媳妇,他在官场上便没有人再巴结他,所以绞尽脑汁都想要再攀上这门亲事?
只是冷夜谨那个混蛋,从来没告诉过她,当年和她洞房是因为结婚对象是他。
难怪他一直就说她是他的女人,明目张胆的睡她睡她睡她,简直可恶!
如果他此刻在她面前,她一定要狠狠踹他一脚,不踹死不罢休!
现在被民众骂也是活该,谁让他那般欺负她,童璐倒是不担心,虽然影响不好,但这种事爆出来,恐怕就算老太太不希望她嫁入冷家,为了维护冷家的脸面,也会让她进门吧?.
正想着,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背,是殷战,强大而温暖。
“暂时别想了,真相如何尚未有定论,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去打高尔夫球,会打吗?”
“哥我现在哪里有心情打高尔夫?我想冷静冷静。”
“作为殷家的儿女,不管遇到什么事,要沉得住气,稳得住,去楼上换身运动装,五分钟后楼下集合,就这么点心理素质可做不了我妹妹。就这么定不许有异义!”
殷战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这个时候让她一个人独处只会越想越难过,倒不如找点事分散她的心情,冷夜谨当年和她洞房肯定是被逼的,按照他对冷夜谨的了解,他可不是个轻易去和女人圆房就结婚的男人,能够跑去和她圆房可见兄弟情深。
撇开想将冷夜谨揍个半死的冲动,换位思考,如果他不得已去和一个女人圆房,最后接回家也未必会光明正大的承认,以冷夜谨和徐家联姻的处境,叫她一声嫂子让她留在冷家倒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
如此思考一番,这件事恐怕冷夜谨也被蒙在鼓里,而且现在被亲哥坑了一身脏水,殷战现在更想弄清楚的那位冷夜硕的动机是什么?
不过人死灯灭,猜想动机也无济于事。静观事态吧!
只是爆出今天这档子事的人又是谁?童国华?殷战同样是个瞧不起童国华的人,总觉得幕后有一只黑手,但目前他猜不透黑手做事的目的。
他平时恨不得小妹离冷夜谨有多久就有多远,真遇到事,倒不屑于落井下石,等童璐换好装,将她带到家里的高尔夫球场,手把手教她打高尔夫球,转移她的注意力。
希望她的心情能够好转起来,至于其他事,他去查;欺负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打高尔夫就要静心,你这样满脑子都装着事,怎么指望你打进去球?”
童璐深呼吸,心中难受,喃喃着:“我本来就不会打,哥您别为难我,您知道吗?和您站在一起我都觉得倍感压力,第一次在路上坐你的顺风车,和您坐在一起我连大气都不敢乱喘一下。”
“那时候作为国务卿我允许你有压力,现在只要把我当兄长就行,怕什么?”殷战轻拍她的发心:“打进一个球进去给我看看,将门无犬女,强将手下更不许有弱兵,别丢我的脸。”
正说着,自远处走过来的男子,风衣立挺,墨镜在太阳下反射着风景,童璐看见了,胸口立刻就堵了起来,非常难受。
一直不能专心打球的女子,此刻反而强迫自己将全部心思放在脚下的小小的高尔夫球上,不要看过去,他太欺负人了,心口憋着的气无处宣泄,一杆子挥出去,用尽了全部力气。
仿佛那小小的高尔夫球就是冷夜谨,她恨不得一杆子将他打飞!
可是心底又渴望他跟她解释,他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怕,他没有参与那件事,百味杂全,矛盾得厉害。.
童璐抿抿唇,冷家求着她嫁?她可不想抱幻想。
心底还气得要命,也懒得管有没有戒指,只是无名指忽然空荡荡的,心似也空了几分。
冷夜谨捏着求婚戒指,长指绷紧,正恼火着,老太太的电话拨打过来:“新闻到底是怎么回事?童璐和她父亲要闹什么,怎么那么能折腾?”
“新闻上说的都是真的,当年为了让我哥同意动手术,我不但把她睡了,还和她签了结婚登记表要娶她为妻,后来爷爷又给我定了徐家的亲,我便骗她说她是我嫂子,人家一直委屈到现在什么都被蒙在骨子里,被我耍得团团转。”
老太太一腔怒火在喉咙口瘪了瘪,因为理亏想骂的话骂不出来,憋了许久恼火道:“那现在你也已经对她求婚了,怎么是没有负责始乱终弃?是不是我不让她婚前住进来她就叫她爸闹?你们马上开记者招待会,消除影响,这都把我们冷家说成什么人家了?”
“奶奶您说得容易,她和她爸早不联系了,现在是她爸闹可不是她闹,刚刚她已经把求婚戒指还给我了,我怎么开记者招待会消除影响?”
老太太这么一听,脸色不好:“不是巴巴的想要嫁给你?”
“那是以前她什么都不知道,遇上我这么帅的男人当然被迷得神魂颠倒;现在知道自己被骗了那么久,而且还是被坑进来的,哪个有骨气的女孩子非要嫁给我不可?换做您被这么坑,你咽得下?她现在明确告诉我,死都不会再嫁给我,已经和我分手了,正失恋中,勿扰!”
冷夜谨说得夸张,故意为之,说完,直接掐断电话!
老太太被挂断电话,再看电视上的新闻,脸色就一直不好看,喃喃自语:“这个时候闹分手,这不是故意陷我们冷家于不仁不义!平时瞧着那么懂事的一个姑娘,怎么拎不清轻重!”
老太太听不得新闻上的流言蜚语,她这个人最重脸面,更看重冷家的脸面。
女佣跟她读微博上都骂了些什么,她没听几句就火冒三丈。
不但孙子名誉受损,儿子这个总统的名誉也受损,烦躁的又拿起电话,给童璐拨打电话,可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听,一个电话拨打到总统夫人的手机上。
“你说童璐那个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你是她婆婆,劝劝她,你们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在这个时候和夜瑾分手,这种事闹出来,连你丈夫的民心,也得散个大半!”
童璐坐着观光车回到洋楼,听了殷战的话,将手机关了,她想冷静冷静。
刚刚发泄过一通,心情倒是没早上那么气愤,但是依旧不好受。
她坐在客厅里,殷战找了部电影让她看,她的视线无意间扫了眼门外,男人被殷战挡在门外,他便一直站在门外吹着冷风,视线无意间和他对视上,她视线一收不看,鼻尖又酸了酸,努力把视线落在电影剧情上,不想去想那些让人糟心的事。.
总统夫人叹气,下午她给童璐打电话,亦是打不通。
“这件事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当年硕怎么用那种手段?现在是百口莫辩了但也要尽快消除影响。和璐璐好好说一说,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顾全大局,有些事私底下怎么补偿都好说,放在公众面前影响太不好。”
冷夜谨眸色微深,满脸深陷舆论漩涡的烦躁,口气不好:
“怎么说?她是个最有孝心的孩子,当年肯嫁就是为了她外婆,如今才发现原来是个骗局,她外婆当年心脏病差点丧命,就这点事她一辈子也不可能释怀!”
“我们家要是诚心诚意待她还好,可惜看不上她的身份,现在求了婚还是被赶出家门,如今又出现这种事,她现在气到连面都不见,戒指都是托别人还给我的,我看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和我划清界限,不想受这份气,更何况求婚的时候家里那么多人反对她嫁给我,她虽然面上不说心里怎么可能不计较?”
老太太拧眉:“她不是最疼姗姗吗?你明天把姗姗带过去,好好说一说,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尽早开个新闻发布会解释这件事。”
冷夜谨挑了个眉:“别提姗姗,她现在一听姗姗就情绪激动,诚心诚意照顾孩子,却发现一片诚心全喂了狗。”
冷夜谨吃了几口,味如爵蜡,丢下筷子,起身道:“我吃饱了,诸位长辈慢慢吃吧,免得被我影响了心情。”
回到自己的别墅,倒是让厨房又给他准备了晚饭,吃得饱饱的不亏待自己的胃。
余秘书走进来。
“查到了些什么没有?谁给童国华放出的消息?”
余秘书摇摇头,没有任何的疑点:“童国华应该真的是从护士那里无意间得知的。我查到童国华有个情~妇是医院里的护士,和当年负责硕老师手术的护士都是一个护士站的,关系还不错,因为这层关系偶然得知了童璐的事,所以告知了童国华。
此刻,贺秘书也在对殷战禀报着同样的事情。
“童小姐的养父看来是想一脚踹开原配,娶护士情~妇进门,所以找借口和原配离婚,才会爆出原配联合外**害女儿的事情,又想攀上总统家的亲事,一石二鸟。”
殷战和冷夜谨同时思考,真的只是这么简单,难道是他们想得太多?
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一件事看不出端倪,只有两种可能:一,确实是巧合;二,幕后黑手干得漂亮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冷夜谨支着下巴,沉思良久:“继续查,看能查出点什么?”
余秘书点点头,欲言又止:“要不要我去和童小姐解释一下,这件事您真的不知道,当初将她当嫂子也是有苦衷的?我想以童小姐的为人,说清楚她应该能谅解您。”
冷夜谨睥他一眼:“你觉得我连我的女人都搞不定?”
余秘书注意到他小拇指上的求婚戒指。
冷夜谨也扫了眼小拇指,挑眉:“做给家里人看的而已,我想给她戴回去,分分钟的事而已。”殷战将戒指丢给他的那一瞬间,他就懂了殷战的意思。.
言朔啧的一声,看她满脸忧色,故意慢腾腾的打电话,窥探军情。
听殷夫人说起才知道,冷夜谨跑过去负荆请罪,一五一十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把她当嫂子养在身边的事,被殷融先生轰出去后,他不但没走反而就在院子里长跪不起。
童璐一听,想到那般傲视群雄的男人放下尊严卑躬屈膝,在她家门口长跪不起,便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过去。
可惜航班却要等。
给他拨打电话也打不通,一直关机,那男人没事跑到她家去跪着干嘛,也不怕得关节炎。
她在贵宾室来来回回的走,晃得言朔眼睛疼。
“宝贝璐,你就不能安静一下,过来一起看电影,时间还早呢,其实我们可以等下午三点多再来,现在才上午十点半。”
她怎么静得下来?“你就没有朋友有私人飞机的?”
言朔懒得搭理她,他倒是想有一驾私人飞机到处显摆,可惜他的身份向来尴尬,在家里得不到重用,只是富贵闲公子一个。
因为他和姨夫走得近,导致他里外不是人,不但堂哥言擎防着他,就连表哥殷战也防着他,两边什么重要的事都怕他知道,怕他泄密给另一方,只把他当个小弟。
“要不坐高跌,高铁一个小时后有去凤都的班次,四个小时。”
童璐一听,立刻拉他走:“你怎么不早说?即便四个小时也比坐下午四点多的飞机航班快,一个小时也不知道赶得赶不上高铁,再磨蹭就错过了。”
言朔吐了口郁气,怎么还怪他?
两人乘坐高铁来到凤都,三点半抵达凤都,再坐车前往殷家的海边别墅,又足足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抵达海边太阳都快下山了,海边一片残阳似血。
车子停在海边别墅的门口,还没下车童璐的眼角就狠狠一抽,整个人都有些晕眩。
都不知道是坐车坐得太久的缘故,还是因为看到院门口那熟悉的背影的缘故。
隔着车窗,她怔忡的盯着冷夜谨的后背,不等车停稳,立刻推门下车,奔过去。
他是那样骄傲霸道的男子,怎么真的在她家门口,这么跪着,让那些进进出出的佣人看着,多损颜面?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在做什么?你起来。”
冷夜谨微仰起头,神色沉静如水,就是胡茬因为没剃有些明显,眼皮染着几分疲倦之色,夕阳沐浴下风姿却不减丝毫,依旧那么迷人,那么凛然有魄力。
她蹲下来,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眼眶一瞬间就红了,他的唇可能是因为缺水的缘故起皮得厉害,童璐瞧着心狠狠一揪。伸出手,拽着他的手臂,想要将他拽起来。
“起来啊。”童璐说着,眼泪直接滚下来:“你快起来,膝盖不要了吗?”
冷夜谨抽回手臂,声音平静,有点沉:“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谁告诉你的?”
“余秘书。”
冷夜谨眉头一蹙,余秘书是不是不想干了,几次三番违背他的命令?.
两个护院接到殷融的命令,走过来要轰冷夜谨,大有真的要将他打出去的架势。
童璐情急之下,挡在冷夜谨的前面,眼眶通红的看着殷融:“爸,你让他起来吧。他都跪了两天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有让他跪吗?璐璐你让开,爸以后再给你找个更好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殷战拉着她,想要把她拉回去:“我们不受这份委屈这份气。”
童璐摇头:“我知道他很可恶,他确实欺负过我很多,我也讨厌也生气,气到都不想搭理他,气到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可你若是让我离开他,我做不到,天下好男人或许有很多,可我已经遇到了他,一个我想和他在一起的男人。”
“森林再大,好树再多,可我已经找到属于我的那棵树,那就是他。”
“他虽然很可恶,可他从未放弃过我,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他的嫂子身份尴尬,我曾想离开过他很多次,每一次他都把我抓得牢牢的不许我离开。”
“他告诉我和我洞房的是他,他是我男人,他告诉我他不会娶别人,他告诉我叫我给他一些时间,他说这辈子他认定了我,他如果真不想对我负责早就可以和我一拍两散,但他没有,我和他相处的一整年里他哪怕对我有隐瞒有欺骗,但我知道他对待我的心是很真诚的,他想要对我负责的心也是真的,这些我都能够感受得到……”
“哪怕他在您眼里不是个好女婿,哪怕在我自己心里他也不是个十全十美的男人,可我已经认定了他,我不想放弃他。”
冷夜谨目光深不可测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一番发自肺腑的话,简直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情话,每一个字从她的嘴里吐出来,也不是华丽的辞藻怎么那么悦耳?
他的大掌,情不自禁握住了她纤细的小手,握紧,十指相扣,心底只剩下汗颜。
这一次,哪怕岳丈在面前他也没控制住,情不自禁的扣住她的下颚,将她整个人扳过来,吻住她殷红的小嘴,带着激动和各种复杂的情愫,深深吻住。
童璐心下一惊,这男人想吻她就不能分清时候,这不是火上浇油让爸爸更恼火吗?但他就是如此猖狂的人,执拗的不肯松开她的嘴,气得殷融的怒火噌的飙到制高点!
幸好他还算克制,没有来个绵长的深吻将岳父气到吐血,奖励了她一下之后便分开,并且自我辩解:“情不自禁,遇上这样有心的老婆实在控制不住,岳父大人您也是过来人肯定能明白,作为一个男人听到女人说这般话,内心的血液都多沸腾。”
“这样的女人,作为一个男人又舍得放手?您就是杀了我,我也要喊您一声爸,并且以后坚定要殷战一起孝敬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言朔站在屋檐下都忍不住想要掏出一把枪,一枪结束了冷夜谨,真是太嚣张了!.
童璐疾奔出去,下阶梯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她顾不上,冷夜谨倒在地上揪得她的心狠狠一疼,正常人别说跪两天不吃不喝,跪上几个小时都会吃不消,他能坚持到现在……童璐深呼吸一口气,忍不住水雾弥漫停不住。
言朔帮她把人背到客厅沙发上,家庭医生迟迟不到,童璐蹲在旁边心急如焚。
她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往他嘴里送,看着他干裂的下唇瓣,憔悴的脸色,吸吸鼻子,手指抚摸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扎人胡茬,眼泪啪嗒一声,滴落到手背上。
殷夫人往门口张望了两次,拨打了三次电话,家庭医生姗姗来迟,给冷夜谨做了番身体检查,众人的心才按下来。
“殷夫人,他没事,只是长期没有进食,身体严重脱水,低血糖导致昏迷,需要充足的睡眠,等他醒过来先喝稀粥,暖暖胃再进食,多休息多休息就没事。”
家庭医生说要给他输两瓶葡萄糖。
殷融站在旁边听家庭医生这么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色又严厉起来:“身体素质倒是好得很!他的膝盖有没有事?”
“应该没有大碍。”
普通人跪上两个小时膝盖就会青紫,他的膝盖倒是没有出现青紫或者其他症状,殷融先生心底越发赞叹这小子身体素质好,让两个保镖将他扶到房间,叫言朔继续陪他喝酒。
童璐跟进房间,等保镖离开后,给他掖了掖被子,坐在床头不舍得离开。
他输液,她作陪。
殷夫人知道她不舍得离开房间,端着饭菜到房间里来给女儿吃,坐在旁边拉着童璐的手。
“你也别怪你爸心狠,换做谁都舍不得女儿受委屈,我们也是怕你以后招架不住他,你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我和你爸也不知道该为你做些什么,想要弥补你反而一直在做恶人。”
“妈,我知道,你们是真心待我的,我没有怪你们。”
殷夫人拍拍女儿的手背,越看女儿越喜欢,从小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长大,心性却没有受到污染,再看床上昏睡的冷夜谨,喟叹。
“你也别担心,我看这孩子就是缺睡,让他好好睡一觉,休息个够也就没事了。这孩子跟你哥一样是个霸王性子,想干什么谁也阻止不了,但要你的心还是坚定的。”
童璐眼波流转,落在冷夜谨憔悴的脸上移不开。
“我们做父母的不求别的,就求你找个好伴侣,能够呵护你,爱护你,毕竟将来我们不能护你一辈子,能够陪伴你一辈子的只有枕边人,所以更不敢马马虎虎。当年你爸爸娶我,你外公也没少给他罪受,这都是做父亲的通病,舍不得女儿被抢走,就跟割他心似的。”
殷夫人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候,情不自禁的笑了下:“但现在你外公喜欢你爸这个女婿简直胜过我,所以有些事,需要慢慢来,我们也需要慢慢了解,这孩子对你到底有几分心,能不能给你幸福。”.
殷夫人欲言又止,心都在滴血,可千金难买女儿一笑,殷夫人颇为赞同的点点头:“这个泡茶喝是不错,美容养颜,清咳利咽。”
“夜瑾说,采了玫瑰,玫瑰园就少了一道风景,所以已经去联系国外再给您引进一批同品种的玫瑰,两天内就能全部送到。”童璐边说边小心翼翼观察殷夫人的脸色。
殷夫人滴血的心缓了缓,展颜一笑:“有心了。那孩子身体没事吧?”
童璐暗暗松了口气,“没事,睡一觉现在很精神。”
“那就好,回头还是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一遍,尤其是膝盖,家庭医生未必能看出问题,跪了两天可别落下风湿病关节炎。”
冷夜谨站在楼上的阳台上,默默对童璐竖起大拇指,同时给余秘书下命令,抓紧把花送来,必须在两天内。
殷夫人回屋去吃早饭,童璐做了个阿门的动作,搁在口袋里的手机乍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她犹豫了一下接通。
“璐璐,你怎么回事?爸爸这么为你四处奔走,你怎么拒绝不上心?你现在在哪,快过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和冷家的婚事。”童国华小声的说:“冷家老太太现在正在家里作客呢,冷先生都向你求过婚了这事你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看这乌龙闹的!”
“我不在首都,出去散心了。”童璐态度冷淡不想搭理童父:“我的事你以后别管,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父亲,我的婚事更不由你做主。”
“混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你爸,你的婚事我不做主谁做主。”
“继母坑我设计我,我不相信你是最近才知道的,你肯定早就知道却一直当做不知,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反正你记住,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断绝父女关系!还有,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童璐说完,直接掐断电话,然后走上楼,让冷夜谨请老太太离开她家,不要和她父亲打交道免得被她父亲坑。
童国华再拨打电话过来,她直接拉黑,不想和心狠手辣的养父再有任何关系!
想到外界对冷夜谨的指责全是童国华掀起的,心底对他越发不喜,避之如同洪水猛兽,推开房间的门,走向阳台,告知他。
冷夜谨点点头,给老太太打电话,打过电话后,童璐忧心忡忡:“你打算怎么做,其实这两天老太太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一直不接是不是对老人家太不礼貌?”
毕竟将来嫁过去,还是一家人。
“没事,是个人都有点脾气,没脾气反而被人瞧不起,老太太也会理解,过两天老太太约你,你再过去陪她老人家好好喝喝茶。”冷夜谨大掌落到她腰间,将人揽过来:“我得先搞定你爸妈,然后再让老太太搞定你。”
童璐闻言,扑哧一笑:“余秘书能送来那些花吗?送不过来小心爸爸抽死你,爸爸可疼妈妈了。”
冷夜谨自己干了坏事,反而是最轻松的那个,闻言嘴角微微一挑,自信满满:“放心秘书都是万能的,没有他们办不了的事。”(余秘书:泥煤,我要辞职!).
“和她长达一年的同居生活,从最初的嫌弃到彼此了解,交心,我是深思熟虑过后,真的想和她走下去,觉得她会是合适我的妻子,即便她不是您的女儿,我和父亲也早就商定好,我要把她明媒正娶迎进门。”
“对我而言,您的女儿是我必须担负的责任,更是我情投意合心甘情愿想娶的女子;无论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爱情,我都不能对她放手,求岳父成全。”
童璐觉得冲浪太难学了,呛了几次水之后,果断往沙滩上走,看言朔一个人玩冲浪,她靠着躺椅,躲在遮阳伞下,懒懒的享受海风的洗礼。
不过湿漉漉的身体不好受,躺了一会儿她就回到了别墅,发现冷夜谨和父亲正在下棋,母亲也坐在旁边看,她去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边喝边过去观棋。
棋局旁边摆着一份文件,童璐无意间瞥了一眼,拿到手里又细看了一遍,抿了抿唇。
难怪当初她跑到民政局去查自己的婚姻状况,上面写着已婚,原来还有这样一份协议。当时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冷夜谨结婚,结果查到冷夜谨是单身,她又不敢自作多情。
一路心路历程,各种艰难心酸,这男人全看来眼里,自己都不知道被他看过多少笑话呢,想着心底气呼呼的。
“那我现在是已婚,还是未婚呢?”童璐偏头,询问下棋的男人。
冷夜谨抬手,揉揉她的头发,皱眉:“去把头发吹干。”
“那六年内,我们不去登记,我是不是就能恢复单身贵族的身份?我现在到底是已婚还是未婚呢?”童璐穷追不舍。
“小心冻感冒。”
童璐撇撇嘴,回答:“遵命,小叔!”
说完,扬长而去,带着几分孩子气。
冷夜谨皱了皱眉头,这女人,竟叫他小叔,想追上去,但岳父岳母都在场,他不好离开。
目光顺着她的后背一路追寻,目光渐渐加深。
她的衣服湿漉漉的贴着后背,印出s型曲线,竟叫人心痒难当。
童璐上楼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又吹干头发,坐在梳妆台前剪指甲,意识到那男人还没把求婚戒指还给她,是不是不打算还了?
下楼,他在陪父亲下棋,她不好明目张胆的问他要,几次给他使眼色,他竟不知道接收。
童璐托腮,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殷夫人陪着她看电视,总统夫人的电话第三次拨打过来,童璐想了想接通,却被殷夫人抢过电话,拿过去聊了起来。
事已至此,为了平息负面舆论,冷家肯定想把她宝贝女儿娶过去,而且是越快越好,可殷夫人并不想委屈自己的女儿,不管怎么说,当初害她家璐璐吃苦的,都是总统的儿子。
不是这个儿子,就是那个儿子;即便这两个儿子刚认回去不久的,也难逃干系。
一个女孩子,大好的学业被毁,一边读书一边给人抚养孩子,这份艰辛总统夫人必须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确保以后璐璐在婆家不会再有任何人在背后说她高攀冷家!
这份“高攀”,可是冷家的孩子亲手设计的,不是璐璐自己贴着脸求的。.
可惜提上去的内裤必须用手扶着,否则就往下掉,他尴尬得红了脸。
言擎骨架宽,一米九几的个头,穿什么都是最大号。龙炎觉得自己也不矮,一米八零可惜驾驭不住他的内裤,自信心大受打击,松松垮垮,显得他的鸟也小似的。
丢人!他懊恼得轻咳,其实他的鸟真不小,只是对比言擎的内裤就有点伤自尊。
言擎保持着严肃的姿态,站在更衣室的门口,绷着笑,摆出不苟言笑的样子:“我的你穿不了,我让人去给你买吧。”
“哪里需要麻烦言哥,我随便穿着将就一下,回家去换。”
龙炎硬着头皮死撑着脸面,提着内裤大大方方走出来,和言擎擦身而过后,脚步泄露了几分心情,加快脚步进入卧室,套上自己的保暖内衣和外衣外裤,动作也有点急。
“言哥,不好意思啊,昨晚喝得有点多,在你府上打扰到你了吧?”
“不碍事,”言擎说着,又补充道:“以后在其他地方可不能见到床就趴上去,尤其是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小心着了别人的道。”
“那是自然,我出门都带保镖的,从来没在阴沟里翻过船。”龙炎穿戴好:“这不是在贵府,心底踏实吗?”
言擎一笑,听他的话觉得愉悦:“在我这,你觉得踏实?”
“以你跟我谨哥的关系,肯定不会害我,何况你上次冒着生命危险救过我的命。”
言擎随手拿起自己的围巾,走过去套在他脖子上:“套上吧,今天外面下雨,温度比昨天冷很多。”
龙炎随意将围巾一裹,言擎皱了皱眉,给他将围巾解开,重新系上:“我帮你,毛毛躁躁的。”
用围巾将他的脖子围得密不透风,然后去取了一件自己的羽绒服丢给他:“把你的大衣脱掉,太薄,换我的衣服。”
“言哥,你的衣服太大,我穿着臃肿没型,何况我从来不穿羽绒服,毁形象。”
“套着回家再换你自己的厚衣服。”言擎的声音,稳重却也带着不容违抗的语气:“不然在我这里冻感冒,我没法和你谨哥交代。”
龙炎吹了声口哨:“我谨哥才不会管我会不会冻感冒,他自己的事都自顾不暇。”
“他管不管那是他的事,你在我走出去伤风感冒就是我的责任。”
龙炎扫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了,这整个冬天都没包裹得这么严实,可言大哥一片好心他又不好辜负,匆匆吃了些早餐,赶紧逃,这才反应过来言朔那臭小子竟然没把车子还给他!
“开我的车走吧,车库里自己去挑。”
“谢了,言哥。”
龙炎本想开车回家去换衣服,他没有一件衣服穿两天的习惯,奈何谨哥一个电话把他叫到冷氏大楼,他只能裹着明显有些大的羽绒服去了冷氏大楼。
“你去和媒体打交道,发布消息出去……”冷夜谨话没说完,注意到龙炎的穿着,话锋一转:“今天有这么冷?怎么裹成了企鹅?”.
冷夜谨蹙起眉头,胆大包天的女人,不和他一起吃饭,还敢挂他的电话?
正恼火着,龙炎推门进来。
“哥,我已经和主要媒体发布消息,三天后开新闻发布会。”
“哦。”
龙炎:声音是不是太冷淡?
再抬头,发现谨哥脸色全黑,龙炎心一提,怎么着他哪里做得不对?
龙炎想了下,赶紧转移话题:“谨哥,我刚才看见夜暝哥,他不是在部队吗?连平安夜都没回来,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夜魅结婚后会随着兰泉离开,夜暝马上就要从空军作战部队退役,等他退役后由他顶替夜魅,统管军工集团,所以先过来熟悉一下,准备交接工作。”
龙炎闻言声音抖三抖,冷夜暝是冷宗的儿子,十六岁就扎根到部队,天生的好战分子:“夜暝哥统管军工集团,还不到处卖军需,唯恐天下不乱?”
“那不更好?不愁军工集团没销量,财源滚滚。”
现在就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他想知道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敢请他女人吃烛光晚餐?
冷夜谨正要叫余秘书去查,却接到饭局的电话,言擎做东,请他、徐尹和蒋少峰吃饭,地点定在国色天香,一家圈内大佬们经常聚会的饭店,因保密性高而出名。
徐尹和言擎是一起到的国色天香,徐尹的手臂骨折吊着绷带,走下车看到言擎的银白色西尔贝赫然停在停车场里,眯着眼睛,有些意外:“你的车?”
“借给别人开的。”
言擎不疾不徐的说着,眼角眉梢还带着一抹笑意,不过转瞬即逝,昂了昂下颚。
“冤家路窄。”
徐尹接收到言擎的眼神,注意到远处从车子里走出来的殷战,徐尹心底憋着一股怒意,两方倒是没真打上照面,各自走各自的。
童璐和舅舅许恒姗姗来迟,殷战今天请她舅舅吃饭,是想聊一聊她的事。
她的事殷家不方面出面,又不想让童国华钻了空子,所以殷战专程请许恒吃饭,希望以后小妹的婚事,可以由许恒出面来和冷家洽谈。
当然只是明面上,暗地里还得由殷家做主。
童璐想了想,将自己从夏曼文那里听到的事情告诉了许恒,许恒意识到亲外甥女可能被童国华闷死的事实,震惊之余,气得差点夺门而出去向童国华拼命。
幸好被殷战劝了下来,毕竟没有证据,只是夏曼文听到的几句梦话。
小包厢里,饭吃到一半,童璐去洗手间上厕所,不想竟在洗手间门口意外遇到郭颖,双方打上照面,皆是一愣。
郭颖的视线不悦的从童璐脸上平静的掠过,尔后,皱了皱眉:“童小姐,好巧。”
“好巧,郭小姐。”
童璐要出去,郭颖微一侧身,动作很明显,两人的脚步定在女洗手间的门口。
“童小姐,你做得是不是太过了,这般陷冷夜谨于风尖浪口,你不觉得很恶心吗?上次见到你的时候,冷夜谨可是护你护得很紧,转眼你就对他痛下狠手,你们父女到底想要什么?”.
童璐叹了口气,上楼,回屋睡觉,希望她哥能够放下婉婉。
殷战开了一瓶酒,足足喝下两杯,深夜里情绪难宁,一个电话号码翻出来,几度要按下去,又打消念头,直到他喝下第三杯酒,终于拨出号码。
徐尹正在浴室里洗澡,言婉婉替他拿换洗的睡衣走到浴室旁,正敲门,便听到睡衣口袋里的手机乍响,看到是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通:“喂,哪位?”
“几年前的事?”
电话里陡然传来低音炮的声音,有些幽沉沙哑,言婉婉指尖一抖:“殷战哥?”
浴室里,手正握着把手的徐尹,闻言动作一顿。
“视频的事,发生在几年前?”
言婉婉讷讷的站在原地许久没吭声,咬紧着牙关,心中压着的情绪汹涌的翻滚,面部肌肉都变得僵硬起来不知道如何动。
“婉婉,告诉我!”
她声音一哽,压低着声音不想谈,哪怕上次她想要冲到殷战家,问他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一时间只觉得心中艰涩难言:“你明知道又何必问我?”
“告诉我,你的初~夜,是几年前!”
言婉婉很想立刻挂断电话,不想再去回忆那不堪的过往,可心中悲愤难掩:“七年前,你不是都知道吗?又何必再揭我的伤疤?”
那电话那段,传来类似酒杯砸碎的声音。
婉婉手拢着拳,牙齿咬紧着指关节许久,直到电话里传来三个字:
“……对不起。”
“咚”的一声,手机落到地上。
言婉婉的牙齿都在打颤,双脚一软无力的蹲到地上,这声迟来了七年的对不起不是她想听到的,她抱紧着双臂,委屈的眼泪控制不住滚出来。
她将食指关节咬出了深深的牙齿印,甚至咬出了血,阻止自己发出哭泣的声音,她不能哭,一门之隔,她的丈夫正在洗澡。
言婉婉攥紧五指,指甲深深的嵌入到肉里,她都浑然察觉不到痛,因为心底的疼早已盖过一切。
足足五分钟后,浴室里传来徐尹不耐烦的声音:“婉婉,叫你给我拿件衣服,拿到什么时候?”
言婉婉迅速起身,赶紧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将心中风涌云起的情绪压下去,深呼吸好几口气,旁若无事的说:“在这里。”
“送进来!”
言婉婉推门而入,低垂下头不想被徐尹看到她眼中的水雾,将睡衣递过去。
徐尹关掉水龙头,一只手打着石膏并不方便:“帮我穿。”
言婉婉站在旁边,服侍他套上睡衣,只给他套上一只袖子,另一只袖子松松垮垮的垂着,埋着头,扯着睡衣的带子,给他在腰间打上结。
她没抬头,浴室里热气氤氲,她没注意到他的脸色,有多冷硬。
徐尹低头,视线落到她的手上,眉头一簇:“手怎么了?”
“没事。”她忙要遮掩。
徐尹单手擒住她的手腕,手上印着两排深深的牙齿印,皮都被咬破了,他低吼:“晚上没让你吃饭吗?饿到啃手指?!去把急救箱拿过来!”.
“我是好心提醒,不锻炼的话,你小心将来到了中年长啤酒肚。”
冷夜谨满头黑线,豁然掀开被子,怒发冲冠走进浴室,砰的甩上门,岂有此理,等晚上他一定活剥了她绝不手软,活剥五次!不,七次!让她知道他每天到底锻不锻炼!
他洗漱好之后,穿着一条三角豹纹网面短裤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别说人鱼线清晰可见,紧致的臀要多性感有多性感,笔挺修长的腿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晃。
这男人,他真的去买了三角豹纹网面内裤?
她想笑又憋着,禁不住吞了吞口水,红着脸撇过身不去看他穿戴衣服。
冷夜谨套上衣服和裤子,坐在床头穿衣服,看了她好几眼,侧脸泛着薄薄的粉红色,意味深长却漫不经心的问:“性感吗?”
童璐扭过头来,佯装不知:“什么?”
冷夜谨看了她好几眼,看她羞赧的双眸泛着漪涟的光泽,他只低笑:“把我的外套和领带拿过来,伺候我穿。”
童璐觉得她的脸颊肯定红透了,去将他丢在沙发上的外套,伺候着穿,注意到领带夹,那是她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对了,我的新年礼物呢?”
冷夜谨正拿她取乐中,闻言表情一顿:“……”
童璐抬起粉扑扑的脸蛋,满眼期待,等待他的下文。
“没带在身上。”
“好吧,回头记得给我,都好几天了也没见你给。”
追着男人讨要新年礼物,郁闷,她的脸更红了。
冷夜谨居高临下的睨她,被女人追着讨要新年礼物,更郁闷,以前也没见她追着男人要礼物追着不放!
今年是她的本命年,晚上下班后要不要给她买一条红短裤当新年礼物,祝她今年红红火火大吉大利?冷夜谨因为自己的恶趣味,嘴角兀自扯了个坏笑。
傍晚下了班,在停车场,冷夜谨瞥见醒目的银白色西尔贝,问龙炎:“怎么还在开言擎的车,我给你买的车呢?”
“别提了,言朔那不要脸的贱人,把我的车开到外地去玩了,昨晚去换车没换回来,只能又把言大哥的车开回了家,我正打算去还车,带上保镖,回头让保镖送我回家。”
冷夜谨想到视频的事:“正好你去打探打探,言擎那里还有没有当年婉婉和殷战的视频存档,如果有,想办法拷贝一份回来给我,不要让人知道。”
龙炎似笑非笑的道:“谨哥,你干嘛?没污片看?我给你会员号要不要?”
冷夜谨冷冷扫他一眼,旁边,保镖已经恭敬拉开车门,等候他上车,冷夜谨一步跨上车,留给龙炎一个绝尘而去的车屁股。
今天是姗姗期末考试的日子,童璐早早的去学校接了姗姗。
姗姗估计考得不错,非常开心,非要和兰庭一起去外面吃饭庆祝。
夜魅在帮兰庭办理退学手续,上完这学期的课,下学期他就要去兰泉那边的学校上学,童璐索性带着两个孩子在学校门口的车子里等。
“庭哥哥,你以后真的不和我一起读书了吗?”
兰庭抿着小嘴没说话,妈妈说放假了,过两天就送他去爸爸那边,以后都要和爸爸住,以后他再也不能保护姗姗,小心情坏坏的。.
“冷先生,请问您的亲哥曾经真的以他的名义为你征过婚,并且设计让童小姐掉进这场欺骗的婚姻里面吗?你是否因为不满这场征婚,所以不打算对童小姐负责?”
冷夜谨神情严肃,目光对面镜头并不躲闪心虚。
童璐坐在他的旁边,他的大掌,兀自握住她的小手,两人十指相扣。
“我确实通过征婚认识了童璐,她是一个温暖的女人,是我哥送给我的惊喜,对这段征婚我非常满意,很庆幸此生与她相遇,相伴一生。”
他说着,目光侧了侧,落在童璐的脸上,童璐盈盈一笑,四目相对,深情难掩,那种感觉即便隔着镜头或者隔着直播视频都能够感觉得出来,彼此间的爱意。
童璐掩不住内心的激动,这是第一次在全国甚至全世界面前,她以他相伴一生的伴侣角色出现在公众面前,这一次不是在他全家人面前,这才是真正的昭告天下。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记者有些面面相觑。他的神态举止不像是做戏。
“冷先生,你是因为事情曝光,面对舆论压力,所以打算对童小姐负责吗?”
冷夜谨刚要说话,童璐就截断过去,抢先道:“作为女主角,我想我最有权利回答这位记者朋友的话。”
她一一扫过所有镜头,嘴角是真挚幸福的笑容,不染一丝假:“我和夜瑾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他并没有对我不负责任,前些天我父亲爆出来的消息,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事实上,自英国首相事件,我父亲在微博上宣布和我断绝父女关系后,我们便已经很少来往,他并不知道我的感情生活。”
“童小姐,你是说你的父亲所言为实?这几天你一直没有公开发言,是在和冷家交涉吗?如今交涉完毕,获得了你想获得的权益,所以想要在此挽回冷先生的名誉?”记者的问题,太尖锐。
“童小姐,您被设计到一段婚姻里面,独自抚养孩子四年,末了还被当做嫂子住进冷家,你受的苦我们都了解,希望你如实还原真相。前段时间网上爆料您并非冷先生的嫂子,是不是冷先生所为,他其实看不上你,所以想把你一脚踢开吧?”
童璐皱了皱眉,有些不喜。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不久前,有人在总统府对面的大厦对我示爱?”
她声音稳中不燥,目光染着一抹柔和的幸福:“大家都在猜测对我示爱的男子是谁,在这里我想告诉大家,那位警告所有男士,‘此女早已被预定,觊觎者,死!’的男士,正是我身边的男子。如果他真如你们所言不打算对我负责,他又如何会在当时对我说,他会抓紧我的手,告诉我什么是永远,什么是长久的心安?”
“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去网上找找当时他对我说的表白语,现在去回味他当时说的那段话,应该能够了然是什么意思。”
其实那份以大厦墙壁为纸的情书,就足以让一切恶意的揣测闭上嘴巴。.
此刻徐婧站在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童璐抹了抹眼角的泪,再次面向镜头:“没错,因为冷老先生乱点鸳鸯谱,我只能以嫂子的身份去他的身边和他相处,我不否认这让我受到了很大的委屈,我接受夜瑾对我的道歉;”
“没错,前段时间网上爆料我并非冷夜谨的嫂子确实是冷夜谨所为,”虽然她觉得是她哥殷战所为,但此刻她的话说得极其漂亮:“但他并不是想要一脚将我踢开,而是希望纠正错误,让我以该有的身份重新站在他的身边。”
“经过一年的相处,磨合,我们从陌生到熟悉,从相知到享受,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对方,”童璐举起自己的手:“在不久之前,在我父亲没有爆料这件事之前,他已经向我求婚,大厦上的表白我想你们已经在网上能够找到视频,求婚的视频我也不介意公布出来,希望得到所有爱护我,为我打抱不平的大家对我的祝福。”
龙炎刚才在后台跟她说,她可以要求公布求婚的那段剪辑视频,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她看向冷夜谨,泪眼深情,冷夜谨听到她极力维护自己的小模样,嘴角兀自的弯了弯。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维护,都染着深深的爱意,让人无法不动容。
这一刻,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仿佛不是对冷夜谨拷问的现场,而是秀恩爱的现场,哪怕从未谈过恋爱,也能够感受得到这对男女之间彼此深深的疼惜和爱护。
真情流露的东西,是演不出来的。
别说是现场的记者,就是直播平台后面千千万万双眼睛都能够感受得到,这对男女之间让人羡慕和温暖的情愫,情深意切,让人忽然之间,又相信爱情了。
因为如果不是深爱,像冷夜谨那般位高权重,将面子和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男人,怎会敢作敢为,在镜头下对女子真诚的道歉?
因为如果不是深爱,像童璐这般受了委屈,被别人坑进一段婚姻的女子,怎么泪流满面的在镜头下,诉说自己渴望的婚姻和过往的心路?
几乎所有人都在心底肯定,这是一对对待婚姻认真的男女,这是一对因为机缘巧合而相识,最后深爱上彼此的男女!
在看童璐无名指上的钻戒,好漂亮,原来冷先生已经向童小姐求婚?
不知道求婚是怎么样的,莫名有些期待。
殷战坐在办公室里,犹豫许久点开了u盘里的视频,伴随着童璐的话,呈现在他眼前的便是求婚的画面,殷战看了几秒,眉头骤然一蹙,似想到什么,但一切已为时已晚。
发布会现场的大屏幕上,当所有人都在期待看到求婚画面的时候,陡然进入视线内的,是一对男女深夜旖旎的画面,只播放到第十秒钟,现场一片哗然。
冷夜谨眼底的温暖来不及散去,眸色骤然转黑,童璐眼角的泪光来不及散去,眼睛猛地睁大,画面上印出一对男女,却并非求婚的画面,而是言婉婉的脸。
但是她,赤着身体,男人正压在她的身上。.
另一边。
言婉婉坐在客厅里,整整半个小时她一动没有动,手指捏着手机,网上的直播视频虽然已经被删除,但网络上好奇的声音却越演愈烈。
她已经将手机关机,好几个圈内的太太打电话过来,询问视频里的女主角是不是她,打听视频里的男主角是谁,关心的,亦或者冷嘲热讽的那些语言依旧回荡在脑子里。
仿佛有一根钢丝盘旋在心口,一点点的收紧,到最后连喘息都困难。
管家给她端过来一杯茶,她双手剧颤的端着茶水,想要喝一口,唇瓣却抖得碰不到杯沿。
几个佣人站在门口,小声的在低声议论:
“那视频里的女主角真的是少奶奶,我看得没错,一定就是她,你们看她坐在客厅里脸色苍白得跟尸体一样,肯定是做了亏心事。”
“先生对少奶奶那么好,她不会真的背着先生在外面偷人吧?真是气死我了!先生瞎了眼这顶绿帽子戴上去,要被全国民众看笑话,以后先生到外面哪里还抬得起头?”
“就是啊,我要是少奶奶,现在就以死谢罪她竟然还不要脸的坐在那里喝茶!”
“嘘,小声点,小心被听到。”
“听到又如何,做了对不起先生的事还不许人说?我看先生回来肯定要把她扫地出门,你们等着瞧吧,没有男人能够忍受妻子给他戴绿帽子,戴到了全国人面前。”
言婉婉咬紧牙关,想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牙齿剧颤,耳边听到一声响亮的巴掌。
她抬眸,徐莹又甩了一个女佣一巴掌。
“都不用干活了,都聚集在这里是不是想被辞退!”
徐莹摆出大小姐的架势,怒斥几个女佣,她的身后,随后走进来的是徐尹的母亲。
徐妈妈走进来面色十分难看,甚至说是冷酷,言婉婉起身,身体摇晃了一下。
“妈。”
徐妈妈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出声,坐下来,将所有佣人全部驱散出去,声音一开口就非常重,开门见山连声炮问:“今天那个视频上的女人是不是你?”
言婉婉眼睫垂着,长指绷劲,指尖掐进了掌心,唇瓣颤着,半响吐不出一个字。
徐妈妈将手机重重放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我已经接到二十几个电话,询问视频上的女主角是不是我的儿媳妇,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回答别人?”
“……是。”
那么明显的一个镜头,对着她的脸,她无从辩解,更无法解释。
徐莹教训完女佣走进来,听到这个是字,脚步顿住,呼吸绷紧,不敢置信的看着言婉婉:“嫂子,你怎么可以……”
“男主角是谁?”她话没说完,徐妈妈截住徐莹的话,声音越发重的看着言婉婉:“你怎么说得出口,你让我们徐家的脸以后往哪里放?让我儿子以后的脸往那里放?”
“男主角当然是我!”门口豁然传来一道男音。
言婉婉抬头望去,徐尹提着一盒核桃酥走进来。
徐妈妈看见儿子,不敢置信:“你说什么,男主角是你?”
“不然还能有谁?”徐尹大步坐进来:“除了你儿子谁能碰到你的儿媳妇?妈你这个问题问得是不是太奇怪?”.
“不是,医生说,不能同房。”
徐尹紧绷的脸色因为她的话犹如被冷水从头灌到脚,理智陡然回归,眼神却依旧死死的盯着她:“只是因为医生嘱咐不能同房?你什么时候在伺候你老公的时候不像是在赴死?”
“不是的……”
“不是,你倒是告诉我,有哪一次不是?”
她鼻尖一酸,身体早已养成的习惯,每一次和他恩爱都会条件反射的紧张,害怕,甚至恐惧,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脑子里只要回想他的凶狠,身体就本能的颤抖到全身紧绷,每一次都很疼,疼到最后,一想到都会打颤。
徐尹很没耐心的冷笑:“怎么,说不出来了?”
言婉婉咬着唇,想了许久,眼垂下来,喃喃思考:“你是计较我在夫妻房事不能让你满意吗?”
“你觉得我计较的是这个?”
她不知道,他的眼神划过一丝冷眼,表情凶巴巴的,言婉婉觉得是又觉得不是,一时捉摸不透,徐尹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不知道就好好想,想想你该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妻子,而不是琢磨怎么才能让我同意分居亦或者离婚!”
说完,似不愿意再和她多说一个字,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眼底有失望,也有一丝期待,希望她能够做出些努力给他看。
一段婚姻走到现在这般让人疲惫不堪,徐尹从来不觉得是他一个人的错,他何尝希望对她冷酷凶残,可她又给予过他多少家庭的温馨?
她在问他讨要爱之前,可曾给予过他爱的表达?
从结婚的第一天起,他就将她的微笑丢失了,她可还愿意笑一次给他看?
他也渴望像别的男人那样,每天上班出门前,妻子笑脸欢送;每天下班回家,妻子笑脸相迎;
他也渴望像别的男人那样,在外面应酬的时候电话不断的查岗,三天不回家老婆就能把电话打爆,他很羡慕那些在外面玩的时候苦歪歪的说老婆催着回家的男人,让人羡慕嫉妒恨到抓狂!
他渴望有个让他身心放松的家,他渴望有个深爱依恋着他的妻子,她能给他吗?
他不想一回家就面对一段沉重压抑的婚姻,让人心情烦躁,她能给他吗?
他不想她躲着他,逃离他,一个星期不见面她都不问一句他的死活,好像在她的世界他可有可无,她能做到吗?
“先生,冷夜谨上门拜访。”
徐尹刚走出院子,就听到管家过来禀报,徐尹的火气瞬间噌上来:“他还敢来,不见!”
“童璐想拜访少奶奶。”
“我说了不见,听不懂我的话?”
徐家大门口,冷夜谨和童璐坐在车子里,余秘书第五次走回车前,摇摇头。
童璐忧心忡忡的看向黑着脸坐在旁边的冷夜谨:“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道婉婉的情况,这次真是因为我们才惹了这么大的事。”
冷夜谨一摆手:“先回去。”
徐尹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如果不是他让龙炎去言擎那里弄视频就不会惹出事端,看来只能将祸端处理好再说。
“三天后是我母亲的五十岁大寿,到时候我们再来徐家祝寿。”.
“婉婉,对不起,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不知道该怎么……”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言婉婉切断,“童璐,你说怎么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
言婉婉坐在花园的藤椅上,对着视频喃喃自语,似问童璐,更像是在问她自己。
童璐被问倒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想了下:“应该就是能够经营好一个家吧。”
“那怎样才算经营好一个家?”
“每个人心目中对家的诉求和渴望都不尽相同,你和徐先生心底最想要怎样的家,就想办法将家经营成什么样,我想那就是成功经营好了一个家吧。”
言婉婉沉思良久没有说话,童璐等了许久,唤了声:“婉婉?”
“啊?嗯。你说。”
“对不起,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徐……”童璐正说着,视频里忽然伸进来一只手,下一瞬,屏幕一黑。
徐尹看她拿着手机在聊天,以为又是谁过来询问她视频的事,快步走过来,直接按下关机键,直接没收:“不是告诉你不要接电话?!”
言婉婉抿着唇,没吱声,她如果经营好一个家,他们的婚姻能够起死回生吗?她望着徐尹,他想要的家是怎样的?她自己想要的家又是怎样的?
曾经,她无数次勾勒的家,那么美好,那么幸福……
一切,还有挽救的机会吗?
童璐看着被掐断的视频,叹了口气,编结文字,发了一段道歉语发过去,其实道歉根本无济于事,如果婉婉因为这件事婚姻出现问题,她一定得负起责任帮她。
童璐觉得这是她不可推卸的责任。
网络上,好奇心盛的网民从没打住对污片的探索**,终于有人从污网站找到了视频源,可不止有十秒钟,足足七分钟,不过有人转发到微博很快就被屏蔽,毕竟这种片子向来都被文化部门严厉打击。
但却挡不住私底下各种网盘种子的传播……
视频里的女主角和男主角全被强大的网民扒出来,女主角化了妆在暗光下,前十秒从某个角度看,倒是有点和言婉婉撞脸,但看完整整七分钟的视频,从其他各个镜头和角度来看,和言婉婉却是两个人。
童璐看到网上有人将视频截取片段的女主角发布到微博上,心底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这种补救能不能起作用?
深夜,冷夜谨染着一身酒气回来,他进浴室洗澡的时候,童璐去给他准备一杯醒酒茶,等他洗过澡出来,她恰好端着温热的清酒茶让他喝着养养胃。
“网上的视频我看了,能够堵住悠悠之口吗?”
“试试看吧,能堵住多少就堵住多少。”
童璐面露忧心:“我晚上给婉婉打视频通话,她接了可惜我们没说几句话,貌似被徐先生给掐断了。”
“你们聊了什么?”
冷夜谨裹着浴巾,满身霸道而专注的男人味,手里拿着干毛巾擦头发。
童璐眼尖的去浴室里取来吹风机,等男人随意靠在沙发上后,她熟练的站在他的身后帮他吹头发:“婉婉问我怎么才能做好一个合格的妻子。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你们男人眼里,怎样才算一个合格的妻子?”.
两辆车疾驰离开徐家,龙炎开车,问副驾驶座上坐着的冷夜谨。
“哥,你没开车来,你是怎么来的?”
“飞来的。”恰好言擎的车子同时抵达,一般人或许以为他是做言擎的车来的,应该不会细究,冷夜谨沉着脸:“谁允许你私自跑到徐家来?”
“我这不是怕两家关系弄僵,所以想一个人扛下来嘛。”
“结果呢,你扛得下来吗?”
龙炎心有余悸,暗自庆幸:“幸好言哥帮忙,哥你放心我会一口咬定偷u盘是个人行为,不会把你牵扯其中。”
“言擎问你,你如实以告是我要即可。如果他问你我要u盘做什么,你告诉他,上次殷战用gay事件整我,我打算以牙还牙整殷战,他会信的!”
两辆车子在夜色宁静的公路停下来,双方下车。
龙炎就像一柄锋芒毕露的剑,年轻气盛;而冷夜谨和言擎则经过了时光厚重的雕刻和打磨,稳重成熟内敛风度,真正的锋芒不彰不显,却更为可怕让人忌惮。
言擎要解释,龙炎按照冷夜谨的话,解释原因。
言擎阴着脸,不看龙炎看冷夜谨:“你打算在你的新闻发布会上爆视频,你整的是殷战还是婉婉?露一个婉婉的脸,殷战的后背,冷夜谨你逗我玩?”
“这确实是乌龙,没想拿新闻发布会开玩笑。让龙炎偷u盘的目的倒是想整殷战。加上这件事,我似乎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冷夜谨说完,落在言擎身上的目光有些耐人寻味。
言擎并不领情,站在那高如乔木,静谧的夜色里似有眼神短暂的交锋,然而只是刹那间的事情,紧接着言擎就拉开了车门,上车之前道:
“自作多情,我不过是不想看你们两家闹僵,影响下一个季度的合作项目。何况欠我人情的,也不是你!”
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子,龙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欠言哥人情的,是他。
“言哥这意思,人情得我自己还吗?”
龙炎后知后觉的问冷夜谨,冷夜谨转身朝车子走去,直截了当的道:“是这个意思。”
龙炎急忙跟上去,坐在驾驶座上,自言自语的道:“这么大的两个人情,我哪里还得起?算了我得大吃一顿压压惊。”
发动车子之前,他给冷夜荣和季一鸣拨打电话,约他们一起出来吃宵夜。
季一鸣刚从夏知缭家摔门而出,甩门出前嚣张放话:“夏知了你给我听着,我要是再敲你家门,我就是你孙子!”
下一瞬,接到龙炎的电话,声音异常不爽:“干嘛?”
“喊你吃宵夜,你这什么口吻,吃了火药桶,不去算了。”
“当然去,在哪?”
“老地方。”龙炎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季一鸣摸了摸肚子,确实饿,大跨步下楼,却发现车钥匙还落下夏知缭家,怎么办?
两分钟后,季一鸣站在夏知缭家的门口,咚咚咚敲门。
可惜,没人搭理他。
他再敲,夏知缭手里摇晃着他的车钥匙,隔着门冷笑:“某人不是说,再敲我家门,就是我的孙子?”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有人喊:“奶奶,开门。”.
言婉婉报出曲名,由着曲名说了一通曲子的来历,徐尹倒是没听进去几句,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上,热气将她的脸熏成了迷人的桃红色,就像是绽放的花,等着人采择。
兀自吞咽了一下喉结。
“我脸上还有泡沫吗?”
他一直盯着她的脸,她下意识的擦了下。
“没有。”他手臂不方便,不然立刻翻身将她一口吞掉绝不迟疑,徐尹带着几分玩味:“自己过来,吻吻我,小心别压到我的手臂!”
徐尹看她愣了下,立刻沉下脸:“怎么,不乐意?”
怎么会?她不知道多想主动亲吻他,只是一直以来都怕他嫌弃,从来不敢主动,只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的去碰一下他的嘴,就像是做贼一样,天底下或许只有她这个妻子吻丈夫,怕被丈夫发觉。
想着,心底划过一抹心酸的情愫。
她探头过去,自上而下看着他,睫毛轻颤了两下,旋即闭上,下一瞬,她的唇染着几分泡沫的辣味印上了他的唇。
一个吻,小心翼翼的探入,舌尖大胆的去寻找他,酥麻得徐尹差点弃械投降,良久,他的脑子都在绽放蘑菇云,等言婉婉退出她的唇舌诱!惑,他的耳根竟然也红得厉害,三十岁的男人,仿佛春心萌动的愣青年,轻易被女人搞得浑身血液都在燃烧沸腾。
他情动的表情,让言婉婉怔了下。
他豁然起身,不想让她继续看他的失态,走到浴霸下淋浴,冲洗身上的泡沫。
开了冷水。
冰凉的液体从头浇灌,却浇不灭身上的火,言婉婉拿着浴袍站在旁边,冷水溅到她脸上,她惊了下:“会感冒的。”旋即过去,将冷水调成热水。
徐尹摘下花洒对着她身上猛冲,冲干净泡沫就赶人,有些气急败坏:“你出去。”
她迟疑了一下。
“还不出去!”
等她灰溜溜的离开,徐尹拿着花洒,调成冷水,对着自己猛冲,该死的大冷天冲冷水澡他竟然冲得有些甘之若饴,真是疯了!
终于将小徐尹冲到昏迷焉兮兮的憋下去,徐尹长吁一口气,裹着浴巾走出去,看床头柜上有一杯花茶,他正觉得口干舌燥,一口将杯子喝了个底朝天。
躺下的女人坐起来,帮自己拆掉石膏上裹着的防水膜,她的睡衣领口低,露出很深的一道弧,春光犹抱琵琶半遮面,徐尹居高临下看她跪坐在床上专心拆防水膜,看得又口干舌燥起来。
感觉被冲昏迷的小徐尹,又有些蠢蠢欲动。
“好了,这次没把石膏弄湿。”言婉婉松了口气。
徐尹不置可否的嗯了声,翻身上床,躺下来,刚躺好,女人就伸出手,绕过了他,帮他掖好外侧那头的被子,只是做完这个动作,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缩到床沿边去,反而像被点穴了般,就那般横在他身上再没挪开。
她闭着眼安静睡觉,呼吸的时候,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比她**的手在他身上乱摸更撩人,不稍一会儿,蠢蠢欲动的小徐尹彻底高昂起来。
徐尹长吐一口气,这只忽然磨人的小妖精:“言婉婉!你是不是故意的!”.
翌日傍晚,车子通过一道道关卡,停在举办寿宴的酒店门口,一步踏下车,童璐挽着冷夜谨的手,心底就跟吃了蜜似的,姗姗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爸爸,妈妈,这是不是就是情侣装哩?余叔叔说,秀恩爱,死得快哦~~”
冷夜谨凛然挑眉,偏头扫了眼余秘书:秀恩爱,死得快?信不信他叫他死得更快?
余秘书立刻拉住姗姗,回避冷夜谨如锋刃般杀人的眼神。
这对男女本来就是在秀恩爱,参加寿宴竟然穿情侣色,羡煞人眼。
童璐身着一袭高腰端庄淑女的晚礼服,梦幻的紫色又美又迷人;
冷夜谨身着一袭高端定制的绒面西装,西装竟也是紫色,紫得又潮又霸气!
他向来喜欢穿沉稳净黑的西装,man到爆的那种,没想到偶尔换一换颜色,挑战帅气的紫,竟半点不娘,反而更显时尚大气,九头身的标准体型。
这一男一女一入场,瞬间亮爆全场,冷夜谨一扫全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过童璐很快就发现,宴会向来是女人争奇斗艳的地方,今晚的男士们却也不输光彩,不但冷夜谨穿着时尚,其他男士也不赖,尤其是一些年轻的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有青年才俊穿着鲜艳的红色花纹西装,如同一朵玫瑰,迷人又绅士;
有青年才俊穿着黑白复古的西装,优雅又帅气;
有青年才俊穿着蓝绿相间的大格子西装,充满了英伦范儿!
“嘶……”
她正大饱眼福中,烙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拧了她一下,疼得她直皱眉,抗议的侧头,尚没发作就撞上冷夜谨幽沉危险的眸光:“往哪里看,还有没有身为有夫之妇的自觉性?”
童璐暗笑,小气,看一下怎么了?
他似有读心术。
“没错,我就是小气,再盯着别的男人花痴,你就试试看!”
童璐果断连腹诽都掐灭,她跟着他去向徐翎女士祝寿。
耳听八方才知道,徐家有意借着寿宴给徐莹相亲,所以很多青年才俊精心装扮。
“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差不多。”
徐莹跟在姑姑的身边,心不在焉的招呼宾客,一些长辈带着儿子过来,她就在姑姑身边陪着,姑姑招待祝寿的长辈,她和那些长辈的儿子攀谈,有礼有节,却无聊得很。
到最后为了摆脱相亲,看见哥哥嫂嫂过来,立刻跑到言婉婉身边。
众目睽睽之下,言婉婉一入场就显得有些紧张,怕别人问及污片,其实她今天不想参加寿宴,可徐尹非要拉她过来,她只能硬着头皮参加。
“婉婉。”童璐大步走过去,拉住婉婉的手。
徐尹看见童璐,冷脸道:“童小姐还是离婉婉远一点,我不喜。”
童璐一时尴尬。
“尹,别这样。”
言婉婉说着,声音忽然打住,视线落到了远处,徐尹顺势望去,脸色骤然间全黑,童璐偏了偏头,看见她哥殷战,前来祝寿。.
三个人从天而降,落到徐莹面前不到三米的地方,短暂不过刹那间,谁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冷夜谨想闪人,袖子却被徐尹不敢置信的抓着。
徐尹环顾了一下四周,没错他确信不是做梦,他此刻站在屋顶上,他更确定前一刻婉婉跳楼,他跟着跳了下去。
他盯着冷夜谨,上下打量他,活见鬼的表情,半响脑子都是空白的;
他怀里言婉婉更是惊魂未定长久忘记了呼吸。
而徐莹,面上的悲痛都来不及散去,嘴巴直接张成了“0”字型:“谨……谨……谨哥……哥……?”
冷夜谨头皮发麻,大脑发热的后果就是这样,现在他倒是想隐身玩消失,但徐尹抓住他的袖子他再隐身估计不但暴露一项技能,转眼暴露另一项技能。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将面前的三人全部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松开一下,扯皱了!”冷夜谨郁闷开口,转移徐尹的注意力:“看看婉婉怎么样?”
经他提醒,徐尹才意识到要放开冷夜谨的衣服袖子,低头看着言婉婉。
血冲上脑,心有余悸,暴怒的男人,抬手,一记耳光,狠狠的落到……差点落到言婉婉的脸上,最后被冷夜谨扣住了手腕。
“徐尹你吃错药了?我叫你看看她怎么样,不是叫你给她一耳光!”
“我徐尹教训老婆,不用你管!”
“就算要教训,也别在我面前教训,我不爱看!”冷夜谨沉声却眸色一凛:“不要忘了她刚刚经历了什么现在,不管她该不该打,她需要的都是安抚!你要是不懂得怎么安抚,我下楼去叫殷战来安抚!我保证他乐意得很!”
“冷夜谨你——”
徐尹话音未落,就被冷夜谨截断:“你老婆吓得现在身体还在发抖!吓的!”
徐莹反应了过来,几步快走过来:“嫂子你没事吧?”
徐尹被他一句话拉回理智,面色紧绷,悲愤至极的怒吼:“你想死之前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没有想死。”言婉婉确实惊魂未定到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唇瓣颤动得厉害:“我只是想克服恐高症,我只是想让自己……更胆气一点……你叫我一下,我、我……我吓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是意……意……意外……”
徐尹:“……”
冷夜谨什么脾气,只听他们这点对话就猜到什么事,哼笑:“你差点谋杀了你老婆,你还敢不分青红皂白要打她,我要是你,先自裁,切腹三刀谢罪!”
说完,抓住徐莹的手,将她拉着大步往顶楼的出口而去,留给两人私密的空间。
下落的电梯里,徐莹始终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冷夜谨。
冷夜谨被看得头皮发麻,“帮我保守秘密,你想要十个冷夜荣,我都可以把他洗干净丢到你的床上!”
现在,他得去监控室,删掉宴会厅里的监控,不知道能补救多少,脑子进水做雷锋就是这点不好,后患无穷!.
四个人同坐电梯下楼,回到宴会厅,宴会厅的宴会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活动行程继续,姗姗乖巧的围着徐翎女士唱生日歌,切生日蛋糕。
童璐拿了一块小蛋糕,和冷夜谨在人少的沙发上坐下来,听他讲他真正的身世。
童璐惊了半响:“所以,徐翎女士和总统夫人,都是你的母亲?”
童璐一直以为,徐翎女士是冷夜谨的生母,总统先生是冷夜谨的生父,没想到……
哀伤的目光看着他,眼底浓浓的都是心疼,心疼他的出生,竟是科学家们疯狂的执念。
“别这么看着我,小心我收拾你!”
“所以你才不同常吗?”
冷夜谨直截了当的回答:“是!基因突变因祸得福吧。”
真正因祸得福的原因,百慕大三角的经历,他是不会轻易向人透露的,能够找到基因改造人这个借口,便用着。反正现在各种基因改造人的电影已经烂大街,牛逼哄哄。
“徐尹真的会替你保守秘密吗?”
“不管他会不会保守秘密,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会做好万全之策的。”
哪怕徐尹说无心窥探他的事,他也不能仅凭他口头的承诺就真做乐天派,万全之策必须要做好,哪天徐尹真要将他的秘密暴露出来,他也要捏住徐尹的七寸,让他忌惮到闭嘴。
两个人,轻语聊着天。
远处,几个保镖抬着两个女人,直接丢出了宴会厅,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他们也没关心;今晚的骚动反正也不差这一件。童璐吃着奶油蛋糕,舀了一小勺往他嘴里送。
冷夜谨扫了眼,嫌弃的摇头。
“尝尝嘛,甜而不腻。”
“你不是无辣不欢,怎么又爱吃甜的?”冷夜谨将递到嘴边的奶油推开,男人不喜欢吃这种腻歪歪的东西,他也不例外。
姗姗美滋滋的跑过来,一下子扑到两人的中间,一颗小脑袋扬着:“妈妈,我要吃。”
童璐将小蛋糕递给姗姗,看远处舞池里有人跳舞,兴致的拉他去跳舞。
刚从舞池下来,余秘书就匆匆的走过来,递上手机:“谨少,被人拍到上传到微博了。”
视频点开,一对男女从高楼坠落,即将掉落到三楼的时候,五楼有黑影破窗而出,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短暂不过一秒,黑影连同下坠的男女同时消失在画面里。
视频应该是对面大厦上的夜景爱好者无意间拍到的,连下坠男女的脸都没拍到,只能从衣服断定是一男一女,就更别说黑影了,冷夜谨淡定了扫了两眼,放下心来。
“找到视频上传者,拿到源视频。这两天多注意一下网站视频或者图片,兴许还有别人拍到不过这都不打紧,拍到就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午夜幽灵的视频多的是,外星人ufo的视频也经常有人上传不用大惊小怪。”
以他的速度,任何镜头最多也就捕捉到一闪而过的黑影罢了,除了真见过他脸、亲自体验的徐家三口,其他人没什么好忌惮的。.
冷夜谨带上车门,示意司机开车,然后对她说:“没事,他行事向来都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可徐莹毕竟是单身女孩,童璐多少有些不放心。
回到家后,给熟睡的姗姗擦了擦身体,换上小睡衣,让她在儿童房睡觉,回到冷夜谨的卧室后,冷夜谨正在浴室里洗澡,她坐在床头,忍不住给徐莹打电话。
半响过后,是冷夜荣接的。
“额,夜荣小叔,你没有把莹莹送回家吗?她貌似喝得有点多。”
冷夜荣低头,他的整张床都被人霸占着,某个喝得醉醺醺的女孩子扬着脑袋指着地板,翘着可爱的小嘴巴,正拿着鸡毛当利剑,嘟囔:“小鸭鸭,你睡地板,我睡床!”
“嫂子,你多虑了。”
冷夜荣挂断电话,捡起被她丢到床下的枕头,大步走出了卧室。
童璐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点尴尬,冷夜谨正从浴室里走出来,揶揄笑着,他斜靠着墙,露出一条修长笔挺的腿,毫无赘肉,性感又迷人,不过他的嘴巴可毒了。
“大半夜给小叔子打电话,被打脸了吧?”
“……”童璐抿抿唇:“不知道你说什么。”
冷夜谨朝她勾勾手,那手势太玩味,童璐果断没过去,深呼吸一口气,都怪最近和他睡得太频繁,脑子不健康,看见一男一女上车本能的就想到那种事。
冷夜谨想去抓她,但有电话响,他去接电话,她趁机偷溜进浴室洗澡,洗澡出来他却不在床上躺着,不知所踪,恐怕临时有事又出了门。
翌日清早。
徐莹从醉酒中清醒过来,浑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周围很陌生,她敲了好久的脑袋,想了许久貌似昨晚被冷夜荣带走的?
但这并不是半年前冷夜荣留宿他的那个家。
随便整理了一下自己,徐莹跟做贼死的,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探了个头做侦查工作,四周搜索一圈,确定没人,这才提起自己的高跟鞋和手提包走出去。
身上穿的依旧是昨晚的礼服,睡醒的时候连胸衣都完整的裹在身上,所以昨晚肯定没出事,幸好万幸!
她昨晚说睡冷夜荣只不过是想把他气走,叫他滚远点别为了目的才靠近她!
徐莹偷偷摸摸火速开溜,这应该是套高层公寓,想开门,却发现需要密码才能解开电子锁,试了他的生日结果显示错误。
正琢磨着,就听到身后有人道:“密码是846123,想逃就快点。”
徐莹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只见冷夜荣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正端着一盘培根走出来,目光即便是远视也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态,那眼神,有股冷硬雍肃的气质,让人头皮发麻,说完便端着盘子走进了开放式饭厅。
徐莹强作镇定,大步走过去,扬起尖尖的下巴:“谁说我要逃?我都是决定睡你三个月的人,我干嘛要逃?”
“那就看看这个。”
“什么?”徐莹顺着他的手势注意到饭桌上有两张a4纸,定眼一看,是一份合同?.
慕尚脸上换上玩味的笑容:“男女之间的安抚,是怎样的安抚?”
童璐做娇羞状,看着他的眼神,颇有点同情:“慕上将还是应该早点交个女朋友。”
慕尚被呛了一口,觉得受到了严重侮辱,这眼神是鄙视他问了个弱智的问题,不懂男女之间怎么安抚?
起身,铁靴踏步回到座位上,十分不爽的敲了敲桌子:“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回到宴会厅,坐着一起吃蛋糕,一起跳舞,他去和其他宾客交流,我也在女眷里面聊八卦,一直到宴会结束前都没有离开过宴会厅,直到人散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回家离开酒店。”
录完口供,等慕尚暗含不爽的离开后,童璐深呼吸一口气,立刻给冷夜谨打电话,告诉他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好串供。
冷夜谨在电话里笑出了声:“我也很想知道,男女之间的那种安抚是怎么安抚?”
“你别笑了,你记住我的口供没有,若是有人问你,你记得要和我的口供对上。”
“要怎样安抚,才能让我的西装皱得很不高兴?莫非是霸~王~强~上~弓?”
“冷夜谨!”她恼羞成怒:“你重视一点行不行?”
冷夜谨敷衍的嗯了声,继续调侃她:“等我出差回来,记得现场演示一遍给我看,不然我怕对不上你的口供,比如慕尚问我具体细节的时……嘟嘟……”
童璐不等他说完,直接掐断电话不犹豫,这非人类极品面膜若是被军方抓住,她发誓绝对不同情,真的!就知道取笑她!
她最多只遗憾一下,以后没有免费面膜用!!!
冷夜谨接完一个电话后,倨傲衿贵的脸上,嘴角时常弯起一抹小弧度,笑得有些贱。
余秘书看忍不住好奇的问:“谨少,什么事这么开心?”
“老婆惹得朕龙心大悦!”
余秘书:“……谨少,我貌似应该提醒您,您和少奶奶还没领证。”
冷夜谨淡淡扫他一眼:“等出差结束回去后,我就去领证,你挑个好日子!”
“不如就下周三吧?”余秘书说:“到下周三是您让少奶奶住进别墅一周年,同居一周年纪念日的时候领证,会很不错。”
“一周年了?”
“嗯,到下周三,恰好一周年。”
余秘书满脸邀功表情,看他这秘书做得多称职,记忆力惊人。
冷夜谨沉吟片刻,倨傲深邃的眼神闪了闪:“一周年,是不是需要庆祝?”
女人貌似对周年庆这种日子都特别在意,老婆如此让他开怀,他是不是应该也要给老婆一个惊喜?冷夜谨打定主意,直接给龙炎打电话,这种事他点子最多。
“哥,给您包个餐厅,享受二人烛光晚餐?”
“太low,给不了童璐惊喜,”冷夜谨不满意:“再去想,那天不但是同居周年庆,还是我领证的日子,你觉得一顿烛光晚餐就足够了?”
冷夜谨说完,直接掐断电话,他的心情超好,嘴角始终染着一抹淡淡的笑,完全不想收敛!.
说着,小心翼翼的解开她脸上的纱布,他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童璐立刻拿手挡:“是不是很丑?你别看了。我是想色丨诱你治伤的,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全世界就你这一只非人类,我可不想让你被别人惦记。”
冷夜谨紧锁的眉头舒展开,长指,弹了她的额头一下:“丑得要命,是不是连晚饭都没有吃?”
童璐瘪嘴,她也知道丑。“本来是去吃饭的,结果到了饭店门口就出了事,到现在还饿着。真的不用给我治,反正养上十几天也能痊愈。”
“走吧带你去吃饭,为了去机场接你,连重要的饭局我都给放了鸽子。”冷夜谨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她出门:“等会多吃点免得晚上你没体力色丨诱我。”
童璐拿起旁边的纱布:“等一下,我去重新贴上,不然影响你的食欲。”
冷夜谨将她手中的纱布一丢:“贴着更影响食欲。”
怎么会?挡一下总好点!
童璐拿手轻轻碰碰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先是一根手指,然后两根,最后大胆的摸来摸去,眸色瞬间一亮:“你等我一下。”
她甩开冷夜谨,飞冲到洗手间照镜子,肤如凝脂白嫩剔透,根本没有任何的擦伤。
自愈的?
哈哈!难怪在飞机上睡一觉醒来就没感觉疼。
“为什么我总是能自愈?”
冷夜谨看她笑靥如花,捏捏她的脸:“前天晚上把你上得太狠了,阳气还在体内给你护体,身为一只采阳补阴的小妖精,是不是很得瑟?”
他就是关心则乱,没想到这一茬。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白跑一趟还耽误你的事。”
“来了更好陪我!”
说完,冷夜谨直接长臂一伸,将她带出门,带去二楼的饭局。
这个饭局上的每一个继承者,背后的家族都站在国家财富的巅峰,随便跺一跺脚,整个国家的金融界都要掀起一场超级风暴,乃是十大财团的掌权人。
巧的是,全都是年轻一辈,没有年长者。
所以侍者推开门,童璐大饱眼福,能认识的只有言擎,徐尹,还有殷家的一位堂哥,似乎叫做殷雄,其他几位天之骄子完全不熟悉。
但整个包厢里的气息,却让人觉得亚历山大,坐在那里推杯换盏的男人们,或孤身,或带了女伴,各各都气场强大,卓尔不凡。
“冷夜谨,还以为你要放大家鸽子。”
冷夜谨凛然一笑,搂紧着怀里的女人,介绍解释:“去接老婆来晚了点。我太太,童璐。”
饭桌上的人,这才认真打量起童璐:“原来这位就是冷太太,百闻不如一见。”
童璐落落大方,打着招呼,一眼看见徐尹身边的言婉婉,盈盈一笑。
言婉婉指了指自己的身边,服务生激灵的在言婉婉旁边,多加了两个位置。
童璐立刻坐到她旁边,跟她窃窃私语,这才知道原来十大财团的继承者们要在这里召开为期四天的财团会议,言婉婉是被徐尹带过来散心的,如今有了童璐,两人正好做个伴。.
中午,两人在外面吃饭,点了餐后,童璐给冷夜谨短信,告诉他自己在外面,中午不回去吃饭,短信一来一去,等餐的时间,她几乎没空和言婉婉聊天。
言婉婉百无聊赖的坐在旁边,看她发短信的时候,嘴角似溢出了蜜,羡慕的托着腮。
童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头对着她一笑,言婉婉也笑了笑。
“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我倒是没看出来冷夜谨是爱发短信的人。”
童璐拿出手机,递给她看,冷夜谨的回复就跟对待下属批阅文件似的,言简意赅,并不多言,倒是她话多,她一条短信打上十几个字,冷夜谨一般只回复几个字。
“这样你也聊得下去?”
“以前是聊不下去,也不敢轻易给他发短信打电话,只是有事的时候才敢找他,不过现在知道他就是这个性子这种人,并不是真的敷衍我,也就聊得下去了。我若是不主动找他聊天,他也不会主动找我聊,我想他的时候,只能自己在心底抓心饶肺折磨自己,他也不会知道我在想他。”
“是啊,只能抓心饶肺的折磨自己。”这句话,言婉婉深有体会。
服务生将菜都端上来,两人边吃,童璐边说:“所以还不如我主动给他发短信,即便他忙起来,两三个小时才回复我,但至少有回复,也能解相思。”
言婉婉笑:“你也不怕他嫌你烦。”
“目前还看出来哪里嫌弃我烦,我也是最近才养成发短信的习惯,可能是感情上正在热恋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小时不联系心底就痒痒。再说我给他发短信说明我想他,他就偷着乐吧,还敢嫌弃我!你和徐先生不发短信?”
言婉婉默。
“那你们肯定经常发微信吧?”
言婉婉摇头:“有事我会给他秘书打电话。他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他工作。”
“你这样就不怕婚姻出问题?”童璐说着,忽然闭嘴,貌似他们的婚姻早出了问题,想了想:“不多交流,感情会慢慢变淡吧?”
“不过你们结婚都三年了,也许没了我现在这种热恋的感觉。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多交流的好,否则到最后夫妻间会没话可说,这是我们办公室的一个大姐告诉我的,她和他丈夫目前就是这种状况,回到家两个人拿着手机和网络上的人聊得火热,彼此之间却没话题,很郁闷。”
言婉婉默默喝着汤,感同身受:“确实找不到话题,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随便扯呗,比如你给他买了条领带,问他喜欢什么花色,或者你告诉他你今天都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反正不聊正事,闲扯都是些没营养的话。我办公室的大姐告诉我,重要的也不是聊什么,都是想和他说话,让他知道,你在想他。”
言婉婉想了想,给徐尹发了条短信,没其他的,就是告诉他,自己给他买了条领带,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至于什么会议,自然不会告诉她,闭着眼睛小憩,不知不觉真睡了过去。
童璐不敢动,怕把他吵醒,低头静静的打量他的脸,看的出神。
周围都安宁,心底莫名的生出几分温馨,以后的日子如果永远这般闲暇自在,该是多美好?她不禁憧憬起她们的婚后生活来。
到时候生个孩子,最好是个男孩,给姗姗做弟弟,一儿一女,一家四口。
“想什么想得这么开心?”冷夜谨睁开眼,嗓音暗哑中,染着性感的成分。
“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半个小时。”
冷夜谨微微点头,舒展了下筋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想什么笑成了花?”
“我在想以后我们生个男孩,和姗姗一儿一女,你觉得怎么样?”
冷夜谨没回答她的话,眸底的黯芒一闪而过,起身往洗手间走。一会儿走出来,又去倒了杯温水,润润嗓子。许久才说:“走吧去吃晚饭,肚子饿。”
另一边,深夜。
徐莹驱车开到一个高档公寓,打开车库,将车子停在车库之后,站在公寓大楼的楼下,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若是上去,她也太不矜持了没结婚就跑到男人家过夜;若是不上去,且不显得她有雄心没熊胆,被他看笑话。
磨蹭了许久,徐莹深呼吸一口气,心底的小魔鬼在叫嚣,大跨步推开公寓大门。
乘坐电梯扶摇直上。
他住的是顶楼,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允许她思考要不要落荒而逃,可电梯叮的一声,她尚未压住心里的小魔鬼,电梯的门豁然打开,一个男人正站在电梯口。
他手里拎着垃圾袋,穿着睡衣显然已经洗过澡,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是禁欲系的沐浴露。
“哈喽,小鸭鸭,我来了。”徐莹立刻出声撑住场面。
冷夜荣愣了一下后,旋即道:“进去吧,我下楼扔一下垃圾。”
徐莹进了屋,一腔气势瞬间湮灭,不知所措的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五分钟还是十分钟,听到脚步声,她立刻冲进了卧室的卫生间,站在镜子前吞了吞口水。
他显然也不常住这套公寓,卫生间里的男士洗面奶和沐浴乳都是新的没怎么用过。
徐莹洗过澡,又吹干头发,穿上自己带来的睡衣,来回摆了好几个pose,赴死般轻推开门。
冷夜荣正靠在床头,膝盖上搁着电脑,一条腿休闲的搭在床上,贵族禁欲的气息和儒雅的性感糅合在一起。
徐莹故作轻松的跳上床,跳下来后趴在床上,翘起两条腿悠闲的晃来晃去,拿出手机就开始拨打电话,找一个自称是她老公的闺蜜聊天,一开口就是:“老公,你睡了吗?”
冷夜荣滑动笔记本触摸板的指尖一顿,偏头扫了她一眼,徐莹正聊得开心,这一聊就是半个小时,老公长老公短,最后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前,还对着电话来了句:“老公,晚安,明天见。”.
至于结婚照,当然是自备的好,请的是最专业的摄影师,比民政部门的技术好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速战速决,一切手续办好之后,童璐特地要工作人员给她看了看电脑上的婚姻状况。
童璐:已婚;
配偶:冷夜谨;
冷夜谨:已婚;
配偶:童璐。
ok
好看的就是这几个字,童璐放下心来,离开民政部门的时候,手里怀揣着两本结婚证,感觉和做梦一样,竟然就这么变成了真正的已婚……少妇!
她将结婚证对着阳光高举着,笑意满满,偏头,声音清脆响亮:“老公!”
“嗯。”
“不是应该回我一句老婆吗?”一句嗯,是不是太浅淡?影响她的热情。
“那你再叫一句。”
“老公!”
“嗯。”
“……”
童璐暴走,蹬蹬蹬下了民政部门的大楼楼梯,简直不能愉快得玩耍,尽管老公不给力,却影响不了她的心情,连走路都连蹦带跳,快乐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冷夜谨看她那副姿态,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修长的身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后面。
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余秘书站在车子旁边,为他们拉开车门,笑脸迎对:“少奶奶,新婚快乐。”
“谢谢,等会儿微信给你发红包。”
“谢谢少奶奶。”遇上大方的少奶奶,好!
童璐一步跨坐上车,将两个红本本放在一起,举着手机拍照。
“谨少,新婚快乐。”
“嗯,回头让我老婆给你微信发红包。”
余秘书:难道不该你自己给我发吗?遇上抠门的谨少,白恭喜了!
“我把结婚证的照片发到微博,可以吗?”
童璐挑选出一张最好看的结婚证照片,稍稍修了修图,征询他的意见却没有要听答案的意思,直接发了微博:老公,以后请多多指教冷夜谨;附结婚证图
冷夜谨摸出手机,转发回复她:老婆,以后多多指教。[亲吻][亲吻][亲吻]
一条微博发出去,不稍一会儿,评论区就被各种恭喜冲刺。
车子从民政部门开到冷家别墅,短短二十分钟的行程,转发量已经从0到一万,乐得她嘴角合不拢。还有各种朋友打过来的电话,简直应接不暇。
“谨少,老太太叫你们去一下。”
“好。”
童璐莫名紧张:“老太太叫我们去,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吧?她上次可是亲口同意的,不会现在又反悔了吧?”
“不会,老太太就是脑子转不过来,一旦转过来,也就不会再为难你。早上我就告诉了几个长辈,今天会和你一起去领证,也没见任何人出来反对。”
可有过平安夜的那一茬,童璐的心多少有些不踏实,短短几分钟的车程,心里却咚咚直跳,到达老太太住的院子,更为紧张。
冷夜谨笑她胆小,霸道扣着她的手腕,大喇喇的拉着她进了屋。
屋子里,总统夫人正陪老太太说着话,总统阁下坐在旁边喝着茶,还有几个冷夜谨的叔伯,瞧着人并不少,童璐深呼吸一口气,一进屋,就改了口叫人。
每叫一个人,奉上茶,都会有人给她送上一个改口的红包。.
“还有一个人。”
“嗯?还有谁?”
“我另一个妈,徐家的那位。”
虽然并不亲近,但徐家和他的战略合作全是因为有徐翎女士那层血缘关系,所以这位母亲他是需要亲近的,领了证自然需要去奉茶,告知一声。
没曾想会在徐翎女士的家里遇到冷夜荣的父亲冷绪。
冷夜谨的爷爷这一脉有五子一女。
大儿子是冷夜谨曾经的父亲冷锋;二儿子是总统阁下冷威;三儿子是夜魅的养父冷宗;四儿子就是是冷夜荣的父亲冷绪;排行老五的是龙炎的母亲冷晴;还有个小儿子是冷释。
“四叔,好巧。”冷夜谨的语气,很恭敬:“四叔怎么会在这里?”
冷绪看见了他们,点了下头:“我过来询问一下你母亲生日宴遇袭的事情。”
冷夜谨恍然,四叔在国安部任职,与民众们讨论得如火如荼的超人出没不同,国安部一开始就将这次事件定性为恐丨怖袭击未遂,这件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没想到国防部和国安部两个部门都在调查。
“有进展吗?”
“目前还没有。”
徐翎女士看见冷夜谨和童璐携手而来,便起身去让佣人沏茶,她已经知道两个孩子领了证,所以猜到两人的来意,还特地进屋去准备两个红包。
冷夜谨便坐在客厅里,陪着四叔冷绪聊起这件事。
童璐坐在旁边,百无聊赖,感觉屁股下面硬邦邦的,查看一番,发现沙发垫下有个相册,她好奇的打开来看。
相册上,每一张相片都是同一个人,瞧着有些熟悉,又不认识。
相册上的男子,很年轻,大部分是学生时代的装扮,帅气清贵。
瞧服侍和背景应该有些年代,童璐不经意间抬头,目光落到冷绪的脸上。低头又看看照片,终于认出来了,这相册上的男子,依稀有些冷四叔的五官。
她一页一页翻看,忽然,相册被人急匆匆的抽走,童璐惊得一抬头,发现是徐翎女士:“抱歉,我不是有意翻看的。”
“没事,都是些老照片。”
徐翎女士似不愿多提相册,又急匆匆的走到书柜前,将相册塞了进去。
晚上饭后一个人坐在家里看老相册,冷绪忽然造访,她急匆匆的塞进沙发下,反倒让小辈看到,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鬓发,一把年纪了着实有些尴尬。
童璐心底猜测着什么,这位婆婆不会喜欢四叔吧?
正游神中,后背被冷夜谨轻戳了下:“妈,我和童璐昨天去登记了。”
童璐反应过来,从佣人手里端过茶,奉上去:“妈,您喝茶。”
“嗯,好孩子。”
冷绪坐在旁边,简单的话语,心有怜悯:“你也是有福的,老来得子,如今又多了个儿媳妇,将来不用再怕老来无儿女承欢膝下。过几年估计儿孙满堂。”
徐翎女士笑得有些苍凉:“确实算挺有福气,本以为这辈子是不会有这种天伦之乐的,没想到我儿子比你儿子还早出生两年。”
想到侄女徐莹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执着痴迷冷绪这对父子,心底情绪百般,难以言尽。.
施洋警惕的看着墨镜女,沉吟一下,冷笑:“纵然我再不甘心,也不会做出伤害璐璐的事情,你是何人,打着什么目的,我没兴趣,但你若是敢伤害璐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愚蠢,就你这样,活该被人抢走初恋,”墨镜女嘲讽,又一笑:“不过,看你这般失意的样子,我还是愿意帮你。”
说完,转身而去。
施洋盯着陌生的女人,紧锁眉头,她是谁?
法院停车场,童国华叫住女儿,更激动的叫着冷夜谨:“璐璐,冷……女婿。”
童璐没有搭理他,冷夜谨更不可能搭理他,在保镖的簇拥下,朝着等候的车子而去。蜂拥的记者,堵不住冷夜谨,蜂拥的堵住童国华。
“童先生,请问您女儿和冷先生的婚期定了吗?打算何时举行婚礼?”
“童先生,冷家的聘礼应该很丰厚吧?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一下?”
“童先生……”
童璐坐上车子,看着满面逢春的童国华,紧蹙着眉头:“我想下去告诉记者,我和他已经脱离父女关系!”
“随他去吧,这个时候下去告诉记者你们脱离父女关系,与名声不好。”
冷夜谨一声令下,车子徐徐开出。
他坐在车子里,偏头睐她:“和施洋是在错误的时间,对上对的人?”
童璐呃了一声。
冷夜谨架着腿,端着高冷的姿态,漫不经心的抚了抚长腿上有些褶皱的西裤:“初恋有多美好?每天坐在一起讨论数学题怎么做,在学校偷偷玩早恋?你什么高中怎么教育孩子的!”
童璐忍不住笑,这男人……长指用力戳了戳他的大腿:“你还敢问我,故意穿得这么帅,是不是就是想要在法庭上招花引蝶?”
“招花引蝶才能说明你眼光好,捡到了宝,不偷着乐还敢戳我?”
“那我有人喜欢,也是你眼光好,若是都没人看得上我,那就说明你看走眼了好吗?”
冷夜谨眉心蹙起,伶牙俐齿,瞧她不知反省的姿态,一把将她扣在怀里,将她反身压在腿上,抬手,掌心直接落到她的臀上。
童璐脑袋一羞,忙推开他,粉拳也砸了他一下,脸颊绯红:“干什么,讨厌!”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都有人呢,他能不能顾及一下?偏头望向窗外,羞恼。
他却扣着她的肩膀将她扳过来:“给我记住,你和施洋是错误的时间,遇上错误的人!”
童璐不搭理他,坚决望向窗外,这男人,坏透了!
车队开回家,车子一停下来,她立刻佯装生气的推门下车,率先一步走进客厅
姗姗正趴在客厅里没精打采的拉耸着眼睛,打着哈欠。
这孩子最近大白天总是嗜睡,明明晚上都是一夜到天明的,白天怎么还那么爱睡?是不是病了?
童璐想了想,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给她看看。
哪知家庭医生竟然说:“冷夫人,您是不是晚上给孩子喂安眠药?小孩子不能长期服用安眠药的,否则白天会没精神,嗜睡,还会导致记忆力减退。”.
夜里,应酬完,冷夜谨驱车到言家接人,被殷夫人狠狠的说了一通。
幸好,最后他还是把老婆孩子接上了车,童璐坐在车子里笑,发现他对长辈真的很尊重,平日走到哪里不是他训别人的份,可在长辈面前他总懂得怎么化解矛盾。是因为爱她吧?所以爱屋及乌……
“晚上回家住吗?感觉不踏实。”
“把姗姗送到总统府,你要陪我回家睡,同生共死。”
“……”童璐努努嘴,听着怎么那么壮烈?
“怎么,不愿意?”冷夜谨偏头,问她。
“不是,也好,把姗姗放在总统府我也能放心一些,总统府的安保我信得过。”
姗姗坐在旁边,撅着小嘴儿:“爸爸,我也要同生共死喔~~我是勇敢的小公主。”
“等你长大了会找到要你陪他同生共死的人,但不是爸爸。”冷夜谨断然打消姗姗的念头,这小东西天天晚上插足他和老婆中间,一点都没以前知趣。
况且孩子都六岁了和他睡总归不好,毕竟他是个男的,应该注意一下。
姗姗气鼓鼓的不高兴:“爸爸就是想找借口,一个人霸占妈妈,我知道。”
童璐坐在旁边笑,这小机灵鬼。
“你妈妈本来就应该爸爸独占,等以后,也会有人想独占你的。”
姗姗扭着小脑袋:“庭哥哥吗?”
“也行,等长大了爸爸就把你送给他,让你们同生共死去。”
“可是庭哥哥都不要我了,我才不稀罕!”嘴上不稀罕,心底却很生气,好想庭哥哥,他都不给自己打电话。他若是再不给她打电话,她就把他忘记掉,哼,讨厌鬼!
童璐坐在旁边笑,将姗姗送到总统府后,两人坐车回家。
她接了个电话,最近年关将至,很多单位开始陆续放年假,所以各种聚会多,同事间,同学间,都需要靠聚会来联络感情。
或者因为她如今是“风云人物”,接到的聚会电话更多,大学同学,高中同学,初中同学,甚至早就不认识的小学同学都给她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聚会。
电话是凯米打来的:“明天晚上高中聚会去不去?班长没有你的手机号,所以给我打电话,让我叫上你,班主任也去。”
“好啊,正好没处蹭饭,等会儿把地址发给我。”
她刚挂断电话,冷夜谨就道:“不许去!”对她的高中时代,异常不爽!
“都是同学,好不容易聚一聚,叙叙旧,不去不给面子。”
冷夜谨深目瞪她,目光很重,完全醋坛打翻的口吻:“怎么,今天上午和高中同学的旧还没叙完?打算明天晚上喝点小酒继续你们在耶鲁的小窝是什么样子的?”
这男人,她和施洋不是早就变成了过去式?
他上次凤都见到施洋不还大方的请施洋吃饭吗?
童璐实话实说:“我和施洋不是一个班,就算高中同学聚会也不可能遇上他,他比我高一届。”
冷夜谨嘲讽:“不是一个班都能够勾搭上,你们够本事的,早恋谈到跨界。”.
进入包厢,更不是寻常包厢那种光线昏暗,装饰奢靡的ktv。反而像是一间总统套房,宽敞明亮,主厅摆着一张大圆桌,能够坐上二十个人也不会觉得挤。
左手边是舞池和一般包厢都有的点歌台,配套的长沙发一看就价值不菲,右边还有小吧台和台球桌;各种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所以同学们玩得都很开心。
“我听说这里可是高官和大富豪们聚会的地方,童璐,你老公真给力,怎么没把他一起带过来,也让我们见一见冷先生的风采。”
童璐不好意思说冷夜谨看不上她的同学聚会:“他出差去了,本来是要来的。”
“那倒是,像冷先生那样的身份,肯定是大忙人一个。不过童璐现在真是今非昔比,想当年在高中的时候,谁能想到几年不见竟然是我们这群人里面最早结婚的,而且嫁得这么好。网上都在讨论你们的婚礼,到时候,可一定记得给我们发喜帖。”
“好啊,不过我们的婚礼估计比较迟,暂时还没定下来。”
以前她没参加过高中同学聚会,她高中在班上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又励志考上耶鲁,信心满满,结果高考不但没考上耶鲁,还成为寡妇,自尊心受不了,对于高中聚会能躲就躲,觉得抬不起头,怕被人在背后说风凉话,如今能坦然面对昔日同窗,心情不错,和同学们开心的交流毕业后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有两个女同学出去上洗手间,回来后窃窃私语,激动不已:“你们猜我们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在洗手间的走廊里遇到了谁?”
“谁?”
“国务卿殷阁下,绝对没认错,菲雯刚才差点没激动得晕倒。”
菲雯同学轻戳了下邢桑同学:“你还说我,你刚才还想尾随殷阁下,做尾随狂。”
同学们,一窝蜂的热闹起来:“真的吗?殷阁下的真人和电视上的比,哪一个更帅?”
邢桑偷偷的笑,就跟吃到蜜似的:“我们刚刚看到,殷阁下走进了我们对面的包厢。你们到门口去守株待兔,说不定还能够守到他出门上厕所呢。”
“哈哈,除非殷阁下尿频尿急尿不尽,否则这会儿肯定守不到。”
凯米坐在童璐旁边,听同学们调侃殷阁下,捅了捅童璐的腰窝子,噗嗤一笑。
对面包厢,殷战正和他所在政党的一些人吃饭,吃过三巡,有人止不住好奇心。
“殷战,你家老爷子去世的时候,那个跪在你身边的女人,如果没有认错,那是和冷夜谨秀恩爱,秀得沸沸扬扬的叫什么童的女人吧?”
“你家老爷子去世,她怎么反而像家属一样,呆在你的身边?这不是很奇怪吗?”
殷战端着酒杯,神色浅淡,并不作答,这个问题,最近被无数的人问及,包括家族内的,也包括政党内的,甚至还有些社会人士,实难作答。
而且这个问题回答不好,真有人想要寻根究底的去查一查,即便不见得查得出什么,但也不是件他乐见其成的事情。.
不过尿过之后,洗脸刷牙穿衣服这种事,可以甘之若饴的交给他老婆。
被抱着下楼吃饭,迷你冷夜谨被童璐收拾得极其酷萌,连早饭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有人亲自送到嘴里。
童璐想到前几天去逛街,给姗姗买了件毛衣的同时,也给小夜买了一条小围巾,昨晚因为要参加同学聚会所以不能带在身上,吃过早饭她便回冷家去取围巾。
一上楼,就看见身材玉立的男人从书房里走出来,她愕了一下,对方也愕了一下,童璐脚步轻盈走过去,疑惑不解的问:
“夜瑾,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发现有东西没拿,所以回来取,等会儿还会走。”
原来是这样。“嗯。我去给小夜取围巾。”
童璐说着便进了卧室,将围巾装在纸袋子里,转身,男人正斜靠在沙发上,惬意的翻着一本杂志,目光沉思的看着她:“考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把金库的钥匙放哪里了?”
童璐迷茫:“你没告诉我呀。”
“嗯。”他继续翻阅杂志。
童璐拎着纸袋子,走过去:“怎么忽然问我金库的钥匙在哪?”
“没什么。”他放下杂志,起身,拍拍她的肩膀:“自己玩吧,我还有事要忙,等会还要赶去出差地。”
说完,走出去,又进了书房。
另一栋别墅里。
龙炎噗嗤噗嗤的笑:“徐尹真的这么想?当初我告诉言擎哥偷u盘的目的是为了以后用来对付殷战,他估计把这件事告诉了徐尹,徐尹将所有事情一联想,就以为你和他一样被戴了绿帽子。哎哟不行了乐死我了。”
季一鸣同样笑得乐不可支:“极有可能,以他得到的信息量,往这方面想也算正常。换做是我,我也这么想,哈哈。”
迷你冷夜谨嵌在沙发里,翻着小白眼:“一群脑残!”
“这样也好。”冷夜荣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的走过来:“被戴绿帽子,总比嫂子身份曝光的强,我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如果人人都这么想就万事大吉了。不然这样查下去,早晚有一天东窗事发,到时候你看家里那些老人,会不会逼你离婚。”
门外,传来车子停车熄火的声音,龙炎走到窗前看了看:“是嫂子回来了。”
童璐不但回来,还带了一条绿色的围巾过来,几个男人看到绿色的围巾,全都噗嗤笑起来。
“怎么?”童璐不解,献宝似的拿出来诱惑迷你冷夜谨:“小夜,看伯母给你选的围巾好不好看?”
迷你冷夜谨脸色奇臭无比:“颜色不喜欢。”
“嫩绿色,很衬你的皮肤,怎么就不喜欢呢?”童璐将围巾往他脖子上套:“伯母给你戴上,我会很多种围巾的围法,保证把你打扮得酷萌酷萌,走出去回头率百分之百。”
迷你冷夜谨小手抓着围巾,不爽的嘟哝:“都说了不喜欢!”臭女人,还嫌弃他头顶的绿光不够亮?竟然要给他戴一条绿色的围巾?.
监控录像还显示,施洋进入养老院后,和那个女人曾在第一层同时进入过电梯。
护工被警察带到监控室,一眼就认出来视频里的女人。
“没错就是她,她说她是总统夫人的随行工作人员,叫我们把老太太带到天鹅湖。”
三个小时后,施洋得到医生的解救,清醒过来。
医学报告证实,他是中了如今世面上比较流行的迷丨情丨药,此迷丨情丨药不需要口服,而是喷雾,吸入一口就有普通迷丨情丨药十倍的药效,非常霸道,两分钟见效。
清醒过来的施洋,已经重新穿戴上衣服,被带到院长办公室,头发湿漉漉的在滴水。
施洋看见童璐,满心惭愧:“璐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现在情况怎么样?”
施洋面色疲倦,虽然药效过去,却药效后遗症并没全部散去,整个人都很不舒服,脑子里依旧浮现着当时自己把璐璐压在床上亲吻的画面,即便只是因为中了药物所以兽丨性大发,可想到自己吻住她脖子的感觉,心却禁不住的悸动,食髓知味。
施洋不敢看童璐,怕她察觉出来他内心此刻的龌蹉,有些心虚,更有些羞耻。
童璐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去,苦涩一笑:“谢谢。”
两名警察坐在旁边:“施先生,我们需要对你做一份口供,希望你如实回答。”
施洋喝了一口水:“好。”
“施先生为什么出现在养老院,并且中了药出现在那个房间?”
施洋捏着水杯的长指紧绷,额头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早上有人给我打电话,说童璐的外婆重病,我虽然有所怀疑,可因为对方是璐璐的外婆,所以驱车来养老院探探究竟。”
“向前台询问了房间号,赶到房间的时候,房门是虚掩的,我敲了一会儿们没有反应,便走了进去。当时身体就很不舒服,控制不住脱自己的衣服,没办法我才去了卧室。在卧室里忍了许久,看见了璐璐,我控制不住想要……”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施洋惭愧的偷窥了眼童璐,又道:“仅存的一丝理智,让我放开了她,随后她大概就被媒体堵住了。我和璐璐什么都没做过,我们是被设计的。”
警察将监控截图答应出来的模糊人影递给施洋看。
“施先生在前往起居室之前,在电梯里和这个女人相遇,有没有闻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施洋回想:“遇见过,她在电梯里喷香水,味道我不喜欢,特地挪了两步远离她。”
在警察询问的眼神下,施洋又想到什么。
“前天在法院门口,有个女人问我想不想夺回童璐,说可以帮我,我没有搭理她,即便如此她临走前还不怀好意的说要帮我。当时她也带着墨镜,虽然穿的衣服不同,但看身形差不错,我估计就是这个女人。”
真相大白,幕后设计这一切的是录像里的墨镜女,但此女的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根本无法辨别出她是谁?为什么要设计他们?.
龙炎抱着一杯奶茶:“这个郭颖是不是脑残,这下可是把谨哥您和殷战都给得罪了,欺负谁不好欺负咱嫂子这不是坑爹吗?”
冷夜荣斜靠在沙发上,翻着手机:“确实够坑爹的,她父亲国防部长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卸任,想要争取连任需要总统提名,国会批准。我听说咱总统本意是想要提名郭颖她爸连任的?”
冷夜荣说着,目光落在翘着小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小冷夜谨身上。
“嗯,我爸确实提过,郭家还算知趣,看在郭家为了他生了个孙女的面子上,打算提名郭啡连任国防部长。”
“那现在肯定泡汤了,咱总统肯定不会再提名他。”冷夜荣收起手机说:“就算咱总统还乐意提名他,殷战在他那个政党里面活动活动,郭啡想要获得国会批准也难,我看郭啡得因为女儿一时愚蠢,一个月后退休安度晚年。这件事是不是有点蹊跷?确定是郭颖干的?”
龙炎调出这两天的所有视频:“当然是,确定无疑。”
迷你冷夜谨晃了晃自己的小腿,稚嫩的小脸露出沉思状:“你再去查一查,我怎么觉得被欺负的不是我老婆,而是郭家?”
另一边。殷战站在窗前,沉吟着:“郭颖是个怎样的人?”
贺秘书答不上来,并不熟悉。
“去查一查。”
“是。”
贺秘书刚领命,殷战又一摆手:“算了不用查了,如此更好。”
贺秘书笑着说:“这是上天送来的机会,郭颖做出这种事,总统阁下估计不会再提名郭啡连任国防部,踢掉郭啡这个候选人,我们政党的人去争夺国防部长这个职位的几率就更大一些。”
殷战也是这么想的!上天送来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只是这如果是一场权力角逐,将他小妹当棋子来对付郭家,让他实难容忍!
总统府。
童璐坐在客厅里陪姗姗看电视,总统夫人关怀的问她:“早点睡,睡醒就当今天是一场梦,网上风评也都是好的没有坏的影响。”
童璐心有余悸:“嗯,妈谢谢你相信我,才换来虚惊一场。”
“傻孩子,你和谨的感情妈还看不出来,怎么会不相信你?”
童璐真心欣慰,拉着姗姗上楼洗澡睡觉,洗过澡母女两躺在床上,童璐才想起来要给小夜买白色围巾的事情,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翌日上午,果断的拉着姗姗一起去给小弟弟买围巾,只可惜母女两兴致冲冲的去别墅找小夜却扑了个空,说是小夜被送到外地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郭颖抡着拳头,跑到冷氏大楼,主动要找冷夜谨,她不想背黑锅!
冷夜谨说过,答应她三个要求,她已经轻易用掉一个,另外两个从不舍得乱用,必须用在最大利益上否则就是浪费,但此刻她却不得去为了这件事,求助他。
秘书不爱搭理她:“抱歉郭小姐,冷先生今天很忙,没有空见你,你还是请回吧。”欺负她们家冷太太,还厚颜无耻跑到来找冷先生,秘书们一万个不答应。
她们这些秘书,可都是收过童璐微信红包的人,一个个的,心都向着童璐呢,俗话说,拿人手软。.
童璐怔了一下:“设计婚纱?”
总统夫人看她惊讶的表情,笑:“当然要设计婚纱,怎么你还不乐意?”
“当然不是。”
“那就好。婚纱设计制作需要两三个月,婚纱设计好之后你们就去拍婚纱照,等婚纱照定制完成估计也得一两个月,如此算下来就小半年了,结婚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童璐立刻走过去,坐在总统夫人的身边,拿起桌子上厚厚的几个设计稿的样本,激动的看,她自己都还没想到准备婚纱的事情呢,主要是最近一切进展得都太快,幸福让人应接不暇。
每个女人对婚纱都有种天生的渴望,童璐也不例外,坐下来一本一本的翻看。
能够送到总统府的婚纱设计稿,肯定都是顶级大师的作品,每一件都让人爱不释手。
想要从中选一件,真的很难抉择。
“夜瑾,你过来帮我看看。”
童璐看向冷夜谨。
冷夜谨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习惯性长腿一叠,手臂将她往怀里一搂,将设计稿放在腿上,两人一起翻看。机灵的姗姗,趴在旁边围观。
“妈妈,这个很漂亮喔。”
姗姗小手指着一件性丨感妖娆的束身鱼尾婚纱:“美美哒。”
“嗯,漂亮。”
“这个也很漂亮哦。”姗姗又指着一件时尚大胆的透视装:“肯定能把爸爸迷倒。爸爸,对不对?”
姗姗口不遮拦,冷夜谨:“嗯,不过只能晚上穿给我一个人看。”
“为什么呀?”姗姗不解:“漂亮衣服就要穿给大家看嘛。”
“因为爸爸是小气鬼,你妈妈最漂亮的一面,只能爸爸一个人看!不过你还是可以让你妈妈定的,等结婚当晚酒席散了之后,她就穿那套和爸爸入洞房。”
只是她要是敢穿着透视婚纱出现在公众场合,他一定要灭了所有男士的眼睛!
童璐脸颊绯红,这男人!婆婆和公公都在呢!
她轻掐了他一下,能不能不要口不遮拦,赶紧翻页,那套透视婚纱也太透了,那种哪里能穿?即便是入洞房她也不敢穿。
总统夫人就在旁边,也笑了笑,干咳一声,有意解释道:“你们婚礼当天,婚纱得秉承低调奢华、高贵典雅的风格,那些性丨感妖娆的束身鱼尾、时尚大胆的透视装什么的都得pass掉,不够庄重。至于你们私底下怎么穿,我们倒是不管。”
童璐拢了拢耳根头发,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直接将手中这本婚纱设计图给丢在旁边,拿了另外一套出来。其实今天就是让她看一看每个设计师的设计风格,好定下给她设计婚纱的设计师。
姗姗撅撅小嘴儿,翻起小白眼:“可是睡觉觉的时候根本就不用穿衣服,你们睡觉从来都不穿衣服的哦,每次都光溜溜的……”
“姗姗!”童璐忽然拔高声音。
姗姗眨眨眼。
童璐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塞到她的小手心:“吃这个。”
“妈妈,我刚吃饱,不饿哦。”
“饭后水果,吃了美白白。”.
“哥,如果我的身世曝光,冷家的人会逼夜瑾和我离婚吗?我们的婚礼还没办。”
她和冷夜谨的感情,一直建立在她的身世不曝光的前提下,如果曝光了呢,当初在这个客厅里父母对她说的那些残酷的话,她都得去面对,冷家的人还能接纳她这个殷家的女儿吗?
“……”殷战沉着脸,沉默良久:“不用多想。你们的婚姻是受到全民祝福的,在如此大的舆论压力下,民意向背,比任何都重要,冷家的人不会逼夜瑾和你离婚。”
殷战从来不觉得这种事能瞒一辈子,尤其爷爷去世之后,他就更不抱希望,尽管当时他不允许任何媒体采访,但她全程跟着自己肯定是瞒不了多久的,何况当时他也没打算故作隐瞒,压根不希望小妹和冷夜谨在一起,但是这两个人进展迅速,短短时间不但求婚还直接领了证。
“是吗?”童璐不知道殷战是不是在安慰她:“那么,与您呢?”
殷战没有再吭声,没想到最先踩中他尾巴的是徐尹!他拿起桌子上的u盘:“我去书房,看看u盘的内容。”
童璐浑身冰凉的坐在客厅里,久久没有离开,也不想离开,最后也上了楼,将自己丢在房间里,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件事有可能带来的后果。
心底艰涩。
以前想过不管未来遇到何种风雨,她都要和冷夜谨共同面对,不离不弃;真遇到了事,原来她的内心还没强大到像她哥那样,听到这个消息连面色都不变一下,此刻她的脑子好乱……
怕冷家人不会接纳她;怕冷夜谨会放弃她,怕自己给殷战带来麻烦……
一时间,烦恼纷至沓来,想冷静一下都冷静不了。
另一边。
冷夜谨处理完一批又一批的公务,喝了一杯咖啡提提神。
余秘书站在旁边,有条不紊的整理他处理过的公务,放在一旁,叠放好。
“家里有没有异动?”
“应该没有,我特地安排了两个人盯着,有任何的动静,都会及时向我汇报。何况刚刚出了事没多久,就算真有人心怀不轨,也不会顶风作案吧?”
冷夜谨慵懒的斜靠着座椅,支着下巴,长指无意识的拍打着桌面,目光幽深的投射在落地窗外,陷入思考。
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暂时抛到脑后,坐直身体,继续处理事情。
“把昨天那份t文件给我,现在处理。”
“是。”余秘书翻找t文件,可找了半天没找到,反应过来:“好像落在您的书房里了,昨晚您说要处理,我就送到家里去了,后面您一直没处理,我也忘记拿回来了。”
冷夜谨危险扫了他一眼,怎么办事的?
“记忆力都用来做什么了?只用来记凯米喜欢吃哪家饭店的饭菜?”
余秘书大气不敢喘:“我马上回去取。”
冷夜谨喷了口冷气:“等你去取,来回来耽误多少时间?”
说完豁然起身,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阳台窗户,黑影一闪,转眼落到家里的阳台前,鞋子尚未落地,却发现卧室里,赫然有一个人。.
冷夜谨爆出一个地址:“我要这个地址里的人,全部的人脉往来网和资金来源网。挑些最有用的人过来,不要给我打草惊蛇,误了我的事,我让你一辈子抱不上孙子。还有……”
咚咚咚。
童璐端着一杯茶走到书房门口,敲击了半天的房门,书房的门才从里面打开。
“哥,我给你泡了一杯茶。”
殷战手拎大衣,行走间,气吞万象。“放着吧,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你要出去,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殷战没理会,踩着踢踏作响的步子,沉步下楼,坐上了出门的车子。
转眼,车子便行驶了出去。
晚饭的饭桌上,到最后只剩下童璐和殷夫人两个人。
深夜,童璐洗过澡,躺在床上,无数次看了看阳台,最后套上拖鞋,走到阳台确定自己没有把阳台的门锁上,又回到床上,翻来覆去。
听到楼下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大概是她哥回来了,不少一会儿,却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不像殷战,更像是——
她猛翻个身,起来,刚要去开门,就看见有人推门而入。
“你怎么走正门了?”
“我不走正门走哪里?”他问得奇怪。声音里,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倦。
“哦,我以为你会不走寻常路。”
“我来睡我老婆,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冷夜谨脱掉大衣丢在沙发上,又解开衬衫的袖子,卷起袖口,露出半截性感的手臂。
童璐走过去,将他的大衣拿起来,挂在衣架上,听到他的回答,自己的笑了下,也是又不是以前没结婚,他们是夫妻他为什么还要破窗而入?
“去给我弄点吃的,晚上没吃饭。”
冷夜谨坐在沙发上,架着腿,摸出一包烟,点燃,他平时不爱抽烟,所以看他坐下来就抽烟,童璐下意识的就想抽调他手中的烟,但男人面色线条紧紧的绷着,瞧着心情很不好,眼神里无声的染着几分凌厉。
童璐打住了自己的动作,他也因为徐尹发现她的身世而心烦意乱吧?
“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你去做吧,想吃你做的,随便煮点面,或者其他的,填肚子就行,没什么胃口吃什么都一样,充食而已。”
他的脸色这么差,口吻也这么失意,她的身世曝光肯定让他愁白了头吧?童璐的心,也跟着沉了几分,如果连冷夜谨都这般不乐观,她的心底便更没有低。
下楼,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吃的,心情沉郁。
她记得晚上没吃完的冷菜倒是很多,但吃剩下的早已被佣人倒掉,厨房里没有现成的,倒是有些包好的饺子,估计是厨师打算明天早上做早餐用的。
下好饺子,童璐小心翼翼的端着饺子上楼,轻踢开房门。
冷夜谨站在阳台上,没有开阳台的灯,整个人没入黑暗里,抽烟。只有烟头的星火忽明忽暗,印出他凌厉立挺的背影轮廓。
“夜瑾,我给煮了一碗饺子。”
童璐走过去,户外冷风吹来,她冷不丁的吸了口气:“怎么站在外面,你就穿着衬衫不冷吗?”
“冷!”但不是天气冷!.
童璐翻白眼,明明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被他说得这么清丽脱俗!
不过她看出来了,和他讨论这种事纯属自找没趣,唇果断闭上,不是他送的就行。
他眸底的眼神真恐怖,暗黑幽深,对上他的眼神,她禁不住想要错开,这男人真是个小气鬼,她至少随便问一句,他就露出这么骇人的眼神给她看,童璐抬头,将唇印在他的眉心:“我相信你。”
软软的声音,似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冷夜谨并非因为她怀疑而露出那样的眼神,而是想到别的地方,他此刻的心情极度不佳,不想再继续思考下去,俯身,压住她,再次深深吻下去。
想要通过一个吻,放空自己的脑子,将那些揣测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
他的心,因为她无意间提及的事情,一凉再凉,此刻需要从她身上汲取一丝半缕的温暖。
冷夜谨的掌心缠上她的,缓慢的十指相扣,似乎这样,烦躁积郁的心能够舒缓一下,沉浸在男女之事中,他的身心能够得到放松,舌尖挑丨逗她每一根神经最敏感处,侵占她唇齿间每一寸芳香,变成他最能放空大脑的事。
如果不是她来了大姨妈,冷夜谨更想占有她,彻底放松身心。
吻着吻着,到了最后,两人都有些情难自控,童璐靠在冷夜谨的怀里,微微的喘息,平复自己的呼吸。
门外,传来殷夫人的声音,她正在走廊里和殷战说着话,声音时断时续,大概是殷战今天穿得少,殷夫人担心儿子感冒,去他的卧室给他拿了一件厚外套,逼他换上。
唠唠叨叨的,殷战有几分不耐烦,但对方是他家母上大人,不得不耐着性子听着。
“你不要嫌弃我啰嗦,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才懒得管你,三十二岁了是个成熟的男人又怎么样,在我眼里你就是我儿子你就得听我的,快换上,今天早上遍地是霜,穿这么点冻死你。”
“行,老太太,我已经换好了,能下楼了吧?”
“谁老了?”殷夫人不乐意,瞪了眼儿子:“你再叫我老太太,回头我告诉你爸,让他活剥了,叫你敢这么气我,嘴巴一点都没有我女婿甜,难怪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就你这样怎么会有女人看得上你?!我跟你说你给我抓紧点!”
“行了,整天唠叨,等过两年再说,到时候给你带个漂亮儿媳妇回家,让她天天孝顺!”
“再过两年你都三十四了,春节带一个回来……”
殷夫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童璐听着,禁不住笑起来。
“你平时都是怎么夸我妈的?”
冷夜谨的长指,在她的细肩上打转,不答反问:“当初硕去世的时候,是你一手操办的?有看见他的遗体吗?”
“没有啊,当时我外婆也在动手术所以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外婆的身上。”童璐说着,略感歉意:“医生通知我硕的手术失败,我着拿到医院交个我的一盒骨灰。丧事是硕在学校的那些老师同事帮忙一起操办的。”.
冷夜谨将文件抽过去,翻看了确定没有问题,签过字后起身,拎起大衣的外套:“找个地方,陪我喝两杯。”
“现在?”冷夜荣拿回文件:“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
“去不去?”
“我把文件送回办公室。”
冷夜荣回到办公室,拎起大衣,又跟秘书交代了两句,这才去找冷夜谨,龙炎也跑了过来,三个人乘车前往平常爱去的顶级酒吧。
刚到酒吧门口,就看见呼啦啦的一群公子小姐们,也将车子停在停车场,徐莹穿着靓丽的红色呢子,一跃下车。
全是她的亲友团,阵容强大,不光是童璐和言婉婉,还有浩浩荡荡二十多个人。
“兄弟姐妹们,为了庆祝我成功晋级分赛区前10强,走起,今天想怎么嗨就怎么嗨,账全记在我的头上。”
徐莹说着,意外看见冷夜荣,一袭长款蓝色风衣走下车,清贵迷人,她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旋即骄傲的挪开视线,和朋友们勾肩搭背的往里走。
童璐等着冷夜谨走进,跟他说着话,冷夜谨拍拍她的肩膀:“我和夜荣龙炎喝点酒,不想被打扰,你和徐莹他们去玩吧。”
童璐点点头,追上了徐莹等人。
这间酒吧并非吵闹的地方,有着椭圆形的吧台,星星点点的烛光,环境很舒适,给人营造出一个轻松的交集氛围,酒单上列出了150多种精心挑选的美酒及与美酒搭配的清新小菜。
童璐和徐莹坐下来后,眼神都不约而同的注意到,冷夜谨和冷夜荣上了二楼,坐在更为安静的半开放式小隔间上,整个二楼都被包了场,几个保镖躬身立在二楼的各大出入口,挡住其他客人靠近。
从她们的角度,正好看到三个气度不凡的男子的侧影。
童璐她们也围着椭圆形长桌而坐,点了酒水水果和小菜,一群人拿出扑克牌,通过抽牌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第一轮就是徐莹输了。
“我不玩真心话,咱就爱大冒险。”
“行,你就端着这杯酒,喏,对那位帅哥说,亲爱哒,我能和你喝一杯交杯酒。他要是不答应,等会儿你就自罚三杯。”
她的朋友使坏,指了指楼下一位坐在吧台上落单的帅哥,瞧背影还真心不错。
“不要,我要玩真心话。”
“愿赌服输,别挑来挑去的,快去,快去,等会我帮你拍照。”
几个朋友推耸着她,徐莹哼了一声,瞪着一群损友:“你们都是贱人!”
她端着一杯酒,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冲着吧台坐着的男人俨然一笑,清纯俏皮的美女别说是让他帮忙陪她喝一杯交杯酒,就是陪她来一场长达五分钟的kiss也乐意。
冷夜荣坐在楼上,无意间向下扫了一眼,视线内出现的画面,让他觉得极为刺眼,他捏着酒杯的长指,兀自绷劲。
徐莹和陌生男喝了一杯交杯酒,朝他俏皮一眨眼:“谢谢,帅哥。”
她要走,陌生帅哥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臂,蓦地将她拉到近身,手臂横在她的腰间没有挪开:“美女,这就打算走?”.
等他离开后,龙炎才反应过来,问了一句:“荣哥不是没有遗传上吗?当初他不是说做基因检测的时候,没有确诊上吗?”
龙炎说完才拿出手机,急切的拨打了一听电话。
季一鸣刚接到电话,龙炎就低吼道:“你他妈当年骗了我,荣哥有遗传到vhl综合征,是不是?”
季一鸣顿了半响,才说:“没有啊,谁告诉你的?”
龙炎暴跳如雷:“荣哥他自己说的,你还骗我!”
季一鸣:“……他不让我告诉你们。”
徐莹被冷夜荣吼得一懵一懵的,看着他快步下楼的身影,她反应了一秒,追上去,可追到门口,他却已经开着车子,疾驰而出。
徐莹跑回去找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自己的车钥匙,追出去,等她的车子酒吧,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一个人开着车子,随便找了个方向沿途开过去,开了许久也没看见冷夜荣的车子。
机动车道上车水马龙,他一离开,她就再也找不到他。到最后,她只能把车子开向他的公寓。什么是vhl综合征她不知道,但他的意思,他只是因为生病,所以不想和她在一起吗?
“什么是vhl综合征?”童璐坐在酒吧的楼上询问冷夜谨。
冷夜谨沉着脸,没有吭声。
龙炎心情阴郁的道:“是一种罕见的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性疾病,只能通过基因检测来确诊,患者平均寿命不超过49岁,其遗传特征为常染色体显性方式,子女有50%机率发病,目前没有任何根治的办法。”
“婚检的时候,如果确定患有vhl综合征,是不建议结婚的,就是因为将来生的孩子,患病率也达到50%。夜荣的妈妈,也就是我三舅妈,全身不停长肿瘤,在五年的时间里做过无数次移除肿瘤手术,到最后,她还是因为中枢神经系统血管母细胞瘤破裂出血去世了。难怪荣哥一直说,他是不婚主义,这辈子不结婚。”
龙炎并没有挂断季一鸣的电话,想到什么又对着季一鸣吼:“我荣哥发病了吗?”
“没有。”季一鸣在电话里喟叹:“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发病,谁也不知道,也许几年后,也许十几年后,通过基因检测,确诊他遗传了。”
童璐听着,心有不忍,如此看来,莹莹确实不适合和夜荣小叔在一起。
“那小夜?”童璐心慌:“小夜有没有遗传到?”
龙炎眼角直抽,没心情回答她这个问题,闷声喝着酒。
童璐的手,盖在冷夜谨的手背上,好兄弟患有这种遗传病,她知道他此刻心情肯定不好,可是她又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安抚他。任何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不过:“你也不能救夜荣小叔吗?”她家非人类,包治百病。
冷夜谨半响没说话,心头一阵恶寒:难道等将来夜荣发病的时候,要他上夜荣?
真到了那个地步,估计,他还真干得出那种事,口味太重……想着,冷夜谨浑身都觉得不好了!“指望我,还不如指望季一鸣。”找点做出研究型的突破!.
冷夜谨低头看她因为气呼呼而显得很有生气的脸,玩趣的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购物袋,揽着她的腰离开超市,很虚伪的说:“心情还没彻底好,要不我们再玩一玩?”
还玩?童璐扭着头不想搭理他,这男人从不把她的生气当一回事,更加愤怒。
“生气了?”
“难道你没看出来?今晚我回娘家睡!”
“嗯。”冷夜谨答得干脆。
童璐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搭腔,挣扎这不想被他搂着腰:“我以后都回娘家睡!”
“那我就每天跑到大舅子家大门口拉小提琴,就那首《孤枕难眠》”冷夜谨将童璐往怀里搂得更紧,不管她如何挣扎就是不放。
童璐知道力量悬殊,哼了一声不再挣扎,自己给他找借口原谅他。
他平时无论在冷氏大楼亦或者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那般高高在上的端着,估计端得也累,以前听过一句话,男人只会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才会表现顽劣的一面,这样的他,或许只有她能够见识,心情这才好转起来。
“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啊?”
冷夜谨没说。
另一边。
徐莹看看时间,已经将近晚上九点,并没有人回公寓。徐莹坐在客厅里,她明白这不过是冷夜荣的一处闲居,也许只是用来招待自己的,平时他肯定回冷家庄园去睡。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摆着几个生鸡蛋,晚上她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点了一份外卖后,坐在饭厅的饭桌上一个人吃,边吃边幻想上两次都有人将美食摆在桌子上的画面。
那画面,有些让她想念。
她拿出手机,查vhl综合征的资料,查着查着眼泪滚滚。
她心目中谁都无法替代的那个男子,有朝一日真的像这资料上写的那般,结束他的生命?怎么可以!徐莹接受不了,她认识的冷夜荣,是个真正的贵族,无处不优雅,他的生命怎么能那般苟延残喘的方式结束?
徐莹紧咬住唇,到最后,将自己埋在双臂间,哭得泪如雨下,那声音时高时低,宛如一首幽怨的曲子,冷夜荣打开公寓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那样让人胸口发闷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徐莹也愣了一下,以为他不会回到这里。
但下一瞬,冷夜荣转身就走,顺手带上了门。
徐莹一急,忙起身,顾不得换鞋,按下密码开了门追出去,冷夜荣站在电梯前,电梯的门已经打开,他即将迈步进去。
徐莹急吼:“冷夜荣!”
冷夜荣不为所动,头都没回。
她追过去,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冲进电梯,因为没刹住车,整个人撞到了冷夜荣的怀里,连带着他的后背,也撞向了电梯的墙壁。
彼此都沉默,沉默的时间,她扬起模糊的泪眼,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收起你同情的眼神,我不爱看!”
徐莹低头,死死的咬住冷夜荣肩头的肉不放,阻止自己来不及控制的抽泣声,冷夜荣感觉到疼痛,双臂扣着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推开,徐莹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不肯松开。.
说完,她踮起脚尖,猝不及然间,将自己的红唇印在他的唇上,像是为她的话盖章。被他推开后,她盈盈一笑,转身挥了挥走,大步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她不想说不在乎他身上带着遗传病她要陪他共度未来那些矫情的话,恐怕说了也会换来他的嗤之以鼻,还会惹来彼此心情的低落,他那样骄傲的男子肯定也不想自己的病被人拿在嘴里说来说去。
所以,她只想告诉他,她追定他了!
另一边。
童璐不知道冷夜谨将她带到了哪里。
那里并非什么高档的别墅区,也并非高档的公寓区,而是一栋普通的公寓,即便在黑夜里也看得出有些年代,他一手提着在超市买的东西,一手扣着她,上了三楼。
很小的普通公寓,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公寓里的空气并不沉闷,应该有人定期打扫,童璐站在客厅里,发现客厅的书架上摆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对孪生兄弟,瞧着没现在成熟,稚气未脱,像个初中生。
“这是你和硕吗?像个初中生。”
冷夜谨去打开窗户:“初三。”
“那这栋公寓?”
冷夜谨站在窗前:“这是我自己挣钱买的第一栋房子,虽然不大,却是我的第一个私产,当时买下这栋房子,感觉自己特别牛逼,兴奋得围着小区跑了三圈。”
现在回想,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牛逼个什么劲,不过是买了一栋普通公寓,不过花了二十万而已,一瓶上好的红酒都买不到。
童璐满脸崇拜,不敢置信:“余秘书说你十五岁就开始动脑经挣钱,从此没为钱发过愁,原来是真的呀?我初三的时候,做暑假工去给发传单,一个月最多挣几百块。”
冷夜谨勾勾手指头,童璐就像个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弱智少女,不过那膜拜的眼光让男人很享受,双臂一展将她纳入怀里:“今晚陪我在这里睡,愿不愿意?地方虽然简陋又小了点,但你应该不是不能同甘共苦的人,我的糟糠妻?”
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若是你哪一天一无所有,放心我能将菜市场十几块钱的几盘菜,炒出大师级别的水准来,绝对不会让你吃糟糠的。”
冷夜谨弹了下她的额头,就喜欢她这样,可以陪他睡总统套房,也可以陪他在麻雀大的小公寓里自得其乐,不会露出嫌弃的表情给他看。
夜里,两人躺在一米五的小床上,他将手臂给她当枕头,她靠着他的肩头,听他说他以前的事情,听着听着仿佛两人的心又贴近了一层。
冷夜谨并非是个愿意和人分享过去的人,但今晚他的话匣子打开,竟没有收住,当做睡前故事般,两人说说笑笑。
“哈哈,原来你小时候的理想是做联合国国长?但是联合国没有国长,只有秘书长,你这理想恐怕永远都不能实现。”
冷夜谨黑着脸,自己也笑出来:“当时不知道没有国长,七八岁的时候喜欢跟在你哥屁股后面转,他当时比我大几岁是孩子王,有一次我们看到联合国秘书长跑到家里来做客,觉得排场大,你哥说以后他也要做秘书长,我想秘书长都这么狂,那国长肯定是最牛的,我得比你哥牛,所以励志做国长。”.
不过他能包容她,她也不希望他在父母面前难做人:“等会我亲自给婆婆打电话,告诉她我想陪父母吃年夜饭,让姗姗陪着他们,等明年的时候,我们在和公公婆婆一起过。”
冷夜谨点点头,他已经给余秘书拨打电话过去,此刻楼下来接他上班的车队已到。
余秘书拿着他的换洗衣服上楼,等童璐伺候他穿戴好,他去上了班,童璐收拾收拾,给婆婆拨了个电话过后,驱车去殷家。
与此同时。
一行人乘坐航班降落首都机场,约莫二十个人的行动小组,行动组的队长的代号叫黑鹰。一出机场就在约定的地点,见到了冷夜谨。
“冷先生,我们是兰先生派来的,兰先生让我们全全听您调配,我是黑鹰,是整个行动队的队长。”
冷夜谨一袭风衣,长躯笔挺,全部任务指派出去之后,黑鹰看到发现他们需要跟踪调查的人,竟是一名和冷夜谨神似的男子,几乎分不出你我。
“冷先生,这个人和您如此相似,留着定是祸害,不如直接除掉?”
冷夜谨面无表情,闻言声音一沉:“不许伤他分毫,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向我汇报即可。”
“您是想查清楚他的人脉网,一锅端了?此人和您如此相似,您是怕他有什么阴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您取而代之?”
“我怕他做什么?”冷夜谨听着觉得好笑,视线盯着远方,表情讳莫如深:“我不是怕他遇上了我,任何算计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折腾来折腾去看得我累,知道他想要什么,我才能配合他、帮他得偿所愿,不让他白忙一场。”
黑鹰:“……”
冷夜谨负手而立,眼底划过一抹受伤。
比如看他在书房卧室里找东西,找得那么辛苦,看得他觉得累,他宁愿硕告诉他,他想要什么,他帮他找,给他就是!
另一边,童璐的车子驶入殷家,最后停在主楼的门口。
刚进入客厅,就看见佣人在烫熨一件礼服,是她在感恩节时候为了参加殷战的感恩慈善晚会捐出去的那件紫幻。
“这是做什么?”
“小姐。”女佣说:“先生让我把衣服烫好,他要拿来送人。”
“送人,送给谁?”
女佣不知。不过旁边有个快递盒,童璐拿起快递盒子,上面的快递单都已经写好了,收件人:言婉婉。
童璐早已从冷夜谨那里得知这件紫幻,是殷战为言婉婉的设计买的单,现在殷战要把衣服送给言婉婉,这是要做什么?还嫌婉婉的婚姻不够脆弱吗?更何况大过年的,她哥是存心不让别人过个好年呢。
“我哥呢?”
“先生在高尔夫球场打球。”
童璐寻到高尔夫球场,远远的看见殷战独自一人穿着运动装,举着高尔夫球杆,独自玩着球,只看一个背影,就能颠倒众生。
童璐大步走过去,急不可耐的质问:“哥,你要把紫幻寄给婉婉,你这不是害婉婉吗?”
殷战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专注于脚下的高尔夫球:“多事!我做事,自有我做事的道理。”.
冷夜谨气定神闲的放下报纸,长臂一伸将童璐纳入怀里:“好,爸爸现在就带妈妈回家造人去,你乖乖的在奶奶这里,不许哭不许闹,也不许动不动给妈妈打电话,吵到爸爸妈妈造人知道吗?”
姗姗高涨的兴致,瞬间焉歪歪:“小弟弟pk妈妈,是妈妈更重要一些怎么办哩?”
“凉拌!”冷夜谨一把拉起童璐,长腿一迈就要走。
总统夫人跟着起身:“这才坐了多久就走?”
“我们回家造人去。”冷夜谨说得理直气壮,童璐简直不敢抬头,赶紧道:“爸妈我们先走了,新年快乐。”
不过他们也跟没有回家造人,冷夜谨将车子开出总统府没多久,就将车子停在了街头,紧接着带她在空中畅游了一把,最后落在某栋公寓的院子里。
他扣着她的手,说:“走路不许有声音。”
“嗯?”
“不许发出声音,不许咳嗽,不许说话,不要让屋子里的人察觉到你的存在!”
“搞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童璐好奇,低头看着自己的高跟靴:“不发出声音的难度有点大,我可能做不到。”
冷夜谨也注意到了,长臂一提,她整个人就被他提了起来,带着往屋子里走。
客厅里的灯亮着,里面只有一个人,童璐望过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冷夜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台的除夕文艺节目,不……她望望他,又抬头看身边提着她的男人,差点问出口:他是谁?
冷夜谨的手,及时的捂住她的嘴巴,一直到她被带出别墅,他的手才离开她的嘴巴,差点没把她给憋死。
转瞬间的功夫,两人回到离总统府不远的车子里,童璐坐在副驾驶座上,迫不及待的询问冷夜谨:“那个别墅里的人是谁?怎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分得清我们谁是谁吗?”
童璐摇头,完全分不清。
冷夜谨侧身袭来,高大的身躯猛地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低头讳莫如深的盯着她,长指挑起她的下颚:“怎么做我老婆的,连自己的老公都分不清?”
童璐顾不得被他调戏:“他到底是谁啊?怎么会和你那么像?整容的吗?”
“我们的媒人。”
“……”
“硕。”
“……”童璐瞪大着眼睛。
“我哥。”
“……”童璐红唇翕动,许久才吐出两个字:“不、不是已经……病故了吗?”
冷夜谨想了下,沉吟许久一声笑:“人生无处不惊喜,我也是前天才知道他还活着。不过,活着总比病故好,是不是?”
说完,不等她回答,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发动车子。接下来的车程是长久的沉默,童璐第n次偏头看冷夜谨的脸色,但他此刻喜怒不形于色,什么都看不出来。童璐咬了一下唇瓣,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将车子开得极快,油门踩到底,车子在路上疾驰,她不得不扣上安全带,似乎觉得这样才安全一些。
童璐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小手握住他的大掌,握紧。.
至此以后好几年,她的作品就只能被束之高阁,仅仅作为一件获奖作品被当做服装设计的教材编进教科书,直到有一天紫幻横空出世,被某国际杂志评价为全世界最昂贵的礼服top10,成为时尚界最经典永恒的珍贵作品,她才知道有人一掷豪金为她的设计买了单。
“我问你话呢!是不是殷战为你的设计买的单?”徐尹一阵窝火,心底嫉妒得抓狂,他真是傻子竟然从不知道这是她设计的作品,只以为她喜欢而已!
难怪当初订婚的时候,他哪怕付出天价,这件礼服背后的主人都不肯卖给他!
“你们可真够郎情妻意嗯!你的设计,他买单!你还敢说当年你不是喜欢他!”
现在殷战公然寄到他的办公室,想怎么样?宣战吗?这简直就是赤丨裸丨裸的战书!
“当初和冷家的联姻庆祝宴会上,你竟然穿着殷战为你买单的礼服和我跳舞,还哭得稀里哗啦,告诉我此生能够穿着这件礼服和最心爱的人跳一支舞终生无憾!言婉婉,你把我当傻子吗?”
徐尹双目赤红的看着言婉婉,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怎么都咽不下去:“我看你根本不是因为穿上这件礼服和最心爱的人跳一支舞便终生无憾,而是终于穿上他为你买单的礼服觉得终生无憾!”
言婉婉脑袋嗡嗡作响,她一看徐尹那森冷的表情,心底便害怕,忙摇头:“不是的,这件礼服我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想穿给你看,所以当时宴会上,我想穿着它和你跳一支舞。”
徐尹眯着眼看她,话语从齿缝间迸射出来:“你以为我会信吗?你这个烂借口是不是用得太多,听得我都腻了能不能换一个新鲜的借口!”
和殷战倾吐少女怀春的心事,颠鸾倒凤是因为将殷战错认成他!
穿着殷战为她打造的礼服和他跳舞,是为了穿给最心爱的人看!
她能不能换一个能够说服得了他的理由!
言婉婉不敢看他的眼,睫毛抖得厉害,双手垂在身体的两侧,握紧,盯着地上的紫幻,陷入遥远的回忆。
“那时候,你那么耀眼,那么遥不可及。我还记得有一次家里举行宴会,你也有参加,看着那些女孩子争前恐后的围在你身边,跟你说话,我也想过去跟你说话,可我那么不起眼。”
“那时候堂姐讽刺我,叫我不要白日做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有穿着最漂亮的衣服的少女才配和你跳舞,所以那一次回到家,拼命的画,想要画出最漂亮的礼服,我甚至做梦都幻想着,自己穿着最漂亮的礼服,就像是水晶鞋公主,在热闹的宴会上,被你捕捉,成为你最美的舞伴……”
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参加家里举行的宴会,因为她总是没有漂亮的礼服穿,少女时代,女孩子都有虚荣心,喜欢在宴会上争奇斗艳,她也有,所以她不想站在宴会上被其他女孩子奚落她的礼服不咋眼,可是只要想到或许能够在宴会上看见他,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言婉婉立刻收回自己的手,在这么陡峭的盘山公路上,如果抱住他的手臂绝对会影响到他开车,她怕一尸两命。
徐尹对她的动作不满意,讽刺的口吻,酸得掉牙:“我叫你抱着我的手臂,怎么我的手臂没有殷战的手臂踏实?”
“我没有抱过殷战的手臂。”
“有没有抱过只有你自己心里有数!”
徐尹将车子开得更稳一下之后,见她还没识趣的抱住他的手臂,脸色再度冷下几分,直到车子开进景区,抵达别墅的门口,徐尹的脸色都没有半点缓和。
山上温度比山下低很多,婉婉一出车门,冷不丁的就哆嗦了一下。
“是不是这栋别墅?”徐尹侧头重声问她。
“好像是我记得不是太清楚。”
她只来过几次,都是跟随恩师来雪山写生所以才会住在殷战的别墅。这也不能称之为别墅,只是一栋两层的洋楼,抬头可以看见高高的雪山,很空旷纯净的美。
别墅的门是紧锁的,徐尹简直是暴力分子,擅闯民居,直接砸碎了窗玻璃跳进去,从里面把大门打开,让她进来。
日记本并不难找,就搁置在窗前的桌子上似乎是怕人眼瞎找不到!
婉婉一眼就认出了那本年代有些久远的日记本,厚厚的一个本子记载了她全部的春心萌动,她忽然有些紧张,不想自己的心事赤丨裸丨裸的暴露在徐尹的面前。
到现在她已经确定殷战哥的好意。
她冲过去,在徐尹翻开日记本之前,夺过日记本,抱在怀里就像找回失而复得的宝贝,小心珍藏不舍得让任何人窥探。
“拿过来!”
徐尹目光深了几许,灼灼的瞪着她,正了正色,简直胆大包天!
她脸颊绯红,滚烫像是要烧着:“徐尹不看可以吗?这些都是我以前随便写的。”
谁想看他?他一点都不想看!谁要知道她那些少女情怀总是诗的日记里写了多少对殷战的爱意?
瞧她紧张的态度他心头熊熊燃烧着一股憋屈的火。
徐尹长腿迈步,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轻而易举的抓住她,从她胸前抽出日记本,狠狠的摔到旁边,尔后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压在沙发上。下一瞬,她的双腿被他分开,裤子的纽扣也被他解开。
言婉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不许他在别人家对她胡来,身体扭动的躲避,慌了。“你……你看吧,你不是来看日记吗?不要在这里,尹……”
“我现在不想看!”他今天吃的醋已经够多,不想再给自己多添一缸!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丢下一堆事情不做,开车跑到这鬼地方找虐!他明知道殷战就是故意刺激他,他还是控制不住要中招,被他刺激得想要杀人!
他压着她,狂吻,力道是男人宣誓占有权的霸道:“你说,你不喜欢殷战,只要你说我就信,不管你的日记本里写了什么我都既往不咎!”
“我本来就没喜欢过殷战。”
言婉婉用力挣脱开他,去地上捡起日记本,递到他手里,紧张的压着心:“这里面是我全部的心事,我只爱过日记本里的这个男人。”.
目光流转间,她眼角的泪,汇聚成珍珠,滴落,无声似有声,砸落在他的心头。
徐尹自上而下的目光,盯着她看,一瞬不瞬。
他的心,在剧烈的翻滚,心头的震撼,让他的脸色在那一刹那,风华绝代。
那般眼神,落在言婉婉的眼底,她觉得自己完全挡不住,也不想抵挡,只是抿了抿唇,鼻尖酸涩得厉害,想说话,但没开口之前,眼睛一眨,眼角的泪又留了下来。
他低头,在眼泪滑落之前,舌头接住。
苦涩的液体在他的唇齿间荡漾开来,安静的屋子里,他听到自己的左心口,扑通扑通的跳,没有人能够摸清楚,他此刻的心底,是怎样的心情。
然后他凉薄的唇,印上了她的眉眼。
“婉婉……”
徐尹喉咙翻滚,声音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低哑的哽,想说什么,但任何的话如果吐出来,都是在自打嘴巴,火辣辣的。
下一瞬,他的唇,辗转落到她的唇上,轻轻的碾压,怕力道掌握不好,此刻的一切就会变成泡沫,碎裂了无痕。
四片薄薄的唇瓣,缓慢的黏在一起,缓慢的蠕动,如同电影的慢镜头,暧昧而苦涩。
苦涩的心,又犹如抽丝剥茧般,一点点的拉出甜的丝,一针一线的缝补彼此被伤得支离破碎的心……
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千穿百孔的心缝补好。
吻越来越情生意动,意乱情迷。
她感觉自己的心,急速的在跳动;他亦感觉自己的心,在急速的跳动。
这或许是他们之间,吻得最苦涩,最缠绵,最荡气回肠的一次。
他们彼此的所有感官都沉浸在这个吻里,认真感受对方得气息。
这样的吻她似乎更承受不住,比以往粗暴的啃丨噬更让她觉得夺人心气,她一下子就没了力气,渐渐的瘫软下来,滚着控制不住得眼泪,任由他索取。
许久,不知道是不是吻得已经地老天荒,他抽离自己的舌头,给她喘息得空间,唇瓣依旧紧紧的挨着她的唇。
“婉婉,梦里抱不住我,你就不懂得在现实里抱住我?”
言婉婉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有点懵,毕竟是多年前的日记本,七年前就把日记本丢失,她哪里记得自己在日记本里到底写了些怎么样的细节,她唯一能记住的就是,自己在那些年里,偷偷的关注他的一切,时而偷着乐,时而又偷着伤心,就像个小傻子,喜怒哀乐都会因为他一句话,一个眼神而产生巨大的波动……
细长的睫毛一眨,没有吭声。
徐尹抵着她的唇瓣,自顾自得继续说:“你什么时候给我做过生日蛋糕?我怎么不知道?结婚这么久你都没亲手给我做过蛋糕,回去之后马上做一个给我尝尝味道,好不好?”
“还有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过?你爸爸赌博和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谁说你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谁说以后陪着我走下去的人不会是你,不是你那你现在是谁的老婆?”.
徐尹吐了口烟雾:“车子多久会开回来?”
“说不好,可能两个小时左右。”
言婉婉站在工作站外,搓了搓手背,盯着雪山四处瞭望,有些无聊。
徐尹买了一杯奶茶,泡得热乎乎的塞到她手里,让她拿来暖手:“等一等,饿吗?”
“有一点。”
言婉婉在工作站的小卖部挑了些吃的,两个人坐在那里吃了些东西,到附近转了转。
两个小时倒是不难熬,周围的风景不错,徐尹索性租用了两套滑雪服,拉着她到附近地段不是很陡峭的滑雪。玩了一圈回来,身体热乎乎的,精神都非常好。
再次来到工作站,将滑雪服还回去,工作站却关了门。
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下来,也没见有人回来,徐尹眯着眼睛,觉得自己是被殷战算计了,他的车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四个轮胎都爆胎,徒步下山那不可能。
言婉婉:“怎么关门了?我还想买点东西吃,又饿了。”
徐尹将滑雪服放在工作站的大门口,这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也不怕有人偷,拉着她往回走,看她走得累。好心情的男人,握紧着她的手:“走得动吗?要不要我背?”
她穿的是家居鞋,薄薄的一层底,在这样的山地里,走起来肯定不舒服。
言婉婉受宠若惊,摇摇头。
他蹲下来:“上来,别磨蹭!”
覆上男人的背,言婉婉的心,暖意横生,怕自己太重累到他,几次想要下来自己走,徐尹理都不理,只要她心底有她,就算是背她一辈子,他也乐意。
走了大半个小时,回到别墅,比呆在户外吹冷风要暖和一点,但屋子里并没有暖气,真说起来又暖和不到哪里去。
“冰箱里有吃的。”
言婉婉发现了新大陆,冰箱里食物供给很充足,新鲜蔬菜和水果,厨房里还有米,像是专门为她们准备的。
“你饿吗?饿我去煮点饭,再炒两个菜。”
徐尹站在门口,点点头,对着自己的车子沉着脸,又观察四周,没有手机信号,只能拨打紧急求助电话,徐尹拿出手机拨打了紧急求助电话,让人通知徐家,派人来接他们。
拨打过电话,他的心踏实了不少。
厨房里,婉婉亲自动手做菜,切菜的动作,并不怎么熟练,她一个大小姐需要自己下厨的机会太少,一双手,十指不沾阳春水,就是用来拿笔画画的。
徐尹走进来,站在旁边盯着她的动作,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抿了抿唇:“你能不看着我吗?”
“怎么?”
“紧张。”
徐尹:“……”他不过是怕她拿到菜刀切到手,所以小心翼翼关注着。
“你会做饭吗?”看她切菜的动作,生疏得很。
婉婉今天心情很好,不自觉间,笑起来说:“不是很会,但简单的菜,应该也没问题,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徐尹:“……”
怕打击她的自尊心,徐尹轻咳一声:“弄点蔬菜沙拉,或者水果沙拉,不用炒菜那么麻烦,再煎两块牛排,晚上就吃这个吧。”
冰箱里,食材应有尽有,某人倒是不怕他们饿着,殷战那混蛋想做什么?.
郭颖脸上红白相间,死咬着牙关,低声愤懑:“你说过会满足我三个条件,这是我当年生姗姗的时候你亲口承诺的!冷夜谨,我不是求你,我是要你兑现承诺!”
“我也说过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你,你提的这个条件,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冷夜谨说完,不再看郭颖,直接越过她走向童璐:“怎么到处乱跑?”
“我带姗姗上厕所。”
“上好了吗?”
她点点头。
“那就回去继续吃饭吧。”
童璐再次点点头,她牵着姗姗,一家三口上了楼,重新回到包厢。
“郭颖让你帮他什么?”
童璐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口吻,冷夜谨挑眉:“怎么不开心?”
“没有。”
“没有?”冷夜谨睥了她一眼,“不开心三个字全挂在脸上,以后说没有之前记得先把情绪收敛好,不然简直是丢我的脸,连隐藏情绪都不懂。”
童璐郁闷的抓了下头发:“她到底要你帮她什么?”
“设计你的事,不是郭颖做的,真正被设计的人是她,你不过是别人用来设计她的棋子罢了,她求我帮她查一查谁让她惹了一身的脏水,放心你老公刚刚新婚是不会出轨的。”
“难道过了新婚你就会出轨?”童璐这话问出来明显是讨打,她自己也意识到了,果断的回到正题上去:“谁会用我设计她?说得好像我不明事理似的,警察查的能有错?监控录像全都拍到了还能有假?”
冷夜谨单臂枕在脑后,幽深的视线落到窗外,似如有所思。
“我心里估摸着已经有了答案。不过他们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没兴趣过问。”
楼下,郭颖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的离开餐厅。
“郭姐,不吃饭了吗?今天约的可是业内颇有手段的媒体营销号,他答应帮你摆脱网上的不利言论。”
“吃什么吃?连我爸都没办法,一个小小的媒体营销号就能帮我,当我天真还是你天真?”郭颖走向停车场,丢下助理:“不用跟着我,我回家!”
她没想到冷夜谨竟是这般出尔反尔的男人,她印象里的冷夜谨是重承诺的,肯定是童璐在他耳边吹耳旁风,该死的童璐!
郭颖独自驱车回家,从院子的拐角走出来,刚走了几步就听到有下属在和父亲禀报事情。
“郭部长,逃亡国外的那个调丨教师已经找到,但据他所说,他只是拿钱办事,真正想要设计陷害小姐的人,他并没有见过面。假冒小姐的那个女人他也不知道长相,他只负责拖住小姐,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但是给人权部门寄匿名信的人,我们跟着线索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匿名信快递是有人亲自到快递公司寄出去的,因为没有写寄件人任何信息,所以快递员还特地提醒了一下被对方拒绝,所以快递员有些印象,说对方长得有点像冷夜谨。”
“冷夜谨?”郭啡部长沉下脸色:“有没有弄错?他堂堂冷氏财团的掌权人怎么可能亲自跑到快递公司去寄匿名信?”.
言婉婉站下飘雪下,屋外有一盏路灯并不明亮,泛着暖黄色,让人的心底莫名觉得温馨,她偏头看着身侧的男人。
屋外的风很大,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徐尹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只手点燃着烟,烟头的火光若影若现,从她的方向看着他的侧脸,她舍不得移开眼。
在美丽的雪山飘雪中,她走过去,大胆的双手圈住他的腰,头小心翼翼的靠在他的怀里,紧抱着,真希望时间在此定格,就此一生一世,好不好?
徐尹低头,下意识的动作,大掌烙在她的后背上,皱着眉头:“是不是觉得冷?”
“有一点。”
她是被他临时从家里拉来的,呆在家里穿得并不多,来到寒冷的雪山其实是扛不住的,但一个下午心都是暖暖的,所以即便寒风吹来,冷得人浑身哆嗦,也不觉得难以承受。
徐尹的眼底,光芒里闪过一抹心疼,将自己的大衣展开,将她包裹住。
感受她紧埋在自己的气息,有一种叫做电击的感觉,从肌肤表里蔓延到骨肉,流经全身的血脉,最后划过心脏,徐尹觉得,很享受。
他又抽了一口烟,将剩下的半截烟丢在地上,另一只手的掌心,轻压着她的秀发。
她的头发特别柔顺,又黑又直,是他的最爱,但他却很少抚摸,因为她很少这样依赖的贴着自己,往常的时候只有等她夜里熟睡了,他才会开一盏小灯,翻过身去缠着她的秀发在手指上把玩,一个人在黑夜里盯着她熟睡的容颜,恨得痒痒的,心底泛着尖锐的疼。
如今回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作得狠了,却不知道她有多想靠近自己。
说起来,到现在徐尹都觉得,自己看到的日记本跟做梦一样,一场美丽旖旎的梦。
想一想那些文字,心,划过一抹怦然心动。
“进屋吧,小心冻感冒。”
“嗯,我也不想冻感冒,以前在这里冻感冒,那一次后来高烧得很厉害,整个人都烧得很糊涂,后来住院住了好多天。”
徐尹觉得心底堵得慌,银牙霍霍:“你跑到殷战的别墅里,冻感冒了也是活该!”
“我是跟着老师来写生,你也知道老师是殷战的外婆,老师因为有点家事先离开,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冻得很惨,后来……”言婉婉张张唇,最后什么都没说,说出来就是找虐。
徐尹也不想听,搂着她进屋,但因为窗户被他下午砸破了,所以北风从窗口呼呼的吹进来,在这样的黑夜里听着有点恐怖,徐尹搬了一把椅子挡住风口,但效果不大,依旧能够听到很响的风声。
徐尹:“上楼去,房间里比较暖和,看来今晚我们只能在这里暂住一宿。”
言婉婉点点头,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这样晚的时间,除了睡觉貌似也做不了别的。
楼上,只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哪怕徐尹很想谁殷战的卧室,此刻也只能将就一夜。.
敲门的青年,对上他的第一眼她就以为自己高烧出现了幻觉,到如今她都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幻觉,脑子里有些片段,跳跃着,却很模糊……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因为高烧,把殷战看成了徐尹,毕竟这是殷战的别墅。
只是她心底依旧觉得,进门的人更像是徐尹。
他进门,一眼就认出了她,还说好巧。
他说他到雪山滑雪出了点意外,暂时被困在雪山,看见这边有房子有灯光,就寻了过来,没想到会遇见熟人。
那时候,他也不算熟人吧,点头之交而已,只是言徐两家都是大财团,平时往来多,各家的孩子总是相识的。
当然,与她而言,他却是再熟不过的人,因为他早早的住进了她的心里。
他也没有吃饭,她将桌子上吃了一半的泡面递给他,他那样天之骄子的青年,自然看不上她吃过的泡面。别说是她吃过的,即便是她没吃过的,他也不会吃。
因为她真的给他煮了一碗,但他连碰都没有碰,最后还是她自己吃下了肚子。
吃完,她就浑浑噩噩的上了楼。
别墅里只有这样一间卧室,她问他愿不愿意拼床,她保证不会对他图谋不轨。
她记得他还笑了一下,大喇喇的躺在了她的身侧,因为房间内供暖坏了,被窝里很冷,他看她发着烧,还好心的将她抱在怀里,他说抱团取暖。
孤男寡女,抱着抱着,又是她暗恋的男生,他吻了她,她就控制不住情生意动。
也许是高烧自控能力差,意志力也薄弱,烧得迷迷糊糊的,说了很多胡话,一腔爱意,全部朝他倾吐了出来,到最后,两个人还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她不但没有退烧,反而烧得更严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再身侧,但她依稀记得他离开之前,叫他不要乱走动,还说去给她买退烧药……
恍惚间让人觉得就像是做了一场旖旎的梦,梦见自己把自己献给了自己最爱的男人,但床单上的血迹,却又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确实经历了一场情丨爱。
她是被老师接回市里的,不但高烧不退,还得了急性肺炎,住院住了一个多星期,人才慢慢康复过来。日记本,也是那次丢在了雪山,后来她回去找没有找到。
康复之后,她试图去找过他,听说他并没有回过家,因为那两年他在部队服役参军,往后很长的时间里,她都没有机会再问,这种事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四年前言徐两家联姻,他看不中堂姐反而看重她,让她意外又惊喜,她还以为他也是记得那次在雪山的事情,所以想要对她负责呢。
婚事,从确定联姻到订婚到结婚,整整经历了一年,他没有碰过她,说留在洞房花烛夜,可洞房花烛夜的前一夜,却爆出那样的视频,犹如一盆冷水浇灌。
他说他从没去过雪山,他说他没碰过她,视频上是她和殷战的一室旖旎,她百口莫辩…….
“至于那几年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会折现成二十万块的生活抚养费还给你。”
“什么,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现在说不认我这个父亲就不认我这个父亲,还拿二十万块钱打发我,你当打发叫花子,你这个臭丫头,我是你爸爸!”
“从初一到高三,我的出穿用度貌似并没有花费掉二十万,还给你二十万已经是按照高额利息算的,你不要就算了。”她即便有钱,也不想给童国华,二十万她都嫌给多了。
童国华气得抬手差点一巴掌落到她的脸上,童璐迅速倒退一步没有被他打到。
孕妇拉住童国华:“国华,有话好好和女儿说,怎么能打孩子?童璐快和你爸道个歉,家和万事兴,不要让人看笑话。”
童璐听而不闻,转身就走。
手臂被童国华一把拉住,童国华厉声吼道:“你给我站住,你个臭丫头如今翅膀是真的硬了,嫁进了豪门就要和我脱离父女关系!我告诉你休想!你一天是我女儿,一辈子都是我女儿!和冷家的婚事你竟然要由你舅舅负责,你去问问哪一家女儿出嫁,婚事是由舅舅负责的,他许恒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顶替我!”
那一大笔聘礼,足以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这个臭丫头竟然要白白便宜许恒!
童璐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直接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对着电话道:“老公,有人欺负我!”
童国华的眼角一抽,他哪有欺负女儿,这女儿如今越来越长本事,恶人先告状,要和他脱离关系不说还敢给未来女婿打电话说他欺负她!
对于未来的女婿,他只见过两面,每一次都没好好说过话,自己又找媒体揭穿过去的事情,他压根没敢指望未来女婿会对自己有多友善。
“在市二医院,老公你快来。”她刻意的吸了吸鼻子,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童璐知道童国华害怕冷夜谨,挂了电话,她再想走,童国华果然迟疑了一下不敢追她。
倒是孕妇上前几步,和和气气的拉住童璐的手:“童璐,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爸爸哪里有欺负你,不如这样,今晚叫上冷先生,和你爸爸一起吃顿饭,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这么僵?当初还是我联络几个护士同事,帮你指正当年旧事呢。你父亲为了你的事忙前忙后,真没少费心,我看你们父女就是有些误解,把话说清楚,心底疙瘩解开,说到底还是一家人。”
“这位阿姨,有些事你未必懂不过你看看你的两个前任,跟着他没有一个有好下场,我是好心提醒,趁着还没结婚早点离开他吧,对你肯定是好事一桩,女人如果选错男人,就会毁了一辈子,他都一把年纪了,您还有大把的青春。”
童国华在旁边听着,气得再也忍不住,冲过来想要狠狠给女儿一耳光,说的话简直不像话,大逆不道,只是他抬手还没落下,一个霸气凛然的声音,骤然传来:“住手!”.
冷夜荣模凌两可的一笑,不知说什么好:“我可不打算和嫂子共侍一夫。”
冷夜谨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说,一鸣的研究会有成果,我会积极配合他。你应该早点告诉我,那么这几年我就不会排斥他研究我。”
冷夜荣抬眸,望了一下天边的夕阳,不看一直按着喇叭的徐莹,走到自己的车子前,拉开车门,浅淡道:“再说吧,她值得更好的幸福,没必要委屈自己,追着我不放。”
徐莹看着一辆深灰色轿车和自己的红色跑车擦过,她咬着口香糖,眼珠子转了转,驱车跟上去,反正到最后,还是会回到他的公寓,一起吃晚餐。
冷夜谨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两辆相继从视线内小时的车子,叹了口气,盘踞的阴霾,消散不开。
车队开到他的面前,保镖拉开车门,冷夜谨探身进去,有了家庭的男人,下了班能推掉的应酬他都尽量推掉。
路上,在花店买了一大束百合,回家送老婆;还买了一块小蛋糕,送给女儿;
回到家,把母女俩都哄得很开心。
只是他的脸色,回到家看到老婆的第一眼,就很臭,特别臭。
“怎么把头发卷成这个鬼样子?”
姗姗扬起小下巴:“爸爸,明明很漂亮,妈妈这样美美哒。”
冷夜谨眸色渐深,盯着她一头卷发,不忍直视:“一下子老了十岁。”
童璐:“……”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大受打击:“不是吧?哪有那么夸张,新换的发型,你看不习惯而已。下午办公室没事,我和同事一起去烫的发型,她们都说好看。”
冷夜谨再丢给她一句话:“丑的不能看!在你没把发型换回来之前,拒绝视觉污染。”
童璐:“!!!”
等冷夜谨上楼换装后,童璐犹如瘪掉的气球,坐在客厅里,拿着照镜子照来照去,憋屈,这可真是忧伤的一天,兴高采烈的去换了个新发型,被说老了十岁,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而且男人的报复,超级狠!
夜里,连夫妻房丨事都不给,一个人在卫生间里自行解决也就罢了,到了箭到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急匆匆的跑回卧室,将她的睡裤一脱,然后,直接的把小蝌蚪种到她身体里面,全过程,不过一分钟,他又回卫生间去洗澡。
童璐傻愣在床上,压根就没体验到任何的过程,就好像是一块肉,刚到嘴里,就吞了下去,连肉的滋味都没尝到。
“……”
“……”
“!!!”
阳丨痿就直说!
早丨泄就直说!
说好的卧榻之侧只容她一人鼾睡呢?都是骗人的!
她的发型到底有多丑,他宁愿自己撸,都不愿意碰她,这也就算了,至少别让她知道他自己撸啊,末了他竟然送她一次一分钟的体验?太侮辱人了!
姗姗小公主刚睡下,就发现妈妈推开了房门,睡在她旁边。“妈妈,爸爸嫌弃你丑,不和你睡觉觉吗?”
童璐抱紧着女儿,寻求心里安慰:“是妈妈嫌弃爸爸没能力,不想和他睡!”.
“大小姐,您放心好了,我们都已经安排妥当,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好,你们可是爸爸手中的王牌力量,我相信你们,就等你们的好消息,这件事你们不许告诉我爸。”
她动用的这批人,是爸爸手底下的一支精英力量,爸爸交给他们的任务,他们从来没有失手过,所以郭颖心底是比较放心的,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她回到座位上,远远的看着被冷夜谨搂在怀里笑得很开心的童璐,眼底闪过一抹咬牙切齿的暗光,笑吧,笑吧,好日子到头了,最后的晚餐尽情享受!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象童璐染上毒丨瘾的样子,必定大快人心!这个借着自己上位的女人,就该遭遇这种报应,等她染上了毒丨瘾,吸丨毒吸成鬼样子,她还能和冷夜谨举行婚礼吗?
登记了又如何,贫家女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个命!
童璐注意到郭颖的目光,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皱皱眉头,告诉自己不要理会。
冷夜谨比她更早的注意到郭颖的目光,深不见底的眯了眯眼,眼底证酝酿一场狂风暴雨。
他面无表情的扫了眼朝他们投射目光来的郭颖,嘴角闪过一抹嘲讽的冷笑,不自量力!
他掏了掏耳朵,不好意思耳朵长,方圆一里内,只要听到他老婆两个字,他的耳朵就会异常敏感,一不小心偷听到了她的谈话内容。
冷夜谨慵懒的打了个手势,站在身后的余秘书俯身走进,冷夜谨交代了两句,余秘书点点头,只是有些意外的扫了眼远处的郭颖。
这女人疯了,竟想要给少奶奶注射毒丨品?
如果不是顾念郭颖是姗姗的生母,她的名声太差也会影响到姗姗的将来,此刻谨少估计恨不得直接往她的体内一次性注射足够上瘾的毒丨品,让她自己尝尝那个滋味!
余秘书退下去,郭啡有一支精英力量他们早有耳闻,此刻如果全部藏在赛场,一时半会还真不一定能够揪出来,那些人不亚于特工,并不好对付。
如果他们真心要对童璐下手,而他们又没事先察觉到……余秘书的后背渗出一丝冷汗。
他们带来的保镖有限,余秘书去联系了总统的幕僚长,借用总统的安保力量,必须尽快将潜在的威胁全部消灭干净。
比赛进行到一半,童璐确实因为喝多了水有些尿急,她想去上厕所,刚起身,冷夜谨便把她拉回怀里:“做什么?”
“上厕所。”
“等一会。”
人有三急,怎么等?
冷夜谨的手,握住她的手,在掌心把玩:“陪我一会儿。”
他低头望着她,四目相对,童璐心中动情,又忍不住瘪嘴:“现在要我陪咯?这几天晚上是谁因为我换了个发型就冷落我?”
“怎么,有意见?”他笑,声音一贯的霸道。
“不敢。”但声音明显意见很大。
远处,殷战长腿交叠,朝霆钧打了个响指。
霆钧听到这个声音,小腿一蹬,迈着优雅的小步伐,丢下姗姗屁颠屁颠就走了。
姗姗:“……”魅力值不够,社交失败,讨厌!.
硕的通话,都在黑鹰的严密监控中,他现在很想知道,那个给硕提供资金和人脉的声音,到底是谁?对方做事很干净,黑鹰暂时没查出来,所以他决定将计就计。
化妆间里,童璐也坐下来让设计师帮她化个妆。
“夜魅你们这个结婚的日子选得真好,2月14号,今天正好是情人节。”
“把你们的情人节都给占用了,不会怪我吧?”
童璐目光浅浅的笑:“对我而言,只要和冷夜谨呆在一起,每天都是过情人节。”
看夜魅穿着美美的婚纱,她不由得也期待自己的婚礼来,想象自己穿上婚纱和冷夜谨走进教堂的样子,内心止不住的悸动,可惜她的婚纱还在设计中,婚礼还早……
童璐化好妆,换好自带的礼服,夜魅依旧在化妆,她提着礼服走出去,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冷夜谨的视线,他愣了一下,旋即,凛然霸气的男人朝她招了招手。
“好看吗?”
好看两个字,全写在冷夜谨的眼波流转间,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没有夜魅好看,今天她才是最美的新娘,抢她风头是罪孽。”夜魅是真的美,妩媚又霸气的那种,童璐想,即便她想抢风头,估计也抢不过夜魅。
冷夜谨将她拉到怀里,自身后环住她的腰,两人站在二楼的阳台前,看着楼下花团锦簇的婚礼现场,童璐很享受这种悠闲的时刻,心底似乎有幸福的蔓藤,将缠绵和温情,一点点的蔓延到全身。
冷夜谨侧着头,和她脸贴着脸,静静的和她说着什么,童璐的眼睛,瞪大,再瞪大,最后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不要,太危险了,万一你真出事了怎么办?”
前一刻的缠绵和温情瞬间荡然无存,童璐的脑子里只有惊惧。
“没事相信我,我从不冲动做事,何况我一个非人类,神技早已吊炸天,你担心什么?”
童璐转过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可是我怕,我应付不过来。”
“若是硕真的打算取代我和你共同生活,你只要像前几天晚上那样,每天和姗姗睡在一起,我已经在家里安排了两个女手下当女佣,若真有事应付不过来,就找她们。”
童璐鼻尖发酸,摇摇头,将头埋在冷夜谨的颈窝里,万分眷恋。
冷夜谨抬起她的下颚,指尖抚摸着她的脸:“若是你不想呆在家里,那我们就吵一架,你回娘家也行,呆在你哥那里,这样可好?”
她闷闷的抿着唇,站在他的面前,良久不说话。
两个人,静静的贴面而站,安安静静的听着彼此的呼吸,直到楼下的炮竹声吵得人不得安宁。童璐心中担忧:“你真的要故意被抓吗?你不能直接去问问硕,他到底想怎么样?直接把他……”
童璐想说,关起来,严刑拷打,反正因为当初高考录取的事,她对硕没有好感。
一个人诈死,现在还要囚困弟弟,肯定不是好人,没良心,这种人就不该对他心慈手软!.
疾驰的车子里,冷夜谨靠在后车座,倒头熟睡,感觉有人往自己的手臂里静脉注射什么,不动声色,听到车子里的人对话。
“没想到,这一趟这么容易,我准备的子弹,都没排上用场。”
“运气而已,我们赶紧把人送回国,免得中途出现什么纰漏。”
疾驰的车子奔赴机场,上了私人飞机,一辆飞机,深夜冲上云霄。
酒宴结束,龙炎拍了周夜硕好几下:“谨哥,谨哥,醒醒?”
周夜硕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结束了?”
“差不多我们该走了。”
晚宴结束,大家想闹洞房的机会都没有,兰泉直接载着老婆孩子去度蜜月,把招呼宾客的工作丢给了家人。童璐牵着因为兰庭离开有些闷闷不乐的姗姗,和主人家告别。
兰泉的父亲问:“你们晚上还住在酒店吧?”
冷夜荣说:“兰伯父,我们打算连夜回国,国内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周夜硕道:“原计划不是在这里休息两天再走?”
龙炎道:“谨哥你喝醉了?下午的时候你不是临时改变主意,说今晚连夜走,不在这边耽误时间?”这要是睡这里,晚上且不是让嫂子和周夜硕睡一屋?谨哥要是知道他办事不利,知道还不杀了他?
周夜硕按了按眉心:“确实喝得有点多,走吧。”说完长腿一迈。
童璐松了口气,牵着姗姗走在前面,一行人前往机场,登上私人飞机,童璐不想和周夜硕坐在一起,便把姗姗放在两人的中间,上了飞机,直接调整好座椅,躺下就装睡。
心底气,臭男人,把她丢给另一个男人,他竟然也能放心。
睡到一半,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上的毯子掉了,有人给她盖上,她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周夜硕对她一笑,童璐揉揉眼睛,浑身不自在,寒毛都竖立起来。
“怎么,做噩梦了?”周夜硕问她。
童璐摇摇头,又点点头:“做了个噩梦。”说完打个哈欠,直接扯着毯子蒙住脸,装作继续睡,心底再次将冷夜谨骂了个半死,臭男人,他若是此刻在受苦,她绝对不心疼!
可是心,却慌乱不宁,揪着,越揪越紧。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一下飞机,就收到一个叫做“吸血鬼”昵称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我很好,已归。”
童璐紧抿着唇,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手机里何时存了个叫做吸血鬼的昵称?
离开机场,她立刻已带姗姗以逛街唯由,和周夜硕龙炎他们分走两路,坐上另一辆车子。
夜里回来,看周夜硕在书房里,她进房间洗手,将浴室的门锁得严严实实,洗过澡穿了最保守的一件睡衣,刚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就看见周夜硕走进卧室,吓了她一跳。
周夜硕看见她,倒是坦然,只说:“你先睡,我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
“哦,你要去哪?”
周夜硕看她一眼,回她一句:“公事。”
他亦是不想和她睡,免得露出破绽,小心谨慎得很,正想着以后有什么办法,避开和她同房。.
冷夜谨就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心寒的同时,低吼一句:“酒!”
周夜硕将酒杯送到他嘴边,他一口气喝完,怒火中烧,这一次真的恼火而不是演戏,声音冷沉冷沉的砸下去。
“我给你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你觉得你自己像个乞丐?我努力想要治好你,什么都怕委屈了你,结果在你眼里反而是罪过,让你觉得自尊心受不了?呵……”
一口气,压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偏头,望着天花板,笑了一声,那样的笑容,他自己猜想肯定是难看的。
冷夜谨觉得,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他一颗心真是被狗吃了!狗吃了还会感恩戴德呢!
周夜硕握紧着酒杯,长指,紧绷:“你没有被人施舍过,你永远体会不到我的感受!”
冷夜谨怒视着他:“你什么感受,你说,我倒是想洗耳恭听,我哪里做错了让你自尊心受不了,连喂我一口饭都能获得精神上的享受!”
“你没有做错错的只是,我不想做一个被施舍者,我不想做个废物,我不想做个寄生虫,我不想无能,我不想让那些当初抛弃我的人觉得,幸好抛弃了我,因为我真的没有任何价值没有任何能力,只能靠着和自己同龄的兄弟接济才能生活,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周夜硕说起这番话,情绪比冷夜谨还激动。
“你以为我想接受你的施舍吗?我宁愿当年你从来没出现在我的世界过,我宁愿依靠自己,即便再艰难至少是凭借我自己的能力活着,而不是从小就要生活在你的接济下!你给我的每一笔施舍都让我觉得,我就是个废物,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
“你十五岁就很会挣钱,我十五岁的时候却只能享受你挣得钱,你二十岁已经是冷家最杰出的少年,鹤立鸡群能力得到他们的肯定,我二十岁还需要你来给我付学费,隔三差五往医院跑!”
周夜硕用力拍打自己的胸脯:“我是个男人,一个和你一样渴望成功,渴望自强,渴望建功立业,渴望成为一个让别人瞻仰锋芒毕露的男人,而不是像个女人一样靠你来供养,我不该那样残废!”
冷夜谨看着周夜硕,长久不想说话,闭了闭眼,往沙发上一靠,便真的不再说话。
周夜硕连续给自己倒了三杯酒,酒过穿肠,噗通一声坐下来,就坐在他身边,情绪没有平复,但同样没有说话。
一时间,客厅里只有电视剧的背景音乐。
冷夜谨点了根烟,重重的抽:“你现在想怎么样?这么囚着我,把当年那些受损的自尊心和自卑心,全部要回去?”
周夜硕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换了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你很快就会知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我不应该是个弃子,不应该被抛弃,我要让所有人都正视我的存在,我要他们后悔当初的冷酷无情!”.
夜谨甚至觉得,她的声音,就是最强烈的春丨药,让他抵挡不住。
因为之前睡多了所以他并没有睡意,半夜的时候,听到她喃喃的说着话,因为她睡醒了结果唤了她几句,根本没有回应,确定她只是说梦话,不禁又笑起来。
这男人在梦里叫着他的名字,是因为他入了她的梦?
不知道她做了个什么梦,冷夜谨单臂坐枕,竟胡思乱想起来,回想过往自己和她的点点滴滴,如果那是一部电影,他觉得他愿意重看n遍。
只不过他得改一改剧情,将自己那些可恶的行经,全部改成宠爱。
翌日。
童璐拉着姗姗下楼吃早饭,发现周夜硕坐在饭厅里,像冷夜谨一样的姿态,她心底愤懑,学得还真像,不过他到底是姗姗的亲生父亲,童璐把姗姗放在靠近着他的位置,自己和他中间隔着姗姗。
“爸爸,早安。”姗姗趴在桌子上,打着小哈欠。
周夜硕抬手,摸摸女儿的头,或许这是唯一会让他眼底闪过柔光的女孩。
“想吃什么,爸爸给你夹。”
姗姗点了点包子,周夜硕便将包子夹到她的碗里,不经意间发现童璐在看他,他微微一笑:“昨晚睡得好吗?”
“嗯。”童璐忙错开眼神,低头吃早饭。
“姗姗是不是快入学了?”
“后天开学。”
姗姗听到开学,小脑袋立刻瘪下来:“我都不想上学喔~~”都没有玩够,也没有庭哥哥陪自己上学,说不定还要和霆钧做同桌,想想都觉得好心酸有没有。
童璐发现自己只有对着姗姗的时候才不会紧张。
“不上学你一个人在家里谁陪你玩?”童璐对姗姗说完,又对周夜硕道:“上学第一天要开家长会,可是后天我工作忙走不开,你有时间陪姗姗开家长会吗?”
周夜硕闻言,一口应下:“好,我后天没事,我陪姗姗去报名。”
童璐在心底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如果姗姗知道这是亲爸爸会怎么样?就让他们多相处几天吧,她相信他老公,不会让硕留在这里太久的,到时候也许姗姗就没这样的机会和亲生父亲相处。
吃过早饭,童璐去上班,刚到总统府外还没进去,就被外送小哥接住。
外送小哥骑着一辆电瓶车,嘶的一声停在她面前。“请问你是童璐小姐吗?”
“是的。”
“这是你的花,请签收。”
童璐愣了一下,接过一束百合,看了一下卡片,上面写着:早安,人类小姐。
署名:吸血鬼先生。
这男人,到底有没有被人囚禁,怎么还能给她送花?
童璐签过字后,正要走人,外送小哥叫住她:“不好意思,童小姐,这花还没付款,对方订花的时候说,让您付款,回头按利息还给你。”
外送小哥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挺尴尬的,现在怎么还有男士给女士送花,要女士自己付钱的?再看这署名,外送小哥,后背凉飕飕的,因为这花就是昨晚半夜三点下的单子。
“童小姐,您最近没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没有谢谢,是朋友和我开的玩笑。”童璐掏出钱包,付款之后,抱着自己买的百合,美滋滋的去上班。心情,还不错,比昨天好多了…….
主持人好遗憾,从没近距离接触过冷先生,只在电视或者杂志伤看到过,想象冷先生霸气迷人的风姿,女主持人的心,禁不住泛起花痴。
傍晚,童璐拿着在电视台摄影棚亲自做的蛋糕回家,节目已经录制好,电视台告诉她,下午会加班加点的剪辑,确保晚上八点送上节目。
姗姗蹦蹦跳跳的围在旁边:“妈妈,今天谁过生日吗?我要吃蛋糕。”
“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
童璐将蛋糕放在饭桌上,如果生日不给周夜硕过,他估计会怀疑她太冷淡起疑吧?遗憾自己亲手做的蛋糕,不能送给自己的老公吃,心中汇聚着一股郁气,挥之不散。
不过让姗姗陪周夜硕过生日,倒也是应该的,毕竟是她的亲爸爸。
“今天爸爸带你去学校报名了吗?”
姗姗小脑袋点点头,屁颠屁颠的搬来椅子,爬上去,趴在桌子上,托着腮,对蛋糕垂帘三尺,猛吞了吞小口水:“别人都说我爸爸好帅?只有霆钧那臭小子说我爸爸没有他爸爸帅,哼,我都不喜欢和他做同桌,他非要和我做同桌好讨厌。”
童璐漫步尽心的问:“他爸爸是谁啊?”
“就是那天,看比赛抱着霆钧的那个叔叔,那个叔叔还给我买了糖果吃,他说他认识你哦,虽然很帅啦,但哪里有我爸爸帅,我爸爸才是天下第一帅。”
童璐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喝了一口猛呛了一下,咳嗽不停。
姗姗:“……”
姗姗:“妈妈你小心喝水啦。”
“你说,你同学的爸爸是谁?”
姗姗执着于谁帅的问题:“霆钧的爸爸最多就是天下第二帅,反正天下第一是我爸爸!”
童璐翻了翻手机,找到一张殷战的照片,递给姗姗看:“是这个叔叔吗?”
姗姗点点小脑瓜子。
我的天!
童璐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她哥哪里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她怎么不知道?
好吧她和她哥毕竟是最近几个月才接触的,不知道情有可原,但她怎么都没听她爸妈提及过?除夕夜怎么都没见有孩子一起过节?
她妈还整天担心自己抱不上孙子,念念叨叨的要给他哥找媳妇。
“姗姗你不会搞错了吧?这个叔叔真的是你同学的爸爸?”
姗姗摆出不以为然的臭屁样子:“就是咯,霆钧都叫他爸爸,哼,反正没我爸爸帅!爸爸今天还带我去游乐场玩了喔,爸爸陪我玩海盗船,好可怕,我都吓哭了呢。”
但是她的表情哪里像是哭,笑得露出了两排小白牙,开心得不行,爸爸从来没带她去游乐场玩过,也没为她开过家长会,今天好多同学羡慕她有个帅气的爸爸,姗姗的小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姗姗扭头望去,看见爸爸走进来,她小腿一蹬,跳下椅子,朝着周夜硕飞奔过去,一下子抱住了周夜硕的大腿:“爸爸,生日快乐喔~~”
周夜硕一愣,生日?
“妈妈买了蛋糕,我会唱生日快乐歌喔~”
周夜硕看见桌子上的蛋糕,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确实是他的生日。.
冷夜谨实在不想看周夜硕这副仇恨的表情,让人生厌,眼皮淡淡一掀,只丢给他四个字:“白日做梦!”
说完又嘲讽的问:“说说看,你打算怎么毁掉冷家?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这个位置有多好做,行差错步一步,那些老头子们立刻就找我兴师问罪。”
“不用试图套我的话!我让你看着,你就看着!”
“我套你的话有用吗?每天被你注射的是什么鬼东西,连重物都提不起来,每天枪口对着我,连院子都不让我出,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我的照顾?”冷夜谨换了条腿叠交着,问他:“我当初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周夜硕紧绷着脸,沉默不语。
“去看过父母了吗?”
周夜硕断然拒绝:“我说过了,我没必要去看他们!”
“我们的母亲,因为自身原因无法怀孕,一直想要孩子,她是个很慈爱的女人,得知我们是她的孩子之后,想到你的早故,经常想着就会抹眼泪,如果她知道她还有个孩子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很高兴。”
“不要试图告诉我这些!我根本没有兴趣听!”
冷夜谨继续道:“我们的父亲,他是个心怀天下的男人,当上总统后一直励志让这个国家更加繁荣富强,解决各种社会矛盾,经常忙到夜里一两点的时候,都不会忘记关心一下儿子,给我打个电话,问问我的情况。如果知道你还活着,他也会很高兴。”
周夜硕断然打断他的话:“我说了我没有兴趣听!你不恨,我恨!你喜欢他们,我没兴趣!你没有被抛弃过你永远都体会不到我的感受!你从小就得到他们的肯定,接受他们的培养,你对他们有感情我没有!不要试图再劝我!”
“那你女儿呢?冷家倒了对姗姗又有什么好处?她今年才六岁,她未来长大了会结婚,有个强大的娘家,她嫁给谁都不会受到欺负,冷家倒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你若是毁了冷家,将来又有多少人会找姗姗报仇?”
他指着电视上的童璐:“难道你指望我和童璐都是圣母圣父,在被你伤害之后,还会对姗姗一如既往?我告诉你,你要是这么做,就是亲手毁掉姗姗的未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冷夜谨说完,不再劝,专心看电视。
童璐已经完成了大半个蛋糕,正在跟着甜点师傅学习如何给蛋糕上雕花,写上生日快乐几个字,也许对甜点师来说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却做得异常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慎毁了蛋糕。
她边写边回答主持人的问话:“我是第一次做蛋糕,也是第一次给老公过生日。好紧张,不知道老公会不会嫌弃。”她对着镜头,盈盈一笑:“老公,看在是我处女作的份上,可别嫌弃我的手艺喔。”
冷夜谨看着电视上已经将近完成的蛋糕,似乎觉得有点熟悉,他走到饭厅,饭桌上又一块小蛋糕,似乎就是电视上那个蛋糕中的一部分。
这讨人爱的人类小姐,最近总是惹得他龙心大悦,暖心得不行,到底被什么附了体?
如果这就是爱情,他愿意溺死其中。.
电视台,舞台上,徐莹她的歌声总是那么有感染力,网络上现在支持她的人很多,童璐觉得10进7,她肯定没有问题,事实上也确实没问题只是——
她唱歌唱到一半的时候,身上的抹胸礼服不知怎么忽然一松,露出了半截胸衣,幸好她反应迅速抓住了领口,当初春风外泄,吓得童璐和言婉婉都惊呼出声。
这下,徐莹也顾不得再唱歌,急冲冲的退场。
啪的一声,冷氏大楼办公室里,某个男人手中的笔,力道重到直接折断。
电视台的后台,童璐和言婉婉等人都急冲冲的赶过去,徐莹正在更衣室里跳脚,委屈得要命,这下丢脸丢大了。
“肯定是有人对我的衣服动了手脚!!!”她气得眼眶都红了。
这简直就是脱丨衣门!!!
言婉婉拉住她的手:“你先别跳脚,想想会有谁能接触到你的衣服,对你的衣服动手脚?”
“大家都在更衣室里换装,能够接触得到的人实在太多,我哪里能够猜得到?”
徐莹气得脑袋嗡嗡作响,感觉自己丢脸丢到了家,和电视台方面沟通了半天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竟然有人说她是自己炒作,一脱成名,想出名想疯了。
徐莹已经换了衣服,撸起袖子恨不得撕烂了瞎比比的那些人的嘴巴。
她也从来不是吃素的,更不会白白的吃哑巴亏,当场就悬赏一百万,谁给她提供线索钱就是谁的,她就不信更衣室里那么多双眼睛就没有任何一双眼睛看到她的衣服被动了手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人出来指证,是另一个十强选手之一,对方却死不承认,说是栽赃陷害,徐莹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最后两人打起来,闹得不可开交。
电视台不希望事情闹大,希望双方息事宁人。
徐莹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负气离开电视台,丢下朋友一个人开车走了。
车子行驶的途中,就接到了冷夜荣的电话。
徐莹急刹车,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眼里还有泪,下一瞬,看着屏幕上跳跃着“小鸭鸭”三个字,她立刻抹了抹眼泪,接通电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家小鸭鸭主动给她打电话?
努力敛了敛心情,表现出一副女士版的玩世不恭,不想把自己的坏心情带给他:“喂,小鸭鸭?想我了呀?”
“电视台里是怎么回事?”
徐莹听到这句话,鼻子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等等,他怎么知道电视台发生了事情?
徐莹忽然抓住了重点,难道他竟然也看电视台的节目?他肯定在上班所以哪里有机会看电视,莫非是看的网络直播?他原来在偷偷关注着她?
闷骚的男人,不是说叫她离他远一点吗?那还关注她的比赛做什么?
徐莹心底正委屈,眼泪都滚出来,吸了吸鼻子,嘟哝着:“你又打算上演你的三分钟关心?你平时不是不想搭理我吗?小鸭鸭,你是不是也看见我的胸衣了?我是不是丢脸丢了全国?”.
“你在哪?”
“在我婶婶家,婶婶请我吃饭。”言婉婉怕丈夫不知道是哪个婶婶,又补充了一句:“言朔的妈妈。”
言妈妈病后休养了一个月,现在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所以在家里设宴,邀请探望过她的人一起吃饭,屋子里一大班子人,童璐此刻坐在那里陪着言妈妈聊天。
言婉婉看堂姐言若曦也在,找了个机会,将言若曦拉出屋子。
当初言徐两家联姻,家里属意的是堂姐言若曦,但最后徐尹看不上,坚定的点了自己,为此他们堂姐妹俩这些年来一直很不愉快。
言若曦是家里最受宠的女孩子,被她抢了徐尹自尊心受不了,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当年更是一气之下出国,这三年都不怎么呆在国内,今年过年才回了国。
“堂姐,你是不是对我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样直白的问话,肯定得不到答案,但自从上次童璐提及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言若曦,她这样问,就是想看看堂姐的反应。
言若曦不耐烦的扫了她一眼:“堂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你心底清楚,当年我结婚的时候,徐尹在他的单身派对上收到一个视频,别告诉我,那个视频和你没有关系?”言婉婉死死的盯着言若曦。
言若曦的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转瞬即逝,旋即冷冷扫了眼言婉婉:“你自己不检点没结婚就做出轻贱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真是厉害了言婉婉,说说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做出那种事徐尹还能够容忍你,把你娶回家?是不是床上功夫特别厉害?”
提到这件事言若曦就恼火,都那样了徐尹还把人娶回家是不是脑子有病?
言婉婉到底有哪一点比她强,任何男人都容忍不了的事情,徐尹就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白费她一番苦心!
可恨当初她还幻想徐尹不要言婉婉,婚礼又迫在眉睫,家里会重新将她推上去,让她代替言婉婉完婚,结果等来的却是一场空欢喜。
这个堂妹,从小到大处处都被自己压着,根本是个不起眼的角色,竟然在婚事上,将她狠狠的踩在了脚底,害她丢脸到这几年都不想呆在国内,每次朋友们提及此事,她都要被取笑。
“我不检点?”言婉婉胸腔起伏,悲愤怒视:“你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没有人会知道,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早晚你要为你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言若曦声音比她还高,欲盖弥彰:“言婉婉,你不要以为你现在是徐家少奶奶就能这么对我说话?我言若曦也不是被吓大的,再敢乱给我扣屎棚子,我会让你知道厉害!”
说完,扭头就走,心却咯噔了一下,言婉婉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这种事若是被揭穿,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走到没人的地方,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当年的事情,言婉婉似乎察觉到什么,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
“我打你又如何,相比于你对我做的事情,打你几耳光是轻的!”
言若曦的脸瞬间青紫一片,疼得眼泪直掉。
徐尹这才问老婆:“手疼不疼?”
言若曦听到这句话,气得半死,明明是她疼!
言婉婉不疼,但徐尹却丢开了言若曦,将言婉婉的手拉过来,揉一揉,那副姿态落在别人的眼里,仿佛她的手受到了重伤般,必须得到细心呵护,那份宠爱和爱恋落到言若曦的眼里,她怄火得恨不得吐他们一脸。
言婉婉环顾四周,看着一众长辈,最后对言若曦的父亲道:“因为这件事,我和尹婚后一直过得很不幸福,她对我的婚姻造成的伤害,伯伯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言若曦的父亲痛心疾首的看着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视频哪里来的?说!”
言若曦捂着脸委屈得要死,从小到大爸爸从不肯对她说一句重话,现在竟然为了外人对她疾言厉色,她的自尊心哪里受得住,喉咙哽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可是一扫四周,每个人都看着自己,那些目光让她觉得极其难堪,恨不得立刻逃之夭夭。
徐尹家的保镖拿着注射针剂时刻都准备抓着她,给她一针,让她魂飞魄散,这玩意儿对身体有没有害她都不知道,万一……
“我说,是慕枭给我的,我只是让人播放了视频,其他事情都不知道。”
“爸爸我当时只是一时气愤,我又没做什么不过是播放了一个视频而已,他们还不是结婚了,对他们有什么损失?但是徐尹刚刚想掐死我,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掐死你是轻的!”言擎插话进来,走到她面前,狠狠的厉了她一眼:“哪个慕枭?慕家的那个慕枭?谁让你和他搞在一起?”
言若曦点点头,红着眼眶捂着脸:“我没有跟他搞在一起,我这几年都在国外,当时只是一时气不顺,他找上我,我就……换做是谁,谁能够气顺?你们指责我之前,是不是要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
言擎没回她的话,转身对徐尹说:“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徐尹只盯着言若曦:“慕枭?”
“是他,就是他,跟我没关系,你要找人报仇,找慕枭去别找我,我什么都没干。”
言若曦声音隐隐却有些发抖,对上徐尹的眼睛,仅一眼,她就觉得入坠冰窖,强压着心头的惊骇,收回眼神。
脑子里想着,今晚就定机票,明天就出国去,有了今天这一处她是没脸留在国内了!
徐尹的唇齿间迸射出两个字,慕枭,好个慕枭,为了破坏言徐两家联姻,竟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跟他没完!
言擎同样沉着脸,慕枭,十大财团之一的慕家掌权人,分属共和党派系,平时就和他们不对盘,别说徐尹和慕枭没完,言擎也不会和他客气,恐怕当初就是见不得他们两家联姻!
童璐站在旁边看热闹,慕枭好像是慕尚的哥哥?上一次十大财团会议,童璐记得自己见过,可惜印象不大想不起来是什么样子,她只对慕尚记忆犹新。.
那样童趣的笑声,具有超强的感染力,惹得童璐也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这个周夜硕,或许只有在姗姗面前,才会表现出父女天性,散发出来的气息,带着一丝慈爱和温和。想想他也是可悲,从小被遗弃,还爱上郭颖那样的女人。
可她老公对他还不够好吗?竟然囚禁她老公害她每天都见不到老公,不想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姗姗,什么事这么好笑?”
“妈妈,妈妈,爸爸讲的笑话,好好笑喔,爸爸对不对?”
周夜硕看着童璐:“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晚上到言朔家吃饭,对了,刚刚徐翎婆婆打电话过来,说明天请我们一家三口吃饭,她之前不知道你的生日所以错过了,想要弥补。明天晚上在仙乐居,我已经答应了,你明天晚上可不要又应酬得不回家,最近你总是晚上往外跑那么忙吗?”
“有点忙。”
“再忙明天晚上都要抽出空,我喝了点酒有点头晕,先上去洗澡了。”
童璐说完,溜之大吉。
夜瑾说周夜硕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但她总是紧张,总觉得周夜硕给人的感觉,阴森森的,让人心底打鼓。
洗过澡,童璐发现手机上有两条未读短信,显然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回复,所以施洋便多发了一条。
“璐璐,明天中午一起吃顿饭吧?”
“我想过了,免得别人再用我来设计你,我已经把工作调到其他城市,明天走,想在走之前和你吃一顿践行饭。”
童璐想了想,回复。
“好。”
施洋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她的短信回复,立刻道:“那就这么定,你来我家吃吧,我爸妈做了饭菜,他们一起给我践行。”
童璐灵机一动,将四条短信删掉两条,最后只留下两条,截图发给冷夜谨,让他不搭理自己,气死他!
冷夜谨看到的截图是:
——“璐璐,明天中午一起吃顿饭吧?”
——“好。”
某个男人捏着手机,差点没火冒三丈,这女人竟然真的要和前男友一起吃饭!!!!
指尖重重滑动手机屏幕:“人类小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对我就是活得不耐烦了,谁叫你让我独守空房,有本事你来抽我啊。”
童璐胆大包天的回复,然后将手机丢在旁边,忽然觉得通体舒畅,随后,再有微信发过来,她看都不看,她能够想象冷夜谨暴跳如雷的样子,管他呢,气死他活该!
每天让她担心受怕,这都五天了事情还没解决,天天呆在外面不回家,害她日子过得度日如年,一点都不能理解她和另一个男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那种害怕的心情!
姗姗蹬蹬蹬的上楼,要洗澡,童璐刚洗好澡,便带着她洗澡,洗好澡走出来。
这一夜,夜里一点多,万籁俱寂。
童璐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高大的身体重重的压住,她瞬间惊醒,惊得一身冷汗,猛地睁大眼睛,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男人的呼吸从头顶笼罩下来,滚烫湿热,她的心跳一瞬间跳到嗓子眼。
“谁?滚开!”.
童璐不想看,但视线无意间瞥了一眼,视线便没有挪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的玉坠还在,那……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是我的玉坠,你帮我找到了?你从哪里找到的?”
“硕给我的。当年你妹妹偷了你的玉坠拿去卖正好被他撞见,他顺手买了下来。他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世,知道你是我的小未婚妻,才把你安排给我,这两块玉坠似乎还有什么秘密,很值钱?”
童璐惊了又惊,真觉得这个硕让她心生恐惧。
“我妈也说这两块玉坠很值钱,说丢失了一定得找回来的。我哥一直在派人寻找我丢失的那一枚。”她以前就觉得可能是继母偷的,没想到是童娟?
童璐眼波含情,看着冷夜谨,双手用力抱住他,抱得紧紧的,打了个哈欠。
“困?”
她摇头,他说明早就走,以至于她舍不得睡觉,怕睡着了一睁开眼,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她也坚决不做,让他着急,赶紧的结束这场游戏回到她身边。
但是,亲一亲,摸一摸她也不排斥。
冷夜谨郁闷了,不想强迫她,知道她的用意只能顺着她,被她带电的小手蓦地浑身火燎火烧的。“老婆,你要明白,遇到你,我自控能力是零。”
童璐呼吸一紧,心下跳动得厉害,嘟哝着,翻个身,抱怨:“我看你自控能力好得很,也不知道是被囚禁了,还是在外面寻花问柳,玩得不着家。”
“越说越离谱。”
“那你说你每天都干嘛?”
“看看书,晒晒太阳,处理硕的事情。”
每天不但要拿着手机和冷夜荣交流集团内部的事务,还要和黑鹰交流他每天查到的东西,其实事情很多,看似闲,其实一刻都没闲着。
他总要在和硕摊牌前,将硕安插在身边的所有人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硕取代他之后,对外面秘密签了一堆乱七八糟丧权辱国的合同,恨不得将整个冷氏集团掏空,这些事他让硕做,回头还要自己来擦屁股,既要瞒着滴水不漏,又不能真让冷氏集团被他随意挥霍,每天不知道要死掉多少脑细胞。
这女人还要刺激他,跑去和前男友吃饭,他简直想咬死她!
冷夜谨俯身,捏了捏她的鼻子:“刺激我可以,不许真的和前男友吃饭听到没有?”
童璐不吭声,明天施洋要离开这个城市,她去践行既然答应了就没打算不去,她内心坦荡荡,一颗心全在他的身上,苍天可见。
“你怎么把头发剃得这么短?”童璐之前就想说。
对于这件事,冷夜谨无奈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可能是看守我的保镖怕弄不清我和硕,所以给我剃了个头,以便区分。”
“真丑。”
冷夜谨脸色一黑,掌心啪的一下落到她的粉臀上:“不想活了,敢说你老公丑?”
“这个发型本来就不好看。”
童璐嘟哝,两人耳鬓厮磨到清早五点半,冷夜谨把她送回冷家别墅,姗姗的卧室。
童璐抓着他的手臂,缠着不许他走。.
“你们也尝尝,我去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出发。”
童璐将三小碗鲫鱼汤端出去:“夜瑾,过来尝尝鲫鱼汤,可香了,妈您真用心,这才早上九点您就煮好了,得几点起来就去菜市场买鲫鱼啊?”
周夜硕拉开椅子坐下来,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鲫鱼汤,再看徐翎摘下围裙收拾东西忙前忙后的身影,表情微有些松动。
童璐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又暗暗扫了眼周夜硕,赞叹道:“嗯,真的很好喝,妈你这个鲫鱼汤是怎么弄的,回头教教我,我也喜欢喝。”
“行,回头等路上再告诉你。”
徐翎妈妈从房间里拿出来一套衣服:“夜瑾过来帮妈妈比划比划,看看这件衣服你哥穿,合不合适?你和你哥是双胞胎,相比身材也差不多,试试这件衣服。”
周夜硕端坐着不动,慢慢的喝着碗里的鲫鱼汤,味道是他从未尝过的鲜美,让人不禁想要多喝几口,闻言却表情不动的道:“他都已经死了你给他准备什么衣服。”
徐翎听着眼眶有些微湿,抱着衣服微叹:“我就是想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你帮着试试,第一次给儿子送衣服,若是穿着不帅气,你哥在天上,估计会不满意。”
周夜硕心情繁复,起身,将外套套在身上,边套上边说:“他不会不满意的,即便你不做这些他也不会怨恨你,犯不着。鲫鱼汤很好喝,他应该能够感受得到。”
“是吗?”徐翎妈妈很爱听这个话。
“是的。”
周夜硕穿好衣服,徐翎妈妈帮他扣上扣子,周夜硕站定不动,盯着面前的贵妇,听说她到现在都没结婚,孤身一人:“您都这把岁数了,没想过找个伴?还是应该找个伴,否则将来年纪再大一点,退休后你就知道一个人的日子有多难熬。”
“妈都这把岁数了哪还有心思像你们年轻人一样谈情说爱。”
徐翎笑得有些臊,认真帮他整理好扣子,上下前后的打量,满意得点头:“穿在你身上刚刚好,想必穿在你哥身上也合身,瞧着挺帅。”
周夜硕将衣服脱下来,递还给徐翎妈妈,让她去装袋,然后继续回到餐桌前,将剩下的鲫鱼汤喝完。
喝完之后在客厅里转了转,四处打量,发现书柜上摆着几个相框,其中相框里是一张合影,也许是她参加某个国家级会议的合影,合影里的人很多,只有一个女人一眼便能认出是徐翎,她穿着职业装站在一群位高权重的男人中间,丝毫不减风采。
周夜硕猫着身体打量这相框里的徐翎女士,他是个观察极其细微的人,尽管几个相框都是公开场合的合影,但有一个共同点,每一个相框不同的合影中间,都要一个男人。
或许是巧合,周夜硕直起身体,没有再看,走到旁边继续打量其他的,边打量边接着之前的话:“您现在抓紧一点还不算太晚,来个黄昏恋。”
徐翎妈妈笑笑没说话,童璐知道徐妈妈心底有人只可惜…….
“按照他说的去做,回头我和夜瑾商量商量。”
两个男人耳鬓厮磨咬着悄悄话,徐莹看不下去,哪怕是一个男人和她家小鸭鸭靠的太近,都会勾起她的吃醋心理,艾玛就是占有欲强没办法直视呢。
“龙炎,你和我家小鸭鸭是不是靠得太近,有断袖之癖的嫌疑哎难怪你一直不找女朋友,但兔子也不能吃窝边草啊,何况还是乱丨伦,我家小鸭鸭是你的表哥哦。”
“咳……咳咳……”冷夜荣猛呛了一口。
龙炎高挑眉,事情谈完,扁了扁嘴,走到徐莹得面前,忽然俯身逼近:“莹莹,我看你追我荣哥追得那么辛苦,不如我们俩凑一对,正好我没女朋友,你也没有男朋友,回头我们两个出双入对,别人一定觉得我们是金童玉女。”
“行啊,不过做我的男朋友,第一条就是要禁丨欲,像我家小鸭鸭那样,坐怀不乱。”
徐莹上下扫了龙炎两眼,摇头:“不是我说,你全身上下都和禁丨欲两个字不搭边,和我的标准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禁丨欲你还喜欢?你是不是也像微博上那个郭颖一样,日子过得太没滋没味,所以想要找虐?”
“呸呸呸!能不恶心我吗?那个郭颖和我能是一个档次的吗?我说的禁丨欲,是对别人禁丨欲,对我嘛,面上禁丨欲,心底想得不要不要的,看见我出事,立刻就想献殷勤那种。”
“龙炎,没事还不出去!”冷夜荣一副兄长口吻,全身散发的威严气息,表情严肃。
龙炎却不搭理,侧身坐在徐莹的身边,一只手搭在徐莹的肩头:“这些我都能学,不就是对你耍酷吗?耍酷我最在行了,你说你对男朋友还有一些其他什么要求?”
徐莹又道:“第二条,我的男人得会作。比如公寓门的密码,动不动就改成我的生日密码,生怕我记不住密码进不去哎这不是请君入瓮吗?我就喜欢这么作的男人。”
龙炎噗嗤一笑,下意识的扫了眼荣哥,他依旧面无表情,酷得不行,仿佛完全和他无关。不过龙炎是看出来了,荣哥是遇上麻烦了,而且是大大的麻烦,默哀。
冷夜荣抽出一份文件:“龙炎,把这份文件送到谨哥办公室。”
龙炎只顾着听徐莹说话,冷不丁的甩出一句:“你自己不是有秘书吗?莹莹,来,咱继续讨论,做你的男朋友,第三条是什么?”
“第三条嘛,我想想……”
“龙炎!”冷夜荣声音一重。
“哎哟某人要发火了,莹莹你可得悠着点,我荣哥虽然脾气好,但我告诉你平时看着脾气越好的,真爆发起来那才是最吓人的,我先闪人明天给我带鸭架,我不爱吃鸭脖。”
说完直接闪人,回到办公室,翘起二郎腿,龙炎吊儿郎当的把自己丢在办公椅子上,订婚宴啊~~~若是平时他肯定要花心思琢磨但是这又不是谨哥要他琢磨的,龙炎觉得按照正规订婚宴流程来办就行,懒得费工夫。.
这天夜里,周夜硕照例没有回来睡,敏感的姗姗在睡前搂着童璐。
“妈妈,你和爸爸最近怎么都不睡一起咯,那样还有小弟弟吗?”
“爸爸工作忙。”
不过童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奇怪这个月的大姨妈推迟了?怎么还没来?
她的例假来得向来准,不会是春节期间和冷夜谨纵欲所以中招了吧?
童璐抱着姗姗睡觉,美美的想着,旋即又摇摇头,春节他们买了那么多小雨伞根本不可能中招?可是夜里熟睡过去,童璐竟然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挺着大肚子,圆鼓鼓的……
转眼,她就被推进了产房,冷夜谨站在产房外面,万分焦急的等着,她生啊,生啊,撕心裂肺般,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被拆开了般疼痛。
果然,生孩子是最恐怖,也是最疼的,就在她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她听到哇的一声。
婴儿的哭声洪亮如天籁。
童璐提着最后一口气,问一声:“男孩,还是女孩?”
正要听呢,额头忽然被人弹了一下,疼得她的梦瞬间烟消云散。
童璐揉了揉额头,感觉自己的身边,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包裹着她。
这次冷夜谨学乖了没有吓唬她,甚至开了灯,坐在床头自上而下凝视她,眉头深蹙:“做了什么噩梦,一直在梦里惨叫?”
童璐看见他短促的头发,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气若游丝的扯着笑,无比自豪:“老公,我生了,我生了……”
冷夜谨满头黑线。
“你快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冷夜谨:“……做梦在生孩子?”
童璐沉浸在生产的痛苦里面,眨眨眼,环顾四周,这是姗姗的儿童房,她抓着他的大掌坐起来,揉了半响眼睛,心惊肉跳,老公半夜来袭,不会是因为白天的事来找她兴师问罪的吧?
童璐心跳如雷,急中生智,主动出击,气得用力打了冷夜谨一下。
冷夜谨眯起眼睛,危险出声:“又哪里招惹你了?”
童璐心虚的眼神不敢看他,声音却很控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孩子生下来,都不知道是男是女,你干嘛把我吵醒?”
冷夜谨:“……”
他的俊容,染上几分严肃:“我最近是不是太宠你,越来越放肆,要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是不是?”
大半夜跑过来约会她,不是被她用小刀割,就是被她打,他身为家长的威严何在?何况今天的事他都没来问罪,她倒好,被吵醒个梦也敢跟他发飙?
童璐心底瑟瑟发抖,不过也真是遗憾,闭上眼睛,想要回到梦里,至少听医生告诉她一句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才甘心,她想要一个男孩给姗姗做弟弟。
冷夜谨又用力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将她的衣服拿过来:“穿上,老公带你出去嗨。”
童璐偷偷去看他的表情,暗暗松了口气,果断乖乖的穿衣服,夜里出去嗨,她果然遇到的是吸血鬼老公,不能见光。结婚前是这样,结婚后还是这样。.
这样的新闻充斥着各个媒体。
冷夜谨习惯性在睡前给童璐打电话,两人煲了十几分钟的电话粥,挂了电话后他在临睡前查看了一下新闻,到处都是他老婆差点命丧黄泉的报道,吓得他一身冷汗。
这女人刚刚在电话里怎么没有提?
冷夜谨看了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要不是确定媒体报道上面说她没有受伤,冷夜谨实难镇定,一直熬到十二点确定夜深人静,他才急匆匆的赶回家。
童璐辗转反侧睡不着,脑子里依旧是今天的恐怖经历,她躺在姗姗的身侧不知道谁如此恶毒竟想要她的命,心底惶惶不安,心神难以安宁。
正难入眠之际,听到窗外传来响动,她抬眸望去,高大的身形瞬间转移般来到她的面前,男人自上而下的眼光恨不得变成x射线,将她从外到里,从里到外照射个遍。
下一瞬,长臂一拽,她娇弱的身体,猛地撞进男人宽厚的胸膛里面。
童璐鼻尖一酸,一整天的强作镇定,此刻再也逞强不下去,死死的咬着嘴唇。
等着他安慰自己,冷夜谨却劈头盖脸的道:“晚上聊微信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
她吸了吸鼻子:“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我看你是想让我担心死!”
冷夜谨气不打一处来,遭遇这样的事情,她竟然提都没跟他提一句,大掌烙在她的后背,用力揉捏,霸道得不行,低声严肃如同家长:“再有下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不停亲吻她的额头,声音此刻才缓和下来:“是不是吓得不轻?”
“嗯。你说谁这么恶毒竟然想要我的命?我平时从来不随便结仇的,就算结仇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使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我?”
童璐想到郭颖,但她不愿意将郭颖想得如此狠辣,以前她最讨厌徐婧的时候,徐婧也从未想过要她的命,最多就是恶心恶心她罢了,如果真的是郭颖,她不敢想此人的心到底有多狠?
童璐是真的害怕,双手情不自禁的紧紧抱住冷夜谨,身体微微的颤抖。
“不管是谁,我要他碎尸万段!”
冷夜谨的声音,平铺直叙,并没有任何的起伏,这才是他真正动怒的样子!凛然霸气的脸上连寒气都没有,只有来自地狱撒旦的死亡气息,让人肝胆俱裂。
不过这份气息,他自然生出一份屏障,不给她感受到:“特工部怎么说?”
“特工部告诉我,这个邮件并非是经过快递公司流出来的,他们的网络系统查不到单号的运输记录,快递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快递员在送单的时候,有人趁着他离开快递运单车的时候,把快递放在了车子里,他以为是正常的快递单,按照地址送到了总统府办公厅的传达室。”
“那个包裹上除了快递员,我和两个同事的指纹,没有留下凶手的指纹,目前线索断在这里还在继续查,夜瑾说你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所以才不敢乱来,你克制一下。万一是怀孕,怀孕初期三个月内是不适合做剧烈运动,否则可能会伤害到宝宝。我们这个月有时候避孕,有时候不避孕,谁知道有没有中招,万一我肚子争气呢?”
他总说她肚子不争气,所以她异常渴望自己争气一回给他看,以实力打脸,啪啪啪。
冷夜谨犹如惊弓之鸟,迅速的离她一丈远。
童璐:“……”
冷夜谨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轻咳一声佯装淡定,转眼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季一鸣都说了因为他的原因导致她很难怀上。
童璐也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手抚摸着肚子,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比她更期待,恨不得化作b超将她的肚子照个剔透,可惜他没这项本事。
冷夜谨起身,头贴着她的肚子,竖起耳朵听。
童璐:“……”
“就算是真怀孕,现在也听不到胎动的要五六个月还有可能听得到。”
“需要你提醒我还能不知道?”冷夜谨硬邦邦的回复一句,头继续贴着她的肚皮。
痒痒的。
童璐轻呼一声,手摸了摸他短促的头发。
“明天请假不要上班,早上醒来就去季一鸣那里做检查看有没有怀孕,检查结果第一时间发信息告诉我,可听到?”冷夜谨夸张的亲了下她的肚皮:“儿子,给点力。”
“嗯我明天就去做检查,是不是心底有个数,好做准备,万一不是也不用再吓幻想。”
第二天清早,她睡到十点才醒,醒来的时候依旧在姗姗的儿童房,不过龙炎早就坐在楼下等候,得到谨哥的命令陪她去季一鸣的研究所。
早上他去和周夜硕提议,以后要将嫂子当重点保护对象,吃的喝的用的碰到的东西,都必须先检查,出门配备八辆防弹车,周夜硕采用他的提议。
所以童璐收拾好自己出门的时候,嚯,出门行头简直和冷夜谨平时一样夸张,众心捧月,车队气势如虹。
坐在疾驰的车子里,童璐偏头问龙炎:“龙炎这行头是不是夸张了点,我一不是政府要员,二不是富豪大佬,出门不需要这样吧?”
“要要要,不需要!嫂子你看哈,你既是总统的孙女,又是总统的儿媳妇,将来还有可能是总统的妹妹,总统的老婆,总统的妈,这么尊贵的身份,八辆车哪里配得上你?”
童璐满头黑线:“我有这么多头衔我怎么不知道?”
龙炎给她一一列举,拉下隔离玻璃,方便和她说话。
“你看吧,你已经去世的爷爷曾经当过八年总统,你不就是总统的孙女?现在也是总统的儿媳妇吧?虽然我是一万个诅咒殷战将来没有任何机会竞选上总统的但万一他走了狗丨屎丨运,你是不是就当上了总统的妹妹?还有啊,咱谨哥以后万一有兴趣竞选总统,而且实至名归的竞选上你不就是总统的老婆?再万一咱未来的侄子也有那方面的兴趣你不就是总统的妈?嫂子你简直是全国最尊贵的女人,回头我给你配上十六辆车护航。”
童璐笑抽的节奏:“照你这么推算下去,我还是总统的祖母呢。”
“哈哈!”龙炎笑得狂拍大腿:“必须的,嫂子快让我抱大腿!”.
“怎么是你,你谨哥呢?”
“他,应该在忙吧,你不是叫我吗?”龙炎唏嘘:“我一到你家,就有小厮说你请我来游泳池,言哥你不会看不上招待我吧?”
“不会,我以为是你谨哥来找我。”
言擎漫不经心的笑了下,擦了把脸,将毛巾丢回给女佣,静站在游泳池里以仰视的姿态和龙炎说话,但气息却仿佛龙炎在仰视他,龙炎没有因为输了气场而懊恼。
毕竟那言擎身上的杀伐决断早已深入骨髓,无须刻意展现就能够震撼人心,他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都自带不容造次的气场,冷冰冰却十分耀眼。
“要不要下来一起游泳?”
龙炎收回视线,点点头,直接脱掉身上的春装,不过他穿的是三角裤,浑身凉得他直打哆嗦,噗通一身跳下水:“言哥,我们来比赛如何?”
“可以。”习惯性的上位者口吻。
两个各有秋千的男人在水里驰骋追逐,瞧得岸边的女佣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一个锋芒内敛,一个锋芒毕露;一个成熟淡漠,一个张扬洋溢。
几圈游下来,龙炎靠着游泳池边上,接过言擎甩过去的毛巾,擦了把脸:“言哥我追不上你,愿赌服输。”
“哦?”言擎接过女佣递过来的热茶,浅浅抿了口,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难得露出笑意:“输了打算怎么样?”
这个事前没说,龙炎夺过他手中的茶,喝了一口,热茶流进喉咙滚到全身,他嬉笑一声觉得自己有些放肆,又把茶杯还回去:“言哥您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言擎若有所思的盯着再次回到手中的茶杯,又抿了一口,女佣双手等着接过茶杯,言擎却一直把玩在手里:“先记着。”
他一跃而起,上了岸,岿然而立,两个女佣立刻过去,给他擦干身上的水,毕恭毕敬的将厚厚的浴巾他的身上。
龙炎跟上岸,旁边的女佣照理过去给客人擦身上的水珠,言擎清浅的眸色却一黯,厉声一喝:“退下去。”
声音寒气逼人!
女佣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龙炎也疑惑,拿过毛巾自己擦,心道要不要这么小气,他也算是客人给他擦一下怎么滴?难道看不起他,觉得他不够格让他家女佣伺候?
龙炎心底有些闷,感觉自己被鄙视了,有必要如此?
龙炎嚣张的走过去,故意按了下言擎性感迷人的胸肌,又按了按他的腹部的八块腹肌,真心羡慕,怎么练出来的?
言擎脸色却忽然一怔,打落他的手:“做什么?”
龙炎得意了,让你摆谱,吹着口哨用力甩了甩头发,甩了言擎一脸水,才说:“言哥,你平时都是怎么锻炼的?
言擎拿过龙炎手中的毛巾,盖在他的头顶,屈尊降贵给他擦头顶的湿发。
“多游泳,多做锻炼,久而久之便能练出来。”
龙炎受宠若惊,赶紧道:“言哥,我自己来。”
“别动,一头的水,你不常在春天游泳身体未必吃得消,这游泳池的水冷得很。”
龙炎果断不动,啧,刚才肯定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被打脸了。.
童璐站在,都要被那画面感动。
“霆钧,你妈妈是谁?”
霆钧警惕得很,妈妈说过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她是谁,果断没回答。
司机把车子开到近处,他犹如小猴子般从殷夫人怀里挣脱开,一溜烟的就跑上了车。
艾玛吓死人,那位奶奶肯定是想拐卖他,幸好他机灵。
殷夫人哪里肯罢休,忙叫上童璐上车,一路跟着。
霆钧坐在车子里,趴着后面看,艾玛他有那么帅吗,被跟踪了,不过跟踪就跟踪吧,他脑子里依旧想,爸爸真的会戴兔耳朵?
司机想甩掉后面的车子,但殷夫人的司机也不是吃干饭的,一直跟到……孤儿院?
殷夫人看着车子最终进入孤儿院,眼睛愣住,怎么难道这孩子是孤儿?
不是叫她儿子爸爸吗?
童璐也是一头雾水,两人都以为能够见到殷战的地下情人呢,哪里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
殷夫人果断再次给儿子打电话,电话那段正是大清早,殷夫人巴拉巴拉将儿子说一通。
“我问你啊,霆钧是怎么回事?怎么住在孤儿院,那不是我孙子?”
殷战在电话里满脸黑线:“老太太你乱认什么孙子?当然不是!”
殷夫人简直想哭,这种从云端跌落到谷底的感觉,气得发了好大一通无名火,怪儿子无能,生不出孙子给她带,害她空欢喜,多可爱的孩子怎么就不是她的孙子?
晚上,童璐将这件事告诉冷夜谨,感觉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冷夜谨在电话那段,长长的吁了口气。
幸好,殷战没生出个六岁儿子出来将他甩出十条街,心底少许安慰。
时间一晃过去好几天,转眼就到了公历二十七号。
周夜硕推掉所有的事情,专心陪着冷夜谨用晚餐,晚餐比往常都丰富得多。
冷夜谨气定神闲,永远一副我非阶下囚而是上上之客的高贵姿态,有些东西其实学不来,周夜硕觉得自己模仿得再像他,也只是徒有其表,骨子里的东西根本学不出来,之所以没有被人发现端倪不过是出其不意,再加上他尽量避免和他亲近的人过多接触而已。
比如冷夜谨身边的贴身秘书,这几天就被他支开到外地去了一趟。
冷夜谨发现他盯着自己发呆,眼神里满是欣赏,他嗤笑一声,难得从兄长眼里看到这种眼神。“看什么?”
“不看什么?”周夜硕笑了一下,并不收回目光:“明天家里要举行你和弟妹的订婚宴。”
“然后呢?”
“明天一切就都结束,这是我们兄弟俩最后一顿,我们好好喝两杯。”
冷夜谨假装捏不住杯子,一贯的命令口吻:“酒。”
周夜硕将酒送到他的嘴边,冷夜谨口里啄着酒,心底百般不是滋味。
“到现在还觉得不解恨,觉得我给你的是一种高傲的施舍,伤了你的自尊?”
周夜硕一笑,不恨却不甘:“没有强烈的对比,就不会生出强烈的不甘。我们长得一样,身世一样,你被冷家留下来,可以凭借能力一步步爬上权力的巅峰;我却只能变成孤儿,被疾病缠身,站在背后默默的仰望着你,仰望那份可望而不可即的世界。”.
冷家,今天异常热闹,几乎冷家有些分量的长辈和平辈全给面子参加冷夜谨的订婚宴,一个不落,所有亲戚汇聚一堂,还有一些政商圈的朋友。
订婚宴安排在中午,冷家庄园的大门口,车子进进出出,几乎没有断过。
十多辆运钞车跟着周夜硕一起进入冷家,每一辆车子上的人都很陌生,但冷家门口的岗哨不敢过问,恭恭敬敬的让车子通行,朝着金库开去。
金库在冷家庄园里面,一个月开启一次,便是今天。
每个月的今天,按照规定,都会将整个月冷家庞大的财团净利润的百分之十变成金砖,锁紧金库里。
以往,冷夜谨没有钥匙,这件事都是由着老太太和家里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辈完成,如今金库的钥匙在冷夜谨手里,这件事由全权交由他来处理。
周夜硕坐在车子里,他的旁边,坐着的男人,叫吴昊。
“我们家先生说,金库里的所有,都要在今天运走,运干净,十辆车是否够?”
周夜硕淡淡一扫:“十辆车的黄金,还喂不饱你们家先生的胃口?”
吴昊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听说冷家金库里的财富,富可敌国,那这算成黄金得有多少黄金?他觉得十辆车压根运不完,但如果太过显眼引起怀疑,最后什么都拿不到得不偿失。
车子最终停在金库的出入口,金库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室,占据着冷家风水宝地。
守卫重重,防卫级别如果从一到十划分,那冷家金库的防卫级别肯定能够达到十级。
车子最终停在金库的门口,足足十辆运钞车,而平常只有一辆,负责保卫金库的守卫长不由得多问一句。
“谨少,今天怎么有这么多辆车子?”
周夜硕下车,淡淡扫了眼守卫长,什么都没说,亲自去打开底下室的第一层钥匙,守卫长却不敢再问,地上一道门之后,平面的地上缓缓分开一扇门,空间很大,车子可以直接通过斜坡开进去。
守卫长看着徐徐开进金库的车子,心底没有底,拿出手机拨打老太太的手机。
童璐坐在化妆间里,由着化妆师们给她化妆,换礼服,心底七上八下的,冷夜谨不是说不会让她和周夜硕一起举行订婚宴吗?
可是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举行订婚宴,坐在那里被人摆弄,她的心情真不能够明朗。
人生第一次订婚宴,她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
“少奶奶,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谨少让您快点,送您去宴会现场。”
童璐一抬头,竟是毒舌女佣:“你怎么来了?不是上次佣人大换血之后就被换掉了?”
毒舌女佣激动的扶住她的手:“少奶奶,谨少让我回来伺候你。”
“是吗?”童璐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冷夜谨发了条短信过去。
但半响没有回复,不情不愿上了车。
订婚宴的现场,就在庄园里的高尔夫球场上,此刻那里已经汇聚了不少客人。
只是,等等。
“怎么是往庄园外开?走错路了。”.
他此刻应该在飞机上睡大觉!
冷夜谨晃了晃手中的钥匙,站在那里,明明势单力薄,但给人的感觉,仿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光线打落在他的身上,正邪不分,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冥王,让人心底直发虚。
冷夜谨的脚步不紧不慢,朝着那群朝他举着枪的人而去,但实际上他是朝着周夜硕而起,眼神是痛心疾首。
“给了你这么多天的时间,你要抓我,我给你抓;你要囚我,我给你囚,你要给我注射药剂,我让你注射;你要喂我,我让你喂,结果你依旧执迷不悟,你让我很失望!”
吴昊一个眼色,他的人立刻将冷夜谨团团围住,枪口全部指着他,各各面露凶狠,如果今天能够在这里杀死冷夜谨,那回去肯定是大功一件。
“冷夜谨,识相的把钥匙叫出来!”
冷夜谨面对所有枪口,视而不见,只是看着周夜硕。
周夜硕,同样伸出手,厉声道:“把钥匙交给我,你给我马上走!”
“跟他废话什么,还有二十分钟炸弹就要爆炸,少一秒就少拿一份财富,兄弟们给我毙了他!”
吴昊叩响扳机,周夜硕厉声大喊:“住手!”
吴昊哪里听他的,耳边传来砰的一枪,子弹直击冷夜谨的心脏,伴随着周夜硕朝着吴昊扑过去的动作,周夜硕大吼一声:“谨——”
一颗子弹直接从冷夜谨的胸口穿过去,最后打落到他身后的墙壁上,每个人都等着他倒下,只有周夜硕,狠狠的给了吴昊一拳。
已经进入金库的吴昊,不想和周夜硕客气,下一枪对准周夜硕:“你再耽误我的时间,别怪我不客气,弟兄们去拿钥匙,快,时间有限!”
但他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没有动,因为冷夜谨并没有倒下,甚至他脸上的笑,让人觉得后背凉得慌。
他穿着白色衬衫,但外面套着大衣,胸口有没有流血其实不是很容易辨别。
一个保镖再次对他开了一枪,这一枪,子弹直接穿过冷夜谨的眉心,但他的眉心闪过一点血,转眼愈合,再看,众人大惊。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你、你是人是鬼?!”
冷夜谨瞬间移动到吴昊的面前,一把扣住他的脖子,闪电般的速度,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金库最后一层门的墙壁上,欣赏吴昊脖子即断窒息前惊恐的表情。
砰、砰、砰、砰……
几十个保镖同时把枪,对着冷夜谨猛扫,但子弹穿过冷夜谨,最后全部落到了吴昊的身上,一颗一颗,吴昊身上瞬间千疮百孔。
那画面,让一群保镖吓破了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脸懵逼,手中的枪都不由得发抖起来。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他他他、他到底是不是人?”
有人已经丢掉手中的枪,吓得往外跑。
冷夜谨瞬间移动到他的面前,那速度根本是非人类的,保镖一怔,越过他再跑,冷夜谨再次瞬间转移到保镖的面前,挡住他的路。保镖冷汗直冒,再想错身,结果一把被冷夜谨拎起来,摔倒地上,他似乎根本就没有用力,保镖摔倒地上却吐出血来。.
这个时候,谁敢进去看?如果真有十车**,如果真的还有不到五分钟就会被引爆,那么现在做什么都为时已晚。
在场的所有人,谈虎色变,想逃的心都来不及。
冷夜荣紧绷着脸,心底同样打着鼓,不能确定谨哥能不能解决掉这个大问题,悬得很。
谁都不知道,在他们看到的地方,一股股的气流飞冲,冷夜谨在一辆车子一辆车子的挪出金库,用出了他平生史无前例的速度。
“还有三十秒,二十九,二十八……”
周夜硕盯着手腕,大声的喊着,提醒每一个人,死亡的时间只剩下短短二十八秒,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休想活着,他不介意叫整个冷家给他陪葬!
所有人的手心都在冒虚汗,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太太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昏厥过去,但老太太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拄着拐杖强作镇定,撑住局势,声音颤抖的说:“你这个孩子!你这个孩子!你这个孩子!就算我们没有抚养过你,你也不能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我不能,我为什么不能?”周夜硕大喊:“十,九,八,七……”
最后一辆车隐身冲出金库,直冲云霄,最后坠落到附近某个人迹罕至的山谷,冷夜谨丢下车飞冲上天,身下,传来轰隆隆的巨响,震耳欲聋,黑岩犹如蘑菇云,不停的往上冒,方圆十里都能够感觉得到,地震山摇。
即便站在冷家这片土地,也能够远远的听到一丝半缕的爆炸声,但声音太远……
周夜硕数到一的时候,已经狂笑如疯癫,只是笑着笑着,耳边始终没有听到爆炸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在嗓子眼,等到他数到最后一秒的时候,心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
那一瞬,万籁俱寂。
全部屏住呼吸。
只有徐莹从树木后面跑出来,猛地朝冷夜荣跑过去,如果世界只剩下最后一秒,她希望自己能够和他在一起。
冷夜荣感觉到有人从后面猛地撞向自己,紧接着,腰被一双手抱住,他愣了一下,掰开她的手,猛地回过头去,入眼便是徐莹这个小祖宗!
“你怎么在这里?”
“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死!”
冷夜荣:“……”
除了他们两个人的声音,现场没有任何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整整一分钟过去,谁都没有说话。
徐莹从正面紧紧的抱住冷夜荣,将头深深埋在他怀里,如果真的要爆炸,如果今天注定葬身在此,她不想松开他。
其实,她现在很害怕,害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冷夜荣下意识的,回抱着她,抱紧。
一分钟后,耳边没有听到任何的爆炸声,冷夜荣松了口气,冷家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唯独周夜硕,怀疑自己手中的腕表时间不准。
冷宗命令守卫长:“进去看看。”
守卫长腿脚发抖,不敢。
冷宗老当益壮,风风雨雨什么没走过来?见没人敢,他沉步一迈,自己往里走。.
订婚宴现场的宾客们也听到爆炸声,全体大骇,所有宾客都倒吸口气,交头接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童璐再也控制不住,大步走到总统和总统夫人面前,小声和他们说了硕的事情。
总统阁下的脸色难以形容,一时间却无法消化自己还有个儿子活在世界上,并且想要炸毁整座冷家的事实。
总统夫人整个人的身体都踉跄了一下,大惊失色,她怎么也没想到过,夜硕,那个已故的孩子对冷家的恨意这么深,不惜诈死也要图谋毁掉冷家!
手机乍响,童璐一看是吸血鬼,立刻接通,里面传来这样的声音:“把电话给爸爸。”
“嗯。”
她按照冷夜谨的指示,将手机递给总统阁下:“夜瑾的电话。”
总统阁下接通,有半刻没有出声,认真听着冷夜谨跟他汇报整件事。
他面上气定神闲,内心波涛翻滚。
一众宾客也不知道他们在电话里聊什么,周围好几十双眼睛盯着总统。
总统阁下简练的说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一扫周围:“抱歉诸位,家里出了点小情况,现在安排诸位有序的离开,订婚宴改在晚上,在总统府的国宴大厅举行,给大家照成的不便,我深表歉意。”
徐翎和冷绪坐在疾驰的车子里,车子刚开到冷家的门口就听到爆炸声,徐翎女士紧提着心,刚刚在路上整理姗姗的书包,看见周夜硕给她留的一封信,拜托她以后抚养姗姗。
徐翎女士一路都在催促司机开快一点,没想到还是晚了?
不要做出糊涂事,徐翎女士在心底不停的道。
虽然这个孩子她只接触了几天,但是徐翎女士,想到他这几天每天到家里,要喝她的鲫鱼汤,陪着她聊天,她的眼眶莫名湿了湿,不希望他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他自己的生命。
金库的门口,众人还在问周夜硕,但他始终不开口。
冷夜荣再也顾不得其他,强行将徐莹塞上了车,命令两个保镖将她给送出冷家。
徐莹抵死不肯离开,他手中力道一重,直接砸在她的脖子后面。
徐莹眼前一黑,终于被送上了车。
冷夜瞑命令十个退役特种兵去执行冷夜谨下达的命令,想要冷家金库的宝藏,就送十车炸弹过去让人尝尝鲜!
他自己则留下来,全面排除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
整个冷家井然有序的撤退,所有人驱车离开。
一辆辆车,呼啸着离开这栋庄园的同时,一辆车子逆行开向金库,最后停在金库的旁边。
徐翎和冷绪一起下车,跳下车的还有姗姗,陡然看见金库得门口出现两个爸爸,小家伙眼睛懵懵的不知道应该喊谁爸爸。
周夜硕此刻正一个人站在那样,对着太阳,疯疯癫癫的笑,整个人的神智都有些不清醒,像是得了失心疯,眼眶赤红,看起来狰狞又悲哀。
“硕?”徐翎走到周夜硕得面前,痛心疾首:“你是硕吗?放下仇恨吧,你还有姗姗,还有妈……如果你愿意叫我一声妈的话……”.
冷夜谨没吭声,只笑不语。
此刻的宴会厅,徐尹和言擎坐在一桌子上,看着手机里的电视新闻,心情无比顺畅。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隐隐约约觉得,慕家旗下银行的爆炸,有些蹊跷。
电视上报道,今天有两起爆炸,另外一起重大爆炸事件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幸好深山老林里没有附近的村民出没,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
但徐尹等人是何等的嗅觉,他们觉得今天的爆炸,应该是三起,有一起在冷氏庄园。
另一边,慕家。
慕枭暴跳如雷,这次是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所有事情功亏一篑,他连自己怎么败的都不清楚,一口气压在喉咙口,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枭,怎么了?”
身边的椅子上躺着一个女孩,像个洋娃娃,脸特别白,白得仿佛染着透明的光芒。
慕枭暴怒的脸色,转向女孩的时候,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流转着宠溺:“一点工作上的小事,该吃药了。”
他亲力亲为,给女孩倒了一杯水,将一颗颗药倒在掌心,哄着女孩吃。
女孩皱皱眉头:“能不能不吃?”
“不行,听医生的话,吃药,病才能好得快。”
女孩艰涩的笑,她的病根本治不好,吃药不过是寻找一些心理安慰。
她不想吃,但不吃会惹枭担心,女孩想了想,最终把药吞下。
慕尚开着一辆吉普车从军队赶回来,还没进门就大吼大叫,怒气冲冲,浑身都散发着惹我者死的暗黑气场。
“哥,怎么回事,我们家旗下的银行怎么会爆炸,谁干的活腻歪了?!!”
“二少爷,大少爷正在哄鲍小姐吃药,您小点声。”慕枭的秘书看见慕尚在客厅里便大吼大叫,忙迎上去,叫他小声一点。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有心情哄鲍贝吃药,我哥在哪?”
慕尚强忍着脾气,推开秘书快步往楼上冲,一路冲到鲍贝的房间,还没踹开门,慕枭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狠戾瞪他一眼:“吵什么吵?贝贝刚躺下休息!有事跟我到楼下去说!”
慕尚这才放轻脚步,惹他哥没事,真吵到鲍贝,他哥能削了他。
楼下。
慕枭负手立在庭院里,慕尚沉步走到他的身边,军靴踩得踢踏作响:“哥,谁干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件事不必再提。”
慕枭不打算告诉慕尚他的事情。
慕尚却气得脸色发黑:“被人炸了银行,你跟我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正说着,慕枭的秘书接到电话走进来,快步的走到慕枭身边,低声附耳:“大少爷,我们的人全变成了尸体被扔进乱葬岗,但我们找到一个还有最后一口气,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晕过去了”
“什么话?”
“他说:冷夜谨是怪物。”
“什么意思?”
秘书摇摇头。
慕枭沉吟半响:“找最好的医疗团队,给我救活他!”
也许冷家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怎么摆脱危机,这是唯一能够给他答案的人!
“是!”.
“你如果真的疼得受不了,你就吻我,像刚才那样吻我,我再也不推开你了。”
冷夜谨一忍再忍,盯着她殷红色的唇:“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你觉得怎么不疼你就怎么来。”
冷夜谨盯着她,眼神太魅惑,童璐的心扑通一跳,觉得冷夜谨看她的眼神就跟她是祭祀品似的,会将她吞掉,她有点害怕,却又强迫自己将那股骇异咽回去,用力点点头,甚至主动的捧着冷夜谨的头。
她以前看过冷夜荣为了转移徐莹的注意力,在她被医生包扎伤口的时候,堵住她的唇用力吻她,刚才夜瑾那么霸道的吻自己是不是也想转移疼痛?
那么,她帮他!只要他能够缓解疼痛,她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冷夜谨却分开她,猛地将她一堆,将她压在桌子上,紧接着,高大伟岸的身躯,压下去。
“龙炎,把音乐声音开到最大。”
他一声令下,低头深目看着童璐,在做艰难的抉择:“希望你不要吓到,能够接受我的一切。”
童璐呼吸收紧,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冷夜谨则下了很大的决心,觉得身为他的另一半,应该接受全部的他,既然她肯帮他,他不介意让自己舒服一些。
龙炎眼皮一跳,谨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打算在车子里变身吧?
龙炎来不及多加思考,听命将车内的摇滚音乐声音开到最大,声音震耳欲聋。
冷夜谨犹如雄狮,碾压住童璐的唇,狠狠的吻……
不但吻她的唇,吻着吻着,将唇移开,压住她的脖子、耳根,锁骨,胸口……怎么舒服怎么来,试图转移体内被凌迟般的疼痛,他也确实觉得有几分效果,至少比平常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咬牙忍受着要舒服得多。
童璐难耐的忍受,他的吻,是啃,啃的她双手忍不住攥紧了他的衬衫。
他的呼吸,太重,重得像要将她得骨头咬碎般,让她惊骇不已。
她的礼服被他用力一扯,即便有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童璐依旧听到自己身上的礼服,嘶的一声被男人像野兽一样撕开。
吻痕如雪花般,落满她的耳根,脖子,甚至嫩白的胸口上。
那种疯狂,让她觉得,她真的要被奉献出去,作为祭祀品奉献出去,成为他的口中肉。
冷夜谨咬住她的耳垂,压着极其痛苦的声音,低喃:“以后这个时候都这么陪着我,可以吗老婆?”
“以以……还有以后?我不要你这么痛苦?一次就够了!”
一次她都心疼得要命,哪里舍得他还有以后?
“每个月一次,我希望你都能陪着我。”
童璐的心咯噔一下,每个月一次?她眼眶一热,差点哭起来:“为什么每个月一次?你怎么疼成这样,这么多汗,这么白的脸,你别吓唬我,你这样好吓人……”
冷夜谨忽然身体下移,咬住她如满头般白嫩的酥丨胸,童璐觉得疼,天昏地暗,疼得差点背过去,但再疼,也抵不过耳边那一声惊天气泣鬼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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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大步走向浴室,耍酷耍冷漠,走到浴室之后,嗖的一声,用力关上门,想要把她挡在浴室外面,免得她跟看动物园的猴子似的打量自己。而且她那是什么表情?不能接受?
冷夜谨心底有些忐忑,怕她真将自己当个怪物。
童璐轻而易举推开门,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迷你冷夜谨想要爬到浴缸里有点吃力,童璐轻而易举将他抱着放在温热的水里。
他想大喇喇的躺在浴缸里,翘起二郎腿,拿着一份报纸翻阅看泡澡也是天方夜谭,只能站在浴缸里,坐都不敢坐,一坐,水就会漫到脸上,让他吃一嘴巴的浴缸水。
童璐挤了沐浴露在海绵上,拿了个凳子放倒,坐在浴缸边上给他擦身体。
一时间,却不敢下手。
“小夜你真的是夜瑾?”
“我是你大爷!”冷夜谨脾气忽然差起来,懊恼自己只能求助于人。
童璐忽然扑哧一声笑起来,捏住他又酷又拽的脸:“我还是你伯母呢!”
小夜“啪”的一声打落她的手,愠怒的小眼神里充满杀气:“让你占了我那么多次便宜,再敢自以为是的当我伯母,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他的声音,真和冷夜谨如出一辙,以前童璐就觉得小夜深得冷夜谨的真传,将冷夜谨的坏脾气学得惟妙惟肖,如火纯青。
童璐将洗发水在掌心抹出很多泡泡,然后使劲揉小夜的头发,心情不知道如何形容:“我本来就是你伯母,你们就逗我玩吧,我才不相信你是你伯父,乖,叫伯母!”
“童璐!”小声音气势如虹。
“伯母给你洗头,不要乱动。”
童璐自我麻痹,不太想消化小夜是冷夜谨这件事,至少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小夜是她心底萌萌哒、酷酷哒小侄子,冷夜谨可是能够轻而易举收拾她的大男人。
一个缺少母爱,一个负责给她撑起一片天,反差萌也太大了偶买噶!
童璐想到自己给他把过尿,给他穿过女士童装,打过他的小屁屁,还在冷夜谨面前说他是被惯坏的孩子……简直劣迹斑斑,嗯他只是小夜绝对不是冷夜谨,
童璐选择自我麻痹!
噢,她还给他洗过小丁丁!
童璐眼睛一晃,清水浴缸里又看见小夜的小丁丁,怕自己长鸡眼,立刻往水里倒了很多泡泡沐浴露。
很快就漫出一浴缸的白色泡泡。
迷你冷夜谨半个身体在泡泡里,感觉女人掬起一手泡泡往他脸上吹,冷夜谨的内心有一万只角马在策马奔腾,巴拉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
“童璐你在干嘛!”
童璐眼睛一眨一眨:“我没干嘛,我在给你洗澡。”
“那就好好给我洗,很困,很累!”
童璐立刻打开淋浴的喷头,将他从浴缸里抱出来,冲掉他身上的泡沫,用浴巾裹着他,抱着回到房间,再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童璐自己的头发也没吹干,她先给他吹干,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继续将自己的头发吹干净。
余眼偷偷打量他。.
冷夜荣也在处理,谁都没闲着,一忙同样就是一上午。
到最后,龙炎伸了个懒腰,跑着咖啡坐在沙发上,边喝边看着迷你版的冷夜谨,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忽然噗嗤一声笑起来,一口咖啡喷到桌子上的文件上,惹来迷你冷夜谨和冷夜荣两双眼睛的怒意。
龙炎赶紧拿出纸巾擦,边擦边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太好笑了我没绷着。”
冷夜荣淡淡扫他一眼:“什么事这么好笑?”
龙炎胆大包天的幻想:“我在想嫂子现在不是怀孕了吗?等过几年咱小侄子和谨哥一样大,是不是可以哥俩好的手牵手,一起愉快的玩耍?”
“谁怀孕了你把话再重复一遍!”迷你冷夜谨稚嫩的小声音忽然拔高。
“嫂子还没告诉您,她要给你一个惊喜我以为她已经告诉过你……”毕竟都一个星期过去。
迷你冷夜谨猛地站起来,小身体站在椅子上,气势惊人:“她不是没有怀上?”
“怎么没有怀上,我亲自送她去季一鸣那里做检查,当时季一鸣可激动了,我差点以为嫂子怀的是季一鸣的儿子,季一鸣,对吧?!”
季一鸣从洗手间走出来,昨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导致他今天一直拉肚子,闻言虚脱的走过来:“是啊我正想问,谨哥你到底是怎么让嫂子怀上的?”
迷你冷夜谨哪有心情思考!该死的,她竟在这件事上敢耍他!
怀孕了昨天还敢往车外跳,他若是没接住那就是一尸两命!
今天叫她检讨,她竟然还笑着装不知道,冷夜谨气得肺都要炸开。
童璐买了好几套,两只手都拎不过来,衣服鞋子裤子小装饰品……本来还想买但想想其实挺浪费,毕竟她家小夜一个月才出现一次,买得太多过两个月春天过去这些衣服便穿不到,这才刹住车。
坐上八辆车的护航座驾,心急火燎的回到别墅,大袋小袋的往家里拎,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小夜换上衣服舒服一些。
其实应该洗过再让他换,但他现在穿着厚厚的衣服更难受,权衡再三童璐觉得应该现在换上春装。
找到小夜的时候,他正在吃午饭,她将衣服放在客厅里,过去一起吃,她还没坐下来,就感觉一道杀气腾腾的眼神,直逼而来。
童璐丝毫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顶着小夜杀气腾腾的声音,还朝他笑了笑:“我给你买了春装,都特别好看,我现在带你去换?”
换来的是迷你冷夜谨的无视。
龙炎跟她使了个眼色,童璐没接收到。
龙炎想说什么,迷你冷夜谨一道小眼光飞过去,龙炎只能在心底为她默哀。
童璐只以为小夜傲娇,他不换,她边坐下来吃午饭。
吃过午饭,一整个下午,男人们继续处理公务,她在厨房里变着花样的给他们做下午茶,下午点心,下午水果沙拉,忙得不亦乐乎,做好了就端到客厅里,让他们吃。
时光虽无聊,但对着迷你冷夜谨那张脸,再无聊她都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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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璐听到这话松开口,非人类什么真讨厌,她气得松开,想了想:“那我就等你变成小夜的时候,狠狠的还回去,你打我多少下,我就还回去多少下!”
冷夜谨挑眉:“舍得吗?”
“我当然……”当然舍不得,童璐气恼得不知道如何还击!
脸挨着他的脸就发现他的脸烫得惊人,童璐拿手一探,烫得她手一缩,哪里顾得上跟他生气,连忙问:“你发烧了?你怎么又发烧了?你的瞬间治愈都是哄小孩的!”
“不是说我是混蛋,还心疼关心我?”
“谁关心你,烧死你活该,烧死你我就给佛主烧香,感谢佛主帮我除掉一祸害。”
童璐傲娇否认,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情愫,关心不止。
冷夜谨看着她缓缓翕动的红唇,亲了她一下,怒意彻底烟消云散:“以后不许再吓唬我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她犟起来,不肯给好脸色。
感觉屁股疼得厉害,觉得他真没手下留情,反正到现在还火辣辣的丢人得很。
想着,狠狠的剜了冷夜谨一眼。
冷夜谨没搭理她的眼神控诉,手贴着她的肚子,那里面现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他们两个人爱情的结晶,简直不可思议。
爸爸这个词姗姗每天都喊,但此刻这两个字已经烫得他的心。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上天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冷夜谨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肩头又重了许多。
“这里真有一个孩子?”
“有孩子又怎么样?有孩子还被打!”
“那也是你活该,以为有个孩子就能拿着鸡毛当利剑?我告诉你,再敢没有分寸做出鲁莽的事情来,我绝对不轻饶你,不要以为我是会宠女人的男人!”说完又补充一句:“我从来不宠女人!”
童璐听着就来气,推开他要下床,冷夜谨将她搂得紧紧的,跟抱着宝贝似的。
嘴上说不宠,心底恨不得将她宠上天。
“放开我我要下床。”
“下床做什么?”
童璐沉默不吭声,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想去拿退烧贴过来给他贴着,就算无济于事,贴着她心底安心一下,这破体质还没她强健呢,一年发烧不知道多少次,没烧死估计是他上辈子积德太多,福泽恩厚。
“尿尿,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尿你身上。”
冷夜谨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放开她,却看她下了床并非往卫生间跑,这女人走出去了不会是气到要和他分房睡吧?他想了想起身,却看见她抱着急救箱匆匆跑回来。
他愣了一瞬。
童璐打开急救箱,从里面拿出好几张退烧贴,撕开一张往他额头上贴,又撕开两张往他手肘上贴,他想撕掉,童璐立刻瞪过来,学他的霸道口吻:“不准撕!”
“口气不小!”冷夜谨认命。
童璐声音很重的道:“难道就许你命令我,不许我怕命令你?我又不是受气包!”
冷夜谨勾唇一笑,伸手将她拉进被窝,免得她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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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膈应!
“怎么委屈?”
余秘书硬邦邦的冷哼:“不敢!”
“心情都写在了脸上。”
余秘书望着天花板说话:“我就是个打工的哪里敢给您脸色看,您身边出现内奸,这种时候瞒着所有人不打草惊蛇是应该的,我一不是你的兄弟二不是冷家的人,被怀疑不被告知也是理所当然。”
“你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如果连你都在演戏,以硕的观察力,肯定能够看出端倪来,所以没有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
余秘书继续望着天花板,凉凉的讽刺:“您真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冷夜谨闻言笑一声,主动屈尊降贵:“晚上请你吃饭?”
余秘书不为所动:“不用,我女朋友晚上要给我做饭,您这口饭可不好吃,我怕呛到还是免了。”
冷夜谨听出他话里的炫耀:“这么快就同居了?进度够快的?”
余秘书绷着脸不说话,心道难怪最近他觉得自己受冷落,冷夜谨做什么事都不带他,甚至经常给他一些任务将他支开,合着搞了半天对方竟然是周夜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手底下一个很看重的助理,竟然是慕家安排进来的内奸,看人不准!看人不准!窝囊!
“那明天晚上请你吃饭?”冷夜谨妥协的询问:“还是说,给你放个大假,让你好好的去谈一场恋爱?”
余秘书看他诚意十足,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明天晚上去吃大餐,狠狠宰老板一顿,不过这一次得老板亲自去餐厅定位置,这个活,他不包干。
真是给惯出来的脾气!
冷夜谨等余秘书走出去之后,哼了一声,主动给餐厅打电话订位置这种事,他从来没干过,竟然不知道怎么订,幸好,除了余秘书,他手下还有一群秘书,订个餐这种事,随便叫谁都可以!
另一边,童璐绞尽脑汁写出一份检讨书。
写完了又继续背,唉声叹气,她估计是全世界最没人爱的孕妇,怀了孕也不能做皇后。
傍晚冷夜谨下班回家之后,她紧张的把检讨书递上去。
冷夜谨坐在客厅里翻看她写的检讨书,写得还算认真,没有敷衍他。
他将检讨书压在膝盖上,长腿交叠,审视的看着她,不苟言笑:“背给我听!”
童璐郁闷,这感觉就跟小学生在老师面前背书似的,谁来解救她?
正想着,总统夫人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她以为遇到了救星,来不及高兴就看见总统夫人手里抱着的书,全是孕妇注意事项的书籍,她扫了眼,估摸有二十多本。
童璐眼角直抽,这到底让不让人活?
“妈,这也太夸张了吧?”
总统夫人笑:“哪里夸张,我本来还想多买几本,后来被人认出身份,匆忙之间只能离开。”
冷夜谨坐在旁边喝着茶,睐了童璐一眼:“不要辜负妈妈一片心意,以后好好看,怀了孕就要小心注意,不能鲁莽,万事都要以安全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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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绪让她坐,他让佣人泡茶。
徐翎坐在客厅里,一眼便望见墙壁上挂着的婚纱照,那婚纱照有二十多年了,他妻子也已经去世十几年,他的心底依旧深爱着他的妻子吗?徐翎真的很羡慕照片上的女人。
“本想给你泡一杯花茶,但家里找不到花茶,就给你泡了一杯碧螺春。”
冷绪走回来,坐在她的对面。
他们正对着庭院,庭院里种着几棵桃树,三月桃花开,风一吹,桃花花瓣卷地而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什么都喝的。”徐翎捧着茶杯,盯着庭院外的桃花:“没想到你喜欢桃花,在院子里中了这么多桃树。”
“亡妻喜欢,这些桃树都是她当年亲自种下的,现在也就只能留个念想而已。”
“你对你妻子的感情真深,她去世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另娶,她如果知道你这份心,即便在另一个世界恐怕也会很感动。”
冷绪的眼底闪过一抹伤逝,扯了个笑没接话,目光深深看着盛开的桃树,回想当年妻子种下这片桃树的画面,心微微有些疼。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徐翎看他那副思念亡妻的样子,心有不忍,便错开了话题。
女佣端着热水和药丸过来:“老爷该吃药了。”
冷绪点点头,接过药丸和水,吞下去。
徐翎声音不自觉的染了几分紧张:“你病了?”
“没有,高血压老毛病。”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身体多少有些这种那种的小毛病,徐翎自己也有些高血压,闻言点点头:“那你更应该多穿一点,寒冷会使血压升高,风度重要,温度更重要,不然容易发生高血压并发症之类的,平时要多注意。”
冷绪听她念念叨叨,倒是没有觉得她话多,只是道:“原来你也会关心人,但是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找个人安定下来,反而是越来越像个女强人。”
徐翎被他说得一臊,赶紧打住话匣子,抿了口茶掩饰过去,坐了没一会儿,便主动的告辞,免得自己的心头一动,控制不住。
都这把年纪了,此生她也没更多的想法,现在的心思都放在没有苏醒的孩子身上。
周夜硕虽然没有苏醒,另一个人倒是苏醒了。
是当初在冷家金库被冷夜谨枪击,又被慕枭的人从乱葬岗里找到奄奄一息的保镖。
慕枭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保镖虽然苏醒,但身体很虚弱,说话都吃力,神智也不怎么清醒,像是得了失心疯。
醒来后,嘴里不停的喃喃着:“别杀我,别杀我……怪物,怪物……别杀我……”
慕枭的秘书想要问他有些问题,结果看这情况,根本问不出来什么。
秘书问医生:“他还能清醒吗?”
“这个需要进一步治疗才能确定。”
“需要多久?”
医生并不确定,斟酌着没有吭声。
慕枭负手立在那里,紧蹙着眉头:“给他最好的治疗,我要他神智尽快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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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冷夜谨忽然推开车门,黑夜里一把冲锋枪,子弹如雨般朝着道路的右侧百发百中的射击。
此刻的道路两边埋伏了好些人,就等着他们下车后将他们打出窟窿来。他们在暗处只要他们没有先开枪,对方根本不可能先发现他们,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手中的枪根本来不及发射,子弹已经击中他们的眉心。
冷夜谨手中的枪,一共二十发子弹,他竟然在瞬息间,没有浪费掉任何一颗子弹,将每一个子弹都送进了一个人的眉心,那些埋伏在稻田里的杀手,连想最后遗言的时间都没有,转眼断了气。
扫清楚左边的枪眼障碍,冷夜谨一声令下:
“全体从左边跳车,朝右边道路五十米距离发出猛攻,别给我浪费子弹看准了打!”
火石电光间,所有人从左边跳下车,以为会不可避免的踩到地上铺满的阻车钉,结果一阵大风竟将阻车钉卷帘而起。
一个个保镖滚到左边的稻田,以稻田做掩护,对右边已经朝他们开枪的杀手迅猛攻击,子弹在黑夜里发出剧烈的火花……
童璐以为自己会听到枪声,但瞬息间,她已经被冷夜谨带出一公里远。
马路上,两辆大货车左右夹击,八辆防弹豪车也禁不住那样的相撞,嘭嘭嘭的撞击声伴随着子弹擦过的巨响,仿佛是某种伴奏,转眼间包括货车在内,所有的车子追尾相撞,还两辆车子瞬间被挤压得变形。
两辆货车上满载着碎石,货车侧翻的瞬间,那些碎石全部落到追尾的豪车上,瞬间将四辆豪车淹没得连车顶盖都看不见。
这个过程其实很短暂,不过一分钟,八辆车子除了追尾损坏的两辆损害比较轻,另外还有两辆被挤压得变了形,四辆被碎石彻底淹埋,惊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刚才若是晚跳车几十秒,恐怕瞬间被死神吞没。
“夜瑾?”
“我在这。”
冷夜谨将她头上的西装拿掉,夜色很美,周围不知道是哪个种植基地种植的桃花,幽香扑鼻,让人错以为刚才的变故只是一场梦里的片段。
冷夜谨捏了两片桃花,递到她的面前,黑夜里依旧迷人帅气的撩人心扉。
“闻闻香不香。”
“有点香。”童璐竖起耳朵,远远的能够听到枪声,她抓着他的手臂,指尖微抖,泄露了她的紧张:“谁要伏击你?”
冷夜谨眸色微黯,懊恼良辰美景下,老婆被吓得不轻,长臂烙在她的手背上,安抚的力道,轻拍,试图缓解她的紧张情绪:“没事,回头我再去查,想要伏击我都是自寻死路。”
远处,已经听不到枪声,瞬息间,冷夜谨又抱着她,回到出事现场。
整个伏击的过程,不过七八分钟而已,冷夜谨的保镖伤了四个,对方全灭。
“谨少?”
“我们在这。”
冷夜谨拉着童璐从稻田边缘缓缓走回到公路上,空气中还有未燃尽的硝烟,冷夜谨的保镖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两人护在中间,时刻警惕的注视着四周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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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徐莹抽出当初和冷夜荣签订的合同,盯着合同上的日子,今天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她便再也没有任何借口去骚扰冷夜荣。
说来也是可笑,这明明是一份睡他的合同,结果他们也就在床上睡过一次,那一次他坐怀不乱碰都没碰过自己。
上次在冷家想要和他同生共死已经是一个月多的事情,他们手握着手进入金库,当时的他,大掌紧扣着她的小手,力道那么重,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人回味无穷。
可惜他一发现没有炸弹,立刻翻脸不认人不再牵着她的手,当时真想踹他一脚!
徐莹托着腮,心情时而失落,时而不甘,怎么想都觉得最后一天必须干点什么否则且不是太亏本?她徐莹虽然不是商人但也从来不做亏本的事情!
想着,她便拨通了冷夜荣的电话,结果电话拨出去却显示不在服务区,徐莹连拨了两个依旧拨不通之后,走到电视台楼下的小卖部拿公用电话拨打,竟然一下子传来拨通的声音。
徐莹的心,忽然一涩。
再次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你好,我是冷夜荣!”
两个声音从两只耳朵里传来,一个声音来自公用电话,一个声音来自她自己的手机,就像是天大的讽刺,更像是一剂冰冷的巴掌,狠狠的甩在徐莹的脸上。
啪的一声,徐莹将公用电话挂断。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只有一个意识:他把她的手机给拉黑了?
“小姐,你还没付钱。”
徐莹失魂落魄的走出小卖部,却被店主叫住。
她搜遍了身上没有任何钱,她的包在电视台呢。
“我能用微信转给你吗?抱歉我没有带零钱。”
“可以。”
徐莹用微信转给小卖部的老板五角钱,盯着微信,忽然气不打一处来,点开冷夜荣的头像,按住语音不吐不快:“冷夜荣你混蛋!说话不算话!三个月内不拒绝我电话,现在还没结束呢你竟然拉黑我的手机,你算不算个男人!”
微信那边,许久都没有人回复她。
徐莹见没人回复她,一个人站在电视台门口的路边,整整骂了半个小时。
终于,微信里回复了几个字,是文字不是语音,他连声音都不给她听。
“我们签订合同的时间是三个月前的今天早上,现在是三个月最后一天的下午,合同的有效期在今天早上已经结束,说好的三个月将我从心底连根拔起,希望你做到。”
冷冰冰的一句话,是他一贯的作风。
徐莹拿着手机,给他发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混蛋!
直到她发现再也找不到冷夜荣的头衔,显然她的微信也被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给拉黑了,她正想摔电话的时候,电视台的编导打电话询问她跑到哪里去了,今天是分赛区最后一场比赛,马上就要轮到她上场,编导急死人,就差发火了,要她马上回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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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荣越发的慌,将自己能够想到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始终找不到人。
最后,他把车子开到公寓,幻想她会睡在公寓的门口,等着他开门,结果公寓的门口,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
大半夜的她不回家,能够上哪里去?难道走在路上,一个人跑到某个街头直接睡在了大街上?想到安全问题,冷夜荣越来越不安。
可即便他再不安,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将她的手机打烂了也没有人接听。
平日里,他给她打电话,绝对不会超过三秒她就会接通;他给她打的短信,基本都是秒回,这一次她却很不乖,整整几个小时,一条回复都没有。
童璐睡到迷迷糊糊醒过来:“怎么回事啊?莹莹怎么了?”
冷夜谨将手机丢在旁边:“没事,继续睡。”
“莹莹还没回家出事了?”
“没有,可能是不高兴就在哪里睡一夜,夜荣找不到人,急得火烧眉毛。”
不就是一夜吗?警察局报案都需要过24个小时,何况徐莹可是徐尹的宝贝疙瘩,谁吃饱了撑着敢去招惹他妹妹?冷夜谨将手机直接关机,哄着老婆睡觉。
另一边,徐莹此刻正睡在徐翎的家里。
徐尹半夜过来看她睡得安详,撤掉所有的寻找人员,徐翎给侄子倒了一杯水,叹气:“凌云看见她一个人醉醺醺的压马路,便把她带到了我这里,晚上到我这里来,就一直哭。”
徐尹握紧着拳头,眼前的妹妹,眼睛哭得都是肿的,即便睡着了,眉宇间也凝聚着化不开的忧伤,徐尹看着格外心疼,他没想到妹妹会对一个男人如此执迷不悟!
深夜,等徐尹驱车离开,冷夜荣的车子,安静的停靠在徐翎女士的住所门口,一个人坐在车子里,闷声抽着烟。
他不知道徐莹到底是不是在上面,想上去敲门探访,但深更半夜,此刻敲门并不合适。
想了想,忍不住给他父亲打电话,他知道徐翎女士和他父亲是多年老友,父亲过来拜访比他直接上门要合适的多。
冷绪不明所以,听到儿子在电话里说想拜访徐翎,便开车过来,儿子很少有事求他,做父亲的接到这样的电话,即便已经上床睡觉,也还是重新穿上了衣服。
下了车,看儿子站在车前抽烟,地上烟头很多,不由得皱眉,怎么抽这么多烟,遇到了棘手的事?
“大晚上要拜访徐翎,是工作上的事?”
“不是,一点私事。”
徐翎洗过澡,正准备上床睡觉,接到冷绪的电话,说他在公寓楼下,有点事要拜访她,徐翎怔了一下,赶紧到更衣室里重新换上得体的着装,然后才为他们打开公寓楼下的门。
徐翎有些紧张,对着镜子补了个妆,时间紧迫,妆容补得并不满意,然后又殷勤的去冰箱里拿水果,拿到厨房里切成水果托盘,还没切好,就听到门铃响。
她擦了擦手,又撩了撩耳鬓的碎发,这才去开门。
“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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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八道什么,你这个臭小子,自己的事情不放在心上,整天编排别人!”
冷夜荣不以为然:“我是觉得徐阿姨不错,只是她好像是不婚主义。”
冷绪不是听不出儿子的打趣,哼了声,懒得搭理他,心道真是个臭小子!
即便不打扰,徐翎女士的睡眠也不怎么样,一整晚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她起身,走回到客厅,将那本书拿出来,回到卧室里,一页一页的翻看,回想当年旧事。
想着想着,竟失眠到天明。
她这个年纪不比年轻人,失眠一夜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的去工作。
人老了精力大不如前,清早的时候睡过去,睡到下午才苏醒。
醒来的时候,侄女正在洗漱,显然也刚醒不久。
徐翎并没有告诉她昨晚冷夜荣来过的事情,反而劝侄女,多接触接触其他男孩子。
她真的不希望侄女步她的后尘,因为一份执念,单身一辈子,那样的孤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徐莹吃着早饭,心情依旧难受,点点头,可真听进去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吃过早饭,她给昨晚把自己送到姑姑这里的凌云拨打电话,表达了一下感激之情,然后直接去了机场,随便的买了一张飞机票,离开首都,出去旅游散心。
一个人,一个包,一台相机,这是她每次旅游的常用装备。
没想到会在候车室里再一次碰到凌云,两人打上照面,徐莹淡淡一笑,主动和凌云打招呼:“昨晚谢谢你。”
凌云看她不像昨晚那副醉鬼的样子,点点头:“不用谢你这是要到哪里玩?”
徐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登机牌,凌云也拿出自己的登机牌,没想他们是一个航班,还都在头等舱。
两人见此,相视一笑。
“好巧。”
“确实很巧。”
不过凌云是去出差,她则是漫无目的随便买的。
凌云看到她的登机牌一笑:“你个女孩子家家,跑到沙漠去玩,就不怕皮肤变差?”
“你一个大少爷不也跑到沙漠去出差?”
广播里传来头等舱登机的提示,凌云绅士风度的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们家在那边有个油田,经常去那边出差,如果你是去玩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当导游。”
徐莹是个开朗的女孩,交友甚广,闻言立刻应下。
“好啊,那你可别只是说着玩玩,我想坐着骆驼,拍沙漠里最美的夕阳。”
凌云闻言,笑了一声:“别告诉我你是专程跑到沙漠里拍夕阳去的?”
“之前没有这个打算,但现在确实有这个想法,沙漠里的夕阳,会不会给人一种绝望的美?我觉得我现在最适合欣赏的就是夕阳下沙漠的苍凉。”
“沙漠的夕阳很美,但并不会给人绝望的感觉,等到了沙漠,你就会体会到,沙漠里的夕阳比任何地方的夕阳都耐人询问。”
两人边走边聊,一路登上了飞机。
几天之后。
冷夜荣习惯性看她的微博,每天都习惯性的刷一刷她的微博,看她有没有更新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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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饭桌上。
只有他和姗姗两个人享用早餐,一个吃完要上班,一个吃完要上学。
姗姗大口喝粥,扬起小脑袋,发现爸爸今天早上没有臭着脸,反而露出帅帅的笑容,尤其奇怪,小脑袋发挥想象力:“爸爸,今天妈妈不难受了吗?”
管家竖起耳朵,也想听这个问题。
前些天,每天早上谨少下楼都臭着脸,整个别墅黑云压城城欲摧,就连他都过得战战兢兢,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谨少心情这么好?
“不难受不过现在还不好说。”冷夜谨给女儿夹了个小笼包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姗姗,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要爸爸送给你什么生日礼物?”
“另一个爸爸也会送我生日礼物吗?”姗姗扬起小脑袋瓜儿:“我想另一个爸爸也陪我过生日,他怎么天天睡觉都不醒的呢,另一个爸爸是大懒虫吗?”
冷夜谨手中的筷子一顿,硕一直没醒过来,什么样的刺激足以让他宁愿长睡不醒?多大仇多大怨?
冷夜谨没回答女儿的问题,只揉揉她的头:“你爸爸睡着也好!”
不祸害别人,也不祸害自己!他也不用费心去面对他醒来之后的局面!
冷夜谨出门前,特地嘱咐管家,早上给童璐多备些好吃的,这些天就没见她有胃口过,不知道今天胃口如何?如果能够胃口大开,他宁愿天天晚上给她采阳补阴!
回到冷氏大楼后,谁跟他打招呼,他都微微颔首,究其原因?余秘书注意到冷夜谨脖子上的吻痕。
冷夜谨坦然自若:“看什么?”
余秘书暗笑:“少奶奶好汹涌……”
“废话,她什么时候不汹涌!”(童璐:我什么时候很汹涌?简直造谣!)
余秘书笑着准备早会的资料。
冷夜谨准备了一下然后开早会。早会结束之后,约莫着童璐应该睡醒,一个电话直接拨过去,想知道她早上有没有吐,他现在非常期待她的一百遍我爱你!
“没有,今天到现在都很好,早上我喝了一碗粥,一个鸡蛋,两个包子。”
平时早上她什么都吃不下去,但是今天早上,胃口好得她还想再吃两个包子,可管家提醒她,最好少吃多餐,她怕自己兴奋过了头,忍了忍将最后一个包子给放回了盘子里。
“记住你的一百遍我爱你,晚上我要回去验收!”
冷夜谨满意挂断电话的同时,龙炎推门进来:“哥,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脖子上有吻痕,你怎么不注意一下?刚才开会的时候很多人都注意到。”
冷夜谨抽出一份文件:“有吻痕怎么了?我一个已婚男士,没有吻痕才不正常!你若是喜欢,也可以叫田甜在你脖子上烙一个!”
龙炎啧的一声,他是那种渴望秀恩爱死得快的男人吗?
和田甜接触了这些天来,田甜无论是外表还是内涵都让他无可挑剔可他却没有亲吻田甜的冲动,不过他都搞不懂是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其实不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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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一鸣说:“也不是,即便很多同志,也并不是像很多人所理解的那样,会厌恶或排斥异性。有些人发现身边的朋友喜欢同性就惶惶不可终日,怕自己被喜欢,被骚扰,这其实是自作多情,即便是异性恋的人,也不会排斥身边的同性对吧?比如女人对闺蜜,男人对哥们都是有很强占有欲的。也就是说,假定你哥们是异性倾向,他不会喜欢世界上每个异性,同性倾向当然也不会喜欢世界上每个同性。”
龙炎恼火:“那要怎么判断?”
季一鸣在电话里顿了一下说:“这个主要从两个方面来验证:一是性丨欲丨望,就是让你朋友判断他对哪个性别的人有性丨吸引、性丨冲动;二是感**丨望,也就是对哪个性别的人有强烈的、愿意与其建立亲密感情关系的欲丨望。你给你的朋友多找一些小片片看看,比如男女的,还有男男的,让他自己凭借直觉判断,他是看男女倾向的小片片更有感觉,还是看男男向的小片片更有感觉……”
龙炎回到冷氏大楼,将搞定的文件送到冷夜谨面前,坐下来看见桌子上有一杯咖啡,仰头一言而尽,豪爽得就跟喝酒似的,最后魂不守舍的坐在那里。
冷夜谨看出他的异常,放下手头的事情,抬眸扫去:“怎么了?”
龙炎身体禁不住发颤:“谨哥,我想喝点酒。”
冷夜谨指了指右边酒柜上一整排的昂贵红酒,示意他自己随便挑,龙炎挑选了一瓶年份最好的,站在那里开瓶,心情异常的惶恐不安,旋开红酒盖的动作,显得异常慌乱。
开瓶之后,给自己猛灌了三大杯,冷夜谨无意间扫了眼他的喝法,皱了皱眉头,他是品酒还是糟蹋酒?把他上好的红酒当啤酒喝?
冷夜谨豁然起身,大步走到他的面前,发现他的神色像是受惊过度,冷夜谨宽厚的手掌落到龙炎的肩头:“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在言氏收到欺负了?”
“没事路上车子开得快,差点出车祸,喝点酒压压惊。”
冷夜谨上下打量他:“没撞伤吧?”
“没,命大,一点伤都没有,不过当时有点险,算是死里逃生。”
冷夜谨看他确实一副吓得不轻的表情,将他拉着坐下来,陪他喝了两杯,宽慰几句。
龙炎却越喝越惶恐,生怕自己是个变态,他决定了今晚一定要把田甜的处给破了,以此证明他是个正常人!想着,他又仰头给自己灌了一杯酒压压惊。
“若是实在缓不过来,下午就别上班,给你放半天假,回去休息半天。”
龙炎点点头,真回了家,回家之后却没有睡觉,而是打开电脑,问朋友要了有些污片网站的会员账号,点开了看。
看男女的依旧没有反应,看男男的却浑身都带感,龙炎越看越害怕,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最后拿起棒球棍,暴跳如雷到把电脑都砸了!
砸了电脑不说,他见什么砸什么,整个卧室被他砸得稀巴烂,吓得家里的佣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退步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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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颖几乎想都没有想,直接跟对方走了,只要有人肯帮她,不管对方心存怎样的目的,她都求之不得!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报仇!
傍晚的时候,童璐亲自去学校接姗姗,心情好没办法,一整天一下子都没有孕吐,不像前几天那样睡不好吃不好,简直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赐有没有?
她都想好了,从学校把姗姗接出来然后带她去蛋糕店,买个大大的蛋糕。
总统夫人已经给她打了电话,让她晚上带姗姗去总统府,一家人一起给她过生日。
童璐来到学校,却发现姗姗并不在,难道是夜瑾接走的,或者是婆婆?
童璐打电话给平时接送姗姗的司机,还有冷夜谨和婆婆,结果没有任何人接走姗姗。
她站在学校的门口心急如焚,她的旁边有个司机竟然也心急如焚,不停的询问门卫着什么。
童璐认出那个司机,好像是接送霆钧的司机,上次有过一面之缘。
“你也没接到你们家霆钧?”
司机面色慌张:“没有。”
“难道是两个孩子一起玩得没了影?”
童璐的座驾多,保护她的人也多,她将所有保镖派出去在学校里面找,但怎么找都找不到人,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童璐的心一沉再沉,右眼皮直跳。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姗姗不会出事了吧?
心正惴惴不安中,冷夜谨便拨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沉如水,隔着电话,童璐都能够感觉得到电话那头的他必定怒极的状态!
“不用找了,姗姗被郭颖带走了。”
“什么?你说谁?郭颖不是已经精神失常了吗?”
冷夜谨的表情像要杀人,周身寒气直往外冒:“郭颖今天从精神病院跑了,她刚刚给我电话,让我亲自带着周夜硕去换姗姗,24个小时见不到我们俩,她就杀了姗姗!”
童璐眼前一黑,吓得差点晕过去:“她疯了,姗姗是她的亲女儿!”
“你先回家,这件事我来处理。”
“等等,姗姗的同桌也不见了,就是霆钧。”
冷夜谨声音强大,却不容置喙:“你先回家再说!”
童璐心神不能拧,抓紧着手机,面色凝重:“你一定要把姗姗安全带回来,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她会吓坏的,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可怕的事情。”
“好,相信我。”
童璐这才挂断电话,听从冷夜谨的命令上车,坐在车子里,如坐针毡,她觉得霆钧很有可能和姗姗一起失踪目前在郭颖的手里。
她知道这只是她的猜测,但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准,她觉得她的猜测,**不离十。
郭颖是不是人!她到底是不是人!
童璐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总统府。
“你说什么,郭颖带走了姗姗,还要夜硕24个小时出现,否则就杀了姗姗?”总统夫人根本不敢置信,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做得出来?
童璐坐立不安:“妈,现在怎么办?夜瑾让我安心等消息,可是我的心安定不了,姗姗现在该有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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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钧终于解开了脚上的绳子,见郭颖将姗姗整个人踢飞出去,小眼神一抽一抽。
他想要抱住她,这一次终于抱住但惯性太大,他连同姗姗一起跌落到地上,摔得他屁股都快变成两半。
就在这个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两个蒙面雇佣兵走进来,看郭颖竟然被两个孩子欺负得鲜血直流,一阵鄙视之余,一个快步将两个孩子给控制住。
另一个保镖看了眼郭颖的屁股,惊讶,竟然中枪了?
郭颖疼得鬼哭狼嚎。
霆钧贴着姗姗的小耳朵:“她哭起来,比你难听多了真的!”
姗姗抱紧着霆钧的手臂,面对两个蒙面大汉,小心脏紧缩,怕得瑟瑟发抖。
霆钧脖子上的防身武器被雇佣兵一扯,扯得他的脖子疼得要命,他要强的没有露出眼泪,只是郁闷哩,翻身武器没有咯。
幸好妈妈说那就是翻身用的一把精致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现在已经没有了但他没有浪费,霆钧揉了揉小鼻子,很自豪。
妈妈说这个子弹不能轻易用,必须用来对付该死的坏人,普通小孩子之间打架坚决不能用他,因为这个子弹一旦打到别人,人会死翘翘。
但霆钧想,这个女人就是该死的坏人,她这么欺负姗姗,该死!
“该死的,这孩子身上有定位追踪器,我马上去禀报头,我们需要转移阵地!”
“救我,救我!”郭颖疼得快晕过去。
雇佣兵扫了眼郭颖:“没用的女人!叫你拍两张孩子的照片都能被孩子伤成这样!”
雇佣兵将霆钧身上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确定他身上没有别的防身武器,拿起绳子再次要将他们捆起来。
“叔叔,能不能不捆我们?我们是小孩子根本跑不掉,小手好疼,你看……”
姗姗伸出自己的手腕,深深的泪痕,异常明显,小眼泪一挂:“叔叔,我们不跑真的,我怕疼疼,我们会很乖很乖……”
“算了两个小孩子捆他们做什么,难道我们连两个孩子都看不住?”
另一个雇佣兵边说边拖着郭颖往外走,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还有用,他根本不想管她!
他们雇佣兵做事也是有原则的,不欺凌老人和孩子,但这一次却绑架两个孩子着实窝囊!但是前段时间,他们那么多兄弟死在冷夜谨的手里,雇主给他们提供这个机会,这个仇,他们不能不报!
等两个保镖拖着郭颖出去之后,门再次合上,霆钧怒视着姗姗,小声音异常鄙夷:“你有没有骨气?谁让你求他们的,本少爷宁愿被捆着也不要求他们知道吗?”
“骨气又不能让我不疼嘛。”姗姗揉着自己的小手腕,自己吹了吹:“真的很疼,你帮我吹一吹。”
霆钧气呼呼的走到旁边,不搭理她,防身武器没有,定位追踪器也没有,这下死翘翘了,他妈妈得急死哦。
姗姗坐在地上,大眼睛挂着晶莹的泪珠儿,自言自语:“庭哥哥就会给我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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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谨听到他们的对话,呼吸出来的气息,寒气逼人,心底一阵冷笑,他就站在这里有本事来杀了他!
他竖耳静听,果然听到男丨欢丨女丨爱的声音,一阵恶心想吐!
“你们做什么?滚开,滚开,我不是性丨奴,我们是合作者,你们这群混蛋,我中枪了,给我叫医生!”
“合作者?你拿什么和我们合作?你的用途已经结束了,临死前,让老子们好好享受享受,听说你最喜欢伺候男人,还喜欢捆绑和s丨m,今天就把你的本事好好拿出来,让我们在你临死前,给你一场最后的欢愉!”
“不要,你们走开,我爸爸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群畜生,禽丨兽,放开我!”
“放开你?你这种女人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绑架,老子们愿意碰你,是你的福气,兄弟们,一个个的上,上完了今晚和冷夜谨痛痛快快的干一场!”
尔后,不断传来女人凄惨的叫声,冷夜谨选择自动屏蔽那些恶心的声音仔细寻找姗姗。
很快便找到姗姗的哭泣声。
他没有急于去救人,而是给父亲发了条短信,让突击队过来,灭了雇佣兵。他更不想在童璐怀孕的时候手中沾染上太多血腥,这种小事让突击队代劳即可!
至于郭颖,她有这样的下场那是她自找的,如果今天她还不死,他不介意亲自送她一程。
然后,他才循声姗姗的呼吸声,找到了姗姗的所在地,门口连个看守都没有,似乎也知道一个小孩子逃不出去,只是锁上了房门。
冷夜谨打开门。
姗姗抱紧着双膝,小眼泪还没干,小身体忽然被抱住,她蓦地睁大眼睛,眼前是爸爸天下第一帅的眉眼,姗姗激动得差点叫出来,冷夜谨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
“嘘,别出声,爸爸带你离开这里。”
姗姗眼眶都湿润了,小姑娘惊吓过度,此刻看见了爸爸立刻找到主心骨,小手臂用力的搂住冷夜谨的脖子,将自己吊在他的身上,重重的点头。
一大一小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瞬间离开几十米。
“爸爸,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我的,爸爸是超人。”
冷夜谨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手腕和脚腕上的捆横比较严重,这若是被童璐看到肯定要心疼死,身上也有一些淤青,有些被掐出来的,有些估计是被撞出来的,都是一些外伤,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小家伙直掉眼泪,哇哇大哭。
哭得他的心,一软再软。
“没事了姗姗。”
姗姗哭得一抽一抽:“爸爸,你不是说那个坏女人是妈妈吗?为什么明明是我妈妈,却不像妈妈那样疼我呢?”
小孩子的世界其实很单纯,即便她不喜欢郭颖,但她清楚郭颖是生她的妈妈,生她的妈妈怎么能这么对待她呢,姗姗心底委屈得要命,哭得鼻涕眼泪全粘在了冷夜谨的衣服上。
“她不是妈妈,以前是爸爸不好,不该让你叫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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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姗姗饿,童璐也没吃晚饭,因为她被劫持,一家三口现在都饿着。
冷夜谨起身:“姗姗,想吃什么,爸爸去给你带过来。”
姗姗一口气报出很多小零食和水果,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生日蛋糕。
若是平时,冷夜谨是不怎么给孩子吃零食的,但此刻姗姗点什么,他便记住什么;
等姗姗点好了餐,冷夜谨睐了童璐一眼:“你想吃什么?”
他矗立在灯下,身长玉立,魅惑而迷人,像是迷惑她。
童璐觉得,只要这么看着他,什么都不需要吃也不饿,她呢喃:“不想吃家里的东西,我想吃外面的东西可以吗?”
冷夜谨心情好,什么都好说:“随便点。”
只要她想吃的,山珍海味,什么都行!
童璐一下子报出了好多自己想吃的美食,有些在东城才能买到,有些在西城,有些在北城,有些在南城,冷夜谨也认真记下来,最后给了母女俩两个字:“等着!”
他亲自去给她们买,比让保镖去买的速度更快,不到半个小时,母女俩想吃的零食或者小吃亦或者夜宵,便全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总统夫人听说姗姗醒过来,刚睡下又把总统阁下给拉过来,一起给姗姗过生日。
一家五口,在vip病房的客厅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共进晚餐。
可爱的生日蛋糕上插满了蜡烛,童璐给姗姗戴上生日帽,姗姗非要和蛋糕一起合影,童璐拿起手机,给她当起了专业摄影师。
姗姗十指合拢:“妈妈,我可以许愿了吗?”
“当然可以。”
姗姗闭上眼睛许愿,扬扬小下巴,大声说:“我要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童璐听着,心头一酸,这孩子到现在还怕大家不要她吗?
总统夫人把孙女拉到怀里,也是心疼得不行,如果可以她到宁愿这个孩子是夜瑾和童璐亲生的。
冷夜谨拿起蛋糕刀,将蛋糕切成几份。
姗姗立刻点着有生日快乐字样的那一块,那一块她要自己吃。
蛋糕很大,冷夜谨切了很多份,姗姗拿起蛋糕,就像个最快乐的小不点,将蛋糕拿出去,给外面站岗的保镖,每个人送一份,小嘴儿也甜。
“叔叔,今天是我的生日喔,请你吃蛋糕~”
“叔叔,我的生日哦,请你吃咯,可好吃了这蛋糕是我爸爸买的。”
“叔叔,吃蛋糕。”
一个个保镖蹲下来,接过她亲手递过来的蛋糕,纷纷揉揉她的脑袋。
病房里,总统夫人的话题转到了童璐肚子里的孩子,两个长辈一口一个孙子怎么样,说得眉飞色舞。
童璐听得头皮发麻,她当然也想生个男孩,但万一是女孩,长辈不会失望吧?
她偷偷睐了冷夜谨一眼,发现他悠闲坐在旁边,时而附和一句,也聊得很开心,她暗暗的戳了戳他的大腿,小声说:“万一我生的是女孩,你不会嫌弃吧?”
“只要生得和你一样可爱,男孩女孩无所谓,大不了下一胎再生男孩。”
童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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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的,你连嫂子都能够救,就像你救嫂子那样,把龙炎救活。”
像救童璐那样救他?冷夜谨想象那画面,他一时之间做不到。
冷夜谨负手立在手术台旁边,盯着生死一线的龙炎,上午的时候他还生龙活虎的,还给集团拿了一大笔订单,中午看龙炎情绪不好他便放了龙炎半天假,但晚上,他竟然奄奄一息的躺在这里,冷夜谨握紧着拳头,青筋暴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紧闭着眼睛,深深吐纳一口气。
“谨哥,没有时间了,您快点!不就是上一个男人嘛?您就当是治病!”
“他还能支持多久,最多能支持多久?”
季一鸣急得直跺脚:“我说了半个小时,最多半个小时,你别磨蹭我救了你了!如果我有这项技能我现在就救龙炎,我管他是男是女,我先把他救活再说!”
“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把龙炎安排到一个病房里去,五分钟内我会赶到,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会按照你说的去救她!”
冷夜谨说完,大跨步往外走。
季一鸣急了,追上去:“谨哥,你去哪?”
“快给他安排病房,病床大一点,手术室太冷,我马上就回来!”
“你别逗我玩,谨哥,五分钟你要是不回来我们就绝交!见死不救我没这种兄弟!”
季一鸣发了狠,他虽然平时不着调,但是最看重兄弟感情的,对着冷夜谨的后背低吼,冷夜谨回应他的,是一个快步离开的背影。
手术室的门豁然打开,冷夜荣站在门口看着冷夜谨,看到的同样是他快步离去的背影,他走出了医院的回廊,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童璐心底担忧着龙炎,躺在床上,想要给冷夜谨打个电话询问一下龙炎的情况,不过她的手机还没拨出去,冷夜谨已经从病房的窗外瞧着窗门。
童璐看清是他,连忙下床去给她开窗。
“怎……”
“跟我走,什么都别问。”
冷夜谨将她一拉,直接拉出了窗户。
“等一下,把窗户管好,不然姗姗会吹感冒。”
冷夜谨将窗户关上,黑影一闪,将她从市二医院带到了市三医院,重新找到了冷夜荣,得知龙炎被转移的病房后,拉着童璐大步朝着病房而去。
此刻,季一鸣正寸步不离的守在龙炎的身边。
季一鸣安排的这个病房,是医院里的vip病房,不但有卧室还有会客室和洗漱室,病床也足够大,是一米八的床。
季一鸣看见冷夜谨拉着童璐进来,不过他此刻眼里只有冷夜谨,似看不到童璐。
“你出去,如果十五分钟,我的办法行不通,我就按照你的办法来办。”
季一鸣眼眶赤红一片:“你有什么办法?”
“你先出去,不许任何人进来!”
季一鸣想继续问,但他更怕耽误时间,点头走出病房,留守在vip病房的会客室里。
童璐看到龙炎奄奄一息的床上,旁边的心电图显示他的情况很不稳定。
“龙炎的情况怎么这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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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炎不敢看冷夜谨的眼睛,错开着眼睛说话:“我也不知道。不过姗姗怎么会被绑架,那个郭颖死得也太便宜了吧?哥,这件事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冷夜谨眯着眼神,审视的看着龙炎,他觉得龙炎有些闪烁其词,但龙炎刚经历过鬼门关,冷夜谨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龙炎转移话题,他便接了话,心想回头要好好查查谁对龙炎不利,动他的兄弟,和动他自己毫无差别!
“我的秘密可能已经被慕枭察觉,这次的事情他也脱不了关系。晚上余秘书告诉我,上次在金库里面,有一个保镖没有死最后被慕枭救了回去,他如今正想利用各种事情来试探我的能力!这一次,估计就是想绑架姗姗,把她弄伤,看我能不能治愈姗姗。”
以前他想不通慕枭最近怎么总是用那些很low的手段对付他,今天将前后连串起来,心底瞬间便和明镜似的。
冷夜谨一句话砸下去,冷夜荣、龙炎和季一鸣大惊失色。
“他知道了?”
“百分之百知道!”
“上次金库的保镖尸体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死都不弄仔细?”冷夜荣语气加重。
冷夜谨道:“现在讨论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当务之急是怎么叫慕枭闭嘴!”
龙炎跳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叫他闭嘴!不然的话,他若是将这件事公布于众,以后层出不穷的麻烦。哥以你的技能,想要叫他闭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他也不是第一次想要干了你,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冷夜谨看向冷夜荣,征求他的意见。
冷夜荣沉吟了许久,眼中亦闪过一抹阴狠:“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叫他闭嘴,最好让人看出这是一起意外事件,否则一个慕家的掌权人真出了事,最近慕枭最爱招惹的就是谨哥,幕家追究到底,势必查到我们冷家的头上,真闹到最后,势必给总统造成麻烦。一鸣,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药物,能够让人一夜之间变成植物人?”
“有当然有破丨氧丨毒丨素就能,无色无味,易溶于水,这是让人急性变植物人的绝佳武器。此毒素进入体内造成脑部短暂缺氧,晃呼呼状态头脑一片空白,差不多一小时进入昏迷阶段,从此变成植物人。”
龙炎坐在旁边:“怎么会查出来,谨哥会隐身,现在就去慕家,在慕枭睡梦中给他注射那什么破丨氧丨毒丨素,叫他从此长睡不醒,看他还怎么把谨哥的秘密泄露出去。我看就这么干,不然的话,等他把谨哥的秘密泄露出去,全世界的科学家都会盯着谨哥的,到时候就没安生日子过了,谨哥这事非同小可,之前慕枭和周夜硕合作,差点害我们整个家族的金字塔颠覆,我们一直息事宁人没有和他追究,但慕枭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真以为我们冷家人是可以随便窥探随便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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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龙炎死里逃生后,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几日,心情始终不能平复。
这几天他都在研究男男小片子和男女小片子,更研究如此鉴定自己是不是同志,越坚定,越肯定,心也越来越迷茫,惶惶不得终日。
此刻,他跑到一家叫做gay的酒吧,听说里面的男人都是同丨性丨恋,龙炎走进去的时候,就像是走进魔界的人类,惶恐不安,看身边每一个人,眼神都特别小心谨慎,一个人要了一杯酒,坐在吧台上喝,暗暗观察周边的男人。
那些人难道和他一样,都是变态吗?
龙炎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酒过穿肠,喉咙里火辣辣的烧。
忽然,有人将手臂落到他的肩头,龙炎就跟惊弓之鸟一样,反手扣住对方的肩膀,将对方摔出个狗吃屎,听到对方哀嚎一声,他依旧不肯放过对方,抬腿,狠狠的踹了对方一脚。
“嗷,你神经病,死基丨佬!”
龙炎眼光猩红,听对方骂自己,他又补了一脚,恨不得直接将对方踹死,如果不是酒吧的保安赶过来,他可能真的会直接结束了对方。
“先生,请不要闹事。”
龙炎狠狠的厉了两个保镖一眼,丢下几张钞票,扬长而去,一个人开车,将车速开到最快,飙得就如同一通被激怒的小豹子,在街头横冲直撞。
别人最多敢在午夜的时候,跑到三环四环肆无忌惮的飙车,他在一环以内,已经将车子开出了史无前例的速度,一个年轻的男人,竟然有种想要歇斯底里大哭一顿的冲动。
他真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状态,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他甚至想,他应该立刻找个女人闪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是个变态!而田甜似乎是最好的人选!
龙炎方向盘一转,直接将车子停在某家珠宝店的门口,快跑进去,气喘吁吁。
他一眼看见珠宝店的导购,快言快语:“你好,我要买一枚求婚戒指。”
“先生,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这边请,”导购将他带到柜台前:“这些都是求婚戒指,您可以慢慢挑选您比较中意的,然后告诉我们您心意的女孩她手指的尺寸,我们可以根据尺寸帮您作调整。”
田甜的尺寸他哪里知道,他和田甜认识的时间还不长。
龙炎心头一阵烦躁,随便选了一个钻石够大够漂亮的,刷卡付账:“就这一枚,快点给我包起来,我急着求婚。”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给您开一张发票。”
龙炎坐在那里,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柜台的玻璃桌面,这是他烦躁时候的习惯性动作,目光四处扫射,心想着等会儿再去买一束玫瑰,今晚就向田甜求婚。
视线一瞟,意外看见一个九头身的高大男人被众星捧月的从楼上走下来,是言擎,这家珠宝店是言家旗下的产业,他过来视察工作。
珠宝店的经理正点头哈腰的跟他说着什么,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淡淡的听着,并没有多少表情,珠宝店的经理额头不由得冒出细汗来,越发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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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炎心头一紧,掩饰的说:“我哪有闷闷不乐,今天可是我订婚的日子,我高兴还来不及。”说着,瞥见远处朝自己走来的田甜,他的眸色忽然一黯。
言擎没有错过他眼神的变化,岿然不动的男人,掀了掀眼皮,也扫了眼远处的田甜。
“言哥,我未婚妻找我呢,您随意,我先过去。”
言擎一言不发,看着他走向田甜,两人并肩而去,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手里依旧捏着从他嘴里截过来的烟,不假思索的深深抽了一口,幽沉的呼吸,和吞吐的烟雾一起往外腾腾的冒,染着一抹毁灭一切的气息。
他发现他做不到淡定自若,龙炎的订婚宴他不该来,他有种想要毁了这场订婚宴的冲动,但那是龙炎该有的人生,龙炎找到喜欢的女人,成立家庭,他该为龙炎高兴。
可为他高兴,说来容易,做起来,貌似有点难。
深有感触的还要二楼始终岿然不动的冷夜荣,他没发觉自己一直站在这里,足足站了十分钟,目光不想落到下方徐莹的脸上,眼角余光却又控制不住。
她和凌云穿梭在宾客间,也不知道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冷夜荣的心头,凝聚起一层阴郁,挥之不散,呼吸不知道何时变得很重,有一个酒保端着酒杯站在他旁边不敢移开,因为他喝了一杯又一杯。
徐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冷夜荣的目光,她心头涩涩的疼,那个男人今天怎么一直注视着自己,难道是她今天穿得特别漂亮,还是她今天穿得太丑,或者他看她身边有男人所以吃醋?
徐莹一阵苦笑,他根本不是会因为她吃醋的男人,他已经把她拉黑,幻想他吃醋根本就是自作多情。
最后,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二楼一直盯着她的男人,嫣然一笑。那笑容,明媚如阳光,落到冷夜荣的眼底,却异常的刺眼,因为她此刻是挽着凌云的手臂对他笑!
冷夜荣猛的收回视线,将手中最后一杯酒重重放在银盘里,转身,大步离开。
他必须去冷静冷静,否则的话,他有种冲动,想要将她挽着凌云的那只手臂给扯开!
刚走下楼,却迎面对上徐莹俏皮的脸,她手里拿着一杯酒,等着他下楼,然后等待他走近的时候,一杯酒不客气全“意外”的洒落到他昂贵的西装上。
小小的意外发生之后,旁边的客人都同情的看着他,意外制造者却浑然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恶,这是她对他拉黑她的“报复”!
报复完,她便走,甩都不甩阴沉下脸的冷夜荣。
只是她走了两步,手臂忽然被人扣住,她用力甩没甩开,冷夜荣将她拉着大步走出宴会厅,来到二楼的一间休息室。
他脱掉外套,走进休息室的小洗手间,扯着纸巾擦拭领口的红酒。
可惜擦不掉,只能打电话叫秘书给他重新送一套西装和衬衫过来。
冷夜荣回到休息室,一枚扣子一枚扣子的解开衬衫,露出性感迷人的胸膛,居高临下看着徐莹,面无表情,暗火连连。
“我招你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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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胸膛贴着胸膛,密密实实的,彼此相融。
他一动,她就疼得叫,他不动,她也疼得叫,最后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呜呜哭得停不下来。掀开眼帘,男人眼底的淡淡醉意和意乱情迷都让她觉得心惊肉跳。
她不甘被他欺负得死死的,讥讽出声:“小鸭鸭,你不是说你不爱我,你不是说你只是把我当做小妹妹吗?你现在把你的硕大埋在我的身体里,这是打算做什么?”
徐莹觉得这辈子的脸皮全是在冷夜荣的面前练出来的。
她说到硕大的时候,冷夜荣的额头,狠狠一凸,低着头,恨不得将她咬碎。
“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的第一次,我本来打算留给我将来的老公凌云的,你说现在这么办?”明明脸上的泪珠儿都没有干,她的小嘴已经伶牙俐齿为自己谋求福利。
就像是办公桌上的谈判。
冷夜荣是办公桌上的谈判高手,但这一次的谈判注定从一开始就败局已定。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突兀打破了房间里的谈判氛围,徐莹皱了皱眉头,不想接电话,但电话声音锲而不舍,她摸到手机,想要将电话关机,但上面跳跃着凌云两个字。
冷夜荣也看到了,目光骤然间深了不止一层。
徐莹注意到周遭的气息瞬间下降,她欲关机的动作改成了接听的动作。
凌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带着几分担忧:“你去了哪里,我听说你把酒水洒在了冷夜荣的身上,他把你带走了,你在哪我去救你?”
“我在……”
“这个姿势是不是比刚才那个姿势更深?”
徐莹话没说完,冷夜荣忽然抛出一句话,声音不低,伴随着他的话,是他的腰重重往下一沉,徐莹咬紧着牙关才没让声音溢出来,但冷夜荣已经抓过她的手机,接过去,声音冷静从容:“凌先生要不要上来救她,二楼204号房间!”
徐莹羞恼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咒一句:“冷夜荣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刚才谁说我的很硕大?”
冷夜荣说完这句话才掐断电话,将她的手机丢在旁边,积压了整整一个月的郁气,长长的吐出来!
被挂断电话的凌云,面色极其尴尬,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会听不出电话里另一个男人话语间的意思?
“凌云,看见我妹没有?”徐尹走到他的面前。
凌云收起手机,“她在二楼204号房间。”
他不知道徐莹是否需要解救,也并没听说过徐莹和冷家的金融之子有什么绯闻,但刚才徐莹在电话得声音似乎并不愉快,说完,凌云补充了一句:“她好像和冷夜荣在一起。”
徐尹闻言,快步登上二楼,找到204号房间。
很快,徐莹就听到门外传来他哥和冷夜荣的女秘书对话的声音。
“徐先生,我们家荣总在里面换衣服,您不能进去。”
徐尹哪里是个小秘书挡得住,声音明显不悦:“让开!我妹妹是不是在里面?”.
今天是她的订婚宴,她竟然在订婚宴上被另一个更极品的男人抛出了暧昧的橄榄枝。
她承认她真的被诱惑了!
龙炎很好,一直以来都让她挑不出刺来,可龙炎从没如此暧昧的调戏过她。
言擎给她的感觉,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散。
怎么办?
田甜觉得自己的心,止不住的乱跳。
吉时将至,订婚宴的宴会厅,来宾们都已经到期。
这次的订婚宴,出席的包括冷田两家的亲属,还有龙炎请来的一票贵宾,甚至有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在一角做现场直播。
龙炎在宴会厅门口的走廊上找到田甜,他身着一身白色衬衫,十分帅气,田甜看着他,再对比更帅气更成熟的言擎,心中很苦恼。
“田甜,订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走吧我们去准备一下。”
“龙炎,”田甜忽然很为难,她不想伤害龙炎。
这个时候说反悔,得多打冷家的脸?可她挡不住言擎的诱惑:“我不想订婚了。”
龙炎表情一愕:“为什么?”
“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感觉一切来得太快,我想冷静冷静。”田甜不敢看龙炎的眼睛,心虚得不行:“我好像……好像遇到我心里的白马王子了,但那个人,好像不是你,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卧丨槽!龙炎想骂人:“田甜你别开我的玩笑,今天那么多宾客,你说不订婚就不订婚,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是真的,就在十分钟前,我好像遇到了我真正的白马王子。”
龙炎:“……”所以她的意思,十分钟前,他被挖了墙角?
龙炎冷怒着脸:“谁?”
谁在他的订婚宴上挖他的墙角!!!
田甜很内疚:“龙炎,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他给我的感觉是你不能给我的,我想……对不起我想取消订婚宴,我怕今天订婚了,我将来会后悔。”
龙炎:“……”
田甜扯下求婚戒指,还给龙炎,真心的道歉:“我会主动和父母说的,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龙炎真的很想将她痛骂一顿,有这么办事的吗?早不拒绝晚不拒绝,事到临头再拒绝,可他想娶田甜的目的也不纯,田甜真心道歉,他又能发什么火?
更龌蹉的人,其实是他!
“算了,你能够在这个时候找到你的真爱,我除了说祝福,还能说什么?”
龙炎心中发苦,却又似松了半口气,也不知道哪个挖墙脚的解救了这位可怜的姑娘,如果被他知道,他一定要削了对方!
田甜更加惭愧:“龙炎,对不起。”
龙炎心情烦躁:“祝你幸福。”
田甜不敢再留下来,主动的去找自己的父母,想要取消订婚宴,这个决定或许很冲动,但她和龙炎之间不也是一场冲动吗?
龙炎失魂落魄的走出宴会所在的酒店,一个人走向酒店外的草坪,想要驱车离开,意外看见言擎开着一辆车,按了按喇叭。
龙炎听到喇叭声,走过去。.
冷绪来到宴会厅,盯着坐在那里风韵犹存的徐翎,眼前的她娴雅干净,说话的时候带着微微的笑意,给人温暖和煦的感觉。
上次在她家无意间发现她一直珍藏着他送给她的书,他对她当时的窘态记忆犹新。
到了他这个年纪,年过半百,再去做一些应该专属于年轻人的事情,其实并不合适。
不过如果真的想找个老来伴,那么徐翎无疑是最有魅力的,也是最知根知底,相处起来不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她是个很有韵味的女人,只是一直标板不婚,始终一个人,但她并非孤高清冷。
她在工作之余,时常旅游,学语言,学舞蹈,学习很多东西,可以说是活到老学到老的那种,她的能力也很强,如今坐上了世界基金会总裁的位置,在男人的世界里闯出一片让人不敢小视的成绩。
她在工作中是个很有气势的女人,但也很热爱生活。
五十度岁的人,身材比一般三四十岁的女孩还好,因为她几乎每周都联系瑜伽,常年下来,非常的优雅迷人。
她若是去哪里旅游,总是喜欢在旅游地买明星片,送给周围的朋友,冷绪就收到过很多她从旅游地寄过来的明信片,短短数语,给人的心上,添上一抹生活上的热情。
冷绪看见童璐从身边走过,他叫住侄媳妇:“璐璐,帮四叔一个忙,去把你婆婆叫到外面的花园,我在那里等她。”
童璐愣了一下:“四叔,您是说哪个婆婆?”
“徐翎婆婆。”冷绪在小辈面前显得有些不自在,想了想:“璐璐,我问你,如果今天我想要你徐翎婆婆和我订婚,你会怎么看到这件事?”
“啊?”童璐完全反应不过来:“你们订婚?”
冷绪在小辈面前,强作不动如山的表情:“你觉得,你婆婆会不会骂我老不休?”
“……”童璐顿了十几秒,赶紧道:“当然不会,徐翎婆婆那么喜欢你,你如果要和她订婚,我想婆婆一定会幸福死的,只是,四叔您是认真的吗?”
冷绪轻咳两声,声音清浅压着几分波动:“你婆婆当真到现在还喜欢我?”
“嗯,我上次在婆婆家看到她珍藏着一本相册,上面全是你的照片,婆婆因为喜欢你,所以一直没有结婚,”童璐简直像个推销员,迫不及待想要把孤单的婆婆推销出去:“她暗恋了您几十年呢,现在肯定也还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今天她不知道偷看了您多少次,不是喜欢,怎么可能一直偷偷的看您?”
冷绪心头一震,再震,慢慢消化侄媳妇说的话。
童璐欣喜不已:“四叔,难道您也喜欢婆婆?”
冷绪又咳嗽两声,不自在的负手而立:“我和你婆婆是多年老友,比较熟悉,人到了我这个岁数,年头半百,早已没有那些激情,想的是找个老来伴,你婆婆很不错,我,不确定能不能配得上她。”
“配得上,肯定配得上,四叔您一点都不老,特别成熟儒雅,”童璐嘴角染着笑:“四叔,您等着,我去把婆婆给您叫过去,加油,我支持你们。”.
“我有过一任妻子,你也知道她已经去世多年,甚至到现在我的心底依然有着她,我今天向你提出订婚,非常唐突,这其中不乏要给这场订婚宴解围的意思,我想你并不是年轻女孩这些你都看得出来。只不过——”
冷绪顿了顿,才郑重的继续道:“我也确实想要有个伴。一个人带着夜荣走过这些年,我老了不比年轻时候,没有那么多激情谈情说爱,只是时常也会感觉到孤独,身边想要个可以陪我说说话的人。夜荣也时常叫我找个伴侣,如果我真想再找个伴侣,我想找个像你这样的。”
“我们都是年过半百的人,命短一点的话也许只有十几年的缘分,命长一点的话也许有二三十年,这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可愿意和我携手一起度过?”
徐翎心头不停的波动,眼底压抑的爱意和眷恋快绷不住要泄露出来。
她强压着,一直强压着:“我想听听你儿子的意思。”
她怕自己脑袋发热,冲动行事,到时候要遭遇各种风言风语。可她又恨不得立刻就点头,管别人怎么说,她其实并不是一个惧怕闲言碎语的女人,否则也不会单身至今。
一个女人单身的话,会遭遇各种腹诽的话,她这些年不知道听过多少,从来都不会因为惧怕就草草的走进一段婚姻,她想要的婚姻,是嫁给自己想嫁的人。
在她的眼底,婚姻不是传宗接代,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因为这是人生的一份试卷必须做完,她要婚姻是她真的想和一个人共同生活,仅此而已。
那一瞬,她的眼角控制不住的湿润起来,鼻尖泛酸,不敢再说话,怕声音会哽咽。
冷绪点点头,放开她的手,拿起手机给儿子打电话,让儿子到这里来一下。
远处,童璐对冷夜谨说:“你刚才干嘛呢?你都不知道婆婆喜欢四叔好多年了,如今难得有这个机会,不要破坏,破坏别人的姻缘是要遭报应的。”
冷夜谨居高临下看着童璐,这女人是在诅咒她老公?
童璐一急:“真的,婆婆很喜欢四叔。”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我看见婆婆家里的相册,里面全是四叔的照片,婆婆自己也含蓄的承认过,她心底一直藏着的人是四叔,婆婆到现在还单身呢,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冷夜谨挑眉,他怎么没觉得哪里机会好了?
“即便我妈心底喜欢四叔,四叔今天此举,目的也别有用心,他是为了给家里解围,目的不纯,只会伤了我妈的心。”
“你又怎么知道会伤了婆婆的心,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身为局外人,哪里知道婆婆此刻是伤心,还是开心?一个女人暗恋多年,如今逮住了机会,是我的话,我一定会抓住。”
冷夜荣接到父亲的电话,走到花园里来,看见一边站着冷夜谨和童璐,一边站着父亲和徐翎女士,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他径直走到父亲面前:“爸,什么事?”.
能被他轻而易举勾引到的女人,肯定不是真爱,都不值得他娶!
看龙炎没胃口,言擎又郁闷:“不好吃?”
“不是,最近都没什么胃口。”
“难怪饿瘦了!瘦得下巴都有些消尖。”
“……”龙炎闷闷的继续切了一片牛排:“言哥,我发现你貌似也瘦了吧?”
“但我胃口很好。”
言擎确实胃口很好,当然只限今天,一整盘牛排很快就被他吞入腹中,他吃完一整块牛排的时候,龙炎只动了三分之一。
龙炎索性不吃了,说:“我今天被挖了墙角,实在没胃口,言哥,你不介意的话,我去洗个澡,冲冲身上的晦气,这里离市区那么远,今晚我们是在这里留宿吧?我的房间在哪?”
“你随便挑一间就好。”
“嗯,那我先去洗澡。”
龙炎洗过澡,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随意的裹着浴巾走出来,言擎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他,让他将就着穿,然后把他的衣服收走:“我让人帮你的衣服拿去洗一下,烘干的话明天早上就能穿。”
“谢了,言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龙炎再次换好衣服走到客厅,言擎半靠在沙发里,腿搭在桌子上,点开了新闻看着。
龙炎也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新闻播报什么他没心思听,将手机开机,电话短信轰炸而来,他一个电话都没回,又关了机,别人的安慰其实对他不顶用,他受的根本不是情伤,而是不能言的苦楚。
言擎找了一部他可能感兴趣的电影,然后放下遥控器去洗澡。
等他洗好澡走出来,却看不见龙炎,他并不在客厅里,言擎找了一圈,听到高亢的呐喊声,言擎循着声音而去。
那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言擎听着不是滋味,没想到龙炎嘴上说对田甜并非多喜欢,心底这般难受。
龙炎一个人在夜间跑步,边跑边呐喊,将心底的不痛快统统喊出来,像是要发泄!
前几天他在网上匿名询问别人,发现自己是同志该怎么办?
有一个人回复他:要么自暴自弃,把自己当做一枚被上帝抛弃的棋子,自甘堕落,就像大多数同志那样沉迷于醉生梦死的性丨混乱生活;要么坚持自我,寻找生命力更重要的东西。
他当然不能自甘堕落,可是他该怎么办?
跑着跑着,龙炎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仰面朝天看着夜幕,漫天繁星,不知道有没有一颗能够感受到他的恐惧和迷茫?
“怎么一个人睡在地上,你晚上洗澡都白洗了。”
言擎终于找到了他,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踢了踢他。
龙炎冲他笑了笑,黑暗里即便笑也看不出来里面搀着多少苦涩,真好!
言擎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
龙炎自己一跃而起,掩饰的说:“我就出来跑个步,锻炼锻炼身体。言哥你会拳脚功夫吗?要不我们切磋切磋?”
“我怕伤到你。”
“言哥,你这话吐出来,今晚我不把你打趴下,我就跟你姓!”.
不过每个女人对婚纱照都充满了神圣的期待,即便是半老徐娘的她,也不例外。
徐莹给客户经理拨打电话,一个小时后,客户经理带着所有婚纱照的类型样本过来,徐翎便和儿媳妇一起翻阅着样本。
童璐挑选了十种风格,有唯美风格的,有古堡宫廷风格的,有清新田园风格的,有摩登艺术风格的,……童璐特地选了一套,想去天空之境银河星空去拍一套婚纱照。
冷夜谨闻言,想了一瞬:“你可真会折腾,跑到银河星空去拍?”
“少女时代我就幻想以后拍婚纱照,一定要去天空之境拍一套银河星空,肯定美得终身难忘,可以吗?我还想过去北欧的极光木屋拍一套极光的,那时候我和……”
童璐的话戛然而止,冷夜谨却听出了苗头,眼睛一眯:“那时候你和谁幻想去北欧拍极光木屋?”
“没有没有,那时候我就是幻想过很多种婚纱照的类型。”
冷夜谨重重哼一声,脸色绷得紧紧的,话语幽凉寒气逼人:“少女时代就幻想拍婚纱照,是不是高中就和你的前男友一起畅想过你们的婚纱照要到天空之境和极光木屋拍?”
他把“和前男友”四个字咬得极重,神色间染着一抹你找死的醋意。
童璐咬着下唇,错开眼神,转移话题:“婆婆,都说婚前一定要和喜欢的人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如您和四叔一起旅游,增加彼此的感情?我听说您最喜欢旅游。”
“这个要看你四叔有没有时间。”
“我想和夜瑾去天空之境拍婚纱照,不如您和四叔也一起?”
冷夜谨坐在旁边,僵着脸,这女人竟敢转移话题不跟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肯定是少女时代和施洋畅想过去哪里哪里拍婚纱照,这两个早恋的不良学生!
冷夜谨做了一件特别幼稚的事情。
拿出手机给她所在中学的嚣张打电话,说他们学校风气不正,男女早恋严重!
因为他一通电话,那所中学在未来一个月里,严厉整顿学校风气,不知道多少少男少女因为遭殃,那些学生在背地里将校长骂得要死,殊不知罪魁祸首是他。
此刻,童璐和徐翎婆婆说话的时候,感觉侧面扫射过来的目光,染着强大的压迫感,她的心脏一缩再缩,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徐莹两个人一起怂恿徐翎带上冷绪跟他们一起出去旅游。
徐翎被两个小辈说动,她经常旅游,都是一个人,旅途中看别人成双入对,也曾幻想过和心爱的男人一起欣赏大好河山,只是她和冷绪订婚本就突然,突兀提及去旅游,不知道冷绪会不会答应?
她心底并没有底。
“不知道你们的四叔有没有时间?”
“婆婆,我帮你问。”童璐特别积极,主动帮徐翎拨打电话询问,冷绪在电话里答应下来,只是要询问时间,他得事先做好工作调整。
徐翎把电话接过去,走到一边和冷绪打电话,声音有些紧张:“小辈们闹着玩的,你若是没有时间,我们就不去了,其实我的工作也挺忙的。”.
“难道我不采阳补阴,就不能有光泽?”童璐白了他一眼:“我才二十五岁而已,本来就是女人一生中皮肤最好的年龄。”
“过了二十五,女人就要走下坡路了。”冷夜谨促狭着笑:“不过幸好你遇到了我,即便过了三十五,也会肤如凝脂,白嫩光滑。”
“谨哥哥,你们两个恶心不恶心啊?难道你们没听说过一句话,秀恩爱,死得快?”
冷夜谨瞪了徐莹一眼,声音迫人:“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徐莹埋头自顾自的吃异国美食,欺负她是单身!
旁边,季一鸣正贱贱的从高冷美人夏知缭的盘子里插着她不爱吃的辣椒往自己嘴里送,徐莹再次想吐,她就不该一个人过来,现在就她形单影只!
徐翎睡了一个小时,也许是抗高反的药物起了作用,唇瓣淡淡的紫色褪去,人也精神了很多,她醒过来,却不愿意动,身边的男人即便坐着也如苍松般儒雅迷人。
这一刻,她希望时光可以停止。
冷绪感受到她的目光,视线从书中挪到她的脸上,发现她的眼底流转着深深的眷恋,他怔了一下,随即露出儒雅的笑意:“醒了?感觉怎么样?”
徐翎脸有微红,局促收回目光,动了动身体想起身。
冷绪将书放在旁边,给她搭了一把手,大掌烙到她的后腰上,微一出力,便扶着她坐了起来,徐翎感受到他掌落到她的后背,心悸动到微微的发颤。
周遭萦绕着的都是他的气息,淡淡得古龙香水味道,很好闻,她觉得有些微微的醉了,偏又有几分不好意思:“没事,我自己能起来。”
冷绪看出她的不自然,促狭的笑:“即便你能自己来,我扶你一下也是应该的,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这几天,接了很多电话,他们都说我我这把年纪还二婚,还捡了个大便宜。”
“什么二婚不二婚,像你这个资本,即便是二三十岁的女孩子,也会飞蛾扑火,要说占便宜,那也是我占便宜,别人都说我是老剩女。”
“二三十岁的能娶吗?娶回来也不是真心的,不是图钱就是图其他。我这把老骨头可吃不消。”
徐翎一笑,那倒也是。“昨天老秦和我说,我们和你这叫人到中老年,势均力敌。”
“这话倒是不差,”冷绪也笑,将掌心移开,起身,走到桌子前,倒了杯水回来:“喝点水,起来走动走动,看看还是否胸闷气短?”
徐翎点点头,接过水,边和边走,走了一圈说:“好了很多,孩子们呢?”
“都去餐厅用餐了。”
徐翎知道冷绪饿着肚子陪自己,心有不忍:“你饿吗?我们也去餐厅吃点东西如何?”
“还好,我让他们回来的时候,给我们带两份食物过来,你若是没缓过来,我们在这里看看书,聊聊天,等一会儿就行。”
冷绪照顾起来人,体贴周到,徐翎心有感触,面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深了很多。.
“嗯。”童璐喝了半杯汤,在冷夜谨强大的眼神下乖乖的休息,不敢马虎,夏知缭给她做了个血压和心跳的测量,确定她情况良好,冷夜谨才抱着她离开车子,继续拍。
拍婚纱照的时候,童璐笑意深深,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幸福感很容易捕捉,冷夜谨则是一副凛然霸气的脸,很少露出笑容,徐莹不满意了。
“谨哥哥,麻烦您笑得自然一点,ok?你这样半笑不笑的样子,很影响效率!”
他哪里有半笑不笑?冷夜谨厉了徐莹一眼!
奈何徐莹职业感爆棚,根本无视他的厉色,拍照过程中,还对他有诸多不满。
“谨哥哥,你这样不行,当初我哥拍婚纱照的时候,都比你笑得好看!”
童璐观察冷夜谨的脸色,徐莹再刁难下去,她老公就要发飙不拍了,赶紧打圆场。
“莹莹,你捕捉自然一点的画面,比如我们四目相对的,或者眼神交流这些我觉得比较好,你觉得呢?”
徐莹也注意到冷夜谨彻底阴沉了脸,知趣的点点头:“好吧,你们随意,我抓拍。”
随意起来,冷夜谨自然了很多,他的大掌蓦地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天上底下的星光中,目光深情的凝视着她,那样的眼神,是最令人动静的,仅一眼,童璐觉得,她就已经彻底陶醉其中。
他执起她的下颚,一个四十五度角的吻,蜻蜓点水的落到她的唇上,不深,却撩人。
这些画面的每一个细节,最后全被徐莹捕捉到。
旁边,不拍婚纱照的季一鸣和夏知缭,不知何时已经腻歪在一起。准确来说,是季一鸣朝着夏知缭腻歪过去,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惹得夏知缭时不时的抬起腿,想要踹死他,但脸潮红一片,那画面,更像是欲拒还迎……
徐翎和冷绪两位长辈坐在车子里,看着车外的孩子们,轻声的聊着天。
徐翎把座位放下去,躺在那里;冷绪也把座位放下来,躺在那里。
徐翎拿过两个毯子,帮冷绪盖上一条,然后自己盖上另一条,这感觉好新鲜,就像是同床共枕似的。不过他们还没到同床共枕的地步,即便是这次出来住酒店,冷夜谨给他们安排的都是两个房间。
徐翎说:“莹莹这孩子率真得很,今天她那样骂夜荣,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她其实也就是嘴上图个痛快,心底并不是真那么想夜荣。”
“她和夜荣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点,孩子的事情我并不想过问,他们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可惜了莹莹这个孩子,挺好的,是我家夜荣没有福气。”
冷绪说着,叹了口气,他和儿子谈过心,多少知道点儿子的心思和想法。儿子是个固执的人,他决定的事情,不是轻易能够改变的,如果莹莹能够成为他的儿媳妇他当然高兴,但如果儿子不愿意委屈她,他亦不能逼迫儿子。
徐翎听冷绪这么说,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目光落到车窗外,掩不住的心疼。.
“嫂子,你下次一定要将谨哥踹下床!”
童璐嘴角一抽:“我可舍不得。”
季一鸣一听:“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同样是女人,怎么我遇见的就这么凶残,这腰若是以后治不好,回头某人不得守一辈子活寡?”
夏知缭面无表情的听着,闻言耸耸肩,偏头看着季一鸣,带着一丝得意:“放心,追我的男人多的是,守一辈子活寡这种恶意的诅咒,你留给你自己吧。”
季一鸣看她不知反省的得意表情,气得撸袖子。
夏知缭高昂着下巴:“你想干嘛?”
季一鸣拿出男人该有的气势,吐出两个字:“家!暴!”
夏知缭将自己喝完了牛奶的空杯子递到季一鸣的面前:“再去给我倒一杯牛奶过来。”
季一鸣气嚷嚷的说:“我说我要家!暴!”稍微配合一下,至少也要胆怯的求饶一声。
夏知缭却完全不怯场,甚至仅用一个杯子就压住了季一鸣全部的气势:“快点。”
童璐偷偷扫了眼,她捂着嘴低低的笑,觉得季一鸣要抓狂暴走,若是按照冷夜谨的脾气此刻会摔杯子,但季一鸣怒视了夏知缭半天,竟然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被子,愤然而去,迅速给她倒了一杯牛奶回来,啪的一声将牛奶放在夏知缭的面前,扭着嘴摆出老子现在很生气的表情。
冷夜谨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叹了口气,就这样还想制服女人,下辈子继续被女人压得死死的吧!他怎么会认识这样的朋友?丢人!
夏知缭却笑得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看了眼气呼呼的季一鸣,将牛奶推到季一鸣的面前:“牛奶补钙,你就是缺钙才会闪到腰。”
“我是缺钙吗?没看见我的脑门上写着两个字:缺爱!”
夏知缭看了一会儿,冷若冰霜的女人笑起来会露出两个小酒窝,特别好看,季一鸣怒发冲冠的表情忽然顿住,仿佛被她一笑破了“气”功,痴痴的看着。
夏知缭发现他的眼神不知何时变得特别浪,迅速收起笑容,埋头继续吃早饭。
季一鸣将一杯牛奶一口气喝完之后,又摆出大老爷们的表情:“夏知了我告诉你,吃过早饭,回房间给我好好按摩按摩,就像昨晚那样,双手手掌按在我的脊柱两旁,从上往下,边揉边压,还要从臀部向下按摩到大腿下面、小腿后面的肌群。”
季一鸣幻想着夏知了的手从他的后背一路按摩到小腿的画面,浑身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欲丨血沸腾,夏知缭看他眼底染上红色,猜想他肯定在想什么龌蹉的事情,不客气的抬腿,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季一鸣握拳:“夏知了!”
夏知缭回了他一句:“家暴!”
“家暴,所以你说我是你家男人?”季一鸣迅速换了一张脸。
冷夜谨拿手遮了遮脸,然后拿起早餐的盘子,果断换一桌,见过没出息的,就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贱人第一的称呼,非季一鸣莫属。
童璐还想看,被冷夜谨拉着,另外找了一桌享用早餐,耳根一下子清净了很多,不过童璐还是频频回头看那对男女。.
童璐感受到他的紧张,不明所以的推开他,和他拉开一寸的距离。
“怎么了?”
“老婆,我想了一个下午,你还是剖腹产吧,或者干脆别生孩子了。”
童璐一脸懵???
“其实有没有孩子也无所谓,或者让人代孕,你看我就是代孕出来的,如今和父母感情也没有的差。”
童璐挺了挺自己的肚子:“宝宝已经在里面了,为什么要代孕?”
“生孩子的画面太恐怖了,我怕你万一有个闪失,到时候即便我是非人类,也不一定能够救你,都怪我没提前准备好,应该提前找人代孕的。”
冷夜谨满脑子都是今天看的那些视频,得出的结论就是:这种痛苦的事情,应该找个人替她受这份罪!他要是早知道生孩子这么恐怖,一定不会让她怀孕,坚决不让她怀孕!
童璐不知道老公到底看了什么恐怖的视频,反正晚上没吃饭,半夜做噩梦,梦醒时分,便将她抱得紧紧的,那副珍惜她的样子,简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不过她还是决定选择顺产,至少身上不会留疤。
为此,冷夜谨整整做了她十天的心理工作,最终以失败告终之后,气得不轻。
童璐没想那么多,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婚纱照上,她是个非常有计划的女人,一段时间便只关注一件事,现在考虑顺产还是剖腹产还很遥远,毕竟她才怀孕四个多月而已。
这一天,拍完了最后一套婚纱照,童璐换好衣服之后,和婚纱摄影公司的客户经理讨论她需要的婚纱照各种大小尺寸的照片,聊了整整一个下午,事情全部搞定之后,她和徐莹一起离开了婚纱摄影公司。
给她拍完了婚纱照,徐莹也落了个轻松,闲下来,又想去旅游。
“你真的不参加歌唱比赛了?好不容易打入全国决赛,弃赛后,你看看网上多少粉丝在为你惋惜呢?”
徐莹帮她拎着婚纱的袋子,挽着她说:“我又不打算做歌星,参加歌唱比赛只是因为那段时间比较无聊,娱乐圈挺乱的勾心斗角,还不如我拍拍照多自在啊。”
“那倒也是,娱乐圈确实很乱。”
婚纱摄影公司的门口,徐莹拎出车钥匙,看见童璐的八辆车座驾:“回头等照片后期制作好之后,我再去看,你现在有没有安排,我们一起去换个新发型?”
“别,我对换发型有恐惧症。”
徐莹扁了扁嘴,满脸八卦的看着她。
童璐不想说过年期间换完发型被冷夜谨挑刺说她整整老了十岁,徐莹遗憾的道:“那好吧,我自己去,换了发型晚上还有人请我吃饭呢?”
“谁啊?”
“反正不是冷夜荣那乌龟王八蛋!”
童璐好奇的询问:“……看来有第二春了?”
“哪里来的第二春,是我哥叫我去参加凌家的宴会,估计是看我和凌云最近走得近,所以想撮合我们两个人。”
但其实他们就是普通朋友!
徐莹扔下童璐去美容院做发型,童璐其实有约,现在时间尚早,她要去做产检,不过她老公说他去谈一个合作,合作谈完之后陪她一起去。.
冷夜谨起身,高大凛然的矗立在浴室门口,眸子静静的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发现她一会儿眉头紧蹙,一会儿又如获大赦,便走过去将她拉到怀里,抱了抱。
童璐抬起头,将他压倒墙上。双手捧着冷夜谨迷人的俊颜,心底各种情绪翻滚,尔后忽然踮起脚尖,就去吻他的唇。
冷夜谨呼吸微重了些,夜半被撩,却没有加深这个吻,这若是被撩出了火,他又不能碰她,得多郁闷,冷夜谨克制再克制。
童璐主动吻了他半分钟,见他始终无动于衷,就像是梦里那样,吻她一下都想吐。她错开又心事重重的分开他:“你干嘛不回应我?是不是已经开始嫌弃我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分委屈,还有一丝闷气。冷夜谨眉心皱起,一手抬起她的下颚,眸色间染着笑:“是不是做春丨梦了觉得没有够,所以夜半想要上演现实版?”
童璐轻推开他的手,挫败的往卧室里走,心底很难受,脑子里依旧是梦中的画面。
她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梦而已,冷夜谨才不会吻她吻到想吐。
可是睫毛轻垂间,心情那么难受。
听说孕妇随着肚子的渐大,身材的走样,都慢慢患上忧郁症,她现在肚子渐渐凸显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也换上了忧郁症?
肩膀垮下来,走得每一步都不开心。
手臂,忽然被人拽出去,身体猛地跌落到男人健硕的胸膛里:“到底做了什么梦?”
童璐摇头,不想说,说出来丢人。
“说!”冷夜谨的声音霸道不容抗拒,抬起头逼她对视他的眼睛。
目光流转,她看到冷夜谨深邃眸子里倒影着自己的影子,里面的少妇青春美貌,她轻轻呢喃:“我梦见三十年后我和你一起去餐厅吃饭,别人以为你是我的儿子,想要追你,还想通过我这个婆婆入手,结果我气得走了想要你安抚我,你吻我一下吻不下去,最后吻到一半站在旁边狂吐……”
冷夜谨捏住她的下颚,不由分说的吻下去,这个吻,时间缠绵略带惩罚,直到她的呼吸都快断了他才从她的口腔里退出去,意味深长的问她:“我有没有半途吐了?”
童璐被吻得脑袋晕乎乎,大口大口的呼吸,脸颊潮红。
“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三十年后。”
她说完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面色阴沉下来,有些难看,童璐被吓到了,噤声不再言语。
冷夜谨同样静默了一分钟没说话,再开口已经染上几分怒火:“害怕了退缩了?”
“我没有但有些害怕。”
任何女人都希望在心爱的男人永远是完美的一面,哪里忍受得了拿白发苍苍的一面面对竖起英俊的老公?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即便她脸上长一颗痘痘都是不想被男人注意到的,怕自己在男人的心中留下不完美的一面。
她,刚才做了那样一个梦,心底确实害怕。
但退缩,似乎有点夸大,毕竟只是一个梦,她现在才二十五岁正直青春年华,女人一辈子最好的年龄,也是最自信最美的年龄。.
童璐也看到茶几上摆着的饭菜,一看就没动过,现在都冷透了哪里还能吃?
幸好她有带宵夜。
“小笼包,你要吃吗?”
冷夜谨抬起头,有些意外,她特地带小笼包过来给他吃?不是因为他可能长生不老正在琢磨着打退堂鼓吗?
冷夜谨躁郁了好几天的心情,莫名好转几分,点点头。
“嗯,有点饿。”
童璐把小笼包的外卖盒打开,看他两只手上都拿着文件,索性一只手夹着小笼包,一只手垫着下面防止汤滴落到文件上,直接将小笼包递到冷夜谨的嘴边。
冷夜谨也不客气,张嘴一口全部吞下去,坠入冰窖的心有几分回暖。
童璐看他狼吞虎咽,心疼不已。“你晚饭一点没吃?”
“太忙忘了,怎么想到晚上过来不是告诉你今天我加班,自己早点睡?”冷夜谨压低了声音,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对她来这里表示出不赞同。
童璐佯装看不出他眼中的轻责,心底很委屈,他是责怪她过来打扰了他的工作,还是躲避她不成,现在怪她主动贴上来?
鼻尖酸楚,眼眶一热,她忙掩饰,想要落荒而逃,找了个借口说:“那这几个小笼包可不够你吃的,我去把你的饭菜到微波炉里热一热。”
童璐将筷子放在旁边,将小笼包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打算去给他热饭菜。
只是刚转身手臂就被人拽了回去,冷夜谨长臂一伸,霸道的动作至二级将她拉到腿上,按下去不许她动。
“干嘛?”童璐惊了下。
“喂我吃完再去,没手。”
童璐酸涩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明明没有手这借口很烂她竟然也不拆穿。
被他圈在怀里,她觉得被冷落的心温暖了许多,看他吃完一个,她又夹一个小笼包往他嘴里递过去。
他的唇瓣一口咬住小笼包的动作,在她眼里特别性感迷人,每一次喉结的翻滚,都让她心湖波动得厉害,正看的出神,却没发现冷夜谨已经盯着她看了半天。
“你老公这么迷人?”
“嗯。”她说完才反应过来,赶紧摇头。
冷夜谨眸色一眯:“不迷人?”
童璐饶饶头发,笑着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往他嘴里送,免得他再发问,到时候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乱搭惹他飞眼。
冷夜谨哼的一声,这女人竟敢摇头?
他若是不迷人,全天下就没几个迷人的男人可知道?!
冷夜谨不爽的咬着了小笼包,没有急着狼吞虎咽,猝不及然间,猛地贴近她,待童璐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笼包已经贴上她的唇瓣。
她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咬了一口,美味的汤汁立刻滴落到她的衣领,甚至沿着脖子滴进衣领里面。
“啊……”童璐惊呼一声。
她忙推开冷夜谨,扯着纸巾去擦。
冷夜谨将剩余的小笼包尽数吞到腹中,手臂比她长,轻而易举的扯过桌子上的抽纸,主动帮她擦掉脖子和衣服上的汤汁。
顺势,手探进衣领里面,沿着她的胸口,擦一圈。.
童璐郁闷,就不能说点让她开心的。“我最丑那你还娶我?”
“我难道不是被逼上的贼床?”
童璐想立刻从冷夜谨的怀里下去。
“不过既然已经上了贼床,这辈子就是再丑我也认了,外面那些野花野草就是再好看,也不及家花香。”冷夜谨话锋一转,将她抱得更紧不许她下地。
童璐顿时就乖了,安静的埋在他怀里:“我真的香?”
“全身都是我的味道,难道我自己还能臭?”
童璐:“……”拒绝和他说话,真的!
冷夜谨低头,深目看着她:“我问你,是不是整天都在想着,我可能长生不老,所以你如今惶惶不得终日?”这件事,他心底很介意!
刚刚,她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冷夜谨想到她心底的退缩,心情便很躁郁。
童璐看着他,眸色黯了一分。
冷夜谨忽然把她放下来,踩着地板大步走下前面,生闷气。
童璐看出他的冷,赶紧追上他,边追边说:“这个问题我确实经常想,但也没到惶惶不得终日的地步,”
冷夜谨依旧不放慢脚步。
童璐喃喃自语:“如果真到了某一天,你因为我的衰老而嫌弃我,估计那时候我也早已过了需要爱情的年龄,我就安心的带孙子,到时候我肯定已经把生活的中心转移。”
冷夜谨脸黑了黑,骤然刹住车:“老了不需要爱情也不需要我?”
她敢说一句是,试试看!
那眼神,警告意味十足,气势迫人。
“我是怕你到时候不需要我。”童璐闻到危险的气息,却没说他爱听的话。“你看哪有人老了还需要爱情的,爱情早转换为亲情。”
冷夜谨心底怄气,别以为这句话可以蒙混过关:“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不是一辈子都需要我?”
他说着,眼神重重的剜了她一眼,仿佛她再不识趣说错一个字,他就将她丢在商场里不闻不问,让她从现在起就一个人过。
童璐眼眶微热,还没到不知天高地厚不懂眼色的地步,难掩发哽,用力抱住他的手臂:“我肯定一辈子都需要你,你这么帅,这么迷人,一辈子哪里够?下辈子我还需要你的。只要你不嫌弃我,即便老得掉了牙,你依旧年轻帅气,我也要拉着你陪我逛街的,到时候让别人羡慕我年纪一大把还能泡到小鲜肉,只要你到时候不嫌弃我我就永远死缠烂打的贴着你。”
只是如果他嫌弃她呢?她估计只能抱孙子玩,因为白头偕老也是一种奢侈。
想着,心头一涩。
冷夜谨并不知道她心里头还有半句没有说出来,拉长的脸一瞬间缓和,弹了下她的额头:“算你识趣!”
说完拉着她的手继续逛,婴儿床,婴儿小被子,婴儿小毯子,婴儿车,家具,买了一堆回去,从上午逛到下午,这才离开商场。
离开商场后,时间恰好是临近放学,两个人一起去学校接姗姗。
前往学校的路上,童璐靠在冷夜谨的肩头,有些累,便闭着眼睛睡觉,睡到一半的时候,她却忽然睁开眼,紧张的抓着冷夜谨的手臂。.
冷夜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满头黑线,他拉着儿子玩耍?这个女人,最近越来越不像话!总是拿小夜调侃他,下次变身,坚决要远离她,不让她靠近!
冷夜谨起身,不打算搭理她,但不稍一会儿又抱着一个文件夹回来,躺在她身边悠闲的翻阅,童璐注意到那是一份份演讲稿。
“你要演讲吗?”
“是我们党派的人参加国会竞选的的演讲稿,我看看有没有不合适的,帮忙参考一下。”
童璐点点头,深处在政治中心的家族,她如今对政治的敏感度已经盖过当初的毒舌女佣。
这个国家,两年一小选,四年一大选;
两年一小选,指的就是国会选举,参议院要换掉三分之一的人,众议院全部改换,国会选举对总统和党派而言,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作为民主党主席,对于本党内多少人能够竞选上国会议员,看来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童璐去屋子里给他泡了一杯咖啡过来,夕阳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冷夜谨专心看演讲稿,时而拿起咖啡杯,浅抿一口:“你现在泡咖啡的技术,是越来越赞了。”
“难道我以前泡咖啡的技术不赞吗?”
“难喝,我都是勉强喝下去。”冷夜谨实话实说:“如今是越来越摸得准我的口味。”
“……”
童璐想到第一次给他泡咖啡的情景,当时他和一众位高权重的人在开会,她被他故意刁难,泡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最后会议上所有人都叫她泡咖啡,她还被冠上咖啡小姐的称呼,当时真是窘啊。
“你还好意思说,难喝你就别叫我泡,第一次给你泡咖啡那次,害我出了多少糗?”
冷夜谨回想当初,促狭笑一声,将她拉到怀里,圈着说:“我总得对老婆多加考察,让你泡咖啡,观察你的耐心和脾气,我不介意你也对我多加考察。”
“谁要考察你,放开我你看你的演讲稿,我进屋去拿一本来看。”
冷夜谨笑着松开她,童璐真拿了一本西班牙语的回来,坐在他身边翻看。
怀孕后闲来无事,她便请了一个西班牙语的家教,每天教授她两个小时的西班牙语,已经学了三个月,如今能够看懂简易的西班牙语,童璐觉得再过几个月,她能够读懂更深奥一些的书籍。
冷夜谨看得久了眼睛有点累,将演讲稿放在旁边,将她手中的书也放在旁边,结实得单笔再次将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西班牙语学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要不你陪我练一练?”
他会七八门语言,西班牙语说得也特别标准,平时她就会拉着他跟她对话,冷夜谨也乐意陪她聊,他喜欢好学的女孩,即便找到长期放票也没真打算过好吃懒做的米虫生活,那样的女人,长久下来会失去魅力。
“好,我教你一个短语。”
“嗯。”
“te丨ao”
童璐跟着他念,te丨ao,不过:“是什么意思?”
冷夜谨笑而不答,又说了一遍:“te丨ao”
“到底什么意思啊?”
他睐她一眼,意味深长:“自己去查字典。”.
心情,一瞬间变得很糟糕。
“怎么不收拾了,舍不得就先放下。”
“不是。”冷夜荣回过魂来,建议道:“专门找一个房间,把妈妈的东西都放在里面吧,我隔壁房间一直都是空的。”
“嗯。”
得到父亲允许之后,冷夜荣便一直都在收拾,忙到晚上十一点,整理得差不多,去冲了个澡,倒头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拿起手机,习惯性的翻了翻徐莹的微博。
以前他还习惯翻一翻徐莹的朋友圈,但微信被他拉黑后,他如今也就只能翻翻她的微博。
只是她的微博已经二十天没更新过,并没有任何新鲜的内容。
冷夜荣翻阅着通讯录,盯着“小祖宗”三个字,按耐不住想要给她拨打电话,久久,却没拨出去,一直盯着手机发呆。
徐莹以前很爱发微博,微信,如今她是真的不发了,以前发是想发给喜欢的人看,她虽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看,但她总是自作多情的想着,万一被他看到呢,那也是刷个脸。
但如今,她发现发什么都很没有意思。
那个臭男人,把她吃干抹净,她本应该理直气壮的去找他负责,这叫趁热打铁,但她忽然就对冷夜荣死心了,只是觉得委屈,满心的委屈,委屈到只想将冷夜荣彻底踢出自己的世界。
她应该开始新的生活,真正的新生活。
徐莹想了许久,给凌云发了一条短信:“你明天是不是要继续回中东?”
短信很快就有回复:“嗯,这次待的时间比较长,估计会待半年,要给我践行吗?”
她盯着手机,想了许久:“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喜欢沙漠,喜欢那份荒凉。”
短信,没有再发过来,但凌云的电话却拨了过来,他在电话里笑:“我能理解为这是主动投怀送抱吗?”
凌云其实也是个很绅士的男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这两个月的相处,徐莹对他并不排斥,很喜欢交这个朋友,但这种舒服和心动无关。
“我想换个环境,待一段时间。”
凌云沉吟了一下:“我去改定机票,本来买的是早上九点的飞机,我知道你不喜欢早起,嗯,稍等……我改成了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明天我出发前去徐家接你?”
徐莹因为凌云改变航班,心中升起几分暖意,感激凌云此刻的体贴:“谢谢你。”
“谢什么,中东那个地方清苦,有个美女相陪,我求之不得。”凌云在电话里开着玩笑,并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想逃到中东去,他是个很有分寸的男人,也真心希望她能够快乐:“好了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徐莹挂断电话,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收拾行囊,收拾好了之后,便去找兄长和父母,想去中东再玩一趟,这次的时间可能比较长。
徐尹得知后,蹙着眉头:“去哪里旅游不好,非要跑到中东去?你一个女孩子呆在外面,知不知道家里人会不放心?”
“我和凌云一起,他们家那边有大石油公司,不会出事。”.
冷夜荣皱眉,“胡说八道什么?”
徐莹低下头,把玩着自己昨天回国后刚做的美甲,不以为然的自嘲口吻:“我有胡说八道吗?我若不是个小贱人,怎么会被你不明不白的夺走清白呢?倒贴货嘛,都是这样,不过你放心,那都是以前,我现在已经清醒了。”
冷夜荣呼吸加重,很不喜欢她这副自嘲的口吻,看她小嘴翕动似乎还会有更多不堪的字眼冒出来,他直接截断她的话:“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徐莹哼了哼,开启车子里的音乐,把声音的音量开到最大,震耳欲聋似乎才解气。
车子开到医院,一路上她拿着手机出来玩游戏,没有再吭声,中途又呕了一次,看来她昨晚是真的冻到了或者肠胃不好吃错了东西。
只是她挂了外科,检查一番之后,医生却说:“去妇产科做个检查。”
徐莹一听,立刻红了脸:“医生,我没有妇科病,我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干嘛在冷夜荣的面前叫她去妇科?真是讨厌,别告诉她她有妇科病?那可真够丢人了!
上一次她有个姐妹去医院查出有妇科病,结果她男朋友说她私生活不干净,竟然和她分手,气得她的姐妹在圈子里骂了那个渣男整整一个月。
医生却问了一句其他的话:“两位最近有备孕吗?”
“额……啊?”徐莹一愣。
冷夜荣也愣了一下,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的表情出现几分龟裂。
徐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医生,你什么意思?”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近视眼镜:“按照你描述的症状,可能是怀孕了但没有做检查并不能肯定,你们先去妇科做个孕检比较好。”
晴天一道霹雳,劈得里焦外嫩的不但是徐莹,还有冷夜荣。
两个人眼对眼,眸子里皆是不敢置信。
徐莹想的是,她没在外面乱搞啊;冷夜荣则紧锁着眉头,谁让她怀孕了?凌云?
从外科走出来,徐莹咬着唇,埋着头,脑子嗡嗡作响,怀孕?怎么可能她二十多年也就只有过一次男女生活,那还是四个月前的事情,孕吐都是头三个月的事情吧?
再说世界上哪有这么厉害的男人,一次就让她怀孕?
她哥和他嫂结婚三年也只是最近才怀上孩子而已。
外科在二楼,妇科在三楼,徐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电梯上去的,冷夜荣也不知道!
一直希望她有个好归属,如果她真的有了好归属,找到一个叫做凌云的男人,还怀了孕他才发现,他的心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妇科的人比外科的人多得多,很多女孩子坐在那里排队,妇科外面的长椅子上坐满了人,他们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徐莹贴着墙站在那里,这下不闹也不嘴贱了,紧抿着唇一直不说话,眼睛盯着自己的肚子,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袖口,因为太过紧张所以昨天做的美甲直接被她给折断了她自己却没有发觉。.
她不想和他贴得这么近,下意识的躲了躲。
冷夜荣感受到她的疏离和躲闪,心头一阵涩涩得疼。
扯着安全带,旋即和她分开了身体,将安全带给她系好,紧接着拉下手刹,发动了车子,动作一气呵成,中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他握紧着方向盘,长指紧绷!
对于突如其来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他心底有八成把握,只是她的矢口否认,让他的心口闷得就像要下一场暴风雨。
天或许和他一样的心情,前一刻还艳阳高照,转眼就下起了雷阵雨,噼里啪啦,豆大的雨滴狠狠的击打着车窗。
徐莹将车窗拉上,阻止雨滴打落在她的脸上,弄化了她脸上的妆。
来时,他车速很快,离开医院,他将车子开得很稳,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原因。
徐莹不知道他把车子开向了哪里,心情还没缓过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忐忑?忽然就有了孩子,杀得她措手不及,这几个月来她真的很努力想要将冷夜荣放下。
她不想再陷入以前求而不得的痛苦里面,也不想再和他发展什么关系。
心累了,人也累了,只想一个人过着充实的日子。
即便真有一个孩子,她也希望自己守护好孩子,但并不想通过孩子和他再续什么缘分,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了孩子就能以此为要挟和他缔结良缘。
冷夜荣将车子停在了美甲店的门口,徐莹愣了一下,冷夜荣已经下车,冒雨绕过车身,拉开副驾驶座的门。
下一瞬,脱掉外套撑在外面,拉开车门:“下来。”
徐莹解开安全带,从车子里钻出来,头顶立刻就被他的外套撑起了一寸避风港,但他整个人都在雨里,徐莹来不及多问,先走到店里再说。
她站在那里,看他后背的衣服湿了大半。
她想拿纸巾给他擦,才意识到自己被他从冷家拉出来,包还在童璐家里呢。
“干嘛到美甲店来?我要回冷家,我的包还在谨哥家里!”
“把你指甲那些花花稍稍的东西洗掉。”
医生说的,怀孕了不能美甲,对孩子不利,且不论他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会不会也遗传到他的家族性遗传病,这些化学物品是坚决不能再留着危害肚子里的小生命的。
徐莹盯着自己昨天才做的美甲,心情繁复。
他是在紧张?怕她的美甲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
“冷夜荣,这并不是你的孩子,对别人的孩子这么关心,难道你想喜当爹?”
冷夜荣没搭理她,脸色幽凉,怕和她吵起来,男人和女人意见不合的时候,他习惯性不理不睬由着女人去闹,但他的腕力却很大,扣着她的手腕将她往美甲店里带。
“小姐,您要做美甲吗?”女美甲师热情的和徐莹说话,视线却落到冷夜荣的身上。
好一个极品帅哥,站在全是女孩子们的美甲店里,就像是行走的荷尔蒙,瞬间勾起所有女孩子或正大光明打量,或偷偷窥探的目光。
那些目光徐莹怎么感觉不到?异常的不爽!谁允许她们看的?
“不美甲,帮她把那些花花稍稍的指甲洗干净,用最好的卸甲油洗,要无污染的!”
冷夜荣很高,站在那里,特别鹤立鸡群。
“不洗了!”徐莹想要将他拉着往外走,要洗也要找一家女色丨狼少的美甲店做,这家美甲店明显生意好,十几个女孩子一边做美甲一边窥探冷夜荣,当她是空气吗?.
徐莹盯着他按下密码的动作,一时有些出神,他已经把门拉开,她依旧站着不动。
他以为她不愿意进去,手臂自后烙在她的腰上,直接往里面带,顺手关上门。
鞋柜上依旧放着她的拖鞋,是可爱兔的卡通拖鞋,冷夜荣俯身,将拖鞋放在她旁边,徐莹顺势从他的口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
冷夜荣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走进了卧室,去换掉后背透视的衬衫。
他是个极其讲究的人,已经忍了一路,擦干身体,换了衣服走出来,却听到她在客厅里打电话,不用细听都知道她在给谁打电话!
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等他走近,只听她说:“那就这么说,先挂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和他打电话?”
冷夜荣居高临下,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其中,徐莹抬起头来,扁扁嘴:“那当然,刚才被你挂了电话,我总要和他解释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什么女朋友应该和男朋友交代的事情,否则的话他会担心我又被狗咬的!”
冷夜荣发现她这张嘴,真是什么时候都能一句话把人膈应死。
“我好渴,要喝东西。”
徐莹对他的变脸视若不见,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自己的脚丫子,看着拖鞋还算满意,距离合同结束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竟然还没把她的拖鞋扔掉是想干嘛?等她以后来了再穿吗?
冷夜荣气得转身,去冰箱里看看有什么解渴的,但冰箱里空空如也,他已经好久不住这栋公寓,所以并没有备下吃的。
冷夜荣去烧水。
“我好饿,我要吃东西!”
冷夜荣给热水壶里装满了水,烧着。
他走出来:“你呆在这里,我去超市买些吃的回来。”
但旋即,他又不放心,走到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跟我一起去,想吃什么,自己去超市里挑。”免得她趁他不在家溜之大吉,然后跑去和凌云参加宴会!
不过,徐莹刚要换上自己的高跟鞋,冷夜荣就阻止了她的动作。
“就穿着拖鞋去。”
徐莹晃了晃自己的脚丫子:“这个鞋子是在家里穿的,穿到超市里去,我还不被笑掉大牙,我是那么不修边幅的女人吗?”
她和他一样特别注重外表,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从来不出门,他竟然叫她穿着家居拖鞋去逛超市?再说她不穿高跟鞋,整整比他矮了一截,就像现在这样,她和他站在一起,脑袋只到他的下巴,必须高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不干!
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直到最后,徐莹赢得了冷夜荣的妥协,套上她漂亮的高跟鞋这才出门,只是出门口,他的手始终烙在她的腰上,从头到尾,不曾挪开,即便在超市里面,他也是如此,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推着推车。
那感觉,莫名让人觉得温馨。
徐莹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心情当真不错,一下子没收住,看见中意的都往购物车里放,后来两人逛到蔬菜区,心情嗨得不得了,这就是传说中夫妻过小日子的生活?
只是无巧不成书,逛超市都能遇到熟人,那熟人还是徐尹和言婉婉。.
这待遇,从她怀孕六个月开始,就已经是家常便饭,说出去,根本没有人信。
以前都是她伺候他多,帮他穿衣服,帮他打领带,如今,基本都是他伺候她,帮她穿衣服,帮她洗澡,帮她洗头,每一件事做起来,他都乐此不彼,耐心十足。
没事的时候,他还喜欢和徐尹分享准爸爸心得,因为婉婉怀孕比她晚几个月,如今他说什么,徐尹都喜欢记下来,当做宝贵的经验用在婉婉身上,夫妻两人的感情,和他们一样情意绵绵,异常恩爱。
“你爸昨天是不是来了首都?”冷夜谨挤出洗发水,揉出泡沫,手法独到的帮她按摩头部,童璐闭上眼睛,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
“嗯,我妈说我快生产,到时候他们得全程陪着,而且我的生日也快到了,往年的时候也就是我的忌日,他们这个时候都会来首都扫墓,今年他们也该过来。”
她妈还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娘家人一定要呆在身边,不能指望婆婆和老公,万一手术台上出了什么事,比如保大还是保小,男方在意的肯定是孩子,只有亲妈才会在意女儿。
她觉得她妈有点担心过度,这种话,她自然不会和冷夜谨说,否则他肯定要跟她黑脸。
冷夜谨眉头一蹙:“你妈还打算在你生日那天去扫墓?”
“嗯,不过不是给我扫墓,而是给我另一个妈扫墓,我爸妈说如果没有我另一个妈就没有今天的我,所以他们打算每年都去扫墓,感谢我妈救了我。”
冷夜谨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继续给她洗头。
至于她的生日,今年恐怕又得在医院里面过,因为恰好是她的预产期,他也不敢大办折腾她。
“生日打算怎么过?”
“生日啊?我以前都不过的,今年还是别那么麻烦,买一个生日蛋糕就行了。”
童璐想起去年的生日,当时被他欺负得那么惨,现在想起来还挺委屈的,她仰头望着他:“只要你到时候陪在我的身边就行。”
冷夜谨给她冲掉头发上的白色泡沫,边冲洗边说:“今年还是简单一点,在医院里也不能给你办patty,明天的生日,我给你举办一个全城最大的生日晚宴。”
童璐闭着眼睛,害怕水弄到眼睛里,闻言嗯了一声:“有没有晚宴都无所谓,真有晚宴也都是应酬,还不如一家人轻轻松松的过个生日呢,我爸妈说到时候陪我在医院里一起过,他们从来没有给我过过生日,今年第一次给我过生日,他们不想错过。”
“嗯。”
冷夜谨想定个大蛋糕,听说现在流行玫瑰蛋糕,层层叠叠的白玫瑰奶油,她肯定喜欢。
童璐转移了话题,想到明天是徐翎婆婆的婚礼,心底无比的期待。
“你说,等婆婆嫁给了四叔,以后我是应该继续叫婆婆,还是叫四婶?”
这个问题冷夜谨从未想过:“你喜欢怎么叫,便怎么叫。”
童璐想,叫婆婆容易把两个婆婆弄混淆,以后她就叫四婶,听着都和四叔帮配些。.
“哟,是吗?做姐姐可是要照顾弟弟的。”
“那当然。”姗姗拍着小胸脯:“妈妈是爸爸的,弟弟是我的,以后就我照顾咯!”
那神气活现的表情,可真够任重道远的。
童璐摸摸她的脑袋:“明天你去和奶奶住,要乖,要听话,那就是照顾小弟弟,妈妈这几天可能都不能陪你了。”
姗姗想脑袋贴着童璐圆鼓鼓的肚子,乖巧的点点头,不忘记和妈妈肚子里的弟弟说悄悄话:“弟弟你要乖,不能让妈妈疼,不然我就不喜欢你啦,知道么,么啊……”
说完,不忘记亲了亲妈妈的肚皮。
翌日,童璐便住了院。
她住院,冷夜谨也跟着住在了医院。
童璐走进病房,错以为自己根本就是在自己家,因为病房的装修简直跟家里的卧室一模一样,连被单的花色都是相同的。
她前后打量了一番,转身询问冷夜谨:“这是怎么回事?”
“不喜欢?”
“喜欢,只是没想到,这算是惊喜吗?”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心底暖暖的,很感动。
说实话,待产住院是比较紧张的,可一看到布局和家里的卧室一模一样,那一抹紧张感旋即烟消云散,仿佛连呼吸的空气都很温馨,温馨到让她整个人都特别放松。
童璐懒懒靠在沙发上,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她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舒舒服服的晒了一会儿太阳,眼眶一热,开心一笑:“我很喜欢,特别喜欢。”
“还有哪里不满意的,现在我就让人重新去布局。”
“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童璐盯着床头上悬挂的婚纱照,连婚纱照都跟自家卧室里的婚纱照一模一样,她根本挑不出刺来。
冷夜谨放心下来,凛然霸气的脸上闪烁着柔和宠溺的光芒,走到她旁边坐下来。
“不过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啊?这个房间准备了多久?如果准备的时间太短,油漆会不会有毒?等宝宝生出来也要在这里住的,我听说新装修的房间是不能住人的。”
童璐忽然又担心起来,她自己倒不要紧,宝宝住的地方绝对不能有毒。
冷夜谨长臂一伸,将她揽到怀里:“无论是墙上的油漆还是家具油漆,选用的都是无污染的,而且这个妇产科住院部的房间我半年前就预定了下来,装修用了两个月,又通风了四个月,你担心的问题不会发生。”
当初预定下医院的房间之后,他过来参观了一下觉得不满意,便专门请了皇家设计师动工,按照他们家卧室的装修重新设计这个病房的房间,就是希望等到她待产的时候,即便住在医院里的时候,也像住在家里一样。
童璐按下心来,脑袋意味在冷夜谨的肩头,微笑着点头。
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她又去周边参观了一下,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家医院区的住院部,各种生产设施都是全国最好的,虽然区的住院部因为价格昂贵不像普通妇产科住院部那样病床紧缺,但她没想到,竟然冷清到只有她一个产妇。.
殷夫人和言妈妈结伴而来,言朔是他们的司机,殷夫人先在隔壁房间安排好住宿的问题,把衣服和洗漱用品全带了过来,打算陪同女儿一起住院,她就住隔壁房间,有事没事喊一声方便得很。
言朔和言妈妈先去探望童璐,言朔一进门就玩世不恭的高喊:“我家亲亲宝贝璐,想死我了快给我抱抱。”
他热情洋溢的飞奔过去,想要来一个夸张的拥抱,冷夜谨眉头一蹙,长腿一伸,挡住他靠近的步伐,言朔不以为然,绕到病床的另一头,结结实实的将童璐抱了个满怀。
“再不放开你的咸猪手,小心从此以后变成无臂男!”冷夜谨沉声警告,寒气逼人,当着他的面就敢这么抱住他的老婆,到底想不想活了?
“我抱一下我家宝贝亲亲表妹怎么了?”
言朔才不管冷夜谨吃醋不吃醋,他就喜欢惹冷夜谨不快,看他醋意深深在意童璐的样子,看着特别带劲。
童璐主动推开了言朔,免得她老公真把言朔给剁了,笑着对言朔挤了挤眼:“你别贫嘴,你怎么来了,我才第一天住院,谁都没通知。”
她刚说完,便看见紧随其后走进来的言妈妈。
她忙打招呼:“小姨。”
言朔趁机抱住她的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一下:“你以为我想来看你啊没良心的,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叫我别贫嘴,我今天是跑腿司机,专门送我妈和大姨过来。”
童璐笑了笑。
言朔哼声:“你的生日礼物泡汤了,什么都别想我送给你!”
“别这么小气嘛。”
“我是小气的人吗?”言朔又哼了一声,变戏法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礼物放在床头,挤眉弄眼:“礼物先送给你,我是不是今年第一个送你礼物的人?”
“嗯你是第一个,谢谢。”
“我是第一个本少爷就心满意足了!现在知道我比你老公对你还上心吧?去年我是第一个给你送礼物也是唯一一个给你过生日的,今年我还是第一个给你送礼物的男人。”
如果不是言妈妈在,冷夜谨一定会立刻将他拎起来,从窗外扔出去。
第一个给她送生日礼物的人竟然不是他,他只是想着明天老婆生日的时候再送礼物,却被人抢了先机,心底一肚子火,面上又不好发作,紧绷着脸坐在旁边削苹果,削苹果的手法奇快无比,看得人眼花缭乱,童璐真怕他切到手。
不过言朔觉得,他或许就是冷夜谨手中那个倒霉的苹果,正在被抽筋剥皮。
冷不丁的,身上的汗毛全部竖立起来。
言朔识趣的坐在旁边没有再继续火上浇油,坐了两个小时,等他妈打算离开了之后,他才对冷夜谨喊了一句:“表妹夫,好好照顾我表妹。”
表妹夫!冷夜谨深深吐纳一口气,全当没听见!
他在病房里安排出了一个小的办公区域,余秘书会把需要批阅的文件拿过来,殷夫人陪着女儿说话聊天的时候,他便坐在阳台上,懒懒的晒着太阳,专心工作。.
童璐抚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医生说宝宝就在这几天出生,明天或者后天,但今晚似乎不大可能吧?没关系,女儿许什么愿望她都开心。
“姗姗,我们一起吹蜡烛。”
姗姗笑得眼睛弯成小月牙,和童璐一起在众人齐唱的生日快乐歌曲里中,用力一吹,将所有蜡烛熄灭,她想要吃最漂亮的那一块蛋糕,冷夜谨偏不给她吃,甚至板着脸教训她,把小珊珊教训的差点哭鼻子。
最后,姗姗机灵的反应过来:“爸爸,我招你惹你了了喔?”
“没有,但是今天是你妈的生日,最漂亮的那一块应该给你妈,你自己说是不是?”
姗姗憋着委屈的小嘴儿:“可妈妈都说给我吃了。”
冷夜谨板着脸不说话,姗姗想吃又不敢吃,呜呜,她一定是得罪了爸爸,一定是~~~爸爸这个小气鬼~~~~
殷夫人、殷先生还有殷战都是第一次给童璐过生日,恨不得将她宠上天,每个人都给她送了价值连城的礼物。
冷夜谨坐在旁边:“我也是第一次给老婆过生日,能不能不要抢戏?”
殷战交叠着长腿坐在旁边,闻言扫了他一眼,冷飕飕的:“你是第一次给小妹过生日,去年她生日的时候,你没给她过?”
这简直是大罪一条,冷夜谨想了想,果断闭嘴,不自讨没趣得好。
言朔立刻道:“去年啊,去年都是我陪我家宝贝亲亲璐过的,当时她发着高烧,一个人烧晕了躺在公寓门外,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好可怜喔~~~不过去年她过错了一天生日,今天这才是真正的生日,我还是第一个给璐璐送生日礼物的人,果然我才是真爱。”
殷战危险扫了眼冷夜谨:“你不但没给我小妹过生日,还让她晕在公寓外?”
冷夜谨觉得,他应该直接将言朔给剁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冷夜谨,我们出去聊一聊!”殷战豁然起身,大有将他拉出去痛揍一顿的架势。
言朔和凯米坐在旁边幸灾乐祸笑着合不拢嘴。
童璐转移话题,想要给老公解围,将那块最漂亮的蛋糕送给了殷夫人:“妈妈,我的生日是你的受难日,谢谢你,”
殷夫人欣慰一笑,将蛋糕拿着,最后又送给了她的内线小珊珊,然后坐下来,说起自己当初生童璐的陈年往事。
“当时我和你爸爸就想要一个女儿,没想到盼什么来什么,真生了个漂亮的小女儿,你爸爸可激动了,我们整天讨论要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只是还没想好呢,就出了意外。”
殷融将妻子拉到身边:“好了说那些不开心的做什么,都是快要做外婆的人。”
殷夫人将话题一收,点点头,目光落到儿子身上,又奚落起来:“你看看你,我都要做外婆了,你还没让我当上奶奶,这一年转眼又要过去,我倒是问问你,何时给我找个儿媳妇,你是不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
殷战一听到这个话题就条件反射的头疼起来,试图转移话题,殷夫人却揪着他不放。.
童璐紧抓着冷夜谨的手,不舍得和他分开:“妈你让夜瑾陪着我,我一个人害怕。”
“他进去只会添乱,什么都不懂,妈在里面陪着你,别怕。”
殷夫人掰开两人的手,冷夜谨差点没和殷夫人玩命,那场面,生死离别一般,在冷夜谨的眼里,殷夫人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恶的巫婆,专门拆散他和童璐的老巫婆!
他怒极的时候,差点将老巫婆三个字吐出来。
殷战虽然不懂老太太这个时候不让冷夜谨进去的原因,不过他难得表现了一次唯母命是从的孝顺心,和言朔两个人将冷夜谨死死的拉住。
冷夜谨火冒三丈,抬拳就朝殷战和言朔挥了过去。
言朔不堪挨揍,冷夜谨一拳砸到他的鼻梁上,鼻血立刻就冒了出来。
幸好殷战能打,两人过了好几招,童璐已经被送进产房,产房的门一关,一切尘埃落定。
冷夜谨看着被合上的产房门,气得说不出话来,再看殷战各种不顺眼。
等产房里传来痛苦的尖叫,这种不顺眼越来越强烈。
他在岳父家人面前向来低调做人,能赔笑就赔笑,如今却不让他跟进产房,害得他只能站在产房外干着急,往日里被压制的脾气瞬间全爆发了出来,忽然走到殷战面前,抬腿就朝他踹去,拳头狠狠砸。
总统夫人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大声呵斥:“夜瑾,你做什么?”
冷夜谨听都不听,产房里不断有痛苦的声音传来,他心如刀绞,不找人发泄怎么行?
言朔拿着两个棉团堵着鼻子,看那战火激烈的盛况,大吼:“战哥,揍死他!”
“谁揍死谁还不一定呢!”冷夜谨怒吼。
总统夫人想要拉住冷夜谨,言朔立刻上去拉住总统夫人:“夫人您小心别被砸到。”
“哎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总统夫人不停的劝,但谁都不听他的。
总统夫人看向丈夫,总统阁下懒得管,打一架总比站着干着急好。
殷融先生也只顾着产房里的女儿,无暇顾及其他,都说生育是一道鬼门关,他好不容易认回来的女儿可不能有事,他的一颗心全吊在那里,儿子是揍死别人还是被别人揍死,他一概不过问。
总统夫人气得没辙,只能干看着着急,一再的劝他们手下留情,这两个孩子都是三十上下的男人,怎么也不知道分寸,往死里揍对方做什么?
整个产房外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兵荒马乱。
至于产房里面,殷夫人正不停的给女儿打气。
幸好进入产房的过程没有持续四五个小时,四十分钟后,产房里忽然传来“哇哇哇”的哭声,稚嫩的嗓音异常洪亮,是新生儿初次来到这个世界的证明。
和殷战厮打成一团的冷夜谨最先听到婴儿的啼哭声,立刻放开了殷战,不等产房里的护士打开门,他猛踹门,力大无穷,一脚就把产房的门给踹开,吓得准备给他开门的小护士连连倒退了散步。.
幸好宝宝只哭了几声,又继续呼呼大睡。
任凭众人打量都影响不到他的小睡眠,小小的一团肉,让所有大人的心都软成了一趟水。
深夜,一群人都散去之后,病房里只有冷夜谨,童璐和小宝贝在病房里。
总统和总统夫人回了总统府;
殷融先生和殷战也驱车离开;
言朔打着哈欠觉得人仰马翻;
只有殷夫人睡在隔壁,亦是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再没去吵那对夫妻。
冷夜谨褪掉皮鞋,外套,高大的身躯躺在童璐的身侧,中间睡着他们的新生宝宝,他舍不得闭眼,看着酣然熟睡的母子俩,他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开启了另一个启元。
那小小的肉团,那么小,他连抱都不敢抱一下,生怕弄疼了他,弄伤了他,没生出来之前他心底积压着一肚子火,想着等孩子出来后一定要痛打他一顿,竟然这么折腾他老婆,此刻眼眶却涌起阵阵滚热的湿意,哪里舍得打一下,只想倾尽所有,保护他不受伤害。
他痴迷的看着,守着,一整夜,那感觉好神奇,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爱的延续,什么叫夫妻相爱的结晶。
他更明白他想要这个孩子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是想要一个专属于他和童璐的爱的结晶。
他不是第一次当爸爸,当姗姗叫他爸爸的时候,他肩头就担负起了父亲的责任,但此刻的感觉却又上升了一个高度,那感觉太复杂,一时半会儿他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他静静的品味着真正初为人父的心理变化,直到清早一声嘹亮的啼哭声让他的精神为之一震。
小宝贝饿了,小嘴儿蠕动着,哇哇大哭起来。
不但让他精神一震,童璐似乎听到儿子的召唤也悠悠转醒。
见她醒过来,一时间冷夜谨不知道是该去关注儿子,还是关注老婆,两个都是他的心头肉,他既想哄得儿子不哭,又想关心童璐的情况。
“老婆,感觉怎么样?”
童璐的关注点则全在宝宝的身上,不过她也没有经验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没事,你快去把我妈叫过来。”
冷夜谨不想叫,依旧在恼火昨晚丈母娘不许他进产房的事情,不想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宝宝可能是饿了,昨晚医生说过,他醒了就会想喝母奶。”
两个初为人父人母的男女,最终决定喂饱儿子,果然,喝到奶水的宝宝,立刻就乖了,咕噜咕噜的喝着,哪里还顾得上哭?
童璐笑了,冷夜谨也笑了。
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小宝宝饥不择食的小摸样,眼眶都滚烫起来。
冷夜谨侧着身体,抬手爱恋的抚摸着她的脸:“老婆,辛苦了,谢谢你。”
“孩子是不是和我同一天生日?”
童璐低着头,目光落在小宝宝的脸上,眼底浓浓的母爱化不开,眼眶一瞬间就湿了。
“昨晚十一点二十五分出生,确实和你同一天生日。”
童璐对着孩子微微的笑:“这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以后每一天的生日,我都可以和儿子一起过,夜瑾,我喜欢这份生日礼物,特别喜欢。”.
冷夜荣看见冷夜谨难得吃瘪的表情,幸灾乐祸的笑,却又被她们夫妻两人间的互动惹得心生羡慕,不由得想起莹莹和调皮的那些画面,每一次他都被莹莹气得半死,但如今想要被她气,却找不到机会让她在他面前作。
心里,有些失落。
他收敛了一下心情,走过去:“我的小侄子取名了吗?”
“别提了,昨晚我爸和岳父为了取名的事差点打起来,这事我们完全插不上嘴。”
冷夜荣打趣:“那就先取个乳名,叫小小夜怎么样?”
冷夜谨闻言,脸色全黑。
童璐却觉得,这个名字她喜欢,笑得直点头:“好啊,就叫小小夜。至于大名,就让爷爷和外公继续争去吧。小小夜,你说好不好?”
小小夜竟然弯了弯小嘴儿。
童璐激动得眼泪都快滚出来:“夜瑾,他笑了,他肯定喜欢这个乳名,哈哈。”
冷夜谨黑着脸望过去,这小子真的在笑,难道当真喜欢这个乳名?
“这儿子生出来,估计天生就是来和我作对的!”
小小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得到爸比的抱怨,小嘴儿弯得更大,气死冷夜谨的节奏。
冷夜荣在一阵欢声笑语中退出去,将幸福留给冷夜谨和童璐夫妻俩,他悄然退场,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子,不知不觉便将车子开到了徐家庄园的大门口。
岗亭里的人看见是他的车子,没有将大门打开,因为徐尹早已交代过,不管冷夜荣先生来多少次都不必通报,不必打开门让他进去。
冷夜荣点燃一根烟,拉开车窗,一个人坐在那里闷闷的抽。
旁边,又行驶过来一辆车子,隔着车窗,冷夜荣看清里面驱车而来的男人是凌云,脸色骤然几变,一气呵成的动作,放下手刹,发动车子,趁着岗哨打开大门的瞬间,紧随着凌云的车子行驶进去。
岗哨想要拦,但他的车速太快,想拦的话,非死即伤。
岗哨厅里的岗哨见此,赶紧给管家打电话:“管家,冷夜荣先生闯进了庄园,我们拦不住,对,已经驱车进入庄园,车子紧跟着凌云先生的车子。”
嘶——
嘶——
两声车子停靠的摩擦声同时响起。
凌云一步踏下车,便看见旁边矜贵绷着脸色的男人,啪的一声甩上车门。
徐莹的卧室里,佣人敲了敲门,走进来说:“小姐,凌先生和冷先生都来家里坐着,老爷和少爷正在客厅里会客,叫你也过去呢。”
“他们都在客厅?”
“嗯,都在客厅,不过我觉得凌先生比冷先生更合适你。”
不可否认冷夜荣无论家世或者能力都比凌云好,可她家小姐因为冷夜荣伤心了那么多,女人还是应该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徐莹皱了皱眉头,凌云是她打电话叫过来的,小鸭鸭跑过来做什么?
收拾了一下自己,本想换上高跟鞋,到最后还是踩着一双家居鞋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徐母拉着凌云亲昵的说话,冷夜荣独自坐在那里,被人当做了空气,他也不恼,自顾自的喝着茶,但听着他们的聊天,心底极度不痛快。.
她一笑,心头涩涩:“如果我没有怀了你的孩子,也没有坏了凌云的孩子,你还会对我说这句话吗?”
冷夜荣沉敛着眉色,夜色里盯着她:“要了你就打算娶你,现在满意了吗?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你胡说,要了我之后,你给过我电话吗?那么多天都对我不理不睬,现在的话说得那么漂亮你哄小孩呢?”
“我不是哄小孩,是哄小祖宗,告诉我孩子到底是谁的?”
“反正不是你的!”徐莹扁着嘴,想推开他,可是推不开:“你再这样压着我,我喊人了!”
“你喊!”
“来人……唔……”冷夜荣没想到,她竟真的大声喊。
他将她抱着回到她的床上,俯身,压下去,黑暗里矜贵的俊彦神色紧绷:“到底要怎么样?我根本不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凌云的!”
徐莹推开他的手,声音平静无波:“你若是不信,等我怀胎十月生下来,我做亲子鉴定给你看,你就会明白,真的不是你的,所以冷夜荣,不要再闹的应该是你不是我。”
“不需要亲子鉴定,我也知道你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冷夜荣的手指,直点她的心口:“你自己问问你自己,是不是对我已经放下了?是不是怀了我冷夜荣的孩子?莹莹,我知道我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你心底有气,有怨,换成其他的方式惩罚我,我都可以接受,唯独这一种,不要这样玩,明白不明白?”
徐莹眼眶一热,红唇翕动,刚要说什么,卧室的门却在这时候打开。
她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锁上门就被他压在了墙上,徐尹从旁边经过,听过说话声轻而易举就推开了房门。
房间的灯,骤然一亮。
徐尹看见将他妹妹压在床上的冷夜荣,怒问:“冷夜荣,你怎么在这里?”
徐莹使出全力推开他,对着冷夜荣道:“我没有玩,不明白的是你!冷夜荣,我心底是有气,有怨,有很多委屈,正是因为那些我都品尝过了所以真的对你死心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不想再做一个下丨贱的徐莹,我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你能离开吗?”
她说着眼泪一滚:“我徐莹不要你了,想过新生活你不要再来骚扰我行吗?”
冷夜荣没有回答,只是起身坐在床沿边上,他抓着她的手,抓得她手腕有些疼。
徐莹用力甩开,冷冰冰的说:“你还不走,非要我哥叫来保镖揍死你,你才知道离开?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呢,难道打算再添心伤?”
因为她这句话,冷夜荣清凉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希望:“你还关心我?”
“……”她紧抿着唇,不说话。
手腕被捏得更重了些,徐莹盯着两人紧握的手,睫毛眨了眨,极力压下心中翻滚的酸甜苦辣。
“对我是关心你,我喜欢过你嘛不希望你受伤这很正常,但我现在最希望做的事情就是和凌云一起过新的生活,生活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里。”.
“去了中东?追莹莹去了?”
余秘书点点头,看别人一个恋爱谈得那么累,余秘书真心觉得,他简直是上帝的宠儿,和凯米一直以来相处得都很好,没给他添过任何麻烦,今年年底就可以带回家见家长了。
冷夜谨嗤的一声:“这次倒是知道主动了,也好,终身幸福要紧,最近他的业务尽量转交给我来处理!”
余秘书心底:交给您处理,我且不是又要累成狗?您每天泡老婆你到底处理什么了?
冷夜谨无视他的内心活动,想了许久给言擎和徐尹打电话,晚上约他们一起喝酒吃饭。
他们早已打算好,等慕家内部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他们三家财团再联手去收拾慕家,让慕家尝尝什么叫内忧外患!以一家财团实力去打压慕家或许有点悬,但三家财团联手去折腾一家财团,那游戏,好玩得很!
电话打出去之后,他埋头专心工作了一会儿,将一些急着处理的事情处理好,心底惦记着老婆孩子,果然********,转眼又离开了冷氏大楼。
余秘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_=
前往医院的途中,冷夜谨在车子里看见一家花店。
他一个手势,示意车子停下。
长长的车队骤然停下,保镖集体下车,将他们的主子众心捧月的迎进花店。
花店的老板看到那架势,连忙离开收营台,走到他面前给他推荐鲜花。
花店里的鲜花琳琅满目,冷夜谨向来喜欢买玫瑰,但今天想换点花样,却又没有主意,不知道应该选什么。
店老板娘看出他的纠结,问:“先生,您是想买花送给谁呢?不如我帮您参考?”
冷夜谨身长玉立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花店里几个女员工花痴得连呼吸都忘了,有人认出了他,小声的在那尖叫:“是冷先生,总统的儿子,前几天他还在微博上晒了一张亲子照,听说他老婆生了个男宝宝,超级可爱,我翻微博给你们看,啊啊啊,没想到他会关顾我们的店,他肯定是买花送给他老婆。”
果然,冷夜谨说了四个字:“送给老婆。”
每一个字仿佛都藏着无尽的深情,听得人耳朵长草。
冷夜谨单手插在口袋里,脖子上随意的戴着一条围巾,简简单单的穿着,比影帝还叫女人心花怒放,真不知道他老婆每天对着他那张脸,是不是幸福得飞上天?女孩子们一边偷偷打量他,一边嘀嘀咕咕的讨论。
冷夜谨耳朵长,听到那些话,只是叹气,他老婆现在对他视觉疲劳中,每天最想做的是就是撩她哥。
殷战只要一晚没来看她,她就立刻给殷战发短信、打电话:什么“哥,你今天很忙吗?”、“哥,你今晚过来看小小夜吗?”、“哥……”
殷战每次来医院,他在他老婆眼里就瞬间没存在感。
她甚至把手机屏保改成了她和殷战的合影,简直岂有此理!
最不能让他忍受的是,他老婆竟然把微信昵称改成了“撩战小妹”,这是想要移情别恋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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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朝她走过去,逆光而行,面色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大衣,脖子上随意的挂着一条围巾,也不知道在脖子上绕一圈,至少能挡挡风沙。
等他走到她面前,她扬起下巴,压着惊喜过望:“你怎么来了?”
“来找丢失的小祖宗。”
冷夜荣低头,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脸上,心底有着千言万语但吐出口的,只有这句话,声音里染着颓废几天的沙哑,许是感冒了,声音有些粗。
徐莹的鼻尖一瞬间就冒出了酸水,但下一瞬,她抬起脚狠狠的踢了他一下,满腹委屈:“谁要你找?我早就不是你的小祖宗!”
说完绕过他就走,越走越快,怕自己丢脸的滚出眼泪来,心底甜得不行。
冷夜荣看她逃离的背影,紧蹙起眉头跟上去,追上她的同时,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小手,将她有些微凉的手藏进自己的大衣里面,她故作挣扎,他不许,握得紧紧的。
“臭鸭鸭,光天化日之下抓着女人的手,我可以告你的!”
“你去告,我倒要问问警察局,他们管不管女人拐卖我儿子和别的男人远走他乡这件事!”
冷夜荣面无表情,徐莹的小脸却充满了生气,扬起脑袋侧脸瞪他:“谁拐卖你儿子远走他乡了?我都说了不是你儿子,是你自作多情想要喜当爹,你把我的保镖怎么样了?”
“那两个保镖一直以来照顾你实在太幸苦,我给他们放个大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但幸苦而且不识时务!
徐莹惊了惊:“你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我跟你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只是睡觉。”
徐莹松了口气。
冷夜荣边走边观察这座小城,跟他们的国家根本没法比,这种地方怎么养胎?这里的医疗和饮食跟得上吗?他表示深深的怀疑。
身后,随行的保镖开着车子,缓缓的跟上他们。
冷夜荣将把她弄上车,徐莹偏不,就喜欢这样压马路怎么着?
每天坐在车子上看别的情侣手牵着手压马路她不知道有多羡慕,难得现在有人把她的小手藏在衣服口袋里暖着,愿意陪她压马路,她才不会傻到上车呢。
“这就是你喜欢的生活?在待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每天和风沙作伴,吃着难吃的劣等食物,走在这坑坑洼洼的地上忍受这座小城的脏乱差,徐家用最好的衣食住行养出来的女儿,长大了向往贫民窟的生活?”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里的民风很淳朴的,虽然有风沙但风景不知道有多美,这里的食物也没有那么难吃,只是饮食习惯比较粗糙而已,哪里是贫民窟了?”
冷夜荣指着地上不知道是谁扔的果皮:“你自己看看是不是脏乱差?”
徐莹无法否认,却哼声:“你就是个大少爷,什么都讲究的不行,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那么幸运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勺,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你现在就是带着傲慢挑剔的眼神去打量一座淳朴的小城,我不跟你辩论!你不想忍受你回你的大都市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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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莹刚要说话,冷夜荣又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那些问题全部由我来解决。”
“小鸭鸭,我担心什么?我现在就是在安心养胎,等着给我家凌云生一个大胖小子。”
“担心什么?担心你家人不许你生这个孩子。”
那晚在她家里,她说的话确实让他一时失落到极点,但他并非智商和情商不在线的男人,冷静下来想了想,以她那到了南墙都不回头的性格,不可能怀了他的孩子还跟别的男人跑。
冷夜荣俯下头亲了亲她的粉唇:“莹莹,你也就只能刺激我一时,不可能让我永远犯浑,你该知道我不是那种愚蠢不带脑子的男人,你确定你真的想要我永远离开你的世界再也不打扰你?”
徐莹推开他,站起来,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要自作多情,我就是希望你永远离开我的世界,不要再打扰我,你现在就出去,不要呆在我的地盘。”
冷夜荣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长腿迈步。
徐莹以为他真要走,红唇翕动,想要叫住他,但又气鼓鼓的,不想开口。
冷夜荣并没有走,而是径直走进了厨房给自己弄吃的,他弄吃的水平也就仅限做个早餐,真让他做菜他并不会,幸好冰箱里的菜都是现成的,拿出来热一热就能吃,电饭窝里的米饭还处于保温状态。
徐莹站在厨房的门口,哼声哼气:“你怎么还不走?”
冷夜荣没有搭腔,热好了菜绕过她,将三盘菜放到饭厅里,又给自己盛了米饭,一个人坐在饭厅填肚子,姿态确实比主人还悠闲自在,仿佛这栋洋楼当真是他的地盘。
他拿出手机,想要连上无线网:“wifi密码是多少?”
徐莹盘膝回到客厅,将毯子推开,坐在那里边看电视边瑜伽。
“你不是自称智商和情商都在线吗?那你自己不知道破解吗?”
冷夜荣真破解起来,容易得很,很快破解了她家里的wifi密码,点开视频看国际新闻。
徐莹跳起来,走到饭厅对着他的手机看,竟然真连上了,怎么可能?
“你是怎么连上的?”
“你的密码不是我的生日?”
“胡说我根本没有设置你的生日,那么low的密码我才不会用。”
“那就是我的三围。”
徐莹咬住粉红色的唇,很有脾气的把头一瞥,过去继续做瑜伽,想了想不服气,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路由器的密码重新设置了一下,然后得意的看着冷夜荣看新闻看到一半连不上密码,“你再猜啊,有本事你再破解。”
两分钟后,冷夜荣再次连上了wifi,徐莹瞪大了眼看着冷夜荣,毛躁得想撞墙:“你怎么会知道波比的血统证书编号?”
波比是她小时候在马场养的一匹小红马,也是她的第一匹马,陪伴了她整整三年,最后死了她可伤心了,专门在墓地给它买了个坟墓,波比的血统证书编号他不可能知道!
冷夜荣忍不住矜贵的笑了下,懒得接腔,继续看新闻。.
冷夜荣冷隽的眉心猛跳,侧身躺在床上,听着洗手间里忙碌的细碎声音,叹了口气。
小祖宗,故意的,想耍他!
他翻身下床,长腿长脚跟进洗手间,她满嘴的泡沫,扭着软腰刷牙刷得非常起劲。
冷夜荣走过来,从旁边拿起自己带来的牙刷,挤了牙膏站在她旁边刷牙,两个人肩并肩,嘴里都是泡沫,空气中跳跃着淡淡的薄荷香味,徐莹一抬头就从镜子里看见那画面。
她的神色晃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
两个人只是静静的刷牙,却让整个场景平添了几分暧昧和温馨。
徐莹根本不敢多看,立刻低下头去,含着一口水咕噜咕噜的漱口。
她的洗漱台上有很多护肤品,他的其实也不少,洗面奶,爽肤水,面霜,剃须啫喱,洗发水,洗发素,定性喷雾……昨晚全摆在她的洗漱台上,霸占着半壁江山。
徐莹拿起洗面奶的时候,看着他的东西哼了哼:“臭鸭鸭,你打算和我同居吗?你交了房租吗?我告诉你,等会儿我就打电话到警察局让他们把你抓起来,说你擅闯民居调戏孕妇!”
但她刚说完,胃酸就直往上涌,徐莹顾不得再说话,转身趴到马桶前狂呕。
冷夜荣眉心一跳,站在她的身后,轻拍她的后背。
徐莹将他推开,不许他看,毁形象。
冷夜荣哪里顾得了会不会毁她的形象,接了一杯水放在旁边,顺手拿起自己的洗脸毛巾递给她擦嘴。
两个人在洗手间折腾了许久。
最后,冷夜荣将她扶到卧室里坐着,忧心忡忡:“现在感觉怎么样?”
徐莹拿起枕头就朝他砸去:“都是你害的,我还什么情丨爱都没享受过就有了宝宝,我还没结婚呢就未婚先孕了传出去我以后怎么见人?!”
“所以,这个孩子确定无疑是我的?”
冷夜荣不但不知道检讨,反而扣住字眼,确定一件事情。
徐莹听了,大声吼:“别做梦!”
冷夜荣将她抱住,压在怀里,低头看着她:“我确实是在做梦,梦见一个女孩子,不管我怎么给冷脸,怎么不搭理她,她对我都始终如一,那个女孩有时候让人不知道如何是好,有时候又伶牙俐齿得让人抓狂,有时候让人特别想将她抱在怀里疼着,有时候又痛恨自己不能回应她不让她伤心失望,我冷夜荣这辈子做什么事都运筹帷幄,唯独面对这个女孩,心底矛盾到极点,不敢要又不甘不要。”
“我管你要不要,反正我已经向前看!”
徐莹挣脱开他双臂的桎梏,怕自己被他一句话就哄得立刻丢盔弃甲,冷夜荣却不放开她:“害怕未婚先孕被人说三道四,现在就跟我回国,我们一起去领证,我娶你!”
徐莹整个人都怔了下,领证?
她甩不开冷夜荣的手,身体想要往后,后背也压着他的手掌,徐莹垂下眸子:“你别白日做梦,户口本在哥哥那,我根本拿不到。”
冷夜荣抬起她的下颚:“你只要说,你想不想嫁给我?”.
总统夫人和徐翎听到这句话,纷纷落下了泪,两个人走进去,姗姗早已趴在床前不停的呼唤着“爸爸”两个字,声音稚嫩,听着让人心疼。
童璐走到冷夜谨的身边,握住他的手,给他无声的安慰,她知道他心底不好过。
即便他哥当初做出让他难以容忍的事情,但时过境迁,血浓于水,童璐知道,周夜硕在丈夫心中的地位依旧很重,他只是对兄长极其失望,但并不想兄长离开这个世界,不然他不会隔三差五跑到小楼里坐一坐。
今晚是除夕之夜,本来家里热热闹闹,红红火火,却因为医生的一句话,所有人都无暇享用年夜饭,整个城市都在燃放烟花,烟花下印出冷夜谨紧蹙眉头的脸。
冷夜谨没有进屋,而是迈着步子离开了小楼。
路上悬挂着高高的红灯笼,喜庆洋洋,童璐跟随着他的步伐,一路相陪。
“夜瑾,我们救救硕吧?”
“他醒都不愿意醒过来,我救他做什么?”冷夜谨心中有气:“救他醒来,让他继续和我对着干,危害家人?”
童璐抿着唇不再说话,她知道他丈夫就是口是心非,心底真实的想法就是想救他。
两人回到别墅,冷夜谨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餐,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烦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喝完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他站在那里,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浓愁:“哪怕他肯醒过来,我都不会不救他,他潜意识里就是不能接受失败这件事,接受不了没有报仇成功这件事!”
“也许等他醒过来,有了一具健康的身体,就会有不一样的想法,会去做一些对他而言更有意义的事情。毕竟当初他即便想要伤害家人,也没有真的想要伤害你我。他知道四婶喜欢四叔,还故意把四叔引开,我想硕只是执念太深,因为拖着重病也不能做其他事情,便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复仇上,他并非心中没有一点感情的人,我们何不再给他一次机会?”
冷夜谨将她落在怀里:“我可以给他吗?”
“试试吧,如果他依旧执迷不悟,那你也算仁至义尽;但如果他能够迷途知返,姗姗也不至于失去亲生爸爸。我以前是很不喜欢硕的,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看姗姗和你们经常去小楼看望他,为了姗姗,我可以放下对硕的耿介。”
冷夜谨将她抱得更紧,低声说:“我不是不想救他,我是怕他将来带给我更多的失望,到时候心会特别难受,有时候想,他睡着更好,没事的时候,我还能坐在旁边,心平气和的说说贴己的话,不过他如果真的睡到灯枯油尽,我……”
他哪里看得下去?
“如果他痊愈后能够像以前那样,做个让我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兄长,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救他。”
童璐反手也环抱住他的腰,对于他的担心,她亦有所担心,但她明白,他嘴上这么说心底却希望有个人能够多劝劝他救他哥,给他一点支持。.
龙炎气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去小楼将人宰了以绝后患。
他找来冷夜荣劝说冷夜谨,冷夜荣却因为知道冷夜谨心意已决,没有吱声,只是偷偷告诉龙炎,让他找个纹身师傅,趁着周夜硕没有苏醒,在他脖子上纹一个永远洗不掉的纹身,至少以后不会将人认错。
龙炎一听,立刻付诸行动。
趁着冷夜谨不注意的时候,真的找了个专业的纹身师傅,在周夜硕耳朵偏后到颈部纹了个醒目的纹身,一眼便能将他和冷夜谨区分开。
冷夜谨知道的时候,已成定局,骂也无济于事,幸好纹身并不难看。
季一鸣安排手术的那一天,总统夫人和徐翎都对季一鸣寄以厚望。
虽然孩子做错了事,可终究是血浓于水,而且是个亏欠的孩子,两位母亲坐在手术室外,整整守了二十个小时,最后手术门打开的瞬间,昏昏欲睡的两位母亲立刻打起精神。
“怎么样?手术结果如何?”
“手术成功了吗?有没有成功?”
季一鸣摘掉口罩:“手术很成功,他的身体会慢慢好转过来。”
这句话对两位母亲而言,简直是天外福音,但周夜硕并没有苏醒,手术结束被送回冷家小楼后,依旧长睡不醒。
对此,季一鸣也无能为力,直言不讳。
“他并非身体原因导致昏迷不醒,他处于昏迷状态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并不想苏醒,医生负责治病,心病我也无能为力。”
龙炎都做好了一切准备,周夜硕胆敢再危害家人,就是违背谨哥,他也要灭了周夜硕,前后安排了好久,结果周夜硕还是昏迷不醒,顿时他的精神又松弛了下来。
徐翎坐在儿子旁边:“就没有办法让他苏醒过来吗?”
“办法是有的,心病需要心药医治,你们平时多过来和他说说话,他应该是能够听得到的,也许他哪天想开了愿意面对这个世界的时候,便会苏醒过来。”
冷夜谨矗立在门外,看两位母亲失望的表情,他没有进去,等季一鸣出来后,他和季一鸣一起离开了小楼,龙炎扁扁嘴,跟上去。
“真的不能唤醒他?”
“谨哥,刚才我和两位伯母说的话,都不是骗人的,想要苏醒,只能靠他自己。”
冷夜谨单手插在口袋里,喃喃自语:“有什么问题想了整整一年还是想不开,时过境迁,连奶奶和家里长辈都同意只要他痛改前非,不再做出伤害家人的事,大家就不再追究他曾经的过错。”
季一鸣道:“也许他自以为活不过一年,反正醒来也不能报仇,只是坐吃等死,所以不愿意醒来也不一定,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康复,或许他会愿意苏醒过来,重新寻找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毕竟对于一个时日不长的人,报复或许是支撑他活着的唯一动力,唯一动力破碎之后,他找不到其他活着的动力便不愿意苏醒过来。但现在不一样,他的身体已经康复,他有的是精力和时间去思考去追求新的生活。”.
不过,一边是公公,一边是哥哥,童璐虽然关注却并不想过问太多,否则里外不是人。
冷夜谨也不怎么愿意跟她聊选举的事情,免得她处在中间尴尬,现在还只是党内提名,若是殷战和父亲分别成为党内候选人,到时候谈论起来她夹在中间会更尴尬。
所以直接快步上了楼去冲澡。
他洗澡的时候,童璐让管家安排晚餐,又叫姗姗去小楼请她爸爸来一起吃晚饭。
姗姗放下小礼物,一溜烟就冲了出去,说起硕苏醒,最高兴的莫过于姗姗。
很快,屋外便传来脚步声,童璐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一出门却发现是徐莹和她家两个小宝贝青青和悠悠。
当初给孩子取乳名的时候,莹莹坚定的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非要叫女儿青青,叫儿子悠悠。反正只是乳名不是大名,渐渐的也都叫开了。
两个小不点也都一岁多,屁颠屁颠的朝着小小夜跑去,想要找他玩,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着让人担心,生怕他们会摔跤。
“你不是说今天回娘家吗?”
莹莹放下自己的手提包,心情烦闷:“别提了,被我哥骂了一通,我气不过想想还不如回来。他总是对我不顾他们的劝阻生下孩子的事情说事,我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每次都要说到青青,明知道我不想听,我爸妈他们却总是提,总说我执迷不悟。我家两个宝贝都一岁了他们还不同意我和小鸭鸭结婚,难道要我一直这样做未婚妈妈吗?”
说完,目光落到女儿青青的身上,眸底闪过一抹心疼,通过基因检查,她生的两个孩子,女儿遗传到vhl综合征,儿子没有遗传到vhl综合征,半喜半忧,每一次回家,家人都要说如果她能够理智一点,就不会生下青青,让她到这个世界上来受苦。
徐莹闭了闭眼,心中酸涩:“再说难道我希望女儿遗传到vhl综合征?说得好像我是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不顾孩子的女人似的。”
“他们也是心疼你和青青,别想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正好一起在这里吃。”
“不了,我就坐一坐,心底堵得慌,想找你陪我说说话,说出来心底痛快多了。”
童璐宽慰道:“有什么堵在心底的你就说出来,其实你现在和夜荣小叔生活在一起,过的生活和夫妻生活也没差别,心理上的心连心比什么都重要,结婚证只是一个法律契约而已。没有结婚证,夜荣小叔随时怕你跑了,那么紧着你,我看着都羡慕。”
“好吧,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只要心连心,其实那一纸证书也没那么重要。”
徐莹自我安慰。
可再自我安慰,也还是想要得到家人的祝福,挽着父亲的手走进教堂,再由父亲亲手将她交给冷夜荣,最后和心爱的男人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缔结婚姻的盟约。
徐莹闭着眼睛,想象自己穿着婚纱的样子,心底好生期待,恨不得立刻化身新娘。.
他已经决定了,再熬几个月,等儿子两足岁的时候,就建议老婆和儿子分房睡,男孩子就应该早早的学会独立睡觉,不能像女孩子那样一直和父母睡,否则会养出依赖性强的儿子出来。
想着,他有些猴急的剥掉童璐的衣服,又剥掉了自己的衣服,上下其手,所谓小别胜新欢,荷尔蒙高涨,满室的暧昧气息不断的上涨。
只是擦枪走火一簇激发之际,冷夜谨忽然觉得如芒在背,猛地侧头望去,小小夜正站在婴儿床上,气鼓鼓的叉着小腰,眼睛直溜溜的看着他们。
那眼神仿佛一把刀,恨不得将他一片片凌迟,冷夜谨硬挺的激情忽然一软,猛地往童璐侧身一倒,将头深埋在她的颈窝里,低咒了一句:“你不是说他睡着了吗?”
童璐噗嗤一笑,忙扯着被子盖住自己。
“妈妈!”小小夜嗖的跳过来,用力挤,想要挤在爸爸妈妈中间:“爸爸,坏坏,揍妈妈!坏坏!”
每次妈妈都要被揍到叫,小小夜必须保护妈妈。
冷夜谨将他抱起来,无奈到丢盔弃甲:“爸爸只是和你妈妈玩游戏,说过多少遍,没有揍你妈妈。”
小小夜根本不信,小胳膊小腿骑在冷夜谨的身上,撩起小小的拳头,警告意味十足。
爸爸敢揍妈妈,就是打不过,他也要和爸爸决一死战!
“我去洗澡,你早点把他真的哄睡着。”
冷夜谨将儿子丢在旁边,急着去浴室里冲冷水,郁闷之极,童璐有些脸红闹热,浑身都被撩得有些难受,可儿子在场,她又不好跟进浴室里面去。
“妈妈,疼疼!”
童璐哭笑不得:“妈妈不疼,妈妈真的只是和爸爸玩游戏。”
小小夜抱住妈妈,软软的小唇儿,对着妈妈用力吧唧一下,他都懂,可怜的妈妈,被爸爸揍了都不敢吭声,跟他一样打不过爸爸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童璐无奈对儿子唱摇篮曲,渴望早点把儿子哄到深度睡眠,小小夜刚闭上眼睛,电话铃声却突兀的响起,她怕吵醒小小夜,赶紧拿过手机,先按下静音。
低头看看儿子,貌似没有被吵醒。
童璐松了口气,看见手机屏幕上面跳跃着凯米两个字。
“你不是要忙着和余秘书做喜欢做的事吗?这个时候打电话,我好不容易将小小夜哄睡着,你一个电话他又醒了。”
“做什么做,出事了,你快看新闻,你的身世曝光了。”
童璐一头雾水:“什么身世曝光了你说明白一点?”
“几个营销号都在爆料,标题就是:殷冷两家大联盟,国民儿媳竟是殷家二小姐。”
童璐脑袋懵了一下,心头狠狠一震,立刻挂断电话,搜索微博关键词,果不其然,几个营销号都在爆料这件事,她的微博上也陆续出现很多私信和询问,问她是不是真的?
童璐点开几个营销号的评论,下面已经炸开了锅。
“原来灰姑娘嫁入豪门都是骗人的,不过是丑小鸭蜕变成白天鹅。”.
一语落下,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以至于很多记者之前心中追问腹稿全都用不上来。
贺秘书听到这句话,眸色大变,不赞同的看了殷战一眼。
殷战穿着白色衬衫,衬衫的底部打在笔挺的褐色长裤里,闪光灯对着他不停闪烁,镜头里的他,沉稳大气,相比于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贺秘书,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优雅完美的笑容。
有一个记者反应过来,立刻道:“国丨务丨卿阁下,那么,殷家真的在几年前就和冷家联姻?但是殷家的政治倾向是共和党,而冷家是民主党派,请问殷家是要改变政治倾向吗?”
殷战闻言,只是淡然的一笑:“我的小妹,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我不会让她成为任何政治联姻的牺牲品,她只要追求她想要追求的生活即可。”
他的意思很明确:不存在政治联姻。
可连他自己都明白,这样的话即便吐出来,也不会影响那些支持他的财团和政客对这件事的看法,他亦懒得多说,多说无益。
不等记者们回味过来,他已经拾阶而上,只留给所有人一个不疾不徐,淡定从容的背影。
贺秘书追上去,一行人消失在国丨务丨院的大门内。
回到办公室,贺秘书难免有些生气:“阁下,您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至少也要拖到共和党全国人民大会之后,昨晚所有人彻夜不眠商讨对策,您倒好,一句话让大家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殷战解开衬衫的袖口,卷起,露出小半截手臂,拉开椅子坐下来。
“这种事既然爆出来,对方肯定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证明璐璐不是我得小妹上,还不如用在研究其他更有意义的地方,我心中有数,你出去泡一杯咖啡进来。”
贺秘书胆大包天的回嘴:“我看您心底一点数都没有!”
殷战掀目,扫了他一眼,眸色深沉。
贺秘书噤若寒蝉,却气愤的继续道:“您走到这一步,是多少人费尽了心血换来的?您在回答记者的问题之前,至少也要深思熟虑一下,现在您的呼声那么高,拿到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名额是稳超胜算的事情,可现在那些在背后支持您的财团和政客会怎么看待这件事,不用我提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没有他们的支持,这条路会有多难走您自己也清楚!您在回答之前有想过您的抱负和理想吗?您忘了殷老太爷的临终遗言了吗?”
“如果连亲妹妹都不敢认,那理想和抱负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追求?”
殷战身体往后一仰,看贺秘书依旧摆出一副气炸了的表情,叹了口气一本正紧的说:“我并非冲动行事,昨晚想了一整夜,这般回答记者,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这几年都想过这个问题,会不会有人在竞选总统期间爆出小妹的身世给我致命一击,所以也早就有了各方面的提前准备。”.
总统夫人拉着她到院子里给小小夜喂饭,让男人们讨论接下来他们的政事。
总统夫人坐下来,让小小夜坐在她的腿上,让童璐坐在她的旁边:“当初是硕让你掉进这桩婚姻,受了那么多苦,又是我和他爸亲自跑到殷家去要的你,你哪里给我们惹过麻烦?不但没给我们添过任何的麻烦,还把姗姗照顾得这么好,又给我们生了小小夜这么聪明可爱的孙子,所以不要胡思乱想,昨晚我和你爸爸就想好了,这总统之位,即便争不到也罢。”
童璐心头一震:“可这个位置是爸爸的志向所在,他推行的很多政策都还没彻底贯彻,爸爸肯定希望再给他四年时间,让他继续推行他的政治理念和政策,我……”
如今却因为她一个人,不但连累公公,而且连累哥哥。
童璐说着心头有些难过。
“即便没有你的身世曝光,也会有很多其他的小辫子被推出来,你爸爸是想再在这个位置上待四年,可总统之争向来残酷,即便没有你的事,你爸爸也不一定最终获选,傻孩子,你着实不需要有这方面的心理负担。”
总统夫人慈祥优雅的逗着孙子:“而且,我们年级都不小了,你爸爸当总统四年,每天忙碌着国家大事,要操心的事情太多,身体亏损严重,我倒是希望他停下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家庭生活上,比如教教孙子书法,颐养天年,让你们这些年轻人去奋斗,到时候还得指望你们养老。”
童璐听着眼眶有些微湿,觉得这是安慰之词,家里长辈此刻不知道多糟心。
总统夫人拉着她的手:“我和你爸爸年轻时候一直在奋斗,因为没有孩子所以不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也没别的地方放,但现在不一样,不但有儿子还有孙子,其实我和你爸爸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因为没有孩子,所以没有参与过孩子的成长,这对我们而言是人生的一大损失。我们在来的路上都想好了,等你爸爸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我们想要帮你带带孩子,把这一段遗憾弥补过来,到时候可别嫌弃我们和你抢孩子。”
童璐心头再震:“婆婆,您的意思?”
屋子里,冷宗和冷绪听到总统的一句话,面色大震:“你说什么,你要退出总统竞选?二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总统从儿子手里接过一杯茶:“我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做了三年半,多年渴望的政治抱负也在这三年多推行了下去,无论是教育改革还是医疗改革还是重整制造业,都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并没有留下多少遗憾,这个时候退下来,也算是为我的总统生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他说着顿了顿,目光落在几个兄弟的身上。神色带着一抹叱咤风云过后的潇洒:“年纪大了,想停下来歇一歇,最近身体上总有些这个那个的小毛病,医生也建议我不要太过劳累奔波,建议我给自己放个大假。”.
冷氏大楼。
龙炎推开冷夜谨办公室的门,冷夜荣和冷夜瞑鱼贯而入。
龙炎边走边大声询问:“谨哥,你爸要退出这届总统竞选?搞什么前期砸了那么多钱进去现在退出,开什么国际玩笑?”
冷夜谨抬眸扫了他们一眼:“已经决定了。”
龙炎不甘心:“我们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现在全部付诸东流,你现在说已经决定了谁甘心?难道我们就这么白白的将总统之位拱手相让?”
“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到了年纪,你若是想做总统,哥哥绝对倾全家力量,将你奉上那个位置,只是暂时的养精蓄略,修养身心。”
冷夜荣拉着椅子坐下来:“突然做出这种决定,无论是对我们家来说,还是对支持我们家背后的财团和政客都是一件大事,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家,怎么深思这件事?心思深的,会以为我们叛党,真以为我们家和殷家联姻,更加倾向共和党,那些深层的事情你考虑过没有?”
冷夜瞑也道:“即便是因为嫂子身世的事情,那也不用退出竞选,咱得争!”
龙炎火大的附和:“就是必须争,殷战在媒体面前回答得那么果断,我看他这分明是要陷二舅于危机,想要提前干掉二舅这个强劲的对手,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冷夜荣紧蹙着眉头:“我看殷战确实有这层意图,他肯定早已做到万全之策,借此机会提前踢掉二伯父这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冷夜谨随手丢到签字笔,身体后倾:“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父亲已经决定退出竞选,这件事爆出来父亲不再稳操胜算,与其之后被一再拿出来炒作还不能保证最终民主党获胜,不如当机立断把宝全部压在言擎身上,这是我和父亲权衡利弊做出的对民主党前景最好的决定,过两天就会对外公布,这件事不用再议,你们也别因为父亲退选,就将责任怪到我老婆头上,我和父亲都不是傻子也不会意气用事。”
冷夜荣怔了一下:“支持言擎?”
“言擎是除父亲之外我们这边最有希望的人,所以我和父亲商量决定,等父亲退出竞选后,我们全力支持言擎,包括一直在背后支持我们家的财团和政客,我们都会鼓励他们支持言擎,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这一届总统大选,绝对不能让共和党那边的人有任何获胜的机会!”
时局瞬息万变,一个星期前他们想的是为父亲扫清障碍,当时言擎亦是他们要扫清的重点对象;而如今,冷夜谨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和言擎通了电话,暗示冷家随后全力支持他的诸多事宜。
言擎获胜,亦是他们民主党获胜,言擎会传承父亲的政治主张和已经实施的政策。
龙炎脸色缓和一下,这几年言擎对他超够哥们,经常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陪他到世界各地玩,参加各种户外互动,如果舅舅退选,他们家支持言擎,他当然不排斥。
况且在商业上,他们两家也一直都是合作同盟关系。.
殷夫人坐在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啧啧,真不要脸!”
“妈,怎么了?”
“你那个养父在微博上说,你就是他嫡亲的女儿,”殷夫人想了想,不服气的评论:“难道你女儿不是在出生的时候就被你掐死了?夜里做梦的时候,有没有梦过女儿回来找你复仇?”
殷夫人发完之后,想了下:“璐璐,你快给我点赞,你的微博粉丝不但多而且都超级可爱。我得叫你哥哥给我点赞,他的微博粉丝最多。”
童璐笑,她妈平时不玩微博,又不是大v号,微博几乎没什么影响力,但每次发了点什么东西,她都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叫儿子点赞,不点赞就催婚,这几乎是她的杀手锏。
她哥什么都不怕,就烦她妈逼婚,向来一逼婚就有求必应。
童璐拿出手机点赞后,想了想,写了一篇长微博,回应童国华,也算对外界有个交代,告诉外界她自小死里逃生被外婆带大,对童国华几年的抚养没有感激,也没有亏欠,早已恩情两清;最同情的就是真正的“童璐”,那个刚出生很可能就被亲生父亲掐死的女婴……
她的长微博刚发出去,她妈立刻喜笑颜开,就喜欢女儿将真相吐出来!
“要是有确凿的证据,让你舅舅告他去,这是谋杀,足够他将牢狱坐穿!”
童璐也希望有证据,可惜:“这件事想要有确凿的证据实在太难,唯一的证人就是继母,但继母只是听他说梦话而已,这个并不能当做确凿的证据,我以前和夜瑾分析过,想要在法律上给他定罪很难,只能是道德上的谴责,让别人明白他是个怎样的人。”
殷夫人想了想,越想越痛心疾首!
“夜瑾去年就找了机会让他丢了官职,他现在一个人过,我想我那个妹妹肯定也不会认他的,他如今孤家寡人也算是报应了。”
殷夫人:“我怎么听说他即便丢了官职,你都和他划清了父女界限,他依旧以你父亲自居,别人都知道他是你父亲,到哪里,别人多少还是给他三分薄面?”
确实是这样,外人不知情况,怕哪一天他们父女又和好,所以童国华不管到哪里,外人都会给他几分面子,但如今——
“如今外界知道他确实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我想不会有人再给他面子了。”
此刻,另一边。
夏曼文和童娟母女俩凑在电脑前,童娟正在读童璐的长微博。
“妈,童璐说的都是真的吗?爸爸亲手掐死了他的亲女儿?”
提到父亲,童娟心底亦是恨,当初她出事的时候,父亲根本就没有为她奔波,最后还因为妈妈毁了容便将她一脚踢开,可那终究是宠爱她长大的父亲,一直将她当做掌上明珠,她心目中的父亲真的能够做出掐死亲生女儿的事情?
夏曼文提到前夫,恨得牙痒痒:“你看看他是怎么对我的,他那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只怪我当初瞎了眼嫁给他,我就知道我将这件事告诉童璐,童璐是不会放过他的,但没想到,他竟然不是童璐的生父!”.
童璐抱着熟睡的小小夜下楼,冷夜谨注意到,跟随她一起下楼的还有今天对着他老婆大秀宠爱的殷战,他起身迎上去,在楼梯口将小小夜从童璐手里接过来。
殷战单手插在口袋里:“璐璐说,你父亲打算退出这次的竞选?”
冷夜谨没有回答,反而不爽的道:“下次别在微博上对我老婆秀恩爱,还把不把我这个正派老公放在眼里?”
殷战黑脸恶寒瞪了他一眼,冷静开口:“一时没长眼把小妹嫁给了你可能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决定,今后我会以此为鉴,深刻反思!”
“那就不必了吧?我觉得你更应该以我为榜样,争取早日脱单,看在你把小妹嫁给我的份上,我会每天祈祷你找个有着深度恋妹情节的大舅子,不用谢这都是身为妹夫的我应该为你做的。”
冷夜谨重重拍了两下殷战的肩膀。
童璐扶额,老公总是乱吃飞醋真的没有药可以治吗?
殷战扫了眼肩头,低音炮的嗓音懒洋洋带着几分笑意:“我不需要,谢谢!你与其操心我还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哦对了,我忽然想起来,听说前不久有个女商借着想要和冷氏合作的机会,当众想要对你献身,只求桃花一夜?我建议你不如祈祷身边的烂桃花少一点,时刻记住你是个已婚男士。”
童璐猛地抬头望向冷夜谨,竟然有这样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冷夜谨重重咳嗽两声,单臂抱着儿子,另一只手将她搂紧在怀里:“别听你哥胡说八道,没有的事!他就是嫉妒我是已婚男士,故意挑拨离间。这种单身太久的黄金剩男都见不得别人夫妻恩爱,估计也是可怜的不得了,回头把你身边没有脱单的姐妹也多挑选挑选,安排和你哥相亲,这样咱妈才能早日抱上孙子。”
“真的没有?”童璐心底不爽呢,当众献身当她不存在吗?
冷夜谨故意板下脸:“我是坐怀就乱的男人吗?”
童璐哼唧一声:“怎么不是?当初额……反正你就从来没坐怀不乱过!”
冷夜谨搂着她就走,再聊下去恐怕有家变。
殷战跟上他们的步伐,将人送到院子里,殷夫人和童璐说着话,他偏了偏头,继续问:“你父亲退出后,你们家打算怎么站队?”
“怎么,打探军情?”冷夜谨高挑眉,正不爽中!
殷战丝毫不在意他的脸色,亦不畏避,大气磅礴的点了点头:“透露点消息给我。”
“想知道?”冷夜谨忽然一笑:“求我啊!”
殷战冷静两秒钟,有种想要卷起袖子的冲动。他身着浅色休闲服,在院子里也有放开手脚的空间,天时地利人欠揍,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冷夜谨掏出车钥匙,“叮”的一声,旋即是车门拉开的声音,将儿子放在车载儿童床上,系好安全带,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漫不经心的探身出来,回头又一笑:“不求我,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换,我卖你一个消息,你帮我打探一个消息,如何?”
殷战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想知道慕枭是不是苏醒了?”.
“庆祝什么啊,给家人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我宁愿身世不公布出来,像之前那样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就挺好。”
“算不上麻烦,总统之争就是这样,没有这件事也会有那件事,总之是没得消停,每个人都想要将对手踩下去。与其去纠结权力之争,不如我们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什么事更有意义?”
“比如这样……”冷夜谨的话,只落下四个字,童璐的唇,就被他直接吞没。绚丽夜幕下,他的吻,缠绵、炙热,童璐觉得他根本就是喝得有点多所以现在欲丨火难耐。
这个男人,院子里有站岗巡逻的哨兵他也不知道顾及一下,她反应过来轻推他,轻喃:“你想要在这里娱乐大众啊?我们回屋。”
“娱乐大众又如何,我在自己家吻自己的老婆,有什么顾忌?他们要偷看,正好虐虐他们这群单身狗。”
一群故作没听见的巡逻哨兵:谨少,您这样真的好吗?
有个性格欢脱的哨兵胆大包天的吹了声口哨:“谨少,小心我去单身协会告您。”
冷夜谨偏头,挑眉:“都是聋子吗?你们家少奶奶脸皮薄不想被围观,还不自觉点都退避三舍?”
天呐,童璐重重踩了他一脚,像只害羞的兔子从他怀里逃开,脸颊滚烫的往屋子里泡,外面美景再佳,她也不要欣赏了。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把我老婆都吓跑了,回头给你们放个假,都去相亲市场上好好相个女人回来!”
冷夜谨看着童璐的背影,又扫了眼不知分寸的哨兵们,一整衣袖,大长腿优雅一迈,不疾不徐的追上去。
哨兵们在他的身后集体唏嘘:“谨少,这可是您自己说的,记得给我们放假!”
回应他们的,是冷夜谨一抹潇洒的背影。
他在楼梯口轻而易举的追上童璐,擒住她的手臂,下一瞬,童璐身体被翻转过来,猛地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她低呼一声,轻扇睫毛,瞪了他一眼。
刚对上他漆黑灼热的目光,心就懵的一跳,宛如未碍男女之事的少女,脸颊禁不住绯红起来。他的目光里藏着能够让人面红色赤的暧昧和浓情,她根本抵挡不住。
只能无奈的说:“先上楼啦。”
“不上,儿子听力好,上楼吵醒儿子简直是罪孽。”
这理由,也只有他想得出来!她以前一直不知道他听力好,有了儿子才知道他还有很多未被他挖掘的神技,懊恼得要死,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在背地里被他偷听去了多少话。
童璐偷偷瞥了眼客厅里的佣人,掐了他一下,冷夜谨将她压在楼梯扶手上,一摆手:“都退下吧。”
几个佣人心知肚明,偷偷笑着,也不敢看,得到命令陆陆续续放下手中的活儿离开。
“现在没有人了。”
“你不是人呀?”童璐嗔了他一眼。
难道他也要消失?
冷夜谨不满意,气息逼近,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插丨入她的秀发,他的吻从她的耳垂开始,辗转攻城,掠过她的脸颊,最后迷离的落到她的唇上。.
洞房花烛夜,甜蜜的心再高飞,任何霸道的语言听起来悦耳至极,何况是这种独占欲。
跳着跳着,两人双双转移到浴室里。
洞房夜的鸳丨鸯浴让冷夜荣觉得畅快淋漓,莹莹柔软的腰肢更让他可以肆意的将她摆出各种高难度的姿势,任由他大快朵颐,更要命的是,这丫头在这方面向来热情奔放,总是给他留下完美的印象,让人不禁想要贪嘴。
再次沐浴冲洗后,卸了妆的女人,即便已经生活孩子脸依旧嫩得像是待嫁闺中的小姑娘,睫毛长而密,眼眸波光粼粼,冷夜荣似看不过,扯着浴巾将她裹起来,抱着大步回到卧室。
跌落到床上,莹莹被冷夜荣再次压在床上,她眨了眨灵动而妩媚的大眼睛,不要命的问:“小鸭鸭,你老实交代,你今晚是不是偷偷吃了小药丸?平时都只是一夜一次的。”
冷夜荣将她双手扣着压在头顶,身体重重一沉:“我会让你亲身体验小药丸的厉害。”
说完,她就被他压在身下尖叫,莹莹受不住,别看她家小鸭鸭平时道貌岸然,一副禁欲男神的诱惑姿态,那都是装给她这种无知小姑娘看的,夜里的他根本就是头野兽。
翌日清早,徐莹揉着腰肢不想起床,冷夜荣站在更衣室里穿戴整齐后走到床头催促她。
徐莹把头往被子里一闷:“本小姐要睡觉。”
“已经九点了,再晚等你收拾化妆好,上午还想不想拿着结婚证回家去你哥面前嘚瑟?”
徐莹拉开被子愤愤的看着冷夜荣:“怪我吗?腰好酸,腿没劲,你昨晚没吃小药丸我绝对不信,你就不能眼光放长远一点,注意一下开源节流吗?”
冷夜荣好笑的看着她:“昨晚是谁使出浑身解数勾引我的?快点起来。”
“不起,我还没睡醒,我在说梦话。”
她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冷夜荣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要不要我把睡美人吻醒?”
徐莹果断扬起下颚,一副求之不得的期待表情,反正就是不想动,最后被狠狠吻了一通,她又找到了借口:“哎呀怎么办,睡美人被吻醒后,因为小鸭鸭吻技太好,又被吻晕了过去现在怎么办哩,看来只能继续睡咯。”
冷夜荣苦笑不得,直接将她拉起来,抱到洗漱室里,挤了牙膏,将牙刷递给她,徐莹将嘴巴一张,裂开洁白的两排压制,两只手用力抱住他的腰:“小鸭鸭,我都没手了怎么办?”
“手呢?”
她耍宝:“手用来抱我的最爱了。”
“你的最爱是谁?”
“陛下,臣妾的最爱当然是你咯。”
反正就是不自己刷牙,她电眼一眨,又打了个哈欠,等着老公帮她刷牙洗脸,时不时发出啵啵的声音,飞吻频频送。
那副撒娇耍宝的样子,冷夜荣笑得眼底全是宠爱的光。
低头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吻一口,还真拿她没办法,小两口折腾了许久才各自打扮成俊男美女下楼吃早饭,打算吃过饭就回家甩结婚证去。.
两人结伴离开屋子,在庄园风景绝佳的荷花池边的鹅卵石小径上行走。
一塘的绿意绵延中,红莲姿态各异,或含苞待放,或犹抱琵琶半遮面,或盛开如同亭亭玉立的少女,微风吹来,池面上涟漪阵阵,很美,绝对是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
但显然,两人都没那个闲情雅致。
微风吹乱了慕璃的额前的碎发,她自己理了理,随意的动作,看起来却风情极了。
殷战却无心欣赏,面色严肃的问:“真的打算要和我联姻?”
“嗯。”
“为什么忽然有这种想法?”
换做别人,他或许可以认定对方迷恋自己,但对象是她,殷战知道,那不可能。
果然,随后从她口里听到的,也是极其冷静的分析。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联姻是最有效最快速帮你解决危机的办法,如果小哥哥此刻做领头人站出来支持你,殷慕两家联姻,那些因为你妹妹的事持观望态度的超级党代表们会看清风向,极大可能会重新站在你这边,所以想要和你联姻。”
这个不是殷战要听的,此刻和以慕容为首的慕家联姻,对他确实有很多益处。
只是,殷战低眸,目光深黑,不见底。
低音炮的声音,直击重点:“理由。”
慕璃深吸口气,他的目光压迫感十足,即便是她,也有些招架不住。
她相信他听得懂,这个理由还不够明白?
慕璃继续分析道:“现在你最大的对手是我叔叔,慕副总统,如果连我小哥哥都选择支持你,这无形中对外发出了信号,他在后期想要去和民主党那边的总统候选人争夺总统之位,肯定资金链不足,我想不需要我再多说。”
再说下去,就该是她高估他的智商了,显然,他也不可能是低智商的人。
殷战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淡淡的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说你要帮我的理由?别告诉我你爱上了我,想要做我的妻子。”
她心底喜欢谁,她自己清楚,他亦清楚,堂哥也清楚,甚至慕容同样清楚。
所以此刻她主动提出来想和他联姻,别说他不解,恐怕慕容和殷雄心底也是不解的。
可这又是一件对彼此都互惠互利的事情,所以另外两个男人选择不刨根问题。
而他,却必须得弄清楚。
殷战想到一种可能,脸色沉郁许多。
“别告诉我嫁不了他,就打算做他的堂弟妹,这可不是你一贯的行事风格。”
慕璃怔了一瞬,表情一变。
这话是对她的侮辱,胸口,有些闷。
“能不把我想得那么恶心吗?你应该知道我和殷雄大哥……即便我喜欢他,我也从没做过任何越矩的事情,我更不会做出对不起殷嫂子的事情,我没那么贱!我知道他只能是在我颠沛流离的时候如同小哥哥般护着我的大哥,这辈子也只能是大哥。”
说着心底划过一抹艰涩,是的,一辈子只能是大哥,绝没有其他幻想,她也不能去幻想,只能将一份感情压在心底,独自学会释然。.
别墅的客厅里,童璐坐在旁边听父亲和慕容先生商量两家联姻的事情,打算明天就对外公布,随后慕容会公开支持殷战的总统之路。
童璐听得直咂舌:这也太速度了吧?不过,这件事公布确实越早越好。
商量得如火如荼时,殷战和慕璃一前一后的进屋,郎才女貌,瞧着特别般配。
殷夫人看看时间不乐意,起身迎上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知道带小璃多逛逛?家里应该有很多可以逛的地方。”她生怕儿子不满意,又破了一桩好姻缘。
儿子虽然在公众场合被很多女孩子追捧,但做母亲的最了解儿子,私底下他的性子很淡,对男女之事很不上心,对女人亦是没多少耐心,想要他将时间花在陪女人闲逛这件事上,除非是有目的的为之,否则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做母亲的,当真操碎了心。
殷战随口掰着瞎话,手臂猝不及然间落到慕璃的腰上:“户外日头烈。”
慕璃怔了下,想要将他烙在她腰上的手挪开,但意识到一室满意的眸光,她的念头骤然打住,后腰紧绷,偏头看似浅笑,却警告的扫了他一眼。
殷战视若无睹,从容随性的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下。
慕璃深呼吸一口气,这男人,故意的。
殷夫人看到那副画面,愣了一瞬,立马眉开眼笑,故意打趣:“我儿子什么时候知道心疼女孩子了?小璃,要不要抹防晒霜?伯母这里什么都有,让战去给你拿。”
“伯母,不用了,其实也没多烈,只是觉得屋内凉爽一下。”
殷夫人朝殷战使了个眼色:“女孩子最怕晒了,殷战,你快去拿。”
“小妹,上楼去拿个防晒霜下来给你未来嫂子。”
殷战抛出一句话,说完直接将身边全身紧绷的女人带着走向沙发。
一句未来嫂子,别说童璐惊喜过望,殷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殷融先生敛眉喝了口茶,微露笑意。
慕容眼眸闪过和煦的暖意,殷雄嘴里衔着一支烟,打火机嘶的一声,不疾不徐的点燃。
二十秒后,童璐才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去拿:“哥,我包里有。”
童璐去取了包,将防晒霜拿回来递给慕璃,自作主张的改了称呼:“嫂子,给。”
“谢谢,不过叫我——”
“再去给你嫂子泡杯茶过来,她口渴了。”
慕璃觉得需要纠正一下称呼,但她的话还没倾吐而出,就被殷战直接给截断了。
童璐笑嘻嘻的点头,殷夫人跟上去,母女俩在厨房里说着话。
“璐璐,你听到没有,你哥又是心疼晒黑,又是心疼口渴的,这事成了。”
“嫂子长得那么漂亮,哥哥看重也不奇怪,妈你以后再也不用追着哥哥催婚了。”何况哥哥一早就说过,他的婚姻是用来联姻的。
那是,殷夫人越想越开心,小璃是跟着殷雄长大的,不但长得不错,品行也不错,殷夫人怎么想都觉得满意得想要笑出来。
童璐隔着半开放式的玻璃门看向客厅,如果联姻的嫂子是这样妩媚风情又藏着几分孤傲的女子,似乎也相当不错。.
童璐噗嗤一笑,推开他走进更衣室,找了半天想找一间最丑的衣服让他换上,可惜他向来注重衣着,更衣室里一件丑衣服都没有,童璐从更衣室里泄气的走出来:“等着,今天我就去商场给你买几件丑点的衣服,免得你出去沾花惹草。”
冷夜谨看她醋劲的样子,实在太可爱,很享受她吃醋的模样。
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紧抱了一会儿安抚,无辜异常:“都是野花野草想沾我,你老公一想家里有,哪里还看得上她们?”
“你早说了我长得一般。”
他掀目睐她一眼:“我是怕你自恋,每天打扮得花姿招展出去给我戴绿帽子,你想想你家里人的基因,再想想你哥那张帅脸,同样的爹妈生的你能差到哪里去?”
“当真?”
“我去娶个长相一般的女人?”
童璐两手搂着他的脖子,认真问他:“那我如果长相一般,你还会娶我吗?”
这真是时刻自己挖坑,自己跳。
“你长成什么样我都娶你!”
“可你刚刚明明说你不会娶一个长相一般的女人。”
“……”冷夜荣跟他说,千万别和女人聊天,他以前是不信的,现在很想立刻结束话题!听说夜荣每天都要被莹莹各种问题问到弃械投降,他此刻深有感触。
“对了夜荣和莹莹定在下个月举行婚礼,我最近忙,你想想送他们什么样的结婚礼物比较合适。”冷夜谨明智转移话题,看了看时间:“我该走了。”不忘记再吻了吻她:“老婆,我爱你。”
她笑,没有再刁难他,和他一起下楼,然后坐上不同的车前往不同的地点。
龙炎兴致勃勃的赶过来,蹭上冷夜谨的车子,想要到现场给言擎助威!
疾驰的冷色调车队在城市的交通要道上疾驰,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举办地所在体育场的沿途大街上,很多年轻人拉着各种旗帜,陆陆续续的行走,欢呼唱歌。
车外热闹也就罢了,车子里同样热闹。
冷夜谨看龙炎哼着rap的曲调,跟吃了摇丨头丨丸似的在车子里摇头晃脑,嫌弃的和他保持距离:“这两年和你言擎的关系怎么走得那么近?”
“言哥为人仗义啊,而且没什么架子,相处起来没压力,很舒服。”
言擎没架子?相处起来没压力?冷夜谨似听到天大的笑话,呵呵两声算作回应。
“那是我没架子,还是言擎没架子?”
“我是你表弟,你在我面前当然没架子,言哥不一样,我跟他非亲非故的,但他在我面前是真没什么架子,相处起来让人特别放松,我喜欢交往这样的朋友。谨哥,你们关系不也挺好的吗?我和他走得近,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你怎么交朋友,随心就好。”
冷夜谨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就觉得言擎是不是对龙炎特别了点?小辈里面,言朔和龙炎年龄差不多,个性也差不多,也没见言擎对这位堂弟有多特别。
“最近怎么没见你交女朋友?被挖墙脚挖到没兴趣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慕璃等童璐离开后,拢了拢蓬松的卷发,松了松耳朵里的微型耳麦:“战哥,以后你能不开这种玩笑吗?”
两人保持着半米的距离,殷战却忽然倾身而来,瞬间打破了安全距离。
慕璃下意识的想要后退,殷战及时揽住她的腰,阻止她的意图。
傲视群雄的男人忽而贴近,凑到她耳边,仅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与她耳语。
两个字,不高不低,却异常明确:“不能!因为……”
低音炮的声音,让人耳根酥了一下。
慕璃窘迫的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为乱,侧身错开一步,有些恼:“因为什么?”
殷战好整以暇的觑着她,目光深邃落在她开始发红的耳根上,补充未完的话:“因为我要调节紧张心情。”
慕璃嗤笑:“你会紧张?这借口真烂,这些年你公开演讲的次数少吗?”
“平时每次演讲前,都喜欢找个人来开开玩笑,舒缓心情,放松一下。”
殷战说得一本正紧,慕璃唇角抽动了下,这借口亏他也想得出来。
“你平时都拿谁开玩笑?”
“贺秘书。”
贺秘书站在旁边,眼神询问:什么?你有这个习惯我怎么不知道?
慕璃抬眸扫了贺秘书一眼,殷战同样扫了贺秘书一眼。
贺秘书很想翻白眼,却正儿八斤的点点头:“阁下确实有这个习惯,他喜欢开玩笑解压,慕小姐,您和阁下多接触接触就会明白他的性子。”
能不一本正经的说瞎话吗?慕璃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面对狼狈为奸的主仆二人,她果断欠了欠身:“失陪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但脚步刚迈出去,一只长臂就伸了过来,以她的身手想要躲开其实并非不可能,但目光落到远处两个朝殷战走来的财团大佬身上,她果断打消了念头,任由殷战将她搂过去,安静站在他旁边,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保持清浅的微笑,眉宇间妩媚不可方物。
甚至将身体微微让殷战那边倾斜了些,外人看来,极其亲密。
殷战低头,赞赏她入戏的速度,低头,奖励了她一个眼神。
慕璃迎上他的目光,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对上他那傲视群雄的眉眼,她的心微颤了下。
也许是血缘相近的缘故,他的眼睛和殷雄大哥的眼睛很相似,但又明显能够察觉到细微的区别,他的眼眸给人的冲击和震撼更强烈一些,这种震撼与被蛊惑和爱无关,只是单纯的心灵震撼。
难怪他几年前建立的网站,仅仅只是开了一个个人主页线上和民众互动,就以给人魅力吸引了大批粉丝,这大批粉丝里面,除了真正钦佩他的政治主张和倾向的男士外,还有无数的女粉丝真的就是冲着他的颜值做了他的忠粉,网上大批女孩子明目张胆的在微博评论上叫他老公,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殷阁下。”两个财团大佬走过来,目光落到慕璃的身上,上下打量:“想必这位就是慕家的千金,慕璃小姐?”
慕璃微微颔首。
大佬羡慕的对殷战笑:“慕小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殷阁下好福气。”.
她刚说完,台下就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
冷夜谨站在她的旁边,黑了黑脸,这段话貌似并没有出现在她写的演讲稿了,临场发挥揭他的短,活得不耐烦了?
“但是我知道,我的兄长并不是恋妹情节,而是因为我,是他的家人。”
童璐说着,顿了一下,一扫全场,声音忽然拔高,一句话砸下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正因为我的兄长奉行爷爷的至理名言,家、国、天下,一个人只有深爱他的家人,才能指望他去爱他的国民!”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
童璐的声音越发激动:“正因为他深爱家人,所以当有人想要拿我的身世做文章的时候,他连想都没有想,直接了当的承认了我的他的嫡亲小妹!他明知道这一句嫡亲小妹会给他的竞选之路带来多少揣测和猜忌,但他没有犹豫,他告诉我,他爱我!”
“他告诉我,如果他不能为家人而战,那他又有什么资格去为这个国家而战!”
“他告诉我,爱护家人,是他的责任!像他爱这个国家,为了让这个国家更加美好而努力,更是他的责任!”
“他告诉我,他希望我把日子过得幸福美满!就像他爱这个国家,希望每一个普通家庭都能够把日子过得幸福美满一样!当我受到委屈的时候,他会第一个站出来!”
“我相信,当在座的每一个普通民众受到委屈的时候,他同样会第一个站出来,就像爱护我一样,去爱护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家庭,关心年长者的养老问题,关心中年人的就业问题,关心孩子的教育问题。”
“我相信如果给他机会,那么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攻克那些难题——增加就业率,改革税收改革,完善教育政策,摆脱长期以来对石油进口的依赖!”
“我相信,我的兄长不仅具有成为下一任总统所需要的智慧和魄力,更是一个有着深深爱国情怀的国家一份子!不少愤世嫉俗者攻击政治竞选不过是政治家们为了争夺名利和利益集团的鹬蚌相争。但我坚信,我的兄长首先不是一个政治家,他首先是国家这个大家庭里的家庭成员,他的信仰便是让这个国家更强大!让这个大家庭里的每一个成员都能过得富裕安康!”
“我坚信,我们的国家不只是个人雄心壮志的舞台,我们的国家也不只是民主党和共和党两个阵营施展政治抱负的舞台。我们的国家,属于每一个像我兄长这样希望通过自身努力保护家庭,爱护家庭的所有成员!我们的国家属于你,属于我,属于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你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某个政治家得以问鼎高位而投票。今天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你们捍卫你们的家庭,你们的爱人,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兄弟姐妹,你们的儿女而投票!此时此刻,因为我的哥哥,对于未来,对于我们的祖国,我的内心从未如此充满希望,你们呢?你们是否如我一般?”.
“不说小气吧啦的男人们了,快快让我走后门,我想给全家拍一张照,独家采访!”
“没问题,包我身上!”
童璐征求父母的意见,父母都很乐意,一家人聚集在一起,殷夫人看慕璃站在旁边,赶紧道:“小璃,过来拍照。”
慕璃犹豫了一秒,下一瞬,殷战忽然一手将她拽过来,揽住了她的腰。慕璃惊了下,抬头看他,殷战也低头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闪光灯一闪,恰好雕刻下这个瞬间。
“殷阁下,你看这张全家福可以吗?能够允许我用在报道里面吗?”
凯米举着单反相机,将拍出来的照片递给他看,童璐探过投去,偷笑:“哥哥嫂子拍照时候也要眉目传情吗?”
眉目传情?慕璃尴尬的抚了抚额,她总算知道狗仔是怎么制造暧昧八卦的,只要角度好,平平对视都能拍出眉目传情,真是……
“抱歉,这个照片不能对外公布。”不等殷战同意,她率先开口。
她是雪狼军团的成员,最忌讳照片外传,家里人也将她保护得很好,很少让她曝光在公众的视线内,这很容易暴露她的容貌,给她带来危险。
凯米不知各种原因,心中遗憾,极力争取:“真的不可以吗?我觉得拍得挺好,要不我再给你们拍一张?”
慕璃没看凯米,转而眼神暗示殷战:“真的不行。”
殷战知道她的顾虑,倒是没为难她,松开她的腰,对凯米说:“稍后把这张传给璐璐,然后删掉,你再拍一张。”说完又慎重强调道:“这张不准留底稿。”
慕璃退居一旁。凯米有些遗憾,重新给他们拍了一张全家福,一家四口同框。
童璐让凯米将拍的照片都传给她,童璐又传给了殷夫人,大会结束后,一家人被保镖护送着,出了会场。
会场外,选民看见他们,热情的冲着他们挥手。
“殷阁下,我们永远支持你!”
“殷阁下,加油!”
“殷阁下,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一句句话从四面八方传来,殷战站在车外,含着浅笑,对着选民颔首表达谢意。
“阁下,老先生老夫人,先上车吧。”贺秘书让保镖加强防备,低语。
殷战点点头,先让父母和小妹上车,一转眼慕璃已经不见,他皱了下眉头:“慕璃呢?”
贺秘书没有注意,一个保镖站在旁边,说:“慕小姐让我告诉您,她和殷雄先生同行。”
殷战的眸色不由得深了几分,转眼又恢复如常,点点头,探身上了车。气场强大的坐在车子里,拨打慕璃的手机号,两个字,平铺直叙,古今无波,不含温度:“在哪?”
“车子上。”
“谁的车子上?”
这声音像质问,让人听着心底不舒服,慕璃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我和我哥,还有殷雄大哥在一起,稍后我会和殷雄大哥一起去凤城,你还有事需要我的配合?”
“没有。”两个字硬邦邦的,觉得无趣,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慕璃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怔了一瞬,这男人打电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要一个没有媒体打扰的婚礼,轻松一点,温馨一点的,不要像上次那样,上次真的特别累,婚礼好像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而是全民的事。”
“婚礼本来就是一件很累的事,即便在你娘家那边办,也不可能轻松,你家的亲戚可不少,想想你爷爷去世那会儿的阵势,你就该明白。”
童璐顿时犹如泄气的皮球。
冷夜谨话锋一转:“不过你最聪明的一点就是,将这件事放在男人在吃饱后提。”
他悠闲的闭上眼,就像是吃饱喝足休憩的狮,不忘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以示她之前的热情,让他吃得甚至满意。
童璐轻嗤一声,粉拳不轻不重的砸他一下,不重,更像是撒娇。
冷夜谨将她的手抓住,凝视着她。两个人,因为紧靠在一起睡觉,彼此的每一个五官都无限放大,潮红未褪,她是他眼中最美的风景。
他的五官精致犹如造物者最杰出之作,更害她的心跳不争气的又乱了节拍。
“男人在吃饱喝足后,向来有求必应,老公答应你,在你娘家一定让你过一个最轻松的婚礼,不像上次那样让你累得喘不过气。”
“嗯。”
“所以,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励?”
他抓着她的手,摁进他性感的内裤里。
她手触到的地方,像是烈火在燃烧,让人身心都剧颤了一下,童璐忙抽回手,却被他抓得牢牢的,她的耳根也跟着烧起来,抬脚踢了踢他:“不是说吃饱喝足了吧?”
“我就喜欢暴饮暴食。”
童璐张嘴就咬了他的耳朵一下:“冷先生,谁告诉我,即便采阴补阳,也要懂得可持续发展?”
他将被子往上一扯,闷住彼此,被窝里传来男人坏坏的声音:“可持续发展都是因为在过度开发后,才会幡然醒悟的真理。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过度开发……”
“……”
童璐无语了,挣扎了一会儿,被他吻住唇,她笑着推:“别闹了,小心明天你起不了床!”他明天一定起不了床!别问她原因!
而这栋庄园的另一栋别墅里,冷夜瞑接到一个电话,刚睡下的他,猛地坐直身体。
“你在胡说什么?不可能!星落那只千年祸害不可能死于飞机爆炸,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叫你尝尝下地狱的滋味!”
那一刻,冷夜瞑的声音冷得仿佛透着地狱里的寒气。
“是、应、应该不会有错,她今天一整天都呆在飞机上,随后殷雄登上飞机,飞机在高空发生了爆炸,掉落到了t市的一个深山里。”电话里的声音,噤若寒蝉。
冷夜瞑的脑袋有一瞬间完全是空白的,不想消化这个事实,拒绝接受这个消息。
他的声音,抖着从喉咙里发出来:“马上备直升机,我要立刻去飞机坠落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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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t市,飞机坠毁的山岭。
一架直升机找不到降落的地点,飞机上的四个男女选择戴上夜视镜,果断跳伞降落,最后在地面汇合,朝着炒焦的残破机身走去。
星落拿起军用手电筒,照射残破的机身,差点没爆粗口,怒火难消!.
手下立刻做军姿状:“是!”
星落的同伴察觉到她没有逃出来之后,料想她必定是被冷夜瞑擒住,想到可能发生的危险,三个人火速往回找寻。静谧的空气里,骤然传来火拼的声音,听声音就知道根本不是一对十几!他们越发加快脚步!
“冷夜瞑,你要耍流氓也要分清时候。”
星落被冷夜瞑压在一颗百年老树的树干上,后背抵着粗糙的树干,她的双腿被迫缠着他的腰,他的上身死死的压着她,不顾枪林弹雨,反而将枪林弹雨当做伴奏!
枪声越密集,他的动作也跟着越发密集。
她想怒骂,但他的手,却捏着她的下颚:“耍流氓?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我对你,这叫蹂丨躏!”
“给我记住了,耍流丨氓是只男女谈恋爱时候的调丨情行为?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对你调丨情?告诉你我这叫蹂丨躏!专业解释那就是用暴力欺压、侮辱、侵~害,搓楞,虐~袭!这些词才应该用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与爱有何关?”
星落咬紧牙关,心底闪过一抹伤痛,他们之间以后不管怎样身体交流,确实无关风与月。她盯着他,盯着这个不管何时何地都迷人得犹如暗夜之子的男人,心情千回百转。
她头发有些凌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性感。
尤其那双眼睛,即便在夜色里,依旧让人动情得厉害。
“闭上你的眼睛!”他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冷酷!
她的眼睛就像是罂粟,是毒,他不想看,更不想被迷惑,他绝不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敛了敛呼吸,眼底溢出嗜血的狠戾,出口的话,更是严重的警告:“否则别怪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星落收起心中怅然,不甘一直被他欺凌,忽然笑起来,妖艳灼人:“冷夜瞑,你不敢看我的眼睛,不会是怕你明明想蹂丨躏我,最后却变成耍流氓吧?这身体的诚实反”应。
最后一个字来不及说,她的脖子猛地被掐住,她差点因为他的力道而断气。
星落剧咳,眼泪都滚出来,以为自己会死在他受伤,她闭上眼,如果死能解决问题,是不是他掐死了她,就能消除对她的恨?
意识模糊的前一秒,男人蓦地抽身,她整个人毫无悬念的软在地上,双腿间明显的颤抖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老大,全部击毙。”
冷夜瞑周身冷酷到极点:“直升机怎么还没来?”
“我马上去安排。”
冷夜瞑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情丨欲,他居高临下盯着她,久久冷笑一声:“星落,你还真是随时随刻都对你自己的魅力超级自信。”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两分钟后,他领着他的人,上了直升机,只留给她一个酷酷的背影。星落坐在地上,怔忡的看着那离去的身影,松了口气,心中翻起的情绪,丝丝疼楚,复杂难掩。
怔忡间,脑子里只有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做你的春秋大梦!”.
每一对伴娘和伴郎都结伴而行,在音乐声中一个个走入婚礼甬道;
这些人站在一起,影视界的男女影星门都望尘莫及。
不过这些人和站在婚礼礼台前的新郎相比,都要大失光彩,他才是海边沙滩上最耀眼的太阳,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魅力,气质灼人,风华绝代。
殷璐挽着母亲的手,缓缓的走出了屋子,屋外,殷融先生正等着她们。
他要亲自陪女儿走过这段路,将女儿交到女婿的手里。
殷璐莞尔一笑,在门口分别挽着父亲和母亲的手,踩着音乐,朝着婚礼的现场走去。
一路的走道式帷幔婚礼鲜花拱门,头顶是倒u型垂落的芍药和百合,脚下是嫩嫩的草坪,草坪上以两米为间距,镶嵌着百合花瓣组成的“囍”字,就像是在青青草地上书写父母女儿女最美的祝福。
穿着最美的婚纱走在其中,犹如置身于最美的梦境,轻轻呼吸一口气,都能闻到花香的味道,那与其说是花香的味道,不如说是幸福的味道。
殷璐抬起头,远远的看见站在婚礼礼台下的冷夜谨,明明左右两边坐满了回头望向她的宾客,但她的眼里却只有他,也唯有他。
整个世界似乎被一分为二,一个是他,一个是其他;
他总是那样迷人,将白色西装穿得这样优雅又不失霸气,她根本移不开眼。
她仿佛不是走向他,而是走向宿命。
那一刻,她觉得,或许从出生开始就注定,冷夜谨是她此生唯一的宿命。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是在最美的年华遇见你,但遇见你以后的每段日子都是最美的年华。殷璐闭了闭眼,深呼吸,嘴角抑制不住的甜蜜幸福。
冷夜谨看见远远朝自己走来的老婆,大长腿一迈,主动迎了上去,走到红地毯的尾端,高大帅气的矗立在那,耐心的等待岳父岳母将他最美的妻子带到他的面前。
他眼中的新娘,双手持着捧花,岳父站在左边,岳母站在右边,两人的手臂轻轻挽着的她,亦是美得不可方物,让他动情得离开。
他觉得他快等不及,恨不得立刻过去取代她的父母,陪她走未来的人。
重金聘请的国际著名乐队高走现场版《婚礼进行曲》,美妙的音乐,回荡在这一片天空,连空气都染上了幸福的味道。
所有的宾客都站了起来,望过去。
殷璐终于走到冷夜谨的面前,殷融先生撩开女儿的面纱,亲吻她的脸颊;殷璐转头,也亲了殷夫人一下。
然后她的手,被父亲握着,交到了冷夜谨的手里。
“夜瑾,今天我才算真正将女儿放心的交到你手里,从今以后,好好待她,就像你当初对我们承诺的那样,一生呵护她,爱护她,保护她,可知道?”
冷夜谨掌心收紧,深情款款的望着她,点点头:“岳父,我一定不负所望。”
“璐璐,妈妈也没什么说的,只希望你们相亲相爱,相互扶持,不管以后的人生里遇到任何的问题,都要共同面对,男人爱护你,你也要爱护男人,知道吗?”.
台下,无数的起哄声,烂漫专注的婚礼现场因为这11个人,秒变画风,台下笑个不停。
冷夜谨握紧着麦克风,后背贴着她的后背舞动,腰胯舞着有些色丨情的动作,殷璐虚掩着唇,脸颊羞涩到爆红,他染着星光的眉眼暧昧之际的电了她一眼,她笑得更欢,这男人……
从今天开始,她真应该要重新认识一下他。
冷夜谨看她笑得小脸灿烂,顿时觉得偶尔牺牲形象似乎也值得了,她说想要一个轻松的婚礼,此刻是否感觉到轻松?
他拿着麦克风,正面贴着她,放荡的“骚”舞动,俯身,对着她的唇,印下吻之后,退后一步,舌头沿着唇边一扫,殷璐都跟着吞了吞口水。
“老婆,再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她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按照他现在的画风,能唱出什么样的歌,她不敢抱幻想。
心底已经做好各种心理准备,点点头,以为他肯定要哼出情丨色类型的歌曲,没想到下一秒,画风再转,他的舞戛然而止,磁性的嗓音,哼出的第一句歌词,就吟唱出温馨浪漫至极的歌,非常适合用于今天的场合。
竟然是一首《beautiful丨丨white》。
殷璐再次笑出来,他这种秒变画风的速度,她真是没法接招。
十个伴郎退下去,十个伴娘踩着高跟鞋也登上了舞台,给冷夜谨的歌声伴舞,伴娘们跳的都是浪漫风情的舞步,现场的气氛,再一次推上喜庆热闹的新高度。
殷璐被伴娘的舞蹈感染,虽然不怎么会跳,也情不自禁的摆动起来,捧着手捧花,轻拍着手掌,打着节拍。
冷夜谨忽然执着她的手,放到他的唇边,优雅帅气的男人,俯身印下他的吻印。
他看着她,眼眸里全是缠绵悱恻的光芒。
他深情的吟唱:
“在这个特别的时刻
我找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我生命中的空缺被填补
所以在我有生之年我都会深爱你
会拥有你,紧握着你的手
穿白色婚纱的你如此动人
而且从现在到我生命的尽头
我都会好好珍惜这一天
今天你穿白色婚纱真的很美
我们将拥有永恒
我的爱没有尽头
而随着这个梦我要对世界大声说
你是我所有的理由,你是我信仰的一切
占满我的心和我的世界
所以在我有生之年我都会深爱你
会拥有你,紧握着你的手……”
最美的婚礼,配上最美的歌词,殷璐控制不住,嘴里笑着,一直笑着;眼泪流着,一直流着……怎么都控制不住。
一曲落幕,她努力踮起脚尖,两人的额头贴着额头,音乐的伴奏还在空中回荡,他们四目相对,彼此眼里都是醉人的笑意。
她蜻蜓点水的吻上他的唇,分开,他又蜓蜓点水的吻上,分开……
她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他顺势搂住她的腰,让她更快乐的腾空……
他抱着她,两个人在伴娘们的围绕中,不停的打转……
那画面,那幸福,不知道感染了多少人。.
霆钧哼了哼:“大人真虚伪,说不过我就转移话题,我还不如找小女孩们玩,她们都比你像女人真的我都不想打击你,有好几个女孩子想做我老婆!”
慕璃听着直大笑,又郑重的按了按他的额头:“你给我好好读书,不要想乱七八糟的,找老婆这种事你更是想都不要想,记住你只有九岁。”
霆钧撇撇嘴:“我本来就没想过,我才不会被那些女生的花言巧语骗了,本少爷一心向学!”他可是一个合格的小孩子,最大的乐趣就是:学习和玩!
慕璃看着跑远的霆钧,悻悻然转身,口袋里手机乍现,星落在电话里给她透露。
“小璃,我追踪到了鲍贝的下落,不知道有没有用?”
“找到鲍贝的下落,也就找到了慕枭的下落,你继续追踪,一旦查到慕枭的下落别手软,直接叫他下地狱!”
“好歹是你堂哥,你这咬牙切齿的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强了你呢。”
“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上次飞机爆炸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虽然他如今没了管家权,就像只丧家之犬只会东躲西藏,但是不除掉他,我寝食难安!”
慕璃说着,转移话题,目光落到远处作为伴郎的冷夜瞑身上:“我听说飞机爆炸那晚,你在小树林里被冷夜瞑给办了?我就在我眼前,要不要他的帅照?让你打印出来挂在房间里练习飞镖。”
“那还不如你现在过去,帮我踹他一脚,往命根子踹,别手软,残了医疗费我出!”
冷夜谨在陪老婆给长辈敬茶过程中,在众多繁乱的声音里听到慕枭两个字,竖耳静听,听到这里嘴角一勾。殷璐不解:“笑什么?”
“没什么,我去上个洗手间。”
“嗯。”
冷夜谨去找帅气却冷酷的冷夜瞑,他坐在那里吃东西,像个绝缘体,好几个女孩子想上去和他打招呼,想认识这位帅哥,但看他酷寒的脸,始终没有胆子。
冷夜谨走到他的旁边落座:“你上次是不是提过一个姑娘,叫星落。”
冷夜瞑掀了掀眼皮,吃完嘴里的东西,说:“然后呢?”
“她查到鲍贝的下落,可以顺着她那条线找到慕枭,我不管你是使用美男计还好,还是其他,找到慕枭的下落。”
美男计?冷夜瞑不屑的哼一声,扫了扫附近几个对他虎视眈眈的花痴女:“你以为什么女人都吃美男计这一套?有些女人,是罂栗,对她使用美男计,偷鸡不成蚀把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对付那种女人,只有比她更狠,让她明白,不屈服只有死路一条!”
冷夜谨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尽你所能,找到慕枭。”
冷夜瞑没吭声,继续吃东西,因为被牵起的话题,脑子里想着一个人,出神了许久。
等他回过神来,冷夜谨已经不见人影。
冷夜谨带老婆休息去了,说好的今天让她过得轻松的婚礼,便不想她在婚礼上一直笑着应付客人,两人回到丈母娘为他们准备的新房。.
殷璐囧了下,努努嘴,果断将姗姗和小小夜安顿好,抱着他就算了,那也太丢人,况且她还要照顾两个孩子,否则她们贪玩掉下水怎么办?
龙炎高喊:“等等,先别喊开始。我还要再说两句。”
言朔大骂:“龙炎。你怎么回事,有话快说,又屁快放!”
龙炎草了他一句后,说:“慕小姐,既然你和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比赛,如果你没有第一个抵达邮轮,你说你得怎么惩罚自己?”
“我游两百米。”
龙炎嘿嘿的笑,鬼主意特别多:“光游两百米可不够。”
慕璃扫过去:“你想怎么样?”
“到时候,你和殷战在游轮最高处,以泰坦尼克号男女主角的经典姿势,掉下海,两人一起游两百米回来,这样大家说好不好?”
言朔:“龙炎,你真恶毒,不过,哈哈,我喜欢!”
慕璃哼一声:“我迎战!”
“哎哟喂,大家可都听到了,想看精彩表演的大老爷们,都给我们男人长点脸!”
“那是必须的,开始吧,全都准备好了!”
不知道是谁一声令下,吹了声口哨,大喊开始,伴随着马达的轰鸣声,所有快艇全都船体高翘,所有快艇都犹如出鞘的子弹,船头高翘,船尾深深埋在水里,乘风破浪,奔腾在水里,水波向后迸发,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涟漪。
姗姗兴奋得尖叫;小小夜也陶醉其中,殷璐虽说紧张,却也忍不住玩心,将手伸到快艇外,触摸着溅起的浪花,浪花溅到脸上,凉凉的,在炎炎夏日显得特别清爽。
与他们并驾齐驱的是慕璃开的船,慕璃有着与她截然不同的感受。
刺激,惊险,风驰电掣,激情在膨胀。
殷战站在她的身后,目光四扫,看看蓝天白云,最后定格在她飞扬的墨发上,视线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便没有再移开。
慕璃觉得后背的目光,极具倾略性,莫名有种危险的味道。
殷战上下打量她,紧致玲珑的身体曲线,白皙胜雪的长腿,还有挺翘的臀部,对正常男人而言,无处不诱惑,这种女人,天生就应该呆在男人的床上,她却属于战场。
殷战不知道自己的眸光何时加深,添了几许热度。
慕璃转身,扫了他一眼,四目相对,他眼底氤氲未褪,她心里咯噔一下:“别用那种想扒光我的眼神看我!”
殷战挑眉,相比于她的紧张,他至始至终从容不迫,朝前走两步,和她并驾齐驱。
“所以,我应该用什么眼神打量你?”
慕璃没搭理他。
“是处丨女吗?”
“……”那个在几万人的讲台上大气绅士的男人,竟然能毫无顾忌的问出这般直白的话,她想踹他一脚。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这次大选,你的小哥哥要资助我10个亿用来运作,这么一大笔嫁妆,我可以考虑以身为报。所以,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
慕璃轻咳一声,佯装冷静淡定。但她脸上的淡定和他脸上的泰然自若还是没法比。.
那些打趣的男人,纷纷收回目光,打量美女没有小命重要,毕竟名花已有主。
殷战整张脸都青了,身上的冷寒气场,即便是冷夜谨都觉得危险,拉着老婆走远一点,免得被殃及池鱼。
不过大舅子当真艳福不浅,以男人的眼光来欣赏,这位慕小姐当真是个尤物。
以丈夫的眼光来看,他老婆当然最美!
殷战也只穿着一条泳裤,一身的性感肌肉,暴露在阳光下,根本就是行走的男性荷尔蒙。好多女孩子拿着手机偷偷对提拍照,但注意到他的脸色,纷纷将手机拿到背后去。
“热身好了吗?慕小姐!”三个字的称呼,叫得异常生硬。
他很少叫她慕小姐,慕璃起身,点头。
“那就随我赴死去!”
“……”
她看向他,他示意她先走,他跟在她的后面,高大的身躯企图挡住她走路时候婀娜多姿诱人犯罪的臀,还有后背s形的玲珑曲线。
这个女人长期混在职业军人中间,难道不知道男人面对漂亮女人是用什么思考的?
他不信职业军人里面那些长期无法开荤的男人没给她上过各种深刻的课程!
冷夜谨站在远处,暗笑不已,他闻到一股浓重的酸味,暗爽!
然后拍拍老婆的肩膀:“去准备一条女士浴巾,等你哥和你嫂一上岸就把浴巾递给你哥,他以后会很疼你的。”
殷璐忙点头笑,果断去拿女士浴巾,等会献殷勤去。
慕璃和殷战走到船头,两人真摆出了泰坦尼克号男女主角站在船头的经典姿势。
只是——
“以后别动不动穿比基尼。”
“你自小在海边长大,竟然对女人穿比基尼都接受不了?”
“别人我都能接受,唯独你!太诱惑。”
“……”
“我会硬!”三个字,他说得异常冷硬!
“……”
“所以你以后最好别穿比基尼!”
她张开双臂,站在比他高的位置,他自后面抱着她,两人紧贴在一起,她清晰的感觉到后面,男人的某处硬邦邦,并非故意抵着她,她扭头,恨不得挥他一拳,可是头刚偏过去,根本刹不住车,唇猝不及然间碰上他的唇。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唇抵着唇,四目相对,连轻刷一下睫毛,浓密的睫毛都刷在了一起,那感觉,大脑直接空白了几秒。
“要吻我吗?”
男人唇瓣掀动,说话时候,两人唇瓣摩擦得更厉害,鼻息全喷在她的鼻下。
那种暧昧,谁都没反应过来……
慕璃听到自己的心跳,跳得乱了节拍。
她忙扭回头去,深呼吸,自己主动印上他的唇,连抱怨都占了下风,可真够丢脸的。
“我不是故意的,但,你别抵着我,后退一步。”
她扭了扭臀部,殷战太阳穴突突的跳,这女人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半点禁不得她这不知死活的动作?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殷战蓦地将手臂收紧,和她侧脸贴着侧脸:“我记得泰坦尼克号的经典片段,应该是杰克领着露丝,站在船头张开双臂,拥抱和亲吻,是你自己输了比赛,我牺牲男色陪你接受惩罚,你还不乐意,你确定要我后退一步?”.
现在追上去可没好果子吃。殷战不傻,直接登上邮轮最顶层的游泳池,又在游泳池里游了一会儿,姿态悠闲的躺在游泳池边上的躺椅上晒日光浴。
脑子里想着的,却并非儿女情长,而是竞选正事。至于儿女情长,不过是调味品。
另一边,那些输了比赛的帅哥们,也纷纷愿赌服输,跳下海,海游去。
炎炎夏日,几十个帅哥一起纵身跃入海里集体畅游,那场面,别有一番氛围。
殷璐拿起手机,和其他女人一样,对着海面欢乐的拍照。
季一鸣和冷夜荣也在接受惩罚的队伍之列,夏知缭和徐莹站在甲板上,相互评价。
“快看,那是我家小鸭鸭,他游得好快,哈哈!”
徐莹在甲板上挥舞着自己的丝巾:“老公,加油,加油,加油!”
夏知缭向来冷若冰霜,但此刻却也双手做喇叭,大喊:“季一鸣,你给我游得快一点!别落到倒数第一!”
这些男人里面,或许属季一鸣最宅,宅男表示伤不起,但为了不再自家女人面前输了面子,硬着头皮使出吃奶的本事,想要赶超。
殷璐站在旁边,偷偷的乐。
“莹莹,你和夜荣的婚礼,定好了没有?”
徐莹兴奋侧目:“定好了就在下个月,到时候你们都来参加,一个都不能少。凯米,你也来,以后大家都是要一起办杂志的人,别客气。”
凯米站在余秘书的旁边:“好啊,圣诞节是我和我家老余的婚礼,到时候也请你。”
夏知缭站在旁边,闻言道:“今年结婚的人可真多,我和季一鸣的婚礼定在元旦。”
殷璐数了数,未来几个月,她到底要参加几场婚礼,钱包伤不起~~~不过,婚礼是多么美好的一天,伤不起,她也希望去见证一对对圆满的人生。
她找到今天的婚礼摄影师,要了几张最漂亮的照片,发到微博和朋友圈,配上文字:“娘家举办的回门喜宴,谢谢爸爸,谢谢妈妈,谢谢我哥,今天真的超级开心。”
“难道不谢谢我?”冷夜谨站在旁边,倨傲低头,眯着眼看她发的微博。
殷璐往他肩头靠了靠,抬眸,眸子似乎会说话:“谢谢老公,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不敢相信如果你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我的人生会有多遗憾。”
“也不会多遗憾,总会找到男人陪你走完人生,比如施洋。”
“施洋在去年已经结婚了,上个月他老婆刚刚为他生了个女儿,好吗?”她伸手,手指在他的心口打着圈圈,语气里尽是幸福的风情:“这辈子如果没遇到你,不管谁走进我的人生,我都会遗憾终生。”
“当真。”这甜言蜜语他喜欢。
她笑望着他:“你呢?如果我没有参与到你的人生,你会遗憾吗?”
“如果要娶徐婧那种女人,你觉得我会不会遗憾?”他伸手,轻抬她的下颚,缠绵的一个浅吻,印在她的唇上:“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拯救我于水火,回头给你发个好人奖。”.
殷战走到慕璃身边,发现只有她倚靠着栏杆,手里撑着孔明灯,并没有书写的意思。
“你怎么不写?”
慕璃偏头,海风吹拂着她的细发,灯火下很动人:“你不也没写?”
她直接从他的裤袋里摸出打火机,很大胆的动作,或许对于殷战来说,这辈子第一次有女人敢这般从容自若的把手伸进他的裤袋里面取出打火机。
打火机嘶的一声,孔明灯被点燃。
她双手松开,染着星火的孔明灯缓缓的飞上天空,慕璃把玩着打火机:“我的愿望,我会靠自己的力量,亲手实现!”
“……”殷战沉了一瞬,从衣服内衬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什么?”
“给你的七夕礼物。”
慕璃愣了一下,说:“谢谢。”说完便将绒盒,放进口袋里。
“不打算拆开看看,是什么?”
“回去再看也不迟。”如果里面是一枚求婚戒指呢,虽然她觉得这是完全不可能的自作多情,但以她和他目前的关系,做戏做到真,他可能真需要她佩戴一枚求婚戒指,至少要让外人知道他们的进展。
殷战凭栏而站,后背抵着栏杆,看着甲板上写着愿望的孔明灯齐放的美景。
灯火璨如星河。
“我建议你现在看,如果不喜欢的话,还能当面砸到我脸上,过期不候。”
慕璃将绒盒拿出来,忽然觉得这是烫手山芋。
不带任何期望,打开绒盒。
里面,是一套钥匙。
“……”
“这是什么意思?”她偏头问他。灯火璀璨印出他的脸,仿佛打了一层高斯模糊,让人看不清,猜不透,又有点迷离。
“你房间的钥匙,就在我的对门。”
“???”
“这次回首都后,一个星期你至少得搬过去和我住一夜;当然,你若是打算直接提上行李和我同居,我也不反对。”
慕璃一恼,真有种想将钥匙甩到他脸上的冲动:“开什么玩笑?”
殷战目光缓缓的沉:“不是开玩笑,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如果你不喜欢房间的装修可以让设计师给你换。一个星期至少一天,不能再少,这是我需要你配合的正事!”
他低低的开口,一句话,毫无转圜的余地。
“另外,你不是一直想要领养霆钧吗?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以我的名义去孤儿院办理领养手续,让霆钧住我那里。”
在他们y国,想要在孤儿院通过合法手续领养儿童,如果是未婚,必须达到30周岁;如果是已婚,必须出示无生育能力的证明。她一个条件都达不到,而他,早已年满三十。
慕璃觉得,殷战抛出的第二个根本就是诱饵,知道她想要什么,便投其所好。
她确实想领养霆钧,但她平时生活漂泊不定,并不适合领养,也达不到领养条件,如果可以以他的名义领养,让他成为霆钧的监护人,那么霆钧肯定会有一个比较好的生活环境。
慕璃盯着手中的钥匙,只是一个星期住一晚,住在不同的房间,似乎也并不难接受。
“成交!”
“但必须约法三章,你,不许耍老流氓,否则,小心我剁了你!”.
正想着,星落拨打电话过来,美其名曰想参观霆钧的新家,肚子里却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挂了电话十分钟就赶了过来,吃饱喝足到了深夜,坐在她的卧室里晃着腿。
“阿璃,你这待遇不错嘛,没看出来,殷阁下竟是个有心的男人,霆钧的房间也不错,哎就是老了点,不知道还动得动不了,要真动不了,男在下女在上也是很好的体位。”
慕璃眼角直抽:“你这嘴里还能吐出一句正经话吗?”
“都同住一个屋檐了不就是那点意思谁看不出来?你要是难为情,今晚我帮你去试试他的体力,一夜几次?”
“……我能立刻请你走吗?”
“不行,为了你的人生安全,今晚我要留下来陪你睡!”她刚得到消息,冷夜瞑今晚设了天罗地网等着她,想来想去唯有此处最安全,星落直接脱下外套往浴室走:“我先洗个澡。”
洗过澡出来,找了好几件睡衣在镜子前比划,搔首弄姿摆了好几个撩人的姿态,最后选了一件最令男人血脉喷张的性感睡衣走出来。
慕璃正在整理床铺,扫了眼:“你哪里找的?”
“你的更衣室里。”
慕璃脸色一黑,殷战什么意思,给她准备这种只是两片破布的睡衣,觉得她会穿?
星落手臂高抬,摆出最妙人的s曲线,伸着长腿,咬住舌头,朝她眉眼一抛:“你觉得此刻我冲到你未婚夫的房间里对他放电,他会不会立刻抱着我,**一刻?”
慕璃白她一眼:“他都三十五岁了,什么样的诱惑没见过?”
“万一他把持不住呢,这种极品男人我还没尝过,听说他是目前女人最想睡排行榜上的榜首人物,反正你不喜欢他,我去帮你试试……”她说完真以这身着装走出了房间。
慕璃停下铺床的动作,这个世界上还真没几个男人能够抵挡得住星落的诱惑,殷战瞧着一本正经,调戏起女人来却斯毫不含糊,明显就是个老司机。
慕璃站在那出神,他会禁不住诱惑吗?
许久,星落都没有回来。
慕璃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她讽刺笑一声,看来星落是得手了。
有些无趣!
慕璃去更衣室找了一件正常的睡衣去浴室里洗澡,洗过澡星落还没回来,整整过去四十五分钟看来那男人持久性还行,慕璃却莫名有些恼!
她破门而出,盯着对面的房间,或许是膈应效果太好,只有细碎的光从门缝里挤出来,但什么都听不到。
慕璃觉得自己这样盯着对面的房门有些好笑。
他们只是协议联姻,他今晚即便在隔壁房间玩三丨p,她也管不着!
下楼,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重新回到楼上,在楼梯口撞见殷战。
他只穿了条四角短裤,满身大汗,汗渍沿着健硕的肌肉汇聚成河,那副样子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全身都在迸射着强烈的荷尔蒙,明显剧烈运动过后的状态。.
星落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你紧张什么啊?”
“我哪有紧张?”
“语速过快。”
“……”
慕璃缄默不语,车子刚开出去国丨务丨院,口袋里的手机就突兀响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的昵称,是殷战,果断按下拒接键。
她想,无外乎谢谢两个字,客套。
星落眼尖的瞥了一眼:“哎哟,刚刚分开又来电话,这腻歪劲,干嘛不接?”
“你不也说腻歪吗?”慕璃拉下车窗,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对了,早上队长给你打电话是有什么活动?”
“哦,队长说,让我们今晚去保护一个金融巨鳄,他今晚参加酒会,怕身边不安全,想要两个女佣兵做保镖,报酬丰厚。”
慕璃点点头:“老规矩,你当女伴,我当女秘书。”
电话那端,看着被拒绝的电话,殷战眸色沉了沉,发了条短信过去。
“晚上陪我参加酒会。”
简短的文字,得到简短的回复:“非参加不可的酒会?”
“不是。”
“那算了吧,我今晚已经有约了。”
殷战坐在办公椅上,看到这条短信,眸色微深,将手机就在旁边,没当回事,确实不是非她去不可的酒会,按照老规矩让身边的女秘书做女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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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共和党主席为殷战牵头举办的竞选资金筹集酒会,汇聚了全国不少金融大鳄。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洋溢着悠扬的音乐,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殷战手中端着一杯酒,和共和党主席以及几个有意为他提供资金赞助的金融大鳄们杯酒言欢。
大厅里人头攒动,慕璃一身女秘书的职业装打扮,刻意留了很长的刘海,又戴了一副具有红外线功能的黑款眼镜,风采内敛;星落则踩着摇曳生姿的鱼尾裙,挽着金融巨鳄的臂弯,风采毕露,三人一并走进去。
一进去,慕璃就眼尖的看到殷战,没想到这里是他的筹金酒会,幸好她戴了黑款眼镜,不然她以女秘书的身份出现在别人身边,对他多少有些影响不好。
慕璃打定主意,尽量低调行事,一进入宴会厅就退居一旁,和其他宾客的随行秘书一样,呆在宴会的边边角角,却听见几个端着酒杯的女眷对殷战“未婚妻”的议论声。
“殷阁下身边的女伴,应该是他的女秘书,而不是未婚妻吧?”
“不是,那个女的我见过,殷阁下出席酒会经常带着她,就是一秘书,他的未婚妻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前在圈子里从来没听说过,叫什么慕璃来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那个慕璃16岁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高中没毕业就销声匿迹了,要不是慕容去年成为慕家掌权人,哪里有她如今的风光?”
“什么风光还不是乘人之危,跪丨舔的主动联姻,听说她哥哥为了她的婚事,大张旗鼓的赞助殷阁下十个亿,男人嘛,只要不傻,换做是我,给我十个亿我也娶回家供着别说高中没毕业又做过不光彩的事,就是小学没毕业又怎么样,可怜我们殷阁下一朵鲜花插在了她那朵牛粪上也不知道长得什么样?”.
“联姻不好?知根知底,哥哥肯定不会给你找个歪瓜裂枣的,卖也卖给相对而言上上等的男人,别人求而不得的。”
慕璃忽然鼻子发酸,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似乎在遥远的记忆里听过……
确实很遥远,是那个噩梦里,他对她说过,然后她和小哥哥大吵了一架,怪他将她当做联姻的工作,狠狠的伤了小哥哥的心,最后小哥哥退了联姻。
她怕梦太过遥远会忘记,曾将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本子上,包括她能够回忆起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慕容看她忽然情绪起伏,伸长手臂:“怎么难受了?人不是你自己选的?”
慕璃回神,起身,去倒了两杯红酒,给他一杯,自己端着一杯。
她摇晃着酒杯,曼妙的身体嵌入椅子里,盯着红酒发呆,若有所思:“没有,我只是得消化消化,卖了还给人数钱的心情。”
慕容笑了一下,手臂伸过来,和她碰杯。
他的手很长,节骨分明,一双绝对好看的手,但他用这双手,将曾经所有参与陷害设计他的人,一一杀掉,唯独漏掉了被慕尚率先转移的主谋慕枭。
但是不用怀疑,以他锱铢必报的性子,他一定会在将来百倍奉还回去!
慕容亦用十年前,用这双手将她揉在怀里,告诉她:“狸狸,给我点时间,我会回来。”狸狸,是她的乳名,这个世界,她只给小哥哥一个人,这样称呼她的权利。
门外,管家走进来禀报:“先生,殷先生来访。”
“哪个殷先生?”
“未来姑爷。”
提到未来姑爷四个字,慕容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慕璃。慕璃装作没听见,将酒杯放在旁边,埋头继续大快朵颐。
慕容一笑,朝着客厅走去:“请他进来吧。”
慕璃在饭厅吃饭,听到小哥哥在客厅里招待殷战的说话声,管家去奉茶,经过饭厅,慕璃提了个醒,让管家奉上一杯醒酒茶。
不稍片刻,男人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朝着饭厅走来。他将外套搁置在旁边,闲适的拉着椅子坐在她旁边,松了松领带:“在酒会上,怎么都没和我打招呼?”
“一则是因为工作,二是怕打扰到你。”
殷战手肘撑着桌子,两指撑着头,好整以暇的姿态,唇边挂着一抹笑意,一针见血的问:“确定不是躲我?”
慕璃噎了一下,佯装冷静:“我为什么要躲你?”
殷战依旧保持着那个姿态,姿态休闲,似笑非笑:“昨晚上,是吃醋了?”
“……”怎么可能,亏他想得出来!
慕璃抬眸望去,一眼撞见殷战促狭的笑,他眼角微弯,喝了酒脸上泛着一抹酒红色,魅惑沉敛,就坐在她身边,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搭在了她的座椅后背上,不自觉间的姿态,竟已经将她困在他的方寸之间。
慕璃怔了一下,坐直身体,刻意和他拉开距离。
“未来姑爷,您喝茶。”
管家端着茶水而来。
“把未来两个字去掉!”声音不容置喙。.
殷战的心情一落千丈,所以刚才那条短信,很有可能是霆钧发的?以她的性子,确实不太可能发那样的短信,下一瞬,殷战的语气,沉了沉:“你在做什么?”
“今天是殷战开学的日子,我在学校,去给他报名,你若是忙的话就先挂了,霆钧跑得没影了叫都叫不出来,我让他等会给你打回去。”
殷战声音忽然古井无波,没有丝毫起伏:“我现在不忙,在车上。”
“那你好好休息。”
“……”殷战拉下车窗透透气,觉得车内的温度闷得慌:“追上霆钧,我和他聊两句,现在不许挂电话,稍后我不见得还有时间。”
慕璃深呼吸,他觉得这老男人不许她挂电话的原因或许并非想和霆钧聊一聊,却装作不知道:“那好,你等一下。”
她将手机贴着耳朵,快走两步追上去,喊了几句霆钧。
隔着手机,她柔媚的声线传到殷战的耳朵里。
“有没有人告诉过她,你的声线就和你的比基尼一样,有种魅力,会让男人……”
“什么?”
“硬!”
卧丨槽!慕璃差点爆粗口!“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声线就和你的脑子一样,有种魅力,会让女人想给你一脚?”
殷战觉得由于车窗大开,车内的闷气顿时一扫而空,他朗声笑了两下:“你是第一个有这种想法的女人!”
“那是因为别的女人没见识过你的真面目吧?”那些痴迷他的女人,绝对不会想到他能出口成荤,一个个都给他打上禁欲系男神的标签,简直看不清。
殷战觉得她即便恼羞成怒的时候,声音也很软,丝丝入扣,像含在嘴里的棉花糖。
“你确实是第一个!”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她讽刺出声,浑身都打了个寒噤,一点都不想庆幸。
“随你。”
慕璃听着,一时间心头不知道是怎样的滋味,幸好她追上了霆钧,立刻将如同烫手山芋的手机递给霆钧:“你爸打来的,他嘴巴可能中毒了,叫他多吃点润喉片!”
没中毒的话,绝对不会让人觉得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很毒!
霆钧接完电话后,仰头咧嘴一笑:“妈妈,爸爸让我谢谢你的关心,竟然知道他喉咙疼,他说他会听你的嘱咐吃润喉片的。”
真的生病了?慕璃低头:“你爸还说了些什么?”
“哦,他叫我不要调皮,嘱咐我好好学习啦,然后他还说他爱你巴拉巴拉这些吧。”最后一句是他主动加上去的,但他的表情似乎在说,小孩子从不撒谎,骗你是小狗!
慕璃夺过手机,抓着他的手进入班主任办公室:“不要听你爸胡说八道。”
霆钧老气横秋地咕哝:“爸爸才没胡说八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啊呜……妈妈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打我。”
慕璃低头看着他。
“我好像忘记带暑假作业了。”霆钧扬起唇,笑得一脸天真烂漫:“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些暑假作业太简单了,他根本懒得做,侮辱智商,他一个暑假都在做奥数!!!.
星落侧身倾向她,小声问:“在哪里?收拾死了没有,我正好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你出马?以后再遇到的时候,再让你出力。”
“还有以后?”
慕璃整了整耳朵里的联络器:“他的烂桃花可真不止一两个,本小姐现在是女人的公害,你说以后还有没有你出力的时候?”
星落扑哧一笑:“别说,上次我在微博还真看到好多哭晕在厕所的女人在背地里说你坏话,介于我觉得骂街实在不属于我的风格,所以没有开个小号帮你骂回去。这顶未婚妻的帽子还真不好戴。”
“你才知道?”慕璃将耳鬓后的头发散下来,补充道:“非常拉仇恨的头衔。”
两人以聊天为消遣,却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性,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联络器里的队长时刻保持着联络状态,直到慕如烟找了救兵追了上来。
她身边的救兵是这个别墅主人家的老太太,慕如烟指着慕璃委屈的道:“孟伯母,就是她,我堂妹折伤了我的手腕……”
孟太太一来,连会客室里的主人家都惊动了。
孟先生听到动静走出来,恭敬走过去:“母亲您怎么来了?我正在会客。”
“如烟的手腕被折伤了,现在的小丫头怎么一言不合就如此凶残?”
孟先生闻言看了眼慕璃,只知道面前的女人是殷阁下的随行人员,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伤得如何,让家庭医生给她看一下,我这边有正事。”
“已经叫家庭医生看过了,家庭医生说她的手腕脱臼了,你再看看如烟的左脸,肿得这么高,我就是想过来看看,哪个女人如此厉害?你的客人是客人,母亲的客人就能随便被欺负?”
慕如烟的左脸肿得像包子,脸上全是血红的手掌印,这一看就是被甩了十几个巴掌留下的,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慕璃的身上。
慕璃讪讪的冷脸望去,这女人疯了?为了诬陷她,甩了自己十几个巴掌?
她不过打了她两巴掌而已,绝对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惨,不过竟然惨得不狼狈,反而楚楚可怜,任何一个男人看了估计都会忍不住生出怜悯之心,她还真会抓住男人的心理,不会是化妆化的吧?
别说,如果她是男人,此刻也忍不住想要将慕如烟揉进怀里,替她撑腰做主。
果然,孟太太就愤怒之极,想要替弱女子撑腰,怒视着她:“你这个女孩子,看着眉清目秀,手段怎么如此歹毒?”
星落想要帮她顶回去,慕璃扣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噤声,这点小事她还不至于需要人替她撑腰,慕璃一笑,正要回过去,耳边乍然响起一道冷幽幽的声音。
“怎么回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殷战不疾不徐的走出来,身后跟着贺秘书。
孟先生着实觉得难办,看向殷战,涉事人毕竟是他身边的人,他并不想和殷战闹僵,只怪母亲此刻过来添乱,如果殷战手底下的人能够丢给他自己来管教那就再好不过。.
小女子?看不起她?慕璃吞噎了下:“讨厌。”
殷战的眸光一下子深了许多,她的音色向来柔中带媚,丝丝缕缕,像棉花糖,此刻一句软软的讨厌,她知不知道就像是对他打情骂俏一样,有多诱人,真是要人命!
星落发现,孟先生尴尬的杵在旁边想和殷战说话,又融不进氛围,她故意咳一声,暗示慕璃,打情骂俏换个场合再进行也不迟。
慕璃抽回自己的手,倒退一步。
孟先生这才笑脸插话进来:“殷阁下,实在不好意思,让慕小姐受委屈了,您里面请,慕小姐里面请。”
慕璃冷静摇头:“没关系,不打扰你们谈正事,我呆在这即可。”
等孟先生和殷战回到会客厅,慕璃又应付了一会儿孟太太,这才消停下来,继续做好本职工作,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告辞。
殷战似众心捧月的走出来,边走边和孟先生还有其他几个政客告辞,一直来到别墅的门口。
一排排车开过来,保镖拉开车门,等待他上车。
殷战挺拔的身躯那里,和那些人又继续交谈着几句,一个眼神扫向冷静站在半米外的慕璃示意她先上车。
慕璃却始终负手站在那里,位置并不是随便站的,她和星落一左一右,恰好是能够挡远处狙击能够射击得到殷战的关键点上,也是最容易做出防御作战准备的关键位置。
“殷阁下,您慢走。慕小姐,以后有机会再来玩。”
殷战倨傲点头,探身上车,慕璃点点头,紧随其后钻进车子,主动带上车门。
一众车队,浩浩荡荡的消失在夜色中。
夜间行车,窗外路灯蔓延到夜色深处,颇有可赏性,慕璃不禁多看了两眼。
“16岁那年发生了什么?”殷战忽然发问。
慕璃没有收回目光,胸口一闷,丝丝缕缕的疼从心底抽离不来,她却故作风轻云淡。
“没什么,不过是找了个牛郎,干了一票。慕如烟想告诉你,让你嫌弃我吧,不过她做梦都不会知道,我们只是暂时联姻,这种事即便吐出来,也影响不到我们。”
殷战幽沉的目光瞥了她一眼,将她望向窗外的头扭过来,直视着她的眼睛,眸色微深:“以前的都算了,以后,不许找牛郎!”
“……”
“听到没有?回答我!”
她纤细的背被他的大掌托着,迎上他的目光,车内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却让他的脸色紧绷了些,给人的感觉有些凌厉。
慕璃推开他,挪动屁股远离他,呢喃一句:“知道了,反正……”
“反正什么?”
她咬牙切齿的补充一句:“反正牛郎的技术,一般都烂透了!我又不自虐,没道理再去挨一针!”
她脑残才会再做一次那种傻事,人一辈子,傻一次都足够悔不当初,再傻一次,她就该悬梁自尽,俗话说,人不该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殷战抽出车内暗格里的公文,开了大灯,长腿交叠着,将公文放在膝盖上,随意的翻了两页,鼻息微冷的喷气:“既然知道,以后就记住教训。”.
如果是利息的话,这利息也太难承受。
他不但尺寸大,而且精力旺盛,星落觉得如果他多收几次利息,她肯定要死在他的身下。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却恨不得将人抽筋剥皮,一片一片凌下来,真的……有那么恨她吗?
星落闭了闭眼,换位思考,如果换做她是他,或许早就杀了他,这么想,她又觉得其实他还算仁慈的,她害他进了军事法庭,差点一辈子蹲在监狱里出不来,而且最重要的是……
算了过去的事情不想再去回忆!
星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溢出任何一句声音,深夜里只有身体撞击的声音冲刺着耳膜,那声音刺激得男人越发粗暴的将她按在门上。
迷迷糊糊中,星落记得自己被他从门口的墙上折磨到总统套房的落地窗上,她双手贴着玻璃窗,盯着整个城市绚丽的灯火。
不知道对面楼或者侧对面的人有没有后半夜偷拍的习惯,如果有的话,她此刻应该遮脸还是遮胸?这个问题貌似想也没有用,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手指头因为绷得过于紧,也许下一秒就会断掉。
还是遮脸吧。
星落痛到麻痹的时候,自我调侃的道,其实她的胸型还是挺好看的,秀一秀没关系,脸让人看到的话,估计抬不起来。
男人忽然将她翻个身,将她抱起来,这下只有后背贴着落地窗了,他抓着她紧致的双腿攀上他的腰,凶狠的啃咬她的脖子,以至于她不得不抬起头,艰难承受。
这就是一出哑剧。
男女主卖力的表演,没有观众,他们全身心的投入,彼此心底都很不爽。
冷夜瞑想要她服软求饶,星落希望他的持久性能够短一点,战斗力别太强。
太强的男人她不喜欢,她就喜欢自己强,男人跪下唱征歌!
她喘息着,双手用力扯着他的头发,酷酷的发型被她扯得犹如鸡窝,她的长指,胡乱的抓着他的后背,不知道有没有抓住一条条的指痕,如果有那也是他活该,谁让他这么狠的咬她。
虽然已经九月,但天气依旧很热,明天肯定不能穿短袖,星落不知道自己乱七八糟的都在想些什么,但大脑不愿意停下来,停下来的话她会很难过,她得想些别的分散心情。
最后,她像破布娃娃一样被他扔到沙发上,她身上仅剩的一点力气让她连坐起来的能力都没有,索性就那么趴着也懒得管自己此刻在他眼里有多狼狈。
反正她再狼狈的样子他都见过。
闭上眼,耳边传来关门声,以为他走了,却听到浴室里传来流水声。
许久之后,她艰难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刚一起身,就感觉双腿间火辣辣的疼,从双腿间漫布全身,臭男人,她真该捡起地上的枪,将他身体上的“枪”一枪毙了!
星落走到门口,捡起枪,真的对准浴室的门,1,2,3,咯吱——
门从里面打开。
冷夜瞑下半身裹着浴巾,手上拿着干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陡然间见到枪口对准自己的下半身,他面无表情,眼眸抬起,盯着她。.
“睡一睡可比在健身房流一个小时的汗更健身,我都说了让你试一试。”
星落苦中作乐,极力怂恿,她觉得像殷战那种男人,在那方面收拾起女人来绝对也不会心慈手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慕璃一眼看出她的坏心思:“我不上你的当,男女之事,我觉得没意思。”
经历过一次,唯一的记忆就是痛,慕璃闭了闭眼,她记得在被送进房间前,眼睛里都是蒙着眼罩的,等她被推进房间,摘下眼罩之后,屋子依旧是黑色。
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喜欢黑暗,不过不开灯正好,她也不想看清对方的长相。
当时是那么想的,如今嘛,只恨当时没看清长相,如果知道长相,她一定要将对方千刀万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记得当时男人坐在黑暗里定定的看着她,闲闲的说了两个字:“过来!”
那是一整晚,他唯一跟她说的两句话里面的其中一句,还有一句是:“放松!”
放松你妹!
时隔多年,她依旧记得男人的不温柔和强悍,甚至可以说是野蛮粗鲁。因为紧张,也因为没有任何的前丨戏,更没有多余的心理准备,身体就被他打开,任由他欲所欲求。
她不知道男女真心相爱享受的鱼水之欢到底有多美好,但显然,不应该是那样,不应该屈辱得就像是一个玩物,唯一的作用就是供男人享用。
“想什么呢?牛肉和你有仇?”星落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慕璃回神,看着被自己精致肢解的牛肉,插了一块往嘴里送:“没什么,在想16岁那年被哪只猪给拱了。”
“想出线索了没有,如果查到是哪个王八蛋,我一定帮你剁了他喂狗,剁了之前先找十个最丑的女人轮他一天一夜!”
慕璃听了发笑:“所以我们得先找到慕枭,才能知道是哪只猪。”
“可那个鲍贝,我都订了她好些天,一点也没从她身上查到慕枭的线索。那个女人每天都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钢琴学校,家,家,钢琴学校,就这样。”
昨天给了冷夜谨鲍贝的地址,不知道他那边何时有突破,慕璃边吃边想,其实还有一个人,但她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并不会迁怒他人,比如——慕尚。
另一边。砰的一声巨响。
贺秘书追进办公室,却没有拦住来势汹汹的慕尚,只能歉意的说:“阁下,我和慕少说了你在开会,他坚决要进来。”
殷战瞥了眼军装笔挺的慕尚,对贺秘书摆摆手:“你出去吧,泡一杯咖啡进来。”
“是。”
“今天的会议开到这里,你们出去整理一下,随后把刚才提到的事情,每个人写一份报告,下班之前交到我这里。”
慕尚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等着所有人都离开后,他拉开圆形办公桌的椅子坐下来,气定神闲的架起腿,兵痞子形象:“我以为你现在连门都不愿意让我进来,没想到你真在开会,抱歉了。”
嘴上说着抱歉两个字,却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记得当时上军训急救课,他恰好去巡视,全班就她一人变变扭扭,连人工呼吸都做不到,别的兵,男兵对男兵人工呼吸都没问题,她一个女人对着男兵却矫情得要命。
“这里是部队,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气的大方,做不到就滚!”
殷战记得自己跳下车,走到她面前严厉呵斥,随后躺下来,让她将他当做急救伤员,对他进行人工呼吸,做到不再变扭为止。
又不是接吻,她却气得小脸涨红。
那副样子,殷战当时觉得,如果她手中有把枪,绝对会真的给他一枪。
殷战回想她气得眼泪都快滚出来的模样,再次发短信过去:“第一次人工呼吸给了谁?”
电视显示器上,慕璃将手机静音放回口袋里,显然没想回答他的意思。
殷战听着团队成员和他说话,一心两用,面上始终平静如水,做聆听状态,心底却忍不住偷乐了一下。
十分钟后,辩论时间开始。
礼堂里,所有灯光全部亮了起来,主持人杰姆示意每个人保持绝对安静。
慕璃静静坐在那里,脑子里依旧在回想第一次人工呼吸的懊恼记忆:
当着全班四十多个男兵的面,她硬着头皮解开殷战衣领的扣子,解开他的腰带,跪在他的一侧,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一只手捏紧他的鼻子。
指导员在旁边严肃的说:“尽可能用嘴完全地包住病员的嘴巴,将气体吹入病员的体内。同时眼睛要注视病员的胸廓是否有明显的扩张,若有,表明吹气量足够多。随即放开捏住病员鼻子的手,让他自主完成一次呼气过程。脑子里别想不干净的事情,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做?在部队里任何要你学的都是你必须掌握的!”
“生命是可贵的,因此只要是有一线生还的希望,急救就不能停止。我告诉你人工呼吸的操作时间会比较长,只要有可能出现生命体征,就要持续下去,哪怕是两三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都不能轻易放弃,直至等到专业急救人员的到来。”
那一次,她当着四十多个男人的面,对着一个男人,做了二十分钟的人工呼吸,反反复复,到最后都麻木了,直到殷战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上车离开。
亦如此刻走上台的那道挺拔的身影,唯一不同的是当时的他冷酷严肃,此刻他却以最优雅亲民的姿态站在镜头前,更添了成熟,稳重,不怒自威,亲而难犯。
“嫂子,你是不是被哥哥迷住了?”殷璐偏头对她笑。
慕璃猛地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状似平静的甩掉头脑里对于那次人工呼吸的记忆,道:“又不是初次见面,怎么会花痴到看见就被迷住,我只是觉得他今天的衣服搭配很上相。”
“少来,你的耳根都红了。我和夜谨都一起生活了将近四年,我还经常被他迷住,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是不会取笑你的,哥哥那么有魅力,你不被迷住我才觉得奇怪。”
她哪里是看他耳根红?或许是想到那次尴尬的人工呼吸!.
“没什么,言哥,辩论结束,我先回去了。”
“嗯,刚才和殷战握手,想到了以前看到的视频……”言擎镇定自若的笑:“你懂的,别介意。”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言擎低着头。
“没什么,哈哈,我刚刚以为我抱你一下,害你硬了呢,是不是很搞笑?你又不是gay,还不能被男人抱一下,不过,啧,当初殷战那个视频,确实劲爆。”
言擎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他的耳朵,发现红得厉害,目光深了些,眼底添了几许热度。
言擎想了下:“你对gay有什么看法?”
龙炎对这种问题特别敏感,生怕别人有透视眼,看出他的取向有问题,从而孤立他,所以故作掩饰,坚决表明立场:“gay啊,超级恶心,好好的男人不喜欢女人,竟然对男人有欲丨望,想着就想吐。”
言擎半响没说话,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似的,疼得很尖锐。
“言哥,我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龙炎紧张的问。
“没有,你说得对,确实挺恶心的,所以你可别把我归结为那一类。”言擎一笑,目光缓缓撤退,从不显山露水,指了指迎来的工作团队:“时间不早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和团队商量后续宣传的事情。”
“嗯。”龙炎颔首,告辞。
背过去身后,松了口气,果然,言哥也是觉得gay很恶心的吧?
普通人估计都会觉得恶心吧?
他的心情,有些低落,如果哪天言哥知道他就是那样恶心的人,还会将他当兄弟吗?
言擎领着他的团队走了,边走边分析殷战在辩论中的薄弱点漏洞,打算狠狠的给他一顿抨击;
殷战亦没有闲着,领着他的团队回家,他的快速响应小组彻夜不眠,制作发布他和言擎对峙的视频,对言擎的几个观点进行了强烈的抨击。
他手下有个非常优秀的通讯策略师,帮他出谋划策,想要操控技术让民众相信,殷战在第一轮辩论中占了言擎的上风。
今晚,必定是个各显本事各领风骚的夜晚。
慕璃洗过澡从房间走出来,想要下楼倒一杯水,客厅里灯火通明,数十个人抱着电脑在奋战,她视线一扫,扫见站在客厅中央指点江山的殷战,这阵势,今晚是不打算睡了?
“小璃,你还没睡?正好厨房里做了夜宵,饿不饿,坐下来一起吃点。”
殷夫人端着一盘煎饺出来,朝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儿子递给未来儿媳妇吃,奈何殷战正专注于和人讨论,压根没收到眼色,殷夫人瞪了瞪儿子。
慕璃微不可见的勾了抹唇角,朝殷夫人走过去,亲昵的接过:“谢谢殷伯母。”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殷夫人指了指沙发:“端着坐在那里吃,我再去厨房端几盘出来。”
慕璃点点头,端着一盘饺子站在殷战的旁边,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直接用手拿了一个往殷战嘴里送,他自然而然的张开嘴,咀嚼了两口才意识到不对劲。.
慕璃紧闭双眼,脑子里是殷雄挂电话前的笑声。
她觉得越发尴尬窘迫,使出全力要将殷战推开,男人性感而微凉的唇霸道的吮着她柔软的舌,长臂绕到她的腰后,往下弹,那滚烫的温度烙在她的臀上,稍一往上压,两个人最私密的位置就毫无罅隙的贴在了一起。
慕璃被那份硬滚灼得身体猛地一个战栗,惊慌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退出她的唇舌,眯着眼低笑:“怎么这么紧张?你这样子我会怀疑我在欺负一个小处丨女,不是都经历过,怎么还如此青涩?”
“你,”慕璃压住呼吸,心率失了控:“吻也吻过了,现在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吧?”
她不敢乱动,怕勾起他雄性的征服欲,虽然这男人有时候贼坏,但其实对她还算尊重,但这尽显与她不招惹他的时候,招惹了他,他本质的野性就会暴露无遗。
他却没有动,另一只手帮她拨了拨凌乱的头发:“放心,我没有婚前强丨奸的癖好,甚至以后婚内,也不会干这种事,但是我想睡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很长一段时间,脑子里都回荡着这句话。
就像一句魔咒!
压在身上的男人,已经起身离开,下楼处理正事,可是,慕璃躺在床上,还觉得那份强悍的气息挥之不散,尤其是那份抵着她敏感部位的炙热,仿佛还在灼烧着她。
她深呼吸两口气,谁要做好心理准备,真是疯了!
恼火。
她抓着被子,盖在身上,一分钟后猛地坐起来,她知道为什么她一直觉得他的气息挥之不散了!这里是他的房间,他的床,一切都打着他的烙印!
慕璃想要下床,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鞋子,打开床头灯,差点吓出心脏病。
墙上赫然出现一只立于草原之巅的雄狮,俯视着天下,仿佛世界的霸主,那眼神太威慑!
慕璃找到拖鞋,打开大灯,站在雄狮前凝视着狮子强大的眼睛,不似最初的惊吓,她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的看,很喜欢这幅画,如果可以,她想弄下来挂在自己的墙上。
不过显然这幅画是画家直接在墙上做的画,而不是墙纸,亦或者其他,不知道是哪位名家之作?
一个小时后,殷战回房找东西,发现她悠闲的躺在床上对着墙发呆。
“怎么还不睡?”
“你这墙上的油画,是哪位大师的杰作?”
殷战扫了眼墙壁,挑眉:“你喜欢?”
“喜欢,回头我让那位大师也在我家的墙上画上一幅,有联系电话吗?”
殷战走到落地窗前的桌子抽屉里找到自己的东西,直接报出一串手机号,说完便走出了房间,关上门前,顺手将吃完饺子的瓷盘带下去,嘱咐:“早点睡。”
慕璃拿出手机,拨打那串号码,屏幕上就显示了手机号主人的昵称:殷战。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愣了一下:“别告诉我,这幅画是他自己亲手画上去的?”
殷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怎么,不可以?”.
慕璃埋头,强作淡定的吃,殷战盯着她的后脑勺,让她觉得压迫感甚重。慕璃觉得自己除了身手好之外,能吃也是她的一大强项,不稍一会儿,就将手中的碗一扫而空。
她立刻起身:“伯母,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时间不早我先走了,晚上还有约。”
殷战起身,相送到门口,为她拉开车门,另一只手抵着车顶,免得她撞到头。
“晚上和谁约?”
他身形挺拔高大,灯光自后打落在他的身上,给她蒙上了一层压迫感极强的暗影。
“我们队长,简亦繁。”
就是那个可以搂着她的肩膀随意说话,她的身体反应也很放松的男人?殷战重重的看她一眼:“今晚有任务?”
“没有。”
慕璃探身上车,将车钥匙插入钥匙孔里,拉下手刹,“他说有部电影挺好看,是一部战争片,挺火的票房稳占第一。”
“不是喜欢殷雄吗?又和队长走得这么近,你喜欢的人还真多!”殷战没注意到,他此刻的口吻有多变味:“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少干给我戴绿帽子的事!”
“……”
殷战重重盯了她一眼:“在我们没有结束之前,不准和其他任何男人约会谈恋爱!”
“我们并不是谈恋爱约会,只是一起看电影而已。”况且还是和好几个队友一起看。
殷战眉心紧蹙,不喜欢她这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沉声道:“我说不准就不准,看电影也不准!”
说罢,长臂一伸,直接将她驾驶座拉了出来。
“你做什么?”凭什么不准,这男人一整晚都在找她的茬。
“我送你回去。”殷战啪的一声,关上驾驶座的门,好整以暇的等待她上车,见她站在车外不动,不耐烦的按了一下车喇叭,慕璃这才上车。
“你属于酒驾,还是我自己开车回去吧。”
殷战冷冰冰的踩下油门,轰的一声,车子瞬间飞了出去,酒驾又如何,难道还担心他被交警扣了不成,没想到还真遇上这倒霉事,今晚交警守株待兔蹲在路口查酒驾。
慕璃远远的看见关卡:“你快和我换位置,若是被查到酒驾,明天肯定头版头条,让你形象大跌。你驾驶证带了吗?”
“没带!”
“……”没带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果然。
他平时肯定很少自己开车,驾驶证哪会随身携带?若是被交警拦住,保准会被逮到警局关上五个小时,明天记者就会蜂拥报道他的负面新闻。
标题就是: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国务卿阁下酒驾被捕!
慕璃急匆匆的催他靠边停车,和他互换位置,坐到驾驶座才松了口气,继续开车。
殷战坐在副驾驶座上,解开紧绷的领口扣子,释放健硕的胸肌,看她凝起的眉舒展开,她的担心,他看得分明。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酒驾与你何干?”
“你不也说了,你好歹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你若是被查到,我面上也无光。”
殷战冷冷的道了一声:“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
慕璃对他不以为然的口吻很恼火:“慕尚不知道存了什么心,你不要不重视,到时候阴沟里翻了船,栽在这里头,历届对总统募捐资金方面都查得很紧!”
殷战换了个睡姿,侧身:“我如果被查,你会很紧张,会为我难过吗?”
其实从小到大,各种尔虞我诈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他还真没阴沟里翻过船。
慕尚的为人他清楚,不会这么害他,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康德基金会有问题,如果真如冷夜谨和殷雄所推测的那样,慕枭苏醒了过来,恐怕是慕枭想通过他的募捐竞选账户洗钱。
慕枭那个人,生性凉薄,心狠手辣,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大权旁落,即便真苏醒过来慕容也绝对不会允许他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他手头没有了权利,但多年来积累的黑钱肯定是不少的,想必是想先借他的募捐竞选账户来洗钱。
之前,慕副总统和他竞争党内候选人的时候,他手下的团队就查出康德基金会在通过慕副总统的竞选账户洗钱的事情,当时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所以他没有爆出来。
今晚慕尚提及资助,他没正面拒绝,是不想伤了和慕尚的感情,但康德基金会的资金,他肯定是不会要的。
慕璃一怔,被问倒了,她斟酌了一下,冷静开口:“你不要误会,你毕竟是我的合作伙伴,我说过要助你登上总统之位,所以不喜欢你出事。”
殷战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只是这样?”
“当然还因为殷雄大哥真的希望你能够当上总统,我听他说过,这是你去世爷爷遗愿,要举全家之力助你问鼎高位,如果你中途因为募捐竞选资金的事情和那个位置失之交臂,殷雄大哥会很失望,我不希望他难过。”
“还有呢?”
“没有了,之前或许还有不希望我叔叔爬上那个位置的原因,不过现在他早已失去了资格。”说到这里,慕璃深呼吸一口气,自我心理暗示,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半夜不睡觉,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原因。
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原因,就是这样!
这男人能不能聊重点,问些无关紧要的做什么?
“真的没有了?”难道不是因为关心他,这样简单的理由?
“没有了,你到底能不能搞清楚重点,那个基金会提供的资金不能要!”
殷战眸底闪过一抹失望,声音浅淡的道:“好我知道了,我会重视起来。”
“你知道重视就好,没事了,我挂了。”慕璃说罢,直接掐断电话,大大松了口气。
刚才被他一再追问,还真是有些让人不由自主的紧张,慕璃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不喜欢被他那么追着问,深呼吸一口气,往被窝里一钻,睡觉,什么都别想。
殷战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哼了一声,一肚子被吵醒的起床气,将手机丢在床头继续睡觉,眯了两分钟,忽然又摸到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殷家的聘礼被抬进正厅,十几个箱子分成几排,一字排开,黄金、银条晃得人眼睛疼;金龙凤项链、金龙凤手镯、金龙凤耳环、金龙凤戒指、金花对、金同心锁全是成双成对,还有其他……
慕璃觉得脑袋被那金灿灿的颜色晃得有点晕。
殷夫人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大红的帖子递给慕母,温柔声音的含义颇深的笑:“亲家母,这是聘礼单子,你先看看,小璃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我家战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媳妇抱回家,今天过来就是想和亲家公亲家母一起商量一下这两个孩子的婚事,把日子定下来,也好着手准备。”
慕璃心跳加快,看父母和殷战的父母相谈盛欢,她曲着手臂想要将殷战拉到门外去,“你就不能换一种解决的办法,你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
殷战拉着她坐下来,强硬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慕璃想抽回来,但又不好在这种场合给他脸色,只能压低着头说:“我们出去聊一聊。”
聊什么?什么都不想聊,也不想听她口里那一大堆的话,不用猜都知道会是什么。
殷战捏了捏她的手,沉敛的脸上划过一抹促狭的笑意:“我建议你回房去换一件更漂亮的裙子再回来,没有给你准备的时间,我深感歉意。”
“……”所以,他的歉意是因为没有给她准备时间,打扮得更漂亮一点?
“不过没关系,你有一个下午的时间让化妆师将你最美的一面表现出来,你小哥哥在晚上安排了小型宴会,届时两家长辈都会到场参加。”
今晚的宴会,那却不是定亲宴?
慕璃脑袋一懵,一切都让人措手不及,无法招架。
慕璃望向坐在旁边的慕容,忍着情绪:“为什么这么快?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两个月前就告诉我想联姻嫁给殷战,这两个月还不够你做心理准备?”慕容抻了抻袖子,脸上全是宠溺:“不用紧张,晚上到场的没有外人,都是两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聚在一起熟悉熟悉,认认你们俩。”
可她一点都不想参加这样的定亲宴。慕璃深呼吸,一再暗示自己,做戏而已,只是做戏而已,席间所有人都在拿她调侃,她坐着应酬,干笑。
殷战不是看不出她有多勉强,但他权当没看见,干脆利索的送来聘礼,提过亲,不做多留便协同父母告辞离开。
习俗都说,男方送完聘礼不必多留,他也不想给她和他单独闲聊的机会。
慕璃跟在父母身后,将他们送到大门口。
上车前,殷战居高临下的挑起她的下巴:“记住,现在你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以后不许和其他男人看电影吃饭约会!”
这句话,他说得理直气壮。
话落,探身上车,只留给她一个宽厚的背影。
慕璃忽然觉得,这男人分明就是来招架她昨晚说的那句“订过婚的才算未婚夫,我们现在准确来说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
网上的流言蜚语不会是他自导自演吧?.
不但有慕容的支持,还有殷雄的无条件内援,用一个女人牵制两个男人,这买卖,稳赚不赔;同样的,若是甩掉她,一下得罪的,便是两个人,阁下不会不懂得算这笔账。
慕璃想起什么:“我们是不是要拍一张照放到微博上,直接打脸那些营销号,让负面消息不攻自破?”
“那得先戴上戒指。”
殷战说着,再次将戒指套入她的中指上,扣住她的手,微抬,和他十指相扣。
旋即掏出手机,拍了两人紧扣双手的照片。
两个人的手都很好看,光看手就让人羡慕嫉妒恨。
照片上的粉钻,更是让女人眼睛闪闪发亮。
殷战打开微信app:“你的微博号是多少?”
“我的微博上没几个人的,平时也不怎么发微博。”
但还是和他互粉了一下,互粉过后,他发了微博配图,同时了她,虽没多余的语言,但强大的网友,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身份。
只有十几个粉丝的微博号,不到两分钟,就多了几百个粉丝。
慕璃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并不在意多了粉丝,转发他的微博,否则,他单方面发微博她却没有回应的话,不知道好事者又会作何猜想。
殷璐远远的看着,虽然不知道他们聊着什么,但就是喜欢那个画面。
“夜谨,你看我哥和嫂子多般配,我哥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爱情。”
“爱情?”冷夜谨笑了下:“傻老婆,这是联姻,别侮辱爱情两个字好吗?他们离爱情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我哥以前说过,爱情和联姻并不冲突,他既然会用婚姻巩固江山,将来娶回来的妻子,自然会对她的一生负责到底,给予她宠爱和一世无忧,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门当户对能够给他更稳定的婚姻。”
冷夜谨搂她入怀:“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和爱情两个字有什么关系?我相信你哥会有一段非常完美的婚姻,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对娶回来的老婆负责到底,给她宠爱,这是一个丈夫必须做的事情,美化什么?”
殷璐觉得这话不好听,白了他一眼:“我哥肯定是真心喜欢嫂子的。”
“长得漂亮的谁不喜欢?不信你现在过去问你哥,如果慕璃不是慕家的千金,他还会不会娶,他保证说不会。”
“我不信。”
“那我们打个赌,如果你哥说不会,今晚你给我五次,怎么样?”
五次,他明天打算睡一整天不上班吗?
殷璐推开他:“赌就赌。”她不信她会输!
殷璐看着远处的殷战,恰好他从慕璃身边走开,此刻落单,殷璐快步走过去,冷夜谨捏着高脚杯,开始思考晚上都要用些什么姿势,以此报复她昨天的恶毒行径,竟然叫他和儿子一起称兄道弟!
殷璐拦住殷战的去路:“哥,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殷战顿住脚步,洗耳恭听。
“哥,你以前说婚姻和爱情不冲突,你和嫂子,你们之前有爱情吗?”.
红酒杯子里倒影着她的影子,孤芳自赏,口里含着一口酒,苦涩异常。
如果,她没有失去清白之身,当初是不是能够有勇气在岑音出现之前,主动去追求一次属于自己的幸福?
闭了闭眼,又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
岑音很好,殷雄大哥很幸福,她又何必去想些没用的东西。
难道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希望他过得幸福吗?
她的酒量其实并不好,几杯就会醉,又因为曾经有一次酒后吐真言差点丢人现眼,所以很少喝酒,今晚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有些贪杯。
散席之后,她的脑袋浑浑噩噩的,只因为酒精并不特别上脸,所以看不出来她走路的时候,脚步其实有些飘。
她想钻进慕容的车子,结果慕容的车子被父母占满了,只能坐上殷战的车,醉意上来,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歪倒在车上。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推门下车,仰头望了眼洋楼,眼皮直打架。
“怎么不是我家?”
殷战难得看她酣醉的模样,拍了下她的脑袋:“跟你父母说过了,今晚就住我这里。自己能走吧?我还有点事先去书房处理。”
慕璃点点头,头脑发晕的上了楼,跟着殷夫人殷先生一起上了楼。
殷夫人见她走路都在飘,扶了扶她,想要将她扶进她的房间,结果她的房间是上了锁的,问她找钥匙,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钥匙在哪里。
殷夫人索性将她扶到儿子的房间,让儿子来照顾她。
殷战在书房处理完公务,回到卧室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女人连鞋子都没脱,趴在他的床上,将头深深埋在枕头里。
这女人是进错了房间,还是故意把自己送上了他的床?
殷战站在床头,好整以暇的觑了她好一会儿,笑着扯了扯领带,目光巡视她曼妙的后背,忽然觉得口干舌燥。醉酒的漂亮女人,无论在哪种男人眼里,估计都是诱惑!
长腿一迈,进入浴室,洗过澡再出来,直接躺在她的身边。两个人,离得特别近,静谧的夜里,她的呼吸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殷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尽量克制自己不做出在女人醉酒后,乘人之危的事情。
只是,背后的女人,竟然在他的床上,喃喃着其他男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不是别人,而是殷雄。
都说酒后意志力也最薄弱,人会不自觉的放弃伪装。
这丫头对殷雄的感情到底压抑到了何种程度,才会在平日里不争不夺,安静呆在殷雄身边看他结婚生女,平时矜持克制不给殷雄造成任何困扰,背地里还去默默照顾殷雄的私生子霆钧,甚至为了殷雄和自己假联姻,却在酒后不断唤着他的名字?
别说,还真让人嫉妒得牙痒痒的。
殷战深吁一口气,下了床,必须将她丢进浴缸里,给她醒醒脑子,然后讽刺她两句,在他的床上叫着一个已婚男的名字,是一件多贱的事情!
都说爱情会让女人犯贱,看来她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向来自我克制力好,慕璃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上去给他一巴掌,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酒后被人乘人之危还要被倒打一耙,她这样,算不算一失足成千古恨?
殷战看她恼羞成怒的表情,知道再刺激不得,勾起一侧唇角意有所指的道:“还不走?打算留下来给我收拾床铺?”
当然走,慕璃只恨自己的脚步不够快,但还没走到门口,又听到他道:“忘了告诉你,不用吃避孕药,今早你来了月事,已经帮你收拾过了。”
慕璃的脚步猛地一个踉跄。
他说的收拾,是怎么收拾,莫非一个大男人帮她贴姨妈巾?那画面她不敢想……
忽然有种想死的冲动!
谁都别拦她!
殷战看她摇摇欲坠的后背,很绅士的走进了洗漱室,没有再去看她的狼狈相。
回到雪狼军团在首都的临时住所,慕璃满脑子都是殷战腹黑的话和欠扁的嘴脸!
佩里只穿了一件背心,眼睛里带着几分惺忪睡意,打着哈欠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明显是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他是个放浪形骸的男人,从温柔乡里爬起来很正常,但是——
怎么他们家宝贝妞儿貌似也刚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
脖子上被男人吮出来的吻痕太明显,也不知道遮一遮。
想到她昨天订婚,那么吻痕的制造者便不言而喻。
“妞儿,你知道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几个字怎么写吗?”
慕璃咬着三明治,听到佩里的话,聪明如她,一点即通:“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昨天微博上的消息是殷战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嗯哼,还不算太笨。”
简亦繁从健身房走出来,脖子上随意挂着一条毛巾,看她紧绷着精致的小脸,一副被人惹毛的表情,走过去边擦汗边问:“谁招惹她了?”
“被人卖了帮人数钱还外送**一夜。”佩里言简意赅的调侃。
“那她生气的原因,是分赃不均,还是**一夜发现物非所值?”
随口一句调侃,哄堂大笑。
慕璃按了按眉心,瞪过去:“你们男人怎么全都一个德行,一肚子坏水?”
“相信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是从古至今,感情世界里颠扑不破的真理。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本书上是怎么写的。”
佩里随手拿起一本书籍《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翻开简介页面读给她听:“咳咳,本书分别从十个方面揭示了坏男人的坏的内涵:坏男人不仅要会呵护庇佑女人,还要有男人的威风;不仅要会耍贫嘴,还得把自己的花言巧语说得诚心诚意;不仅要懂得浪漫,还要会**;不仅要有猎狗般敏锐的洞察力,还要有狼子般的野心;不仅要有绅士风度,还要偶尔做一下伪君子……”
“真是够了!”慕璃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摔在佩里的脸上。
佩里准确抓住书页,不忘记补充一句:“对了,这件事慕容先生也知道,貌似还给你的未婚夫添了一把火。坏男人都希望你早点有个家,坏得不让人反感,那男人,我喜欢。”.
“今晚怎么没有打过来?”
“可能妈妈在忙呀,妈妈若是忙得话也不一定打电话来的喔。”
殷战掏出自己的手机,丢给霆钧:“打过去,问问你妈在做什么?”
“爸爸我想看电视,你自己打嘛。”
霆钧话音刚落,电视屏幕瞬间变成了蓝色,他翘翘嘴巴,想要发飙,但迎上殷战威严的目光,到底是欺软怕硬,乖乖点头。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的却不是慕璃的声音,而是星落。
“小妈妈,我妈妈哩?”
“她在抽血,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等会再让她给你打,好么?”
霆钧一听,立刻急了:“小妈妈,妈妈为什么抽血,妈妈病了吗?”
“我们在医院……”声音,到此刻戛然而止,电话里,再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已经被挂断,霆钧晃动着手机,巴拉巴拉的呼叫:“小妈妈?小妈妈?”
霆钧边呼叫,大眼睛边瞅着一旁的大人,露出无辜的小表情:“小妈妈把电话挂了,爸爸,小妈妈说妈妈在抽血,她们在医院哦,妈妈好像病了……”
殷战眉宇间皱成川字,拿过手机去又重拨,电话里传来不在服务区的声音。
星落拿着手机,皱了皱眉:“搞什么,竟然没信号了,什么破地方?”
慕璃从抽血室走出来,棉签压着手臂,头有些晕,星落立刻迎上去,扶住她:“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谁给我的电话?”
“你家宝贝儿子,不过手机忽然没信号,我话还没说完,我们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回拨过去的好。”
可是,信号塔被大雪压断,整个雪山小镇都处于和外界失联的状态,两人晃了一圈都没信号,只能放弃。
星落道:“算了根本没信号,你又受了伤,现在医院里好好休息一会儿。”
今天下午发生雪崩,好几个滑雪爱好者失联,救援部队人力不足,慕璃和星落见此也去参与救援,慕璃将一个昏迷的伤者救出来,受了些小伤;医院血库不足,她又献了600的血,医院都告诫她要休息。
星落找了一盒牛奶递给她,轻斥:“我说你逞什么英雄,献个400就行了,献那么多做什么?你自己都是伤员。”
“没事我身体素质好,这小镇的医院血库紧张,多100,说不定就多一条命。”
小镇医院病房紧凑,她们坐在医院大厅里,慕璃望了望窗外的磅礴大雪:“只是,本来打算今天归队,看来暂时只能被困在这座小镇,等雪停才能出去。”
“那还用说,下午和队长通电话,让他派飞机来接我们,他也说大雪飞行实在危险,无法过来,让我们在这里继续休假到恢复航班。”
慕璃点点头,走了两步感觉眼前发黑,身体踉跄了一下,恶心呕吐。
星落眼疾手快,将她扶着坐下来。
“我跟你说你献血献多了,你大姨妈才刚走了一天就献血这么多,真不知道该怎么骂你,坐着不许动,我去叫护士过来!”
护士给她检查一番,让她去输液大厅输液,慕璃也不敢逞强,老实巴交的躺在输液大厅的躺椅上。.
“确实没事,以前我在你的手底下训练,每天累成狗你也没觉得我有事,还说我矫情,一点苦都受不了,不过过去十年而已,你的硬心肠怎么反而倒退了?”
“那时候你并非我的未婚妻,受不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没人强迫你!但现在不一样!”既然是他的人,保她毫发无伤便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现在她也不是真的未婚妻,不过是被他设计坑了她还没找他算账,慕璃拿手挡了挡脸,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记者,竟然高举着摄像机。
殷战也注意到闪光灯,侧身,替她挡了挡镜头。
他知道她向来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
贺秘书制止住两个记者的行为,客客气气却不容置喙,心道等会还得和输液大厅里的患者提个醒,别随便将慕小姐的照片发到微博上去。
“抱歉,阁下不接受采访。”
但闻讯赶来的记者哪里会错过这种亲民又友爱的温馨画面?
他们本来是来采访雪崩灾害的,哪里知道竟然听说国务卿阁下亲临现场,被贺秘书制止后,记者不甘心,果断去采访护士和那个说被慕璃救出来的伤患。
护士和伤患都很激动,乐滋滋的接受采访。
殷战的亲民,未婚妻现场救援不说,还尽最大的努力为病患输血,站在旁边的贺秘书暗道,这报道若是被记者发出去,当真比任何广告宣传效果都更好。
都说慕小姐是一脸旺夫相,看来还真不能不信邪。
院长站在旁边,神经却高度紧绷:“阁下,我马上去安排一个病房出来。”
“不用了,我等会儿就带她走。”
既然没有受伤,呆在医院不如及时离开。
星落拎着两碗热腾腾的面回来,朝慕璃挤了挤眼:“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
“没事,饿死我了,面呢?”
殷战看她伸出插着枕头的手去接食盒,皱眉抢先一步,拿到手里:“还没吃东西?”
慕璃两只眼珠子都快掉进热气腾腾的食盒里,吞了下口水,说:“还没,给我。”
“躺着别动。”
他拿起一次性筷子,扬手将面喂到她嘴边,慕璃怔了一下。
天知道这几天她想出了多少种虐战方案,以此回敬他酒后趁人之危,还设计骗她订婚的手段,此刻那一百八十种酷刑忽然都想不起来,反而有些面色微烫。
“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喂我?”
“有何不可?”
“……”
“还不张嘴,不饿?”他幽幽的开口。
当然饿,慕璃也不矫情,有人要充当劳动力,没道理拒绝,果断面来张口。
“慢一点,没人跟你抢。”
确实没人跟她抢,但她觉得周围偷偷关注她们的眼光实在太多,有种被当做动物园了稀有动物来围观的错觉,只想快点吃完。
吃过一碗面,汤面下肚,她的面色好了很多,院长还呆在旁边,殷战不得去应付。
“你呆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视察一下灾后救援工作,很快回来。”
慕璃猛点头,快走,她真不想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只有他离开,她才能轻松些。.
明明正直男人最有魅力的年龄,她若真抗拒老男人,殷雄可比他老得多(比他老295天)!!!
慕璃睡得很沉,迷迷糊糊,感觉身体很冷,身边有个滚烫的热源,让她不自觉的想要靠近,直往热源怀里缩,身体打着寒战,不清不楚的呢喃:“冷……”
那细软的声音,惊扰了殷战向来清浅的睡眠。
殷战其实就没有和女人同床共枕的习惯,有个女人睡在身边,并没有一个人霸占一张床舒服,但晚上出医院前,护士有提醒过他,慕璃献血过多可能会发烧,这是机体的应激反应,一般都是低热,不适合吃退烧药,多休息能自行缓解,不过让他稍微注意一下。
他忍着困意给她掖了掖被子,大掌落到她的后腰,将她往怀里按了按,继续睡,却在一分钟后,猛地睁开了眼,手贴着她的额头,有些烫。
殷战开灯,翻身,将床头早已备下的体温计拿过来,给她夹在腋下。
慕璃迷糊的“嗯”了一声,觉得腋下冰凉,想要体温计拿走,很不配合。
殷战把她抱起来,靠在自己的臂弯里,手臂压着她的腋窝,不许她挣扎。
慕璃睁开沉重的眼皮,望了望他,她梦呓一样,轻哼一声:“殷战,你怎么又在我的床上?我记得,我没喝酒……”
“你发烧了,量体温,不许动。”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没什么精神,呢喃:“好冷……”
“忍一下。”
殷战扯了扯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
她深深哼气,踢了踢他:“你休想再欺负我,不然,我杀了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男人欺负我!”
“那你要庆幸,我对发烧的女人没兴趣。”
殷战从她的腋下取出温度计:“38度,护士交代如果你出现低烧症状,不能给你喂退烧药,所以你自己扛一下,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小事。”慕璃注意到,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她半撑着身子,想要下床:“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
殷战将她按回来,手臂落在她的腰身,圈紧,不许她三分四次赶走被窝里的热气。
低头,凝着她的脸,因为低烧,她的脸蛋红扑扑的,这么看着还有点可爱,像只像只小宠物一样。
“你自己的房间产权也是我的,睡哪里都一样,大半夜没必要折腾,又不是没睡过,何况你不是觉得冷,那就把我当火炉。”
“所以,你觉得我可以一回生,二回熟?”
“也不是不可以。”
“流氓。”
“不是老流氓?”
慕璃扑哧一声,“原来你有自知之明?”说着拨了拨自己的长发,全部拨到脑后,散开,一举一动,落在殷战的眼底,格外的风情,她却不自知。
也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有些口干舌燥。
她声音软绵绵的说:“我口渴,想喝水,你放开我。”
“躺着不许动。”殷战起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过来,喂到她嘴边。
慕璃撑着沉重的眼皮,没有和他客气,一杯水,一口气全部喝到底,还有些从唇角流出来,滑入她的脖颈…….
殷战丝毫没有被人戳穿小计谋的尴尬,泰然自若的压了压她的额头:“不是说困,话怎么那么多,睡不睡觉?”
慕璃噤了声,迷迷糊糊真睡了过去。
睡过去的女人,不似醒来那般矜持,因为身体发冷,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钻,殷战第n次给她掖了掖被子,黑夜里笑了下。
忽然觉得两个人抱团取暖,其实也没那么不自在。
尽管,相较而言,他更喜欢一个人独霸大床,也更习惯一个人睡。
翌日。
慕璃苏醒过来,紧烙在她腰上的大掌已经不在,卧室里只剩下她,唯有床单深陷的褶皱暗示,这张床上昨晚睡了个男人。
床头,手机里有未接电话,不知道谁把她的手机设置了静音,有电话她都没注意到。
慕璃一个个回拨过去,梳洗过后,又被殷战派来的家庭医生做了全面身体检查,确定无恙后,和星落驱车离开。
傍晚,她回了家。
慕容坐在客厅里,心情十分好,看见她回来,愉悦的朝她勾勾手指头。
“小哥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殷战说,你病了一夜,现在怎么样?”
“已经好了其实也不是病,就是献血后的不适反应而已。”慕璃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报纸,搁在膝盖上,一眼便看见一条醒目的新闻,惊讶:“康德基金会曝光了?”
“上次你跟我说康德基金会有问题,我让人深挖了一下,现在,康德基金会所有资金都被政府冻结,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慕容起身,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自己端着一杯,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修长笔直的双腿分开,身体微微往后靠,十分惬意的抿了一口酒。
“不是你提醒,我还真不知道,慕枭竟然一直在利用康德基金会洗钱。”
“叔叔竞选党内提名的资金原来也有康德基金会的捐款?慕枭疯了,利用叔叔的竞选资金洗钱,叔叔且不是要吃官司?”
“慕枭很聪明,他钻了法律的空子,洗钱的方式很下作但法律奈何不了叔叔。”
慕容对此毫不在意,叔叔这个副总统还有几个月就做到头了没什么威胁力,而康德基金会曝光却能给慕枭重重一击,“来,陪小哥哥喝一杯。”
“砰”的一声,茶杯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慕枭接到康德基金会被冻结的消息,认为是殷战把康德基金会的事情告诉了慕容!
好个殷战,即便不算最要好的兄弟,好歹也不算仇人,往日情分他竟然全部不看,联姻之后莫非也要与他为敌?
慕枭站在落地窗前,长指捏着一根烟,手上青筋暴跳。
有一股憋闷感,全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始终没有背弃他的助理钱坤,站在他的身后道:“先生,言擎先生的秘书今天通过邮件联系上我,想要和您买殷战当年的源视频,想要和您合作;还有冷夜硕,这段时间一直在接触鲍贝小姐,我觉得……”
慕枭一个手势打断助理的话,任何人找他合作,他都不信,他慕枭如今,只信自己!.
预期的巴掌没有甩到他的脸上,但她的手机,却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低吼:“所有人,全部给我出去,否则别怪我枪口不长眼。”
殷战接住手机,手扬了下,示意所有人出去。
贺秘书不敢大意:“阁下。”
“出去,把霆钧也带出去。”
殷战见没有人动,眸色沉敛下来:“连你们也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可是……”
“这是命令!”
贺秘书心惊胆战,却还是示意所有人出去,包括持枪对准着慕璃的保镖,全体退了出去,贺秘书好心替他们关上了大门。
保镖不赞同:“贺秘书,如此放阁下和慕小姐呆在一起,并不合适,万一……”
“阁下的命令,你们谁敢违背,都在这里等着,里面若是真出了事,我们在进去。”
霆钧拧着小眉头,急得直跺脚。
偌大的客厅里,关上门后,唯有殷战和慕璃两个人。
他拿起她的手机,居高临下的问她,全然不顾她顶着他眉心的枪口,威严出声:“把手机给我,是想给我看什么?自己解锁,打开给我看。”
他始终泰然自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她吞噎了下,拿过手机,指纹解锁,打开视频,举着,怒视着他:“十年前伙欺负我的人,是不是你?你说,是不是你?!”
她声音异常激动,说道这个,语气又悲愤,又委屈,更多的是失望,失望透顶。
她面前傲视群雄的男人,此刻在她眼底变得极其面目可憎:“是不是你欺负了我?你要是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殷战的目光,落到视频上,微眯,怎么又是这个背影又是这种视频,他这辈子估计和视频两个字缘分太深,只是这一次,视频上男女暧昧的昏暗镜头,似乎像是那么回事。
殷战全程的将视频看完,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到她的脸上,她眼底赤红一片,烈火熊熊的燃烧,那里面燃烧着的最是浓最烈的恨意,让他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十年前对我献身的女孩,是你?”
会不会又是有人拿视频,对他做文章?上次是婉婉,这次是慕璃?没完没了了?
“你别装出一副此刻才知道的表情,殷战,你这个畜生,流氓,禽兽,败类,我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了你,你的禽兽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我竟然一直以为你是个不错的男人,值得我帮你,我慕璃今天才知道,我眼瞎到什么程度!”
她含恨砸出这番话,这些年因为这件事遭遇的冷眼和嘲讽还有委屈,一股脑儿冲上头顶,她忽然很难过,特别难过,声音,哑了好多。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和慕枭一起那么欺负我?”
殷战深目看着她,他和慕枭一起欺负她?所以这一次不是有人拿视频做文章,她提到慕枭,所以当年青涩的小丫头,竟然是面前含泪怒视着他的未婚妻?.
慕尚迎上殷战寒气逼人的眸色,声音一顿,不太敢说下去,但这件事既然已经挑明他就无法再隐瞒,只是真说下去,他觉得战哥一定会暴怒。
殷战拎着他的领子,等待下文,等了许久不见他吭声,殷战的声音啐了冰:“说下去!”
慕尚叹息一声,掰开殷战拎着他军装衣领的手。
错开几步免得再挨揍。
“你也知道慕容和殷雄一直以来都是铁哥们,如果慕容出事殷雄一定会帮忙。你当时不认识慕璃,慕璃自己找上我哥,让我哥放过慕容,我哥顺势就想破坏慕容和殷雄的关系,如果慕容知道你侵犯了他妹妹,肯定会迁怒到殷雄,他们的关系也会因此紧绷,慕容就不会再接受殷雄的帮忙,当时,我哥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没想到你竟然——”
有时候,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
“我竟然什么?”
殷战觉得,慕尚停顿在这里,余下的话必定是他更不爱听的。
他凉凉的睥睨着慕尚,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冰寒刺骨,慕尚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他沉吟良久,才说。
“当晚,我哥将人带回家,带到了爷爷面前,告她行为不检,年纪小小就出去乱来,按照我哥的计划,最后事情闹到最后,慕容肯定是要查到你身上的,那样慕容就会以为殷家背地里支持我哥,哪里知道半夜的时候,堂妹大出血被送到了医院,医生说,是因为剧烈撞击,导致黄体破裂。”
慕尚不敢看殷战的眼神,怎样的剧烈撞击,不用他明说,战哥应该也会懂。
房事太过激烈,堂妹夜半出血,当时慕容和伯父伯母都不在家,佣人找上了爷爷,他闻讯赶过去的时候,眼前的堂妹,大汗淋漓,四肢冰凉,出血性休克。
是他把人抱到了医院。
“医生用腹腔镜手术导流出了460毫升出血,才保住她一条命。术后医生说,她未来怀孕的几率会很低,要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慕尚觉得周围的空气冻得他张口成冰,不敢再说下去,却又不得不如实以告。
“我哥也没想到只是把她送到你床上,就让她从鬼门关走了一回,还导致她可能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件事闹大了,我当时很愤怒,和我哥大吵了一架,最终从我哥口里得知对象是你,怕再闹下去会害了你,逼着我哥改变了计划,粉饰太平,让医生隐瞒了她失去生育能力的事情,抹干净那晚的一切痕迹,不让人有机会查到你身上。”
欺负一个女人,只是一件小事;
但欺负一个女人到黄体破裂腹腔大出血差点没了命,还害她失去生育能力,那却是一件大事,闹到最后,战哥背了黑锅,承担后果,势必和他哥反目成仇,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殷战当场震住了,脑袋“嗡”了一下,一时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滋味。
他试图消化慕尚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扎在了他的心头,不由得双手紧握成拳,骨关节都绷到发白。.
慕璃接到兄长叫她回家的电话,驱车回家,发现殷战竟然坐在客厅里。
她拉下脸,大步流星的往楼梯走去,她觉得自己今晚没杀了殷战,已经非常有度量,真的不想看见他!
“狸狸,你过来,坐在这里。”慕容叫住她。
“小哥哥,我不想看见他,你叫他走。”
慕璃直接上了楼,慕容起身,在她进入房间后,他的脚步跟上,将她拉到椅子上坐下来。慕容抬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她的眼眶通红,明显狠狠发泄过情绪。
慕容看着,将她的头按在胸口:“这件事,殷战都跟我们说了,你想要怎么样,小哥哥都帮你出气,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陷入权力斗争里面,成为男人斗争的牺牲品。”
慕璃的心跳,非常不平稳。“他都说了什么?”
她本想瞒着,不想再中慕枭的圈套,在一个人手里栽倒两次。
简亦繁曾经告诉她,作为雇佣兵,第一需要时刻保持清醒与冷静;第二就是时刻保持自己的理智在线,否则的话,很容易死。
“全部。”
慕璃垂在身侧的手,绷紧了许多。
“晚上他过来负荆请罪,说明了一切,包括十年前,他生日的当晚,慕枭将你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以及慕枭把你送给他的动机,以及他到今天才知道他是爽了,爽了的对象竟然是你,还有……”
慕容娓娓道来,他相信殷战的人品,他既然亲自登门道歉,便不会再去编造什么谎言才为他脱罪。
“这件事,纵然他无心伤害你,却给了你最大的伤害,你们俩现在有婚约,在处理他之前,我需要明白你的想法。”
慕璃紧抿着唇,听着慕容的话,明白他并不是和慕枭合伙,只是无心,慕璃心里好受了很多,说明她的眼睛,还不算太瞎,否则她会和吃了一坨shi一样难受。
她不希望自己一直以来帮的人,竟然和慕枭狼狈为奸,设计害她。
慕璃紧绷的手慢慢松懈了些,情绪缓和下来,深吸一口气:“小哥哥,我和他的婚约,其实不过是我想到的权宜之计,我知道殷雄大哥全力支持殷战竞选总统,如果他从一开始就败了,殷雄大哥会失望,当初主动提出联姻,只是不想让殷雄大哥失望。”
慕璃没有向慕容提及噩梦的事情,只说了协议联姻的事情。
慕容闻言,盯着慕璃:“你、胡闹!”
慕璃垂下眸子,神色疲惫,想了许久,理智的道:“既然他是无心,那我们之间也不算生死之仇,他和慕枭不一样,慕枭是我想杀的人,而他,我原本也想杀,但我需要顾及的东西太多,既然他要负荆请罪,那么我想退婚,从此划清界限。”
“伤害已造成,他做什么也弥补不了我,我也不想要他的弥补,他来道歉我接受,但我希望,他永远不在我的面前出现,以后我在的地方,让他自动退避三舍,我就这一个要求,这是我的意思,小哥哥,你去处理吧。”.
他话音落下得同时,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在办公厅炸开来,贺秘书隔着一扇门听到动静,下意识的推门进去,闷重的办公桌,被殷雄整个掀翻了过去,文件公文满地飞。
殷雄领着殷战的衣领,威严冷冽,怒发冲冠,拳头眼看就要砸到殷战的脸上。
贺秘书忙冲过去:“殷雄先生请手下留情,明天晚上有第二场电视公开辩论,阁下不能带着一脸伤登台。”
殷雄的拳头生生停在殷战的左脸前,殷战呵斥贺秘书:“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
预期而来的拳头没有砸在脸上殷战无处发泄的胸闷便始终压在胸口。
殷雄放开了殷战,脸揍不得,但是,殷雄抬腿,朝着他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我告诉你,她和我之间的关系没有半点见不得光的地方,我阻止不了她喜欢我,但是,璃璃这个女人最大的魅力就是知道拿捏分寸。”
殷战踉跄了一下站直,淡淡的看了眼殷雄:“她确实知道拿捏分寸,不然你也不会过得这么消停。所以,你最好离她也远一点,免得她看见你和岑音在一起,面上带笑,心底在哭。”
殷雄知道堂弟的脾性,人前高贵亲和,成熟稳重,其实一两句话就能把人气到背过气去。他真是怒火冲天,又没了办法,手指着殷战,指尖恨不得直接从他脑门穿过去,正了色:“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和璃璃的关系,用不着你提醒!”
“你知道就好。”殷战一整衣袖,知道没人能痛痛快快揍他一顿后,自己弯腰,去捡地上的公文,一份一份捡起来,搁置在旁边。
贺秘书进来帮忙,以两人之力才把办公桌板正,贺秘书难以想象,刚才阁下到底怎么刺激了殷雄先生,他凭一人之力就掀翻了桌子。
殷雄站在旁边顺气,满肚子要骂的话,想吐出来最终却都给噎了回去,只狠狠的落下一句话:“我是知道,但你自己,也给我听明白,以后不要再出现璃璃的面前,你好自为之!”
贺秘书看殷雄气急而走的背影,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室里,贺秘书才收回视线,小心翼翼的问:“阁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殷战站在那里,神色间始终笼着几分沉郁,他没有解释,只闷着声音:“把所有媒体和公开广告上捆绑慕璃消费的报道全部撤掉,以后不准再出现任何未婚妻的消息,正面的或者负面的,一经发现,立刻处理。”
“这是为什么?”
“让你做,你就去做。”
殷战说完,起身,去了休息室的洗手间,冲了把脸。
傍晚,某栋屋子里,传来一声疑惑的声音。
“咦。”
“咦什么?”
龙炎翘起二郎腿,刷着手机,说:“耶昨天还炒得火热的新闻,有关殷战未婚妻雪山救援的新闻,今天竟销声匿迹了。按理说这新闻至少也能炒一个星期,但我专门搜了下,竟然搜不到,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龙炎心虚出声:“就是大家都爱看的片子,很普通的,哪里网站都能找到。”
言擎眯缝了一下眼睛,没有细究,只是提醒道:“小心别弄脏我的床。”
龙炎将脑袋往枕头里一埋。
完蛋了,努力装的淡定维持不下去,一向光明正派的形象啊……
让他去哭一会儿……
言擎站在旁边,忽然很想笑,他这副样子实在太可爱,平时很难见到。
言擎换好了衣服,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萌到心酥的样子,淡定的问:“憋得这么难受,需要我帮你吗?”
“嗯?”龙炎硬着头皮将脑袋从深陷的枕头里抬起来,没听懂。
言擎单手插在口袋里,相比他,言擎的表情始终冷静自持泰然自若。
怎么办?龙炎的脑袋里闹出大大的问号,想到刚才在视频里看到的画面,一不小心呛了一口,猛咳不止。
“咳……咳咳……不好意思……言哥……咳咳咳……我被口水呛到了。”
不是他不淡定,是这个世界变化快啊!
还是说,是他想太多,龙炎极其尴尬:“不、不用了谢谢,呵呵……”
“没关系,大家都是男人,偶尔帮你一下也没关系。”
所以,到底是不是他想多了?
言擎的语气,并非隐晦的色丨诱,只是轻描淡写,就像在谈论天气或者饮食。
龙炎觉得,就是这种寻常的语气,反而让人难以想歪,很好奇言哥想怎么帮他?
他觉得他一定是中邪了,就像被无形而巨大的网笼罩,不想挣脱。
“言哥,你打算怎么帮我?”
言擎坐在床沿,一时半会儿,盯着他的脸,不太想走。那张脸平时张扬又迷人,此刻透着的温暖红晕,看着非常可口。
“试一试,或许你不用憋得这么难受。”
他说着,手直接伸进了被子里,龙炎的脑袋轰然炸开,感觉到一双手伸向他的裤子,轻而易举的探进去,握住了他欲罢不能的欲丨望,一下一下的套弄起来。
“不、别……别碰……”他喘息着,声音都颤了。
脑袋,一片空白。
他也不是没听过男人帮男人撸的事情,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就听室友说过,隔壁哪个寝室,男同胞帮男同胞撸,但他们并不是同丨性丨恋,相当于生理欲丨望来,互帮互助。
龙炎小心翼翼的抬眸望着言擎,他的表情半点猥丨琐和尴尬都没有,眼神深邃难测,显然他属于这种情况吧?
可是,龙炎发现,他竟然经不住,身体越来越热,仿佛要焚烧殆尽。
言擎克制着露出清冷的表情,只盯着他动情的模样,笑了笑:“跟着感觉走就行,不需要太压抑。”
龙炎到底是男人,不是女人,真的让他爽到了他也就顾不得变扭矫揉,身体产生了另一种错觉,让神经就像是一根琴弦,绷紧,一点点抵达极致,就像是攀藤,快感蜿蜒生长,越爬越高……
他的脸色,从拘谨,一点点的渐变出撩人的魅色。言擎眼里的龙炎,迷乱得厉害,他忽然有种冲动,很想俯下身去,将这动情的青年剥了,但——.
“当然,我夜暝那性子,如果不关心一个女人,那绝对连一眼都不会去看,又怎么会让我一路尾随你到医院,还让我跟进医院看看你的情况?除非他吃饱了撑着。”
星落涩笑一声:“谢谢你。”
“感谢我什么?”
星落一笑:“感谢你让我听到一句爱听的话。”
说吧,便迈步离开,走路的时候,下身有些撕裂的疼,脑海里,浮现着某个野兽,没想到他竟然一路尾随自己到了医院,心底的滋味,不知是欣慰还是怅然,千回百转。
似苦也甜。
龙炎回味了一下,追上去,笑呵着:“嫂子,你叫什么名字?”
“星落。”
“哦,原来你就是夜暝哥嘴里那个……”贱人两个字,被他生生卡在喉咙口。
龙炎认真打量起星落来,面前的女人果然如夜暝哥说的那般,是个绝色妙人,让人眼前一亮,瞧着无害又诱惑,导致他方才没有防备,被她轻而易举的拿刀架在了脖子上。
“他眼里的那个贱人?”
星落拨了下箭头波浪卷的长发,替他补充余下的话。
龙炎失笑:“怎么会?他说你是绝色丽人,以前我还不信,今日一见,名不见虚传。不过嫂子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回头让他穿衣服换一种颜色,看得我视觉疲劳。”
“你自己不能跟他说?”
“我说哪里有用?他不是答应过你,一辈子只为你穿黑色镶金的衬衫,我承认是很苦,但你的审美也不会只停留在一种颜色上吧?白色,橘色,紫色,咱换个品位如何?”
星落听到龙炎的话,手中攥着的开药单子直接落到了地上。
一句话,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心潮晃动得厉害。
她蹲下来捡起开药单子,“你这个人看着挺爱贫?我怎么能左右他穿衣的风格?”
心底,却将这句话听了进去。
回想几次见到他,除了第一次在丛林里看见他穿着睡衣和拖鞋外,其他几次,他穿的打底衫确实都穿着黑色镶金的衬衫。
难道,他竟然还记得很久以前她随口说的话?
当时觉得自己买的黑色镶金衬衫好看,就执拗的要他以后坚持穿,直到她看厌为止。
那时候只要脱下军服,她就只给他找黑色衬衫,甚至可恶到将他衣橱里的白色衬衫全丢到了垃圾桶里,使坏到让他没得选择。
而他亦不舍得对她如何,真是瞪她一眼,最后烦躁的将衣服穿上。
没想到,他竟然坚持到现在?
正想着,耳边手机乍然响起。
她偏头望去,看见龙炎接通电话,说着什么:“……我就说嘛,女人都是嘴上动物,随便说说,也就你当真到现在,人家美女压根就没说要你一辈子只穿一种颜色。”
冷夜瞑闻言,寒光湛湛:“你们在一起?我叫你跟踪她,不是叫你上去搭讪!”
“我被当场抓住,差点命丧黄泉。”
“你们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不就是你关心她,为她只穿黑色衣服的那些事情。”
冷夜瞑握紧着拳头,如果龙炎此刻在他的面前,他真的不介意拧断龙炎的脖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信口开河?谁关心她!!!!.
那湿润蚀骨的唇舌触感,勾起了遥远的记忆和味道,星落心潮波动得厉害,只觉得浑身酥软,很想沉浸在其中,不想睁开眼,也不想彼此分开,被刺激,被残忍以待。
因为她的热情,彼此的吻,从粗暴转而缓和,再由缓和逐渐激烈,最后,理智的弦彻底崩裂,冷夜瞑的手急切的摸着什么,将副驾驶座的座椅调低。
他一步跨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钻进她的外衣,将她压在座位上,吻着,揉着,停不下来!
什么发泄的工具,什么捏死她,统统见了鬼!
他的唇,一刻都不想从她的唇上离开,星落被吻得迷迷糊糊,眼睛里全是迷离的光,呼吸都差点断了,眼眶不知何时滚出一滴泪,她依旧不想分开。
直到——
胸腔里的呼吸彻底被掏空,或者说,身体被掏空,冷夜瞑终于从她的唇上退出来,却没有挪开,目光深邃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看穿。
刚才,她为什么热情的回应他?
可她却别过眼,紧闭,独自喘息,不想被他看到她被吻得心很醉,不想听他冷言冷语讽刺,这一刻,她希望安静的车内,气氛能够如她所愿。
暧昧。
心动。
可是再贪恋她也明白,已经回不去了,被她亲手毁了。
冷夜却捏住她的下颚,逼她不许挪开眼神,目光落到她湿润的眼眶上,蹙了下眉头,哭什么,刚才是谁很热情?他觉得他真是有病,她哭关他什么事!
她哭他应该高兴才对,他不是发誓以后要看她痛苦的、悲伤的、后悔的、绝望的表情?现在哭一下,他就受不了了?
如果不是她刚刚从医院里出来,他就应该在车上让她哭着求饶!
冷夜瞑手一松,目光落到搁置在旁边的药袋子上,里面是一盒药膏,那种地方她自己涂抹得到?“把裤子脱了。”
星落的呼吸还没平复,就听到这句话,身体立刻绷紧:“不要!”
“我叫你把裤子脱掉,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她不理会,推门要下车,今晚若是再被他收拾一次,明天她走路都艰难,车门刚打开,噼里啪啦的雨就打落了进来,星落顾不得那么做,急切的迈出腿要下车。
这女人,外面下那么大的雨!
冷夜瞑在她下车前抢先一步拉上车门,掌心重重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回去,自己动手给她脱,星落拼命挣扎:“冷夜瞑你要干什么,我那里疼!”
“给我老实一点!再乱动灭了你!”
他解开她的牛仔裤扣子,拉链直接下来,三下五除二就将她的裤子给剥到膝盖,将她整个人翻过来,压在座位上,控制着她不许她动荡。
“你不要乱来!”
她慌得厉害,直到听到塑料袋的声音,扭头望去,他正在拆膏药的外包装,星落陡然明白过来,忙道:“我自己来。”
冷夜瞑理都懒得理她,拿起说明书看了看,然后挤出药膏,发现她一直扭着头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就恼火起来,吼过去:“再让我看见你的脸对着我,别怪我让你尝尝更疼的感觉!”.
两个月?那冷夜瞑或许真的结婚了也不一定,星落别过眼继续望着窗外,心情难受。
慕璃发现她的眼眶蒙上一层浅浅的薄雾。“怎么了?”
“冷夜瞑要结婚了,婚房都准备好了。”星落将头转过来,将头埋在慕璃肩头:“有点难过,别看我,丢人。”
慕璃不知道如何安慰,拍了两下她的后背:“想哭就哭吧。”
“我不哭,被那群男人听到,笑死我。”
“谁也没有资格笑你,如果不是你,我们谁也活不了。”
那一次,如果不是她及时运来弹药补给,他们所有人都会因为弹药不足而被全歼她救了全员,却失去了冷夜瞑,她就是此刻嚎啕大哭,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嘲笑她一句。
三年前,他们雪狼军团被私人聘请,却消灭一个武装力量的头目当时正规军也接到命令,去消灭那只势力不容小亏的武装力量。
结果他们还是太低估了那股武装力量的实力,经过激烈的战斗后,他们的弹药严重不足。
他们得到情报,正规军有一车的弹药就在附近,正规军补给充足,劫持过来对正规军没有影响,队长让星落去劫弹药,星落突出重围,利用自己是冷夜瞑女友的先天优势,以他的名义,骗了那车弹药回来。
她根本不知道正规军在另一处也经历了激烈的战斗,他们的弹药也严重不足,那车弹药对于正规军而言同样是救命弹药而当时冷夜瞑在另一处知道他们雇佣兵深陷危险,担心她的安危,竟不顾上级命令,带领了手下十几个人过来支援他们。当时他以为有弹药补给,即便他们撤走十几个人也不至于造成严重代价。
那一场战役的结果,正规军因为弹药不足死伤惨重,只有冷夜瞑带走的十几个人逃过一劫。
那件事最后被冷夜瞑扛了下来,他主动承认是他自己主动让部下把弹药给了星落,否则的话,抢夺军队枪支造成正规军死伤惨重,情节如此严重,绝对会被判死刑。
冷夜瞑扛下来的结果,导致他上了军事法庭,被判无期徒刑,是总统阁下动用了总统的赦免权,救了他一命,但他在军队的大好前途尽毁,退伍回了家。
星落咬紧牙关,觉得自己的心口闷得快要窒息:“你说,如果那时候我主动承担责任,他会不会没现在这么恨我?”
“别傻了,如果你主动承担责任,你就是国家的罪人,你可没有个伯父当总统,可以动用总统权,让你免罪。”
“那也比现在这样好,我宁愿被叛死罪,也不想看他娶别的女人,我不想变成他眼里自私自利,为了战友致他于死地的女人。”
如果那时候她主动去承担责任,承认那车弹药是她骗的,而不是冷夜瞑给她的,现在他是不是能够少恨她一点?
“那次战役后,你们不该把我软禁起来,把一切烂局面全丢给了冷夜瞑一个人,陷他于不仁不义,害他在失去战友和部下的同时,还要背负所有罪责。如果没有一个当总统的伯父,他会经历一辈子的牢狱之灾。”.
冷夜谨看看时间:“晚上我有空,陪你回娘家一趟,看看是怎么回事。你哥估计是怕你知道后,透露给我,到时候我把事情泄露给言擎,防着我,所以不愿意告诉你。”
殷璐警告的瞪过去:“不管是怎么回事,你都不许泄露,否则晚上没爬我的床!”
冷夜谨眯着眼睛,这女人,胆敢用上床威胁他,活得不耐烦了?
“我是这种低情商的人吗?得罪大舅子对我有什么好处?走吧,陪你回娘家。”
殷璐点头,两人驱车来到殷家,正是吃晚饭的时间点,殷夫人和殷融先生也没有回凤城,一直在首都呆着,霆钧看看大人,埋头当小透明,闷闷不乐。
殷璐坐下来吃饭。“哥,怎么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不澄清?”
殷战静默吃饭,殷璐又望了望殷夫人,仿佛全家就她急得火烧眉毛:“妈?”
殷夫人重重的叹气:“别问了,吃饭,怎么没把我外孙带过来?”
“小小夜在婆婆那里。”
饭桌上,母女俩聊了些家常,饭后,冷夜谨想找大舅子聊一聊,结果大舅子吃完了饭,直接上了楼,他只好陪老丈人下下棋。
殷夫人将一支药膏递给殷璐:“去,上楼帮你哥抹一抹,也不知道他伤得怎样,你爸又不许医生给他看,你去帮妈妈看看,回头告诉妈妈?”
“哥哥受伤了?”
“前天晚上被你爸打得半死,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昨天他的换洗衣服上,全被染红了,白色衬衫变成了红色衬衫,你爸依旧不许医生来。”
殷璐听得心惊肉跳,打得半死是什么意思?
她提着心上楼,敲响书房的门,随后走进去,殷战坐在那里处理着事情,她软磨硬泡了半天,殷战才躺到旁边的榻上。
殷璐卷起他后背的衬衫,看到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鞭痕,连连吸气,那……那……那触目惊心的伤真的是爸爸抽的?都皮开肉绽了。
她看着,觉得呼吸一下都疼都受不了,没忍住眼眶瞬间就湿了。
她吸了吸鼻子:“爸爸怎么这么狠啊?哥你疼不疼?伤口都感染了,这若是不叫医生看怎么行?太严重了,简单抹抹药膏怎么有用?不行,我得叫医生过来。”
殷璐说着就要走,一支药膏根本无济于事。
殷战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行了一点小伤而已,快抹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都这样了你还要处理事情?”殷璐发现,殷战扣着她手腕的手掌,滚烫,她惊了下,拿手去贴殷战的额头,果然烧得很厉害,眼泪都滚了出来:“你再不治伤,人会废掉的,哥你到底做了什么让爸爸这么生气?难道你真的出轨了?”
殷战没回答,相比于慕璃曾经受的,他这点小伤真的不算什么。
“你等着爸爸最疼我了,我叫医生,爸爸肯定不会不让进门的。”
殷璐直接给季一鸣打电话,电话里暗示他带特效药过来,他知道季一鸣研发出了一些特效的药物,虽然不能瞬间治愈,但能够让伤口比以正常愈合速度快三倍的速度愈合。.
两人脑海里不约而同的蹦出一个想法,各自冷不丁的被恶心了一下。
龙炎心里也猜测着什么,但不敢往深处想,只是喃喃自语:“当初田甜甩掉我,言哥还陪我散心呢,挖起墙角的人怎么是他?”
冷夜谨立刻道:“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离言擎远一点,背地黑防不胜防。”
冷夜荣附和:“对,以后别没事往言擎那里跑,这个世界上真心对你的只有自家人,其他人没必要太当一回事。”
万一是他脑子里想到的原因,那就太恶心了!他可不想表弟落入魔爪!希望是他想多了!
龙炎抓心饶肺想知道答案,隐隐有些心念波动,又不敢异想天开,最后一蹦而起。
“不行,我要去找言哥问清楚!”
他大跨步往外走,冷夜瞑恰好推门进来:“这小子怎么了?赶着去投胎?”
冷夜谨还在思考言擎对龙炎到底是何居心,摆摆手:“随他,找我有事?”
“我好像查到慕枭的藏身之地。”
冷夜谨眸色瞬间一亮:“在哪里?”
“郊区怀山那边的深山老林有一处隐蔽的度假别墅,他应该就在那里,我跟你给我的几个人追查到,那几个人近几个月的活动范围,不约而同都去过那栋别墅一次或者两次,慕尚也去过,所以我断定,慕枭应该藏身在那,但有点麻烦的是,山口就是唯一的入口,车子约莫要在盘山公路上行驶一个小时才能靠近别墅,沿途守备森严,清一色重武器看门。”
竟然躲到了深山老林?
冷夜谨讽刺一笑:“我还以为他藏到那里去了,竟做了山大王。”
“确实,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视野非常广,别墅占据制高点,简直是名副其实的占山为王,想要出其不意的攻上去,恐怕很难。我派了几个人去探探底,但都因为怕打草惊蛇退了回来,满山都设置了热感应装备,夜里都很难浑水摸鱼。”
“热感应?”
如果有热感应,哪怕他隐身也会被感应到,这还真是有点麻烦,他不想被人察觉留下蛛丝马迹,这人到底是怕死到何种程度,防卫这么严密?
冷夜荣说:“把这个消息卖给慕容,他肯定有兴趣上山一探究竟,确定慕枭到底在不在山上,我们别和他起正面冲突,免得狗急了跳墙,将你的事公布于众。”
冷夜谨沉思。
冷夜瞑努了努下颚:“你有把柄落在了慕枭的手里?”
冷夜谨点头。“你打电话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星落,慕容就会知道慕枭的下落。”说完,直接拿出手机,也把慕枭可能的藏身之地发给了大舅子,双管齐下。
冷夜瞑眯了眯眼,打电话透露给星落,他是那么好心的男人吗?回头不知道她要怎么揣度他的用心呢!冷夜瞑不想干,他都多少年没给那臭女人打过电话了。
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给下属拨打电话:“告诉我,星落现在在哪里?”
“老大,星落已经出国了。”
“出国?什么时候的事情?”
“九天前,航班显示,飞去了索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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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觉得,如果自己必须找一个同性生活,唯有这样的,才不会让他觉得下半生生无可恋,这是一个能够给他带来勇气和动力的伴侣,和他一起生活,未来肯定不会畏惧,也不会惶恐,更不会觉得人生毫无希望。
“在想什么?”
龙炎猛的回神,故作淡定:“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想你为什么挖我墙角,我细数过往,没得罪过你!”
“你不在微博上说了,只是希望你找个无论如何都坚定不移的爱你的女人。”
“真的只是这样?”龙炎死死盯着他,想要找出他是gay的蛛丝马迹。
言擎将打火机随手丢在桌子上,状似随意的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比如你是gay,不希望我身边有女人,龙炎在心底郁结的想。
不过打死他,他都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不然言擎若是否认,他得无地自容。
他讪讪笑,又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跟我有仇,故意在背后整我呢。”
“不会,我希望你找个真正爱你的女人,像那种轻易被我撩拨的,不值得你深交。”
如果有女人真的爱龙炎,对他的撩拨无动于衷……言擎望着天花板,或许那时候他会送上真挚的祝福,只是……在眼神流露出不甘的**前,他侧低下头,及时将目光投射到文件上,没有泄露太多。
自然,也错过了龙炎眼底闪过的一抹悻悻然。
“那你下次别干这种事了,再真正爱我的女人,也不可能在和我交往很短的时间里就对我生死契阔不离不弃,你要帮我测试女人对我的忠诚度,好歹也要等到我们感情到达一定程度,谈婚论嫁的时候,再去给我试试女人对我的爱吧?不然以你那个法子,这辈子我哪里还有机会让女人爱上我,言哥,你说对吧?”
“那倒也是。”言擎摁灭手中的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扫了扫腕表上的时间:“快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龙炎放下脚,起身道:“那是必须的,你挖了我那么多墙角,今晚不吃穷你,我能顺得了心里那口恶气吗?晚餐地点由我定,你准备好钱包,今晚我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言擎去取外套,扬手往后一挥,潇洒套上,拎上车钥匙:“包场都没关系。”
龙炎闻言,吹了声口哨:“啧,可惜我不是女的,喜欢包场吃烛光晚餐,我就喜欢人多热闹,我多叫几个朋友出来,也替你去去晦气。阿嚏。”
言擎眉头一蹙:“感冒了?”
“没,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绝对不是刚才冲冷水澡冻到的。
言擎直接拿手背贴了下他的额头,确定没发烧后,搂着他的胳膊,笑道:
“行,你喜欢热闹,请多少人都没事,去晦气到不至于,有你那么一解释,这点负面新闻对我影响不大。”
这点负面新闻,对言擎而言真的不足为患,其实殷战那点负面新闻,对他而言也不足为患,可惜他自己不澄清,只能愈演愈烈,事态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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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言擎,那会是谁?视频的真正拍摄者?冷夜谨紧锁眉头,这事情出来他老婆得气死,为了老婆的心情他还真不能不管,否则他老婆会哭。
冷夜谨拎上外套,推门而出,想去找殷战,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国丨务丨院办公厅。
“混蛋!”贺秘书将手头的ipad扔到桌子上,面上寒霜凝重。
几个秘书助理忙着应付办公室里不停响动的电话:“贺秘书,好几十家媒体,国内的包括国外的媒体都想要就网上的视频采访阁下,还有很多门户网站,报纸杂志的媒体的电话都要把办公室的电话打爆了,还有网上的邮件采访……”
短短一个小时,办公厅里的职员都要疯了,这视频就跟病毒似的,扩散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想象,所有人脑子里都迸射出一个意思:阁下完了!
败局已定!
凯米急冲冲的约到殷璐,脸色凝重。
“怎么回事啊?我最崇拜的殷阁下怎么真的出轨了?现在所有媒体都炸开了锅。”
殷璐握着手机,整个人的心里乱糟糟的,气得要命,肺部都要被气炸。
“这根本不是一个月前的出轨视频,这视频都已经有十年了,现在被人搬出来陷害我哥,我要气死了混账!”殷璐说话的时候,气得声音都在抖。
“十年前?”凯米大大的松了口气:“十年前,那就好,那就好,你快让殷阁下澄清,但是这件事还是很恶劣,十年前的艳丨照也是艳丨照,这对阁下的形象,是毁灭性的打击。”
殷璐何尝不知道,她哥这次是真深陷了漩涡,她都不敢想象,她哥要面临怎样的风暴,政客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
殷璐红着眼眶:“我妈说,当时女方未成年,这件事怎么澄清,都无力回天。”
“什么?阁下和未成年少女的性丨爱视频?”凯米想安慰,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种情况,澄清不澄清,对殷阁下而言,都是致命打击。
冷夜谨隐身来到国丨务丨院,偷溜殷战的办公室。
殷战逆光站在落地窗前,正和殷雄在电话里沟通着什么,声音冷沉森寒:“……满足她,把视频弄到手,绝不许让慕璃被爆出来!”
“慕枭并不在慕容的手里,昨晚慕容确实生擒了慕枭,但最后被他跑了,显然鲍贝还不知道情况,目前鲍贝已经被慕容控制,但她交代已经把视频给了朋友,12小时见不到慕枭,她的朋友就会放出高清视频。”
殷战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跳:“谁敢爆出高清版,我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和慕尚的关系不是很好,现在只有让慕尚做鲍贝的思想工作,慕枭确实不在慕容手里,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已经逃了。”
冷夜谨找了沙发坐下来,支着下巴思忖这件事是怎么回事,莫非视频的女主角是慕璃?
殷战挂了电话给慕尚拨打电话,从殷战和慕尚的对话中,他确定了视频的女猪脚,更了解了个大概,所以大舅子十年前被慕枭坑了,上了未婚妻,还把未婚妻搞得半死不活,现在未婚妻知道真相,两家联姻破灭?
啧啧,真没看出来,冷夜谨摸着下巴,打量殷战挺拔的身材,果然是野兽!
起身,离开,前往季一鸣的研究所。
研究所的一间地下室门口,魁梧肃穆的保镖严密把手,看见了他,纷纷躬身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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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扬长而去!
鲍贝眼眶通红的抓着手机,想要聊更多,但电话却已经被挂断。
冷夜谨收回慕枭的手机,亦打算离开,慕枭叫住他,样子森冷像是地狱里的撒旦。
“冷夜谨,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明人不说暗话!”
季一鸣站在旁边道:“慕先生,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
“是你们下毒害我,让我昏睡了两年,醒来一无所有?”慕枭只因为季一鸣的一句话就猜到所有,眼眶猩红的盯着冷夜谨的后背,若有所思:“我早该想到,如果不是你,没有人能够在我的地盘对我下毒,并且不留任何蛛丝马迹。你,到底是人是鬼?”
冷夜谨扭头,正邪不分的脸上,充满了藐视蝼蚁的冷酷,不予回答,只沉声嘱咐季一鸣:“好生招待他。”
季一鸣点头:“谨哥,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可能放两次。”
慕枭闻言心中警钟大震,雷霆震怒:“冷夜谨,你是不是早就死了?我记得当年你深陷百慕大三角,所有人都以为你早已死了,结果半年后忽然回国,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走出百慕大三角!你是什么怪物?”
冷夜谨根本无心回答他的问题,懒得和他废话,心里惦记着殷璐,因为殷战的丑闻,现在她肯定气坏了,也急坏了,此刻他更回到老婆身边,好好安抚她。
慕枭却不舍得放过这难得的交谈机会。“冷夜谨,我不管你是什么怪物,我只想求证你一件事,你是不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就像你的兄长,早该病死的人,如今竟然不但活着,而且已经恢复健康。”
冷夜谨回应他的,是两个字:“不能!”
慕枭不甘心:“你一定有办法,你是怎么救活周夜硕的?”
回应他的,是冷夜谨开门离去的关门声。
季一鸣笑道:“慕先生,亏您好歹曾经也是受过高等教育,执掌慕家数年的掌权人,竟然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牛鬼蛇神,还让人起死回生?您可真是异想天开,信神还不如信我医术高超,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信你?”慕枭即便是阶下囚,看季一鸣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你能让一个面部擦伤的女人在两个小时内皮肤完好无损,再来告诉我你医术高超!”
“这个,还真不是难事,不如我让您亲自体验一下?”季一鸣得瑟的扬了扬眉。
以前他不敢说,这几年的苦心研究下来,神奇膏药他可是真的有,让他见识见识也无妨,季一鸣说着,直接拿起刀,抓着慕枭的手臂,划了一道不深的口子,然后拿出自己的神奇膏药帮他涂抹,反正准老婆在医院上班,他闲着也是闲着。
两个小时后,慕枭看着自己手臂上再无伤口的肌肤,不敢置信的看着季一鸣,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冷夜谨并没有治愈别人的能力,真正妙手回春的是这位医学博士?
季一鸣吹了声口号:“别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本博士从来不浪得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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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战话音刚落,旁边,竞选团队里面的两名重要男性成员,已抱头痛哭起来,一年的奋战,无数个日夜的努力,到此刻全部化作泡沫,想起往日的那些努力,哭声哑得控制不住。
殷战偏头望去,整个竞选团队的都坐在那里,或泪流满面,或失声痛哭,没人能够接受得了这个事实,完全无法冷静,情绪彻底失控。
有个女助理,嘴里不停的责问:“您本来胜算很大的,您的胜算一直都很大的,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解释,我对您很失望,真的很失望,您应该出来解释的,那些脏水都是假的,您从来没和女职员有过混乱的私生活,您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拿手掩住脸,不停的抽泣,她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不满和抑郁,充满了整个房间,正是他的沉默,让所有人的心血付诸东流。无数失望的控诉,朝着殷战砸过去。
街头巷尾,更是有无数的支持者,在这个夜晚,哭得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情绪完全失控,无法接受他们支持的候选人落败。
甚至有些选民,聚集在街头游行,示威,在垃圾桶里纵火,以此宣泄他们的不满。
另一边,则是狂欢,支持言擎的选民,飞奔到各大街头庆祝,更有夸张的选民,激动得在大街上裸奔来庆祝成功,高歌纵舞蹈,欢天喜地……
无数的烟火在护城河边燃放,言擎买了500万的烟火,在这个夜晚送给狂欢的选民。
殷战站在黑夜里,看着头顶上不停绽放的烟火,那预示着言擎击败了他的烟花,一个人冷静了许久,才按照大选惯例,打电话给言擎承认自己的失败,祝贺他当选。
电话里,他的声音努力克制:“恭喜你,言擎。”
“谢谢,你是我遇到的最强劲的竞争对手,能够和你这样的对手角逐,我,终生难忘。”
言擎电话不断,两人简单寒暄了一会儿,挂断电话后,又接到世界各国领袖的贺电,好多国家的领袖,争先恐后的向新总统示好。这个夜晚,注定属于言擎。
殷战打完电话后,和团队驱车前往议会大厦,与准备向狂热的支持者发表接受胜利的演讲的言擎不同,他需要去举行败选演讲。
这或许是他有生之年,经历的最艰难的一场演讲,现场的支持者几度失控,黑压压的台下,数次传来集体性失声痛哭的画面,他和家人站在台上,沉默了许久。
殷璐站在父母的身边,站在殷战的身后,极力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液体,平静接受聚光灯的打量。
殷战调整了一下话筒,努力展现出自己最冷静的一面,尽管他此刻的心情,沉闷得厉害,但所有人都能哭,唯独他不能,不能以一个狼狈的形象面对失败。
他沉吟了良久,才说:
“谢谢,谢谢大家还能来到这里,我已于二十分钟前祝贺言擎成功当选总统,我希望他能够成为一名服务所有国民的总统。我知道此刻你们有多沮丧,因为我也切身体会,我们为了这次竞选付出了艰辛卓绝的努力,却没有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
“要是真的,哪里是慰藉一些,有了孙子,其他都算什么?”
殷夫人挂了电话之后,根本连问都懒得问,走过去直接扯儿子的头发,一抓一大把,扯了好几根下来。
霆钧早已熟睡,殷夫人去儿童房,相比于对儿子的粗鲁,对待孙子则温柔得不行,小心翼翼的扯一根害怕吵醒弄疼霆钧。
尔后,迫不及待的交给丈夫,让人拿去做亲子鉴定。
再然后,严刑逼供,问他到底还祸害了谁家的姑娘,堪称三司会审。
殷战被问得头疼,重复了三遍:“没有,这辈子只祸害过一个,霆钧是殷雄的私生子,不要再听言朔胡说,困得好久没睡个好觉,我先去睡觉,都散了吧,折腾了一整天累不累?”
“你不许睡!”
殷夫人厉声,大半夜给殷雄拨打电话:“殷雄,我问你,你是不是和殷战合伙骗我,霆钧到底是谁的儿子,你不许撒谎,跟我老实交代。我让你叔叔和你说。”
殷夫人把手机交给丈夫,殷融先生的声音也难掩一丝激动,却又不怎么信得过向来不正经的言朔:“殷雄,霆钧是不是你的私生子?说实话!”
之前,殷融先生问过侄子,侄子承认是他的私生子,他们才没有对霆钧的身份有所怀疑,但现在,殷融先生和殷夫人一样怀疑侄子和儿子合伙骗他们。
殷雄听到电话,只问:“叔叔,为什么这么问?”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这么问,言擎差点把霆钧的亲子鉴定甩出来,你给我马上过来!”
夜半凌晨三点半,殷雄驱车而来,屋子里灯火通明,谁都没有睡意,殷战淡定从容的坐在那里,看他走进来后,冷锐的眼神晃了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是不信霆钧是他的儿子,他这辈子只糟蹋过一个女人,并且已经付出惨痛的代价,现在只能又殷雄来解释给父母听。
“你来得正好,自己说明情况,免得我给你背黑锅。”
殷雄看到桌子上的亲子鉴定书,知道来龙去脉后,坐下来对殷融先生郑重的说:“叔叔,这件事真怪不了我,我若是知道霆钧是殷战的儿子,肯定早就告诉了您,我也只是不久前知道当年欺负璃璃的人是殷战,才知道霆钧是您的孙子。”
“咳……咳咳……”
殷战呛了一口,忙抽出桌子上的纸巾,故作冷静的擦了擦嘴角。
心头却大震。
一语落下,殷夫人和殷融先生半响表情都是错愕的,殷璐嘴巴张得极大,只有言朔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晃了晃他的长腿:“怎么样,我没信口开河吧?”
殷战重重将茶杯放下来,声音都紊乱了几分,比刚刚落选的心情还要大起大落,波浪起伏:“殷雄,你在说什么?!”
殷夫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殷、殷雄,战儿还糟蹋了谁?”
殷璐换了个说辞,问出同样的话:“孩子的妈妈是谁?”
言朔竖起耳朵,怎么办,他也很好奇,他表哥可真是……私生活混乱啊,以前完全没看出来!.
殷夫人看不下去,忙把孙子拉过去,抽着纸巾给他擦小眼泪:“傻孩子,谁说要送你去孤儿院,你可是我的孙子,快吃早饭,别哭了。”
“真的不是送我去孤儿院吗?”霆钧扬起模糊的泪眼。
“当然不是。”
“我要爸爸说。”爸爸才是他的监护人。
殷战喉咙翻滚,心情因为他的哭声变得极其沉痛,就像是千古罪人似的:“当然,你永远都会和爸爸住,我不会把你送走。”
“那你们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殷战眸色略深了些,俊朗的眉峰闪过一抹复杂,半响才说:“因为你是我儿子。”
霆钧没觉得这句话有毛病,还是不放心,再三确定:“真的真的不送我回孤儿院?爸爸你发誓,出尔反尔就变猪!”
“我发誓,不会。”
霆钧大大的松了口气,眼泪模糊的脸上立刻扬起天真烂漫的笑容,龇着嘴,拍拍小胸脯,声音也变得愉快起来:“早说嘛,吓死本少爷了。”
说完不忘记拿手臂摸了摸眼角,蹬的跳上椅子,继续美滋滋的吃饭。
殷战嘴角抽搐,这小子的情绪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起一抹微不可闻的笑意,很快又被他收敛起来,殷战抬手揉揉儿子的头:“快点吃,吃好送你去学校。”
等把霆钧送到学校后,他才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整天,睡到深夜才苏醒过来,竞选结束,他整个人都闲暇了下来,黑夜里的沮丧不能对外人言,只有想到上天送给他的儿子,才能平复他失落的心情。
卧室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霆钧探进脑袋来,环顾一圈后,屁颠屁颠的走进来。
“爸爸,你醒了吗?”
“嗯。”
殷战打开床头灯,霆钧蹬蹬蹬跑过来,犹如机灵的猴子,钻进他的被窝里,哥俩好的仰起头:“爸爸,你真的是我的爸爸吗?奶奶说,我是你的亲儿子哦。”
放学后,爷爷奶奶还有姑姑就围着他,不停的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他现在有点纠结,奈何爸爸一直在睡觉,他又不能问当事人,晚上睡觉前,实在忍不住,偷偷潜入爸爸的房间。
他好开心,但又怕开心过了头,乐极生悲。
“我是。”字少,却掷地有声,言辞肯定。
霆钧歪着小脑袋,一脸的不可思议,稚嫩的小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烂漫的笑容:“奶奶说,妈妈也是我的亲妈妈,我都有些脑袋糊涂了。”
殷战轻轻揽住怀里的小身体,侧着身体:“糊涂什么?”
“就是吧,怎么又变成亲生的呢?”
“你不喜欢?”
“不是啦,我的脑袋有点懵晕,我都想不明白,那你们以前怎么不告诉我呢?”
说着,霆钧吸了吸鼻子,鼓着腮帮子,没把委屈表现出来,只会偶尔发出小小的哼声,以此宣泄他的不满。
“我和你一样,以前并不知道,你是我生的。”.
“不过凡事都需要争取过后才知道,不然的话,天下也不可能掉下馅饼,送你个儿子,再赠你一个老婆,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你以为你是耶稣的儿子,什么好事都让你沾一份?”
殷战没有吱声,清酒下肚,喉咙烧得厉害。
“忠言逆耳,你不要不爱听,想要就得争取,”冷夜谨说:“只要是我想要的,用尽一切办法我都会弄到手,弄到手之后再说补偿弥补的事情。”
想不想要的问题,殷战自己都看不清,他希望给霆钧一个正常的家庭,但以孩子为理由去道德绑架一个女人,却是一件很龌蹉的事情。这个世界没人规定,女人必须为了孩子去选择一段她自己厌恶的婚姻,所以,他其实并不打算告诉慕璃,霆钧是他们的儿子。
这件事,他已经和父母商量过,并且争得了他们的同意。
殷战看看日子,殷雄说慕璃去索马里配合国际刑警剿灭一伙恶贯满盈的自由军,时间约莫是两个月,那么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她回来,他不知道该不该去争取?
希望到时候,有关视频门的事件能够彻底沉下去,他不希望她一回国,就去面对那些难堪的过去。
时间,转眼到了十二月二号。
索马里,一场长达两个月的交锋,雪狼军团配合国际刑警剿灭了恶贯满盈的武装力量,捉到武装头目,整个雪狼军团的成员都呈现精疲力尽的状态,坐上几驾直升机离开,飞向蓝天。
星落手臂受伤,换衣服的时候会触及到伤口,慕璃换好衣服后,坐在旁边帮忙。
“怎么样,还好吧?”
“没事,小case。”
简亦繁在另一架飞机里,通过联络器和她们沟通:“大家稍作休整,直升机降落到机场后,我们坐民航回国。”
星落隔着联络器抱怨道:“为什么坐民航,难道没有专机送我们?姐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顿了两个月,这时候应该让我坐在专机里,吃最上等的牛排,享受1986年的拉菲……”
“要不要再配上两个小鲜肉给你按摩全身?”慕璃调侃。
“这还用说?两个怎么够?”
“少做白日梦,有头等舱就不错了,头等舱的食物还不错,管饱,绝对比这两个月的伙食好。”
“好吧,我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星落换好衣服道:“终于可以回国了,在这鬼地方呆了两个月才明白,全世界都没祖国好。”
直升机降落到机场,简亦繁从国际刑警那里拿回所有人的手机,分发出去,不过手机电量不足,暂时打不开,慕璃将手机收起来,数十人,浩浩荡荡的登机,回国。
飞机,降落在凤城国际机场。
外面,已经华灯初上。
离开时还是秋天,回来已经入冬,就连凤城这四季如春的地方,夜里竟也有些凉飕飕的,从飞机上走下来,冷风吹过,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索马里是夏季,所以他们的衣服穿得都不多,慕璃穿着短袖,快速钻进专车里。.
慕父说:“再放放吧,这个时候把聘礼送回去,就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过去的事情他已经付出了代价,我们两家以后还要往来,事情做得太绝不好。”
慕母说:“那倒也是,殷夫人前段日子还隔三差五的过来找我道歉,送了好些东西过来,现在把聘礼送过去确实不合适,再放放吧,过两三个月,等他们家从落选的落差里走出来,再送回去也不迟。”
慕容给慕璃夹了菜放在她碗里:“狸狸,你自己的意思呢?我们的意见仅供你参考,若是你不想再挂着他未婚妻的头衔,我今天就让人把聘礼送过去。”
“按爸妈的意思再等等吧。”慕璃正在喝汤,她将汤勺放下来:“我讨厌被人当工具,这次成为言擎手中的一只王牌,你们怎么不联系我?我虽然对殷战无感,但并不想让他落选,一码归一码,这场大选不但关乎到他,还关乎到小哥哥和殷雄大哥的心血和投入,你们应该联系我的。”
“我和你爸爸当时是想出面申明一下,两家联姻没有破灭,但怕你受委屈。”
慕母叹了口气:“而且也没想到殷战就一直死扛到底,始终不出声。”
慕璃拨了拨碗里的菜:“我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小哥哥投了10个亿进去,殷雄大哥也投入了不少钱,现在一点回报都没有,白白让慕枭和言擎得了便宜在背后偷着乐,关键他们把我当成了手中的王牌拿出来用!”
在她的判断里,慕枭和言擎摆明着就是合作关系,但凡让慕枭得意的事,都让她无法咽下这口气,关键慕枭明明捉到了,竟然再一次被他逃脱,怎么想,都胃口全无。
慕枭帮了言擎这么大的一个忙,将来言擎肯定是要回报慕枭的,所以,指不定将来慕枭又会东山再起,最后让小哥哥寝食难安。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她就浑身都不是滋味!
慕母说:“事已至此,说什么都于事无补,吃饭吧。”
“也不是于事无补。”慕璃边吃边说:“我有办法叫言擎这个位置坐不稳!他敢拿我当工具,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慕容听她的话,“你在打什么主意?”
慕璃想了想:“吃饱再说。现在还不算正式选出下一届总统呢,他能不能过这个月17号那一关,还尚不可知,游戏还没结束!”
慕容不知道慕璃在打什么主意,现在确实还不算正式选出下一届总统,这个月17号,选举人团进行投票,才能最终确定下一届总统。
在他们国家,实行选举人团的间接选举制度,总统有538张选举人票,总统候选人知道达到过半选票,也就是达到270票就能成为总统,而之前的大选投票并不能之正式选出总统,而是决定各州的选举人票归属哪位总统候选人。
言擎获得272张选举人票,既得到538人组成的选举人团里的272个人;殷战获得266州选举人票,既得到538人组成的选举人团中的266个人,等到17号,这些选举人团再进行投票,正式选出总统。.
龙炎看到标题,怔忡了一下问:“什么东西?”
冷夜瞑急着去上洗手间,直接将手机塞到龙炎手上,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话:“自己看吧,看完记得把手机还给我。”
龙炎心有狐疑,点开视频。看了两分钟,就发现里面的男女主角,不,男男主角竟然是他和言擎。
他的耳根禁不住红起来,心跳加速,呼吸紊乱,下意识的左右望一望,确定没有人,松了一口气,但转瞬又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全公司的女孩都知道这个视频,他现在紧张是不是有点晚?
龙炎快步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后继续观看视频,这视频是哪个腐女做的?
大神啊!
这技术都可以去拍媲美奥斯卡最佳导演奖了!
视频里面的大量剪辑素材都来自他的微博,这几年他喜欢和言哥一起玩各种极限运动,留下大量小视频和照片,他都发到了微博上,现在全被拿来用来制作这个视频。
他看了看评论:
“甜到少女心爆炸!”
“我终于知道总统大人为什么要给龙炎考验女朋友了,满屏的掐死情敌狐狸精,我以前竟然没看出来,我的铝合金狗眼肯定是瞎了。”
“完全无法上班了,玛德,只想舔屏,我隔壁那同事已经痴汉笑十分钟,崩也崩不住啊!!!老夫的少女心全被这对cp给勾得花枝乱颤,满满的都是爱啊~~~”
龙炎都不好意思继续翻着往下看评论,真的满满的都是爱吗?
龙炎躺在座椅上,二郎腿架在桌子上,没姿没态的拿着手机,重播了五遍,真的像视频上的配音和文字说的那样,言哥在电视公开辩论时候看他的眼神,里面是深情款款的光吗?
当时言哥叫自己坐在第一排,难道当真别有用心?
这几年言哥挖他的墙脚,难道真的是想灭掉狐狸精?
龙炎越想,越觉得视频上分析的有理,整个人的身体都愉悦到轻飘飘起来,直到冷夜瞑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他脑子里的七荤八素才猛地荡然无存,立刻坐直身体,板下脸来。
“这视频有毒!满屏的心怀不轨!竟然拿本少爷开刷!尼玛别被我查出来!”
他看着视频,自言自语,直到冷夜瞑走到他面前,他才愤起暴走,将手机还给冷夜瞑。
秘书走进来:“龙少,谨先生让您去他的办公室,现在。”
“好。”
龙炎推开冷夜谨办公室的门,冷夜荣正就视频的事情和冷夜谨讨论,冷夜瞑脚步无声的自龙炎后面晃悠进来,冷夜谨紧锁眉头:“这件事看着并不简单。”
“政治斗争就是诡谲风云,这视频看着虽然纯属娱乐,但如果是有人有心为之,可能说风就是雨,随时随刻都可能化作一把锋利的剑,狠狠捅言擎一刀,还会牵连到龙炎。”
“嗯。”冷夜谨想起当初自己被质疑是gay的事件,声音有些沉:“龙炎该结婚了。”
龙炎闻言,心一沉:“谨哥,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结婚?”
“我会尽快给你选一个,世家女子里面,你自己看看有哪个合适的,蒋少锋的妹妹年龄和你差不多,最近她家里正在安排她相亲,回头你请他妹妹吃顿饭,看看合不合你的意。”.
“我明白,这些年,你的心里都只有一个人。我也一再提醒过自己,对你,我不能动念头,我能做的就是在背后守护你,直到你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可我的耐心越来越差,等不到那一天就想自己给你。”
慕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觉得面前的队长就像是自己,巴巴的看着一个人,不敢靠近,也不能靠近,只能把一切藏在心里,而今天的队长说出了,她永远无法对另一个人说出的话。
因为他已经找到属于他的幸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背后守护好他。
简亦繁脚步顿住,扣住她的肩膀,慕璃一怔,下意识的想要拉开距离,但简亦繁扣紧着她的肩膀:“妞儿,我不需要你急着回答我,只是希望从今天开始,能够成为你的婚姻考虑人选之一。”
慕璃红唇翕动,扯了扯:“我不能生育,你是知道的,如果选择我,会断子绝孙。”
简亦繁被她的话逗得一笑:“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
慕璃错开眼神,望向远处,眼神一黯:“没有男人会不在乎这个。”
“或许殷雄会在乎这个,因为他是一家之主,必须要有后代给父母交代,所以你不敢追求他,但我是孤儿,将来没有婆婆会催你生孩子,我们身为雇佣兵,对生死都看得很淡,难道我还指望将来有儿子给我养老送终?”
“……”
“妞儿,别再参合其中,远离政治吧。政治的波谲云诡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那里面的权术虽不似我们在战场上的枪林弹雨,但期间的阴谋诡计比枪林弹雨要可怕得多,你为殷雄做的已经足够多,实在不应该再涉身其中,我们更适合做局外人。”
慕璃抬眸,望着简亦繁,抿了抿唇:“我不是为了政治权术,我是为了家人。”
“我知道慕枭没有抓到,你怕他和言擎合作之后会威胁到你的小哥哥,但事实上慕璃,你的小哥哥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而慕枭如今只是丧家之犬,你根本无需为他担心。”
“我知道,可我总是忍不住担心。”
简亦繁叹口气:“好,我们不提那个。今天我来这里,该说的我都说了,想要表达的都已经表达,你要不要考虑我,或者愿不愿意接受我——”
“简……”
慕璃说了一个字,被简亦繁拿手按住了唇:“别说,你现在肯定给不了我答案,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先离开。在你没有做出决定之前,我依旧是你的队长,也有权追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和我生疏,或者尴尬躲避,那样会狠狠的伤了我的心。”
慕璃斟酌一下,点头道:“好吧,我考虑考虑。”
“好好考虑,你总要向前看,面对新的生活,比起其他人,我更知根知底。”
“嗯。”
望着简亦繁离去的背影,慕璃深吸了一口气,或许简亦繁说得对,论起知根知底,他应该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只是这么多年亦师亦友,若是忽然变成男女朋友,她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得过来。.
“靠,言哥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吓了我一跳。”
言擎身上的背心透湿,印出饱满的胸肌,宛如行走的荷尔蒙,和他擦身而过时,抬手直接往他的臀上拍了下:“又不是女人,矫情。”
话落,他已经离开两米远,拿起一套睡衣又走回来,再拍他一下:“屁股还挺翘,一个人对着镜子欣赏,是有多自恋?”
龙炎的耳根唰的红到底,迅速别过眼去,恨不得拿手盖住耳朵,火辣辣的滚烫。
他生怕言擎看出异样却又不好付诸行动,否则就是欲盖拟彰,幸好言擎已经离开更衣室,走向了浴室,他大大的松了口气,咒骂,如果言擎是gay,刚刚就是性丨骚丨扰!
迅速穿戴整理,走出去后,心虚的敲了两下浴室的门。
“言哥,我先闪人,微博上的视频你还是找人处理一下好,免得娱乐变利器。”
言擎站在浴霸下,任由热水从头顶灌下来,现在已经变成了利器,祸福难测!
如果殷战把u盘内容曝光,这只小龙估计以后要和他断绝来往,烦!
洗过澡后,言擎气场阴翳的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出殷战的手机号,拨打过去。
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殷战,想怎么样,你直说!”
“不怎么样,就是提醒你,个人网站该关了,免得全民皆知,点击量爆棚。”
殷战气定神闲的站在窗前,看屋外忽然飘起的雪花,冬日的第一场小雪,很美。
“谢谢!”言擎握着手机的长指,绷劲:“不过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叫霆钧。”
“言擎。”殷战沉吟一声,冷笑勾唇:“你该换团队了,我不介意卖你一个消息,霆钧是我和慕璃的孩子,下次提我儿子之前,劝你先调查清楚孩子的妈是谁。”
言擎:“……”这个信息,他真不知道!
殷战从容不迫的道:“虽然未婚先孕确实不好,但我们未婚夫俩奉子成婚,应该是民众喜闻乐见的事,你若是愿意当那个证婚人,我不介意到时候给你发喜帖。”
言擎深呼吸,眸色极度冷静:“殷战,你不要以为你有翻盘的机会。”
“那我们,拭目以待。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正式对你下战书。”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贺秘书走到他的身后,禀报:“阁下,所有民主党那边的选举人团个人资料全部收集完毕,接下来,您有什么指示?”
殷战单手插在风衣的衣兜里,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沉吟许久,下令。
“所有资料分发下去,重点筛选特别反感同丨性丨恋的选举人团,把这些人员名单筛选出来给我,另外,把众议院里所有民主党人士中特别反感同丨性丨恋的议员名单也给我。我们要做好走让众议院来最终投票选举出总统那一步的准备,现在众议院被民主党把持,如果不能在众议院拿到过半支持的人数,前景无望。”
“可是,即便现在筛选出排斥同性恋的选举人团,他们也不可能反水投给您的,您这一身的污水都没有洗掉,外界对您的私生活一直很失望。”.
“太好了!”霆钧笑得露出小白牙:“那我们叫爸爸一起吃饭好不好?”
慕璃迎上小孩子的目光,孩子剔透期待的眸子闪闪发光,让人觉得拒绝他是一件残忍的事情,但是——
“霆钧,我和你爸爸之前只是协议联姻,我告诉过你我当时只是帮他而已,现在事情已经过去,我们会恢复以前那样,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所以,你能理解吗?”
“好吧。”霆钧沮丧的耷拉下小脑袋:“反正,我都习惯了,就像以前那样,有爸爸就没妈妈,有妈妈就没爸爸……”
他咬着小牙齿努力装做无所谓,心底却淡淡的失落,抿着小嘴儿,沉浸在手机游戏里面。
慕璃看红灯变绿灯,发动车子,行经十字路口的中央,余眼却看见一辆急速飙来的跑车,穿红灯急速冲过来,直冲向她旁边的一辆车子,车子被猛地撞飞出去,慕璃倒吸一口凉气,急打方向盘,但是——
耳边不断传来几车相撞的声音,即便她以最快的速度猛打方向盘也无法避开,她低呼一声:“霆钧!”
霆钧刚一抬眼,她们的车子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天地旋转,小脑袋一片空白。
车子震动了好一会儿停下来,安全气囊将慕璃整个人压在中间,她的眼睛一闪,已经看见了血,触目惊心。
“霆钧,霆钧,回答妈妈。”
根本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慕璃当下心就悬在了嗓子眼,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从安全气囊里挣脱出来,去解副驾驶座上的安全带,将霆钧抱着艰难的从车子里爬出去。
整个十字路口,烟尘滚滚,到处都是汽车零部件,散落一地。
所有车辆都停了下来,对于突发的几车相撞,无从适应。
慕璃抱着霆钧跑到安全地带,霆钧的小脑袋上全是血,慕璃的手都在抖,顾不得拨打电话救护车,她的手机还在车子里无暇去捡,放眼四望,逮住一辆停下来看热闹的私家车,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快,送我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见孩子已经陷入昏迷,也顾不得认识不认识,发动车子就走。
慕璃在车上给霆钧做急救处理,呼吸紧了又紧,想要给孩子止血,却连止血带都没有。
“先生,麻烦车速再快一点。”
“女士,你先冷静,马上就到医院,最近的医院离这里只有五分钟的路程,你别急……”
“车上有急救箱吗?”
“抱歉,真没有,我尽量再快一点。”
慕璃当下顾不得其他,直接拿腰间的匕首划过裤子,将裤子撕成布条当止血带,先给霆钧止血。
五分钟后,车子抵达医院,霆钧被推进抢救室。
“医生,孩子是rh阴性血熊猫血,已经失血过度,你们医院有没有熊猫血库存,没有的话,立刻安排我到输血室抽血。”
“rh阴性血?”医生紧蹙眉头:“我们医院血库里暂时没有,你是孩子的母亲?”
“是的。”
“直系亲属不能输血,你也受了伤,先去急症室处理伤势。”医生转而对护士道:“马上联系其他医院,看哪家医院有rh阴性血熊猫血,立刻调血袋过来。”.
慕璃认真记下,“谢谢医生。”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医生注意到家属里面竟然有殷战,恭敬的朝他点了个头。
殷战微微颔首,示意贺秘书去办理住院手续。
慕璃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悲喜交加,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可看着被推出抢救室的霆钧,他毫无血色的躺在那里,心又疼得紧揪着。
一路上,跟着移动车床进入病房,坐在床头握着霆钧的小手,一动不动。
殷璐站在病房外给父母打电话,父母还不知道情况呢,刚才她都不敢告诉父母。
余秘书和凯米做完婚前体检赶过来,关心的询问:“孩子没事吧?”
“还好没什么大问题,谢天谢地。”殷璐不停拍打胸脯。
凯米说:“我听同事说附近发生了特大车祸,有两个特别严重的也被送到这家医院,疑似有人吸毒飙车闯红灯,真是疯了,在首都的大街上也敢这么乱来,活得不耐烦了。”
殷战从病房里走出来,一一交代:“小妹,你去家里给慕璃带一套换洗的衣服过来,再让家里送晚饭过来,另外让厨房准备好补血汤羹的食材送到这里来炖,还有让老太太别担心。”
殷璐一一记下,告别凯米后直奔殷家。
殷夫人急得眼眶都红了,正在让厨师做饭准备送到医院去,看见女儿回来,问东问西,唇抖了抖:“我可怜的孙子,好端端的怎么就撞上了车祸?真的只是外伤?外伤也得疼死,你快上楼去拿衣服,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殷璐点头,忽然想起来:“妈,家里有嫂子的衣服吗?我记得嫂子两个月前就和我哥闹崩了,那时候还是秋天,有的话也是秋装吧?可惜我的身高和嫂子的不一样,早知道刚才路过商场的时候我就去给她买了。”
管家站在旁边说:“有有有,先生之前嘱咐过,慕小姐的更衣室,每个月都要换上当月的新款,先生没让停,这个月的冬衣在月初就送来了。”
“那就好。”哥哥还是蛮心细得嘛。
医院里。
殷战站在慕璃的身后:“霆钧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身上还有哪里受伤或者不适,现在去做个检查处理一下,这里有我守着,不会有事。”
“我没有事,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
慕璃心里难过得很,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殷战拿了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后递给她:“之前输了血,喝点牛奶补充一下,免得又出现发烧症状。”看她没接,殷战补充一句,切中要害:“夜里若是霆钧醒过来,你却烧着,到时候不知道是谁照顾谁。”
慕璃这才接过牛奶,机械的一口气喝完,喝完摸了摸手机,发现手机并不在身上。
“你给殷雄大哥打个电话,告诉他,霆钧受伤了,算了你还是别打了免得他担心,麻烦把手机借给我一下,谢谢。”
殷战解锁了手机后,递给她,慕璃拿着手机给星落打电话,让星落去给她找手机。.
殷战看着视频,主持人正激动万分的做现场报道。
此时言擎的车队还没到,主持人冒着严寒透露,得到消息言擎的车队正在来民政局的路上,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做好接待工作,现场采访着几对同样在今天登记的新婚夫妻,他们表示能够和候任总统同一天登记,都很兴奋。
“没想到他会来这样釜底抽薪的一招,直接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
贺秘书急得犹如热火上的蚂蚁:“如果今天言擎结了婚,我们就再无胜算,那些证据都没有用了,阁下必须阻止他结婚。”
“阻止得了今天,阻止不了明天。”殷战眉心紧蹙,有一刻心中喟叹:“也许,这是命。”命里注定他无法问鼎那个位置,实现自己的抱负和志向。
贺秘书闻言:“阁下您怎么能生出这种念头,我只相信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说着,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忽然跳跃起电话铃声,有境外电话拨打过来,贺秘书把手机拿回去,接通,听了不到几句,就把手机交给了殷战:“阁下,我们在h国的大使馆打来的电话,情况紧急,需要您做出具体决定。”
殷战把电话拿过去,交流了足足二十分钟,挂断电话后,下令。
“马上安排去h国的专机,一个小时后动身。”
“这个时候离开国内?那言擎这边怎么办?”
殷战厉了他一眼,声音一重:“难道总统没竞选上,我还在国务卿任期的最后一个月留下让人争议的败笔不成?那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他是国丨务丨院负责人,必须对派驻世界各地的275个外交机构的6万多名人员的安保工作负责。
贺秘书噤若寒蝉,立刻闭上了嘴巴,着手去安排动身工作。
殷战回到病房,病床被抬高,霆钧坐在那里,胸前围着餐巾,慕璃坐在床边,正一口一口喂着他喝瘦肉粥。
“爸爸。”
殷战轻触了下他的额头:“晕不晕,疼不疼?”
“不疼,我可是男子汉。”
殷战心底划过一抹柔软,坐在旁边,并不想这个时候离开儿子,但……
“我已经给奶奶打电话,奶奶一会儿会给你带游戏手柄和碟片到医院里来,这几天不要顽皮,老实一点,呆在床上好好休息。”
“太棒good!天天都可以打游戏吗?那我不用上学咯?”
殷战瞪了他一眼:“也不能玩物丧志,就让你玩几天而已。”
几天也能让霆钧乐开花。
殷战深目看了慕璃一眼:“我要出差,一个小时后的飞机,这几天替我好好照顾孩子。”
他要出差也就是说这几天他都不会出现在医院?慕璃想这挺好的,免得因为霆钧他们不得不在医院里早晚相处,避都避不开,她点头:“我会照顾他,你尽管去忙你的不用分心。”
“嗯。”殷战俯身在霆钧脸上亲了一口:“我不在的日子,听妈妈的话。”
霆钧有些小遗憾:“爸爸,要不要也亲妈妈一下?”.
h国从年初开始就陷入了战乱,t国抛开联合国,对h国发动了长达一年的战争,他们y国在国际舆论上一直支持h国,谴责t国的行为,如今大使馆打来电话,涉及到机密的事情,大使馆可能会遭遇威胁,他不得不去h国处理。
他抵达h国的当天,国际新闻就发来一条消息:
“……接下来播报一条国际快讯,据h国传来的最新消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分,t国竟然从不同角度向y国驻h国大使馆发射多枚先进激光制导导弹,妄图彻底摧毁y大使馆。虽然庆幸的是,一枚致命的导弹没有爆炸,但仍然造成大使馆严重的损失。据悉爆炸当时,y国国务卿殷战阁下正在大使馆内,目前生死不知,不排除身亡的可能。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印证。t**部第一时间发布道歉,声称导弹失灵,误炸所致。”
新闻播报完,世界震惊,t国的导弹会忽然失灵,误炸y国驻h国大使馆,你当y国民众是傻子吗?导弹竟然不能准确定位,不偏不倚,恰好落到y国驻h国大使馆?
y国国内,更是民怨沸腾。
他们国家的国务卿在他国生死不明,他们国家驻h国的大使馆遭受导弹袭击,这直接上升到了国与国的战争问题,一时间,国内群起而愤之,键盘侠们更是要求国家军队直接开战!
也到t国大使馆投导弹,误炸!全部炸飞!
殷璐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碎裂声在办公室里,异常的响亮。
半响,她的脑袋都是懵的,双腿一软,直接弛了下去,幸好同事及时扶住了她,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来。
不会的,她哥哥绝对不会有事!
怎么可能!
手机铃声不停的响,她怔忡的坐在那里,脑子猛地许久都不知道接电话,幸好同事提醒了她,她接过电话,电话是冷夜谨打过来的。
“夜瑾,新闻说……”
“先别急,我已经知道了,冷静一下,你哥不会那么短命,你现在回你家去,陪着你妈,我要去总统府,父亲已经召集国安部和国防部召开紧急会议,我去看看他们打算如何处理。”
殷璐唇瓣颤抖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听冷夜谨一个人说:“璐璐,稳住,这个时候你若是不稳住,你妈就更稳不住了,坚强一点,我知道你能够做到。”
殷璐好久才呢喃出一个字:“好。”
殷夫人正在医院,逗着孙子玩呢,还没看到新闻。
慕璃拿了午饭的食盒,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听到几个护士正在嘀嘀咕咕。
“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殷战阁下昨天还在医院里,今天怎么可能就生死不知?”
“那可是我们国家驻h国的大使馆,连大使馆都敢炸,t国是不是疯了,难道因为我们y国国际舆论上支持在支持h国,让t国不满,他们就敢这么干?当我们国家好欺负呢,想和我们国家开战的话,我就是纳再多的税,也支持军队直接杀过去!”.
前不久,t国的一架g-980隐形战斗轰炸机被h国击落后,他们y国向h国提出了要求,军部和h国达成协议,将那架g-980隐形战斗轰炸机的部分设备和残骸供他们国家,就放在这个大使馆的地下室内供军事专家研究,但他们国家的军事专家研究后发现,这家战斗机的导航系统内部内嵌式电源仍在工作,并且不间断的发出其定位信息,虽然军事专家发现后迅速切断了电源,但为时已晚,所以第一时间给国防部和国丨务丨院同时去了电话。
t国肯定是获知g-980残骸的精准位置,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们了解到t国的军事核心机密,所以最后t**方选择了导弹袭击。
目前不能对外发布消息,免得t国获知大使馆有地下室,残骸并没有被炸毁进而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需要等军部将g-980隐形战斗的残骸秘密运回国后,才能发布有关殷战和大使馆的真正情况。
慕璃获悉具体情况后,紧锁眉头,她觉得t国还会派部队过来探底,确定战机残骸彻底被销毁,反正如果换做是她,她一定会这么干,所以现在的大使馆,依旧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也许,周围都在被严密的监控中,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刚才贺秘书提醒了她,即便她采用雪狼军团的秘密联络,t国也未必没有更聪明的人破解消息,毕竟这个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盲目自大。
暂时,只能让殷雄大哥揪心了,等g-980残骸运回国后再说,只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回国,让慕尚伤透了脑筋。
一群军事专家研究了十几个小时,研究出了几套方案,但最后也没最终敲定。
这期间,殷战苏醒了过来。
慕璃看他眼皮掀动,不敢怠慢,赶紧叫来军医。
军医在给殷战做检查的时候,贺秘书也没闲着,站在旁边和他汇报目前的情况,等待他的指示。慕璃觉得有时候身居高位也挺可怜的,即便在这种情况,也不能好好休息,必须要迅速做出判断,思考时局,下达指示。
慕尚闻讯而来,等军医检查结束之后,坐在旁边,说了目前的几套方案,征询他的意见。
两个人就每个方案都研究了许久,最后
殷战给了他建议,让他按照第三套方案,尽快把东西运回国去。
随后,人又虚弱的闭上了眼。
慕璃用棉签沾水滋润他干裂的唇瓣,殷战睁了睁眼,似乎此刻才发现她的存在,视线模糊的落到她的脸上,看清她的模样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这幻觉貌似有些真实。
殷战声音沙哑的问:“你怎么来了?”
慕璃蹲在那里,看着他说:“殷雄大哥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情况,你感觉怎么样?”
她的柳眉拧成了花,担心他的样子,他看得分明,殷战艰难的扯了扯唇角,虽然麻醉过后身体四肢百骸都传来疼痛感,却轻描淡写的一笑:“没事。”.
那名女工作人员就是被殷战以身救下的人,心底对殷战充满了感激。
“谢谢您当时救了我,不然的话现在躺着的就是我,我不知道该为您做点什么。”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我有专人伺候。”殷战递给她一个不用有压力的眼神,说:“受伤的同事有很多,去看看有没有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拒绝的态度绅士委婉,女工作人员点点头,离开。
“她一片好心,你又何必拒绝,你救了她,却躺在这里,我看得出来她的心理压力很大,让她为你做点事,能够减轻她的内疚心理,再说我并不是专门伺候你的人。”
“不是?我以为殷雄派你来,应该是专门来伺候我的,你不是向来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慕璃将一勺饭往他嘴里塞过去,直接堵住他的嘴,再将碗塞到慕尚手里:“你来喂他!”
“我?”
殷战的眼神充满了警告,慕尚忙把碗退回去:“这个我干不了,从来没伺候过人,堂妹拜托你了。”
“你们不是好兄弟?何况我也没有伺候过人,到现在滴水未进,饿得很。”
说完,她便重新去盛了一碗饭过来,坐在旁边大快朵颐的吃。
慕尚再窥一眼殷战的眼神,硬着头皮喂他,喂得两个人都挺不满意,最后殷战自己接过了碗,边吃边问他方案的进展。
“军事专家正在拆卸飞机部件,后天上午九点前全部运出h国,等运回国内,我再安排军部护送您和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一起回国。”
殷战点点头,从碗里挑了一块肉丢到慕璃的碗里,又从她碗里捡了一筷蔬菜送到自己嘴里,动作泰然自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边吃边问:“现在几点?”
慕尚心道,战哥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素食主义?
他怔了下看了下表:“晚上九点半。”
那还有24个小时的时间,东西才能掩人耳目运出h国,殷战皱了皱眉头,嫌弃时间长,老太太不知道他的情况,估计要在家里哭瞎。
此刻,国内。
殷夫人当真是心急如焚,殷融先生即便面上临危不乱、稳如泰山,可眼底依旧是盖不住的焦虑,殷雄始终没有收到慕璃的任何消息,心一沉再沉。
刚打起精神的竞选团队因为言擎的结婚,殷战的生死不明,全都陷入极度沮丧之中。
同样心情不好的,还有龙炎,网络上已经将白澜的资料扒出来。
原来白澜和言擎不但是商业伙伴,白澜更是他的旧爱,两人在大学时间交往过,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和平分手,如今结婚被称为一段“破镜重圆”的美谈。
网上还扒出两人在大学时期的各种活动合影,当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龙炎关掉网页,现在网络上再也鲜少提他和言擎的cp,满屏都是言擎和白澜的恩爱照。
看着,莫名让人觉得刺眼。
龙炎豁然起身,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我这是怎么了?言哥脱单我应该为他高兴才对!难道被微博上的cp误导,现在连言哥结婚有了老婆他都受不了?”.
慕璃被问得不知如何回答,含糊的“嗯”了一声,找了个理由:“那段时间,我恰好不在国内,抱歉,我想去上个厕所,失陪一下。”
等慕璃走后,女职员望着大使馆外面的建筑残骸,特别激动的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按下录音结束键,将录音保存下来。
太好了,阁下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阁下救了她的命,她无以为报,或许,为他证名才是最好的报答,回国后,她一定要把这份录音公布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媒体污蔑了他。
以她看,阁下和他的未婚妻感情好得很,正所谓患难见真情,不然慕小姐怎么会来到这里细心照顾阁下?
时间,过去两天。
慕尚将g-980拆成部件秘密送回国后,慕璃终于可以给殷雄发送消息,告诉他殷战的情况。
殷雄在电话里,大大的松了口气:“他伤得重不重?”
“伤得不轻,不过也没想象中的严重,今天下午我们就登机回国,让殷夫人放心吧。”
“好,注意安全,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们。”
“嗯,好,那我挂了。”
慕璃挂断电话后,回到地下室,看到贺秘书将正装都准备好了,正在给殷战换上。
背影挺拔得像是充满了力量。
可是力量和帅气的修身体型,是要付出代价的。
慕璃加快脚步走过去,不赞许的训斥:“他后背伤势未愈,军医说要穿宽松的衣服,不适合这种修身的西装你不知道,竟然还给他穿这个?”
她注意到,殷战的眉头都拧了起来,贺秘书是瞎子看不出来?
贺秘书解释:“没有办法,等会儿要去会见h国的领导人,必须穿上正装。”
“这个身体情况,你还要去会见h国的领导人?”
“嗯。”
慕璃不由得皱眉,忍不住唠叨:“让他来见你!一国领导人又如何,h国的综合实力能够和我们y国比吗?你这种情况就只适合趴着,能坐下来接见他就不错了,你还亲自跑过去见他!”
殷战瞥了她一眼,她说出的话可真是嚣张,不过她这话语里透露出来的关心又让他觉得,即便穿着西装绷着后背,疼得在冒冷汗,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坚持。
薄唇掀起,低语说:“大使馆如今都成了危楼,哪里有地方接见h国领导人?总不能站在一片废墟上说话?那且不是丢了国威?放心我身体好得很。”
慕璃不敢苟同,某个昨天也说身体好得很的男人,半夜因为牵扯到伤口烧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也好意思逞强。
“你还是把军医带上吧,免得在别人的地盘忽然晕倒了,可就真丢了国威。”
正说着,天花板一阵摇晃,有些灰尘降落下来,慕璃正抬头看怎么回事,眼睛就一阵刺疼,赶紧低头揉着,感觉灰尘掉进了眼睛里,难受得厉害。
殷战下意识动作,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拉到怀里,迅速掀开西装盖在她的头顶,阻挡更多灰层落到她的身上。.
下午,殷战登上回国的专机。
飞机上,他躺在床上休息,比起上午在会盟h国领导人时候的一派轻松,此刻的他脸色呈现出几分病态的白,慕璃坐在旁边忍不住挖苦他,逞强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还挺啰嗦。”殷战被说得有些烦了,挑衅。
慕璃双手环胸,坐在旁边翻阅着一份报纸,闻言将报纸搁下。“要不是殷雄大哥让我照顾你,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我叫你给我喂饭的时候,一点自觉性都没有,现在肯承认是殷雄让你来照顾我的?”
慕璃起身,曼妙的身子在机舱里走来走去,给自己要了一份美味回来,坐在他旁边优雅的吃,手边还摆着一瓶红色的液体,架着腿将报纸重新搁在大腿上,恣意的翻。
这恶意的美食诱惑也太明显,殷战看她吃得津津有味,有些无奈的笑。
殷战表现出一副坚决不受诱惑的样子,将贺秘书叫了过来。
“言擎女同妻的事,是怎么回事?”
今天被h国领导人提及的时候,他差点一脸懵逼,消息太闭塞了!
贺秘书自知有罪,急忙道:“言擎的妻子白澜有个女朋友,大概无法接受白澜形婚,毕竟形婚的对象是言擎,以后一言一行都要受到公众的注视,网络上大肆宣传言擎和白澜破镜重圆的爱情故事,可能刺激了这位女朋友,她在微博上直播自杀,求白澜回心转意,事情闹大了,白澜是女同的事情,昭然若揭。”
殷战颔首:“那民众对言擎这段婚姻的看法现在如何?”
“言擎的团队正在做挽救工作,对外声称言擎并不知情,白澜也发表声明言擎不知情,不过现在外界众说风云,阁下,我们要不要推一把火?”
“这火已经烧上了身,现在发声明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用我们推一把也足够他自顾不暇,”殷战深思熟虑了一下:“有时候推一把火不见得会越烧越旺,可能会适得其反,给他的团队借口说是政敌陷害,将他置入受害者的形象,博得同情,我们看着就好。”
“可是明天就是选举人投票日,即便言擎暂时陷入妻子是女同的风波,也不见得能够改变他如今的胜算,我们如果不采取行动的话……”
“该做的都做了,给选举人团的资料也发了出去,接下来的事情,并非我们活动就能左右得了的,胜负看天意吧。”
明天,选举人团就会到各各省会城市投票,选举人投完,各省府会把投票箱封条贴好拿到首都,然后于1月6号国会开箱再唱票宣布总统诞生,到此总统才会真正诞生。
最后一步,则是固定在1月19号举行的总统就职典礼,就职典礼完成,新总统就能从现任总统的手里接过钥匙和门禁卡搬入总统府。
殷战现在不敢抱太大希望,中间变数太多,就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已经经历了两次大起大落的悲喜交加。
此时此刻,他对慕璃手中那杯红酒的感兴趣程度,比猜测结局的兴趣更大。.
“对,我们国家三权分立,政府只有行政权,国会才有立法权,法院拥有司法权。”
“大家是不是偏题了,我只想知道候任总统到底是不是gay?咱千选万选,可别选出个gay总统出来,那可要丢脸丢出全世界,以后其他国家该怎么看我们国家?”
“身为留学狗,我已经被其他国家的室友嘲笑了,他说我们国家即将由gay一统国家。”
“你们还在网络上讨论呢?最新消息,今天桑布州和德约州都在省会城市举行了规模不小的游行,强烈反对他们州的选举人团代表把票投给言擎。”
“早就猜到了,好几个州都对搞基持否定态度,保守党的天下,那些州的选民肯定不能容忍一个可能是gay的候选人当上总统,哪怕只有1的可能性,也不会允许的……”
“……”
网上讨论得如火如荼,所有媒体都在观望今天的选举人团选举,整个国家又沸腾了起来,猜测选举剧情有没有番外,纷纷感慨今年的选举真是一波三折,好戏连台。
“话说,我宁愿让支持一个gay上台,也不想支持一个渣男上台。”
“殷阁下的治国能力又不差,不能因为他的私生活就否定他的政绩。”
“所以呢,难道因为一个人是gay,就否认他会成为一名好总统?”
“大家都别争了,私生活混乱,性取向有问题的都没资格当选总统,我支持两党之外的独立党候选人唐延,或者其他党的候选人,为什么非要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挑?”
每次大选,实际上都不止两个候选人,只是其他党的影响力小,根本没有机会当选,所以民众都会自动忽视,但实际上,还有其他党或者无党派的总统候选人可供选择。
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一整天都没有消停,在这种聒噪声中,各州的选举人团都已经完成了投票,所有的投票箱都封条贴好,准备运往首都。
结果如何,只能等1月6号开箱那天才知道。
殷璐关掉网页,心底再次升起了希望和宣暖,嘱咐管家去准备晚饭。
客厅里,冷夜硕正指导姗姗做作业,小小夜满屋子跑,外婆被佣人从外面推进来,家里其乐融融,充满了家的味道,等着冷夜谨下班回家就开饭。
自结婚后,她就把外婆从养老院接到了家里自己照顾,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你养我长大,我陪你到老,天经地义。这一点,得到了冷夜谨的支持。
“妈妈,吃过晚饭,我可以去医院看殷霆钧吗?他都好几天没有上学。”
“当然可以,等吃过晚饭,我带你去。”
她自己也要去的,她哥和侄子都在医院里,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烧个香,不然今年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呢?
正想着,门外就传来车子停靠的声音,她大步走到户外。
夕阳沐浴下,那霸气凛然的男人从车内探身而出,转眼来到她的面前,搂着她的后脑勺,倾城一吻,眸底深邃,满是浓浓的情愫,那份如胶似漆,连周围的人都能够被感染到。.
龙炎重来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不占着皇亲国戚的身份违反交通规则,像那些纨绔子弟似的将首都当做自家的后花园,想飙车就飙车,想闯红灯就闯红灯,但是今晚——
他已经连续闯了两个红灯,将车子开出了驾驶飞机的速度。
一定是他开得太快,心跳才会跳得这么剧烈,导致现在心慌得厉害!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压都压不住,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怎么办?
龙炎疯癫的吼了两声,就像是吃了兴奋剂的男人,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
“把证件全部拿出来。”
“对着这个酒精测试器吹气!”
龙炎站在车前,对着交警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道:“哥们,我真的没有喝酒,我发誓!”
“叫你吹就吹,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龙炎用力吹了一口气后,一把搂住交警的胳膊,自来熟的模样:“哥们,我今天干了件大事!把我中意的人给偷吻了,兴奋得我浑身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真不是故意要超速闯红灯。!”
交警推开他的手:“别套近乎,你已经闯了3个红灯,扣6分,罚款200。”
“行,罚2000都没问题,小爷我今天心情好。”
交警看了看酒精测试仪,确定并非酒精驾驶后,以后将他痛批了一顿:“不知道前几天这个路段发生过严重的车祸?就是因为超速驾驶导致无辜的人受伤,我最烦你们这些富二代,占着有几部豪车就敢在大家上为所欲为。”
龙炎态度极其良好:“我下次一定改!”
但他始终笑着,给交警的感觉,就是嘴上敷衍,心底不当一回事,又被交警狠狠的训斥了一番,但交警怎么训斥,他都满脸堆笑,嘴角根本合不拢。
最后,交警彻底对他放弃了治疗。
龙炎再次发动车子,车速降下来,却打开了摇滚音乐,声音震耳欲聋。
他一边开车,还不忘记跟随音乐手舞足蹈,以至于手机铃声响了两遍,他都没有听到,大冷天将车篷打开,迎着漫天大学狂吼。
言擎拨了两遍始终没有人接,想要再拨打的时候,手机铃声率先响起,心猛地腾空……
另一边,医院病房的客厅里。
殷融先生,殷夫人,殷雄,殷战和霆钧围桌吃饭,热气腾腾,充满了暖色调的气氛。
殷夫人时不时的往霆钧的碗里夹菜,看着孩子,就想到孩子的母亲。
“殷雄,你和慕容交流得怎么样,他愿不愿意让小璃知道霆钧是她的亲生骨肉?”
殷雄喝着酒,闻言摇头:“婶婶,抱歉,慕容不愿意,他不希望因为孩子给璃璃捆绑上她并不乐意的婚姻,不想给璃璃施加道德绑架。”
殷夫人叹了口气,揉揉孙子的头:“应该的,我理解,不能因为孩子而结婚,婶婶自己也是女人,特别心疼小璃,这件事要怪就怪我没把儿子教育好。”
殷战掀目瞥了殷雄一眼:“慕容是怎么说的?”
“慕容就问了我一句话,如果璃璃知道霆钧是他的儿子,她想要儿子又不想嫁给你,到时候我们两家要不要打争夺孩子抚养权的官司,弄得人尽皆知?”.
“……贱人,逗我玩呢!”
龙炎抓狂亢奋的道:“或者说,一种叫做,不恋爱会死的绝症,我完全睡不着,属羊数到一千,越数越兴奋!”
“看上哪家姑娘?直说,我现在就给你打包,送到你床上,让你恋个够,踏实睡觉!”
“我今天把人给强吻了!!!”
言朔配合着道:“那就赶紧强上!”
“言朔,你说初恋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初恋过,不过那些文艺酸句不都说,初恋就像是青苹果的味道,有点酸,有点涩,抓心扰肺,猜心的过程是什么,哦,世界上最痛苦的甜蜜……”
龙炎猛地掉下床,跑到客厅拉开冰箱,里面没有青苹果,“我家里没有青苹果,我去买个尝尝,先挂。”
言朔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吐槽:“这不一神经病吗?我说青苹果的味道,他就要去买苹果?那我说是一坨屎的味道,他打算怎么办?”
龙炎直接往睡衣外面裹了一件白色白色羽绒服,拎上车钥匙,冒着风雪找了好几家超市都已经关门,几乎将半个城市的水果店和超市都逛了一遍,才找到有一家24小时不打烊超市有青苹果。
他一口气买了10个,刚付完账就拿了一口,随便擦擦就往嘴里送。
牙齿咬得卡擦作响。
又酸又甜,还有点涩!
反正,味道不错!
龙炎拎着一袋子青苹果,冲向街头,钻进车子,发动车子。
忽然就想给言擎打电话!
管他三七二十一,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酝酿了许久后,发出最正常的声音,还佯装像平常那样吹了声口哨:“言哥,你在做什么?”
“煮火锅。”
言擎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放在旁边,饶有兴致的在厨房里忙碌。
他心情特别好或者特别差的时候就喜欢下厨,今天晚上,管家也猜不出他到底是因为心情好还是心情坏?
反正大半夜十一点,一个人摸到了厨房,卷起半截袖子,大半夜煮火锅。
管家远远的看着,这个世界上,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将下厨的过程,演绎得就像在进行一场高雅的艺术,或者说一种说不出味道的情怀。
每一道食材,都像他手里最温柔的情人,被他温柔以待。
每次看先生下厨,都觉得是一场极致的享受,那种举手投足间的气定神闲,特别有情调。
尤其是他每次下厨都爱放一些温暖的歌曲,今晚这首《e丨the丨harvest》,曲调就像是心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在披霜戴雪的冬夜,让人的心头无比温暖。
“要吃吗?”
龙炎摸摸自己的肚皮:“貌似晚饭吃的都消化完了。”
言擎只说了两个字,低沉的声音,异常温柔:“过来?”
“行!”
龙炎车头一转,直奔言家。
“下雪天,开车担心。”
“你别说,今晚被交警给逮住了,扣了我6分,还被训得跟孙子似的。”
“怎么回事?”
“小事一桩,闯了几个红灯而已。”.
“啊,好饱。”
龙炎躺在那一动都不想动,摸了摸肚皮,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两点。
“我该回去了。”
“这么大的雪,留下来住吧,客房多得很。”
“不行,我出门前,告诉我妈今晚我会回去住。”龙炎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撒谎,心里有一只小野兽,如果留下来,他怕自己半夜做出什么事来。
言擎想了一下:“我送你。”
“别啊,送来送去多麻烦,我自己开车回去。”
“你喝了不少,我怕你闯红灯,又是下雪天,没分没寸的,年少轻狂。”
言擎二话不说就去穿了外套,龙炎一想之下也就没反驳,他把车留下,上了言擎的车子,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一个专心开车,一个专心欣赏夜景。
最后,言擎将他送到家。
“还能自己走吗?”言擎问。
“能,我又没喝醉。”龙炎下车,绕到了驾驶座,一句晚安绕在嘴边,呼之欲出,又藏着捏着,怕说出去,人就走了。
“进去吧。”言擎发动了车子,但却没有立刻开出去,一是并没有想立刻开走,二是因为龙炎把手抵在了车窗上,感觉像是也还想聊些什么。
“我……回去了。”
“嗯。”龙炎青涩的望了望他:“那什么……”
“嗯?”言擎坐在车子里,伸手抓住了他搭在车窗上的手,龙炎的话忽然就卡主了,神经紧绷,言擎捏了捏他的手指:“还有什么话要说?”
“……晚、晚安。”
言擎低笑了一下,捏着他的无名指往车子里拉了拉,然后低头,在指尖上亲了下,两个字像是要化作绕指柔,倾吐而出:“晚安。”
他凝着他,想要捕捉他的表情,但光线太暗,并不能看清楚,言擎并不遗憾,松开了他的手,发动车子,内心,千回百转,不知道是不是太冒失,他其实还没有摸清楚龙炎的心思。
所以,车子迅速的驶了出去。
龙炎站在家门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飘,晕糊糊的,脑子里还回转着刚才言擎在他指尖上的那个吻,如果那都叫吻的话,那也太寒碜了,可他就是有点被吻晕了。
一路回到家,晕得脸钥匙都插不进钥匙孔里,最后躺在自家得床上,翻来覆起,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尾蹭到床头,不停的算着时间,他大概多久能够到家。
这辈子,龙炎都没有过今天的体验,就像是十五六岁刚刚知道什么是初恋的少年!
言擎的短信发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床上做俯卧撑,已经做了八十个,依旧精力充沛。
“早点睡。”
就三个字。
言哥怎么知道他还没睡觉?
龙炎趴在床上在手机上打了半天的字,最后全部删掉,小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炸我,想看看我有没有睡觉,谁回复谁就中招了,龙炎嘿嘿一笑,果断的关了床头灯。
这一次,是真的睡了过去,一夜好梦到天亮。
翌日睡到十一点才苏醒过来。.
女人掩唇一笑:“我可不是他太太,而是他老姐,我弟还没结婚呢。”
“哦,抱歉,我的意思,送给女朋友特别合适。”导购很快纠正过来,耐心的介绍:“这款双心项链是lt设计大师的杰作,很受女士喜欢,最近我们店卖出了好几条。”
已经卖出了好几条?那还有什么买头?
冷夜瞑冷冷的说:“我不喜欢产量化的东西。”
导购:“……”
女人替导购解围:“你们店有没有独一无二的限量版,款式和这款类似的?”
“有,不过只有图,并没有现货,”导购为难的说:“那是lt设计大师在今年珠宝设计大赛上的获奖作品,这一款就是按照那款衍生出来的款式,如果先生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图片拿过来给您看看,若是您中意,我们在和总店联系。
冷夜瞑双手闲闲的兜在兜里,没什么温度的说了两个字:“拿来。”
“好的,您稍等。”导购飞快的去找图,正打算继续介绍,冷夜瞑扫了一眼,一见钟情:“就它吧。”
“先生,您是要买下来吗?”
“难道我和你说着玩?”
“不是不是,”导购欣喜若狂,今天做了三单好生意:“因为没有现货,所以先生需要预付定金,等我们和总店联系后,拿到了货再给您打电话。”
冷夜瞑直接甩了银行卡,懒得哆嗦:“现在付全款,后天,我让人来取!”
星落去而复返,慕璃看她没精打采的样子,推了推她的胳膊。
“你干嘛去了,不过十几分钟而已,拍若两人,魂都没了?”
“哪有?”星落大快朵颐。
“刚才谁说一点都不饿?你吃慢点,不够可以再点。”
“难道你们听不出来我就是客套话吗?”星落化悲伤为食欲:“队长,你就当我不存在,我也不是故意要做电灯泡,你不知道外面多冷,我是寒性体质,一出去就冻成了狗,还是坐在饭店里享受暖气吃着美食舒服。”
“碰上冷夜瞑了?”慕璃猜测的询问。
“没有!”
慕璃:看来八成是了,不让也没人能够左右她的心情。
慕璃对简亦繁做了个照顾受伤女人的表情,吃过午饭,三个人一起去看电影,他们坐在座位上,电影还没开始,放映厅里乱哄哄的。
同一排,坐在旁边的两个女生拿着手机聊着什么,并不顾及周围的人,声音一点都不小。
“诶,你看这个,有人发表长微博,说殷阁下没有出轨,所有有关出轨和私生活混乱的新闻都是政敌编造出来的。”
“哪里?我看看。”
“你看,是一个大使馆的女职员写的,大使馆好几个女职员证明,殷阁下在h国大使馆为了救女职员受伤后,他未婚妻第一时间赶到了h国,精心照顾他,这是殷阁下和未婚妻的合影,看着好像很恩爱的样子啊,不想新闻说的早已老死不相往来。”
“这里还有一份录音视频,她未婚妻亲口承认,那个视频的女主角就是她本人呢。”
“那之前她怎么不出来给殷阁下解释?”.
这个生日宴,因为人多,星落过得很开心。不过平安夜晚宴结束后,她一个人离开了慕家,开着车在大街上晃悠,最后来到某个小区的门口。
摇头望着头顶上的公寓楼,里面住着一户人家,此刻不知道是不是也围桌过着圣诞节?
那户人家里面有个男人,曾经的身份是她的父亲,如今的身份是另一个女人的丈夫,另一个孩子的父亲,或许他早就忘了还有个女儿是在今天出生的。
可她的脚步,竟还是有些不自觉的走过来,仰头望了望。
她的父母在她年幼的时候便离婚了,母亲去了国外,父亲重组了家庭,每个人都有了新生活,唯独她这个女儿融不进他们的新生活,成了孤家寡人。
周围,有小区的住户从她身边经过,冲她笑笑,道一句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快乐。”她也冲他们笑。
尔后,转身,落寞的离开,独自没入黑夜寒风里。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响动,是雪狼军团的队员们,从各地给她发来生日快乐的祝福,顺便给她发了红包,每一份红包,都是521,似乎是商量好的。
星落瘪瘪嘴,兀自笑开,可惜这么多的521,唯独没有她最渴望的那一份。
她双手兜在羊毛大衣的衣兜里,明明不缺对她送生日祝福的人,可是,心底却始终觉得空虚,脑子里回想着,曾经的一个生日。
那是冷夜瞑陪她过的,并不算很特别,但那一次身心都被填满了似的。
那是她第一次告诉他,她的生日是平安夜。
那一天他本来是要回家团圆的,听说他的家族很大,每个平安夜子孙都必须回家,但他中途却留了下来,怒气冲冲的问她为什么不早说?
他拉着她去买生日蛋糕,折腾了一整夜,最后把自己当做礼物,畅快淋漓的吃了她一顿,美其名曰,美男送上床,她简直没当场哭出来。
哪有人没送生日礼物,还把她吃了一顿的?
那天晚上到最后,她气得不想搭理他,得到他一个口头承诺,以后每一年的生日,他都会陪她过,但以后,却再也没有了以后。
星落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电话本,盯着一个号码,发呆了许久,鼓起勇气,想要拨通那个号码,可是始终没有付诸行动,一直在心底打鼓儿,打了半个小时,终于鼓起勇气拨通,里面却传来熟悉的女人声音:“您好,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星落叹了口气,还以为今天是她的生日,也许能够打通呢,没想到和平常一样。
其实她明白,并不是真的关机,而是冷夜瞑把她的手机拉黑了,所以这几年不管她怎么打他的号码,得到的都是这句话,恐怕这辈子,她都别想从他的手机黑名单里被放出来。
星落有些悻悻然,茫然无措的走在大街上,最后拐进一家酒吧。
一个人点了很多酒,不知不觉喝得有点多,站都站不起来。
“小姐,平安夜怎么不回家,和家里人一起过节?”
星落没搭理,趴在吧台上有些昏昏欲睡,醉意朦胧。.
这条项链三年前她就见过,当时在一个珠宝收藏家的手里,因为太过珍贵,当时收藏家移民,怕途中被人偷走,甚至雇佣了他们雪狼军团亲自护送,已保万无一失,没想到如今竟然变成她的物件。
她虽然平时不爱研究这些东西,但没有女人抵挡得住珠宝的诱惑,而她,其实也是俗人一个,和普通女人一样,梳妆台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首饰。
只是平时并不怎么爱参加各种晚宴,所以鲜少带罢了。
梳洗后下楼吃早饭,看见坐在饭厅里用餐的慕容,慕璃扬起灿烂的笑容。
“小哥哥,圣诞礼物我很喜欢。”
慕容点点头:“喜欢就好。”
“谢谢,就是太昂贵了。”
慕容想了下,也不算贵,不过花了他300万而已,他给老婆买了一份500万的礼物,老婆也没说贵,但看妹妹满意的笑容,慕容也清浅了笑了起来,不枉他亲自挑选。
霆钧拨打来微信视频通话的时候,慕璃早饭吃到一半,小家伙的脑袋占了整个屏幕,在屏幕那端拿着圣诞礼物开心得发疯。
“妈妈,真的是你送给我的吗?这个模型我喜欢很久了喔,我们班上的男生全都没有,他们肯定要嫉妒死我,谢谢妈妈,我爱你,么啊……”
小嘴儿这么甜,慕璃笑着还了他一个飞吻。
“对啦,爸爸要跟你说话哦。”霆钧拿着手机,镜头一转,印出殷战高雅矜贵的俊颜。
他只说了四个字:“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霆钧迫不及待的将镜头转回来,自己巴拉巴拉的跟慕璃聊天,殷战横了眼不懂眼色的儿子,真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越来越不上道。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份报纸悠闲的看,面无表情的看着报纸,让旁边拖地的佣人都觉得压力感甚重,但霆钧毫无知觉。
一通电话,他打了整整二十分钟;殷战等儿子挂断通话,才起身,欲去做别的事情。
“爸爸,你干嘛一直偷听我和妈妈打电话?”
殷战双目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鼻息喷气,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理由冠冕堂皇:“为了拿回我的手机!”说完,大跨步往外走。
霆钧吊儿郎当的跟上,浪里个浪,扬起小脑袋:“你就承认吧,其实你就是想偷听妈妈说话对不对,爸爸,你是不是爱上妈妈咯?”
殷战懒得搭理他,混小子,他怎么会有这么不上道的儿子?!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大人哦,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现在妈妈不甩你了,你才骚动了对不对?以前你都是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你不爱妈妈,那妈妈也不爱你好啦。”
殷战拉长着脸,低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儿子。
亚历山大!犹如泰山压顶。
霆钧立刻转变话锋:”不过呢,爸爸你也别伤心,再接再厉。”
说完,老气横秋的拍了拍殷战的大长腿,在殷战发飙前,拔腿就跑。
“我小时候也这么不上道吗?”殷战看父亲走出来,殷融扫了他一眼:“所以当时,我才蛊惑你妈妈再生个女儿,女儿贴心。”
殷战:“……”.
反正,霆钧是不可能回到父母身边的,以殷雄大哥对岑音的疼爱,不会带个私生子回家,让岑音觉得膈应。至于殷战,将来他肯定也会有属于他自己的孩子,对待霆钧,即便再用心,也不可能敌得过亲生儿子。
想来想去,将来霆钧跟着自己,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这边慕父和慕容看着霆钧,心情却有些复杂,对于这个外孙和外甥,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不过小孩子长得机灵好看,又很会讨大人欢心。
慕容自己也有个五岁大的儿子,两个孩子坐在一起,饭桌上到了热闹。
管家给殷战帮来一把椅子,放在慕璃的身边,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他陪着父亲喝了一口,慕璃才想起来,提醒的问:“你的伤好了,可以喝酒了?”
殷战勾勾唇:“喝两口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医生嘱咐,不能贪杯。”
哪个医生会这么嘱咐?恐怕所谓的医生,是他胡编乱造出来的吧?
慕璃根本不信,拿起桌子上给孩子喝的饮料,给他倒了一杯,换掉他面前的红酒。
“这是妻管严吗?”
“……”慕璃的脸瞬间涨红,瞪了他一眼,好心当成驴肝肺,这种男人,就该喝死他!
慕璃不搭理他,只把筷子拿起来,专心的吃饭,直接视旁边脸皮厚的人为空气!
殷战笑了笑,以饮料代酒,敬了慕容一杯。
慕容知道他伤得并不清,没有强求,和他碰了碰杯子,随后,不可避免的聊起大选的峰回路转。既然有希望,那自然要搏一搏,暂时把私人问题都放了放。
不过,对于殷战刚刚语言调戏了妹妹的事,有些不喜。
却也没太过表现。
从政党以及利益上来,慕容是绝对支持他抓住最后的机会的。
如果他当上总统,对他们有利无害,慕家旗下也有军火生意,这一次殷战和h国签了武器购买协议,作为大军火商,慕容自然也想要成为政府的合作商,那可是一笔大买卖。
慕璃埋头吃饭。
殷战看她几次夹了一盘离她比较远的菜,都要起身很不方便,众目睽睽之下,将那盘菜挪到她的近处,转而继续和慕容聊天。
小小的举动,倒是没引起什么。
不过慕母皱了皱眉,私心里,不希望殷战再对女儿动什么心思。
但显然,他似乎还是动了。
慕母作为一个过来人,不是看不出来。
星落坐在旁边,咬了咬饭粒,其实有一道菜她也夹不到,很想吃,却又不好意思站起来伸长手臂,哎,虐……
慕璃倒是没说什么,继续吃自己的饭,只是身边这男人今天喷了什么男士香水?
让人想忽视都能。
淡淡的香草和烟熏味道,并不是吸烟留下的味道,她确定是香水,就好像坐在篝火旁边轻嗅燃烧的木头味,温暖,却有一定的侵略性,衬托出男人的沉稳大气!
坐在他的旁边,呼吸之间,都染上了这股阳刚尊贵的香氛。
她也就随口一问:“你身上的是什么香水?”
“梧桐影木,怎么?”
“没什么,那好像是香奈儿的女士香水。”.
危险不危险,慕璃倒是无所谓,这么些年来,每次出任务,真正能够伤到她的次数,微乎其微,她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必定会保护好自己,让自己不至于像那些菜鸟一样,轻易的在任务中丧命,最后让家人痛心。
不过这些年她几乎过习惯了这种生活,如果换一个职业,她当真不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
慕璃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话。
殷战忽然觉得,她即便深思的表情,都很迷人,这个女人,天生有勾引男人心魂的本事。
他很难再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不过,电影也播放得差不多了。
散场后,霆钧叽叽喳喳的发表自己的意见,慕璃没怎么看,不发表意见,只靠殷战和他交流剧情和看法。
走出播放厅,她穿上羽绒服,还没拉上拉链,就见戴着口罩和墨镜的殷战,指了指一副海报:“下次陪你来看这部片子?”
那是一部关于动作大戏的元旦贺岁片,之前星落就说过,很想看。
“那到时候你买三张票,星落也很喜欢,之前她就说等电影上映,要去电影院看。”
“她没有男朋友?”想看电影,可以找男人!
慕璃嘴角闪过一抹什么复杂:“以前有的,后来为了我们的安全,把男朋友折腾没了,你若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我和星落一起看也没问题。”
所以意思就是,不想要电灯泡,连正主都约不到?
殷战很快做出明知决断,将人送回家后,临走前说:“后天晚上,我去接你们。”
慕璃点点头,回到卧室,发现星落正紧张兮兮的拿着一个验孕棒看说明书。
她震惊不已:“你怀孕了?”
星落盘腿坐在床上:“不知道啊,今天总是吐,你说女人吐是不是怀孕?”
“也有可能是肠胃不好,你昨晚不是喝了很多酒?”
“可是我这两个月的大姨妈都没有来。”
“你不是经常两三个月才来一次大姨妈?你和冷夜瞑过过性丨生活?”
星落紧张兮兮的点点头:“上次去索马里出任务前,那混蛋在会所的洗手间里,要过我一次,当时我忘记吃避孕药了,你说,有没有可能中招?”
慕璃皱了皱眉头:“你手中不是有验孕棒,试试。”
“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
“让他负责!”
让他负责的事情,星落想都不敢想,脑子里是他上上次将避孕药甩到她脸上的画面,那男人会负责才怪,不过如果真的能够怀上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就算是做单亲妈妈她都想生下来,自己一个人带,也无所谓,她很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结晶。
星落忽然打了鸡血,跑到洗手间去,片刻后,垂头丧气的走回来。
她那副样子,慕璃有点紧张:“真的中了?”
“没有。”星落往床上一倒,抓着枕头盖住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这验孕棒肯定不准。”
慕璃松了口气,笑着拍了她一下:“没怀孕是好事,否则的话以你和冷夜瞑现在僵硬的关系,有孩子才麻烦。走吧,我陪你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肠胃的问题。”.
季一鸣时刻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然后去拿了一瓶类似儿童糖浆的药液,递给他:“这个并不是包治百病,只是能够恢复得快一点点而已,你倒入温水里喝下去,明天大概就能够好,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但凡生病,都有个治疗的过程。”
冷夜瞑捏着药瓶,眸色一眯:“再拿十瓶过来。”
季一鸣一听,差点跳起来:“你打劫呢,一瓶就足够了!”
“拿不拿出来?”冷夜瞑的手,摸到了衣服内衬里面,那姿态像是要拔枪,季一鸣眼角狠狠一抽,紧张的道:“哥们,别冲动,我去拿。”
尼玛,不是土匪,是恐丨怖分子!
季一鸣又给他拿了一瓶,声音加重:“两瓶真的足够了,不要再威胁我,小小的胃炎而已,平时吃点清淡的,忌辛辣,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应他的,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夜深人静,慕璃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是推门声,一个高大的身躯逆光而来,因为病房里只开了盏小灯,所以从她的视线,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有一股孤冷的气息,直逼而来,她蓦地站起来,有些警惕的看着这个一再让星落难受的男人,不由得皱眉:“冷先生是有什么没处理完吗?”
“出去!”回应她的,是硬生生的两个字,锋利无比。
星落刚刚睡下没多久,慕璃不想吵醒她。
“冷先生,该出去的是你吗?你就不能放过她?”
冷夜瞑寒光潺潺,森冷的横扫慕璃一眼,冷笑:“我们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过问,你们整个雪狼军团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一句话?”
“……”慕璃哑口,却不甘心:“我承认,我们是没资格说,但是,好歹你们曾经相爱过一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求你放星落一马,给一个痛快,行吗?”
那么?谁又给过他一个痛快?
那个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一遍遍的叫他的名字,清醒时永远倔强脸的女人,给过他一个痛快吗?
冷夜瞑眉头锁得更深:“出去,别让我重复三遍!”
“你若是恨她,就请恨到底,一枪杀了她,别给她来慢杀!你若是没有恨到想让她死,还能原谅,就别让她过这种生不得求死无门的日子,否则的话,哪一天心千穿百孔了,想补救都补救不了!”
慕璃说得很不客气,说完大步走出去。
她明白若是星落苏醒着,这会儿大概更希望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只是,她不想星落过这种生活,恨一个人的感觉,她也有过,被人伤害的事情,她也不是没经历过,如果能原谅就原谅,不能原谅就一刀捅下去别犹豫!
冷夜瞑盯着已经关上的门,沉吟了许久。
尔后,径直走到床头。
床头柜上有半杯水是凉的,不过,脚下的热水瓶里有水。他倒了一些,把药剂混合在杯子里,想要给她喂下去。
但这个警惕心强的女人,就像生怕被喂毒药似的,牙关咬得死死的,怎么都喂不进去。.
殷战闻言,怒火冲天。
慕璃继续道:“那名感染者自称是w国王子,但是冷夜瞑在他双腿上送了两颗子弹,恐怕你这个最高外交官,这次要遇到棘手的麻烦了。我怀疑w国大使馆的人,很快就会找上你。”
何止是找上他,w国领导人已经直接拨通了总统的电话,说他的儿子来到了y国,希望派专机将他接回去,目前还不知道人在手术室里,取子弹。
这样的感染者,留在国内还要给他治疗,浪费民众的纳税钱,能够接走,总统并不反对。
殷战尚不知道这些,此刻的心思,都在她身上,哪管什么w国的王子。
“怕不怕?”
“还好,你别告诉我爸妈,免得他们担心。”
虽说不怕,可到底是死亡率极高的疫病,慕璃怕父母寝食难安。
“还有,帮我弄个手机充电器还有换洗的衣服,交给护士送进来,不然的话,被关上14天,我得闷死。”
殷战深深的蹙眉,一时间觉得棘手,既然总统下了令,此刻想将她从隔离区带出来就并非容易的事情,因为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不能滥用职权,但将她放在医院里,他放不下心。
更不放心的是,万一她感染上,到时候怎么办?
殷战挂了电话后,亲自给总统拨了电话过去,想将她从医院带出来,单独隔离,找最好的医生,时刻准备着。
对于这个请求,总统表现得很慎重,言语之间,有些迟疑,万一出现什么情况倒是大面积扩散,势必会造成不良的后果,斟酌再三,拒绝了他的请求。
“慕璃的事情我听说了,今晚多亏了有她挺身而出,才没有让w国王子离开医院,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她和w国王子有过近身搏击,单独隔离,并没有医院统一隔离稳妥。”
“还有,你尽量别去隔离区探望。你的身体还没好,现在的免疫力比较差,最容易病毒入体,若是连你也感染了,到时候,你也别去争我这个位置了!”
本来,总统一直支持言擎,因为同在一个阵营,但总统是个保守派,接受不了同丨性丨恋成为一国之主,如果言擎是gay,从国家稳定和个人能力来看,殷战会是最好的接班人。
所以,他的健康极其重要!
殷战攥紧着手机,压制着脾气,声音尽量恭敬:“我必须把她从医院带出来,我会在家里单独分出一个小楼做隔离区,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保证不会让她乱走,请您首肯!”
还想带回家?想都不要想!
总统断然拒绝,说一不二:“这件事就这么定,我们虽然是政府要员,但不代表有特权,打消你的念头!”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甚至特地给医院交代,任何情况系都不允许他探视,免得被感染。
什么叫权大一级压死人?!殷战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低咒一声,狠狠的踹了车子一脚。
果然,随后他以国务卿的身份要求探视,竟被医院拒绝。
可想而知,敢拒绝他,定然是上头的意思。.
星落眸色一黯,确实赔不起,哪怕她这些年把挣的钱,大部分都以匿名的方式寄给那些烈士家属,也无法还给那些家庭一具具鲜活的生命,这个问题,有些不要脸。
冷夜瞑打开食盒,将清淡的鱼粥端出来。
星落瞥了眼,苦涩的心头情不自禁的泛起一丝甜,红唇,动了动:“难道这也是毒药?你准备的毒药,还蛮特别的,人性化。”
冷夜瞑掀目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本欲喂她的动作,直接将碗勺塞到她手里。
“快点吃,吃完之后,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病了,医生说,要住院吊水两天。”
冷夜瞑讽刺:“我管你病不病,难道你指望一个想弄死你的男人心疼你?星落,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你只要喝个烂醉给我打电话,我就要跑过去接你,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少跟我演苦肉计,没用!”
星落接过碗,捏着勺子,脸火辣辣的烧,往嘴里大大的送了一口鱼粥,食不知味。
鼻尖酸得厉害,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口,吃了一半,她深呼吸,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开口:“我喝醉了做了什么,你不必当真,我这个人,喝醉了就喜欢和人对着干,谁不顺我的意,我就会使劲烦他,上一次我喝醉了就给我的一个男性队友狂q了一个小时,就因为他不接我电话,我就想烦死他,征服他。”
“食不言,你妈没叫过你吃饭的基本礼仪?”冷夜瞑听到她说给一个男性队友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心底异常不爽。
星落边吃边说:“是啊,我妈从小就嫌弃我爸穷,跟一个有钱男人跑了,她没有教过我,家教不好,看不惯你就忍着。”
“……”冷夜瞑噎了下。
阴冷的脸却缓和了一下,看她长发垂下,都快掉进碗里,下意识的动作,将她侧脸的头发全部拢起来,绕到她的耳后。
指尖,逗留在她的耳廓,目光落到她耳朵的纹身上,有片刻的恍惚。
那里刻着两个字母l,还有一个妖娆的图案。
是瞑和落的大写字母首写字母。
同样的位置,他的耳后也有这两个字母。
当年,他们是一起去纹的,纹身师当时还调侃像是akelove的意思。
当时,她倒在他的怀里,大笑的说:“akelove也不错,爱嘛,就得做出来,不然的话,什么表达?我就喜欢直接的身体交流。”
年轻气盛的他们,犹如干柴遇烈火,几乎每一次见面,都恨不得将对方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从不知道什么叫节制,他享受,她亦享受,各种高难度的动作,他们都尝试过。
回味起来,身体忍不住掀起一团火,冷夜瞑眉心皱成一团,猛地回过神来,起身,走出去一个人靠着墙,闷声抽烟。
星落看着他离去的后背,喝粥的动作顿下来,忍不住的,也拿手去摸了摸耳后的纹身。
除了l两个字,还有一个图腾,那是一种古老的图腾,代表着一种信仰,若是男女都把名字的首字母嵌入图腾纹在耳后,就代表着身心生生世世只属于对方。.
回去的路上,星落一直想这个问题,想问,又不敢问,怕从他的嘴里听到自取其辱的话,
车子经过一个服务站,冷夜瞑将车子开过去,停下来。
她下车去上了个厕所,洗手的时候,顺便将额头也洗了洗,那里青紫一片,水碰到伤处,扎人得厉害,她倒吸了一口气,想拿纸巾擦擦水,但手边什么都没有。
只能拿手擦了擦水,然后朝着服务区的小卖部走去,想要一包面巾纸。
冷夜瞑高大的身躯,正站在小卖部的收银台前,掏出钱包结账。
收营员忍不住打量他,眼睛都快掉进去,活泼的收营员,竟然恬不知耻的询问他手机号。
冷夜瞑并不搭理,他在外面,向来冷酷不近女色,即便在冷氏大楼,那些迷恋他的女秘书都拿不到他的私人手机号码。
收营员不甘心:“帅哥,你的额头受伤了,需要我给您处理一下吗?”
“不用,多少钱?”
“五十二块。帅哥,我会一些简单的护理知识。我看您自己可能处理不了,没事的,这会儿店里客人不多,我有时间。你这伤口不处理,可能会留疤。”
冷夜瞑直接从钱包里找出五十二块钱,递过去。
“帅哥,你真不需要觉得不好意思,这里也没有医院,我很乐意为您这样的帅哥服务。”
“夜暝,买好了吗?”星落万种风情的走过去,直接挽住了冷夜瞑的手臂。
一声夜暝,软糯的声音,叫得极其肉麻,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往男人身上靠。
雌性之间,宣布占有权的姿态杠杠的。
心里:尼玛勾引男人之前也不先问问对方有没有前女友!!!
冷夜瞑偏头,扫了眼被挽住的手臂,冷峻的面上,并没有丰富的表情,刚毅无波。
星落仰头,眨眨眼,看了眼他买的东西,并没有面巾纸,又娇滴滴的叫了句:“夜暝,等一下,我还要再买点东西。”
说完,扭着曼妙的身姿,离开了片刻。
等她离开后,面无表情的冷夜瞑,嘴角才微不可查的扯了扯,扯出一个帅气的弧度。
心里直骂,贱人!
星落很快就抓了两包面巾纸,放在了柜台上:“阿姨,一起付,谢谢。”
女收营员,听到这个称呼,差点没破口大骂,谁说阿姨,她才二十四岁竟然被一个看着也不小的女人叫阿姨,这对任何女人而言,都是一件极其不能忍的郁闷事情。
星落才不管,等冷夜瞑付过帐,拎着塑料袋,通体舒畅的挽着冷夜瞑的手,走出小卖部,那姿态,就像是打赢了战争的雌孔雀。
走出去后,冷夜瞑沉下脸,偏头,睥了她一眼:“你没有骨头?”
“你没看出来刚才那满脸粉刺的女收营员想要勾引你,我是好心替你解围,不要不识好人心,轻易我不替男人解围,所以面巾纸的钱,别找我要,这是我应得的报酬。”
“松开!”
“嗯?”
“手!”
星落败兴的松开手,从购物袋里拿出面巾纸,抽出一张按住额头,同时抽了一张,递给他,率先道:“不用谢。”.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只考虑我认为最合适这个职位的人,不论交情,你有这个能力和手腕,更有报效国家的赤胆忠心,我便用你,你若是达不到我的要求,即便有再深的交情,我也不会考虑。”
殷战抛出橄榄枝:“我这算是预约,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
冷夜瞑沉吟片刻,摁灭手中的烟:“等你有本事当上总统再说!现在说让我考虑的话,为时尚早,别太狂,总统之位花落谁家,还是未知数,言擎早已选出他的内阁班子,包括他的国防部长!”
说完,大步朝急诊室而去。
殷战也摁灭了烟,朝着相反的方向,朝着隔离区走去。
隔离区现在由部队把守,出入有严格的管制,门卫看见了殷战,顿觉头疼。
国务卿阁下,又来了!
上面下午已经下令,连隔离区的大门,现在都不许让殷阁下进,医护人员是轻松了,苦逼的门卫不知道如何应付,亚历山大!
门卫战战巍巍的从小亭里走出来:“阁下,那什么,上头有令……”
“我不进去。”殷战倨傲打断他的话:“把隔离区的医护人员叫出来,我有话要问。”
门卫一听,立刻扬起灿烂脸:“您等着,我马上去给您叫。”
隔离区的医护人员刚松了一口气,就接到门卫亭的电话,简直想死,硬着头皮走出去,不知道阁下又有何指教。
“她怎么样?”
“阁下,情况良好。”
“有没有发烧,或者其他征兆?”
“暂时还没有。”
殷战嗯了一声,稍感欣慰。
“我找了三个国外rs疫情方面有经验的专家,今晚大概七点整他们会赶过来,到时候和你们一起研究。”
医护人员眸色一亮,他们虽然对rs疫情有所了解,但以前从来没经受过这样的疫情,所以理论知识丰富,但实践经验不足,如果能有参与过rs疫情治疗的专家共同研讨,当然是再好不过。
医护人员立刻面带笑容,连声感谢,殷战可笑不出来:“她的身体情况,半个小时跟我汇报一次,不要大意。”
医护人员连连点头,他们也是真的半个小时就对隔离观察的人进行一次体检。
包括和w国王子乘坐同一架飞机的乘客在内,现在总共被隔离的人数是140个人,这140个人里面现在已经有4个人出现发烧的症状,他们也几乎是第一时间对外公布数字。
信息公开,免得照成民众恐慌。
慕璃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感染上,但被隔离的第三天夜里,她的身体却出现了发烧的症状,一下子连她自己都受到了惊吓,就别说从医护人员那里最先得到消息的殷战。
连夜,他驱车赶到医院,三更半夜连番轰炸总统,竟在电话里大吵,吓得一众医护人员一个个恨不得变成小透明,最后,总统终于同意他探视,他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慕璃睡的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苏醒过来。
房间里点亮着一盏小灯,床前影影绰绰坐着一个人,后背宽厚坐直挺拔,穿着防护服,戴着n95口罩,全副武装,他正就着小灯看书,即便全副武装,印出的轮廓依旧十分迷人。.
这话她说得倒没兴师问罪的口吻,只是随意的聊到这个话题,便随口问了一句。
殷战的眸色一黯,满是自责,忽然便不说话了,站在那,身上的气息让人觉得压抑。
他正了正色,声音有些暗沉:“抱歉。”
“……”慕璃沉吟了一下,想到星落和冷夜瞑:“你不用一直对我说抱歉,没被隔离的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其实就是想和你说,也许,人生可以试着多一点退一步开阔天空。”
殷战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慕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错开眼神,轻咳了一声,又把目光对上他,眼神清澈。
“那件事,与我是巨大的伤害,我心里囤积的怨气不可能一下子散去,但我会试着去释怀,也不全是因为你,而是身边经历的事情让我有所感触。我跟你说过吧,星落也深深的伤害了一个人,她一直生活在自责里面得不到救赎,我希望她能够得到原谅,所以我想,如果我主动选择宽容,也许上天会看到,并将这份福泽也赠给星落一份,让她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痛苦。”
殷战嗯了一声,心口的地方,仿佛被一只手温柔的抚摸了一下,让他觉得感动。
不管处于什么原因,或者占了谁的光,她说出这番话来,他的心觉得暖暖的,再看她,烟波不知道多了多少分的热度,心口,泛起一圈圈的波浪。
是心悸。
这个女人,其实真的很值得他拥有,如果不是他自己搞砸了一切。
他斟酌了一下,说:“慕尚和我说,你因为那件事,失去了生育的能力,这样的伤害,当真能够试着去释怀?你,应该是个很喜欢小孩子的女人。”
慕璃的心,刺痛了一下,咬住唇,望着星空,心情骤然低落下来。
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刚想说释怀,他却勾起她心中的怨气。
“他说,他不在意我有没有孩子。”她只能随便找点什么理由,不让心情更坏。
殷战呼吸一重,猝不及然间,眸色变了一变:“谁不在意?”
慕璃有些赌气的说:“即便我不能生育,也愿意娶我的人。”
这话简直刺耳。“简亦繁?”
“嗯。”
殷战眉心皱起,一股闷气憋在胸口,心情不爽:“你当真想和他结婚?”
是不是当真想和他结婚?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她还在考虑要不要和他交往。
“不知道,简亦繁不是会拿感情开玩笑的人,他对我表明了心思,我觉得他是真心爱我,如果不能选择一个我爱的人结婚,那么选择一个爱我的,他应该是个最佳人选。”
她到了这个年纪,确实应该为自己的婚姻大事好好考虑一下。
因为,并不年轻了,正如他所说,过了年就二十七了,而事实上论起实际年龄,她过了今晚就二十九了。
想到这,她偏头望着他:“你觉得呢,你见过他的,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说得半点不委婉。跟他比起来,差远了!
“……”
殷战觉得,这个女人有时候真是不解风情,这样梦幻浪漫的屋子里,竟然问他另一个男人适不适合成为她的结婚对象,有些恼。.
除非他能够保证在未来的四年里,都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是gay的事实,也不会乱来被人抓到把柄,否则的话,一旦他坐上那个位置,就是坐上了针毡,还会连累他爱的人。
他们这个国家,对待gay可从来不宽容,社会舆论能够压死人,让人抑郁而死。
他曾经就认识一个男性朋友,事业有成,却是一名gay,公开出柜,扛不住家庭和社会的压力,简直不到几年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最后在家里自杀结束了生命。
这也是他不想把言擎赶尽杀绝的原因之一,不想因为一场权力之争,把人的后半辈子都给毁了那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其实,如果社会容忍度再高一点,他倒是觉得他们国家可以对待这个群体持有宽容之心。
另一边,言擎在富丽堂皇的酒店设宴,邀请各界有权有势的人赴宴。
宫廷奢华的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男男女女都沉浸在跨年夜的舞会上,灯光将整个宴会烘托得格外高大上,又不失温馨庄重。
言擎正在应酬,他举着杯子,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尊贵,锋芒内敛的俊颜上,始终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等宴会门口走进来他真正在意的人,这份浅笑又多了些弧度。
龙炎前来赴宴,脱掉厚重的大衣后,周身是一席白色西装,锋芒毕露的脸上,满是帅气洋溢,几个女孩子频频朝他投射目光,他回眸一笑,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酒,大步朝言擎走去。
“言哥,我来晚了不好意思,我一哥们明天结婚,我帮忙婚礼彩排,忙到现在。”
“你那个哥们,是季一鸣?”
“嗯,结个婚,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搞得像全世界就他会有婚礼,累死我了。”
龙炎还想说什么,但有人唤言擎,他便打住了话题,随着他一起过去,参与话题。
聊的都是些经政话题,便没有继续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时。
龙炎肚子饿得很,顾不得其他,呆了一会儿便走来,拿着盘子,弄了些吃的坐在一边,大快朵颐,远远的看见言朔从舞池里走出来,朝他打了个响指。
“你小子,竟然一个人躲在这里吃东西?”
“没办法,饿死我了,我忙得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
言朔也去弄了一盘吃的,走回来和他便喝酒边享用美食,发现他的目光频频落到言擎身上,言朔拿着叉柄敲了敲桌子:“难不成我堂哥比这宴会上的长腿美女们还好看?”
“那是必须……”龙炎说到一半,猛地回过神来:“怎么可能!”
“嘿,不可能的话,你一直瞅着我堂哥,想什么呢?”
“我看看他和什么人聊天,怎么,你小子管得是不是太宽?”龙炎欲盖拟彰的收回视线,真是眼毒,他有一直盯着言擎看嘛?!!!
言朔哼了一声:“你以后离我堂哥远一点,忠言逆耳,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什么忠言逆耳?”
言朔砸了一下嘴,心道我怕你这个耿直哥们会一不小心被爆丨菊!.
正兴奋着,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他快步过去开门,以为是言擎,却看见言擎身边的秘书。对方站在门口:“龙少,我能进去,找你聊聊吗?”
龙炎侧身,秘书微微颔首,走进来,坐在沙发上,龙炎大喇喇的坐在旁边,收起刚才的兴奋,正儿八斤的晃了晃搁在茶几上的长腿:“夏秘书,找我,想聊什么?”
相比于他的没形象,夏秘书坐得笔挺。
“龙少,想必你也知道,言先生陷入形婚的风波,您和言先生向来玩得好,以至于网络上更有不轨之人恶意的将你们组成cp,想以此攻击言先生,这件事给言先生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我们处理起来也非常的棘手。”
“这个,我当然知道。”
“今晚在宴会上,想必您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下,您和言先生的任何接触,都会给记者和媒体制造话题的机会,我是想说,您,能不能暂时和言先生保持距离,如此一来,也就不会给媒体制造机会,发挥脑洞。”
“……”龙炎听着,一时间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些话,夏秘书不说,他都比任何人清楚,此时自己和言哥走得近,对他有害无利。
“刚刚有记者拍到言先生带您上来开放,我们知道的,明白言先生只是给你找个休息的地方,但记者拍到了你们进入电梯,甚至言先生送您到房间门口的照片,幸好被保镖先已经删除照片,不然的话,明天各大报纸都不知道会怎么写。”
龙炎心头一震,表情大怒:“确定都删干净了?”
夏秘书说:“这次是删干净了,但是保不准还有下一次,下下次。言先生在这次总统大选本来已经胜券在握,却因为形婚损失了关键的三票,未来众议院那关至关重要,这个时刻不易再出现任何的变故,所谓高处不胜寒,无数双眼睛盯着,等着他出错,所以……”
夏秘书的话,点到为止,他也不清楚,言先生到底是不是对这位龙少有心思?
但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肆意妄为的时候,言先生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不能载下去。
否则,整个团队这一年的努力都要前功尽弃。
“夏秘书,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是我欠考虑了这段时间闹出这么多事还不知道彻底避嫌,我是最不希望言哥在临门一脚栽跟头的人,我知道该怎么做,时间不早,我还回去了,等会儿,帮我和言哥说一声,我先走一步。”
他犹如醍醐灌顶,被人冷水浇头。
他确实太大意,幸好,夏秘书及时提醒。
离开酒店后,他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坐在车子里好长一会儿,盯着不远处的摩天大厦,上面的时间显示还有将近90分钟,就进入跨年倒计时,但他恐怕不能和言擎一起跨年。
想着,颇有些遗憾。
90分钟,转眼即逝,言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声音染着笑意:“醒了吗?下来,到宴会厅一起跨年。”.
那就是,今天召开的参众两院联席会议,届时开箱再唱票,清点选举人票后,正式宣布总统诞生,大清早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国会。
网络上更是讨论得如火如荼,猜测最后殷战和言擎的票数,最终的结果是多少?
殷战不能陪着慕璃,临走时候,想办法让慕璃的母亲进入了隔离病房。
“今天不能陪你,等会儿你母亲会过来。”
“我没事你去忙吧,这几天每天呆在隔离病房,耽误了多少事情?你可别再让人失望,期待你将言擎pk下去,我等着你凯旋的消息。”
殷战沉吟一笑:“今天估计没什么结果,等参众两院联席会议结束,我就回来。”
“也许有人反水投票给你了呢。”
慕璃幻想,而且同样有此幻想的还不止她一个人,很多民众都抱着这个期望,殷战离开医院,登入座驾,从贺秘书手机接过iapd看新闻,却对这种幻想不抱乐观态度。
国会的大门口,菲林疯狂闪烁,他和言擎的车队几乎是同时抵达,两人分别从车子里探身而出,整个场面瞬间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将视线聚集在两人身上,记者将更多的镜头给予了言擎。
殷战由保镖前后保护着,大步拾阶而上,气场迫人。
这或许是这些年最具悬念的一场总统竞选,即便到了此刻,媒体也不能十分肯定谁能够最终问鼎总统之位,但言擎已经如众星捧月的王,紧随其后,一步步走进国会。
等一切热闹散去之后,保镖也跟着退下,前往国会大厅的一段回廊里,只剩下殷战和言擎,各自带了两个秘书,踢踏作响的并驾齐驱。
“我听说,你的未婚妻病情未见好转,她现在如何?”
“没有继续恶化。”
言擎点了一下头:“替我转达一句敬意。”
殷战开口:“我会的,不过,你走的这条路,身上背的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被人引爆,就没想过回头是岸?”
“凭什么?”只因为他是gay,就不能去争取他想争取的一切?
殷战微微牵动嘴角:“不凭什么,只是一句善意的警告,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把你推入万丈深渊,但前提是,你自己有自知之明,懂得取舍。”
殷战的话,似一记重锤敲打在言擎的心头。
殷战目光淡然,缓步而行:“读过你那么多日志,说真的,我挺同情你的爱情。男人的权力之争,我并不赞同将背后的女人拉下水,同样的,我也不想碰触你的底线,把你的boy拉下水,但真到了那一步,言擎,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现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是要权力,还是要你的boy不受打扰,我给你选择的时间,足够长了,该是你给我答案的时候!”
“你敢动他一下,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言擎双目一片慑人骇意。
殷战瞥了言擎一眼:“那要看你如何取舍,我也不必动他,让全国民众看看你对他的一往情深如何?说不定他一时感动,我还能兼职当个媒婆,当然我也不介意你做媒婆,我无所谓,说不定到时候还会感激的给你发一包喜糖。”.
她手捏着被单,轻语:“没有什么胃口,你既然有应酬就去忙你自己的吧,我先挂了。”
“怎么了?”殷战似感觉到她的情绪不似往常。
慕璃惊讶于他的敏感入微,赶忙摇头道:“没什么,我挂了。”
“嗯。”
慕璃挂断电话,面对寂静无声的隔离室,忽然觉得太过安静,安静得没有一个人。
她摁了摁眉心,神色微暗了些,下一刻,又有些好笑。
怎么没有人?只要按一下提示铃,就会有医生和护士进来,她在矫情什么?
果然,病毒入体,人也变得骄纵起来,想想在战场上都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自己,便自嘲的笑了下!
慕璃将手机放在床头,扯着被子,闭上了眼,昏昏沉沉的想睡一觉,不知何时听到脚步声,那脚步声有些熟悉,她睁开了眼,果不其然,屋子里的灼灼人影不是别人。
她睡了很久吗?
慕璃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才八点而已。
“吵醒你了?”
“你不是说,你要去应酬?”
“随便吃了顿饭,已经好了,醒了的话,就起来吃点东西。”本来是需要应酬到九十点,但他给医护人员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晚上压根没吃多少,便不太放心,今早的结束了饭局。
殷战将食盒打开:“你妈说你喜欢喝鸽子汤,专门让家里炖的,起来喝一点尝尝味道。”
慕璃鼻尖一酸,坐起来,在后背垫了个枕头,看着他在屋子里忙碌,空落落的心,在这一刻,隐隐约约的被填满。
明明不过多了一个人而已,却仿佛整个屋子都温暖起来,再也不安静,再也不冷冰冰的只有一堆医用器材,那感觉,就像是端在手里的鸽子汤,喝一口,直接暖入食道,流经全身。
“味道怎么样?”
慕璃嗯了一声,一连喝了两碗下肚,想和他说话,但他的手机乍然响起,打断了她呼之欲出的话题,她看见他,拿起手机的表情,竟是极其愉悦。
是谁给他来的电话,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慕璃以为是女人,但殷战听到的,自然是男音,他走到封闭的窗前,颀长的身子披着灯光打落在他脸上的光圈,落在慕璃的眼里,十分的抢眼,不过他自己并未察觉。
此刻,心思都在电话里。他一笑,讳莫如深:“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我以为,还需要在等几个小时。”
言擎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一片腥风血雨:“我要所有截图,不留底案!”
殷战闻言,微微牵动着嘴角,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同意自己主动退出?
“没问题!我很高兴,你做出这样正确的选择。”
言擎几乎将牙齿咬碎:“我如何相信你?”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还留着你的东西做什么?近日无仇,远日无冤的,那些截图,过了三天后与我没有任何价值,我想,你应该相信我。三天后,我会把所有截图全部粉碎,你可以让言朔来监督,保证处理得一干二净,让你再无后顾之忧。”.
龙炎将手机丢在旁边,不想看网络上的评论,心情极度的郁闷,就像是自己落选了一样难受,恨不得找人打一架,他想给言擎打电话,送上安慰的言语,却又不想打,任何的安慰都特么的没有用,历经一年的努力,竟然在最后关头,就这么输给了殷战!
就在他将殷战恨得咬牙切齿之际,冷夜瞑对冷夜谨说了一件事,他有意加入殷战的内阁团队,以至于冷夜谨不得不临时召开重要会议,确定谁来接冷夜瞑的班,顶替他的位置。
会议结束后,龙炎走到冷夜瞑的面前,大怒的吐了句:“叛徒!”
说完,怒发冲冠的离开了集团!
冷夜谨也有些不爽,大舅子挖人才之前,竟然事先都没和他打声招呼,以至于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他走到冷夜瞑的面前,大掌重重落在冷夜瞑的肩头。
“确定要走仕途?你以前放过错,国会审批那一关,可不好过。”
“他最初向我抛出橄榄枝的时候,我兴趣不大,但昨天他向我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惑,让我很想和他并肩作战,”冷夜瞑单手插在口袋里:“即便这辈子再也不能穿上军装,我也想为部队服务,为国家而战,从商不是我的兴趣所在!”
什么样的诱惑,能够让他们家好战的夜暝堂弟愿意和殷战一起并肩作战?
冷夜谨暂时猜测不到,但既然冷夜瞑心意欲绝,他们家肯定会尽力,让他通过国会审批!
下了班后,他想找大舅子谈谈,挖墙脚太不厚道了,但是,被老婆否决。
“你别找我哥了,他肯定不在家,他要完成内阁4000个要职的安排确定,现在忙得脚不着地,还要去医院陪小璃姐,哪有时间和你聊一聊?”
冷夜谨淡淡的哼了一声,果断将老婆拉回家,回到房间一番激情如火,才觉得身心舒畅,吃饱喝足的男人,对大舅子挖墙脚的事情,终于不再计较,反而去为冷夜瞑谋划。
“你哥当选总统,言擎落败,夜暝还要去给殷战当国防部长,龙炎今天气死了。”
殷璐脸上的潮红还没散去,抿了抿唇,不好发表意见。
冷夜谨单手坐枕,不由得发愁,他越来越觉得,龙炎对言擎的感觉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多次提醒龙炎和言擎保持距离,那小子似乎也没听进去几句。
对于言擎对龙炎的心思,更让他担心。
殷璐担心的则是:“你说言擎落选,退出了政治舞台,他会不会恨上我哥啊?”
“没有怨气肯定不可能,不过他退出了政治舞台,却保住了言家掌权人的地位,我倒觉得是一件划算的事情。总统只有四年或者八年,他若是现在拱手相让了掌权人位置,等他从总统位置上退下来,言家掌权人的位置可不会等着他,俗话说,流水的总统,铁打的财阀。”
“听你这么说,好像财阀比总统还好,那他为什么还要去争总统?”
冷夜谨嗯哼一声:“打个比方,如果把一个国家比作一个集团,那么财团就是背后大股东,而总统,则是管理公司的ceo。你说,是愿意做大股东,还是愿意做ceo?”.
“不能,都说了国防部长是文官,没有军职,你看历届国防部长哪有穿军装的?”
星落眸色闪过一抹失望,懊恼:“怎么做了军队的最高行政长官,还是不能穿军装?”
“政客们都不傻的,不会让军人掌握政权,以往的国防部长虽然大多都是军人出身,但要干这个职位都必须先退伍,交出军权。”
星落点点头,略遗憾,想着冷夜瞑给她的选择,红唇翕动,张了张,艰难的说:“阿璃,冷夜瞑叫我退出雪狼军团,听说,想要见他,退出雪狼军团是前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自己的意思呢?”
“雪狼军团是我的家,你又是我的生死搭档,我舍不得离开家,离开你。”
慕璃听得出来,她虽然这么说,但已经有离开的冲动,“其实,我也打算离开雪狼军团,你不用顾忌我。”
“当真?”星落眸色一亮。
“嗯,家人一直叫我退出,我们总不能当一辈子雇佣兵,那毕竟是个危险的职业,你也该为你自己打算,他既然叫你退出雪狼军团,想必对你还是有想法的。”
星落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不想违逆他,可是想要退出,哪里那么容易,我不是你,殷雄宠着你,向来由你来去自由,我不一样,我是签下长约的。”
“你若是想退出,我来和殷雄大哥还有简亦繁交涉,让他们放你自由。”
星落喜出望外:“阿璃,你果然是我的最爱,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慕璃点点头,恰好她自己也想找个机会和简亦繁,还有殷雄说这件事,经过这次疫情,她更惜命了,不想再让父母为她提心吊胆,但未来要做什么,却是一片迷茫。
夜里,殷战结束了就职晚会后赶回来,来到玻璃屋。
慕璃刚洗过澡,长发披肩,坐在玻璃屋的客厅里吹头发,与他身上的酒气截然不同,她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特别的怡人。
慕璃面上划过一抹诧异。“你怎么没有穿防护服?”
“医生告诉我,你已经痊愈。”
殷战的脚步,情不自禁的朝着她走过去,今天与他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他熬到就职晚会结束,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过来找她,和她分享心情。
“可是医生也说了,现在痊愈不代表身上没有潜伏的病毒,还需要再观察一周才能隔离,你快去把防护服穿上,不要胡闹!”
她不赞同的看着他,语气有些紧张,也有些担心。
殷战不是爱听话的男人,直接从她的手里取走了吹风机,颀长的身躯站在她的身后,帮她吹头发。
长发被他修长的指尖挑起,热热的风从头顶吹下来,让她心头一荡,她没动,索性坐着,这些天,他也时常帮她吹头发,所以并不变扭,反而有些习以为常。
“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男人的嗓音从头顶倾泻而下,低音炮,磁性,让她觉得耳朵长草。.
“说到军事专家,有些专家一直被埋没才是国家的损失,”慕尚说:“比如27年前那得那桩叛国旧案,很多军事专家都是被陷害的,他们压根没叛国。比如我伯父和伯母,两个人都是战略导弹专家,一心为国搞导弹科研,最后却喊冤入狱,但这些年,从没有人为他们平反。”
殷战倨傲点头,那桩叛国旧案,实际上和当时想要圣里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知道,但知道得并不多,毕竟当时尚年幼。
下班回家后,饭桌上,殷战向父亲问及27年前的旧案,想要了解更多,他没有注意到,坐在旁边的慕璃,整个人的眸色都不平静起来。
她忽然插话,声音都有些抖:“你要为27年前的旧案平反?”
“嗯,如果确实有冤屈,理应为他们平反,那场旧案的涉案人员大多都是国家一级军事航空科研专家,如果他们能够重新为国所用,大力发展国防科研,必定是我们国家的一笔巨大财富。”也不至于因为e国一架战斗机残骸被人轰炸大使馆那么窝囊。
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国防科技更是重中之重!
殷融先生抿了一口酒,若有所思。
“我记得,小璃你的伯父伯母也是涉案人员之一,是吧?”
“嗯,我一直相信他们是无罪的,根本没从事过间谍活动,你真的能够为他们平反吗?”
慕璃望向殷战的眼眸,热度不知道重了多少。
殷战敏感的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如是说:“想要为他们平反,这其中牵扯庞大,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需要做足够多的准备,能不能我不知道,但会尽力。”
她当然知道牵扯庞大,涉及的是政治,是权术,所以她从不抱希望,但现在殷战忽然给她燃起了一丝希望,让她的心抑制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如果亲生父母能够平冤昭雪,那么让她做什么都行!
慕璃喉咙翻滚数次,真诚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两个字,包含的感激,胜过千言万语。
殷战笑了下,谢什么?他不过是为了人才,但她是为了什么,莫非是她伯父伯母?
殷战想了一下,正色承诺:“放心,我会尽力弄清真相,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嗯。”慕璃主动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精力充沛才能干实事。”
殷战简直受宠若惊。
按照时间推算,她伯父伯母入狱,她应该还在娘胎里,没想到感情还挺深?
看来这件事,他还真得上点心,说不定能够多得一筷子菜。
霆钧羡慕的哼唧一声,主动伸出碗:“妈妈,我也要。”
慕璃给他加了一块大鸡腿,小家伙立刻屁颠屁颠的乐起来,殷战扫他一眼:出息!
霆钧哼哼: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没有出息!半斤八两谁鄙视谁呢?
父子俩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殷夫人坐在旁边看着,嗔了儿子一眼:“好意思让小璃给你夹菜,也不知道主动一点。她大病初愈人都瘦了一圈,小璃,多吃一点,你爸妈这次是真吓得不轻,吃完早点回家,好好陪陪他们,让战儿送你。”.
十天后,星落捧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郁金香朝慕璃走去。
“阿璃,又是你的花!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慕璃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一叠厚厚的旧报纸查阅资料,看见郁金香,指了指花瓶。
星落不想插上,笑吟吟的:“你说极品男怎么不买玫瑰呢,那样的话晚上我就可以用玫瑰花瓣美美的泡上一个玫瑰浴,你告诉过他,你对玫瑰花粉过敏?”
“没有,不过男人不该自己调查这种事吗?”
“难怪简亦繁讨不到老婆!”十年,都不知道她对玫瑰花粉过敏,第一次送花就送玫瑰。再看看极品男,每天变着花样送花,但从不送玫瑰。
“老实说,咱总统是不是把你身上有几颗痣都查得清清楚楚了?”
慕璃懒得搭理她,专心查找资料,星落探头过来:“你这几天埋头到底在查什么?”
“一桩旧案,留下的线索不多,找找当年有关旧案的报道,看看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
慕璃拿着本子记住了很多名字,抓着车钥匙抛了抛:“走吧。”
“去哪?和咱总统约会,我还是不当电灯泡了。”
慕璃敲了她一下:“想什么呢?陪我去查案,找找当年的旧人,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你以为我想闲着吗?你到底有没有和殷雄boss说我要退出雪狼军团的事情?我怎么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会不让我退吧?”
“他说我没有签过任何合约可以来去自如,你要退的话,找简亦繁,按照正常程序走,但是我找简亦繁,简亦繁没有给我答复,要不你自己去找简亦繁?”
慕璃走出去,上了车。
星落钻进驾驶座,眸色黯淡:“你找他都没用,我找他能有什么用?按照正常程序,合同签了几年,就得干几年,我把自己签到了三十岁,还有四年呢。如果违约的话,巨额违约金,就是把我全身家当都搭进去,也不够赔十分之一的。”
“让冷夜瞑替你还。”
“他?”星落翻白眼:“史前最小气前男友,问他要三块钱,他让我写欠条!真的让我写欠条!本姑娘豪气冲天,还了他双倍,六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慕璃发动车子,无语:“你算算到底要赔多少钱,不行就刷我的卡,将来等你拿到冷夜瞑的卡,也豪气冲天的按照双倍还给我,千万不要眨眼睛。”
星落酸不溜秋,将牙磨碎了说:“他卡里的钱都是给他的大小老婆们花的,买钻戒,付车祸赔偿款,哪里轮得到我花?”
“所以你更要把他的卡弄过来,不花白不花,否则都送给了别人花。”
星落认真的想了下:“你说的也有道理,今晚我就去偷,但是他们冷家庄园挺难进的,我上次去摸过底,戒备森严,比国防部还难进。”
所以,她果断的把目标锁定在了国防部,晚上开着车蹲守在国防部附近,坐在车子里,拿着望远镜偷窥男人的事情,星落发誓她真的是第一次干,等上半个小时就等他下班从大楼走出来的那一刹那,然后,所有等待变得圆满。.
过程,比上战场打战还累,每说一句话都深思熟虑,深怕说错了话被媒体放大,变成国家笑话,丢脸丢到全世界。
不过幸好她向来心理素质好,又做了好几天的准备工作,还有一群智能团在旁提醒暗示,倒是没有出现任何的差池。
男人们进行会谈的时候,她“单枪匹马”的招待着外国第一夫人,邀请对方参观文化馆,交流两国文化,身后还跟着一干两国随从;然后还去首都最具本土文化的“老街”逛了一圈。
几个小时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看似众星捧月的美差,以后谁爱干谁干!
回到总统府,再次看到那高高在上,谈笑间指点江山的男人,她很想说,你上次说做好将来要和你结婚的心理准备的话,给我咽回去,第一夫人不想当!
外国元首和夫人去酒店下榻休息的时候,她直接把话给吐了出来。
“怎么了,有那么难?网上对你这次亮相的评价很高。”殷战拿出手机,给她看新闻评论,一脸笑意:“民众说你的高贵优雅给我挣足了面子。”
慕璃拿着手机扫了扫评论,其实也有些在意民众对她的评价。
“大气!优雅!美丽!总统未婚妻的夫人外交,把我们国家女性的风采全展现出来了,就是这么让人自豪,哈哈哈!”
“从不看新闻联播的我,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准点蹲在电视机前,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总统和准总统夫人颜值爆表,连我都觉得倍儿有面子!就是这么得瑟!”
“她们不是超级巨星,却永远是镁光灯下的焦点;她们不是外交官,却在国际舞台上绽放炫目的光彩。她们,就是世界各国的第一夫人,不过以后,再也不用羡慕别人家的第一夫人啦,咱也有,放出去光芒万丈!!!”
慕璃按了按眉心:“这个看脸的世界,说得我就像他们手里最闪亮的花瓶似的。看来我得多充电,可不能真只当个拿得出手的花瓶,今天的文化交流,即便我的准备工作再充足,也不及随行的几个文化名流,对一些本国文化的输出,全靠她们撑着。”
殷战笑着,将她拉着,长臂入怀:“多经历几次就会游刃有余,累的话去休息一会,晚上还有晚宴,劳烦美丽大气的慕小姐陪我参加。”
慕璃斜着嘴角:“要开工资的,我的出场费很高。”
殷战直接拿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给她,慕璃拿着黑卡果断去休息,星落看得眼睛直发亮:“你是怎么偷来的?”
“主动给的。”
星落作为她的第一随从,羡慕嫉妒恨到咬牙:“为什么你的命那么好?我想偷人钱包,不但偷不到反而签了卖身契,老天也忒不公平了!”
慕璃任重道远的拍拍她的肩膀:“冷夜瞑太横,别太惯着他,男人一惯就上天。今晚有晚宴,好像重要的部长都会参加,冷夜瞑估计也会入席,到时候你一眼都别看他,专盯着别的帅哥看,听姐姐的没错,别让他太得意,以为你离不开他了!有张有弛,他才会紧张你。”.
“是吗?你以为你是谁?本美女今晚不伺候,你想要身体力行,找你的女人去!”星落心里似扎了一根刺,刺得她极其难受,一整天到现在,火山爆发他还敢叫她去找他的车?
真当她是个贱人吗?可以看他和别的女人共进晚餐,再没脸没皮的脱掉裤子让他上?
“还不承认是吃醋?那是我姐,乱丨伦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星落熊熊燃烧的醋火犹如遇上大水,刷得脸就红了,挣扎的动作也顿下来,脑袋一懵。
“……”他姐?
等有人走进来她才猛地清醒过来,对方看见男洗手间里有女人,愣了下,但看见束缚着她的男人,表情又秒懂,绅士的转身,走了出去。
冷夜瞑放开了星落,对着镜子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
星落低垂着眼,掩饰的整理自己的着装,这醋吃得有些莫名其妙,此刻不知道怎么收场。
冷夜瞑收拾好自己,修长的指抬起她的下颚,威胁意味十足:“要是散席之后,我在车子里没看见你,你就自己准备一种死法。”
星落双腿直颤,声音都抖了:“你、你的车子可是安全级别超高的,那么多特工防护着别说是个大活人,连一只苍蝇也不可能飞进去的,我怎么进去?”
“自己想办法!嘴巴不是很厉害?”他丢下这句话,大步走了出去。
星落头皮发麻,觉得今晚,进去是死,不进去也是死,反正今晚肯定是她的死期!
她闪出男洗手间,在女洗手间冷静了一下,盯着自己的双腿,不知道明天站得站不起来?
反正现在就已经软得直打颤,吓的。
她想给自己争取个缓刑的机会,但明明很难熬的国宴,竟然结束得比她预先得要快得多。
“阿璃,我先闪了,我没经大脑说了冷夜瞑阳丨痿,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付我?要是明天没见到我,记得给我收尸……”
慕璃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心里忍不住为她默哀,她大概已经猜到什么,刚才问了殷战才知道,冷夜瞑身边的女人叫冷夜凰,听名字就知道是一家人,恐怕星落和她一样误会了,这倒霉孩子,命运怎么就那么惨呢?
“在笑什么?”殷战低头。
“没什么,星落估计要死了。”
慕璃收起手机,国宴已经结束,她陪同着他,将外国领导人送到门口,四下一扫没有看见星落,冷夜瞑倒是站在大理石的台阶上,和冷夜凰说着什么。
随后,冷夜凰独自上了一辆车,这档口,门口位高权重的高官们也陆陆续续散去。
她有些累了:“你派车送我回去吧。”
“明早还要接待外宾,今晚留下来,早上方便跟上我的行程,总统府也给你准备好了房间,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让人重新弄,如何?”
殷战没给她思考斟酌的时间,牵住她的手,直接朝总统府起居楼走去,国宴厅和起居楼有一段距离,步行大概五分钟,他摒弃代步车,权当拉她散步,消消食。
慕璃拽了两下,没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后面还有一群人跟着,她撇撇嘴:“国事访问什么的,可真讨厌,为期三天,估计天天都跟打战一样。”.
耳边,传来重重的摔门声,震耳欲聋,像是要将人的心都跟震碎的力道。
好一会儿,星落才睁开眼,睁大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咬了咬唇,自知说错了话。
有些懊恼。
口不遮拦的她,忘了冷夜瞑那样骄傲的男人,怎么能忍受她说自己就当被猪拱一夜?想去道歉,却又觉得她干嘛道歉,他有了女人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
让她像个乞讨者似的,高高仰视着他,乞讨他给予一个眼神,那感觉太卑微,她不喜欢。
以前父母离婚,她和父亲一起住,明明是自己的家,最后却像个外人,她讨厌那种以乞讨的方式渴望父爱的感觉,最后便直接离开了家,无意间进了雪狼军团。
她喜欢雪狼军团,喜欢被重视,喜欢温暖的东西,喜欢温暖的人。
人人都说雇佣兵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杀人机器,但他们却给予了她从未有过的家的温暖,这一刻她甚至觉得,她不想离开雪狼军团了,她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到这里来看他的脸色,只因为欠了他?
星落吸了吸鼻子,有些憋屈,在衣柜里找了一套酒店的睡衣,拨通酒店餐厅的电话,点餐之后,又去酒架上开了一瓶红酒,坐在露台上,一个人靠着窗看星海灯光,闷闷的喝。
冷夜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盘腿坐在露台上,已经喝掉了两瓶红酒,直接拿水滚下去的,打了个饱嗝,抱着两个酒瓶眼睛鼻涕一大把。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懒得看,但透过玻璃的反光,还是看见了性感硬朗的他,在衣架上取下男士的浴袍,星落收回视线,她知道其实她贪恋的是曾经的冷夜瞑。
贪恋曾经的温柔,那一抹温柔让她愿意放下一切自尊,有一线希望都想靠近他。
“谭明,送一套衣服过来,对,现在!”
冷夜瞑说完,将手机重重丢在沙发上,盯着露台上让人咬牙切齿的女人,一刻都不想呆!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面色阴沉,抖着腿一副急着要走的样子,期间还极其不耐烦的拨打了一次电话,嫌弃送衣服的人速度慢。
直接对着电话那端的谭明发了火!
终于,传来敲门声,冷夜瞑豁然起身,大步走出去,星落死咬着牙,走吧走吧,只会耍横的混蛋,一辈子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最好!
“先生,您点的意大利面到了。”
服务生站在门口,撞见冷夜瞑的目光,吓得声音如同蚊子。
“送进去!”
他站在门口,往外探了探,已经不见谭明的身影。
服务生以最快的速度将盘子放在沙发前的矮桌上,迅速闪人,冷夜瞑关上门走回去,星落正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吃得囫囵吞枣,乌黑的秀发垂下来,从冷夜瞑的角度看,就跟没有头只有黑发的女鬼似的。
他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剥开她的头发往耳后拢。
意外的看见悬挂着摇摇欲坠的鼻水,简直不能看。
这要是掉下去,她若是还能吃得下去,他就立刻把她从露台上丢下去,太恶心了!.
“你才找死。”星落不管不顾的还击,将他翻过来,照着他的屁股打下去,异常响亮。
冷夜瞑脸色瞬间全黑,翻个身重新将她压在下面,按住她的腰狠狠一顶,夺回主动权,捏住她的下颚,“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今晚休想我饶过你,看小提琴手,阳丨痿,被猪拱了,还敢打我,真当我没有脾气是不是,我告诉你,后天你也休想给我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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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是暗的,是白天还是夜晚暂时她无法考究,因为窗帘将落地窗遮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反正,她完全是被尿憋醒的。
但是脚刚猜到地毯,人就迟了下去,腿间火辣辣的疼,让她想忽视都难。
星落差点爆粗口,她是不是被群丨奸了?
好不容易来到浴室,看着镜子里残花败柳的自己,彻底骂出了声,她一定要抱紧,她肯定是被群丨奸了,不然身上怎么会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青青紫紫,从脖子到脚上,吻痕遍布,触目惊心。
自愈似的冲了个澡,扶着墙从浴室里走出来,星落拉开窗帘,漫天的斜晖照耀在脸上,整个房间瞬间被镀上了一层霞光,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滚到床上不想动。
她梦见冷夜瞑把她给拆了,而且拆了不止一次,醒了拆,睡了也拆,然后醒了继续拆,她记得中途还被喂了几次吃的,反正就没有彻底清醒过,拿出手机,翻了翻日历。
疯了!
她记得进酒店是4号,现在日历上显示的时间是6号……
星落饥肠辘辘,拿起酒店的固定电话点餐,脑袋疼得很,完全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她梦见冷夜瞑给她做了一顿炒米线,又梦见冷夜瞑把她吞了一次又一次,怎么区分,哪些是现实,哪些是她之前喝醉做的梦?
他明明当晚摔门而出的,他后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星落正郁闷着,始作俑者刷房卡进来了。
“你是不是有炒米线给我吃?”星落一看见他,便满怀激动的询问。
冷夜瞑双手兜在兜里,远远的扫了她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貌似,不大可能。
冷夜瞑踏着步子走过来,站在床头,双手抱胸,气场强大,眸色带着几分讽刺:“做梦梦见我炒米线给你吃?怎么不梦见我对你说我爱你?”
“谁说我没有梦见?我梦里的男人就是会抱着我说,爱拉乌油!”
冷夜瞑瞪了她一眼:“少自作多情!把衣服穿好,你搭档出事了!”
慕璃?星落猛地坐起来:“她出了什么事?”
冷夜瞑将一份国际新闻报纸丢在她的面前,国际新闻头版头条,上面是两张慕璃的照片,一张一眼便能看出是慕璃,另一张则有些不确定,那衣服款式太老旧,照片也太老旧,不像是慕璃的风格,新闻大大的标题写着:是优雅的准第一夫人,还是叛国者的后代?.
是夜。
慕璃盯着手机发呆,星落坐在她旁边:“你在看什么,手机变成你的爱人了?”
“没有。”她没有在等殷战的电话。
从傍晚她知道新闻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殷战恐怕知道得比她还早,但一点动静都没有,出了这样的事,至少也要打电话问一下她,说真的,心底有些失落。
“你和冷夜瞑怎么样?”
“他让我从你这里搬出去,然后住到‘御1号’酒店去,和他同居。”
星落说着,虽然极力掩饰,嘴角还是情不自禁的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有种幸福的感觉,离冷夜瞑又进了一步,如果不是慕璃出了事,她一定要高歌一曲,现在就搬过去。
御1号是整个首都最豪华最奢侈的酒店,也是冷家财团旗下的产业,安全保卫工作堪称世界顶级,她住到那里,慕璃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你去打包行李吧。”
她拿着手机想要看看国内的新闻,国内新闻也在逐渐的升温当中,星落抓过手机不许她看,免得自找膈应。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说你父母是冤枉的吗?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父母都被关了27年,当时那案子引起了社会甚至世界各地的极大关注,对于政府提出的用于指控被告的证人与证据,许多人颇有微词,认为他们无罪的大有人在。很多报刊都为他们鸣不平,许多知名人士和社会团体也都对他们表示同情和声援,并在社会上掀起一股要求复审案子的运动,结果一审再审,最后还是被判了无期徒刑,我相信是冤枉又有什么用?”
星落垂首看她两眼,叹了口气,给了她一个爱的抱抱。
“我没事,舆论淹不死我,我从来就不是别人说两句就自怨自艾的人。”
星落想说要不我陪你去跑两圈转移一下心情,但手机声就乍然响起,两人同时望向手机,总算打来了?慕璃急着从星落手机拿过手机,但看了眼屏幕。
上面跳跃着简亦繁的名字。
心,再一次落空。
慕璃接通电话,简亦繁的声音从那端传来,“殷雄让我带几个人过去保护你,出了这样的事,你的安全势必有隐患,我马上登机,从凤城出发,三个小时后抵达首都。”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手你还不知道,谁能伤得了我?”
简亦繁沉吟了一下:“或者你飞过来,到雪狼军团基地来,避一避风头?妞儿,我早说了让你远离政治,他真的不适合你,呆在他身边,就是陷入斗争的漩涡,比枪林弹雨更危险,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慕璃听得出来,简亦繁是真担心她,但她从来不怕斗争和危险,不然一个女孩子也不会去做雇佣兵,“我不过去了,这个时候躲起来做缩头乌龟,不是我的风格。”
“妞儿……”
“好了队长,我还在等别的电话先不说了,既然是殷雄大哥的意思,那你们过来吧,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我只想给我父母翻案,不想他们背负一辈子都莫须有的罪名!”.
“我母亲非常疼我,总想偷偷给我塞零花钱,被我父亲发现一次,我就倒霉一次,我父亲再宠她,在教育这件事上,她怎么甩脸都没有用,之后,老太太就再也不敢给了。”
所以,他的意思……
心情忽然好了些,但更诧异了,秉怀疑态度。“别告诉我,所以你在夜市打过工?以你每年的压岁钱,足够做本金去投资更有生财门道的事情吧?”
“可能我比较倒霉,我父亲并不想把我培养成一个生财有道的商人,就连一个集团的少董,在掌权之前都要在集团到各基层去锻炼,何况是我,想要站在最高的位置,更应该先了解各行各业的人都在想什么,否则的话,哪能知道人间疾苦,想民众之所想?”
“我以为我不是个享福的大小姐,原来你也不是个享福的大少爷。”
忽然觉得,他更有魅力了,又有些恼,干嘛告诉她这些?
本来就心烦意乱,现在,更甚!
夜风吹来,慕璃拢了拢外套,虽然是二月天,夜里却凉得很,殷战见此抓着她的手,塞进她的衣扣里,长臂一伸,将她的腰往怀里一收,搂紧着,替她挡去风寒。
她挣了挣,他却束缚得更紧,一来二往,她不得不认命。
他这才开口:“冷吗?”
“还好。”本来是挺冷的,但现在嘛……
她垂眸,目光搂在横在腰间的手上,和他相处这么久,除去公开场合,私底下多少觉得还是有些不习惯,但感觉并不排斥,心情反而,有些好转。
两个人穿梭在夜市,这里没有高雅的环境,也没有浪漫的情调,有的只是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和一群男女排队等着各种小吃,她却胃口大开。
或许是周边的热闹气氛感染了她。
不得不说,殷战是个很会选地方的人,今晚他无论带她到哪个高雅奢华的饭店吃饭,她都不见得有胃口,反倒是这种能够被周围的人感染的喧哗之地,能够放松心情。
他肯定很会研究人的心理!一个上位者最重要的就是洞察人心吧?
慕璃暗暗窥他一眼,只是戴着墨镜看不到他的眼神,酷酷的,却似隔着一层什么,不过也方便她肆无忌惮的偷瞄他。
忽然间喜欢上这种感觉,依偎在他身边,静静的排着队伍,等待着一份小吃。
“天呐,你看这新闻,网上说总统未婚妻的父母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涉间谍罪被判无期徒刑,她隐瞒身份,缓报年龄嫁给总统,外媒都在嘲笑我们国家,看看这些外国网名评论的截图,简直要被笑死了……”
“不会吧?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我们的总统夫人,亏我看她身上的本土品牌衣服穿着那么好看,还打算也去买一件呢。”
“我也打算去买呢,幸好还没下单,不然的话,我且不是和卖国贼的女人穿同样的?好倒胃口,媒体还把她宣传成见义勇为,不顾生死有大义的女人,太假了吧?”.
见他面色不松,她笑着说:“那个戒指其实太紧了,如果有一枚更闪的戒指……你知道的,女人天生爱慕虚荣,尤其喜欢攀比钻戒什么的。”
鬼话连篇,她是在意钻戒大小的女人?
他晚上还看到她的更衣室里,摆放着一堆没有拆封的礼物,随意丢弃在那里,里面不是珠宝就是首饰,她连拆都懒得拆,不过脸色却在她的说话声中,渐渐消融。
最后,将她往怀里一拉,按在怀里,低头似看不够。“想要多大的钻戒?鸡蛋那么大?”
“那也太暴发户。”慕璃被他看着,心潮波动得厉害,她不知道,不退亲的她,在他眼里更是让人心动得厉害。
郊区某监狱,探亲室的门口。
慕璃忽然有些紧张,抓着殷战的衣袖:“你觉得我今天,额,状态还可以吗?”
殷战脸上带着深邃的笑意,视线扫过她的脸,有调侃也有取消:“状态差到就像是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怎么见自己的父母,反而充满了不安?”
慕璃又理了理头发,“我有两年没见过他们了,他们总是不允许我探视,我从小到大,见过他们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而且我从未喊过他们爸妈。”
殷战心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去吧,今晚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在外面等着你,没有人会监听你们的对话。”
慕璃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去之前,忽然踮起脚尖,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她在脸上印了一口,在他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推门进去。
他站在门口,回味了半响,明明她只是主动吻了一下他的脸,他却有种感觉,仿佛自己的心,被她偷亲了一下,这女人,是不是喜欢上他了?还是一个感谢的吻?
殷战不想细究,只觉得满腔的情愫,压不住。
屏退一群随从,他独自一人走到户外,双手兜在大衣兜里,闲庭漫步,思考着如何翻案的事情,这件事必须尽快的解决,否则,那些舆论的潮水,会淹没他的心上人。
心上人三个字在脑子里闪过,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自顾自的笑起来。
再说不喜欢她,显然有些自欺欺人。
她是个性子冷的女人,他又何尝不是个性子冷的男人?
很少有人能够波动他的情绪,但她,恰好就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殷战独自在外整理自己的心思,整理了许久。
慕璃在探亲室里,亦和父母聊了很久。
走出来之后,眼眶里的雾气,久久都没散去。
回城的路上,她直接将他的肩膀当枕头,依偎过来,殷战的手臂绕过她的后肩,将她无骨却有力的手握在怀里,轻捏:“别太难过,我会尽快让你们团聚。”
慕璃轻声点头,却不敢持乐观的态度:“我爸妈也说,这案子在当年就错综复杂,不好翻案,你有把握吗?而且小哥哥说现在翻案有以公谋私之嫌,对你的声望大大的不利。国内外舆论的压力,到时候会像汹涌的潮水一样将你淹没,如果困难,我可以等,不急于一时。”.
“错!是我把他吃了,味道还不错,让我再睡一个小时,昨晚体力消耗太大。”慕璃简直想哭着求饶,好困。
星落不敢置信:“没想到你这么能耐?你不是说,这种事不过尔尔吗?”
“以前没打开新世界,不知道其中滋味,我现在明白了,如果不过尔尔,你也不会宁愿被冷夜瞑虐,也想要爬到他的床上,高丨潮的感觉,实在太棒。”
“一晚上你就达到高丨潮了?女人一生中很少能够几次能够达到的。”
“是吗?昨晚每一次都达到了。”
“怎么可能?冷夜瞑十次,也不能让我达到一次。”
慕璃打着哈欠:“那是你们重量不重质。”
冷夜瞑那个蛮牛!忽然很嫌弃他!星落想着,似才反应过来:“我们聊的是不是太污?”
而被她询问的女人,已经抱着枕头继续呼呼大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四点半。
慕璃在洗漱室梳洗,星落站在旁边,拿着手机,边刷边说:“你知道现在国内的舆论已经多汹涌了吗?只是短短一天时间而已。”
“不想看,眼不见心不烦,不要告诉我,我就当没看见,这里面肯定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兴风作浪,我若是退却了,岂不是正中下怀?”
她对着镜子化淡淡的妆容,不想被影响心情,事实上,一旦他坐上这个位置,每天面临的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风云诡秘,说风就是雨,他都说了能应付,她若是退缩岂不是孬种?!
星落将手机丢在旁边,“你说得对!”
总统办公厅。
殷战处理着手头的事情,沉稳大气,自由一股指点江山的破例。
贺邵站在落地窗前,远远的扫着总统府大门外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即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都能够感受到平日庄重肃穆的总统府大门口,此刻有多喧哗。
再回首,偷偷看了眼殷战的表情,那位始终从容淡定,甚至脸上时而还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似遇到什么好事般,简直和昨天的黑脸包公形成鲜明的对比。
贺邵纳闷,阁下怎么还笑得出来?
“阁下,今天有超过五十家媒体想要采访您和慕小姐,因为得不到回应,现在都在总统府外堵着,您还笑得出来?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大检察官正在争取国会同意重审案件,等知道后恐怕比这还要汹涌!”
“贺邵,一个人如果整天愁眉苦脸,是很容易得白头的,”殷战手中的签字笔一顿,倨傲扫了一眼:“想必你也不希望我未老先衰。”
贺邵心里:这么下去,未老先衰的估计是我。
“问你一个问题。”
贺邵转过来,走到他的身边:“阁下,您说。”
“如果一个女人乐意和一个男人过性丨生活,并且过程很合拍,是不是代表,她爱上了这个男人?我听说,女人都是因爱而性,若是没有爱,她们很难从中享受到快乐?”
“……”贺邵大跌眼镜,如此焦头烂额的形势之下,阁下竟然还有心情研究这种问题?.
跟情敌说这话还真是对牛弹琴!
慕璃直接扭头就走。
“慕璃你有没有想过,就算重审,到时候翻不了案,你们俩结婚会给他带来怎样的舆论风波?到时候民众全群起而攻之,他这个总统还要不要做?”
慕璃脚步加快,不想再理会,她其实是有些自私,放任自己在他的羽翼下,让他替她遮风挡雨,幻想他能够游刃有余的解决这件事,可事实上他到底有几分把握她都不自知。
“怎么了,去上个洗手间,回来脸色崩得这么紧?”星落看出端倪。
“没什么,有点烦。”
脑子里回荡着阮姝最后说的那句话,如果案子翻不了,或者案子最后还是维持原判,到时候民众能不能允许她站在殷战的身边,做他的女人?
她并不想因为自己,让他失去民心……
原以为联姻这件事只看她愿不愿意,没想到发展到如今决定权竟在民众的手里,心里堵得厉害,郁结无处可宣泄,更担心父母压根没办法翻案。
想着,忍不住给殷战发了条微信,“你现在在哪里?”
“11号包厢。”
回复得很快,看来他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她不是个喜欢被人监护的人,但这一刻,郁结的心情却似有几分好转,因为重视所以才监护吧?她喜欢被重视的感觉……
慕璃发了个闷闷不乐的表情,等着被安慰。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有些想你。”一行字发出去,她猛地回神,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正想着他会怎么回的时候,殷战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复,她的心情,竟然因为这件小小的事情波动了一下,有些懊恼,后悔发出去了,直接点了撤回。
11号包厢。
坐在主位上的殷战,正接受别人的敬酒,众人不知他怎么看了条短信之后,心情如此好,几乎是来者不拒,一旁的贺邵想替他挡酒,他还不乐意,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抹笑,让坐在**官身边的阮姝,看得心潮荡漾得不行。
殷战放下酒杯后,再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笑容没维持几秒,忽然看到被撤回的消息,差点以为手机坏了,顿时就有些不爽了,这功能谁发明的?
想了一秒,他起身离席。
贺邵跟上去,殷战一摆手:“你呆这里,我去去就回。”
另一边,慕璃想了想又觉得好笑,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撤回功能可真没多大用处。
算了,人她都敢上,难道还在乎说一句有些想你不成?
大家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她也参与其中,结果运气不好,偏偏轮到她。
“妞儿自己选,是连喝三杯,还是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连喝三杯?她酒量可不好:“真心话大冒险吧。”
佩里起哄,给简亦繁争取一个游戏里的机会:“行,来个大冒险,在场这么多帅哥,你找一个,主动上去抱住对方,大喊一句我爱你就行,如果对方肯亲你一下,就算你通过。”
星落踹了佩里一脚:“爱你个鬼。”.
“……”阮姝压了压手指头,傲气的道:“我只知道,身为一名律师,我必须捍卫法律的威严和公正,决不允许任何人为了任何私心藐视法律,即便是您!”
“我很欣赏你这样的职业操守,司法界确实应该过一些你这样的律师,为捍卫法律的公正和威而战,若是遇到冤假错案,及时的纠正。”
殷战薄唇掀动,笑了下:“不过撇开职业层面,我还想告诉阮小姐,没有男人能够允许自己的女人受欺负,你记住这一点。”
警告的话,他风轻云淡的话:“将来你可以按照这个标准找另一半。”
车子已经停靠在他的面前,贺邵为他拉开车门,恭敬等着。
殷战朝**官微微颔首,一个跨步便钻进了车子。
他坐在车子里,扫了阮姝一眼,那一眼,竟冰凉刺骨,阮姝整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阮姝稳了稳心神,等殷战的车队离开后,她用力咬了咬牙,她明明是为他好,他竟觉得她欺负慕璃?那句隐含的警告,她不可能听不出来,那个女人跑到他面前告状?
殷战真是瞎了眼,鬼迷了心窍!阮姝越想,越觉得痛心疾首。
“爸,你当真要帮殷战,这个案子你若是不予受理,迫于形势,慕璃和殷战的婚事绝对会泡汤,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殷战。”
阮**官看着女儿,喟叹一声:“你清醒一点,即便她配不上殷战,殷战也看不上你,我给你安排了相亲,这个周末,你去见一见对方,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认清现实,接受现实。”
“正在根本不是我的问题,即便他看不上我,我也不想他为了个女人自毁声望!”
反正,她就是容不得!容不得其他女人这么糟蹋他!
另一边,星落在k歌房玩得正尽兴,忽然一条短信飞了过来,简直警钟大震,短信只有几个字:“几点了,不想回以后永远别想回!”
冷夜瞑回到酒店,看着毫无烟火气息的客房火冒三丈,昨晚深夜回来他谅解她,今晚到了十点竟然还没在酒店乖乖等着他!
手机随手定位一下她的位置,竟在ktv!
“慕璃,我先撤了,我家蛮牛要发飙了。”
慕璃看看时间,也打算散场,但星落等不及,火速飞回酒店,冷夜瞑正冷着脸,长腿长脚,横在床上,躺在那里看足球赛,气息相当的恐怖。
“hello,我回来了,今晚和队长说退出雪狼军团的事情,手续办得麻烦了点,所以回来晚了,对了,我去洗澡,我懂。”
星落丢下包就冲进浴室,闪得比兔子还快,她才不要留着继续看他冷酷着脸,亚历山大。
跑到ktv去唱歌,还能找到办手续麻烦的冠名堂皇理由!
冷夜瞑忍着脾气,等着她洗好澡出来,好好收拾她,结果她泡个澡,泡了将近一个小时,泡猪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冷夜瞑阔步下床,大步走到浴室门口,沉声敲门,一颗脑袋从门缝冒出来,只有一颗脑袋!他尚未开口,她就露出谄媚的笑容:“夜暝,你能不能去给我买一包卫生棉?”.
“对不起,夜暝。”
就在这时,星落却忽然出声,静夜里声音有些发哽,然后她迅速爬起来,这一次没有犹豫,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大步走出去。
“尹!星!落!”
回应他的,是轻微的关门声,星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酒店,直奔比亚街。
她还是做不到,做不到躺在这里,对不知情况的队友们不闻不问。
星落将车子的油门踩到底,抹了一下眼角,或许这一次她真的会后悔……
星落赶到比亚街时,空气中烟雾弥漫,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不绝于耳,好几个身上烧焦的路人被台上救护车。
她推门下车,拉住正在拉开警戒线的警察:“这里出了什么事?”
“一群偏激的爱国者试图用白磷弹袭击总统未婚妻。”
“什么?”星落简直不敢置信,白磷弹是国际公约法里面禁止被使用的武器,一旦爆炸,方圆150米内,任何人都会受伤,她疾呼:“那总统的未婚妻,现在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不是太清楚,人被总统阁下亲自带走了,刚走了不到两分钟。”
星落眼皮直跳,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结果手机显示没信号:“这里怎么没有信号?”
“好像有信号干扰器,正在排查中。”
难怪一直打不通,原来这片区域没信号了?星落当机立断开车离开,车子驶出五百米后,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她立刻拨通慕璃的手机。
“怎么回事,我打你们电话一个都打不通,你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我到比亚街了。”
“没事,我在回总统府的路上,你怎么会赶到比亚街,你不是和冷夜瞑在一起?”
“佩里给我打的电话,让我赶到比亚街。”
“哦,他说他拨错了号码,本来想拨给峰子,让他来支援,没事你回去吧,我们都有惊无险。”
星落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想到白磷弹又冷不丁的闪过一抹后怕,气到咬牙切齿。
夜里十一点半才重新回到酒店,站在客房的门口,犹豫着不知道进去该怎么消散冷夜瞑的怒火,心理建设酝酿了许久,拿房卡开门,却发现房间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冷夜瞑的人影?
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脑海里,回荡着冷夜瞑之前的话,心口闷得厉害。
什么叫一夜回到解放前?
星落回到床上躺下来,抱着他睡过的枕头,深深呼吸,贪婪的极其枕头里,残留的味道,专属于他的味道,该怎么办?
龙炎被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挖出来,气急败坏的来到家里的击剑室,看见冷夜瞑拿着一把重剑,独自在偌大的击剑室里发泄心情,忍不住哼了一声。
“叛徒,大半夜把我叫出来做什么?”他可是一直对表哥去做国防部长的事耿耿于怀呢!
冷夜瞑将一把剑丢到他手里,直接砍了过来,吓得龙炎立刻拿剑迎战:“喂喂喂,干嘛,我又没杀你全家,你至于招招杀机毕现吗?”.
慕璃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脸上燥热,红了一片,她可真是自找的,大清早被男人捉弄!
呼……
含了一口水,继续刷牙洗漱,最后估摸着时间他应该已经闪了,才磨磨蹭蹭的下楼吃早饭,结果他竟坐在饭厅的主位上,长腿叠交,翻阅着报纸。
早餐,显然已经享用完毕,却坐在不走。
“慕小姐,早安。”管家躬身,为她拉开椅子。
“早。”
慕璃坐下用早餐,撕着面包,抹着黄油,看了他一眼,对方回眸,弯弯唇角,慕璃立刻收回眼光,一本正经的享用早餐,听到他说:“等会儿让简亦繁他们送你回家,昨晚的事,你爸妈估计担心坏了,另外,后天把时间空出来,留给我。”
“留给你,你有什么安排?”她记得后天是2月14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几天呆在家里不要乱走动。”殷战将报纸合拢,叠了两下放在桌子上:“还有,注意和简亦繁保持师徒关系,不要越矩!”
慕璃看着他,这男人是不是发号施令习惯了?大清早每一句话都带着命令的口吻!
偏偏,她竟怒不起来,还有些享受他这口吻真是疯了!
吃过早饭回到家后,一整天她都没离开家,倒不是听她的话,而是父母不允许,对于昨晚的事二老心有余悸得厉害。
没办法,只能安分呆在家里,陪着母亲和嫂嫂浇浇花,聊聊天。
“我听你哥说,殷战已经在暗中运作,争取让国会同意重审旧案,今天下午国会就会投票决定,是否要成立国会调查委员会,是真的吗?”慕母问。
慕璃点头:“殷战是这么告诉我的,等国会成立调查委员会,就能将重审案子提上日程,小哥哥正在准备律师团,这一次必须准备充分,不能做徒劳功。”
慕母欣慰点头,拉着她的手,长声短叹,又是激动又是担心:“如果这次真的能够替你父母含冤昭雪,那过去的不愉快还是能化尴尬为玉帛的,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慕璃佯装听不懂:“什么怎么想的?”
“当然是退亲,还是继续联姻这件事?”
慕璃微微抬目,脸红彤彤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不退了,顺其自然。”
“若是不退,就要和殷家商量婚礼的事情,筹备一场婚礼前后忙起来,需要的时间也不短,你若是决定顺其自然,我得和殷夫人通通气。”
慕璃睫毛微微扬了下,想到什么又垂下来:“先缓缓吧,都还不知道能不能翻案,万一不能翻案,这婚也许只是个未知数。”
慕璃扫过母亲无名指上的婚戒,有些郁闷,明明向他暗示过了婚戒,他竟然到现在也没给她,这种事也能忘记?还真是不上心……
算了,毕竟他刚上任,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还要暗中周旋案子的事情,不能要求太多。
下午,慕璃坐在家里翻时尚杂志,手中的是顶级时尚男装杂志,嫂嫂喜欢在上面看男装,遇上喜欢的就打电话给设计师下单,她闲着没事也翻了翻,看中了一套男士休闲装。.
看来,这男人今天是不打算过情人节了。慕璃失望的接通电话,没想到,听到的竟是贺邵的声音,那一刹,自己都没发现,空落落的心瞬间被填充了一半。
“慕小姐。”
“嗯,我在。”
“您现在方便吗?阁下想让您陪他参加一个小型的非正式聚会,不过他现在工作没有结束走不开,阁下吩咐让简队长护送您到总统府,随后陪他一起去参加聚会。”
“他是真的忙,还是不想给我打电话?”
“阁下今天从早上忙到现在,此刻正在和商务部长谈公务,确实是真忙。”
慕璃说了声好,挂断电话,心情明朗起来,到更衣室里找衣服,既然是非正式的,那么她也不必穿得太正式,挑了一条白搭的黑色礼服出了门。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有些堵车,满大街都充斥着节日的气息。她坐在那里,心竟像那些归心似箭的人般,期待着能见到他。
真是疯了,只是三天没见而已,难道陷入恋爱的女人,真的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车,一路开着,她希望更快一点,到最后,车子开到总统府所在的街道,贴着车窗,她却看到一小群人高举着抗议的牌子站在总统府对面的广场上。
她视力好,能够看清那些高举着抗议的横幅上,写着反对她做总统未婚妻的旗帜。
什么“总统,退亲!”、“总统,请远离卖国贼的女儿!”“总统,红颜即祸水!”……
那些标语异常醒目的晃入眼睛里,整个人的心情,一落千丈。
简亦繁坐在旁边,紧锁着眉头:“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没事,这几天的舆论都习惯了,总有些人不明真相,不能理解,这里面还有可能有好事者煽动情绪,我不会蠢到被气得自怨自艾。”
简亦繁看着她,只觉得心疼:“如果你远离他,谁会管你是谁的女儿?这些洪水猛兽的舆论根本不会砸到你的头上,换句话说,这些都是他给你带来的。”
“……”慕璃沉默良久,没有再说什么。
她安静坐在车子里,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些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抗议民众,大多数是高校的学生,今晚这么浪漫的日子,为什么不去找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去做?
或许,为国洗刷耻辱,就是他们心中最有意义的事。
其实,她也不怪他们,有些一些爱国青年,只是被抗议的对象,让她膈应,心情繁复。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贺邵正站在车前,躬身为她拉开车门。
“慕小姐,您来得时间刚刚好,我先带您去楼顶,阁下马上就到。”
“去楼顶做什么?”
“这个时间点路上恐怕堵得很,阁下说,坐直升机比较方便,简队长,也一起吧。”
那倒是,慕璃拎着礼物下车,楼顶有三驾直升机,她坐在其中一驾上安静等待,远远的看见她从楼顶大门里走出。踩着气压群雄的成熟步伐,穿着深灰色风衣,被一群特工簇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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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跳舞跳得这么好,我以前都不知道。”音乐悠扬浪漫,她的声音也是软糯的,很动听,她抬眸,恰跌落进他的眼里,心微微一荡。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以后慢慢挖掘,有探索**才说明有吸引力,不需要急着剥光我,那样婚后会少了很多乐趣。”同样,他也不急着剥光她,喜欢慢慢的去品味。
就好像是一杯女儿红,慢慢的含在嘴里,细细品味,起初觉得与其他酒大同小异,慢慢才品出其中的特别之处,这一抹特别让他不禁贪恋、也让他忍不住生出情潮和心动。
那一抹心动,让他有时候也会失去理智,变得贪婪。
贪婪到,容不得她心里还有别人,也容不得别人对她念念不忘。
殷战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简亦繁,简亦繁准确捕捉到,两个男人隔空对视一眼,简亦繁还在被眼神警告的惊骇中,没回过魂,殷战却已经风轻云淡的收回了视线。
“你介意我公布你的身世吗?”
慕璃踩着舞步,闻言皱了皱眉头,现在她的身世尚未明了,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若是公布了她的身世,那闹得还不更大?“为什么要公布我的身世,这样不表态我觉得就挺好的。”
“不为什么。”如果非要有个理由,那么,他让人知道,他非她不可的决心。
一曲落幕,其他人也纷纷跳起舞来,但音乐声,却在此刻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音箱坏了。”
“哎,真是扫兴,怎么能只让殷战跳了开场舞,坏得这么巧,别有我们即兴的份?”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马上修。”工作人员连声道歉。
好友努了努下颚:“殷战,你说怎么办吧,我也想跳舞。”
殷战袖手旁观的道:“你拿手机当播放器,找一首音乐凑合凑合吧。”
“那怎么行,手机的音响效果那么次,怎么能配得上我的舞蹈?”那人不爽的哼了声,目光落到落地窗前的钢琴上,忽然想出个折子:“这样吧,这可是你组织的聚会,出了问题你必须解决,给你个机会,你弹一首给我们伴奏,大家说怎么样?”
慕尚吹了声口哨:“这主意不错,战哥钢琴当年也是拿过奖的,战哥来一曲。”
众人起哄,非要他伴奏,殷战束手就擒,牵着慕璃走到钢琴前,拉她坐下,“会弹吗?”
慕璃立刻站起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不在乎这一刻,她递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遗憾的说:“小时候系统的学过,不过后来我这双手都用来拿枪了,现在弹的话,不熟练。”
殷战无奈的笑,对着众人投降的道:“你们继续,我伴奏,来一首,我想想,《我发誓》如何?”
“这个随你,来来来,我们继续跳舞,让总统阁下当个钢琴师,物尽其用,都不要客气,机会千载难逢。”
慕璃站在旁边偷偷的笑,她靠着落地窗,看他优雅的掀开钢琴盖,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谈钢琴,看他的朋友们对他如此有信心,她也莫名有些期待。.
殷战高大颀长的矗立在钢琴边上,在灯光中,看着她的动作,说实话,心跳也在加速。
哪怕是总统入职大典,俯视这个国家这片国土的时候,都不曾带给他这份感觉。
微凉的男士对戒被她推入他的无名指,那份感觉一直从手指,传递到胸口,灼着他的心。
下一瞬,他反握住她的手,她扬起头和他浅浅的笑,那一抹笑容,滑入他的心,让他扣紧着她的手,更紧了些,他接过慕尚递过来的麦克风,和她并肩接受朋友的祝福。
“殷战你搞什么,你们不是都已经定过婚了,现在又玩一套求婚,以前求婚没去过瘾?”
有人起哄的问,但声音染着替兄弟开心的色彩。
殷战拿着麦克风,环顾一圈,看着她,又看向二十多个忘年之交。
“不是没玩过瘾,而是以前从未真心求过婚,还不能容许我在你们这群万年之交面前把这个过程给补上?”殷战倨傲笑着,低音炮的声音,质感又性感:“今天把你们的情人节都给霸占了,就是想要你们见证这一刻,想把小璃正式介绍给你们。”
他松开她,转而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收:“同时也想告诉你们,这个女人,这辈子,我殷战,要定了,从现在到百年后,只她一人,非她不可,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话的意思,简直显山显水!
慕璃现在身陷舆论的漩涡,说实话,从殷战将她带到这里,参加聚会到现在,虽然大家脸上都是和善亲和的,但有些忘年之交的心底并不看好,甚至觉得如今的慕璃,确实是殷战事业巅峰期的绊脚石。
只是碍于情面,有些话压在心里,并不表现。
因为这个案子,背后错综复杂,想要翻案,需要权衡的关系太多,所以翻案的几率,证据或者真相根本不是最重要的,权衡那些政治关系才是重中之重,但并不好权衡。
但此刻殷战的话,明显就是要他们统一战线,要为他抱得美人归端正态度,或者,在这份旧案上出一把力,权衡背后的政治关系。
这话根本无需明说,顿时,所有人都懂了。
他们这些人,虽然不能说每一个人都能翻云覆雨,但他们背后的家族,人脉,资源,甚至政治倾向,汇聚起来,那就是一股难以想象的洪荒之力。
要相信,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更何况,他们每个人都不是臭皮匠。
“另外,”殷战朝霆钧勾了勾手:“今晚除了想把我女人正是介绍给大家认识之外,还想把我儿子正式介绍给你们认识,每一个人都要给他备一份见面礼,这个礼,谁若是少了,直接绝交!”
众人看着霆钧,其实都知道这是殷战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孩子,但下一瞬,殷战竟然拎着小东西道:“我儿子,今年十岁,亲生的,我殷战的种!”
殷战松开慕璃,一把将十岁大的儿子抱起来,抱起来的动作,利索又宠爱,炫耀得不行,那表情要多骄傲有多骄傲。.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殷战连弹了三首后,和一群忘年之交杯酒言欢,目光时而落到那个生闷气的女人身上,眸底的温柔,连旁人的眼都逃不过,何况是时而朝他往两眼的慕璃?
她假装没看见,只专心的和霆钧独处,像是看不够般,眼波流转。
心跳,平稳不下来,像是幸福,又像是做梦一样,感觉上天在今晚给了她太多的东西。
拥有一个和殷战的孩子。
感觉,似乎也不错。
只是又遗憾,她没有十月怀胎,也没亲自参与过霆钧的咿咿学语,娃娃学步。
这一刻,她相信殷战和她同样的遗憾,这一抹遗憾让她更想对霆钧好,加倍的补偿。
聚会,持续了很久,结束之后,慕璃拉着霆钧,跟随殷战坐上直升机,回到总统府。
总统府办公厅,白宫摄像机早已准备好。
一个讲台,殷战衣冠楚楚的站在那里,穿着她送的情人节礼物,进行全网直播,全国直播,全球直播。
贺邵和白宫发言人站在镜头后面,不知道殷战想要发表什么讲话,但这是总统的指示,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那,等待他的发言。
慕璃同样好奇,下了直升机,他将她带到了这里,她拉着霆钧,同样站在镜头的后面。
现场,绝对的安静,庄重,肃穆。
她眼中的他,矗立在那里,身形颀长,气场迫人。
对着全国直播的镜头,微微一笑,是那样的有魅力,那样的迷人。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竟舍不得移眼,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的对戒,嘴角微勾。
“总统阁下,我数三二一,直播马上开始。”
工作人员站在镜头后,以手竖起,三。二。一……
讲话,正式开始。
殷战首先发表了情人节祝福,这或许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在情人节发表节日贺词的总统。
“大家情人节快乐!在这个特殊的节日,你们可与心爱之人度过了美好的一夜?和大家一样,今夜我和心爱的女子,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他说到这,微顿,目光落到镜头的后面,那个牵着他的儿子和他四目相对的女子,眸光深邃了些,含情脉脉,深情又缱绻,才又不疾不徐的开口:“我很难忘。”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着亿万民众说的,还是对她说的,慕璃只觉得心中一热,低头,看着霆钧,紧了紧他的手,今晚与她,亦很难忘。
“我知道这几天大家都有很多疑问,无论是民众,还是媒体,都希望我给出一个答案,一个态度,甚至,一个交代。这个交代,今晚,我给大家。”
“没错,我的未婚妻,慕璃女士,确实是慕经国先生的女儿,而慕经国先生和他的夫人,也确实于27年前以间谍罪入狱,被判无期徒刑。是的,她是外媒口中,叛国者的女儿。”
此话一出,贺邵和新闻秘书还有白宫团队,你看我,我看你,各各紧锁眉头,面面相觑,阁下疯了,他的话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必然会引起更大的风波。.
“星落,你来了,你爸昨天早上痛得不行,医生说是心肌梗死,做搭桥手术需要十万,但我们家手头闲钱只能凑出五万,还有五万块,一时半会儿筹不出来。可是医院方面,需要先交钱才能动手术,我和你弟实在没撤,你先垫五万,回头等有周转了再把钱还给你。”
星落听得心烦意乱:“行了废话真多,五万块而已又不是五百万,我爸呢?”
“病房里。”后妈指了指病房。
“是不是付了款马上动手术?”
“本来下午就要动手术,可是一时半会儿实在凑不出来,无奈之下妈妈才说打电话问问看你有没有,爸一直不许妈打电话,妈是背着爸给你打的电话。”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是个大学生,今年读大二,因为不常见面,所以说起话来还比较生疏:“姐,你先进去看看爸吧。”
星落想要推门进去,却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冷夜瞑双手兜在大衣兜里,自走廊深处走来,她晃了个眼,那犹如暗夜之子的冷酷男人,已经近在咫尺。
他居高临下扫了扫他们三个人,最后,目光定格在星落的脸上:“怎么了?”
“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弟弟看着冷夜瞑,因为冷夜瞑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他不禁多看了两眼,似觉得在哪里看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星落意外又惊讶,想说什么,可是,张张唇,终是无言。
冷夜瞑冷了她一眼:“是我问你问题,还是你问我问题?”
“没什么,我爸心肌梗死,继续动手术。”星落视线一偏,问弟弟星允:“还不带我去付款?还有阿姨你,马上告诉医生,现在去准备给我爸动手术!”
冷夜瞑的眸色瞬间缓和下来,跟上了她的脚步,踏步走在后面。
星允扭头,不死心的问:“你是我姐的男朋友?你是明星吗?看着有点面熟。”
冷夜瞑没搭理他,只盯着星落的后脑勺,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又端着不想说话。
三个人走进电梯,电梯的承载量或许是十几个人,但此刻只因为他身形高大的站在她旁边,她竟有种很拥挤的感觉,暗暗的瞥了他一眼,不敢自作多情,却又忍不住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他若不是跟着她,此刻不可能在医院。
或许是处于职业敏感,走出酒店她就有种感觉,有人尾随她,只因为心里担心着父亲,所以并没有想太多,现在看来,今晚,他也在酒店是吗?
心,似苦又溢出一丝甜。
冷夜瞑盯着她的侧颜:“我有朋友在医院,过来探望,恰好看见你。”
“是么?”
“不然呢?”他声音一重!
星落抬起头来:“今晚我做了好些菜在酒店,我以为,你会过来一起吃饭。”
冷夜瞑不客气的道:“这么重要的日子,我陪你吃饭?你以为你是谁?”
星落闭嘴不说话,恰好电梯门打开,她率先一步走出去,去收费处,星允拿出缴费单,她刷卡付了五万后,又预付了一些住院费。.
两个人从床上滚到沙发上,又从沙发上滚到浴室,最后从浴室又回到床上,变着姿势探讨床事的激荡,几次攀爬上最极致的云端天堂,他抓着她,按在怀里,稍稍休战。
她想起以前的事:“你知道吗?当初,就是十一年前,在部队训练人工呼吸,你躺在地上让我对你人工呼吸了半个小时,当初我真有种冲动,掐死你!”
殷战笑着,没回答,反而越战越勇。
慕璃疲倦的趴在他身上,重重咬他胸口的小豆子:“你说,你当时怎么那么坏?我一个女孩子,你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你进行人工呼吸,最后一言不发的就走了,连一个表情都没有,简直就是冷面罗刹!”
殷战倒吸一口凉气,低笑的声音擦过她的耳畔:“宝贝,当时我硬了,只能走,不然,我怕你身体不保。”
“……”慕璃一恼,拿手重重戳他软下去的兄弟:“好啊,你当时果然想趁机占我的便宜!你当时在部队,是不是经常这样趁机占女人的便宜,你通过类似的办法,占过多少女人的便宜?”
殷战低头,看她使坏的手,导致他又雄风振起,热切的吻一口:“就你一个!”
慕璃哼一声:“鬼才信。”心里却信了。
部队里哪有女兵?有女兵也没她长得那么风情,何况,他也没给过任何女人给他人工呼吸的机会,给她这个机会,也许……是命中注定,提前守住他的女人!
这么一想,幸好她当时学习人工呼吸的对象,换成了他,不然等现在回应起来,估计要郁闷,男人的独占心,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心眼比针尖儿都小!
慕璃拿手重重拧他一下,觉得不解气:“我越想当时,越觉得你混蛋,你竟然还硬了,你休想我今晚放过你!”
难道这话不是男人对女人说的话,这女人就是语出惊人,口出狂言。
殷战将她拉着,让她躺在他的臂弯里,侧头看着她酥媚的脸:“不如这样,我现在给你做半个小时的人工呼吸,让你报复回去?”
“好啊,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前提。”
“你说。”
“你不许硬!”
“这……貌似要求太高,我完全做不到!”这是他第一次,直接连想都不想就认输!
他翻身,再看她,呼吸又重了许多,心底的狼血又翻滚了出来,慕璃仰望着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经过今晚,她对他,心底不知道多了多少眷恋和心动。
所有的感觉,貌似都有些不同,感觉心,都贴在了一起,很近很近。
殷战看了她许久,眸色深深:“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今晚送给你的礼物,就是我们的儿子,你喜欢吗?”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喜欢,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也是最美的礼物,她重重点头:“为什么这么问,霆钧我一直都很喜欢。”
殷战沉了眸子:“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有的孩子,那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我之前不敢告诉你霆钧的身份,也是怕你因为我,迁怒到孩子身上,因为恨我,也会讨厌霆钧。”.
星落挂了电话,什么时候,她想要拿结婚证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就好了,可惜,想想都知道难以上青天,以她当年对冷夜瞑做的事,别说冷夜瞑原谅不了她,他的家人更不可能接受她。
也许不久的将来,冷夜瞑身板就会有一位正牌的夫人,到时候,她要如何自处呢?
她总不能去做他的婚外女人,她也不可能去做那样的女人。
想着,浑身都觉得没精神,星落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回酒店睡觉去,没有工作,闲得浑身蛋疼,除了睡觉,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事?
这一觉却睡得不沉,做了个梦,梦见冷夜瞑挽着一个女人的手,踩着婚礼进行曲的节拍,挽着一个女人的手在所有家人的祝福声中,走进教堂。
是的,他的婚礼。
新娘,是叶肖肖。
星落从梦里苏醒过来,天色已经全暗了,窗外霓虹璀璨。她关着脚走到窗前,抱着单臂,脑神经就像是发了疯似的扯着她头疼欲裂。
星落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半杯冷静冷静,但思念如此,很想回到梦里去搞破坏。
她坐在地毯上,拿出手机想要给冷夜瞑打电话,门外却乍然响起敲门声。
难道是心有灵犀,但是,他自那天晚上起,已经好几天没来过酒店。
星落就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女人忽然又受了宠,飞步走过去开门,开门前,收拾最灿烂的一抹笑容,但门开的那一瞬,人却愣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是个有些年纪的长者,眼神魄力十足。
她似乎见过。
长者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像是秘书或者助理的身份存在。
“您好。”
“尹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您是……冷伯父?”
“看来你的记忆力,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差。”冷宗径直走进房间,环顾一圈,在沙发上落座,气场强大,比冷夜瞑更甚,那种年龄沉淀下来的威严,让人不敢造次。
星落不禁紧张起来,上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前。
她被简亦繁软禁放出来后,她有来过首都找冷夜瞑,想要和他解释,但被这位长者给拦下来了,犹记得冷伯父说的话。
——“你不配见我儿子。”
——“永远别再出现在他的世界!”
他刚才说她记忆力差,恐怕是在讽刺她没有遵守承诺,又出现在了夜暝的身边吧?
星落诚惶诚恐的去泡了一杯茶,双手奉上:“冷伯父,您喝茶。”
“坐吧。”冷宗接过茶,古井无波的喝了一口后,慢悠悠的开口:“尹小姐,可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喝你一个小丫头泡的茶?”
星落眸色一黯:“知道。”
“竟然知道的话,那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星落沉默不语,怎么做她不想知道得太清楚,冷伯父恐怕是来提醒她的,她确实不会是冷伯父眼里适合的儿媳妇,没有哪个做父亲的能够容忍一个曾经差点害死儿子的女人再次出现在儿子的身边,而她,又该怎么回答?.
冷夜瞑听得面色狰狞起来,一张脸,脖子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我成全你?好,我成全你,你不是想要一次性还清吗?今晚,你就给我还,还到明早为止!到时候,你若是没死,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答案,他给了,但她的心,却在这一瞬间,已经彻底被挖空,好似,卸去了全身的力量,是不是明天早上,他们就真的从此各自安好了?
明明,这就是她今晚准备想要的答案,但他真的给了,她却宁愿自己什么都没说过,就这么纠缠下去,一直纠缠不要有各自安好的一天。
冷夜瞑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她给气疯了,他都没有主动要放弃她,她被他冷落了几天而已,竟要对他说出这种话,是不是真的,她给他的爱,就只能那么一点点!
根本就不值得她去珍惜?
他真想剥开她的心看看,她的心底到底有没有他,到底有没有!
没有的话,就不要表现出好像有他的样子,不要一次次让他错以为,她压根离不开他!可是到头来却悲催的发现,一直做不到放手的人,只有他自己!
冷夜瞑狠狠的啃咬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走到床前,将她按在透明的玻璃上。
星落一惊,手想要去抓窗帘,不想这样曝光着,若是被人看到怎么办,尽管对面没有那么高的楼层,但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堪,她受不住。
“夜暝,回到床上去。”
“回床上做什么,你既然要还,就按照我的性子来,我就喜欢在这里,你不也喜欢站在高处看星火阑珊吗?你不是喜欢呆在最高楼看城市的万家灯火吗?那我们就在这里边看边做,好好看看别人家的灯火,有多温馨,有多明亮,有多令人向往!”
他硬邦邦的胸膛,从后面密密实实的贴着她,狠狠的,疯狂的,冲进她的身体,发现她闭着眼不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刺激了他的敏感神经,他一把扭过她的头,捏着她的下颚:“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永远说一套做一套,为什么不去看?”
“你别捏我的下巴,被你捏疼了。”
“你会知道什么叫疼?”他讽刺,低咒,唇狠狠的吻住她的,他即使太容易心软,疼一下他心疼,哭一下他也心疼,才会被她玩在鼓掌间,捏的死死的,一直被她折磨!
到如今,她还觉得他判了她无期徒刑,没给她痛快,急切的想要寻求解脱!既然这么没毅力,就不要答应离开雪狼军团,就不要做出像是要好好呆在她身边的假象给他看!
他会当真!会真以为她会愿意为了他,放弃别的!他会开心,会欣喜,会以为,他在她心里的位置,远比他想象的多……
但现在,她怎么能泼他一脸冷水?
星落极力扭过身来,不想被他压在墙上,她渴望自己的双手能够自由的抱着他,因为过了今夜,或许就没机会了,以后,叶肖肖也会这么抱着他吗?她发现,她根本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去想象那个画面…….
屋外,轰隆隆的,春雨卷帘。
星落走过去,关上窗户,不知道这是不是春天的第一个春雷?
春雷过后,万物复苏,心也能跟着复苏对不对?
星落没事做,躺回床上又睡了过去,昨晚实在消耗太大,她需要比往常更充足的睡眠要恢复精气,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什么在啃她的唇,那力道就像是一座磁山,让她浑身都激荡不止,难耐的唔了一声。
“睡醒了?”男人咬着她的耳垂,低哑有些暗粗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来,太熟悉。
她打开眼帘,冷夜瞑那张冷酷却性感的脸呈放大版近在迟尺,他的呼吸很重,压在她的身上,只问了一句话,唇吻从耳垂一路蔓延到波就能够,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没有克制,狠狠的要了她一通之后,丢下她去浴室里洗澡。
星落跟了进去,站在花洒下,静静的看着流水顽皮的划过他的胸膛。
因为的色泽还未褪,他身上的冷酷被更迷情的性感代替。
星落唇瓣动了动,又觉得口干舌燥起来,这一次,主动的在浴霸下诱惑他。
冷夜瞑抬起她的下颚,眸色讳莫如深:“除了做丨爱,你还能给我什么?”
“什么?”
“除了你的身体,你还能给我什么?”他定定的看着她,很想问,除了身体,你的心,有真真正正的给过我吗?如果有,为什么我看不真切?
“我……”
“算了我不想听!除了你的身体,你身上也没什么吸引我的地方。”冷夜瞑推开她,扯了旁边的浴巾,边擦着自己的身体边走出去。
星落冲洗干净自己,走回浴室,面前的冷夜瞑负手站在窗外,窗外风雨有些大,他铁般刚毅的身躯,迎着风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风雨打在他的脸上,他几乎毫无察觉。
星落快步走过去,关上了窗子。“夜暝。”
“走吧,下楼吃点东西,你一整天都没吃饭。”冷夜瞑错开身体,率先一步走出去。不想和她说话,真的一句话都不想说,一说,他就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下楼。
客厅里,冷妈妈正坐着看电视,星落望了望,没有看见冷爸爸,暗自松了口气。
去饭厅要经过客厅,星落努力表现出礼貌的样子,微微一笑:“伯母好。”
不过,想到早上那般狼狈的被冷夜瞑裹着床单给抱回家,估计现在怎么挽救形象都有些于事无补,果不其然,冷妈妈不怎么友好的看了她一眼,微一点头就继续看电视。
饭厅里,星落坐下来,佣人将饭菜奉上。
她一个人吃,他坐在旁边翻阅着报纸,一如既往的冷酷。全程,目光都没有落到她的身上,也不知道报纸上有什么精彩的报道,他看得很投入,并不是做做样子,期间,他还翻了两次报纸的版面。
“夜暝,你爸爸在家吗?”
“在书房,做什么?”
“没什么。”星落扒了两口饭,心底七上八下:“我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来到你家,上门来也没有给长辈准备礼物,感觉挺没礼数的,不知道长辈心里怎么想我。”.
“还说没有?”龙炎大嗓门的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一天晚上惹我夜暝哥不快,我想想,就是情人节前两天?”
星落不语,情人节前两天,就是他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闹崩的开始。
龙炎一看她的姿态就知道是默认,“承认了吧?我问你,那天晚上他是不是拿亲情,爱情,友情让你选,最后你选了友情,没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他哪有让她选这个,他分明让她选去不去救队友们,非常蛮横根本不讲道理。
“嫂子,我看你长得挺机灵,怎么在男人面前犯蠢选友情,你说哪个男人受得了?”
星落听着,拢了拢长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一个外人不懂。”
“什么懂不懂的?要是我喜欢的男人,啊呸我的意思是说,要是我喜欢的女人把我摆在友情的后面,分手绝不犹豫,也就我夜暝哥还在那纠结,你到底爱不爱他,像个得不到爱的可怜虫,我就从没见我家冷酷范儿的夜暝哥在什么事上受挫过,估计也就只败在你一个人手里头,说起来,我都不得不说一句,你够牛!”
所以,他的意思,她选了队友,就是不够爱他?
可当时根本不是这种情况,队友有危险,他又没危险,她去看看队友的情况怎么就不爱他了,星落心底闷得慌,拉下车窗,让风吹拂脸,想要好好想一想。
不过,他当真觉得她不够爱他吗?
车子一路开到市二医院,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嫂子,到了,你是病了,还是怎么了,要不要我陪你去挂号?我在医院有熟人。”
星落回过魂来:“不用,我来看望别人。”
她跟龙炎道了声谢,推门下车,站在车外,和他挥了挥手,进入医院。
出院手续要办的很多,跑上跑下,好一番折腾后,她和后妈一起将父亲搀扶着,送回了家,打算去商场,买了两份礼物,住进别人家,虽然不受欢迎,但给长辈的礼,不备总不好。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为此,她特地打电话询问慕璃,想咨询一下送什么礼比较好。
“你别去商场买了,你买的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到我家,我给你挑两份礼物。”
“那怎么好?”
“冷家也是大家族,就你那点积蓄,能买什么,买的人家也未必看在眼里,反正我家里礼物多的是,行了别废话,快点过来,好好挑两件。”
星落想了想,也是,本来就不讨喜,再买不讨喜的礼物,人家肯定更看不上眼。
到了慕家,直接咨询慕妈妈,送长辈送什么比较合适,慕妈妈都是上流圈的,还真知道冷妈妈的喜好,直接从家里搬了一个盆栽给她。
“送一盆花,不好吧?”
星落给慕璃使了使眼色。慕璃也问:“妈,这是不是太敷衍了?”
慕母笑她们没见识,只会舞刀弄枪:“冷夫人平时就喜欢养花,这盆兰花可不是一般的兰花,是世界名品,你尽管送过去,他妈妈是懂花之人,看了自然知道这盆兰花的珍贵。”.
饭厅里,冷宗威严冷肃的坐在主位上,叶肖肖坐在右边,眼睛一刻不停的落在她的身上,愤懑的咬着唇,心底五味杂全。伯父刚和她说不用在意这个女人,但是,怎么可能不在意,好端端的忽然冒出个女人,谁心里能够舒畅?
若不是她大气,这会儿早拎包走人了。
冷妈妈将兰花给打理好后,眉开眼笑的从屋外走进来,招呼他们都坐在吃饭。
席间,叶肖肖和冷妈妈说着话,她性格开朗,几句话就将冷夜瞑的父母逗得眉开眼笑,那份融洽,哎,连星落都不得不承认,叶肖肖真是个挺招人喜欢的女人。
反观她
星落有自知之明,既然插不上嘴,果断缄默吃饭,眸色黯了一分。
冷妈妈给叶肖肖夹菜:“肖肖,多吃一点,女孩子不能太瘦,不然对身体不好。”
“谢谢伯母,您也多吃一点。”叶肖肖骄傲的对星落笑了一下,俨然一副被家长认可的儿媳妇姿态:“星落小姐,你也多吃一点,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
这话,就是以主人家的姿态说了,星落洒脱笑笑,大方得体,心底却闷啊,没胃口。
“肖肖,你爸妈下周末有没有空,有空的话,伯母想约你爸妈一起出来吃顿饭。”
“有啊,我爸妈周末一般都放假,不忙的。”
冷妈妈慈爱的点点头,又对冷夜瞑道:“夜暝,周末你也一起来。
“妈,年前爸爸的部下送给了他不少人参吧?都放在了哪里?”
“储蓄间里,你问这个做什么?”
“吃过饭,我要陪星落回去看看她父亲,她父亲大病初愈,得备份礼,免得失了礼数。”
冷妈妈放下筷子:“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星落的父亲病了,你还”还把人困在家里这个话,冷妈妈没有说出来,不想让叶肖肖知道,只瞪了儿子一眼。“星落,你爸没事吧,现在身体怎么样?”
星落受宠若惊,抬眸:“今天已经出院了,动了刀子需要慢慢调理,以后不能干重活。”
冷妈妈慰问一番后,说:“那就好,大病初愈在家更需要人招呼,你们年轻人也别不着家,也该回家照看照看父亲,百事孝为先。”
星落听得出话外之音,是要她回家去住,点了点头,冷夜瞑的话就插了过来。
“他父亲已经有了重组的家庭,她去看她父亲,也就是去做客而已,现在属于无家可归只能和我住一起,晚上你给我们留门,我还要带她回家来睡觉的,晚上没她做抱枕,我睡不着。”
星落一口饭压在喉咙了,吞进去不是咽下去也不是。
他这么直白的说,不把她当抱枕他睡不着觉,简直
简直动听,但是在长辈面前,她根本就要无地自容了,负分负分刷吧刷吧。
他这话的音调不低,饭桌上的人都听得见,冷宗重重的瞪了他一眼,叶肖肖则浅浅的蹙眉,不敢置信难道他们晚上要一起睡觉?.
翌日清早,星落替冷夜瞑收拾行李。
与此同时,慕璃也在给殷战收拾着东西,一件件她觉得用得着的,都往他的行李箱里送。
“你这次出差,可惜不能带上我。”
她现在身份尴尬,尽管情人节那天晚上他发表公开讲话,让民众的情绪都逐渐理智下来,但案子一天没重审宣判她父母无罪,她就是民众眼里卖国贼的女儿,没有资格陪他出访。
殷战站在旁边看她收拾,闻言眉宇间荡漾起一层淡淡的笑:“我能理解为,你现在一天都离不开我了,见不到我会茶不思饭不想?”
慕璃耳根烧红起来,欲盖拟彰的道:“我就随便说说,只是没去过w国,听说w国的美食繁多,可惜没机会尝尝。”
殷战盯着她的耳根,暗笑,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经常耳红这个出卖心思的小毛病?
殷战眸色深了些,只觉得那份羞赧令她格外美艳动人,不知道给她平添了多少风情。
“你这么喜欢w国的美食,跟我一起去也行,大不了不光明正大的去,我可以把你装进我的行李箱里,到了w国,我出访,你去玩你的,随便到大街上去寻找你想吃的美食。”
“这样不好吧,霆钧一个人在家,我不是很放心。”
“霆钧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十岁应该让他学会独立,我妈带着,去不去?”殷战只问她,眼神耐人寻味:“给你五分钟的考虑时间。”
不知道热恋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她竟真有种兴趣,变成小人被他塞进旅行箱里,想着,唇角不自觉扬起漂亮的弧度,想克制都克制不住。
不过,最后还是摇摇头,免得增加他的负担。
“w国天气干燥,你在那边,记得多喝水,我发现你这个人平时不爱喝水。”
殷战眉头一皱,略失望,看来只能由他将w国的美食带回来给她吃了,只道:“我不在,你不要乱跑,尽量呆在家里,我会给你打电话查岗。”
“好。”
“还有,”他敲打了她一下:“呆在家里就不需要简亦繁他们一天到晚跟着你了,我不喜欢,能少勾搭就少勾搭。”
这男人,说话怎么这么不注意措辞呢,什么叫勾搭?
她和他订了婚,又有了孩子,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就是怎么看队长都不顺眼,男人的心眼啊,针尖大,队长还懒得看见他呢。
慕璃无奈点点头,不过又很享受这种被看紧的感觉,替他收拾好行李后,送他到机场。
目送专机飞上天空,心竟然真有几分想念,明明才分开不到五分钟,这种感觉,就连当年暗恋殷雄大哥的时候,也不曾有过。
星落站在她的旁边,她是来送冷夜瞑的。
“星落,你现在想冷夜瞑吗?”
“想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也想,不知道是不是着了魔。”她盈盈一笑,邀约一起回市区。
星落要去珠宝公司,打算亲自给冷夜瞑打造一枚指环当生日礼物,争取在冷夜瞑回来之前,将指环做好。慕璃则回了家,在大门口的时候,车子被拦住。.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和天都,其乐无穷,和儿子斗,其祸重重。
晚饭的饭桌上,殷璐往儿子的碗里夹的全是肉,往老公碗里夹的全是素菜,天见犹怜~~
冷夜谨边啃着小白菜边思索,所以,每天辛苦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连肉都吃不到,儿不孝,妻不贤!
饭后,他果断去了书房处理事情,必须要冷战一个小时,等着老婆哄!
殷璐却在楼下招待慕璃,听婆婆和嫂嫂聊着当总统夫人的经验,听得津津有味,冷夜谨板着脸一个人在书房里面壁,始终听不到老婆上楼的动静,郁闷啊!
这种冷战都没人哄的感觉,太特么可怜了,必须在一群已婚男的微信群里聊一聊消消气。
“兄弟们,结婚后,你们在家还有地位吗?”
冷夜荣:“没有,女人都是骗子,结婚前天天围着你转,结婚后,眼里只有孩子!”
徐尹:“实话告诉你,我再也不是老婆眼里的香馍馍了,早知道一个都不让她生!”
冷夜谨喝着茶,看着一群同病相怜的男人抱怨,忽然气顺了一些。他老婆最近一直想要生二胎,瞧着这情况,他坚决不能答应,否则的话再生个臭小子出来,他估计连素菜都没得吃!
楼下,殷璐对此丝毫不知,听着婆婆和慕璃聊天。
慕璃聊得正起劲的时候,手机乍然响起,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话题。
电话是母亲拨打过来的,她的声音,明显的慌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妈,什么事,你慢点说。”
慕母的声音又急又哽:“警察把你哥哥带走了,说你哥哥涉险谋杀慕枭,你快点回来。”
“谋杀?怎么回事,妈你别急没有证据,警察局不会乱来的。”
“鲍贝亲自去警察局报的案,她就是证人,亲口承认亲眼所见,而且你哥几个月前确实带人闯入了慕枭居住的度假山庄,一点证据都没有留下来是不可能的,现在都不知道鲍贝这几个月收集了多少证据,她已经将证据交给了警方,警方出示的是逮捕令。”
慕璃狠狠一震,难道她小瞧了鲍贝,她竟然默默的收集了足够指控小哥哥的证据?
不行,她得回家看看去。
挂了电话,慕璃急着告辞离开,叫霆钧收拾东西,但想到什么,又冷静下来。
“小姑子,我能见见冷先生吗?我有点事想要咨询他。”
“是出了什么事?嫂子你别急,他在书房,我去帮你叫,你等一下。”
殷璐上楼,慕璃跟了上去,在书房的门口等了许久,才看见冷夜谨信步从书房里走出来。
她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询问:“冷先生,关于慕枭是不是在你手里这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句实话?”
“不在。”
冷夜谨一改家中无地位的悲惨姿态,居高临下扫了扫这位让大舅子帝王一怒为红颜的女人,一口否定,若不是他老婆在书房哄了他大半天,他连见都懒得见慕璃。.
殷战笑了下,事实上,他确实这么觉得,身边,贺邵给他打了个手势,有事情要忙,殷战不得不挂断电话:“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期待你的饺子,慕容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
另一边。
慕尚正在医院里,向医生询问慕枭的情况。
“医生,我哥情况怎么样?”
“身上只是轻伤,但头部受到撞击,也不算严重。”
慕尚松了口气:“那他为什么会发生记忆错误,今年是2017年,但是他说现在是2012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需要进一步治疗,可能是他头部受伤,出现了失忆的情况,现在还不确定。”
“这个还能恢复吗?”
“现在我也不敢保证,可能只是短暂性的,也可能是长期的,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我现在不能给出准确的答案。”
慕尚点点头,将医生送出去之后,坐在床边看着昏睡中的慕枭:“哥,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是一个环卫工人发现的你,当时你倒在马路上,头部受伤,他便把你送到了医院,这几年的事情,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慕枭躺在床上,头晕得厉害,闻言摇头,许久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给秘书拨打电话,但电话拨出去却显示空号,他不由得皱眉。
“哥,别打了,你的秘书已经死了。”
慕枭声音一沉:“你说什么?”
“从山上滚落,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慕容闯入山里那一晚,激战之下,秘书从山上滚落下去,不治身亡。
慕尚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哥,他现在已经不是掌权人,他的位置,被慕容取代了。
另一边,龙炎听到消息,推开冷夜谨办公室的门,边走边嚷嚷。
“谨哥,你疯了吗?你放了慕枭?”
“放了。”声音十分潇洒。
“你怎么能把他放了,万一他把你的秘密抖出来,你还想不想过安生日子了?”
“放心,他想不起来。”
有个有用的儿子就是这么自信,他已经连续确定了几天,慕枭记不起以前的事。
冷夜谨仰靠着椅子,颇有些高枕无忧的畅快,大舅子一天十几个夺命电话的给他打,烦都被烦死,不如放了一了百了,让慕家人自己去折腾吧,说不定以后还有戏看!
慕枭醒来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但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五年前,能够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慕家,有得热闹瞧!
龙炎听说小小夜的脑电波能够抹除人的记忆,惊得目瞪口呆,要不要这么牛?
“谨哥,真的可以,你确定万无一失,可别阴沟里翻了船。”
“应该不会,实验了好几个人,效果都还不错。”
“找了好几个抑郁症的患者,让儿子帮他们抹去痛苦的记忆,结果那几个人失去记忆后,精神都好转了起来,显然对抑郁的事情再也想不起来。”
“还有个严重的精神病人,也被小小夜给治好了。”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冷夜谨摩挲着下巴,想了想:“派人严密监视慕枭,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哪怕他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但龙炎躲了他两个月,让他摸不准龙炎的心思。
龙炎力持镇定,被言擎异想天开的想法弄得有点懵,好奇的保持着倾听的姿态:“怎么个有血缘关系的双胞胎法?”
言擎心中大喜,从抽屉里抽出什么,丢给他看,家里给的压力大,他已经和父母私底下坦白他确实是gay,到了他这个年纪父母已经很难管束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尽快有个孙子,其他的都随他自己做主,所以,言擎最近在思考造儿计划。
解决掉这个大问题,好给失望的父母一个交代,有了孙子也能还自己一个清净。
龙炎翻了翻手中的资料,是代孕公司提供的公司宣传资料。
其中提到同性恋怎么要孩子,有一条不知道是不是言擎用红笔标注的,划着横线,异常醒目,两个男子各自提供一颗小蝌蚪,然后又代孕公司提供的软细胞结合,生出一对具有同母异父血缘关系的双胞胎。
言擎侃侃而谈,超级**oss化生新锐推销员,淳淳善诱:“两个月内戒酒,戒烟,生作作息规律,保证小蝌蚪的质量,只需要到时候像捐丨精那样,提供一颗小蝌蚪就行,剩下的事情由代孕公司来负责。”
龙炎双眼岑亮,觉得新奇又有趣,他从未想过还能拥有这样的孩子,但言擎的话就像是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门,他想象着眼前有两个孩子,是亲兄弟,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言擎的儿子,那必定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
“怎么样,有兴趣吗?”
“言哥,你不会想代孕吧?”
“这件事已经提上我的日程。”
所以,这话无疑就是在说,我是gay;这句邀请,无疑就是,我想和你一起生猴子?
龙炎被突如其来的暗示弄得脑袋晕乎,完全无法正常运转,兹事体大,他心底禁不住美滋滋的,面上却波澜不惊,没有表态,生猴子是一件大事,容不得他忽然荷尔蒙暴涨,头脑发晕就点头。
思至此,他将宣传资料放在桌子上,转移了话题,却藏不住眼底溢出来的餍足和愉悦,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超富感染力,仿佛他心底住着一只小火龙,已经豪情万丈的道,走,咱去生!
“叔叔,水,水。”小小夜抓着一个糕点塞满了嘴,那架势活像八辈子没吃过东西。
龙炎怕他噎着,忙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朝他走去,给他喂了一大口。
言擎将宣传册放回到了柜子里,并不遗憾,脑子里迸射出四个字:操之过急。
他坐在自己的御用座椅上,仰靠着,静静的欣赏龙炎照顾小孩子的细心周到,忍不住幻想着如果有朝一日,有他,有两个孩子作伴的日子,该是怎样的场景?
那必定十分有趣,也十分令人向往。想着,不但心情豁然开朗,整个人也精神得很。
夏秘书敲门进来,端着一杯水,还有一盒退烧药:“先生,药买来了,您现在吃两粒。”
“吃药,言哥怎么了?”龙炎闻言转过身去,走到办公桌前。
“先生发烧了。”.
言擎内心狂喜,一瞬间像是恍然大悟,看着他,仿佛过往几年的郁闷全是为了衬托此刻的美好,再次低头,浅啄着他,有种高烧在做梦的感觉,嘴唇吸吮,“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谨哥还在会客室里等着你呢,你敢让他等!”龙炎发窘得不想回答。
言擎笑了笑,“这个问题你逃不掉,我先去应付冷夜谨,回头,你想好了再回答我。”他看着他,眉眼间的浓浓笑意,根本藏不住,末了又加了句:“不准逃!”
三个字,每一个字都不重,却充满了威慑力。
言擎出去了,他还在言擎的椅子上坐着,一动不动,半响过后猛然间站起来,在偌大的办公室里,高兴得走来走去,心底只有一个想法,只是在这里等着他开完会,而是到哪里去找个人炫耀一下,或者冲到微博上去爆料,大吼一声,腐女们,你们可以尽情的去组cp没错!!!
然后,龙炎想都没有想,直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找到小小夜,趁着谨哥没有发现小小夜之前,果断的溜之大吉,什么吃干抹净删记忆的算盘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这么美好的记忆如果删掉了,他会遗憾终身的。
但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冷夜谨可是隔墙有耳,方圆一里的距离,他想要听什么谁能瞒得住,况且,只是在一个公司里面,他和言擎的对话,全入了冷夜谨的耳朵。
此时此刻的会客厅里,冷夜谨完全没有忍住,二话不说拳头狠狠的朝着言擎砸过去。
下手,完全没手下留情,吓得夏秘书想要拦都拦不住。
冷夜谨厉声一喝:“滚出去。”
言擎也摆手,到最后,会客厅只有两个人。
冷夜谨狠辣的拳头,再次落到言擎的脸上,言擎抹了一下嘴角没还手,几拳头下来,直到冷夜谨心底的火彻底发泄了出来,他才踉跄的拉开椅子,坐下来:“冷夜谨,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冷夜谨火冒三丈:“听你说刚刚你和我兄弟在你的办公室里……”
他根本不想说下去!
言擎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甚至怀疑他在他的办公室暗中按了隐形摄像头,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言擎说:“我并没有强迫他任何事,这是两情相悦的事情。”
冷夜谨嗤笑:“你跟我谈两情相悦?信不信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苛求你认可我们不同于你们的生活方式,”言擎抽着桌子上的纸巾,擦拭嘴角流出的鲜血,继续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哪怕有任何一点强迫,我都不会去祸害龙炎,我比你更珍惜他,容不得他受到伤害,不然的话,早几年他就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
“你给我闭嘴!”
言擎没有闭嘴,继续道:“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既然他不排斥我,那么龙炎,我要定了。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我对他的心,绝不比你对你妻子的心,逊色一分一毫。”.
“谨哥,我想恋爱,我想和言擎恋爱,我喜欢这种感觉!我也想和你一样,有个为我驱赶孤独寂寞的伴侣,有个让我陷入爱河的另一半,我不想孤独终老,你能理解我吗?”
他满怀希冀,渴望得到理解,但冷夜谨半响脸色都紧绷着没有缓和,龙炎明亮的眼睛黯淡下去,热切的表情也渐渐的冷却下来,两个人都陷入长久的沉默。
冷夜谨心情异常复杂,他从不知道过得最没心没肺般快乐的龙炎,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心路历程,冷夜谨不禁懊恼自责,怀疑自己是不是对龙炎关心得太少,以至于让言擎趁虚而入,在龙炎最无助无缘的时候,走进了他的心。
听他一席话,恐怕言擎已经住进他到心里,现在去赶,已经赶不出去。
一时半会儿,他接受不了,也消化不了龙炎当真喜欢男人这件事,满脑子都是自责,责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早发现他的烦恼,龙炎待他向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一颗赤子之心天地可鉴,可他这个当兄长的却当得很不称职。
龙炎见他始终不说话,心情很难受,谨哥是除了言擎意外第一个他主动坦白取向的家人,他的不理解意味着一个不好的开端。
他垮下肩膀,默默转身,边转身边说:“谨哥,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刚转过身去,就看见言擎不知何时竟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高大挺拔,眼神里满是心痛。
“你说的都是真的?”
龙炎:“……”
龙炎半响都没从震惊中回过魂来,怔怔地看着言擎,他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听了多少他和谨哥的谈话?
他忽然想到刚才听到的一声短促而熟悉的笑声,整个人,都呆了,呆若木鸡,心底几乎要疯了!苍天大,大地啊,快告诉他,他刚才都说了什么!
言擎举步走到他的面前,一脸心有余悸:“你说的都是真的?”
龙炎震惊得回不过魂来,尼玛谨哥为什么没有提醒他,言哥也在这里,现在他把什么心思都吐出来了,好尴尬,怎么办?瞬间透明了!
龙炎定了定神,莫名恼火,发怒眼神心窘:“什么真的假的,老子就是想和你谈恋爱,你这什么反应,我白吻你了,你打算不认账?”
“你真的自杀过,跳过楼?”言擎在意的根本不是他后面的话,而是这一句,整个人都不好了!
呃……
龙炎:“这是重点吗?”
言擎呼吸发紧:“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处境,都不许这么做,有事,找我!”
“这不是废话我,我又不傻,干过一次之后还干一次,何况我现在……”
“现在什么?”
现在什么我干嘛要告诉你?
刚才都说了那么多,被听了墙角,龙炎又喜又恼,甚至顾不得冷夜谨就在身后,干了一件他自认为特别霸气的事情:“我要做你的男人,你答应不答应?”
说完心脏狂跳,紧张又激动,等着听言擎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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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擎将颈枕放在脖颈后面垫着,果然舒服,他真的小眯了大半个小时。
龙炎看他睡过去,也没再继续和他说话,其实除了高兴之外,头脑冷静下来也有化不开的烦恼,谨哥知道了他是gay,他还不听劝,现在不知道谨哥对他有多失望。
他很在意那份表兄弟之间的情分,可他刚刚那么冲动,谨哥,估计现在很恶心他吧?
有了爱人,失去兄弟,半喜半忧。
言擎从没觉得醒来后,睁开眼便看见龙炎坐在那里工作的画面,如此美好。
夕阳染了半边天,透过落地窗从后面打落在他身上,让他的头发似淬了一层金光,格外迷人,言擎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朦胧的看着,满心的时光静好。
可能是退烧药起了作用,他出了一身汗,浑身黏糊糊的,抬手,腕表上的指针是五点半。
“什么时候下班?”
龙炎立刻合上手中的文件夹,一个帅气的动作,拎上自己的外套,神采飞扬的模样:“我在等你醒呢,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晚餐我都定好了,让外卖直接送到你家的。”
“嗯。”言擎起身,他得回家冲个澡,换一身干爽的衣服。
龙炎走过来,拿手探他的脑门,貌似退烧,心底高兴,两人并肩走出他的办公室。
下了楼,言擎站在大门口等,龙炎则去车库里取车,没想到冷夜谨和冷夜荣都在车里的车子里坐着,看见了取车的他,按了按车喇叭。
龙炎循声,走过去,站在车外:“荣哥,谨哥,你们还没走啊,不会是专门呆在这里等我吧?我有约了,你们可别开口劝我,我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也能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
一开口,就是想截住两个表兄长劝阻的话。
冷夜荣语重心长:“发生了那些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把我们当什么了?”
龙炎玩捏着手中的车钥匙,坦言道:“我不敢,我怕你们看不起我,再也不和我做兄弟,谨哥,荣哥,现在你们知道我是gay,你们若是打心底恶心我,你们直说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冷夜谨气场强大的坐在车子里,侧脸沉肃,闻言,心头一阵窝火:“我真该将你从楼顶扔下去,让你再跳一次楼!”
龙炎眼眸闪过一抹黯淡:“我就知道,你会恶心我。”
冷夜谨火冒三丈的推门下车:“在你眼里,我冷夜谨就是这样的人?我什么事瞒过你?你呢,什么事都瞒得死死的,还敢去跳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谨哥吗?”
“……”
“再被我听到这个话,我就把你调到海外的公司去驻守个五年,眼不见心不烦!”
龙炎定了定神,来不及多想,黯淡的眸子再现光彩:“谨哥,你当真还能够像以前那样,不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吗?”
他话音刚落,就遭遇冷夜谨的一剂冷眼:“我看你就是浑身皮痒痒,欠揍!再问这样的话,从今以后我冷夜谨没你这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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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瞑的目光从上而下落到她的身上,注意到她的胸口微起伏,看来没有撒谎,见她笑得洋溢,他的心情,也受到了感染,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上车吧。”
星落洒脱的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系上安全带,皱了皱眉头:“你怎么自己开车过来的,还是这种没有防弹能力的跑车,不要命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暗杀你吗?”
冷夜瞑不以为然的哼了声:“怎么,怕我死?”
“你不是那么容易挂的人,不过凡事小心为妙,”星落想到什么,说:“你们这次出访w国,和w国签署了军事战略合作,在国际上的舆论反响很大,新闻我都有看。”
“新闻上说什么?”
“新闻上说,我们国家这届政府比以往任何一届政府都要强硬。作风强硬的后果,必然导致树敌变多,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像你这样的国家几把手之一,必定也会成为暗杀的重点对象。
正说着,便看见一辆车子和他们的车子擦肩而过,冷夜瞑透过车窗扫了眼驾车的人,是殷战,独自驱车前往慕家。
冷夜瞑发动车子,笑了声:“殷战都不怕,我怕什么?再说我若是死了且不是更好,你就自由了,再也没人会像我这样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星落在心底喃喃自语,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为什么她甘之若饴?
侧着头,看着他,目光流连婉转,舍不得移开眼。
她眼睛把指环做好了,他的生日也快到了,不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喜欢她的礼物?
“笑什么,笑得那么傻?”冷夜瞑扫她一眼。
“没什么,”星落收起笑意,换了个话题:“我刚刚还看到另一条新闻,新闻上说,四年前销声匿迹的毒龙回国了,当年我们将他的实力灭了个大半,让他损失惨重,这次他回国,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按理说,以他的能力,不应该一回国就被媒体给察觉到。”
“是我让情报部门放出去的消息。”
“哦,难怪媒体会知道,不知道这四年他在境外发展得如何,我怕他重振旗鼓。”
冷夜瞑边开车边陷入沉思:“情报部的消息,毒龙四年前出境后,投靠到孤狼旗下,如今也算孤狼旗下一个不小的头目,这次回国,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星落不敢置信:“他投奔到了孤狼旗下?”
孤狼可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佣兵之王,比他们雪狼军团有名得多,雪狼军团只是殷雄boss养着玩的一支不到百人的私人佣兵,而孤狼集团的实力却足以和国家军队抗衡,势力网早已渗透到世界很多国家,很多国家都会对这支军团有所忌惮,宁愿保持友好关系也不愿意得罪。
至今,各国的情报部门都没有弄清楚,这支能够和国家军队抗衡的军团的首领,代号为“孤狼”的人,到底是男是女,年纪大小,国籍容貌,一概不知,神秘异常。
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那么毒龙这次回来,恐怕不能小视。.
“你觉得我这一身装扮,能够做你的女伴?”
“虽然女人在宴会上穿礼服比较好看,不过偶尔也不是不能将就一下,关键是颜值够档次就行,我不介意不拘一格。”
“你若是不嫌弃我丢你人的话,”星落一跃而起,“走吧!”
冷夜瞑的生日宴,她想跟着一起唱生日歌,她从来没陪他过过生日。
她豪迈的动作,惹得男人兀自笑了下:“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你叫路人甲,我叫路人乙,就这么定。”
路人甲男士嘴角抽搐:“路人乙小姐,这名字,可真够敷衍。”
两个人来到宴会厅,宴会厅的灯光正暗着,一群人聚拢在一起,服务生将几层高的蛋糕推了出来,整个现场只有小小的烛光,星落惊喜,看来来得恰是时候。
她立刻丢下带她进场的路人甲男士,溜进人群里面,即便在黑暗中也能够准确的找到冷夜瞑的位置,转眼间站在了他的身后。
和众人一起,拍着掌,高唱生日歌。
声音,清脆,明亮,又悦耳。
更熟悉。
冷夜瞑回过头来,一眼便看见穿着衬衫,站在他的身后,烛光印出她灿烂的笑脸,眼中绽放着璀璨的星光,红唇翕动,张合:“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叶肖肖一袭白色礼服,清新脱俗,站在她的身边,和众人一起唱完最后一句,兴奋的道:“夜暝哥,快许愿,吹蜡烛。”
众人附和。
冷夜瞑收回目光,盯着蜡烛上的星光,冷酷的眉眼,闪过一抹浅笑,点点头,闭眼,许了个愿,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前,吹灭蜡烛。
宴会厅的灯,再一次亮起。
他接过专用刀,切下第一块蛋糕,转身,正要送给身后的女人,身后,黑压压全是人头,却哪里星落的身影?
“路人乙,你刚才跑到哪了?”路人甲盯着回到身边的星落,他们来得晚,站在最外围。
星落洋溢着满足的笑意:“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谢谢你带我来参加宴会。”
路人甲笑了一下:“女人都喜欢参加宴会?还是你喜欢的人在宴会上,告诉我是谁,我帮你勾搭他。”
“那还不如你告诉我,你钟情的女孩是谁,我帮你泡到她,算我谢你邀请我之恩情。”
路人甲想了想,倾身贴近,压低着声音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冷夜瞑四下扫巡,冷酷的目光终于落到两人的身上,路人甲下意识的抬眸望去,惊了下,冷夜瞑看他的眼神,也太气势凌人。
他没得罪他吧?
应该没有!
确定没有!
星落也敏锐的感觉到冷夜瞑的目光,看过去,他的眼神像是能吃了她,星落心底郁闷,看什么看,难道我来给你唱一首生日歌,都犯了你的大忌?
好歹也是每天晚上同床共枕的关系!
“夜暝哥,我想吃这一块。”叶肖肖拉了拉他的手臂,指着蛋糕,迫不及待的吞口水。
冷夜瞑兴趣全无,将专用刀丢给服务生:“让他来切吧。”
他将手中的第一块蛋糕,送给了六岁大的外甥女,旋即朝星落走去。.
慕璃赶到的时候,她差不多已经吃撑了,打了个饱嗝,指了指烧得快没有水的锅底:“你若是想吃的快,再给你点一些菜。”
“我不吃,今晚和我回我家住吧。”
“你今晚不和殷战一起住?”星落看了看窗外不远处,停着的车队,说:“我没事,不用管我,你快走吧免得让总统大人等你,我还没给我家夜暝送生日礼物呢,我埋头做了四天才完成的,若是今晚不送出去,就白做了。”
“星落,你和冷夜瞑,到底……”
“挺好的,你看今晚我落单,他第一时间拉着我跳舞,替我解围就知道,他都舍不得让我受委屈,是吧?”
“你别瞒我,我又不是傻子看不出你的情绪,若真的好,为什么会那么高傲的离开,”
星落单手托着腮,勺子捞着锅底,看还能捞出什么,喃喃自语:“阿璃,你说,我是不是太不知道满足了,你看我从靠不进他,到跟他住酒店,现在又住进了他家,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为什么我的心,胃口越来越大,或许,我就是个得寸进尺不知道见好就收的女人。”
“星落,别这么说。”慕璃觉得心疼。
“我想了想,都是事实啊,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让我能够正大光明的站在他的身边呢,我又做了什么值得他原谅我呢,阿璃,你说,我该怎么做呢?这辈子,我是不是就得和他这样,一直这样,心底永远搁着一根刺,拔不出来,就只能这样……”
慕璃绕过桌子,抱了抱她,星落扬笑:“我就随便唠叨唠叨,你别这么郑重。”
“走吧,跟我回家。”
星落默,被她拉着走出火锅店,上了她们的车子,但没有跟她回家,反而去了冷家。
“司机,麻烦等我一下,我一会儿还要出来的。”
“没问题,星落小姐。”
星落点点头,推门下车,小跑着走进了冷家庄园。
家里,除了佣人并没有主人,星落推开冷夜瞑的房间,空荡荡的,但整个屋子都是他留下的气息,很鲜明,她坐在那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将一枚用绒盒装的指环,放在床头。
生日快乐,夜暝!
………………
楼下。
“尹小姐,你这么晚还要出去?”
星落看了看同她说话的佣人,点点头:“若是夜暝回来,你告诉他,我今晚回我父亲那里住,我父亲挺想我的。”
“好的。”
………………
酒店门口,冷夜瞑欢送客人,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确定她的位置在家里,便收起了手机。
欢送完最后一位客人,他坐上车子,和家人一起回家。
卧室的灯,暗着,推开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并没有任何人睡过的很久。
再打开手机看,她的位置,明显离自己有些远。
卧室外,佣人敲了敲门,站在门口说:“少爷,星落姑娘让我告诉你,她今晚回家住。”
冷夜瞑沉吟一瞬,点点头,去浴室里洗澡,这是要和他闹情绪?
闹情绪,是不是代表,她也没她表现得那么潇洒?.
她的头重重的撞上他的脑门,咚的一声,两个人都疼得眼前黑了一下。
冷夜瞑趁机抱住了她的手,被捆绑的两只手套住她的脖子,托着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却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鲜血,瞬间从唇角溢出来。
冷夜瞑舔着血腥味,狠狠碾压她的唇瓣,星落不配合,又重重的咬了他一口冷夜瞑,比刚才下口还狠,冷夜瞑吃痛,闷哼一声,睁开眼等她:“闹够没有?”
谁跟他闹?!
星落照着他的肩膀又咬了一口,心底升起报复的快丨感,她后悔了!自己干嘛要每天对他百依百顺,任由他随便怎么欺负自己,欺负了她还不够,还将她精心准备的礼物弃如草菅,他凭什么这么贱踏她的真心!
星落觉得咬几口根本无法宣泄她的心口之恨,沿着他的肩膀,到脖子,到耳根,一一咬过去都不手下留情,冷夜瞑没被她咬死,却被她湿润的唇给撩得受不了。
浑身都变得火烧火燎的。
旁边,还站着几个人看着,那场景,这辈子他都没这么尴尬过。
“尹星落,你给我住嘴!”
她根本听不进去,用力扯了扯他的领口,扣子都被崩开了,她对着他的锁骨,又是一记啃咬,冷夜瞑呼吸一重,双腿间都膨胀了起来,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是在发泄,还是想要在别人面前公开上演!
疯子!
冷夜瞑对着围观的人厉声一吼:“看什么看,没看过家暴?”
这一吼,看热闹的人立刻四散而去。
后妈还要劝,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过去拉着星落,想要把她拉起来:“星落,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你们好多人都看着呢,快点放了冷先生。”
“阿姨,你别管,我今天要和他同归于尽!”
“谁要和你同归于尽,蠢女人,你活腻了我还没活腻了,”冷夜瞑狼狈郁闷的皱了皱眉头,挺了挺腰肢:“戒指在我裤兜里,没扔不信你自己摸。”
星落身形一僵,抬起头,怒视着他。
冷夜瞑挺了挺腰胯:“右边口袋里。”
星落擦了一下眼角,不信,伸手去摸她的裤袋,没摸到指环,却碰触到滚烫的硬棒,她用力打了下,疼得冷夜瞑倒吸一口凉气。
靠!
冷夜瞑低咒一声,这个该死的女人,简直想谋杀亲夫!
他一下子软了下来。
星落这才去摸他的口袋,真的在口袋里摸出了指环。
冷夜瞑咒骂:“还不把我解开!”
“你活该,谁让你骗我!”星落自知理亏,却硬着头皮不想示弱,从他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又理了理头发。
冷夜瞑侧身撑地,自己爬起来,西装脏得不能要,星落的后妈忙上去帮他解,想做和事老:“冷先生,你没事吧,你们两个这是闹什么,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有事也不知道好好说话,这像个什么样子?”
谁要结婚了,这位阿姨不知道情况能不能不要乱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作多情!.
她正看着,手中的结婚证忽然被人一抽,冷夜瞑将她家的户口本还给了她:“我去上班了!你现在是有丈夫的人,晚上给我早点回家!”
星落要去夺:“把结婚证还给我,你自己不是有一本吗?”
“这个由我保管。”
星落:“……”
眼睁睁的看着他开车疾驰而去,星落拿着户口本,回头望了望民政局,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结婚,刚才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还真疼。
星落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显示关机。
你们见过一个女人结了婚,却始终在他的黑名单里呆着吗?
星落给他发了条微信:“我现在是你的老婆吗?”
没人搭理她。
她知道他在开车。
“我能从我老公的手机黑名单里爬出来吗?”
依旧没人搭理她。
星落瘪瘪嘴,双手插在兜里,漫无目的的在人行道上晃悠,心想她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娶的姑娘,什么都没有,就把自己给卖了,所以,其实,她欠他的八千万也不用还了吧?
他们没有签订任何婚前协议,他的财产也有她的一半,她应该也算个小富婆了吧?
星落自娱自乐,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微信:“老公,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谁管?”
始终没有人搭理她。
星落站在斑马线前等红绿灯,果断的将电话本里的昵称,由“夜暝”改成了“老公”,她高举着手机看,对着上午的阳光,对着手机屏蔽用力的啵了一下。
然后,给慕璃拨了个电话:“阿狸,以后请叫我已婚妇女。”
“……”
“或者叫我,冷太太。”
“喝醉了?”
“或者叫我,冷夜瞑的媳妇儿!”
慕璃昨晚运动量太大,这会儿还没彻底苏醒,喃喃自语:“你昨晚回家后,喝酒了?”
“我和冷夜瞑在十分钟前,正式成为了夫妻,有结婚证的。”
“拍一张结婚证给我看看。”
“结婚证被冷夜瞑拿走了,不过,我真没骗你,连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不相信我们失去结婚的,你都不知道我家老公当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好好好我信你,我还困着呢,让我继续补个眠。”
慕璃二话不说就把电话给挂了,将手机一丢,果断继续睡觉,那丫头肯定是昨晚喝多了,现在在梦游给她打电话!
星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这妞肯定是不信,所以懒得跟她啰嗦,好吧,谁让她自己也不信呢?暂时勉强原谅阿璃一次!
冷夜瞑回到国防部大楼,西装后背的灰明显排不干净,衬衫的第一个领口的扣子也不翼而飞,谭明惊呼:“部长,你遭遇危险了?”
冷夜瞑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手臂上,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惊魂未定。
“部长?”
“不是你们保护不周,只是被家暴了而已。”
冷夜瞑漠然的态度,仿佛在诉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这种寻常事。
谭明:“……”
难道是被退休的冷宗上将给打了?可他的脖子上还有咬痕,怎么看都像是被女人咬的。.
“你还敢给我顶嘴!”
冷宗当真让人去民政局调过视频,知道她确实是被他那个无法无天行事我行我素的儿子给抗进民政局的,所言不虚,就更气不打一处来了,他怎么样了这样一个儿子,绑着人去结婚,还是个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的儿媳妇!
冷宗气势骇人的横了她一眼:“不要以为注册了就生米煮成熟饭有恃无恐,我这还没答应!想要进我们冷家的门,没那么容易!”
听说着,门外就传来了车子驶入院子的声音,星落隔着窗户往外看,是夜暝下班回家。
冷夜瞑推门而出,冷酷,高大,目光锐利的一扫,隔着窗户扫到了她,还有围着棋盘下棋的父亲和伯父,眉头一皱,走了进去。
生怕父亲找她开刀。
他刚进去,冷宗手中的一杯茶,就砸到了他的身上,西装上瞬间被茶水浸湿。
星落倒吸一口气,早知道自己不给公公倒茶了,这会儿,全泼到了夜暝的身上。
冷威坐在一旁:“你这火气也是够大的,事情已成定局,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不也挺好?儿孙自有儿孙福。”
“什么都由着他,反了天了,我还没死呢!”
冷夜瞑无视胸前的水渍:“您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训完吧,我还要上楼去换衣。至于我和您儿媳妇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您少操那份闲心为好。”
冷宗声音气得拿起旁边的烟灰缸再次朝他砸去,星落一想到上次他就是被烟灰缸砸了,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挡在了冷夜瞑的面前,结果咚的一声,烟灰缸直接砸到了她的后脑勺。
冷夜瞑倒吸一口气,眼底寒气乍起:“谁让你挡的?”
他话音刚落,星落整个人就弛了下去。
冷夜瞑眉心一拢,下意识的扶住她,再低头,她已经晕了过去。
冷夜瞑瞥了父亲一眼:“您干得好事!我们已经睡过很多次都没采取任何措施,要是她现在肚子里有您的孙子,被您这一烟灰缸给砸没了,半夜您就等着孙子来找您索命吧。”
冷宗闻言,气到发抖,但看人被他砸晕了,听着儿子的话也难免有些动容,爆喝一声:“这么弱的体质还想给我生孙子,不是雇佣兵吗,身体素质这么差,砸一下就晕了,也能活到现在,你还瞪我做什么,还不去叫医生?”
冷夜瞑二话不说,将人打横一抱,直接上了楼。
将人抱回了卧室,关上房门口,放在床上,就脱掉西装,去将西装内衬口袋里的结婚证给锁到保险箱里,然后走了出去,瞥了眼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的女人。
“行了,别装了,起来。”
星落猛地睁开眼:“你怎么知道我装的,我演技很差吗?”
冷夜瞑眉心拢紧,一把将她拽起来,按着她的头,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摸到一个隆起的包,低吼:“脑子进水了,挡什么挡?给我坐着一下都不许动,动一下你就试试看!”
冷夜瞑下楼,去取了冰块上来,用纱布包着,给她冷敷。.
“嘿,快点领证,陪我做已婚妇女,不过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哎,我儿子还没进娘胎,对了,你让队友们小心一点,毒龙回国了,冷夜瞑饭间跟我说,情报局的人把他跟丢了,当初联系我们干掉毒龙的雇主,今天被发现抛尸在下水道里,手法极其残忍,十有**是毒龙干的。”
冷夜瞑洗过澡出来,她还在打电话,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走她手中的电话,关机,冷硬的道:“去洗澡,一通电话要打多久?电话费不是钱?”
“我又没让你帮我交电话费。”
“结了婚,你的钱不是我的?”
星落:“……”今天在微博上看到一个新闻,男朋友嫌弃女朋友喝奶茶,不点五块的非要点十五块的,嫌弃她铺张浪费,说将来结婚后若是这么大手大脚的花,这种女人哪里能娶?
再联系他的家族群,每次最多发十块钱的红包,星落有种感觉,作为全国第一财团不是没有道理的,钱都是这么省出来的,能不位居第一吗?
冷家的男人,可真是有着抠门的优良基因。
阿嚏!阿嚏!
冷家庄园里,冷夜谨连打了两个喷嚏,殷璐扯着纸巾给他:“感冒了吗?”
“有人骂我!”
“……”
冷夜谨盯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小小夜,莫非是儿子在心底骂他,小小夜一个激灵坐直身体,双眼无辜的看着冷夜谨,简直比窦儿还冤。
爸爸看他的眼神哦,让他觉得瘆的慌,艾玛,吓死宝宝我了……
“妈妈……”小小夜嘟哝:“爸爸好凶。”
殷璐点了点冷夜谨的肩膀,也注意到他的脸色沉下来:“你这么看着儿子干嘛呀,肯定是春天天气突变,你感冒了。”不过,她老公除了发烧,重不会生其他病。
冷夜谨心头一震,他竟想起一件儿子一个月前干的坏事,当时他想教训儿子来着,后来大概是被他洗脑了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当时为什么凶儿子,最后还挺自责的带儿子去玩了一圈。
为什么现在,又想起来了?
“夜瑾?”
冷夜谨收回目光,紧锁眉头:“没什么,我可能生了个坑爹货。”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给余秘书:“你去查查,那几个被小小夜治好的抑郁症患者,现在情况怎么样,派些人注意观察他们,有任何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余秘书拨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没有异样,自从抑郁症好了之后,生活得很好,冷夜谨松了口气,但愿,是他想多了。
冷夜谨想了许久,又给龙炎拨打电话:“我让你派人监视着慕枭,他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异样?”
十几分钟后,龙炎拨打电话回复他:“应该没有吧,我刚打电话问了监视了他的人,他这几天都住在医院里还没出院呢。”
“有什么人过去探望过他,或者,他和外界通过什么电话?”
“他忽然失去五年的记忆,肯定招了很多旧部去医院,但那些旧部早已被慕容给架空了权力,不过监视他的人禀报,今天有个国内通缉的著名逃犯今天神神秘秘的去了医院,好像叫什么……代号好像叫毒龙,几天前媒体有通报过。”.
“你也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一个两个的,为了目的,光明正大的当着你的面,往我床上送男人或者女人吧?”
当然不行!
这种事,龙炎自己也不是没经历过,在外出差的时候,谈完事情下榻酒店,就会有女人主动来敲门,说是某某老总叫她来伺候他,一般都会被他给打发掉。
“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你爸妈催婚了怎么办?他们能不能接受我?”言擎问的都是实际现实的问题,这些问题,龙炎都习惯性的不去思考,否则真是烦恼。
“那你爸妈呢?”
言擎说:“我母亲现在已经对我不抱希望,只要求我给她一个亲孙子。我父亲知道我的性子,左右不了我的生活,我昨天跟他提了你。”
龙炎忽的呼吸绷紧:“你父亲怎么说我的?”
言擎看他紧张的样子,笑着说:“没什么,他只是说,哦,那小子啊。”
“就这样啊?那口气是不爽的,还是暴怒的?”
“只是恍然大悟的口吻,不用紧张。他说,幸好不是个娘娘腔,小伙子很阳刚,看着还挺顺眼。他怕我带回去一个喜欢翘兰花指的小鲜肉。”
龙炎松了口气,兰花指?得了啊,他最讨厌娘娘腔了!
龙炎想,他要不要也找个机会和父母摊牌,他妈倒是经常询问他有没有交往新的女朋友,甚至给他介绍,偶尔也会催他去相亲,都被他以田甜事件的前车之鉴给挡回去了。
车子,一路开到家门口,龙炎嘿一笑:“我经常跑到你家去,你倒是鲜少来拜访我父母,要不要进屋坐一坐,我爸妈都在家,给你个机会,在二老面前多刷刷存在感?”
“荣幸之极。”
…………
另一边,星落洗过澡从浴室里走出来,被冷夜瞑给拉着,在客厅里小死过一回。
满屋子都是暧昧旖旎的气息。
事后,两个人的呼吸都没有平缓下来,冷夜瞑就用被子将她裹紧着,两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影,他自后将她纳入怀里,像是一只小憩的雄狮,只等稍作休息,再来一回。
星落压了压呼吸,脸上的情潮未退,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
虽然是洞房花烛夜,但她对这突如其来的婚姻,并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内外矛盾,统统没有解决,这一纸婚书或许,只是捆绑住两个人的一道绳子而已。
甚至
“你爸爸要是知道我们没有去医院,反而跑到这里来逍遥快活,回头会不会抽你啊?”
“抽就抽,反正,我不会走他的老路!”
“老路,什么意思?”
冷夜瞑按了按她的脑袋:“看电影不要吵。”
他父亲当年没有娶心爱的女人,接受了家里的安排,但他不会。他父母看似恩爱,但冷夜瞑从小看在眼里,他父亲对母亲虽然处处照顾有加,从未亏待,但唯独从没给过母亲爱情。
他是个好丈夫,却不是个好爱人。身为他的儿子,他不会重蹈覆辙!
想要什么,他会牢牢的掌控在掌心,外人,谁都左右不了他,唯一能够左右的,就是怀里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星落风风火火的回到法庭,法庭上已经继续庭审,星落猫着身体回到座位,拿到包包又猫着身体离开了法庭,快步朝洗手间而去,从包包里取出早孕测试笔,塞给她。
“这玩意儿怎么测?”
星落拿起说明书,读着说明书:“那么将帽拔开,在小便时让尿液直接淋在加样区,并维持3秒钟的接尿时间,等几分钟,出现两条红杠是怀孕,只有一条红干是没有怀孕。”
慕璃看了看她的包,挑眉:“你买了几只笔。”
星落自己也拿了一只出来,说:“十支。”
“求子心切啊。”
星落掩唇笑:“没有的事,只是我们也没有采取过任何的避孕措施,你知道的,我们都是好动儿,每天都要在健身房待上一两个小时做锻炼,万一怀孕了不自知,到时候剧烈运动,一不小心流掉了那还了得?”
那倒也是,慕璃拿着早孕笔走进小隔间,星落走进她隔壁的小隔间。
几分钟后,两人拿着早孕笔从两个小隔间里走出来,彼此拿出来一看。
“为什么我没有怀孕?”星落呜呼哀哉。
慕璃看着手中的早孕笔,盯着上面的两条红杠杠,喃喃自语,不敢置信:“医生说,我这辈子很难怀上的。”
星落夺过她手中的早孕笔,急忙求经:“所以,你们是怎么做的?”
慕璃还在消化中,闻言只随口道:“早跟你说了,房事要高质量,蛮干不行。”
星落:“………………”冷夜瞑那头蛮牛!!!!
星落果断将早孕笔,嫌弃丢在了垃圾桶里,慕璃却用抽纸将早孕笔包起来,放进了她的包里,星落问:“你还留着做什么?”
“免得有人拿到我的dna,拿回去之后你帮我销毁。”
慕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惊喜从天而降,她有些应接不暇,这里面,当真已经有了个小生命?回到法庭,回到座位上,她一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难受?”殷战低声关怀的问。
慕璃侧头,看着殷战,眼眶一热,摇摇头。
殷战瞥见她眼眶里的薄雾,眉深了一层,大掌贴着她的肚子,薄唇掀动:“很疼?”
“不是。”
慕璃喉咙翻滚着,嘴上是掩饰不住的浅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这个喜讯?她将手,盖在他的大掌上,握着,贴着自己的肚子,他的掌心温暖,侧头,很低的声音,擦过他的耳畔:“你又要做爸爸了。”
殷战一震:“什么意思?”
虽然他的语气很轻很淡,并没有情绪的外露,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剧震。
慕璃没有再说话,只是扣着他大掌的手,在肚子揉了三圈。
殷战心头一震再震,声音再不复刚才的故作镇定:“确定了吗?”
“刚刚在洗手间用早孕笔测出来的,我不知道准不准,不过,我自己有些预感,多半是早孕了,有些神奇是不是?”她轻轻的笑。
殷战半响没说话,庭审论辩的话他也再听不进去,深目盯着她的肚子,一瞬不瞬。.
“可以再生个妹妹喔~~”小小夜翻了个小白眼,我才不背锅!
“你妈这肚子,注定只有生儿子的命。你想你妈再生个小弟弟?到时候你就从我们的卧室里帮出去,让你弟弟入住?”
小小夜一听,猛摇头,冷夜谨弹了下儿子的额头,这就对了,必须和他统一战线。
殷璐哼了哼:“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不喜欢多个孩子,家里好多孩子多热闹?以后兄弟间还能相互扶持,有事也能多个商量的人。”
冷夜谨不搭理,见霆钧把棋盘拿过来,便去收拾棋盘,他可不想生很多个小怪物出来,万一各各都青春永驻,将来和他一样,承受青春永驻的烦恼,将来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唯独自己变成千年老妖,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季一鸣昨天还告诉他,给他做了骨龄的身体检查显示,他这几年下来,身体各器官一点长龄的痕迹都没有,这样看来,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也就这样了,永远都处于身体机制最饱满的阶段。
冷夜谨的目光落到岳父岳母的身上,看岳父对岳母心疼的模样,有些羡慕,这才是他最想要的婚姻状态,有儿有女,一起相伴到老,不需要任何的顾虑。
殷夫人挂了电话,立刻叫管家去剪大红喜字,买大红灯笼,至于手背上那点烫伤,根本就不觉得疼,乐呵呵的,比彩民中了**彩还高兴。
“太好了,讨好了,双喜临门,管家,你再去备车,把霆钧送到慕家去。”
殷夫人拉着霆钧,上楼去换了身衣服,将他打扮得酷酷的,再牵着他的手下楼。
“奶奶,我要有小弟弟了吗?”
霆钧瘪瘪嘴,他也想要独宠,怎么办喔?爸爸妈妈以后会不会不宠他了哦?
“不知道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等会儿你到了外公家,要懂事听话。”殷夫人弯腰给他正了正衣摆。
霆钧眼咕噜一转:“我想要小妹妹,若是小弟弟,除非他给我当小弟,什么都听我的。”
最好小妹妹长得和姗姗一样,以后,有了小妹妹,他就再也不搭理姗姗了,那个臭丫头,明明他拿了奥数比赛第一名,她竟然因此,这两天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吃里扒外的东西!哼!不就是因为兰庭被他压下去了吗?女人不应该崇拜最强的男生?
眼睛都长到脚底下去了,有了妹妹,谁还爱搭理她?臭脾气!
惯的她!
“行行行,什么都听你的。”殷夫人和司机交代安全问题,拉开车门让他上车,关上门口,又跟他交代一番,这才让司机开车,然后给儿子去了一条短信,告诉他,霆钧已经上路。
半个小时后,殷战回了条短信,确定霆钧已经安全抵达慕家,殷夫人放下心来,招呼大家用晚餐,奈何正在下棋的两个男人,纹丝不动。
两个女人催促了半天,他们才放下棋子,不允许任何人动棋盘,打算吃过晚饭再继续。
但是小小夜早早的吃完了饭,一个人趴在棋盘前,一下子摆弄白子,一下子摆弄黑子,等殷璐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挽救,她见此,赶紧的抱着儿子,逃离案发现场。.
“我有结婚证书啊,至于戒指嘛,等我和冷夜瞑举行婚礼的时候,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拿出来显摆的,急什么?”星落掩饰的嘻哈,佯装圆满的样子。
“好,期待你们两个人的婚礼。”
简亦繁点到为止,广播上正播放着准备登机的消息,他领着几个队友挥手告别。
人流穿梭的机场,两个女人静站在检票口,目送着昔日里最亲密无间的队友走向检票口,消失在视线内,这才转身离开。
“你和冷夜瞑已经将婚礼提上日程了?”慕璃边走,边好奇的问。
星落含笑避开话题:“你呢,你和极品男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挺着大肚子做新娘,到时候可不美,需要抓紧吧?”
“我父母和殷战的父母已经坐下来商量好,我们的婚礼定在三个月后,到时候我的胎儿,又不至于太显肚子,举行婚礼正合适。那么,你和冷夜瞑呢,有什么打算吗?”
慕璃也将目光落到她的无名指上。
星落将手往后藏了藏,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冷夜瞑的情况,他爸妈都没接受我,婚礼肯定没这么快,你先做新娘,我还能给你当伴娘,便宜的你。”
慕璃也知道她的事急不得,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她们连预想都预想不到的最好境况,冷夜瞑能娶她,说明真的用情至深,对她做不到放手,也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至于再患得患失。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离开机场,到了市区,星落去做了个头发,然后在家附近的超市门口下车,去超市买菜。
这样的日子,简单平静,没有硝烟和战火,她可以悠闲的站在一排酱油的柜台前,认真比较哪一种品牌的酱油做菜更好吃,这种日子若是搁在半年前,她想都不敢想。
“在哪?”冷夜瞑的短信。
“我在公寓附近的永宁超市。”
“多买些水果。”
星落收到回复之后,心,微甜,她的号码,貌似已经从他的黑名单里被放出来了?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忽然从牢狱里获得刑满似的,所以她现在给他打电话,绝对打得通对吧?星落想着,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拨了过去,果然,短暂的连接中,电话里便传来冷夜瞑那只妖孽冷酷却不乏性感的声音。
“什么事?”他到声音硬邦邦的。
没有事就不能给他打电话吗?
星落明媚皓齿,笑靥如花,逛到蔬果区,精心挑选着他爱吃的水果。
“你想吃什么水果,苹果还是榴莲?”
冷夜瞑正在回家的路上,他坐在车子里,望着川流不息的机动车,听着她的声音,悠闲的架着腿,声音却酷酷的:“你觉得我是会吃榴莲的人吗?这么久连我的喜好都没记住?”
榴莲的味道,他最讨厌,但确是她的最爱。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她曾蛊惑他吃,他吃了一口就受不了,那时候随便她欺负,想着,其实还挺怀念的,想着,声音又缓和了一下:“你若是喜欢吃,就买吧,不许买多!”
某个人曾经因为贪吃榴莲,结果吃到流鼻血的事情,他至今未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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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瞑给季一鸣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他看看怎么回事,季一鸣一番检查,从各方面询问病因,最后,将罪魁祸首锁定在饮食上。
他轻咳,目光里充满同情:“你才这把年纪,就需要补肾了?”
冷夜瞑不明所以,火冒三丈:“谁需要补肾?”
“太补了,不流鼻血都怪了,你看你晚上吃的都是什么,全是补肾良品。”季一鸣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丝毫不嘴软:“你若真需要补肾,回头我给你开些补肾的药,不用谢,我免费送给你,看在你如此可怜的份上。”
冷夜瞑闻言,脸色铁黑,扫了眼想要开溜的星落,低吼:“尹星落,你觉得我满足不了你是吧?”竟敢给他补肾,让他补到流鼻血。
现在,又在季一鸣面前大失面子。
“那个,我其实是想给自己补的,我最近总是腰酸,真的,我发誓!”
季一鸣暗笑着轻咳,故意不配合,对星落说:“为了男人的面子吗?我懂的。”
星落瞪了眼季一鸣,这位医生有没有一点道德,非要搞得人家夫妻不和才罢休?
季一鸣继续道:“行了这问题不需要治,以后注意饮食搭配,多吃蔬菜和水果,至于体内的火嘛,发泄掉就没事了,这位美女,放心,你的身体好得很,根本不需要补。”
星落重重咳嗽:“我是真的最近腰酸得厉害,需要滋阴补肾。”
尼玛喝了他这么多万能药液,他连一毛钱都没有收过,她竟然还会腰酸?!
季一鸣果断不搭理,用一种“我懂的”眼神扫了扫两个人,正想揶揄呢,口袋里手机乍响,他扫了眼是他家老婆大人的短信,叫他去某个商场接她,外边正下着暴雨呢,季一鸣果断闪人,比起揶揄别人,接老婆更要紧。
等他走后,冷夜瞑从沙发上坐起来,目光,不,狼光,深邃深几许:“你最近到底有多欲求不满?一晚上给你三次还不够?还没三十岁了,就要如狼似虎?”
星落冤枉啊,窘得要死,要怪就怪他每天晚上不知道节制,她这不是关心过度了而已吗?
何况她正在备孕呢,都说优生优生,小蝌蚪的质量也很重要啊。
冷夜瞑朝她勾勾手:“你过来。”
“哎哟,肚子疼,我先去上个厕所。”星落见他眯着眼睛,立刻急中生智的往洗手间跑。
只可惜还没关上门,一只长腿就挡住了门,下一瞬,她整个人被他捞了回来,直接拖回了房间,他的大掌将她摁着,推到了床上。
冷夜瞑站在床前,慢条斯理的解着衬衫的扣子,一枚一枚,不急不缓,露出线条明朗的腹肌,星落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真是完全不想逃离,甘愿被宰。
这面前的型男,只是往那里一站,根本不需要摆poss,就可以直接上时尚杂志的封面。
“迷人吗?”冷夜瞑居高临下看着她的脸,得意自己的魅力巨大。
“我觉得应该拍下来,秀到朋友圈,还有哪家男人,有这腹肌?”
“那你倒是拍下来,拿出去秀秀。”.
还有,这里是哪里?
谁要对他们不利?
夏知缭尽量平静的思考这些问题,耳边隐隐约约能够听到说话声,可能是隔音效果好,那些声音很迷糊,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凭直觉断定,房间外应该有人。
“一鸣,一鸣,醒醒。”夏知缭拱了拱身边始终昏迷不醒的男人,心底担忧得紧。
他的脸上明显的青紫肯定是被人打的,夏知缭火冒三丈,在她的世界里,他老公只允许她欺负,哪里容得其他人将他的脸打成猪头?
如果被她知道是谁下的手,她一定要用手术刀,将那个人剥皮分尸!
“一鸣,季一鸣,老公,你快醒醒。”
她俯身,拿脸去蹭他的脸,轻柔的动作,怕弄疼了他青紫的脸,伤上加伤。被困在后背的手,抓着他的衣服,吃力的推来推去:“季一鸣,你快点醒过来,别吓唬我!”
但怎么叫,季一鸣都毫无反应。
夏知缭急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下一瞬,没有任何的犹豫,唇直接吻住季一鸣微肿的唇,轻啃,辗转反侧,勾人摄魄,她的眼底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季一鸣,你不是说,不管是什么时候,我若是主动吻你,你都会激动到发疯发狂的吗?你现在倒是醒过来,发疯发狂给我看,不许再说了懒猪!”
“季一鸣,你敢说话不算话,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告诉你,别以为娶了我就高枕无忧了,你若是再不醒过来,以后你就给我睡客厅,永远都别想爬上我的床。”
“唔……老婆,我们才新婚。”某个哀怨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
“老公,你醒了?”夏知缭鼻尖泛酸,激动不已,心悬落下:“你再不醒,我……”
“你什么?”季一鸣看她急得眼眶都湿了,果断的张开唇,反过来含住了她的嘴,纠缠着她的舌头,动作又温柔又缠绵,暧昧旖旎得像是要将她融化在嘴里。
门,却在这时咯吱一声打开。
脚步声,踩得踢踏作响,有人走进来,不止一个人,一前两后,最前面的男人啪啪啪的拍掌,个头不高,估计也就一米七五,有些微胖,鼓掌道:“真是一幕令人感动的夫妻情深。”
两唇分开,夏知缭望着眼前的男人,第一眼不认识;第二眼,不喜欢!
季一鸣挣了挣手上的束缚,但挣脱不开,可他下意识的动作,想将夏知缭挡在他身后。
“季博士,想清楚没有?”
那个男人,代号毒龙,兜在衣兜里的手拿出手,手中把玩着一只打火机,嘶嘶的幽蓝之火,点燃又熄灭,他望着季一鸣,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我的耐心,可不怎么好。”
季一鸣火气冲天的怒视着他:“要杀就杀,别跟我说那么多废话,至于配方,你想都不要想!”
毒龙的身后,一个肃穆的手下闻言大步走过去,啪的一声大掌摔在季一鸣的脸上,一个耳光震得夏知缭浑身一震,她厉喝一声:“混蛋,住手!”.
季一鸣一愣:“……”
夏知缭紧锁着眉头,盯着他肿得像是包子的左边脸,满眼的心疼,但是身为医生的她半点办法都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连给他处理伤的医药箱都没有。
夏知缭细长的手,轻抚着他的脸,怒气冲冲的说:“你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脱掉衣服到浴缸里躺着,看着我做什么,你耳背听不懂我的话?”
“不是,那个,老婆,浴缸里的水是我给你准备的,我淋浴就好。”
“就你这怂样还把浴缸留给我,赶紧的把衣服都脱了,在里面好好泡一泡,还看我,再看我,我亲自动手了,季一鸣不要以为我现在不跟你算账,将来就会放过你,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夏知缭是个清冷的性子,平时绝壁懒得和他说那么多废话,直接就将他往浴缸里推了,此刻耐着性子催促他,他竟然呆若木鸡,动都不动一下。
夏知缭四下一扫,将干毛巾用水沾湿,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脸上的伤。
“你是不是聋子?动作麻利一点。”
季一鸣看着对他倍加关怀的夏知缭,盯着她的眼睛,她眼睛里浓浓的爱意和心疼毫不掩饰,这画风有些不对,他都这么对待她了,她还顾着给他擦拭伤口。
这不会是假老婆吧?他老婆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向来对他吆五喝六,何况是现在。
“老婆,你是不是气糊涂了?你先别怪我,一点皮外伤我一点都不觉得疼,你先泡澡。”
他话音刚落,夏知缭就失去了全部的耐心,三下五除二,将他剥了个精光,直接往浴缸里推,发现他身上也有多处青紫,触目惊心,恨得咬牙切齿。
别给她机会,否则她一定要用手术刀,将这里的人全部分尸!
季一鸣坐在浴缸里里,热水漫过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疼得他脑子比什么都清楚。
所以可以断定,他家向来冷若冰霜的老婆不是气糊涂了,而是压根没跟他生气。
“老婆,你不生气吗?”季一鸣不敢置信:“我之前那对你,为了利益至于不顾你的死活,老婆你生气尽管打我骂我……”
夏知缭瞪了他一眼,手中活儿不停,继续给他擦拭着脸,被他像怪物一样看着半天,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鸡一鸣,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你要是个见钱眼开的混蛋,我也不用跟你过这清苦的要生活了,这点信任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季一鸣憋了半响,尚未感动就不爽的嘀咕:“夏知了,我什么时候让你过清苦日子了?我一结婚就把我的银行卡交给你了,还有不动产,我在市区有三套房子ok?”
“三套房子了不起?我一直想嫁给高富帅,你除了个子勉强过得去,其他两个方面哪里符合我的择偶标准?要不是你死皮赖脸追了我好几年,我才看不上你。”
她说着,眼眶的泪,直接滚落下来,她忙拿手去擦,盯着他的脸:“就这猪头样,我怎么会看上你?”.
圣里岛临时驻扎点。
相比于一身运动装的殷璐,星落则完全是迷彩装打扮,全副武装,干练洒脱,气势凌人。
殷璐上下打量她,要被她身上干练的气息迷住,整个队伍里面只有两个女儿,而她俨然是最引人注目的。
“星落,你穿这身衣服真帅气。”
“你丈夫呢?”星落没兴趣自恋,她将头发全部盘在头上,盘成丸子头:“我想带一支先锋部队去探探毒龙老巢的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想要争得他的同意。”
夜瑾已经独自去探毒龙的老巢,把季一鸣和夏知缭救出来,他带人过来不过是以防万一。
殷璐没有道出实情,只是道:“他去会见这边的老友,稍后就会回来,这里的事情由余秘书全权负责,你去找他吧,不过很危险的,星落你还是陪在我身边吧。”
“我不是来度假的。”
星落走进临时作战指挥部,里面几个男人对着地图研究如何突破防线,将人从毒龙的老巢救出来,她站在旁边,盯着地图紧锁着眉头。
毒龙的老巢,在地图上的位置当真绝佳,在丛林深处,易守难攻,如果又有大量重型军火当看门,想要攻进去将人解救出来,并非易事,关键他们获得得信息太少,不知道毒龙的老巢到底有多少人驻守,所以必须有人去探探底。
星落主动请缨,带领一队人马前去外围探底,被余秘书拒绝。
星落肃寒着脸:“为什么不同意?如果不查清楚毒龙老巢的军事部署,我们很难前去救人,将毒龙一网打尽。”
其他人也看着余秘书。
“我们有内应,等内应把毒龙老巢的情况告诉我们,到时候再行动也不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挑了挑眉,竟然有内应?
如果有内应那就好办的多,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肯定比他们去探底更能摸清毒龙驻地的情况。星落站在地图前,继续研究地形。
口袋里,手机再次响起,这是冷夜瞑拨过来的第三个电话,她摸了摸鼻梁,接还是不接?
接的话,肯定是一通训。
不接的话,回去同样是一通训。
反正,免不了要被他黑脸,星落果断的关机,等灭了毒龙回国后,回去被他怎么训都行!
此时此刻,冷夜谨已经独自前往毒龙的老巢。
从驻地的大门口到内部,戒备森严,五架重型机枪分别摆在四个方位的高台上,能够将整个驻地严密的保护起来,易守难攻。
他隐身转了一圈摸清了驻地的情况后,找到了毒龙,但是却没有找到慕枭。
他这一趟主要就是找慕枭和季一鸣,在没有找到慕枭之前,冷夜谨不想打草惊蛇。
某个被严密监视的房间里,夏知缭谨慎的站在阳台上往下望,巡逻兵来来回回,真是插翅难飞。她回过头去:“你确定冷夜谨回来救我们吗?”
“会的,谨哥是我哥们!”
“他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夏知缭不敢报太大的幻想:“毒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看我们还是想办法自救的好。”.
说完,他直接掐断了电话,窝火,越想越窝火,但是再窝火,他心底更多的情绪,还是担心,担心她以身涉嫌,到时候有个三长两短。
她若是身处异地却执意要救雪狼军团,没人会帮她,冷夜谨根本没兴趣,他要救的是季一鸣;他派去的人更没有兴趣,对雪狼军团有着深深的耿介,所以,她几乎只能算是一个人!
孤军奋战。
星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委屈和郁闷,他在她的心底的分量,当然无人能敌,不然的话,她为什么要退出雪狼军团,甘心呆在他的身边,每天无聊到只剩下研究菜谱?
这男人生气起来,真的是没有道理可讲。
但他怒发冲冠间,每一个字都在透露着对她的关心,星落只郁闷了一瞬间,便释怀了。
只是,等等,他刚才说的什么,深陷毒龙陷阱的雪狼军团?
这是怎么一回事?
星落想了一瞬,给简亦繁拨打电话过去,电话连拨了三次才接通,始终没有人接听,星落将电话转拨到雪狼军团的总部,方知上次队长离开首都回到凤城,接到的任务,执行地点是在圣里岛,但队长他们已经和基地总部暂时失去了联系。
星落一听之下,急促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情,失去联系多久了?”
“三天,我们正打算派人去圣里岛,看看是怎么回事。”
星落联想到冷夜瞑的话,心微一沉:“我得到消息,毒龙设了个圈套给队长,我现在就在圣里岛,我们随时保持联系,有情况,我立刻告诉你。”
看来,队长是重了毒龙的埋伏,现在身处险境,不然的话,冷夜瞑不会那么说。
不知道,她可以不闻不问,现在知道的,她确实做不到袖手旁观。
星落收起电话,走进指挥中心。
男人们正在开会,七嘴八舌,讨论着趁夜率领一支先锋部队去探探底,负责排雷,人数不用多,要求单兵作战能力强,以便明天和主力里应外合,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毒龙老巢。
星落自告奋勇:“我去吧,排雷是我的强项,论起单兵作战能力,身为雇佣兵的我,绝对不输给在座的诸位男士。”
“不行,老大嘱咐过,你呆在指挥中心,哪里都不许去。”有人出声阻止。
星落没有管他,只向余秘书的人推荐自己,陈述自己以往的作战经验,他们听说她竟然出自雪狼军团,纷纷另眼相看,不再拿她当一个需要保护的女人。
何况女人心细,排雷这种事,交给她最合适。
“好,你算上一个,还需要六个人,还有哪几位单兵作战经验丰富的,组成七人先锋小组,抓紧时间半个小时后出发,刻不容缓,尽一切努力,在明天早上之前,尽可能的排除掉毒龙驻扎地外围的雷区,混入毒龙老巢,等待明天里应外合。”
“我。”
“我。”
“算我一个。”
“……”
出发前,殷璐听说星落也在先锋小组之中,特地跑过来,嘱咐她小心。.
“谨哥,既然问不出来,冷夜瞑又要强攻,你要不先带我走,我想我家老婆大人。”
“留在这里,等着冷夜瞑来救你。”
“不是吧,你疯了不成,到时候毒龙的人拿我当人质怎么办?”
冷夜谨一想,那倒也是,看来只能先将他藏起来,等冷夜瞑攻破了毒龙驻扎地,再放他出来,造成突击部队救获他的假象,不然的话,真不好解释他如何自行逃脱?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忽然打开,有人推门进来,但并非毒龙。
对方走进来,冷夜谨立刻躺上床,高隆起被子,伪装成夏知缭熟睡的样子。
季一鸣紧张的看着对方,现在是下半夜,这谁啊竟然还不睡觉,若是被他察觉到夏知缭不在房间里,且不是打草惊了蛇。
“季博士?”
季一鸣故作镇定:“什么事?”
“季博士还没入睡?”对方的声音,竟有些恭敬的成分。
季一鸣打了个哈欠:“半夜起来小解,正要入睡。”
对方脖子上有点刀疤的痕迹,闻言点点头:“季博士的全名,是叫季一鸣,季节的季,一鸣惊人的一鸣?”
“是,又如何?”
“抱歉,我们之前并不知道您的身份。”对方确定了姓名之后,额头冒出了少许虚汗,盯着他脸上的青紫,不知如何是好:“之前多有得罪,请您见谅。”
季一鸣:“…………”一脸懵逼。
“你梦游吧?”季一鸣不确定的道,还是说,先礼后兵,现在才去怀柔政策?
季一鸣摸不准,高高的端着姿态,哼了一声:“把我凑成这样,现在跟我说多有得罪?”
“实在抱歉,我会尽快安排您和夫人回去,请您一定要在孤狼先生面前替我们说说情,捕捉你是毒龙的意思,如果我知道您是孤狼先生的朋友,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怠慢您,请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便安排飞机,护送您和夫人回国。”
刀疤男恭恭敬敬的说完,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冷夜谨掀开被子,审视的目光落在季一鸣的脸上:“好大的面子。”
“谨哥,他逗我玩的吧?还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孤狼是谁,这名字听着就只是个代号而已,我有个朋友的名字叫孤狼吗?”
冷夜谨翻身下床,凛然傲气的眉眼,写满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意思。
季一鸣再三思考,依旧一脸懵逼,他当真不认识什么孤狼先生?
冷夜谨闪身出去,尾随着刀疤男,只见他走了出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旋即,去了毒龙的房间,看来他的身份并不低,即便是毒龙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你说什么,你要护送季一鸣回去?”毒龙冷着脸,不同意:“他身上的配方,能够让我们大挣一笔,你知道他研制出来的药液一旦投入生产,将来产生多大的利益?”
刀疤男凝重的皱着眉:“不管能够产生多大的利益,明天都得安全护送他离开,他是孤狼先生的朋友,孤狼先生刚刚已经给我来了电话,雷霆震怒,你想死,别连累我。”.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简亦繁将几个雪狼军团的人从毒龙驻扎基地的牢狱里解救出来,那些人看到了冷夜瞑,纷纷竖起警惕之心。
冷夜瞑目光冷峻的扫了眼他们,嘴角闪过一抹讽刺的笑意:“怎么怕我对你们不利,我要是想对你们雪狼军团不利,你以为你们能够活到今天?”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放下了警惕心,他们被毒龙抓到,身上遍体鳞伤。
简亦繁说:“我们的命,都是当年你送的,如今又欠你一条命,你若是想要取,你取去,我绝不抵抗。”
冷夜瞑不屑于顾的道:“豪言壮志就别说了,说了也让人觉得虚伪。如果真的不怕死,当年也不会让她去劫持我们军部的武器弹药!”
简亦繁抿紧着唇瓣,没有说话。
冷夜瞑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转身,给部下们下命令,无比抓到毒龙和他的残余力量,全部肃清干净。
“等一下。”简亦繁忽然叫住他。
冷夜瞑回头,冷酷的扫了他一眼。
简亦繁道:“不管你信不信,当年,我们并不知道你们军部只有一车弹药,我们得到了错误的情报,如果知道的话,我们绝对不会让星落去偷的,毕竟,你们是那种关系,这样做,无疑是让你们决裂。”
冷夜瞑神色严肃的道:“我说了漂亮的话别跟我说,我没兴趣听你们的解释,那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
“我并没有想要辩解的意思,出了那样的事,我们一度觉得星落和你已经没有希望,但现在你却成了星落的丈夫,我想必定是深爱,才会如此舍不得放手,当初的事情,你一个人背了黑锅,我们一直缺你一句抱歉。”
冷夜瞑冷哼着说:“我娶她,不过是为了惩罚她,和深爱有什么屁关系?”
简亦繁愣了一瞬:“……”
冷夜瞑看着他的反应,满意的转身往外走。
“冷先生,你要惩罚谁我们雪狼军团的成员都应了,但是星落,她真的很爱你。”
“爱我?你见过哪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会在大难临头时候直接选择牺牲他?”
“如果你是指我在法庭上作证,弹药是你送给星落的这件事,那你误会星落了,这是我们商量过后的决定,和星落无关。”
简亦繁怕冷夜瞑不信,继续道:“当时星落是想去法庭上一个人承担责任的,但是,我怕星落这一去会没命,所以将她软禁了起来,并且在庭上自作主张作了伪证,她至始至终都没有要推卸责任的意思,因为直到案子尘埃落定,我才恢复了她的自由。”
冷夜瞑呼吸一顿,目光森冷的盯着简亦繁,“你刚才说什么?”
简亦繁汗颜:“不管怎么说,星落绝对没有任何害你之意,你如果想要惩罚谁,我们绝无二话,但是星落,请不要伤害她。”
冷夜瞑脸色紧绷,咬字极重:“你说,她被软禁了?”
“确实如此。至少,她虽然做了对不起军部的事情,但绝不是存心的,只是无心之过,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存了心想要惩罚她,但请手下留情,有任何的怀恨,冲我们来,我们绝不推卸责任。”
冷夜瞑面色阴冷,声音从牙齿缝隙里迸射出来:“你们确实罪该万死!”.
另一边,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冷夜瞑没有计算时间。
前面的灌木丛车子无法前行,他弃车追踪,耳麦里,再次传来星落的声音:“老公。”
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冷夜瞑的心,提到了嗓子口。
他没有出声,顿了十几秒后,才说:“我马上就到。告诉我,怎么了?”
星落四脚八叉的躺在地上,累得筋疲力尽,她的身边,两个同伴正在打扫战场,空气中硝烟未散,以此显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枪战。
她的脸上,全是血,但不是她的血,而是毒龙的。
星落喘了许久,说:“任务完成。”
伴随着她的话,远远是一阵脚步穿梭的声音。
悉悉索索。
星落立刻提高警惕,把枪而起,侧头望过去,同伴中有人朝着来人吹了声口哨,道:“是自己人!”
可不是自己人?
急速奔来的一群人,为首的男人,穿着迷彩服,却比时装秀上走秀的模特还要魅惑,脸上的线条刚毅明朗,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总觉得天底下唯此人帅得人神共愤!
那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但目光却凶狠的瞪着她,仿佛她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星落真担心他走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千刀万剐,但怎么办,明知道那男人如此危险,她也不愿意逃。
早已累得筋疲力尽,一动都不想动。
不但是身体,还有心,所以,他要杀就杀,她愿意将身心全部交出去,此生任由他处置。
冷夜瞑大跨步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盯着她脸上的斑斑血迹,心都漏掉了半拍,一把将她给拉起来,拦腰一抱,将她死死的桎梏在怀里。
星落轻推开他,笑着指了指不远处身中数枪的毒龙:“死绝了。”
“军医!”冷夜瞑根本顾不得远处死绝了的毒龙,往朝着里大喊一声。
他的手,发抖的抚摸着她的脸,怒声大骂:“伤到了哪里?我告诉你原地待命,原地待命,你这个臭女人,什么时候才会重视我的话?”
他的声音明明不好听,凶巴巴的,但他声线里的变调却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罪该万死,不然怎么会惹得他如此这般的表情和眼神,像是懊恼不已,追悔莫及,像是手足无措,恐惧惊慌,这些表情她从未从他的身上读取过。
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男人里面,最不可能产生手足无措和恐惧懊恼情绪的男人。
“夜暝……”
“别怕,你不会死!”冷夜瞑抚摸着她的脸,声音都在抖,眼眶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薄雾:“我不会让你死,我没同意你死,就算是阎王他也不敢从我手里夺人。”
“……”
“军医!军医!”
冷夜瞑大吼,吼声震耳发聩,栖息在树上的鸟儿都四飞而去,犹如惊弓之鸟。
“夜暝,我没有伤。”星落急忙拿手抹了抹脸上的血迹,道:“不是我的血,你别紧张,我怎么会死?”
她深深的看着他,心头狠狠一震,极力想要表现出自己生龙活虎的一面。.
她想表达什么,却组织不好语言,想了半响,眼神越来越涣散,到最后,改了口说:“你说,你在烈士林园说……我的命不属于自己,我和你的命都不属于自己……你说留着命报效国家……我都还没去报效国家呢……我怎么能死,如果我不留着命报效国家,你不会原谅我的……夜暝,我不要到死,都没有得到你的原谅……我真的不能死……”
“是!尹星落我不准你这么死,你得留着命,和我一起用来还债,还那25个烈士人命的债,你若是现在死了,我当然不会原谅你,所以,你给我撑着,撑住!”冷夜瞑沉痛的低吼。
“我……我一定会撑住……我会的……”星落眼皮如铅,快要抬不起来,好困。
“夜暝……”她两只手,想要努力抱住冷夜瞑的腿,将脸贴在他的腿上:“夜暝,我看不见你了……我看不见你了……”
冷夜瞑努力低下头,声音抖得快要不成句:“我……在……这……我在这……”
他抓着她的手,去抹他的脸,眼睛,鼻子,还有嘴唇,“睁开眼,好好看看我……”
“好黑……好冷……”她虚弱的抬着手,抚摸他的五官:“夜暝,你会……会不会……以后就这么忘了我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十年,二十年后,你会不会记不得我长什么样?”
“不会,那时候你还在我身边,我看你看得厌烦了,也还是得看着你,谁让你是我的妻子,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
如果……如果她死了,他还能记住她,十年,二十年吗?
怎么办?
她不想只在他的漫长人生里,停留短暂的几年而已。
她很贪心的,她想霸占他,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甚至更久……
她这个人其实嫉妒心超级强,根本容不得他身边出现任何的女人。
每次他身边出现女人,她就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诋毁对方,甚至恨不得化身最恶毒的女配,将他身边的女人撕成碎片……
以后,
以后万一陪着他到老的女人,根本不是她,她就算长眠于底下,她也会恨不得化作厉鬼,夜夜骚扰他们的,怎么办,她是个如此小心眼的女人,她好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他……
星落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抚摸着他脸的手,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手,忽然脱离的往下一垂。
“星落!”几乎崩溃的声音,像是绝望的野兽在嘶吼。
她似听到,又似乎听不到。
她好想回应,可是再也回应不了。
夜暝,我爱你……
我都忘记对你说一句,我爱你……
我还来不及说……
我刚刚忘了说……
怎么办?
怎么办?
“星落!”
“尹星落!”
“老婆!”
车子里,传来一声一声的嘶吼!
夏知缭正在极力的做抢救工作,耳朵都要被他震聋,她拿手探了探星落的鼻息。
“冷部长,她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嘶吼,这样会严重影响到我的抢救工作,你若是真的盼着她早点死,你就继续这样情绪失控下去!”.
慕璃闻讯赶到的时候,简亦繁等人都杵在研究所的一楼,上不去。
慕璃气喘吁吁:“星落怎么样?”
“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慕璃松了口气:“在哪,我去看看她。”
“暂时看不了,医生不让上楼。”
病房里。
冷夜瞑坐在床前,寸步不离,季一鸣锁死着门,犹豫着要怎么解释,想了许久,对冷夜瞑说:“那个,兄弟,哥们,有件事是这样的,你是知道的吧,我呢是个医学天才,天下无敌宇宙第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冷夜瞑双目依旧通红,看都没看季一鸣一眼,双眼舍不得从星落的脸上移开。
只是不耐烦的道:“你想说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打扰星落休息。”
“……”季一鸣轻咳:“是这样的,星落已经康复,完全康复。”
冷夜瞑:“……”
“心脏受了枪伤却康复得这么快,我知道你肯定很惊讶,这件事我不想做任何的解释,每个人都有不想为外人所知的秘密,我希望你也不要探究原因,权当是我救治嫂子的回报。”
冷夜瞑声音异常激动:“你说、她全部康复?”
“是的,不过她之前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补一补。”
季一鸣看冷夜瞑满眼不信任的眼神,继续道;“不信你拆开她身上的纱布。”
冷夜瞑无法揣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半信半疑的去解开她身上到纱布,一层一层。
“把脸转过去!”
季一鸣:“……”
“快点!”
“哥们,我是医生,子弹都是我取出来的,我什么没看过?”季一鸣哼了声转过身去。
冷夜瞑拆开她身上全部的纱布,她后背的肌肤,光洁细腻,肤如凝脂,别说是伤口,连枪口留下的疤痕都找不到,这怎么可能?
季一鸣朝后瞄了瞄,继续道:“我建议你今晚就秘密把这位嫂子给接回冷家庄园,让她在家里休养,这样的话也能避免她的那帮朋友来看她,多一个人知道她身体已经痊愈就多一份后患,我建议一个月后再让这位嫂子见她的那帮朋友,并且希望嫂子对她痊愈的事情能够守口如瓶,永不对外人体积。”
冷夜瞑目光审视着他:“是万能药液?”
“你想怎么猜就怎么猜,我选择不予回答。”
他也想用万能药液蒙混过关,但是万一将来他身边有人受了重伤再来找他救治,到时候发现万能药液并没有那么快的恢复速度,直接会穿帮,所以季一鸣果断的只字不言。
冷夜瞑看他态度坚决,没有刨根问底。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为人所知的秘密,只要星落能够痊愈,这点小问题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冷夜瞑点点头,复又将她背上的纱布一层一层的包上,决定今晚就把星落带回家。
季一鸣再三强调,以后别因为某些人救不活了就来找他,人性是太贪婪,一旦开了先河,以后他身边的人万一中了枪或者中了弹,他肯定第一时间想到他,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就会像滚雪球一样,没完没了,将他当做就是佛陀。
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引起无穷后患真的不是季一鸣乐意见到的。.
星落摸着他的手指,他的中指上戴着她亲自制作到指环,她将他塞到她手里的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心道是不是太简单了一些?
没有表白语,没有动听的情话,什么都没有,猝不及然就去民政局结了婚,毫无准备又被套牢了无名指……
她嘟哝:“你至少,也应该跟我说一句情话吧?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浪漫的男人!”
“你想要听什么?”
冷夜瞑说着,长指勾着她的一缕长发,亲吻她的眉眼,点过她的鼻尖,最后心有余悸的唇点在她的唇上。
“我不知道,至少也得悦耳。”
“答应我,永远不许像今天这样吓唬我!”冷夜瞑眼眶里,又闪烁了泪花。
幸好光了灯,没有人看得见。
星落佯装生气的咬了下他的下巴:“这算什么情话?”
“我不会说情话,你想听的话,明天我让人去搜一下,背会了再念给你听。”
星落:“……”能不能有点诚意?
冷夜瞑亲吻着她的唇,眼底是一片惊人的雨过天晴,他的手,轻抚着她的侧脸:“答应我,不管遇到任何的情况,都不许像今天那样把我推开,我要你发誓,就现在,你若是再敢这么做,让我不得好死!”
星落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神经病,这种诅咒谁会去发誓?
“马上说给我听!”冷夜瞑的声音,严肃不容置喙。
星落推开他的脸,转身,故意打了两个呼噜,表明她睡着了。
“尹星落!听到没有!”
“没有!”星落真的生气了,扭回头来,怒视着他:“你放心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会深思熟虑选择自己保命,今天我不过是一时脑子进了水,才会做出损己利人的事情,我尹星落向来就是比较自私自利的你还不知道,何须发……唔……”
她话没说完,唇瓣就被狠狠的堵住,剩下的那些口不对心的话全被密封在男人扑面而来的气息里,最后她被他吻晕了,身体软绵绵的,唇瓣分开之后,脑袋晕乎乎,再也不记得自己之前想要说的话还有什么……
她伸长手臂,一阵乱摸,终于摸到了床头灯。
拇指碰了下,灯亮。
自下而上的视角,她看见他的眼底,是一片来不及掩饰的水雾和浓情。
星落的心咯噔一下,从未见过他眼底会湿润,她眨了眨眼睛,难道是幻觉?
潋滟流光,看着让人心醉又心疼。
星落挽着他的脖子,重新吻上了他,他却推开她,双臂撑在她的头两侧,眼神深沉:“我让你发誓,听到没有?”
“夜暝。”
星落眼中动情,笑起来,像是夜里的腰际,她声音轻柔:“昏迷前我一直在想,有一句话我一直没有对你说,当时我后悔得要命,如果没有跟你说我就死了的话,就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也会不甘心,现在我想告诉你?”
“什么?”
“我爱你,夜暝,我爱你。”
星落说完,略羞涩,心底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漪涟,她去吻他的唇,不停的在他耳边呢喃这三个字,她想要说个够,这样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用再后悔自己没倾吐过这句话。.
殷战摇摇头,拿出手机,要亲自给冷夜谨拨打电话:“算了,我亲自叫他。”
你亲自我就来?迷你版冷夜谨哼了哼,你以为你是谁?
当了总统我就得为你唯命是从?
本非人类当太子爷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小国务卿呢!还敢唆使我老婆不听我的话!
殷战丝毫未察觉有人在背地里不爽呢,电话拨出去显示关机,他皱了皱眉头,将手机收起来,看着自家小妹:“你跟我去书房,我有话找你谈。”
“战儿,有什么事饭后再谈也不迟。”殷夫人站在饭厅里招呼:“都过来,开饭了。”
“那好,等吃过晚饭,你给冷夜谨打电话,让他尽量过来,有些事我必须当面问他。”
“哥,到底什么事?你问我也是一样的。”
“你也逃不掉!”殷战说着,拎着霆钧去洗手。
殷璐抱着小夜,心道到底什么事这么严重,什么叫她也逃不掉?听着瘆的慌。
迷你版冷夜谨:大舅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也莫名瘆的慌?
饭桌上。
孩子多,闹哄哄的,殷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这种乱哄哄的气氛,一点都不介意。
等明年说不定会更闹腾,到时候又会有一个小宝贝降临。
“小璃,多吃一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慕璃点点头,可吃了两口就反胃起来,蓦地起身去洗漱室,趴在流理台前犯恶心。
殷战高大的身躯站在她的后面,轻拍她的后背,又拿着毛巾递给她。
殷璐看着离席的哥嫂,忍不住问:“嫂子孕吐现象很严重吗?”
霆钧拧着小眉头:“妈妈每天都吃不下饭,没办法啦,妈妈要吃梅子。”
殷战搂着慕璃走回来,为她拉开椅子,随手一个话梅往她嘴里送,随后入座说:“吃梅子也不顶用,想尽了办法,全都不奏效,璐璐,你以前怀孕的时候,起初孕吐也很强烈,后来忽然就好了,是冷夜谨给你找了什么吃好的?”
“额……我也是吃什么都不顶用,后来自己就慢慢好了,可能是孕吐过去了。”
殷战扫了她一眼,那眼神让殷璐莫名缩了缩脖子,为什么她哥像是半点都不信的样子?
她真没撒谎,只是因为采阴补阳,这种办法她总不能往外说吧?
想着,耳根不禁烧红起来。
殷璐故作掩饰的垂首,夹了一些菜往大功臣小夜的碗里放,又夹了一些送到没让她怎么吃苦的小小夜的碗里,迷你版冷夜瞑清澈剔透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眼里是说不尽的深意和笑意。
殷璐佯装没看见,和父母闲聊,从孕吐说道怀孕时候的注意事项,又聊到问起殷战和慕璃的婚事准备工作,闲扯到拍婚纱照这件事上。
“嫂子,如果你要拍婚纱照的话,我给你推荐我们杂志社的御用摄影师,当初我和夜瑾的结婚照就是她拍的,拍的特别好。”
“好,到时候你把她介绍给我。是不是叫徐莹?”
“嗯,你认识她?”
“今天和星落通电话,她提到过一个摄影师,大概就是你们杂志社的御用摄影师。”.
“谁?”迷你版冷夜谨眸色骤然亮起。
殷璐摇摇头:“我哥没说,真的会有吗?三十多年容貌都不变一下?”
这个问题,不但是殷璐不想面对的,同样是冷夜谨不想面对的问题,虽然季一鸣给他检查骨龄,说他的骨龄根本没增长过,但他心底依旧存着美好的幻想,幻想自己也会和她一起变老,可如果真有这样一位前辈,他的心,难以安宁。
“夜瑾,真的会有吗?”
“这个世界有太多未知的迷和秘密,就像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体特殊性一样,总有些不同寻常的人,以自己的方式生活在这个世界,外人窥探不到,如果有,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有什么好见识的?哥哥肯定只是为了炸她才编织出的谎言。
殷璐下楼去将儿子抱上楼洗澡,洗好澡就塞给了母亲,今晚让小夜和母亲谁,她的专心陪着老公,陪他熬到午夜十二点。
发着高烧的男人却不乖乖躺着睡觉,非要装模作样的离开,不消片刻又开了一辆车子过来,大半夜敲响大舅子的房门表示想卧膝长谈。
目的嘛,不言而喻。
深夜里,两个倨傲的男人在书房里喝着小酒,殷璐安静的躺在卧室里,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她躺了一会儿披着睡衣推开阳台的门,夜风微凉,吹散了她的睡意。
皎皎月光洒落在脸上,她仰头望着天。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最讨厌的就是圆圆的太阳,那意味着她老公要经历非人类的痛苦,而这痛苦就跟她的大姨妈似的,准时光顾又挣脱不了。
殷璐心情繁复,鼻尖忍不住发酸,如果百年之后她不在了,谁陪他熬过一个个月圆之夜?到时候他是不是又要像以前那样,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自舔伤口?
百年之后,当龙炎、季一鸣和冷夜荣都不在了,谁又在月圆之夜守护他?
殷璐想到了儿子,忍不住有些庆幸,幸好还有儿子,到时候,只能指望儿子能够陈欢在他的膝下……
书房里,除了月圆之夜会变成小夜这点隐瞒之外,冷夜谨将自己当年的遭遇和盘托出,最后不耐烦的问:“慕枭到底在哪里?”
殷战掀目扫了扫他,半响都陷入沉默,似乎在消化,似乎在甄别,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
“当年,受了很多苦?”
“大舅子,大半夜不睡觉陪你喝酒,能不能植入主题,慕枭呢?”
殷战敛了敛眉色,泛滥的同心情全部收起来,冷了他一眼:“急什么?不是很难耐,怎么不知道自己找?一再的放虎归山,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永不安宁?一点脑子都不长!”
“……”冷夜谨一口老血都快吐出来。
他眸色一黑,板下脸来,啪的一声,将酒杯重重落在桌子上:“说这句话之前,别忘了是谁每天夺命电话给我打了十几个,要我交出慕枭?”
“我让你交你就交,什么时候你冷夜谨这么听我殷战的话?”.
“大概多少,总该有个数?”
“几百年,或者……”孤独善摇摇头:“或者更久。”
“那么大概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多久,不知道孤独前辈心底有没有数?”
作为一个人类,生命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即便是冷夜谨,他心底也清楚,就算他当真青春永驻也总有离世的一天,他只是进化了之后年龄比较长而已,不代表将来死不了。
孤独善沉吟着片刻,若有所思的一笑:“或许几十年,或许几百年,那样取决于能够唤醒我心跳的人什么时候出现。”
“……”这话就深奥了,玄乎得很。
冷夜谨没有再问,反倒是孤独善的道:“只要有人能够唤醒我的心跳,我就能够继续像正常人那样生老病死。”
嗓音低沉性感,充满了未知的期待,只是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什么时候出现,以怎样的方式出现,他都一无所知。
或者,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那么,他就只能继续这样,看着春去冬来,潮起潮落,没有尽头……
“那么前辈平时都做些什么?比如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太多了。”
冷夜谨好奇的道:“比如呢?”
“比如?”孤独善随便想了想:“比如看小姑娘们追男人,怎么都猜不透对象心思的时候,就赐给她点小助力,让她吻一吻对象,就能够读懂对象的心思;比如看小姑娘命运太坎坷,就给她托个梦提个醒,让她能够凭借自身努力扭转命运……”
“……”
冷夜谨觑他一眼:还真是无聊又好多管闲事,而且偏爱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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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慕璃接霆钧放学后,和殷璐一起前往冷家,随后一起去看星落。
星落躺在床上翻看徐莹给她偷拍的一张合影,别说专业摄影师拍出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徐莹将自己以往拍的婚纱照摄影作品拿了几份过来,放在床头:“你和冷夜瞑不是已经领过证了吗?到时候你们拍婚纱照的事情,我全包了,你自己选一选看,喜欢哪种风格?”
“啊怎么办,感觉每一种都很喜欢,不过我想拍军装类的,你有这种风格的作品给我看看嘛?”星落满眼期待。
她特别喜欢冷夜瞑穿军装的帅气风姿,很想拍一套军旅系列的婚纱照。
徐莹傻眼了,摇摇头,以前从没拍过军旅系列的婚纱照,不过,“不管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我保证都能够拍出电影的质感,相信我。”
星落充满了期待,不过冷夜瞑会不会和她拍婚纱照?
心底没有底。
正纠结着,慕璃和殷璐就推门走了进来,星落立刻怂恿慕璃看看婚纱照的作品:“阿狸,你怂恿咱总统大人拍一套军旅系列的婚纱照,那画面绝对比电影还炫酷。”
慕璃闻言,点点头:“主意不错。你身体怎么样?”
“不用担心不是在电话里跟你说了吗?阎王爷不敢收我的,你说我要怎么怂恿冷夜瞑和我一起拍婚纱照?”.
星落狡黠的点头,说得对,不趁现在和公婆打好关系,等待何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这两天婆婆让人给她煲汤喝,都是补身体的良品,一天之中也会到她的房间来几趟,问问她的伤情,就连公公每天也会进来一次,问问她的伤情。
比较郁闷的是为了装重伤,每天输营养液。
“咱能不能打个商量,明天不要再输营养液,你知道的我的身体好如牛。”
“不行!”冷夜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失去了那么多血,不好好补回来,你想留下病根?”闭上眼,回想当时满身是血的她,冷夜瞑的后背都会冒出汗来。
星落歇菜般,苦瓜着脸:“那要输多少天,难不成要在我的手腕上扎满洞不可?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就算你恨我,想要让我受点苦,也不能这么虐待我,咱换一种方式行不?”
谁恨你了?冷夜瞑气场强大的瞪了她一眼。
仅一眼,就让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干嘛这么看着我?让人觉得心底毛毛的,算了算了,不就是扎几针吗,本少妇还能禁不住这几针?”
冷夜瞑呼吸放缓,捏着她侧脸上的肉:“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当时你被简亦繁软禁在雪狼军团的基地,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收到了假情报?”
“……”星落脸上卖乖的笑容僵住,吞咽了下口水,恢复正色:“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还敢问?”冷夜瞑没心慈手软,不客气的捏着她的脸:“是不是若是没人告诉我,你就永远不打算跟我解释?!”
她……
她曾想过解释。
曾经被软禁,解禁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首都来,想要跟他解释,可是冷伯父叫她永远的离开他的世界,不要再出现……
星落趴在他的肩头,无可奈何的开口:“解释有什么用呢,就算没有得到假情报,就算明知道只有一车弹药,为了我的队友们,我一样会去劫持弹药武器,我永远都不可能做到对他们置之不顾,而你,同样会因此无法原谅我。”
冷夜瞑没有说话,冷酷的薄唇抿得紧紧的,以她重情义的性子,她确实会这么做。
其实,他不算无法原谅她,而是无法原谅自己。
当初,如果他没有顾及她的安危,带领手下一批精英去支援她,或许那些战士就不会全部牺牲,可是让他对她的危险视而不见,他亦做不到,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可以,他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些战士的命。
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会显得太过沉重,所以,他转移了话题,只道:“至少,让我知道大难临头时候,你不是会在背后对我捅刀子的女人。”
至少,让他对这份沉重的爱有点信心,继续走下去的信心。
他冷夜瞑不是个对爱没有要求的男人,相反他在这件事上异常较真,他看上的女人必须也要真心实意的爱他,否则的话,这个女人,他宁愿不要!
他渴望她给予的爱,和他的一样,全心全意,毫不动摇,甚至用矫情一点的说法……至死不渝!生死与共!.
有时候她开车经过书店,都会看到一个帅哥坐在临窗的位置,静静的翻阅着书籍,仅仅只是这么一闪而过的镜头,会让人的心底生出一抹感觉,觉得生活节奏瞬间慢下来。
殷璐抬着情潮未褪的眉眼看着丈夫,如果他未来的生活也能如此,或许,算是一种抚慰。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大床旁边的儿童床上,未来他不会是一个人,还有儿子,或者孙子,孙女,他不会是一个人,“夜瑾,我们再生几个孩子吧,孩子多,热闹。”
“一个孩子霸占你三年,几个孩子生下来,你打算将我打入冷宫?”
冷夜谨果断熄灭了灯:“睡觉。”
殷璐用力戳了戳他:“难道我生了孩子有冷落你吗?”
“怎么没有?生了孩子,至少有一两年,你的心思大部分都在孩子身上,你老公一直被你冷落只是没有抗议罢了,我要你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就是孩子也不能和我分享你!”
说完,被子一拉,再次吻住她,闷在被子里翻云覆雨。
殷璐简直无语,这男人,怎么如此小心眼,对儿子都这么小气?
将来,她还指望儿子能够一直给他作伴呢,也不知道儿子将来会不会嫌弃他?
如果儿子嫌弃他,那也是他活该真的,哎,任何人陪他,都没有她陪着他好,她要怎么样才能够陪他到地老天荒?真恨不得现在也去做个骨龄检查,最好医生告诉她,因为她老公天天爱她,导致她的骨龄这几年也没有长过,做梦,做梦,今晚就做个美梦。
……
时间如指间流沙,转眼过去一个月。
星落犹如刑满释放的犯人,得到了允许后,第一时间开着车出了冷家庄园,将整个城市都转了一遍,最后把车开到总统府,非要拉着慕璃去逛街,再不逛,她都要闷死了。
慕璃恰好要是试婚纱,便将星落一起拉上:“别逛街了,正好陪我去试婚纱,你的伴娘礼服也做好了,一起试试如果哪里不合适,还有时间让设计师改。”
星落点点头:“你孕吐还严重吗?”
“差不多已经不吐了,殷战给我买了一种口服液,吃过之后效果挺好,等你将来怀孕的时候,我让殷战也帮你弄一点,之前孕吐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慕璃收拾收拾,拉着她出门,到婚纱店试婚纱,她换婚纱的时候,星落站在旁边帮忙。
“总统夫人,这两套服装是给您的父母准备的,婚礼当天需要穿的礼服,是请二老来店里试,还是给您打包,让您带回去给二老试?如果哪里不合适还需要设计师改。”
“我带回去吧,她们比较忙抽不出时间。”
慕璃示意工作人员将礼服手下,星落站在她的身后,帮她拉上婚纱的拉链。
星落随口问:“你爸妈忙什么呢?”
“他们遭遇了二十多年的牢狱之灾,说大半生都荒废掉了,现在又投入了科研中心,全身心的扎根在里面,劝他们休息他们都不休息,说是以后的时间不能再荒废。”
慕璃也是无奈,但父母有父母的想法和人生追求,他们爱科研,如今能够重新从事喜欢的研究,不知道多有精神,手底下还带了一批研究生,干劲十足。.
星落不以为然:“婚纱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完全不用操心。”
冷夜瞑低声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两年前,当时我们接到一项任务,一个世界著名设计师的老婆被人绑架,他不相信警方所以找上我们雪狼军团,我们帮他救出了他老婆,那个设计师非常感激我,我就趁机趁机让他给我设计一套婚纱,设计好之后一直在他的设计店里当展品,他说哪一天我想结婚了,就把婚纱送给我当新婚礼物,绝对没有唬你,这事阿璃也知道,阿璃,对吧?“
慕璃回想一番,点点头。
冷夜瞑:“……………………”
抗议无效,最终的结果,只能同意她异想天开的想法。
一个月的时间,双方父母见面,商量婚事,拍婚纱照,设计喜帖,送喜帖,准备喜糖等一切事宜,星落每一天都忙得脚不着地,终于赶在婚礼前,搞定了一切,累得她结婚前一天,倒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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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总统府举行。当天,国内外媒体齐聚一堂,比新娘新郎起得还早,早早的扛着长枪短炮候在总统府的门口。
清早五点,化妆间里坐着两个新娘,枪零弹雨都不怕的两个人,坐在化妆间里却都提着紧张的心,一想到今天的是她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又有那么多中外媒体关注,各各都武大淡定,生怕会出错或者出丑,但内心深处,除了紧张外,更多的是期待。
雪狼军团的成员全部赶到了首都,简亦繁和佩里等人悄悄的溜进化妆间,雪狼军团的两支花同一天婚礼,对他们而言亦是重要得不能再重要的盛典。
慕璃透过大大的化妆镜看到简亦繁,化妆师正在给她化妆,她不能回头,却惊喜又惊讶的道:“你们怎么来了?”
“白天肯定有很多人,我们未必能够说得上话,所以趁着现在过来看看你们。”
简亦繁走到慕璃的身边,隔着镜子看她:“妞儿,真漂亮。”
“队长,你什么意思,只夸阿璃,难道我不漂亮?”旁边,星落吹了声口哨。
简亦繁的手掌重重落在星落的肩头:“你不是自诩是雪狼军团头一支花,你的漂亮还需要别人夸?”说着,掏出两份新婚礼物,一个人送上一个:“这是全体雪狼军团的成员送给你们俩的新婚礼物。”
星落和慕璃各自打开,是一对玉石人像。
星落手中的是一对相依相伴的星落和冷夜瞑缩小版,雕刻得惟妙惟肖;
慕璃手中的是一对相依相伴的慕璃和殷战缩小版,雕刻得同样栩栩如生。
两个人,又惊讶,又喜欢,拿在手里,可以说爱不释手,一旁的化妆师看着都觉得雕刻得就跟真人似的,非常特备的新婚礼物。
“替我谢谢兄弟们。”慕璃眼眶不禁泛湿。
星落异口同声:“替我谢谢兄弟们!”
话落,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殷雄紧随其后走进来。
“boss。”简亦繁等人看见了他,纷纷打招呼。
“殷雄大哥。”慕璃隔着镜子叫住殷雄的名字:“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你。”殷雄站在慕璃的身后,看着镜子里她,那眼神就跟打量自家妹子出嫁的兄长一个样,双手落到她的肩膀上,笑容带着几分欣慰:“终于看见了你穿婚纱的样子。”.
言氏。
会议厅。
龙炎到得最晚,他进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各就各位,就连言氏的会议主持人言朔都端坐在位置上,第n次撇了撇手腕上的腕表。
看见他走进来,言朔松了口气,差点以为龙炎要泡在总裁办公室,化身“蓝颜祸水”一语就迷得他家堂哥晕头撞向立马敲定了招标合作案,这样的前例已经数不胜数。
回首过往。
这几年来只要是龙炎代表冷氏和言氏谈的合作,其他更具有竞争优势的公司都是想都不要想,以前他不知道原因只以为那是因为言氏早已和冷氏形成战略合作关系,所有不管什么案子都会优先考虑冷氏,如今知道了各种内情,言朔在心里无比唏嘘!
分明是君王昏庸,被美色所惑。
说到美色,他和龙炎自由就是铁哥们,也没发现他生得比其他男人更迷人,哎,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经过几个月的内心挣扎,他已经逐渐接受好哥们变成堂嫂的事实。
龙炎前几天还和他得瑟,这是爱有天意。
就在一周前,总统的婚礼上,两个新娘子抛出去的手捧花,都准确无误的砸在两个人的身上,还能说啥?
龙炎环顾一圈,走到自己的团队那边,拉开椅子坐下来之前,微笑着向大家道歉:“抱歉,来晚了。”
封岳集团的封总不咸不淡的呵了一声:“没关系,冷氏是大集团,我们这些小公司等一等,也是应该的。”但言语之外,却颇有些阴阳怪气。
言朔适时干咳一声:“开始吧。”
说完,他暗暗的瞪了龙炎一眼,拿出手机给他打短信:“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搞定了我堂哥,如果搞定了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再开一整天的会议让各公司的人来一起陪你唱剧本。”
“话说八道,我是依托关系走后门的人吗?再说我们冷氏难道不是所有集团里面实力最强的,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更是对我们冷氏的侮辱!”
龙炎发短信狠狠回击,回复之后不忘记补充一句:“本少爷向来实力打脸!”
总裁办公室的电子显示屏上,龙炎隔着屏幕侃侃而谈,意气奋发,言擎手里端着咖啡杯,听着会议室里的招标企划方案,眸光幽深,眼底满是赞许和温柔的暗芒。
确实是实力打脸,冷氏的实力从来不用去怀疑,不过即便不是实力打脸,言擎也乐意将招标案奉上,只是一个小时前,龙炎亲自敲响他办公室的门,要求公平竞争。
他要拿下这个招标案子,但不能是别人送到嘴里的,这块肉,他要自己去夺!
会议,会从上午开到下午,中午估计都在言氏旗下的食堂吃饭。
言擎按了按内线,女秘书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走进来。
“言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去华悦大饭店,将华悦饭店的厨师高薪聘请过来一天,改善改善公司食堂的伙食。”
女秘书不敢置信,多看了言擎两眼,他握着白瓷咖啡杯的手,带着难以言喻的优雅美感,视线落到电脑屏幕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温柔如注视着深爱的爱人。.
言擎站在副驾驶座前,看着龙炎毫不犹豫的走进屋子,敛眉笑得内敛又愉悦,阳光从侧面照射过来,整个洋楼都被镀了一层朦胧的光,似别平常温馨了很多。
屋内,正打算四处观察新家的龙炎,一走进客厅就看见言擎的父母坐在沙发上,他们平时并不和言擎住一起,忽然在客厅里看见两位长辈,他一时紧张,脱口而出。
“咱爸!咱妈!”
后面,言擎上台阶的时候,猛地一个踉跄,一米九的男人,差点在门口绊了一跤。
屋内,言爸爸和言妈妈比龙炎还紧张,言爸爸的性子老练沉稳,只是嘴角抽了抽,故作淡定的点了点头,言妈妈半响怔了,声音磕磕绊绊的应声:“嗯……嗯。”
龙炎挺了挺腰板,手里拿着代孕的合同呢,走过去,顺手递上去。
“咱妈,这个,您要不要看看?”
言哥说的,言妈妈唯一的要求就是有个孙子,有了孙子一切好商量。
言妈妈接过代孕合同,紧接着听到龙炎声音清扬的道:“咱妈,我决定以后和言哥住一起,以后您就把我当亲儿子使唤,我会孝敬您的。”
言妈妈一听,目光立刻落到随后走进来的儿子身上。
对于儿子喜欢龙炎这件事,她已经消化了几个月,始终愁啊,可是儿子都三十六岁了,如果才二十六岁还好管好劝,三十六岁的成熟男人,如今只有她听儿子的,哪里还能劝得动?
儿子能够给她生个孙子,她都要烧高香拜佛,否则终生不娶,哭都不知道到哪里哭去。
再看眼前这个帅小伙,家世模样都不差,也算知根知底,并没有不良嗜好,已经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男孩子,看来将来只能当自己多了个儿子了!
如今两人住一起,这算不算是新媳妇进门?
若是个女孩子,她肯定要包红包的,但现在是个帅小伙,这红包是该包呢?还是不包呢?
正在言妈妈不知所措的时候,龙炎已经聪明的替自己解围:“咱妈,咱爸,我先上楼去看看生活用品缺些什么。”
说完,精神四溢的拾阶而上,果断离开客厅,说实话他比两位长辈紧张得多。
三步做两步,迅速的消失在楼梯口,走进言擎的房间。
嘿嘿,没想到更衣室已经变了风格,不再是清一色的最大号衬衫和西装,反而多了一半适合他穿的衣服,种类比言擎的多,衬衫,夹克衫,运动衫,休闲装,卫衣……最新最潮的服饰,各种适合他穿的颜色都有。
最吸引他注意力的是鞋子,他有收藏鞋子的爱好,每年在鞋子上都要花费巨资,比女生还要讲究,没想到各种他喜欢的鞋子都在更衣室里,应有尽有。
龙炎爱不释手的将每一双鞋子都在脚上套了套,最后目光落到一双球鞋身上,眸光雪亮。
那是世界顶级球鞋奢侈品牌今年推出的限量版球鞋,全球只有25双,每一双的鞋盒上都有世界著名球星的亲笔签名,这款鞋子推出来后,他和言朔都曾想要买一双,但还没有到预售时间,言哥是怎么拿到的?.
龙炎脸埋了一半在枕头里,笑得好看又阳光,即便在暗光下,也让人觉得暗光在瞬间变成了明媚普照的阳光,让言擎心跳加速,诱惑着他,让他想要抱住他。
爱一个人大抵就是这样,会得肌肤渴望症,而最直接的表示就是抚摸,这种抚摸带来的不但是身体上的愉悦,还有灵魂上的享受。
而被爱人抚摸,能够达到同样的愉悦。
龙炎这小兔崽子已经付诸行动,言擎身材好,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丝赘肉,六块腹肌,还有胸肌的手感,都能够让龙炎在醉得稀里糊涂的时候,摸上瘾。
龙炎的个子虽然要比他矮一些,腹肌也没他那么健硕,其实身材并不差,言擎平时喜欢贬低他,只是希望他多锻炼,锻炼能够强身健体。
这会儿,手感自然不差,他倾身去亲吻龙炎的嘴唇,虽然喝多了,但龙炎还知道张开嘴迎合他,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不但迎合着,还颇为享受这种调丨情,甚至,把言擎的舌尖咬破了……
这小豹子从不知道温柔为何物,言擎痛得一激灵,却不舍得让龙炎离开,两人搂在一起热情激烈的亲吻,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两个人吻得乱七八糟,言擎从抽屉里找到安全丨套和润滑丨剂出来,让龙炎翻了个身,龙炎吻得晕乎乎的,这会儿有些撑不住,以为可以睡了,让趴着他就索性翻过身去,四脚八叉的躺着就睡了。
言擎做出了准备的工作,龙炎倒是没太难受,醉得稀里糊涂,半梦半醒,直到言擎慢慢将自己埋进去,他才疼得有些要醒的征兆,晕乎乎的睁开眼,想扭过身去。
言擎立刻堵住了他的嘴巴和他深吻,龙炎脑袋早已成浆糊,完全不能思考,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只是低低的呻吟,身体轻轻颤抖着,想要将压着他的大块头推开。
言擎轻啄他的嘴唇,轻唤他的名字,龙炎茫然的喘气,应着。
湿漉漉的睁开眼,视线像是有过一段短暂的黑暗,才恢复了光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半响吐出言擎的名字:“言哥……”
“嗯,”言擎以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发狂的**,没有放肆野兽的在他身上发泄,而是以一种犹如电影慢镜头般的缓慢速度,侵占着他:“有觉得难受吗?”
“……我想吐。”
言擎:“…………”
龙炎胃里翻江倒海,言擎立刻分开彼此,龙炎一步跳下床,没站稳还摔了一下。
然后,迅速爬起来,摇晃着身体冲到了洗手间。
言擎:“………………”
他下床,套上拖鞋,走进洗手间,龙炎正趴在马桶前一股脑儿把今晚吃的喝的全都吐了出来,言擎只好扯了毛巾递过去,心道这一吐,大概酒也醒了大半。
他的目光落到他的身后,光裸的后背,还有……
言擎扯了浴巾,裹在龙炎的腰上,遮住他的下半身,否则的话言擎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自制力到底有多差?他自己也扯了一条浴巾,随意的往腰上一裹。.
翌日,清早,龙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怎么想翻身都翻不了,就跟被泰山压着似的。
他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才发现是言擎将他给搂得紧紧的,就跟抱婴儿似的姿态,将他抱在怀里,一条长腿压在他的身上,差点没压死他,还好他昨晚没做鬼压身的梦。
“言哥?”龙炎动了动。
可是,唤了两声都没有唤醒对方,龙炎只能腼着脸继续睡。
他乐得嘿嘿一笑,这感觉太美好了,第一次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睡觉的感觉,一点都不坏,就是昨晚的性丨事现在回味起来,也可圈可点。
他左右看了看,才暗骂自己一句,傻逼,哪里有人?
然后,大胆的对着言擎的脸,亲了一下,清早,心跳扑通扑通起来,乐得捂住了嘴巴。
龙炎发现言擎并没有苏醒的征兆,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又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经过一夜,言擎的下巴上冒出了些胡茬,有些扎人,不过一旦都不影响他的好心情,抬起手,摸了摸言擎有些凌乱的头发,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言擎已经苏醒,却没有睁开眼,任由龙炎大清早在他脸上亲了几口,很是享受,明明才同居了一夜,他却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非常满足。
“喵。”
就在龙炎第三次想要在言擎脸上开开清早的荤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猫叫,他扭头望去,找了半天,终于发现声音的来源。
窗外,阳光照射在两个人的脸上,一只白猫正躺在飘窗上,懒洋洋的梳理着它的毛发。
龙炎吹了声口哨:“嘘,傻猫。”
傻猫有名字,言擎取的,叫“战龙”,龙炎不爱这只傻猫的名字和自己的姓相同,所以一直唤它傻猫。
此刻,战龙听到他的声音,高贵的转过脸来,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他,那碧色眼珠就像是上好的宝玉,浓郁又纯净,烂灿生辉。
“傻猫,看什么看?没看过两个男人睡在一起?”龙炎颇有些得瑟:“本少爷就让你多看两眼,让你开开眼,不过,我差点忘了,你是母猫还是公猫?”
要是公猫就算了,若是母猫的话,是不是该自挖双眼?
战龙微微眯了眯眼,“喵”的一声,朕当然是公猫。
言擎听到龙炎的声音,不再装睡,初醒的声音低沉又染着几分慵懒的味道,十分好听。
“战龙是公猫,放心。”
“你醒了?”龙炎心里扑通一下,他不会是被自己吻醒的吧?
哈哈!龙炎动了动身体,又紧张又高兴,寻找话题:“那他绝育了吗?徐莹前段时间养了一只猫,说猫要做绝育手术。”
“喵!”什么?邪恶的人类!竟然要把朕变成太监?
战龙猛地从飘窗上一跃而下,跳到床头柜上,言擎的规矩,它可是到处转,但不能上床,战龙牢记着规矩,四条腿稳稳当当的站在床头柜上,撩起爪子,对着龙炎发出暴躁的怒吼。.
龙炎去了很久才回来,言擎差点丢掉鱼竿去寻他,见他终于晃晃悠悠的拎着水桶回来,忍不住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别提了,遇上我二舅,躲了半天。”
“躲什么?又没做亏心事,你二舅在哪?”
“你不知道,”龙炎见旁边有人,不好说话,言擎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游船,烤架都已经搬上去了,索性两个人都上了船,开出了一些距离,摆脱掉张总和他妹妹后,龙炎才说:“我二舅之前敲打过我,他好像知道我们的事情,叫我不要胡来。”
“冷夜谨说的?”
“应该不是谨哥说的,不过之前你竞选总统失利,本来就有苗头,二舅很早就把我叫过去,深度教育了我一番,被我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了,上次在总统的婚礼上,我们两个接到手捧花,晚宴上二舅又把我叫过去,叫我不要做出让父母操心的事,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
言擎想了一下,道:“估计是没瞒住前总统的慧眼。这件事早晚都是需要和你父母沟通的,知道也好,你二舅在哪?中午一起吃饭?”
“别,咱玩咱的,我可顶不住压力,我最怕二舅了,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中午和他一起吃饭,这饭能吃得愉快吗?”
龙炎拿起烧烤架子上的一串羊肉串,边吃边说:“你还是快点烤鱼吧,中午我们就在这湖上烧烤,反正我带来梅子酒,两个人喝着小酒,吃了烧烤,看着山湖风光,多逍遥惬意?”
言擎卷起袖子,往洗尽的鱼上抹作料,闻言笑了下:“还以为你胆子挺大的。”
“我这可不是胆小!”龙炎差点炸毛。
言擎唇角的轻笑又深了几分:“嗯,你胆子是不小,拿着空调遥控器当着我的面正大光明的谋划怎么攻了我,几十种方案,样样都天衣无缝。”
龙炎闻言脸腼得错开,暗道妈蛋:“你还好意思说,老子计划了几十种方案,最后一遭喝醉全泡汤了你还拿这件事来调侃我?”
言擎笑而不语,刚要开口,龙炎就截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还是老老实实烤鱼吧,免得我把你踹下湖。”
“你觉得我要说什么?”
不就是想问我屁股痛不痛,从昨晚到现在,这只老狐狸关注的都是这件事!
龙炎耳根泛红,心跳有些乱了,懊恼又不想表现得太在意。
“烤你的鱼吧!”
言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再看他一眼,龙炎卷曲起袖子:“再看我,我真踹了,让你游湖。”
“我游泳技术不错,你应该明白,炎炎。”
“不许那么叫我。我要是叫你一个大老爷们擎擎,你恶不恶心?”
“我倒是无妨,你想怎么叫都行,叫老婆都行。”
龙炎磨牙:“以前怎么没见你脸皮这么厚?真是真人不露相!”
言擎笑而不语,调侃够了便专心的折腾手指的鱼,拿着刷子往鱼身上刷酱料,神情和动作都带着几分悠闲自得的慵懒姿态,看上去漫不经心,却独成一番风景。.
人来人往的超市。
龙炎和言擎推着购物车随意的闲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因为大晚上两人都戴着墨镜。
超市的服装区,龙炎手里拿着两件白色t恤,两件白色t恤的胸前都印着龙的图案。
“言哥,你觉得怎么样?”他拿在胸前比划了一下:“晚上拿来当睡衣穿。”
“质量太差。”
他从没穿过几十块钱的t恤,这边超市还在打特价,99元两件。言擎觉得自己倒没什么,但太次的东西给龙炎穿,太委屈了他。
龙炎也鲜少穿几十块钱的衣服,关键是兴致,“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最多穿一晚,明天秘书就会把行李带过来。”
说着,他又挑选了两条到膝盖的热裤,找对了尺码往购物车里丢。
再然后,两个回头率百分之百的男人站在男士内裤货架前,研究今晚穿的内裤。
两个人来得突然,什么都没准备,秘书明天肯定会把他们的行李带过来,但今晚也不能不穿内裤在家里晃悠,龙炎觉得他倒是无所谓,不过他怕到时候自己看到言擎赤身**的在家晃悠会忍不出兽性大发,到时候明天就不用工作了。
两人正认真挑着,主要是找尺码,超市就是这点不好,没人服务,什么都得自己来。
有两个女孩子从他们身边经过,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走远了才低声嘀咕:“刚才那两个男的,背影是不是有点像言擎和龙炎?”
“不可能吧?”另一个女孩闻言回过头来,龙炎和言擎已经推着购物车离开。
“真的有点像,我们回头找找看。”
但找了一圈,超市里此刻正是人流量高峰期,龙炎和言擎已经消失在穿梭的人流里面。
龙炎逛到蔬果区,言擎撕了几个袋子,精挑细选着蔬菜和肉类,打算晚上做夜宵吃,或者明早吃早餐时候用,龙炎挑了好些水果拿去称重。
不一会儿,购物篮就塞得满满的,两人排着队,站在收银柜台前,龙炎站在队伍里,言擎站在队伍外,埋头专心研究着安全套。
“喜欢橘子味的,还是橙子味的?”
龙炎压低着声音:“有香草味的吗?”
“有,还有菠萝味的。”
“一样都拿一盒吧。”
言擎闻言,一盒一盒往购物车里扔,龙炎无比庆幸,戴墨镜是一件多么机智的事情?
轮到他们的时候,言擎拿出钱包取出信用卡要付账,龙炎直接打开了微信支付,方便快捷,付过帐后,言擎拎着两个大袋子,笑着说:“我这是被你包养了吗?”
“嗯?”
“还没试过,让别人付钱的感觉。”
龙炎笑着吹了声口哨:“言哥,我又不是没钱,好歹我也是官三代富三代,包养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就偷偷乐去吧。”
言擎也笑了起来:“荣幸荣幸。”
龙炎便哈哈的笑起来,两人一路闲聊着从超市回到公寓,浑然不觉有人拍下了他们在超市里购物的偷拍照片,传到微博上询问,这两个墨镜男像不像言擎和龙炎?.
龙炎顿时就愣住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言擎这口吻,完全不是商量,而是告知,明确这是他做出的决定,没商量回旋的余地。
言擎说完这句,便闭上眼睛没再说话,他实在难受,怕自己情况再坏就只能叫医生,到时候他这三十多年来没丢过的脸可就全在今晚丢尽了,而他又是个极其要脸面的男人。
龙炎实在内疚得厉害,自然也没再反驳,只是拿出手机,自己上网找护理的文字资料,研究了半天从言擎的身边爬了起来,跑出去重新找药店,买药。
买了药还觉得不踏实,打电话给季一鸣,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让季一鸣弄明白。
季一鸣简直惊为天人:“你真的把言擎给上了?好样的,是哥们我以前小瞧了你。”
“你别消遣我,言哥发烧了,他说他发炎,你快告诉我怎么办,我买了几种药你看看合适不合适?”龙炎将自己买的药名全部念出来,那声音简直就是千古罪人,压力极大。
季一鸣觉得他买的药没问题,又教育了他一顿,说这种事不能自顾着自己享受,这对夫夫生活没有好处,这就是男女一样,关键是技巧问题,不是一定会受伤的,还连夜的给他找了些资料,让他多学学。
翌日清早,龙炎看到季一鸣给他发过来的资料,懊恼又郁闷,说的好像他很差劲似的,他也是对着很多视频打过无数次飞机的人。
季一鸣在电话里道:“你污片看多了,照着你看得那些视频,不把人搞残才怪!你小心言擎将来性丨冷淡,再也不会让你碰他。”
龙炎苦歪歪的想,已经没有下一次了。
“我跟你说,我也喜欢看污片,片子上的高难度动作我还想和我家知缭尝试尝试呢,来现实的你就会发现,污片之所以能够成为污片,那就是和现实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得照顾对方的感受,这是一件彼此都愉快的事情,尤其你们是不是都是第一次?那就更要注意了。”
龙炎不想自己被季一鸣骂成孙子,果断的没再吱声,细心受教。
龙炎听了半天,又看了一些资料,懊恼自己确实是没怎么顾及言擎的感受,至少他上自己的时候,貌似都很顾及他的感受,也没弄伤他,这方面,龙炎发现自己明显就是个愣头青。
言擎还没醒,他在厨房里亲自煮粥,煮粥这点小事其实他并不擅长,连需要多少米都不知道,米要不要洗他也不知道,拿着吃饭的碗,足足盛了两碗米,直接往电饭煲里一放,又倒了满满一锅水,按下煮粥模式,自以为大功告成,还挺得瑟。
几十分钟后,米和水全部溢了出来,溢得整个电饭煲和厨房的桌子到处都是水。
言擎醒来,听到他在厨房里骂骂咧咧,走出来一看,哭笑不得。
“厨房和你有仇吗?”
龙炎气急败坏的将整个电饭煲都扔到了水槽里,站在那里看着言擎,手足无措的大男生,懊恼又无地自容:“你就嘲笑我吧,想给你煮碗粥都不会,你身体好点了吗?”.
龙炎越想越憋屈,这和他理想中的同居生活一点都不一样,他没想到言擎是如此小心眼的人,只因为自己不小心伤了他,他就记恨自己到现在。
外界都说言擎脾气大,所有人都说他脾气大,但龙炎真没见过,一朝体会,百味杂生。
翌日,龙炎下了班没有去言家,而是回了自己家,发短信告诉言擎,他晚上回家住。
言擎并未当一回事,龙炎这几天被父母催回家催得有点紧,回去一两天实属正常。
他休息了几天又忙了起来,要出差,这次估摸一个星期,言擎便短信回复,告知龙炎这件事,让他安心在家住着。
龙炎吊儿郎当的躺在自家沙发上,收到短信心底更难过了,言哥这是要去出差,还是想借此避开他呢?感情这种事,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尤其是他们这种没有法律保障的关系,随时可能一拍两散,一床不合就拜拜。
“龙炎,你看看这姑娘,真的挺不错,妈妈已经和她妈妈说好了,你明天请人家吃顿饭,好好沟通沟通,看看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龙妈妈将女孩子的照片递给他,龙炎正心烦意乱,随手拿起照片,说了句不想去,结果龙妈妈坐在旁边叨念了他半个小时都不带停的,为了图个清静,他拿手塞着耳朵,敷衍着点头。
他盯着电视上的足球赛看了半天,心底不爽,一口郁气憋着,怎么都吐不出来。
又给言擎打了短信。
“我妈给我介绍了个女孩,我不想去相亲,她在我耳边叨念了半个小时,差点给跪了,没办法,点了头母上大人才消停。”
龙炎发出去之后,等着言擎吃醋,言擎可是最反感他和女孩子交往的,当初背地里挖走那么多墙角如今回味起来,他乐得不行,又精神奕奕起来,觉得自己可能太敏感,言哥就是这几天气没有消而已,怎么就上升到不爱的高度?
他可真是爱胡思乱想。
“那你去吧。”言擎也能体会被父母叨念到没辙只想耳根清净的痛苦。
反正,他相信龙炎对女人没兴趣,敷衍一下父母而已。
龙炎收到短信,顿时就火了,到底是他太敏感,还是言擎真对他没兴趣了?
他气急败坏的去洗澡,洗过澡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可真是没用,只不过和言擎同居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开始不习惯身边没有人了,竟然渴望有个大块头压着自己,竟然被人抱着睡其实并没有一个人睡舒畅,但他竟然怀念得厉害。
他怎么这么怂?
别人都已经暗示对他冷淡了,他竟然还一身贱骨头满脑子都是对方?
龙炎抽出枕头,狠狠的踹到地上,睡了个不怎么爽的觉,翌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脸色臭得厉害,就算对着几个哥哥,也没好脸色。
冷夜谨发现异样:“你今天怎么了,吃火药了?”
龙炎烦躁的巴拉着自己的头发:“失恋了。”
冷夜谨:“……”
“床事不合。”
冷夜谨:“…………”.
龙炎一口老血噎在喉咙口,下意识想摸一摸自己的蛋,这动作太猥琐他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肚子火是发不出来了,被他一个宠溺含笑的眼神给杀于无形。
龙炎咽了下喉结,一本正经的收回晃着的腿,埋头于案前,继续刚才没做完的工作。
摆出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人的傲娇姿态。
言擎走了两步,拉开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来,长指敲了敲桌子:“为什么给我打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你打算甩了谁?当着我的面,你再给我说一遍!”
龙炎连眼皮都不抬,讽刺的言语:“言总装蒜的本事,本少爷望尘莫及。”
“龙少爷说风就是雨的个性,我也是无力招架。”
龙炎啪的将手中的签字笔放下来:“你不就是觉得我把你弄伤了,已经不爽我很久,想要我主动提出分手吗?我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怎么滴难道要我以死谢罪?”
言擎懵懂的问:“我什么时候不爽你很久,要你主动提出分手了?”
龙炎看言擎一副完全不明所以的表情,斟酌间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了,可……
“你还敢说没有?这几天连亲热的**都没有,我和女人相亲你还挺乐?”
言擎这下总算弄明白龙炎生气闹分手的原因,他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他不想亲热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都受不了也不想让龙炎受,他不觉得龙炎就是铁打的屁股,受得住他。
何况,几天来身体都不舒服,哪里有兴致?
“怎么,没话可解释了吧?”龙炎气恼。
言擎起身,点了点桌子:“把文件收拾一下。”
“干嘛?”声音简直不要太冲。
言擎知道他的休息室在哪,直接往休息室走,边走边说:“收拾你!”
说完,不见身后有脚步声,言擎顿住脚步,扭过头去,龙炎该怎么坐还怎么坐着?
“不睡觉?”
龙炎还怒气冲冲:“老子又不是个洞!你是专门找我来泄丨欲的吗?”
“俗话说,床头打架床位和,既然吵架了,你想不想和?难道你真要因为这点是是而非的事情和我分手?还有,我大半夜从t城赶回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和我抬杠。”
他说完也不管龙炎,直接去了休息室,看被子随意的褶皱着,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言擎抖了抖被子,躺上了床。
龙炎恼火的哼了声,却迅速的把文件都收拾好放在案头,关了灯,快步走向休息室。
言擎坐在床上望过去,觉得那就是一只屁颠屁颠蹦跶过来的小火龙,不由得笑起来。
“你笑什么?”言擎抬眼望言擎,忽然十分紧张。
“没什么,过来,大晚上被你开了一枪,受到的惊吓你打算怎么安抚我?”
言擎拍拍身侧的空位置,因为是休息室的床,所以并不大,只有一米五,一个人睡不小,两个大男人睡明显有些拥挤,不过无所谓,哪怕只有一个枕头,都让人十分期待。
龙炎舔了舔嘴巴,避开言擎**裸的目光,啪的一声,十分有气势的关了灯,顿时视线就暗了很多,只有窗外昏暗的城市之光,隐隐波动着暧昧的气息。.
走出去,他又想到一个问题,他明明没有告诉言擎他昨晚睡在那里,言擎是怎么准确的把直升机降落到屋顶的?那人不会在他的手机里安插了追踪定位器了吧?
龙炎将自己的手机拆开了一番研究,别说还真被他发现了一个追踪器。
啧!卑鄙!
龙炎骂着,脸上却笑着,并没有将追踪器取下来,心想着那他是不是也该趁着言擎不注意,在他的手机里安插一个追踪器?
言擎是很忙的,龙炎其实也并不闲,大家都有彼此的工作,并不是想两袖清风就连袖清风的人,言擎出差回来,本以为能够和龙炎小腻歪一阵,结果却又赶上龙炎出差,一来二回,两个人将近有半个月都没有真正碰上面,只能电话以表哀思。
龙炎出差回来的那一天,暴雨倾城,豆大的冰雹噼里啪啦就跟放鞭炮似的。
龙炎所乘坐的飞机在飞行的过程中,遭遇冰雹袭击,驾驶舱挡风玻璃以及飞机雷达整流罩受损,飞机不得不被迫降落在临市,幸好还算平安降落。
一下飞机,龙炎就和一群惊魂未定的乘客被安排在机场的休息室,他拿出手机给言擎打电话,免得他在机场接自己,半天都接不到人。
言擎已经从机场广播里得知飞机迫降临市的消息,接到他的电话,听说他没事心才安定下来:“要不要我派车去接你?走高速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够到了。”
“那么麻烦做什么,我坐高铁二十分钟就能到,秘书已经定了高铁票,你到高铁站去接我如何?不过从机场到高铁站需要一点时间,今天的雨可真够大的,冷得很。”
言擎听他说冷,心疼了一下。
“好,把高铁班次发给我,我到高铁站去接你。”
龙炎挂了电话后,让秘书把班次告诉他,一行人在机场乘轻轨去高铁站。
他上了轻轨就开始给言擎发微信,继续吐槽今天的天气,因为有秘书和保镖还有两个高管随行,他也不方便打电话说些私密的事情,微信反而更畅所欲言一些。
言擎离开了机场,坐在车子上,因为时间还早他其实可以去干掉别的事,但却又期待能够快点见到龙炎,索性让司机把车子开到高铁站,打算坐在车子里等他归来。
哪怕等上一个小时,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他也觉得浪费得值。
他确实想见龙炎,看他在自己的面前兴致勃勃的吐槽,他不是爱说话的人,并没有龙炎那么爱说笑话活跃气氛,大多数时候就安心当个听众,每每听龙炎快嘴快语的说笑,都觉得心情愉悦,龙炎有时候嘴巴特别毒,损起人来把别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嘴上也不带一个脏字,他就觉得不佩服这小兔崽子都不行。
司机将车子停下高铁站的停车场,隔着内视镜看见言擎拿着手机打字,平日里内敛的男人嘴角时不时溢出的笑容,也不知道聊什么聊得那么高兴。
言擎的司机,早就明白言擎在谈恋爱,此刻估计在享受热恋的感觉,所以没好奇的多嘴。.
言朔大骂道:“我靠,龙炎你喝多了吧?这补脑的本事怎么不去当编剧?简直是编剧界的第一大损失。”
坐在冷夜谨身边的殷璐八卦的抬起头:“真的吗?”
“嫂子,不信你现在去车库看一看,这小子的车,全是319。”
殷璐没去,倒是有人去了,片刻后跑回来:“妈呀,心思极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真的全是319。言朔,319是谁?”
言朔在心底靠了一声,他真是交友不慎!
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他家眼眶热切的母上大人,言朔懒懒的嘁了一声:“你们听龙炎满嘴放炮,我就是觉得319这个数字比较吉利,所以比较钟情而已,哪里有什么真的319?”
但是不管他怎么狡辩,反正这事传来了,甚至,大家都拿319调侃言朔,对此,言朔只想一脚踹死龙炎,咬牙切齿到恨不得上网去爆料他是个gay!
龙炎闭嘴了,因为他已经将注意力都放在填饱肚子上,他本来就饿,又喝了完全不管饱的酒,现在盛了一碗米饭,大快朵颐的吃,决定吃饭就走人。
这寿宴,不但和言朔八字不合,和他一样八字不合。
他吃晚饭的时候,言擎还在喝酒,龙炎管不得那么多,找了个借口走人,先回到言擎的住所,洗了个澡闷头大睡。
这几天为了早点赶回来,他其实在出差期间几乎没怎么睡好,只想着尽快把事情给处理好,早点回来和言擎好好谈恋爱,所以现在一旦空闲下来,瞌睡虫根本不放过他。
睡在言擎的床上,枕头被子全是他的味道,那感觉,就跟言擎同床共枕没区别。
言擎回来得很晚,龙炎已经陷入深度睡眠。
言擎洗完澡吹了头发出来,又去倒了杯水放在床头,龙炎有半夜起床小解再喝水的习惯,虽然两人同居时日屈指可数,但这个习惯他已经察觉到,并且记下来。
他喝了酒,也很快入睡。
清早,一夜暴雨已经散去,虽然没有出太阳,但窗外清风吹进来,全是泥土清新的味道。
龙炎伴随着这股子味道苏醒过来,那双满是风华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身侧的人。
言擎是被吻醒的,梦里梦到一条大狼狗使劲的啃着他的舌头,醒来看见的是龙炎,龙炎几乎把他的舌尖咬破了,他痛得一个激灵,却没将人推开,而是翻了个身,男人大清早是不能撩的,一撩准控制不住,晨丨勃更是可怕……
两个人到最后,吻得有些乱七八糟,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甚至,激烈的在床上运动了大半个小时,才终于消停。
一室春光,情浓如醴。
两个人的心跳都非常快,脸上的红也褪不去,龙炎侧着脸,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勾着言擎的脖子,认真的说:“言哥,你说,你家人会不会喂我吃枪子?”
“怕?”昨晚的事,言擎其实也挺恼火。
“那倒不是,只是……”
两个人近得能够从对方的眼瞳了看到自己发红的脸,龙炎的话还没说完,言擎就狂傲的道:“放心,言家是我的天下!”.
司机从车子里探出脑袋:“言先生,我知道这栋别墅后面是一座古老的寺庙,十几年前政府还想开放寺庙当旅游景点,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投资前景不佳或者其他原因,又耽搁了下来,但据说寺庙挺灵的,我曾经陪老婆来求过姻缘。”
“是吗,那你带路吧,或许能找到战龙。”
司机点点头,三人绕过别墅的外围围墙,走到后山,定位显示,离战龙越来越近。
青石台阶,长满青苔,走起来有些打滑,言擎提醒了龙炎一句:“小心。”
龙炎挑了挑眉,又点头,往上望去,依稀能够听到若有若无的梵音。
山势不高,走了约莫一会儿再往下看,便能够看到别墅的全景,不过即便能够看到全景,想要发现里面是不是有一只猫也是天方夜谭,正想着,耳边忽然听到“喵”的一声。
三人循声望去,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只见一只猫的声影一闪而过,转眼又不知去向。
“应该在山上。”
言擎点点头。
这里环境清幽,他倒不急着找猫了,四处看了看,夕阳犹如啐了金,透过茂密的树枝,稀稀落落的洒在青石台阶上,颇有几分韵味,远远的似乎能看到寺庙的一稀半影。
两人拾阶而上,看到静谧的庭院,走到古刹前,看到一颗千年银杏。
古老的寺庙,清幽的梵音,千年银杏下,俊秀的男子半蹲着身子在抚摸一只猫,沾染着说不出的帝王之气。
但他的眼神落到猫身上,格外温柔,轻轻安抚着,低头的男子和温顺的猫与周围一切精致融为一体,仿佛一副水墨画卷,而他自画卷中,款款起身,抱着猫,望向三个不速之客。
龙炎定眼望着他,本想看看他手中的猫是不是战龙,却不由自主的被他身上的气质吸引。
帅哥他见得多,他身边的哥们基本没什么歪瓜裂枣,长得出众的比比皆是,但眼前的男人,还是有种魅力,和他对视一眼几乎让龙炎有种心跳不受控制的感觉,那种魅力,着实让人心惊,那双眼睛无波无浪的看着你,静得仿佛时光停滞,沧海桑田都要被熨烫平。
“几位,是来找猫的?”
言擎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四下一扫,手机定位显示他和战龙的距离不多余五米,言擎有些凌厉的唤了一声:“战龙,出来。”
古老的银杏树上,忽然窜出一只猫,从树枝上几步跳起来,落到青石地面上,回头对着男子手中的小团团,恋恋不舍的“喵”了两声。
小团团明显没它那么热情,一脸的傲娇清冷,碧绿色的宝石眼眸,只盯着男子,温顺乖巧的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战龙咬了咬牙,哼,朕才是你的归属!
龙炎将战龙抱起来:“你这只傻猫,乱跑什么,害我找了半天。”
“喵!”别在朕的小团团面前叫朕傻猫!
龙炎才不管它有多内伤呢,觉得这里环境真不错,尤其是这棵银杏树,看着有些年份了,枝叶繁茂,如果到了十月底,满地金黄的银杏落叶,不知道是如何的华美壮观?.
“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伯父,您稍等片刻,二十分钟后,我会准时抵达。”
等言擎挂断电话,言朔好奇的问:“哥,谁的电话啊?”
竟能够让他堂哥如此赔笑,但这声伯父,言朔掰掰手指头,觉得都数得过来。
言擎已经恢复常色,紧蹙着眉头道:“龙炎他爸。”
原谅言朔发出了一声幸灾乐祸的笑,当然被言擎毫不客气的赶了出去。
言朔在离开前,回过头来:“话说,堂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赴宴,壮壮胆,龙叔还是挺疼我的,说不定会给我个面子,不会揍你。”
言擎回应他的,是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想了下又觉得刚才的电话打得十分糟糕,怎么能说地点他定,应该由长辈定了他付账就好。
说出去的话,后悔晚矣,他习惯了主动权,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岳父大人留下强势的坏印象,只是他也不是没见过岳父大人,岳父对他的印象应该不坏,又安下心来。
想着,言擎长叹了口气,心想如果龙炎的家世简单一点多好,无论是用钱用权或者打感情牌做情圣,亦或者直接当恶霸,他多的是手段逼对方的家庭连大气都不管喘一个乖乖就范,但想得再美也就只能想一想,他要真敢胡来,龙炎那几个舅舅可都不是吃素的,若是让冷家丢了脸,恐怕紧随其后的雷霆震怒,他绝对吃不消。
言擎匆匆敢去赴约的地点,是在市二医院对面的茶楼。
他到的时候,龙炎的父亲龙腾并没有到,他定了二楼的包厢,随后又亲自去醉香楼的门口迎接,等龙腾的车子停下来,主动上前为龙腾拉开车门,龙腾只带了个司机,等他下来,言擎亦步亦趋的嘘寒问暖,比对亲爹都要客气热情一百倍,就差点头哈腰着将人迎进包厢。
龙腾简单的对言擎说了几句客套话,实在热情不了,对一个父亲而言,他是恨不得叫言擎有多远滚多远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儿子是被言擎给带着走入了歧途。
就连儿子当初交往的几个女朋友,也是被言擎给搅黄的。
“伯父,您喝茶。”
言擎提起小茶壶倒茶,双手奉上,同时等待长辈的先发,他已经将这场饭局定义为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龙炎他是必须要争取的,并且没有退缩的可能。
龙腾端起小茶杯,喝了一口道:“龙炎前几天把黎家的小子给揍了,虽然没有闹出太大的风波,但我去医院看了看那个孩子,揍得委实不轻,这个事情,你可知道冲突的原因?”
幸好言朔跟他提了这事,否则他真不知道,看来龙炎是故意要瞒他,不然他不可能得不到消息。说到这事言擎觉得龙炎还是挺能耐的,把别人揍得半死不活,自己一点伤都没带回来。
他哪里知道,龙炎其实也伤得不轻,只是回言家之前,跑到季一鸣那里,不知道折腾了季一鸣多少好东西,才把露在外面的伤在他眼皮子底下给糊弄了过去。.
下了班后,他果然厚着脸皮拎着重礼上了门,也不管岳父岳母对他有多冷淡,在客厅里坐着,丝毫没把自己当个外人,该干活的时候比龙炎还勤快,端个茶,递个水,热脸贴着冷屁股陪着岳母大人聊天,这些在自己家都不做的事,在岳父家他倒是应付得游刃有余。
龙妈妈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客客气气但一点都不想亲近,哪有人乐意看儿子带个男朋友回家的?没轰出去真的是超级给言擎面子。
如果跪一跪就能让言擎高抬贵手放过儿子,龙妈妈估计都不会在乎一双膝盖。
龙炎也不傻,把冷夜谨、冷夜荣都叫到家里一起吃饭,让父母都知道,他们这一辈子的思想和上一辈是不一样的,几个表哥都支持他追求自己的幸福。
冷夜谨和冷夜荣明明不想做和事老,可又抵不过龙炎的软磨硬泡,这会儿正在客厅里陪着姑父龙腾说着话,时而给言擎两句插入话题的机会。
龙炎被他妈叫到阳台上,龙妈妈唉声叹气,说话绕来绕去,跟他说了许多少年糊涂的例子,听到最后,龙炎都听麻木了,也叹了口气。
“妈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并且走得很开心,难道您不相信您的儿子,连自己该怎么选择才是对自己好这点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吗?”
龙妈妈语重心长的道:“你要是现在不想结婚以后再结也行,是不是妈妈最近叫你相亲逼得太紧了,你就找个男人来气妈妈?你过几年结婚也行,我再也不叫你相亲了。”
龙炎却诚恳道:“不是,要么一辈子不结婚,要么只选择言擎,这就是我的选择。我可以为了孝道不和言擎在一起,却绝做不到为了孝道找个女孩子过一辈子,到时候我只能选择一个人过,如果您和爸爸真的宁愿我孤独终老也不允许我追求幸福,那我就孤独终老,谁让我是你们生的呢,百事孝为先。”
龙妈妈摇了摇头,不想再继续跟儿子说话,免得被儿子活活气死。
晚饭,父母俩都吃得不咸不淡,饭后,龙妈妈有赶人的意思,只是话说得很含蓄。
言擎还是有些自知自明的,没有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龙炎把他送到楼下,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心底扬起一些念念不舍的情愫,聊了好一阵。
随后差不多一周的时间里,言擎天天晚上往龙炎家跑,有时候是过来吃晚饭,有时候是在外面应酬之后赶过来坐一会儿,以至于佣人都很犯愁,不知道该不该煮他的饭,每次都小心翼翼的给龙炎打电话,问晚上家里几个人吃饭。
这一天,龙炎洗过澡,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真的淡出了鸟。
他恨不得半夜爬窗溜出家门,想了想又打消了念头,他还是希望能够过了父母那关,所以宁愿言擎每天来他父母面前刷存在感,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父母总会看到他们的坚持。
只是——.
这几年他们几乎将大半个地球都跑遍了,龙炎的目标是环游世界,他们不像那些背包者可以一整年什么事都不干到处玩,但平时抽空也逛了不少地方,龙炎将自己没去过的地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激动的道:“不忙,真忙的话,远程处理也没问题,我们去新西兰爬冰川,多叫几个人,人多热闹。正好我前些天买的钉鞋和冲锋衣都在压箱底没出用。”
言擎想了想:“也好,选些有交情能交心的,狐朋狗友就算了,正好借此机会,让我认识认识你平时交往的朋友,我请他们出去玩,也趁此机会拢拢人心,以后再有人喝醉酒敢胡说八道,也多些朋友力挺你。”
龙炎点点头。
他交友非常广,选了些人品好又好玩的,给他们打电话约他们一起去冰川攀岩,最后组队十几个人,包括言朔在内,周五的下午坐上言擎的私人飞机,浩浩荡荡的去了新西兰。
龙炎特地把季一鸣给拽上了飞机,免得到时候有个意外连医生都没有。
季一鸣拉上了他老婆,夏知缭也很爱旅游,听说去爬冰川,十分感兴趣,出发前,甚至去商场逛了半天,买了一套情侣系列的极地羽绒服,一黑一红,很是抢眼。
到了新西兰,看他们恩爱,龙炎暗暗嫉妒了一番,不过他和言擎的羽绒服也是一个品牌,同款黑色,想了想又觉得别人没什么好羡慕的,别人幸福的样子,他也有。
可是,这个牌子穿的人太多了,几个哥们买的全是他穿的牌子,这个雪地羽绒服的牌子在全球叫得很响亮,顿时他又觉得有些扫兴,恨不得其他人都换一套衣服。
徐莹拿着摄像机,到处拍照,她之所以被拉过来,那是因为龙炎觉得一个队伍里没有专业的摄影师,那么旅途就会少了太多乐趣,有些快乐需要镜头去捕捉。
夏秘书帮他们联系了当地的旅行社,请了两个专业领队的导游,办手续的时候,竟然要立生死状,填写紧急联系人后还得签字认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扛着,旅行社不承当责任。
季一鸣签字之后,摸了摸自己夏知缭的手背:“老婆,这感觉怎么特没安全感,有种出征赶赴沙场的壮烈?要不你呆在酒店里。”
夏知缭冷艳的打落他的后背:“废物,怕的话,自己呆在酒店里。”
她拿过笔,二话不说就签了个谁也看不懂的名字,医生的技能,就是写的字,谁都看不出来是个啥,深奥难懂。
季一鸣嬉皮笑脸的从后面抱住夏知缭:“我不是怕我们还没给我老季家留后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断子绝孙了。”
“滚开,少诅咒我,孩子生出来后,第一个跟我姓夏,第二个才跟你姓季。”
季一鸣跳脚:“那怎么行?不如以后咱孩子就叫季夏?”
龙炎也签好了生死状,双手环胸站在旁边,乐不可支的笑:“怎么不叫夏季?第一个儿子叫夏季,第二个儿子叫冬季,一听就是真兄弟。”.
言擎说着,脸紧贴着龙炎的侧脸,声音很大:“我再问你一遍,嫁给我,怎么样,一秒钟回答我,不许思考!”
“卧槽!我当然愿意,说好的等我说我娶你,你这个老王八羔子,多等一秒会死吗?”
言擎的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没错就是会死,多等半秒都不行!
他大声的问:“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老子,说,老子愿意,你聋子吗?”龙炎心脏狂跳,兴奋得不行,唯一的遗憾,他们不是面对着面,如果是面对着面,他一定堵上言擎的嘴,啃死他!
这一刻他是可以扭头的,但他更想欣赏风景,享受滑翔的刺激。
他们滑翔了一段在空中停了一段,言擎扣着他的头,强硬扭过来,盯着他的眼,专注又情深似海:“没错,就是聋子,再说一遍,你愿意什么?”
卧槽卧槽卧槽!生死都捏在别人手里,这是逼婚!龙炎高兴得心底有一万句***在奔腾,十分的嗨,强烈的兴奋激动感来源于肾上腺素的只升不降也来源于恐惧和威胁。
他觉得这一刻必须用终生难忘来形容!
他大吼:“老子说,老子要娶你,老子愿意娶你!你这个老王八羔子听到没有?”
“听到了,谢谢你的我愿意。”
言擎笑得仿佛眼底是天堂,被人骂老王八羔子能兴奋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再次捕捉住他的唇,两个人热情的激吻,两唇相吸的感觉,就是两心相吸的感觉,幸福无与伦比。
他们的唇在空中热吻中,他们的身体在空中旋转着,他们的心在空中合二为一。
怎么飞速滑向地面的,两个人都不怎么记得清,安全着陆的时候,两人还没被兴奋冲昏头脑,知道双腿向下,站立!
腿刚一放下,两个人就稳稳的站住了。
安全着陆,再没有威胁,松开紧束着两个人的安全带,龙炎转过身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抱住言擎,这是他在空中想了一百次的动作,龙炎大喊:“我们再跳一次!”
他恨不得马上再跳一次,再享受一次刚才的终身难忘。
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的降落下来。
有人双腿发软,有人兴奋得尖叫。
季一鸣快步跑到夏知缭的面前,问她怕不怕,夏知缭甩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季一鸣狡辩的道:“我真不是怕,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陪你跳,但时间不够了这个要提前预约的。”
言擎亲了一下龙炎的额头:“下次吧,有些事,经历一次就够了,我们去蹦极,蹦极比这个刺激多了,我们玩面对面双人蹦!”
“ok,我喜欢!”
夏知缭解开身上的束缚,笑眯眯的说:“是吗,等会儿我们去玩蹦极,你既然不是胆小,我们一起跳蹦极。”
季一鸣脚一软,所以,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跑过来又受冷又受惊吓?
季一鸣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龙炎和言擎。
龙炎和言擎丝毫不理会他,迫不及待的去找跟拍摄影师,想要拿到刚才拍摄的u盘文件。.
这种事在国内,龙炎想都不敢想,反正国内的大街上,就是给他一千万他也不会去和言擎牵着手逛街,能保持哥们姿态就保持哥们姿态。
两人找到夜宵店,言朔和一大帮人玩得正嗨,徐莹拿着麦克风站在小吧台前,载歌载舞,言朔则抱着一把吉他,给她伴奏,夜宵店里的气氛一度飙升到极点。
龙炎随着言擎坐在旁边,点了些夜宵,边吃边当看客,低调却欢喜。
有人发现了他,叫他上去唱一首,他狂摇头,晚上和言擎在房间里玩得太嗨,嗓子有些哑,唱歌不一定好听。
但徐莹却拿着麦克风,站在小吧台处狂叫他的名字,一群哥们吹着口哨,不想放过白天玩求婚的两个人,觉得他们必须尽兴表演一段。
“来一首!”
“来一首!”
“来一首!”
“我真不行,你们唱,我饿死了先填饱肚子。”
徐莹像个人来疯,从小吧台处跳下来,走到两人的中间,一把将麦克风塞到了龙炎手里:“大喜的日子,你不表现表现,像话吗?快来一手今天你要嫁给我!”
我去!龙炎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芝麻粒,接过麦克风,盛情难劝。
“我唱什么?”
“这个你问我,不如问言哥哥!”徐莹即兴采访:“言哥哥,你说,你想听什么?”
言擎优雅坐着,高大气场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旁边好几个小姑娘拿出手机偷偷对他拍照,他视若无睹,低声的说:“那就来一首《喜欢你》,如何?”
“来来来,就唱《喜欢你》,不用问龙炎,他向来都是ktv里的麦霸,什么都会唱,”徐莹蹦蹦跳跳,打着节拍,对着言朔大声的喊:“言朔,切哥,切哥,喜欢你。”
言朔:“这里没有《喜欢你》的曲目。”
“手机!快快快。”
言朔玩世不恭的打了个ok的手势,音乐起。
龙炎想了想,二话不说便走向了小吧台,站在那里,伴奏响起,他朝着言擎吹口哨,夜宵店有些类似小酒吧的兴致,店里不止他们一批客人,但就他们这批客人玩得最嗨,旅途中的人都很容易被带动起风,又在异国他乡,龙炎彻底放开着说。
“今天是我和我对象求婚的日子,谢谢大家的捧场,我现在觉得很幸福,一首《喜欢你》,送给我的对象,也送给在场所有的朋友,大家能够从五湖四海聚在这里,也是一种缘分,我喜欢缘分这两个字,献丑了!”
他一段话说完,掌声雷鸣般响起。
龙炎自己打着节拍,嗓音有些哑,但唱这首歌反而更合适了些,明暗交错的灯光打落在他的脸上,言擎长腿叠交,坐在那里,摆出洗耳聆听的姿态,整个人极其的慵懒。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望向孤单的晚灯,是那伤感的记忆……”他一出口,现场句连掌声带尖叫的热闹起来,唱功真不赖。
“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以往片刻欢笑仍挂在脸上,愿你此刻可会知是我衷心的说声……”龙炎唱到这里,忽然大声的喊了一句“言哥”,旋即,才唱下一句重点:“喜欢你!”
三个字,他唱出来,认认真真,专注坚定,结果徐莹带头,言朔附和,还有一群哥们扯着嗓子,异口同声齐声飙唱出这三个字,反而将他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龙炎差点没爆粗口,一群贱人啊贱人交友不慎,他唱得这么认真,言哥肯定没听见!
他强忍着怒意,心道没事后面还有无数句喜欢你呢,但是他唱了一段,每当喜欢你三个字的歌词冒出来,一般人就扯着嗓子齐声吼,次次都将他的声音掩盖。
龙炎急了,他果断从小吧台跳下来,走到言擎的身边,拿着麦克风,最后一句“喜欢你”,狂飙而出,生怕被大合唱给掩盖,惹得言擎笑出了声。.
“以前在总统竞选期间就是因为你有可能是gay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现在国外的媒体看到你们的亲吻照和视频,现在都兴奋得和吃了兴奋剂似的,事态已经控制不下来。”
言擎面上带着一些沉重:“好,我知道了,我随后回家,到时候再详谈。”
车子已经开了过来,言擎招呼大家上车,大家去看出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样。
季一鸣道:“龙炎,出了什么事?”
龙炎紧绷着脸,也刚好挂断一个电话,摇摇头,不太想说,但显然不说大家也能够从微博上看到,在众人殷切的关怀眼神下,他只能苦笑着道:“那天晚上在夜宵店的视频传到国内来了,我真是得意忘了行,以为在国外就可以为所欲为,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你们玩了几天也玩累了,都各自回家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季一鸣脸色一黑:“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我要和言哥回去商量,我让司机送给你们回家。”
有几个哥们上车前,拍拍龙炎的肩膀:“没事,哥们儿都硬挺你,曝光就曝光,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你自己觉得怎样的生活是你喜欢的,你就大胆的往前走,我们站在背后支持你,有需要的地方,直接打电话给我说一声。”
“是啊,其实我也一直觉得你和男人搞这种事挺恶心的,接受无能,但这次旅游,看你和言先生相处得这么愉快,而且真的见识了两个男人一起,也没有给我恶心的感觉,我就觉得其实也没我想得那么糟糕,说真的我反而很羡慕你,能够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不必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总比那些一辈子都找不到真爱的人要强。”
“谢谢,够哥们。”
龙炎很感激,哥们儿上车后,都有些扫兴,好些人恋爱谈到要结婚的程度,或者已经结婚,对外都是是不露风声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关系的恋爱,圈子里的人知道都是比较少的,现在却被曝光,或许是因为言擎太有名的缘故,之前就闹他是gay的传闻,舆论是一把利剑。
龙炎和言擎等将朋友们都送上车后,才坐上最后一辆车子,言朔拉开副驾驶座的位置,和他们坐上同一辆车,拿出手机刷微博,果然找到了当晚的视频。
他追悔莫及:“我们真是太大意了,没想到在国外唱个歌都被人拍了,传到国内。”
他翻看评论,各种评论都有,有腐女的祝福,更多的是负面评论,各种辱骂的言语,如潮水般波涛汹涌,讥讽那些将言擎当男神的花痴睁大着眼睛,她们眼中的男神只喜欢操屁股。
还有人幸灾乐祸,说当初幸好言擎没有当上总统,否则弄出个同性恋总裁,全国的脸都要在国际上丢尽。
言朔看了一些,果断的退出微博,而龙炎和言擎则想法一致,根本懒得去看。.
吃过晚饭,龙炎回家了一趟,找几个表哥商量一下对策,看看他们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冷夜谨冷夜荣给他的建议也是冷处理,自然冷却,他们想办法制造更劲爆的话题,把他们的热度给降下去。
保龄球室。
龙炎投出去一球,看着宝保龄球直线滑过球道,扭头对冷夜谨说:“谨哥,还有什么比我和言擎是gay更劲爆的?没有一两周热度根本降不下来。”
实际上,估计一个月热度都降不下来,冷夜荣站在旁边不怎么乐观的想。
十大财团之一的一家掌门人竟然是gay,前总统的外甥竟然也是gay,这比影视圈的出柜劲爆得多,就连前不久影视圈一个男星出柜的新闻都炒了一个月,到现在还被人津津乐道。
冷夜谨说:“比如总统领养的儿子是亲儿子,够不够抢眼球?”
在外界眼里,霆钧是孤儿院里领养的孩子,这对小霆钧委实不公平,也该给他验明正身。
龙炎眸色渐亮:“那肯定足够抢眼球,能够分散民众的一部分注意力。不过爆小孩子的身世是不是有点缺德?”
“殷战已经结婚,有个霆钧这么大的儿子并没有什么不妥,我打电话和大舅子沟通一下,让他自己爆出来,转移一部分注意力。”
龙炎求之不得。
冷夜谨给殷战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给霆钧验明正身,恢复小家伙小太子爷的身份,殷战在电话里骂了一句什么,严重怀疑他居心不良,一猜一个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忽然这么关心霆钧,是想要转移公众的注意力。”
冷夜谨道:“以前别人都说我和你是真爱,我从来不信的,现在是深信不疑,大舅子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样,璐璐跟我说,她一直想给你做个情感生活的专访,要不要排排档期,聊聊你的婚姻生活?以璐璐的文笔,绝对能够编出一个长恋十年的美好爱情故事,保证不会让霆钧的身份出现尴尬的局面。”
殷战隔着电话沉吟了片刻,他确实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公布霆钧是他和慕璃的儿子,在自家小妹的杂志上爆出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不信妹夫,亲妹还是能信得过的。
“我看看档期,再给小妹去电话。”
殷战话音落下,直接掐断电话。
冷夜谨觉得,一个新闻还不够,这段时间应该大量制造各种劲爆新闻,将龙炎的视频热度压下去,一压再压。除了政治圈的八卦,娱乐圈的新闻是最容易引起网民兴趣的。
他和言擎沟通了一下,接下来的几天,简直是各大媒体的盛宴,各种娱乐圈大腕的新闻,此起彼伏,谁和谁在秘密恋爱?谁和谁面上看是模仿夫妻实际上早已离婚;谁又背着谁在外面出轨……一天一个,让人应接不暇。
可即便如此,言擎和龙炎的视频事件,也没彻底减下热度,始终被人津津乐道。
只是舆论的风口,被其他新闻给分散了些过去。.
“就算保守能有什么危险,我又不去杀人放火。”
言擎说:“你不杀人放火不代表别人不杀人放火,听说前年他们国家同丨性恋州长被枪杀了,最后调查发现,枪杀他的人就是因为不能忍受同丨性恋,对他痛下杀手。”
龙炎一听就正了色:“那你还去?”
言擎说:“没办法,别人给我发了邀请函,我若是不去,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显得太认怂,丢不起你的脸。”他说得极其漫不经心,但口气却有些逗。
龙炎却没被逗笑,反而慎重的道:“那你多带几个保镖,对了我给你找一件防弹衣。”
“哪里那么夸张?”
龙炎可不管夸张不夸张,晚上开车出去,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件防弹衣回来,塞进言擎的行李箱,还说:“你到了k国记得穿上,我跟你说我会随时给你打电话,让你拍穿防弹衣的照片给我的,若是我突击检查的时候发现你并没有穿上,我告诉你,那你就死定了!”
龙炎声音颇有些不听本少爷的话,定要你好看的嚣张姿态,满眼的关心真情流露,言擎看在眼里,享受在心底,点点头。
言擎走后,龙炎也没闲着,徐莹把在旅途中拍的照片都后期处理好了,发给了他。
龙炎将照片认真挑出几张,拿到照相馆去洗出来,选了一张在空中滑翔的照片洗了张最大的,挂在卧室床头当婚纱照,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管家,你觉得怎么样?”
管家站在旁边,连连点头:“这张照片很好。”
龙炎叉腰站在那里,觉得自己简直帅出了太阳系,既阳光又俊朗,就像个如沐春风的邻家帅小伙,言擎能够找到他过一辈子,不知道上辈子修了多少福气?
战龙瞄着身体躺在飘窗,剔透的眼珠子鄙视的扫着他。
“喵……”鄙视之,根本没朕好看,人类的审美观不敢苟同。
龙炎瞄了一眼战龙,没搭理乱叫的傻猫,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言擎。
并没有人秒回,估计在忙,他没在意,挂好照片便回公司继续上班,抵达公司还没收到回复,有些扫兴,但公司里事情多,他一忙起来,倒也没顾得上言擎有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他处理着手头的一个项目,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收到信息,三个字:“我没事。”
什么意思?他发照片过去只是想让他点评一下而已。
龙炎正打算拨打电话过去,但言擎的电话已经拨了过来。
言擎的声音,比平时略有些低,大白天的说话声音不正常,龙炎敏感的察觉到什么:“你怎么了?感冒了?”
“在会场出了些小事情,不过我没事不用担心,给你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免得你随后看到新闻担心。”
龙炎根本没看到新闻,所以压根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电脑上输入言擎两个字,点击最新新闻,并没有有关他的新闻。
龙炎声音一急:“你到底怎么了说清楚?我没看到相关的新闻。”.
这句话,几乎被霸屏,太治愈了。
龙炎抱着手机坐在那里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不嫌麻烦,看到一条就回复一条谢谢,回复得手软了他也不觉得累。
言擎的私人飞机回到国内,是凌晨四点半,一下飞机就看到夜色中的男子,倚靠在一辆车子前,虽然看不清脸,但他一眼就辨认出,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私人机场接机的,不就是龙炎?
言擎加快了脚步,拾阶而下,甚至越过了在前方的保镖。
龙炎看见了他,也立刻迎上来,站在飞机舷梯下,目光恨不得化作射线,将他从里到外都照射个遍,确保他安然无事,插在衣兜里的手,紧抓着三瓶万能口服液。
终于,走到近处,言擎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尚未开口,就听到龙炎的声音,急切里透着浓浓的担心:“你怎么样,你快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
“糖浆,强身健体的。”
言擎只觉得好笑,他又不是小孩子还喝糖浆,心里却甜蜜蜜的:“我没受伤,走吧上车,在这里等多久了,也不知道困?”
龙炎急得眼眶发红:“你喝不喝?”
“好,我喝。”
龙炎看他把三小瓶口服液都喝下去,紧绷着的脸色才缓和一些,拉着他上车。
等保镖刚把门合上,他就急不可耐到要去解言擎的衣服扣子。
言擎坐在车子里,有保镖坐在副驾驶座上,他是很严肃又正经的,低头间看龙炎解他的衣服扣子,直接扣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龙炎反手将他打在裤子里的衣服,直接扯出来,将他的衣服往上撩,印出言擎姣好的身材,龙炎可没兴趣欣赏,只盯着他的前胸位置,摸了摸,看了看。
言擎哪里经得住他那么撩,一下子就硬了,裤子膨胀起来。
龙炎见他真的没有受伤,一颗悬着的心才真的放下来,松了口气,放下他的衣服。
视线自然而然的掠过他的裤子,发现异样后,忍不住往他腿上拍了一巴掌:“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思想别的,白天我火了一整天,看视频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那个敢枪杀你的人死了吗?没死我一定要把他打成窟窿。”
“被国警方控制住了,事情发生在国,只能让大使馆处理这件事,报私仇不方便。”
龙炎愤愤不平:“国警察如果敢纵容他,老子就找些人去暗杀他,叫他死无全尸!”
言擎听着,心里暖暖的。
他拉开车窗,任由凉爽的夜风吹进来,手机开机,很多的未接来电和短信微信消息,他没有细看,按了静音把手机重新放回到衣兜里,说:“说好给你带礼物的,但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准备,下次出差再给你带。”
“谁要礼物?你平安回来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言擎和他开着玩笑。
龙炎没有说话,自己靠着椅背,一点**的兴趣都没有,他满脑子都是视频里他捂着胸口后退的那个动作,每次想起来,冰凉的寒意都从脚底板升起,悲愤又心有余悸。
车子开到言家,已经五点,天空泛出鱼白色。
管家看见言擎,热泪盈眶,言擎觉得夸张,应该被人安抚的人,反而安抚了老管家几句。.
龙炎坐在旁边,听着懵了半瞬,立刻道:“言哥你疯了?我要你的资产做什么?我自己又不是没有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堂堂冷家的小少爷被你包养了呢!说出去我面子往哪里放!”
言擎偏头笑看着他:“这是聘礼。”
“聘你妹啊,我可拿不出相应多的嫁妆。等等为什么你的就是聘礼不是嫁妆?本少爷送的才应该是聘礼。”
他虽然不缺钱,但可没言擎那么多,完全不对等!
言擎没想到自己送资产送得这么尴尬,只对冷夜谨说了一句:“就这么说定,先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他才庄重的对龙炎说:“这辈子你是不是打定主意和我一起过?”
“是,又怎么样?”
“没打算以后再去找个其他的吧?比如新鲜劲头一过,又看上其他的人?”
龙炎顿时就怒道:“胡说不到,我龙炎是那种人吗?”
“既然如此,我的资产是放在我自己的名下,还是放在你的名下,又有什么区别?”言擎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你自己想想,我的钱肯定随便你用,你的钱也随便我用,虽然没有法律的保障,但我的和你的,对我们而言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他们异性恋结婚了,有了结婚证也只是要资产共享的,这怎么算是包养?我倒是希望你包养我一辈子。”
龙炎想了一瞬:“那倒也是,可和你的比,我的资产完全拿不出手,我面子怎么办?”
“你要面子,到时候婚礼在冷家办,我就当自己带嫁妆倒贴嫁给了你,如何?”
反正,在外面给足老婆面子,是身为男人最基本的宠夫之道。
龙炎说:“那你的面子往哪里放?”
“我随意,面子不是挣来的,我往那里一般,没人会觉得我丢人现眼。”
龙炎:“……”这话怎么听着,都觉得他输人一截呢?
龙炎拽里吧唧的走起:“本少爷都要被你绕晕了,你不是要去见咱妈吗?快去吧,我得上个厕所。”说完,又补充一句:“大号!”
“喵!”不要再朕面前,说这么不雅的词!
言擎心情愉悦的离开,给父母道早安去了。
龙炎蹲在马桶上给冷夜谨打电话:“谨哥,联姻行吗?我怕家里长辈吐我一口唾沫。我不听劝也就罢了,现在公开出柜闹得沸沸扬扬,若是再联姻,我怕外婆的心脏吃不消,还有各位舅舅们,以及那些叔公们,真的不会把我打出家门?”
冷夜谨说:“嗯,反正你马上就要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龙炎:“……”他一定在跟假表哥打电话!
“说到底,你到底是姓龙,不姓冷,你父母不反对就行,至于其他人,你当你谨哥还是当年那个连娶你嫂子都要顾及家里长辈的谨哥?”
“嘿嘿,那倒也是。”谨哥这家主早已不是当年刚上位时候的谨哥。
龙炎松了口气:“那行,我同意联姻,至于家里长辈们的思想工作,只能让谨哥您多费心了,谁让我是你唯一的表弟呢。”.
可是,能吗?
他们两个人,还能再续前缘吗?
言朔想着什么,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拽过来,将她压在墙上,一吻再吻,把那些不可能全部吻成粉末,随风而散。
“好了,这个看着不错。”
言擎大功告成,旗下的员工也陆陆续续走进大楼上班。
龙炎拍了拍言朔的肩膀:“哥们,你慢慢忙,我们先撤,记得找个机会把319带出来,让我们过过眼,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叫上兄弟我,无论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就是迷晕了把人送到你床上,我都会义不容辞助纣为虐。”
员工刷卡上班,看见言擎和龙炎走出大楼,诧异又恭敬的颔首:“言先生,您没事啊?”
“嗯。”
“言先生,早。”
“早。”
龙炎刚出柜,几乎所有员工都从微博上看到了消息,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等人走远了几个女孩子才边吃着早饭边走边嘀咕:“言先生当真要和龙炎在一起?以前真没看出来。”
有女孩子惋惜:“言先生那样的男人,竟然没有任何女人能够虏获他的心,哎”
每一个进入言氏工作的未婚少女,都曾做过一个总裁爱上我的梦,现在,估计所有女孩子的梦都支离破碎,看着那高不可攀的背影,那与神俱来的气质,一个个心底趋之若鹜面上又无比遗憾。
“别想了,再想也是白日做梦。”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有一天言先生玩够了会回归正途,大家还是有机会的,慢慢等。”
慢慢等,等来的却是晴天霹雳。
短短十天,冷氏和言氏公开对外公布,两家联姻,联姻的对象:言擎和龙炎。
一石激起千层浪。
当天,言擎和龙炎也郑重的联名发表生命,表示两人联姻在一起了。相比龙炎十一天前的单方面宣布爱意,这才是真正的双方公开出柜。
这份声明写在言擎的微博上,他并不爱发微博,基本上算是僵尸号,一共发过三条微博。
这是第三条,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只十指相扣的手,看手都能迷死人,节骨分明,角度非常好,拍到彼此无名指上的对戒,还有手腕上的同款百达翡丽手表,附上文字:“我是言擎,我和专爱言哥一万年的小火龙将于10月20号举行婚礼,谢谢大家的祝福。随后将在所有祝福的转发里抽出三名幸运网友,每人送出一辆兰博基尼。”
本来是有很多人想要发评论讽刺的,一看最后那句转发抽奖送兰博基尼,顿时都要疯了。
转发送祝福送得不要不要的。
龙炎看到满屏的祝福乐得哈哈大笑:“言哥,你这招太绝了!”
除了秉着碰碰运气的心态转发祝福的网民,龙炎还看到很多朋友转发的祝福声音,心里特别感动。
远在他国的夜魅都拨了电话过来,说到时候一定参加,只是没想到他竟会和言擎走到一起,意外不能理解,但只要他自己觉得幸福,她便会送上祝福。.
姗姗咀嚼了两口,点头:“味道不错。”
“夜魅,这里。”
出入口处,夜魅和兰泉双双走出去,俊朗美女,气场强大。
龙炎挥了挥手,三人一起迎上去。
简单的寒暄之后,一行人说说笑笑离开机场。
龙炎已经给他们安排好酒店,车子浩浩荡荡的往酒店开去,姗姗和霆钧坐在一排,遗憾的说:“庭哥哥,你要住酒店吗?为什么不住家里呢?不如你跟我在我家住?”
兰庭扭头问和龙炎说话的夜魅,征询意见:“妈妈,可以吗?”
“你去吧,去看看你外公,带上礼物,我们就不去了,你外公不会想见我。”
兰庭松了口气,却又听到兰泉道:“你们两个都大了,不能同住一个房间,儿子记住。”
兰庭的耳根爆红,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兰泉一眼:“爸爸,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住一个房间,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姗姗是我妹妹!”
妹妹?
姗姗闷了会儿,嘴上却道:“就是喔,姑父,我家里有很多房间,您不放心,我不请庭哥哥住我家就是了呗,龙叔叔,我下午还要上课的呢,你让人送我去学校可以吗?”
兰庭完全没反应过来姗姗怎么又要去上学?
“你不是说下午一起玩?”
“学业重要咯,我是好学生。”
这理由……
兰庭:“……”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万分不舍。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姗姗跳下车,小手攥成小拳头重重的在兰庭脑门上敲了两下,声音清脆:“庭哥哥,我去上学啦,放学再来找你!”
说完,就要上另一辆车。
兰庭的小心脏顿觉失落,憋了半天,追上去,在姗姗关上车门前,硬生生挤上去。
“姗姗我陪你一起去,我都好久没回以前的学校见见以前的同学。”
兰泉看着没出息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哎,真是丢人现眼。”
“你不丢人现眼?”夜魅白了他一眼。
兰泉邪魅的脸上闪过一抹裂痕,长臂一伸,将她搂紧着往酒店里带,边走边说:“玫玫,我可从来没追着女孩子屁股后面跑过。”
这几年,夜魅越发又大姐大的派头,成熟妩媚:“所以,当年是我追着你屁股后面跑?”
兰泉:“………………”
龙炎完全不掩饰的走在旁边笑,他早已让人办好住店手续:“夜魅姐,我就不陪你们上去了,车子我留下供你们出行用,你们先休整休整,明天准时参加我的婚礼,这是房卡。”
夜魅接过房卡:“嗯,你去忙吧,不用陪我,晚上我已经安排了饭局请一鸣夫妻吃饭。”
几个月前,孤狼旗下有人不懂事把季一鸣夫妻给绑架了,她一直没当面谢罪,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请他们夫妻吃饭,当然还叫上了冷夜谨和冷夜荣等人。
饭局上,冷夜谨夫妻带着小小夜和姗姗,冷夜荣独身而来,徐莹带着两个孩子在娘家吃饭来不了,季一鸣夫妻还没到。
兰泉看着还有十几天就过三岁生日的小小夜,伸长手臂想要抱:“咦,这孩子是侏儒吗?玫玫,这不是几年前那个叫小夜的高傲娃儿?怎么感觉一点变化都没有?”.
姗姗听得差点哭起来,恼羞成怒,小妮子脸色绷不住:“殷霆钧,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我非撕烂你的嘴!”
兰庭也是满脸的怒火,小脸紧绷:“殷霆钧,你敢这么做,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厢,言擎和龙炎正在互换对戒,霆钧忽然从位置上跳起来,拔腿就跑,姗姗追上去,大叫:“殷霆钧,你给我站住!”兰庭跟上去,跟着道:“殷霆钧,你找死!”
三个人动静太大,所有人都望向了他们,就连今天的主角,都像三个孩子扫了一眼过去。
言擎和龙炎扫了一眼,相视而笑,并不在意。
两个人,龙炎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言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的彼此面对面而站,举手投足间的魅力,一举一动都让人望尘莫及。
回眸间,他们认真将对戒套在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想要套牢一颗心。
不等殷战说新郎可以吻新郎的话,言擎执起龙炎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倾城一吻。
在私底下怎么放纵都行,但现在是两大家族的亲朋好友参加,他们能够来参加婚礼实属不易,若是让他们看两个人当众接吻,实在不妥,太出格了,言擎对此很慎重。
龙炎飞扬一笑,大掌摊开,和言擎相拥而抱。
“言先生,以后,请多多多指教,我这个人,缺点有点多,以后别嫌弃我。”
“龙少爷,以后,也请多多指教,我这个人,褪去光环,只是个极其无趣普通的人。”
两人满脸幸福爱意,拥抱分开,却旋即,又紧握着对方的手,转身面对亲朋好友,两人双双九十度鞠躬,感谢在场所有亲朋好友的包容和理解。
婚礼的仪式庄重隆重,在祝福的掌声中渐渐进入尾声。
殷战退居二线,找到在庄重婚礼上闹腾的儿子,此时大家都出了教堂,在教堂外的草坪上吃着美味,喝着红酒,三五成团的聚在一起拍照留念。
姗姗哭着在殷战面前告状,打小报告。
殷战得知了来龙去脉,拎着霆钧的后领,拉到旁边训斥。
“你要是敢给我玩早恋,我打断你的腿!”
霆钧看着远处朝她吐舌头的姗姗,瞪回去,一副小大人的口吻:“我才不早恋,我就是看他们两人不爽,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整天不学好。”
殷战放下心来,他是不赞成孩子小小年纪过早接触的,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他管不着,自己家的却要从小敲打他。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还有,以后别人的事你少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什么时候见你好好学习过?”
霆钧不满的反驳,“老爸,我是全年级第一。”
对上殷战不苟言笑的眉眼,气焰又憋了憋,不太敢造次。
“好吧,等妈妈给我生下妹妹,我就再也不管珊珊了,我以后只宠妹妹,管着妹妹不早恋,谁要是敢像兰庭那样祸害我妹妹,诱拐我妹妹早恋,我弄不死他!不过,爸爸,妈妈会不会给我生下妹妹哦?我不要弟弟。”
殷战点头,这才和颜悦色起来,牵着他的手,满心期待:“放心,你妈生的会是妹妹。”.
龙炎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心道,所以当初那个雪夜,他探出车外偷吻了言哥,激动得上蹦下跳,自以为是人生第一个强吻,结果压根就不是?
“言哥,你不会因为我少年轻薄,就被我一吻定情了吧?”
话音落下,他忽觉得周围空气急速下降,冷得他多了个哆嗦,幸好有人过来要合影,他立刻闪人:“走走走,拍照去,拍照去。”
心底:今晚就打开保险箱,看看保险箱里的优盘到底都是些什么内容?
言擎跟上去,心道,怎么可能一吻定情?
往后多年,他想起那个吻都觉得是奇耻大辱,但每每回忆起来,又心痒难当,实在磨人。
而那,只是个前奏罢了。
这些年,他确实有要找女人交往的意思,只是女人带给他的感觉,实难房花烛夜,龙炎等言擎睡着了,爬起来坐在书房的电脑桌前,一一翻看u盘内容。
太多了,他根本看不完。
看着看着,心底又酸又甜,最后目光定在其中一篇,是他要和田甜订婚的当天用手机更新的,更新时间显示为上午九点半的日志,当时他应该在订婚宴的现场。
这篇日志,并不是文字,而是一段音频,龙炎点开,是言擎唱的歌,清唱。
背景听得出来有些乱哄哄的,他应该找了个幽静的地方,难掩情绪,声音低沉粗哑。
“我听说你已经安定下来了,并且找到另一半即将步入婚礼殿堂。我听说你梦想都实现了,我猜应该是她给了你,我不能给予你的东西。都老朋友了,为何要如此腼腆,一点都不像你了,好像在掩饰着撒谎的你。”
“我讨厌未被邀请就不请自来,但我无法就这么远离你,真的无法抗拒,我多希望你能再次看见我,然后明白,对我来说,这一切从未结束。”
“没关系,我会寻找一个像你一样的爱人。我除了想送给你最真挚的祝福之外,别无他求。不要将我忘记,我这样祈求着,记得我曾说过,爱情有时能变成永恒,但有时它却又如此伤人,爱情有时能变成永恒,但有时它却又如此伤人,确实如此。”
“我的爱在夏日的薄雾中萌芽,青涩的岁月满载辉煌与惊喜。时光飞逝,人生苦短,只有昨日那难忘时刻,才是我们最珍贵的回忆。”(这首歌是soone丨like丨you,adele的歌,一直觉得这首歌特别适合当初龙炎婚礼上言擎的心里独白,当时想写又考虑到有些读者可能不适应,现在想想没写挺遗憾的,一定要听现场版,配上中文歌词的,每次听都有种想哭的冲动,心里疼疼的,我在微博里转了现场版的这首歌,微博名:魅世安缨。想要感受一下的读者可以去搜搜。)
歌声太有感染力,静谧的夜里,龙炎听着听着,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潸然泪下。
他明明唱着“没关系,他会寻找一个像他一样的爱情”,可是龙炎清楚的记得,他的订婚宴就是被言擎给搅黄的,最后他还是没克制住,去挖了他的墙角。.
龙炎点点头,他觉得给儿子脱衣服露出手臂,其实也是一项技术活,既怕儿子冻到,又要搞定他不折腾,正忙着。
哇哇——哇哇——哇哇——
慕璃家的小千金刚注射好疫苗,哭得呼天抢地,气壮山河。
慕璃坐在那里,不停的哄着。
许是受到了感染,星落家的小闺女还没注射呢,也扯着嗓子大哭,满屋子都是哭声,哭得人心肝肺全化作了水。
龙炎下意识的盯着怀里的小宝贝:“儿子,你可别哭,不然爸爸真撑不住。”
小宝贝对着他信任的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张望周围的世界,不知道别人哭什么,更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言擎已经给怀里的另一个小宝贝脱好小衣服,露出小手臂,拿着毛毯盖住他的小肩膀,免得冻着冷着。
他抱着子偕站在旁边看护士给星落家的小女婴打针,针头要注射进去前,言擎偏了偏头,没去看,实在看不下去,平日里的杀伐果敢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心疼得忍受不了。
“龙炎,你抱着孩子打针吧。”
“啊?”龙炎立刻道:“我还想说,你抱着两个孩子打针呢,言哥,我觉得我不行了,我看着针头往孩子手臂上扎,脚都直不起来。”
言擎端着不动声色的脸色,心底同样觉得,他早已不行。
“言先生,该小少爷了。”
星落抱着自己小宝贝走到旁边,轻声的哄着。
言擎坐下来。
“言先生,麻烦您帮忙抓着小少爷的手臂,不然我没办法给孩子打针,孩子会乱动的。”
言擎心底已经在天人交战,一扫外面的保镖,随便叫了个进来,他自己果断把脸挪开,这种残忍的画面他完全扛不住。
“抓着孩子的手臂,别动。”
保镖点头,但护士在注射药水时候,保镖看着小少爷白白嫩嫩、肉嘟嘟的小手臂,再看喷着药水的细细针头,脚不停的发软,护士还没注射下去呢,他已经吓尿了。
“先……先生,我尿急,我叫其他人进来。”
不等言擎允许,保镖拔腿就跑,妈妈呀,吓死本宝宝了,没想到看婴儿打针这么恐怖。
星落在旁边看不下去:“我说你们是不是男人,连给小孩子打针这种事都干不好?”
言擎正愁着呢,目光暗示龙炎,龙炎立刻心领神会:“嫂子,你帮帮忙吧,我们真不知道给孩子打疫苗是这样的,真没经历过,看不下去。”
“废物!”星落和慕璃异口同声。
言擎和龙炎:“…………”被骂死都不想还嘴,只要有人代劳,亲儿子实在下不了手。
同时:这两女人的心怎么这么狠,抱着他们的儿子打针眉头都不皱一下?
龙炎和言擎,一个人抱着一个小女婴,站在旁边心惊胆战。
这件事,被慕璃和星落当做笑话说给各自的丈夫听,于是乎,自然而然的,龙炎和言擎遭遇了殷战和冷夜瞑的双双鄙视。
龙炎火了:有本事你们带着婴儿去打针,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我就服你们!
下一次打疫苗的时候,殷战和冷夜瞑果然双双带着闺女来了,龙炎和言擎带着儿子过来的同时,把老妈也叫过来,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不干那残忍的事情。
有老妈在手,万事不愁,龙炎和言擎,很不地道的坐在旁边唏嘘。
龙炎的嗓音,简直无比的痛快。
“夜暝哥,你那是什么表情,莫非你怕?艾玛,江湖人称第一战神的我大夜暝哥,竟然扛不住给自家小公主打针?”
冷夜瞑冷酷着一张脸,冷冷的扫了一眼龙炎:“有什么好怕的?乖女儿别哭,打针一会儿就好的,不怕,不怕……”
他话音刚落,龙炎就夸张的道:“夜暝哥,你脸都白了。”
冷夜瞑恨不得一脚踹死他,抓着女儿小手臂的力道,很轻很轻,根本抓不稳,心里直呼老婆……
言擎也是很不地道,殷战抱着女儿强撑着大气磅礴,万事ok的脸色,言擎拍拍他的肩膀:“殷总统,我相信你,能行的。”
“本来就没什么不可以的。”殷战呼吸紧绷,不让一丝情绪外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划过一丝惨白,言擎满眼嘲笑不掩饰。
殷战不想看到言擎,对护士道:“先给我家女儿打吧。”早打早完事,少受点心理折磨。
是的,他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心理折磨,女儿都是爹的心肝,哪看得有针往心肝身上扎?
不得不说论起能耐,有时候男人真不如老婆,心底承受能力不能比。
十分钟后。
四个在心底遭遇“心疼”酷刑的男人抱着四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委屈小婴儿,迫不得已握手言和,半斤八两谁都别瞧不起谁,因为注射疫苗后不能直接带孩子走人,只能呆在室内分享做父亲的经验,畅想孩子的未来。
四个人聊得很是融洽,护士看到四个帅哥抱着孩子,都要被迷花眼,她看了看时间。
“总统阁下,冷部长,言先生,龙先生,时间到了,如果孩子没有异样,就可以走了。”
护士话音刚落,某两个早就想走人的男人,立刻收住了话匣子,仿若前一秒融洽的气氛只是护士的幻觉。
殷战边走边给慕璃打电话,低音炮的声音,很是沉稳:“没事,打针而已,轻松搞定。”
同时,他后面的冷夜瞑接到星落的电话:“有什么问题,不过是打个针,我怎么会像龙炎那么废物?”
龙炎和言擎:“………………”忘记录像!两个贱人!
——————————(完)——————————
龙炎和言擎的故事,告一段落。
下一代人不写。看评论区说姗姗和霆钧、兰庭三角恋,虽然不写但还是想说一句,我觉得没三角恋,霆钧并不喜欢姗姗,他真是个不早恋的孩子,只是单纯的将姗姗当做一个同桌、一个喜欢逗弄的玩伴而已,看到同桌早恋就想管管,这跟爱恋真没半毛钱关系。
后面写的是孤独善,还有言朔的319,开始写的时候我速度不见得跟得上,写一个故事的开端对我来说,都是比较困难的,需要深思熟虑,关系到整个故事的全局,埋线什么的总要反复推敲起来,
,望谅解,等写顺手了全局把握得住了速度也就跟上了。.
“你为重楼生下小炜,我们南家应该给你一个身份。重楼,乐菱变成植物人已经九年,你该死心了,安乐死对她也是一种解脱,你必须让小炜和瑶之名正言顺住在这个家。”
“爸爸,我没有推他,是秦瑶之和她儿子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就是姐姐,就是姐姐把我推下去的,她说奶奶重男轻女,只有我死了,她妈才不用死,她要杀死我,奶奶,我好怕……”说完,直接晕了过去。
“南笙情,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我为什么要滚?该滚的是她们母子!他们这些喜欢演,死了也是活该!”
“啪!”重重的一个耳光。
南笙情望着浴室的天花板,抚摸着自己的左脸,这么多年来,父亲第一次给了她一巴掌,他知不知道这一巴掌,打得她的心多疼?比被人栽赃陷害还疼……
咚咚咚。
浴室外传来敲门声。
南笙情抹了抹眼角,听到门外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换洗衣服,帮你搁在了门外。”
“谢谢。”
南笙情迅速洗好澡,吹干头发,裹着浴巾拉开门,没想到搁在门外的,竟然是一件男士白衬衫,再无其他……
南笙情做了个艰难的选择,用吹风机将小内裤和文胸吹干,重新穿回身上,再套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衬衫走出去,穿着男士一字拖,被热气熏得粉里透着白的脸,更添了几分红晕。
清清爽爽,干干净净,一双透着些许风情,温暖的色调,。
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男子,唇角掀起一道优美的弧,抬了抬手,对她道:“过来,把姜茶喝了,免得感冒。”
南笙情双手捧着姜茶,不自在的合拢双腿,规规矩矩的坐着,深怕自己不该露的地方露出来,幸好面前这位是长腿帅哥,衬衫直接包住了她的大腿,不会走光。
大夏天,如此穿着,清爽又独具魅力,一切都简单得刚刚好。
她喝着姜茶,才喝到一半,又接到电话,这次是交通大队打过来的。
“南小姐,请你现在来城南公安局交通大队,处理一下交通事故。提前和你提个醒,你轻微剐蹭的那辆车是身价1200万的劳斯莱斯,虽然对方人没事,但4店定损为200万修车费。”
警察的声音,颇为同情,这年代在马路上最惹不起的就是:老人和豪车。
若是运气不好刮碰到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倾家荡产“伤不起”。
南笙情的眼皮狠狠抽了一下,200万?即使把团团小仙女卖了也赔不起……
怎么办?
此刻灰头土脸的给家人打电话,她伤不起这个自尊,南笙情佯装淡定从容的口吻:“好,谢谢您,我明白了,稍后即到。”
挂断电话,南笙情面上划过一丝愁容。
叮的一声,摆着黑卡的茶几上又多了一把车钥匙。
孤独善慵懒抬眸,声音不容置喙:“随便刷,开车去,快去快回。”
南笙情感激不尽,捧着姜茶仰头一饮而尽:“先生,我先借一下,回头我会把钱还给你的,谢谢你的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没有?难道不是城南公安局?
难道是他听错了?或者记错了?
孤独善沉吟片刻:“你再仔细回忆回忆,兴许没有记录在案,或者你的其他同事经手的?所以你没有印象?”
“先生,不用回忆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在交通大队,1200万的劳斯莱斯被撞,就算不是我经手的,我应该也会听说,我和同事都没有印象,估计不在我们城南公安局,您八成是记错了公安局,首都的公安局还是蛮多的。”
孤独善紧锁着眉头:“好,谢谢。”
值班警察客客气气的把他送出去:“不客气,您慢走。”
孤独善走出值班室,茫茫夜色,穿行在整个城市各各公安局的交警大队间,结果一无所获,所有的交通大队都没有一起1200万劳斯莱斯被刮蹭的交通肇事案,见了鬼了!
难不成,不是在交警大队处理的?
他高贵的眼神淡淡的扫着怀里的喵星人,从未有过的深邃。
“喵……”
孤独善:可恨他虽然活了几百年,却没有专修一门外语叫猫语。
“喵……”
孤独善:都说了人猫殊途!你主人八成是卷款私逃!连你都不要了!
“喵……”
城南公安局,刑警大队,拘留室。
南笙情双膝紧抱,坐在角落里,暗暗打量周围的人。
拘留室里不止她一个人,总共七个,每个人都各自找着一个角落霸占着,有盗窃的,有家暴反抗致伤的,有街头站卖女,有窃取公司机密的,这年代要进来总要有一种罪。
她忽然觉得可笑,从没想过今晚会在这里过夜,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那栋宅子里。
至少有一张温暖的床,一缸温热的水,一杯温热的姜茶。
她竟然忘了问那个长腿男人的名字,不知道他会不会牵挂自己,毕竟她这么晚没有回去。
南笙情吞了吞鼻尖的酸意,到如今,她竟然只能渴望一个陌生人给予的温暖了吗?
深呼吸,不用怕!
没做过的事,警察难道还能诬陷她不成?
秦瑶之此举,也不知道是想要让她蹲监狱,还是想要以此从她爸那里换取什么?
有一刻南笙情想,她宁愿蹲监狱,如果那样的话,她爸是不会原谅秦瑶之的,她爸虽然今日没有信任她,却非常爱她,更爱她妈。
如果当年不是奶奶出手,让秦瑶之得逞,她根本没办法生下小玮。
即便生下小玮,他爸爸其实爱她更多,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个儿子在身边长达五年,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南笙情理解父亲,又无法释怀,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委屈不甘。
更懊恼自己,今天如此大意,一再的着了秦瑶之的当!
真可惜,秦瑶之怎么不生在皇家?那她肯定是宫斗的好手,人才啊,不得不佩服!
可是想着,她又猛摇头,不行,她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留她妈一个人在外面,到时候一剂安乐死的药剂,就是天人永隔!
她得离开这里!一定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洗清嫌疑!
作者有说话:今天更新到此,明天继续。.
言朔拿起自己的手机:“你的手机号,我给你打一个。”
南笙情报出手机号,言朔拨过去,响了一声直接挂掉,三人走出大楼。
言朔对刑警队队长道:“李队长,就送到这里吧,我的车就在前面。”
李队长点点头:“言少爷慢走。”
看着他的车开走,南笙情也打算去找自己的车,夜里其他部门的警察,遇上李队长,和他打招呼:“李队长,刚才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扰动你亲自相送。”
李队长笑笑:“十大财团言家的少爷,现在只是富二代,不过将来指不定就是皇亲国戚,连局长都不敢得罪他,我相送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哦?谁啊。”
“言朔,言擎的堂弟,殷战的表弟,你说,这人能得罪吗?”
“竟然是他?前几天总统已经公开宣布退出今年的总统竞选,如此以来,民主党最有可能成为党内总统候选人的就是言擎,而共和党那边殷战的支持率一直很高,这两位以后不管谁成为总统,这位言朔少爷都是皇亲国戚,确实得罪不得。”
南笙情边走边惊呼,出手帮忙的言朔竟然是这么高不可攀的身份?
父亲哪来的门路?
南笙情发现自己被交通大队扣下的车不见了,估计早已被父亲开回家,只有那辆千万级的跑车安静的等着她,南笙情找到车钥匙,驱车离开这晦气的地方。
49个小时不见,也不知道那位先生会不会以为她是个骗子,开车跑了?
得先把车子和卡都还给人家。
夜色里,她找了许久,找到老宅。
远光灯照射过去,印出黑色描金雕花大铁门上的牌匾:。
没错,就是这栋,呼,幸亏她记忆好,还能找得到。
南笙情下车,正要按门铃,却发现大门只是虚掩着,她索性开了门,将车子开进去停在车库,旋即又去关上大门,这才沿着庭院走向洋楼,远远的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窗前。
他负手而立,逆光而站,侧目看过来,眼波流转,蛊惑众生,妖孽又性感,鲜明得是一副水墨画,烙在了眼底,挥之不去。
这就是书中所言的,惊艳时光。
南笙情站在窗外,仰着头望过去,抿了抿唇,不知为什么,竟从那冷艳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一种深深的孤寂感,惹人心疼,呼……肯定是错觉。
“南笙情。”孤独善高高的俯视着她,念出她的名字,几分嫌弃几分怜惜:“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进来?”
真是个笨蛋,竟然被人整进了局子里,开着他的车出去,竟然还给他丢脸!
南笙情快步进屋,边走边思考着,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先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日久不归,遇上点小麻烦,今晚才解决。”南笙情忙交出卡和车钥匙,不好意思的说:“我刷了两百万,这钱以后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我先给你写一张借条吧?”
“用不着,写了你也还不起。”.
像他这种又帅又有钱的男人,身边肯定有很多女人飞蛾扑火,所以才会对女人这么提防吧?她身边也不乏一些优质男,眼睛全是长在头顶上,还有很多女人追,哎,估计遭遇过太多倒追所以让他养成这种但凡女人都有对他图谋不轨之心的错觉!
不过——
南笙情举起自己的手,好凉,刚才太过紧张没回味过来,现在才发现,自己抵着独孤先生胸膛的时候,他的身体真的凉,凉得她的手掌心现在还恢复不了正常的温度。
她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掌心。
孤独先生是寒性体质?这也太寒了吧?
“喵……”
小团团摇摆着小尾巴走到她的脚下,咬着她的裤腿。
南笙情将它抱起来,寻找可以住的房间,楼上楼下,空房间有五间,她随便选了楼下的一间空房,就在孤独善房间的隔壁,爬上床,将小团团抱在怀里,犯困的打着哈欠。
这两天在拘留室她几乎没怎么睡觉,也睡不好,此刻躺在软软的床上,转眼进入梦乡。
她的隔壁房间,一盏暖色的床头灯亮着,两个枕头做靠枕,孤独善躺在床上翻看ipad上的总统府婚宴名单,忽然一个视频通话飞进来,他滑动屏幕,接通。
小视频里出现的人是殷战,他不知道在哪里度蜜月,躺在沙滩上,背景是碧海蓝天。
孤独善换了个更舒适的姿态,打招招呼:“小战。”
殷战应了一声:“贺秘书可有把资料送给你?”
“正在看,目前毫无所获。”
“不会真是那只猫吧?”殷战低音炮的声音染着揶揄的笑意:“我记得你说过,哪怕是一只猫,你也想牵它的手,从心动,到古稀。”
孤独善眉头一簇:“你活得不耐烦了?”
殷战笑得很不给面子。
孤独善喟叹一声:“我宁愿是猫的小主人,但试了几次,毫无反应。”
砸钱,英雄救美,收留,压桌角……都没听到自己的死寂的心脏有任何波动,戏本上明明说,女人都抵挡不了这些,果然戏本都是骗人的!
“无论是我动心,还是她动心,总归应该是有一个人动心,才会让我心跳恢复,”孤独善沉吟着思忖:“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具体如何打破这该死的诅咒,几百年来我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也或者,不是她,而是宴会上的某个女人,目标太大,暂时无法断定,只能慢慢来,一一排除。”
殷战看着远处朝他招手的慕璃和霆钧:“那你慢慢排除,我先挂了。对了,我看到一种温床,或许对你晚上有个好睡眠有帮助,已经让人发过去,你记得收件。”
孤独善道:“对我没用。”
“试一试也又无妨,别辜负我一片好意,你不是夜半总是冷得无法入眠?”
孤独善不置可否,掐断了视频通话,他确实夜里经常冷到无法入眠,或者瑟瑟发抖的冻醒,但几百年找了各种办法也无济于事,又且是一张温床能治愈的?.
看着昏睡不醒的母亲,眼底直发酸,喉咙哽得厉害。
“妈,你为什么不醒呢?”
她好想回到曾经那个幸福的家。
那时候多好,她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母亲,家永远是温馨的,她快乐得就像个小公主,父亲很爱妈妈,每天下班都要给妈妈送一束她最爱的满天星,连她都嫉妒羡慕恨。
那时候,他爸给她几百块的衣服都嫌贵,给她妈买几千块的衣服眼睛都不眨,她抗议,她爸总说:“我宠我老婆,等你长大了,让你老公给你买贵的。”
她妈就笑她爸不正经,教坏小孩子,然后给她买好衣服。
别人家的女儿都是爸爸的小情人,她爸爸说他不要情人,他只要她妈,羡慕得她哟~~
可是一切,在她十二岁那年全毁了,妈妈再也不醒,爸爸萎靡不振,他们好不容易挺过那艰难的几年,秦瑶之却抱着婴儿登门入室,从此再也没有离开。
她爷爷奶奶笑开了花,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爸也渐渐接受了小玮,变了,什么都变了……
半个小时后,南重楼重新回来,南笙情已经擦干了眼泪,给母亲擦洗好身体。
南重楼注意到她的眼眶通红,抬手,怜惜的轻抚她的头:“都是爸爸不好。”
南笙情不想说话。
“别和你奶奶闹,你虽然被保释了出来,但想要脱罪,还得家里人口供一致,”南重楼从钱包里掏出卡:“不管你的钱是问谁要的,把钱还给人家,晚上回家住,知不知道?”
“我不回家住,免得又被人合伙陷害,我住学校图个清静,刚放暑假,但学校还是允许我们暑假住在宿舍的。”
南笙情扯了个慌,其实学校不允许学生假期住宿舍,也没要卡:“爸爸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有问题,郭叔叔都告诉我了,你留着周转吧,那钱是我借的,以后再还,不急一时。”
南重楼低头审视着女儿:“小玮真的不是你推的?”
“爸爸,我是您亲自教的,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您不清楚吗?难道您看不出来这就是合计好的,利用我逼您离婚?”
南重楼觉得心烦意乱,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件事爸爸会问清楚的,你不愿意住家里,住学校也行,休息几天,到爸爸公司实习,不要去外面结交不该你结交的人,你是女孩子,要会保护自己,可知道?”
谁算不能结交的人?孤独善吗?人家还害怕我毁了他的清白呢!
至少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他帮了她,爱动物的男人心应该不坏。
况且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大热天的盖着两床被子,是不是发烧想捂出汗来?
这种事,她也干过,出一身汗。
南笙情在医院呆了几个小时,和熟悉的护士咨询了一下,保险起见,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回去,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手机充电器,坐地铁回。
如果孤独先生真的病了,作为回报,她也应该照顾他的,否则他一个人可怎么办?
地铁上的电视,正在播放着殷国务卿阁下的演讲,很多人在观看,她仰头听得起劲。
再过十几天就是共和党代表大会,届时也不知道殷国务卿能不能拿下党内总统候选人的名额,所有人里面,她和同学们最想支持的人就是殷战阁下,希望他能够成为下一届总统。.
“不知道,我想势必是大人物,听说我们局长今天特地做东请对方吃饭,你说说我能惹得起吗?我好心劝你们一句,这个案子最好就当一场家庭纠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折腾,折腾没好处,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明白,给你添麻烦了,回头我一定登门道歉。”
秦勤挂断电话,面子上很不好看,厉声看着女儿:“都是你们干的好事,给我惹麻烦。”
秦玲珑心底却很不是滋味,南笙情到底榜上了什么大人物?想着语气很不屑:“爸,我怎么知道南笙情会如此放荡?”
“你说什么?”
“那天就看见她开着豪车,穿着男人的衣服,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局长都要赔笑的人,年纪能小吗?南笙情真是疯了,池旭甩了她,她竟然去作践自己。”
秦勤想到池旭,面色才缓和下来:“池旭是池氏集团的少爷,独生子,以后是要继承池氏集团的,你既然和他交往了就要好好交往,别学南笙情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爸爸,我怎么会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我又不是没家教。只是姑姑……”
“你姑姑就是一根筋,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倒贴对她没感情的已婚男,这件事不许再管,现在不知道南笙情的后台是谁,一不小心引火烧身!”
秦玲珑面上乖巧听话,心里百般不甘。
池旭和她交往,不过是想气气三年都对他不上心的南笙情,好让她重视他,可是他心里依旧只有南笙情,这两天都在为南笙情的案子奔走。
甚至,她还知道姑父的公司出现经济周转危机,急需要拿下池氏集团的平面广告设计权才扭转危机,池旭正等着南笙情暑假去实习,好找个机会英雄救美或者等着南笙情主动找上门。
不管池旭打着怎样的如意算盘,他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她绝对不允许南笙情再抢回去!
有了!
洗过澡,南笙情趴在客厅沙发上,晃动着两只小腿,给大学死党打电话报平安。
“我的姑奶奶,你总算给我电话了,听说你进了局长,我都急死了,想探监,但不许探视,你怎么搞的啊,被人整到局子里!”
“没事,本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已经从局子里出来了,现在呆在一个……”
南笙情环顾四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非富即贵?品位高雅?温馨舒适?
这宅子给人的感觉真的很舒服,不像某些豪宅处处贴金,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暴发户。
原木与白两种原色,微暖的色调,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跫音让人的内心莫名安定。
客厅的摆设以简洁舒适为主,简洁却不简单,景致的茶具,错落有致的物件摆设,连吊灯的设计都显出主人独一无二的品位。
透过窗外处处美景,或是翠绿欲滴的园景,或是山中挺拔的翠竹,夏夜天气好,甚至还能望见漫天星轨。
“呆在一个什么你倒是继续说?”.
“没什么,最近公司想拿下池氏集团的平面广告设计权,却一直拿不下来,设计出来的几个广告,都被池氏集团给退了回来。”
“我能看看吗?”
郭副总将广告策划案找出来给她:“你刚来实习,多看看多学学挺好。我找个人带带你,叫于婷,你跟着她多学习学习。”
南笙情点点头,第一天实习,没干什么事,只能看着别人忙得脚不着地,她知道父亲的公司面临经济危机,如果这一关过不去,情况会很糟糕。
不过南笙情倒是觉得,其实也未必非要拿下池氏集团的平面广告设计权,如果有更高的平台,更大的集团可以合作,那也不失为一场救赎。
只是,没有那样的人脉关系。
南笙情百无聊赖的翻着各家大集团平面广告的需求,意外看到一份被丢在角落里的文件夹,翻了翻,询问于婷:“于婷姐,这份言氏的案子怎么被丢在旁边?”
于婷瞥了两眼:“那样的大财团,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这种小公司?争取一般没结果。”
“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能够和言氏合作,我们就不用看池氏的脸色。”
池氏和言氏比起来,简直是小河与大海的区别。
她不喜欢池旭,连带着池氏也不想沾染,这个言氏的印象倒是不错。
前几天言家的少爷还救了她,按理说她也应该请言朔吃顿饭,到时候正好借机问问言氏对这个广告案的要求,人脉不用白不用!
于婷笑笑没说话,心道刚实习的女孩子,想法太天真,但那是老板的女儿,她不好多说什么,只哄着道:“如果你觉得可以,就试着拿这个案子练练手。”
“好。”
南笙情干劲十足,下了班还把案子带走,决定回去研究。
走在直通的巷子里,背着包,哼着小曲,途径小卖部的时候,特地在小卖部买了些零食,付款时候,笑嘻嘻的老板娘打招呼。
“老板娘,昨天实在不好意思啊,感觉怪丢人的。”
老板娘笑着说:“没事,没事,我看小姑娘你估计也是被骗了,西瓜好吃吗?”
“好吃。”
老板娘笑眯眯的跟她说:“孤独先生可是个好人,长得帅,有爱心,你可要抓牢了,这种好男人天下难找,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南笙情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挥挥手,赶紧跑步,哎她是不是住得有些太理所当然?
可是怎么办?住了两夜,真心挺喜欢这里,她又没别的地方可以住,先厚着脸皮住着先。
另一边。
孤独善去书店看了一下午书,晃了一圈,也走在巷子里,回。
途径小卖部,特地和小卖部的老板娘道一声感谢,觉得昨天的西瓜确实味道不错。
等他走后,老板娘纳闷的把丈夫叫过来:“老头子,你昨天给孤独先生送西瓜了吗?”
“西瓜?没有啊,怎么了?”
小卖部的老板娘道:“刚才孤独先生特地说谢谢我们送的西瓜,难道是孤独先生想吃西瓜?要不你去买几个回来,送给孤独先生吧?”.
“什么事?”
“孤独先生,周日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谢谢你帮我摆脱罪案,我还请了陆域老先生的外孙言朔先生,这件事你们俩都攻不可破。”
南笙情眉眼间全是期待他答应的碎光,灼灼生辉,让人不忍拒绝。
“好。”
“那等下周再告诉你吃饭的地址,我去睡了,晚安。”
南笙情咧嘴,满脸欢愉,今天是是周日,等下周日还有七天时间,她可以好好研究案子,最好到时候可以带着案子去,吃饭的时候让言先生看看,所以,接下来几天,她全力以赴。
每天埋头苦干,偏偏周五下午被白香霜软磨硬泡拉到机场,给她家集万丈光芒于一身的姐姐白香微接机。
机场的停车场,南笙情狠狠按了一下白香霜的脑门:“这么多粉丝给你姐接机还不够,非要拉上我?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忙吗?”
“你以为我想拉上你,还不是看着你有这辆玛莎拉蒂c12的面子上?”
南笙情坐在驾驶座:“……”
白香霜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姐销声匿迹了两年,回国得有话题懂吗?我查过了,你那辆玛莎拉蒂c12到目前为止全球只限量生产了50辆,等会儿你开车把我姐从机场接走,今天娱乐版头条绝对就是:神秘富豪亲迎香香影后进修归国,香香疑似恋情曝光。”
南笙情:“你姐那种女神级别的人还害怕没话题?”
白香霜帅气的拍拍胸脯:“这是我给我姐准备的见面礼,帮不帮忙?不帮就绝交。”
“我是没问题,我是怕车主会不高兴,你也知道这并不是我的车,我得先和车主打声招呼,争得他的同意。”
“你不是说,那是你男朋友?”
“我开玩笑的,你也信?”
“那你快打电话,我来说。”
南笙情愁了:“他不用手机,我现在联系不上。”
白香霜看看时间:“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斩后奏,话题只是吵个热度而已,本来就是假的,我姐情伤愈合归来,我得让伤了我姐的男人知道,我姐已经有更好的归宿,我先下车,等会儿我姐出来,你就开车过去接,记住别下车,也别让人拍到你是个女的!”
“哎,你!”她话没说完,白香霜就下了车。
死党都是拿来坑的吗?孤独先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南笙情正愁着,远远的听到粉丝的尖叫声。
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在保镖的护送下款款而出,戴着能够遮住半张脸的蝴蝶款大墨镜,行走间气场全开,魅力无限,没办法,她只能把车子帅气的开过去,扮作神秘富豪接女神。
在保镖的护送下,白香微钻进车子,她立刻发动了车子。
现场粉丝实在太多,她都不敢加油门,生怕撞到谁,幸好保镖用身体硬生生拦出了一条路,她才得以开车脱身。
“微微姐,你坐稳了,我开车技术还是很赞的。”
正说着,一辆兰博基尼豁然加塞到她们前面,气场强大,霸气外侧,南笙情惊呼一声控制住车速没撞上去,一身冷汗。.
南门外大街8号百阅楼四楼,雅居西餐厅,他应该没有记错。
光线朦胧暖色的西餐厅,孤独善端起那一杯咖啡,回忆着早上南笙情跟他说的话,握着白瓷咖啡杯的修长手指一顿,微微抬起头:“这边有几家雅居西餐厅?”
服务生道:“这条街上就我们只此一家。”
孤独善放下咖啡杯,优雅起身:“借用一下电话。”
服务生给他领路,领到前台,桌子上放着一台有线电话。
孤独善并不知道南笙情的手机号,不过想要问问言朔的手机号倒是不难,他直接给殷战拨了个电话过去,让他帮忙问问言朔现在在哪,五分钟后殷战回拨电话过来。
“你找言朔有什么事?他现在在外地出差,今晚估计赶不回去就算了。”
孤独善眉头一蹙,风华俊秀的眉眼在灯光下,沉了几分黯色。
“没事,前几天他帮我处理了点小事,本想请他吃饭,既然他在出差那我改日再约。”
孤独善挂断电话,回到位置上,一招手,举手投足间皆是非凡的优雅和矜贵之气。
服务生再次面带微笑的走过去:“先生,您现在是要点餐吗?”
孤独善不再干等,有种被耍了的暗火:“给我来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再来一瓶拉菲。”
“好的,先生,您稍等,马上就好。”
画面切换,同样是雅居西餐厅。
服务生将西餐端上来,香嫩可口的样子,南笙情等言朔开吃后,才拿起刀叉。
享用美味西餐的时候,她拿出手机又看了看时间,七点了孤独先生竟然还不来,真是的明明答应了她会赴约的,就算现在是堵车高峰期,也应该到了吧?
八点,她和言朔都已经吃饱喝足,孤独善依旧没到,南笙情直接结账,将言朔送到楼下。
“言先生,如果我搞定了白香薇,到时候可以去你们公司递交广告策划案吗?”
言朔直接伸出手:“把案子给我吧,我交给相关负责主管,等你搞定了白香薇,给我打个电话,到时候我通知你结果。不过,”言朔看了看时间:“你只有不到38个小时,我记得5号上午十点,几个广告公司都会提交广告策划案,到时候直接选出合作的公司,所以过期不候。”
南笙情眼角直抽:“什么?时间这么紧迫?”
言朔语重心长的拍拍她的后背:“小宇宙爆发吧,小美女,我只能帮你到这里。”
南笙情不知道自己的小宇宙能不能爆发,根本就没底:“对了,我要不要得个空给你外公送一份礼物过去,或者登门感谢?”
“那恐怕得过一段时间,他老人家和我外婆上个月就出去旅游了,估摸着下个月才能回来,你谢过我,这份心意到就行了。”
言朔说完,拿走文案,拉开一辆白色跑车的车门钻进去,在南笙情的目送中,绝尘而去。
车子驶入湍流的车水马龙中,言朔接到一个电话,传来龙炎振奋的声音。
“哥们,老地方,过来玩。”
言朔扫了眼副驾驶座上稍显稚嫩的文案,“不去了,我今晚有事。”
“什么事?大家都等着你,过来一起唱歌喝酒。”.
“……”
“我们说好的,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
白香微心跳加速,强掩着落荒而逃的冲动,眼泪如小溪,蜿蜒而下。
言朔自下而上的目光,满是期待和绝望的深情。
整个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禁不住屏息,甚至有人想高喊,嫁给他。
“嫁给我!”三个字,从言朔的口里飙出来,是不容拒绝的视死如归。
白香微硕大的眼泪,直接砸在言朔的脸上,她来不及回答,他已经将钻戒推送到她的无名指上,他起身,不给她犹豫拒绝的机会,直接吻住了她。
白香微猛地睁大眼睛,“!!!!”
言朔的舌尖,竟狠狠的叩开了她的贝齿,她想躲,但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白香微整个人都吓坏了,她只是在试镜表演,没想过要真献上自己的吻,但言朔显然入戏太深,他的吻就像是一场狂风暴雨,轻轻含着她的唇瓣,上下挑逗着她。
火热,缠绵……
言朔觉得自己的呼吸越发的重,全身都扬起了酥麻的感觉,她的小舌好甜,在他的脸上,克制不住的往外倾泻……
几分钟?白香微不记得。大脑一片空白。
言朔一副浪过头的纨绔姿态,“抱歉,你演技太好,被你带动着,入戏太深。”
现场所有人:“………………”一本正经耍流氓的高级版!
言朔再不似方才对戏时候的深情,好整以暇的瞅着白香微,重新戴上墨镜,遮住所有眼神,周身的气息,沉静得仿佛深不可测的潭水,礼貌,又疏离。
白香微深呼吸了一下,取下钻戒放在桌面上,压着狂跳的心,方才情绪爆发眼泪直流的女孩表情也已经恢复如常,风轻云淡,收放自如,摇摇头,给自己找台阶下。
“没事,和我对戏,确实很难不受我的感染。”
这话说得虽然很平静,涵义却非常狂,把自己的演技狠狠的夸了一把。不过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她的演技,无可挑剔,狂也有狂的资本。
南笙情没有离开,坐在车子里等,足足等了两个小时,白香薇却一脸惨白色的走出来。
上了车,也没说话。
南笙情心底没底,七上八下:“微微姐,是不是试镜效果不理想?”
白香微摇摇头:“不是,试镜效果很好,但试镜结果要等通知,现在说不准。”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白香微没说话,望着窗外,闭上眼,依旧是两舌相惜的感觉,久久挥之不散。很多过去本以为深埋在心底,再也不会掀起来,但显然,是她高估了自己,或许,是她埋得不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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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笙情将白香微送回家,又开车去了公司。
一脚踏入公司,便感觉到空气压抑得厉害,好似暴风雨前的低气压,设计部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低落,平日里还有笑声的设计部,今天所有人埋着头,静得诡异。
南笙情走到于婷的座位前,小声问她:“怎么了于婷姐,出了什么事?”
“给池氏的设计策划案,十有**是没戏了,大家忙了大半个月,现在心情都很低落。”于婷满面愁容:“对了,郭副总早上有说,你若是来了公司,就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南笙情下班后,买了一台小电风扇扛回时光搁浅,放在卧室里,通上电,凉凉的冷风拂面,带走身上的热气,真是太爽了,她后悔没早几天把电风扇买回来。
这宅子就跟火炉似的,真不知道孤独先生到底怕冷到什么地步。
南笙情脱掉衣服,换上新买的泳衣,对着镜子美美哒自恋一番,打算去游泳。
院子里有泳池,孤独先生每天都在里面游一番,她因为没有泳衣,只能羡慕,今天可以美美哒在里面泡上一个小时,出发!
几分钟后,噗通一声,南笙情以优美的姿态,一头栽进温泉泳池里,自认为宛如美人鱼。
下一瞬,一阵鬼哭狼嚎,声音如杀猪。
“啊啊啊,热死我了,热死我了!!!!”
南笙情迅速的游到岸边,马不停蹄的爬上岸,坐在岸边鬼叫:“神经病,大夏天弄一池热水,差点烫成烧猪。”
恰好孤独善从外面回来,看见她穿着泳衣坐在岸边,整个曲线玲珑的后背暴露无遗,,孤独善看着,脸莫名热了。
南笙情爬起来,曲线更加曼妙,瘦细的长腿,一片薄薄的布料包裹着她的小蛮腰白皙如凝脂,再往上
“孤独先生,你回来得正好,你泳池的水怎么是热的?差点烫死我。”南笙情戳了戳有些发红的手臂,哀怨的指给他看,还要抱怨,却
“孤孤独先生,你怎么流鼻血了?”
孤独善猛地收回视线,波澜不惊的面上强掩着尴尬,硬邦邦的说了两个字:“没事。”
旋即,转身大步望屋子里走,脚步越来越快,转眼消失在她面前。
“不会是看到本美女的身材太性感,血脉膨胀,一时太激动,流了鼻血吧?”
南笙情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艾玛,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大的魅力,矜持,矜持!”
一扫被烫的郁闷,南笙情特地学了模特台走秀的步伐,高挺着32b的小走进屋,整个人都有些自恋到飘飘乎,扭着小蛮腰看着鼻子里塞着两个小纸团的高冷傲娇男人。
“孤独先生,你没事吧?不好意思,都是我的过错。”
声音,也有些飘飘乎。
孤独善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仰头一饮而尽,闻言不咸不淡的扫了她一眼:“我中暑流鼻血,和你有什么关系?”
南笙情自认为找到报仇的机会,不报白不报:“别解释,我都懂。”
孤独善扫了扫她小尾巴翘上天的得瑟表情,似笑未笑的勾起唇角,双手环胸,斜靠着桌子,高冷孤傲的道:“懂什么?为了勾引我无所不用其极,觉得有点小成就兴奋得飞上了天?”
南笙情噎了一下,立刻收起小尾巴,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了形:“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孤独善不给她狡辩的机会:“明知道孤男寡女同居,还穿着两片小布条在我面前晃悠,这是想干什么?看我对你不下手,心急了?没听说一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早说过太简单粗暴的方式,得循环渐进的用。”.
南笙情眼角直抽搐,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巴:“都跟你说了不是男朋友,我故意气秦玲珑的,让她在朋友圈得瑟,只是暂时收留我的好心欧巴。”
“噗,咳咳!”
“艾玛,我听到帅哥的声音了!”白香霜在视频里没羞没躁:“就让我看一眼嘛,就一眼,我就是想要替我姐表达一下感激之情,之前借了帅哥的车,没给甩给造成困扰吧?对了,帅哥到底是做什么的?富二代,超级富二代?”
“没有,没有,我正在吃饭,等我吃完再聊。”南笙情立刻切断视频,再不切断,都不知道白香霜这只花痴嘴里会吐出多少令她尴尬的话来。
“孤独先生,我死党比较奔放,你别介意啊。”
孤独善回了她一句:“没你奔放,习以为常。”
南笙情:“!!!!!!”她哪里奔放了?
嗷呜
满满的扒了一口饭,怨念深深的看了孤独善一眼,不甘心的道:“对了,孤独先生,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24小时不打烊书店老板。”
“切,谁信?虽然24小时不打烊书店是这座城市的人文坐标,但书店老板可住不起这样的别墅,买得起车库里堆积那么多的豪车,你就是不愿意告诉我罢了,怕我缠上你。”
“嗯,是怕。”
“”要不要这么直白?她南笙情也是有傲骨的!“你可是我男朋友!!!”
孤独善淡淡扫了她一眼:“真想做我女朋友,你得有本事让我心动,就你那些简单粗暴的伎俩,实在不上档次,我丢不起那个人。”
“!!!!!”南笙情又重重咬了一口饭,心受一万点暴击伤害无法恢复中
“呵呵呵,我再不上档次,某个人还不是见到我就鼻血直流,哎呀哎呀,怎么办?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这么祸害别人。”
她故意加了一块肉往嘴里送,吃得非常**,小尾巴蹭蹭蹭飞上了屋顶。
孤独善目光重重睨她一眼,死丫头,伶牙俐齿:“你爸没教过你食不言寝不语?”
南笙情吐吐舌头,继续得瑟的吃饭,自己做的饭菜就是香,不过孤独先生的厨艺也不差,有钱,有颜,有爱心,还会厨艺的男人,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谁?
啊啊啊想这个干吗?酸里酸气的!
反正不会是她,吃饭,吃饭,这种男人眼光都是长在头顶上的,不是公主估计都入不了他的眼,能够让他心动,肯定比竞选总统还要难!
她才不会那么自不量力!因为她的形象早已在他心里根深蒂固,破罐子破摔得了!
孤独善又说了一句:“明天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你自己解决。”
“哦。”
正好她打算明天和死党下了班去逛街,到时候一起出去在外面吃,好想吃烧烤啊,现在就拿手机预定位置,夏天是得吃烧烤和冷饮,一个字,爽!两个字,暴爽!
三个字,嗨翻天!
翌日清早,她真开了黄金跑车出门,把车子开到公司所在大楼的楼下,简直羡煞旁人。
幸好她机智,下车之前就戴着一副能够遮住大半张脸的蛤蟆墨镜,挡住了装逼的风华。.
“也不算白吻。”至少,她真的把初吻,留给了最想献的人,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的。
白香微说完发现边城恶狠狠的瞪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蠢,干笑一声,转移话题:“最近有没有好剧本,我好久没拍戏,戏瘾犯了。”
边城哼了一声,拿起几个剧本给她看,白香微认真的看,随后将微博上的那张照片保存下来,存入手机的私密相册里面,留着珍藏。
边城继续道:“我联系一下言氏公关部,当时对戏的监控应该是有的,把你和言朔的吻照澄清一下,借此你把豪车事件也澄清一下,免得别人以为那豪车是言朔的,公司想要提携新人,有个小鲜肉长得很帅,叫姜然,最近播出的一部青春偶像剧让他大火了一把,公司想要让你和他组cp,过两天你去探探班,这对你们俩都有好处。”
白香微皱了皱眉,不想组cp,敷衍的点头:“豪车事件好澄清,我打个电话就行。”
白香霜接到姐姐的电话,让南笙情去发微博澄清,南笙情点点头:“等我回家,换个车牌号就发微博澄清,嘿嘿,我若是你姐,我的微博是不是能涨很多粉?”
白香霜打包票:“绝对没问题。”
南笙情在外面搓一顿回到家,换了车牌号后发微博澄清,说是自己借了别人的车去接死党的老姐,当晚,粉丝数就涨了两万,乐得她眼睛都直了,她的微博粉丝原本只有一百多号人。
南笙情洗好澡躺在床上刷微博,开了空调,温度打成25度,简直不要太凉爽。
没想到孤独先生说给她装空调,今天回来,卧室里就真的有了空调,必须给他发一张好人卡,想要当面感谢,但他却到现在都没有回家。
跑哪里鬼混去了?
竟然还不回家!不回家睡觉也不知道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说一声,明明昨晚她在指导他下载软件的时候,把手机号输到了他的联系人里!
南笙情摸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又显示无法接通,短信发出去,杳无音信,搞什么!!!
不过,她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艾玛,貌似是,他干嘛要知会她?睡觉,睡觉!
孤独善在殷家下围棋,下了一个通宵,第二天早上,直接在殷家睡得天昏地暗,醒过来,又被殷融拉着继续下围棋,殷夫人端着水果送到旁边,坐下来围观。
“老公,你这一手围棋全是善教的,想要赢他,谈何容易?”
殷融不服输:“你没听过一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那你倒是蓝给我看,从昨天下到今天,就只赢了两盘,你想要做长胜军,也就只有璐璐陪你下棋才做得到。”殷夫人坐在旁边损着丈夫,又道:“善,我看你还是搬过来住的好,人多热闹,你一个人住在老宅,冷冷清清的,我看着都觉得闹心。”
孤独善端起茶杯,啜了口茶,想到什么笑道:“最近家里多了个闹腾鬼,倒也不无聊。”
殷夫人听出什么:“家里有人?”
“一个流浪的小可怜,被人欺负到没地方住,让她暂且住两个月。”.
刚才自己身体不舒服,孤独先生给她住红糖水,还象征性的给她揉了揉肚子,现在他看上去脸色也不太好,她不应该忘恩负义。
“孤独先生,你是不是也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两个字,非常生硬。
“你若是不舒服,就回房躺一会儿吧,等晚饭好了我再叫你。”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孤独善不动声色的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招呼团团过来,将它抱在怀里揉捏,高冷傲娇的男人,一只手顺着团团的毛,一只手玩着手机,时而往开放式厨房撇两眼,和她闲话家常。
“身体素质这么差,怎么没有找医生好好调养一下?”
“孤独先生,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南笙情将切好的菜放在盘子里,说:“我身体素质不差,你看我,壮如牛。”
南笙情抬起纤细的手,想要秀一秀手臂上的小肌肉,自信满满。
“身体素质不差,刚才怎么疼成一张尸体脸?以后找个医生好好看看。”
免得她下次再疼的时候,他又乱动什么恻隐之心,自己活活受罪。不过她只在这里住两个月,两个月后一别两宽,他应该只会动这一次恻隐之心。
“我也不是每次都疼,但是疼了就会特别来势汹涌,女孩子都会有点生理期不舒服的小毛病,不是什么大毛病,我听别人说,女人结婚后,就会不药而愈。”
南笙情切好了小青菜又切小辣椒,说着脑袋有些热,和男人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是不太合适,她现在的脸皮真是……可以补城墙!
孤独善隐忍着,表情不泄露分毫,淡淡的,想问一句最关键的问题:“如果像今天这么严重,平时一般会痛多久?”
“平时会痛一两个小时,痛着痛着人就不太清楚了,会痛晕过去,但是醒来就会跟没事人一样,今天我以为很严重,没想到是我高估了大姨妈的威力。”
一两个小时?晴天一个大霹雳!
孤独善感觉一万匹****在脑门上奔腾而过,再问:“这次,你方才痛了多久?”
“不知道,好像,”南笙情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好像有将近半个小时。”
噗!!!内伤太严重!!!所以不出意外,还有一个多小时有的他受的?
孤独善的眸色沉了又沉,如坐针毡,翻找手机,想要找一部能够转移注意力的电影打发时间,兴许剧情太精彩,他看得入了神,正好电影放完,也就挺过去了。
但是现在的电影,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部搞笑片,他硬是一个笑点都没有找到,看得全程尴尬症都犯了,果断差评不解释!
南笙情做好饭菜,端上桌子,摆好碗筷,他立刻收起手机,去饭厅吃饭。
“孤独先生,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了。”倒是不痛了,估计是被一部垃圾片给气到了痊愈,也算导演功德一件。
孤独善端着优雅的姿态:“晚上有没有事?没事的话,带你去看看医生,免得再痛!”.
白香霜发了一条,又连着发一条:“换做是我,若是遇到这种优质高富帅,立刻霸王强上弓,先把他打上我的烙印,不允许别的女人再窥探,攻心先从攻身开始!”
“哎哎哎,你这个,矜持一点,孤独先生最受不了简单粗暴的戏码。”
“所以,嘿嘿,你是在暴露你有这个心思吗?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南笙情简直抓狂:“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拉黑!本小姐才不会不自量力,去喜欢这种明显高不可攀的男人,说出去别人还真以为我被包养了呢!”
“长得丑的那才叫包养,长得那么帅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不要给我,我去追,我早就被你朋友圈里的那张背影照迷得七荤八素!说实话,女人如果对那种男人都不动心,那眼光得有多高?”
怎么办?南笙情想把死党拉黑的**更强烈了!
她忽然想删掉朋友圈里的照片,这种男人就该放在家里自己欣赏,怎么能分享给别人,让别的小婊砸意丨淫?
南笙情当机立断,果断删了朋友圈不犹豫!
静夜里,闭着眼睛胡思乱想,她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难道本小姐真的春心萌动?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南笙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躺了两个多小时,竟然无法入眠。
白香霜说得对,孤独善太有魅力,她若是再不头脑清醒一点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恐怕真的会把持不住,到时候被孤独先生嘲笑死!!!
这半个月,她接受孤独先生的好,接受得太理所当然了,其实他真的没必要这么照顾她,她更不该打着男朋友的幌子在外面招摇过街。
翌日,不上班,南笙情坐在客厅里,打开着电脑,打开房屋出租网站,想在父亲的公司附近找一套单人间,一则,上下班方便;二则,她怕自己真迷恋这里,不能自拔。
南笙情看到适合的单人间,便给中介拨打电话,孤独善从她身边经过,听她打电话询问房子和租金情况,不由得眉头一皱,等她打完一个电话,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打算租房子?”
“对啊,孤独先生,这里离我爸爸的公司有些远,早上爬不起来,我想找个近一点的。”南笙情不想太过没面子,嬉皮笑脸的道:“我其实特别喜欢早上赖床,早起对我而言简直是噩梦,在学校里我都是睡到**点才早起。”
孤独善心底略微有些不舒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找不到反对的理由,逐抱着被子到飘窗上,睡他的回笼觉。
南笙情拨了几个电话,对方听说她只租两个月,短租,都回绝了她,她锲而不舍,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吵得孤独善颇为心烦意乱。
躺在被子里的男人,原本背对着她面向窗户侧睡,不知怎么就不耐烦了,转过身来一声厉色:“找不到短租的房子就继续在这住,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懒,早睡早起身体好,你学了这么多年书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南笙情重重的咬着一块巴西烤肉,气得嘴巴鼓鼓的:“你说,我有这么差吗?”
简直是奇耻大辱!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全都是骗人的吗?”
白香霜同情的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安慰,都怪自己昨晚嘴贱,但她也没想到死党这么禁不起玩笑,竟然真的打算先下手为强?
“你真的喜欢上那位富豪男朋友?”
“什么富豪,就是个书店的老板,不思进取,不务正业,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经常半夜找不到人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超级怕冷,大夏天要盖两层被子,就这么样我都没嫌弃他,他竟然还敢嫌弃我!!!嫌弃我!!!!我可是k大系花!”
南笙情拿起白香霜取来的冰激凌,正要望嘴里送,白香霜眼疾手快立刻抢回来:“生理期,生理期,咱忍忍!”
“对,都是生理期惹的祸,”南笙情拿起左手边的热饮,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大口:“要不是生理期情绪不稳定,容易神经质,我能干出这么脑残的事情吗?我明明要出去租单间的!”
白香霜仗义,同仇敌忾的跟她一起咒骂一番后,又小声道:“不过,你要是真喜欢也别气馁,毕竟你们认识的时间太短,对方又太帅,条件太好,对吧?男人条件好都有些眼光高。话说,你们认识多长时间?”
南笙情掰掰手指头:“6月23号认识的,今天7月9号。”
“才认识17天,确实太短了,还没处出感情不是,慢慢来,总能收入囊中。”
南笙情猛地回味过来,忽然紧抿着唇不说话,双手托腮,盯着窗外看,看了半响收回视线,目光落到对面坐着吃东西的白香霜脸上:“霜霜,你说我是不是中邪了,竟然对一个只认识了17天的男人表白?池旭追了我三年,我也就生日那晚疯狂了一把。”
“爱情这东西,是不能按照时间长短来比较的,你没答应池旭是对的,三年才看清他的人品不算晚,总比和他恋爱之后才发现他的真面目好吧?”
“其实我也没喜欢上孤独先生,我就是一想到以后他可能被其他小婊砸抢走,心底就超级不甘心,一时话赶话,急火攻心,就……”南笙情异常肯定的说,咬字清晰:“中邪了!”
说完,她又倒吸口气:“我肯定是中邪了,对,完全解释得通,没毛病!”
南笙情想到孤独善忽然人间蒸发的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孤独先生肯定不是人,而是一只男狐狸,专门下凡来勾引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小仙女的!
不然他怎么如此不正常,大夏天竟然裹着两层被子在太阳底下睡觉,身体还是冷的?
我的妈呀,她抖了一地鸡皮疙瘩。
他不会是鬼吧?
左邻右舍说,这栋别墅,已经存在了很多很多年,不断修饰翻新,才有了现在老宅不老的时尚感,他不会是老宅里鬼吧?
白香霜拿手在她面前缓了缓,见她没反应,白香霜打了个响指,南笙情才猛回身。.
陪伴和安慰,从来都是相互的。
孤独善在书海里闲逛,随手翻了翻书架上的书籍,从里面抽出一本,看了看封面:《一个广告人的自白》。
和小丫头片子的专业有关的书籍,带回去给她看,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广告这个专业,对活了几百年的他而言,算个新型专业,不像文学,戏剧,绘画,物理,那些书籍他早已琢磨烂了,今晚看看小丫头学的专业到底是怎么回事,倒也无妨。
孤独善找了个临窗的位置,长腿叠交,悠闲的翻阅,细细品读,一页,一页。
店员为他泡了一杯咖啡,放在他的右手边。
没有打扰他,退下。
孤独善慵懒的靠着沙发,一手拿着书,一手翻页,书中一张纸飘落,落到他的大腿上。
他没有急着去捡,看书看得有些眼睛疲劳,将书放在桌子上,端起咖啡,浅抿着,同时拿起大腿上的纸张,随意瞟了一眼。
噗————
猝不及然间,咖啡全喷了出去,呛得他猛咳嗽。
静谧的书店里,动静显得异常大,其他人纷纷朝他撇来不赞同的眸光。
店员忙拿着餐巾纸,轻脚快步走来,小声道歉:“老板,是不是咖啡太烫了,不好意思,您擦擦,我去给你换一杯。”
孤独善顾不得擦拭,能够把时光熨平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手中的漫画。
疯了!怎么到哪里都逃不掉小丫头的魔爪?
这是怎么回事,小丫头白天过来画了一幅画夹在书中,恰好他晚上过来,在百万丛书中找到了这本?比中彩票还低的概率,被他撞上了?
上面的日期明明白白写着7月8号,就是今天,漫画上的场景,就是今天早上发生的!
孤独善差点没维持住自己冷艳高贵的范儿,恨不得抓一抓定型的发型。
孤独善细看,他哪有漫画上画的这么傻!!这么蠢!!!这么懵!!!
“老板,您没事吧?”
店员擦拭桌子的时候,意外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非常丰富,精彩,好奇的扫了眼他手中的漫画,虽然是漫画,但漫画上的二次元男子,竟然和老板有几分相像。
孤独善猛地抬起眼眸,仅一眼,店员差点双腿发软,那眼神太可怕,他立刻收回视线,不敢再胡乱的偷看。
“今天是不是有个女孩来书店里,画了漫画夹在书里面?”
店员哪里知道,每天书店进进出出那么多人,经理多次提及装监控,老板却说不用。
孤独善摆摆手,示意店员退下。
他目光微眯,盯着漫画上的文字出神,半响心情繁复的扯了一个笑。
去前台拿了一支笔过来,在南笙情的落款后面,随后填上几笔,回复: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心动!
——孤独善
——201778夜23:56
孤独善将漫画重新放回到书里,把《一个广告人的自白》重新放回书架上,重新找了本书,继续翻阅,想着什么,嘴角闪过一抹羞涩和苦涩并存的笑意。.
“好吧。”团团也懒懒的趴在鱼缸边,吞了吞小口水,蓝宝石的眼珠子随着鱼缸里游动的金鱼转动,她也只看看不吃。
孤独善发现两只猫专注的盯着鱼缸,唯恐两只小家伙杀生,把它们都赶了出去。
战龙很不甘心的甩了甩尾巴:“你不是说,你主人很宠你吗?”
团团傲娇自恋的道:“对啊,我主人只宠我。”
“可是,他连鱼都不给你吃。”
“哼,要你管!走开,我家不欢迎你,以后别来找我!”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的小团团皇后,下次我带鱼过来给你吃,我主人超级喜欢钓鱼,他正在附近的相思湖钓鱼,我主人和你主人一样,也只宠我,身边没有其他小婊砸。”
战龙说着,几个跳跃间,离开了,团团抿了抿小嘴儿,它才不喜欢吃鱼呢,她喜欢吃主人买的猫粮。
孤独善从屋子里闲庭漫步的走出来,将它抱起来,一起带出门,去菜市场买菜。
他特地买了些粉丝和虾,打算晚上做蒜蓉粉丝蒸虾。
付过钱后,他揉着团团的小脑袋:“你的小主人貌似很喜欢吃蒜蓉粉丝蒸虾,她若是今晚不回来,那就是她自己没口福,我吃不完的全赏给你。”
“喵……”
晚上,他做了一桌子好菜,日落西山,等到六点,始终没人回来,蹲坐在桌上的团团忽然打了个哆嗦,感觉气温直降,嗖嗖嗖跑出了屋子。
妈妈呀,主人身上好冷哦,吓死本小仙女了,说好的吃不完的全赏给我呢?!
孤独善扫了眼落荒而逃的团团,脾气一收,独自享用美食,吃过晚饭,把碗碟全部收进洗碗机里,像几百年来日如一日的那样过自己的日子,不再去想南笙情。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至于让他挂念,又不是能够唤醒他心跳的女人,挂念徒添伤感。
明知道没结果,就别开始!她不回来也好,清净!
但似乎……有些清静过了头。
孤独善去了殷家,找殷融陪他下棋,从晚上七点下到晚上十点。
殷夫人贴着面膜从楼上走下来,边走边说:“都十点零五分了,你们还在下棋,打算继续下通宵?老公,你不比年轻人,现在已经经不起熬夜了。”
殷融不以为然,遇上高手哪有不想对战的?“最后一盘。”
孤独善也道:“最后一盘,这盘棋下完,我就离开。”
这盘棋正厮杀到最紧要精彩的关头,两人怎么舍得打住?孤独善捏着一枚黑棋,真思考着下一步棋怎么走的时候,手却抖了一下,那一瞬间,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怎么回事?
黑棋咚的一声落到棋盘上,他捂着心口,疼的不禁微弓着身,强忍着脱口而出的呻吟。
殷融看出他的情况有异,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关心询问:“善,你怎么了?”
“没、没事……”孤独善摆了下手,身体却疼得不受控制的往一边侧倒下去。
殷融慌了手脚,立刻起身,过去扶了他一把,拾阶而下的殷夫人也咚咚咚的跑下来,紧张的询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他收回视线,修长的手在古琴上随意拨动,高山流水的声音,意料之外的好听。
南笙情差点没尖叫出声,漂亮的眸子立刻飞上崇拜的眸光,他此刻没穿上飘飘仙的古装,真是白瞎了这一首好琴,原来他也不是好吃懒做,这么有艺术细胞,真人不露相啊。
一曲落毕,南笙情还沉吟在琴声中无法自拔,孤独善冷艳高贵的挑了挑眉。
“是不是很崇拜哥?”
南笙情下意识的点头。
“哥会的东西还很多,足够你崇拜一个世纪。”
南笙情想到他对自己的嫌弃,扬起小下巴高傲的哼了一声:“孤独先生,你就吹吧,我坐了三个小时的高铁,又开了四十分钟的车子,好困好累,先去补个眠养足精神,你慢慢自恋,自娱自乐,恕不奉陪!”
“慢着!”孤独善斜睨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前几天是不是去过我的书店?”
“你怎么知道?”不是说,一年多来从不去店里?
孤独善没回答她,想到她把自己画得那么傻,就不想提漫画的事,一摆手:“什么事我不知道,走,走,去补你的眠,不缺你这个听众。”
“不说我也知道!”南笙情哼声哼气的回屋。
孤独善望着她的背影,他不说她也知道,莫非
昨晚他去找那本一个广告人的自白,可惜没找到,店员说书几天前已经被人买走了,谁买的,却很难查,毕竟书店每天进进出出买书的人那么多,别人买书也不会留下姓名。
看来,是这小丫头片子把书给买了回去。
南笙情冲了个澡,又洗了个头,穿上家居服,意外发现衣柜里多了两件衣服,还有一个美美哒包包。南笙情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啊啊啊!!真的是,虽然没有吊牌,但衣服上有的!她绝对没认错!!!
“孤独先生,孤独先生,我衣橱里多了两件的衣服和包包,是哪里来的?”
南笙情激动的拿着衣服和包包跑到院子里,声音明显比刚才热情百倍:“是你买的?但是怎么没有吊牌呢?”
孤独善瞥她一眼,不咸不淡的道:“随手帮你剪掉了,已经洗干净,可以直接穿。”
“所以真的是你送给我的吗?这是送给女朋友的礼物吗?”南笙情笑开了花,明媚皓齿,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孤独先生,你真是太帅了,我去试试!”
她如一阵风,转眼又跑进了屋子,孤独善看她兴奋过头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看吧,女人非常好哄,只要有衣服和包就行!
活了几百年,这点常识他还能不了解得一阵见血?
南笙情回到卧室,迫不及待的换上新衣服,拍照发给白香霜,有点小激动,有点小欢喜:“哈哈哈,霜霜,漂亮不,我跟你说我真是白伤心了,孤独先生竟然给我买了的衣服和包包哄我,你说一个男人不是为自己鲁莽的行为道歉,能送女人心头好吗?俗话说,无事献殷勤,绝对是心虚求原谅,对吧?”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到此,明天继续,求票票。.
“因为你帅呗。”南笙情阴阳怪气的回答。
“……”孤独善膈了下,敲了下她的脑门:“审美品位不错。找我有事?”
南笙情的声音依旧阴阳怪气:“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手机怎么一直都打不通,我打了好几次都显示无法接通,你是不是对我做了设置,告诉我手机号码却把我拉黑,有意思吗?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我。”
这小丫头片子,吃了火药?还在记恨他之前逗她玩的事?
他换了个姿势,两腿交叠,眯着幽凉的黑眸:“哥有必要那么做?”
“不然,怎么我给你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别告诉我你手机坏了,呵呵,刚才还在和别人打电话讨论着别的女人,聊得满脸春情荡漾,一股浪劲。”
“………………”
孤独善斜睨她一眼:“当着我的面打,要是没事故意找茬,我就让你在空中飘一整夜!”
“打就打,难不成还是我冤枉了你?不就是怕我缠着你吗?”
南笙情拿出手机,翻出他的手机号码拨打电话,按下免提键。
毫无悬念,电话里传来标准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南笙情理直气壮的说:“你看,拨不了吧?我也没冤枉你。”
孤独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并没有任何的来电显示,孤独善眉头一蹙,他刚刚还和殷战通过电话,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给她拨了个电话,按下免提键。
手机里传来的是这样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什么,我没有关机啊,你是不是记错了好吗?”
南笙情将他的手机拿过来,看了看手机号码,准确无误,她又拨了一遍:“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再拿自己的手机给他打:“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南笙情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苦恼表情,继续道:“我的手机也没有问题啊,明明开机了,怎么你拨打我的手机,显示关机?”
孤独善将两个手机拿到手里研究,把两部手机的手机卡全下下来,再重装,继续拨打,研究是这个情况,他上网搜了相关情况的原因,一一排除,并没有找到根源。
南笙情蹲在躺椅旁边,凑近着脸一起研究,时而指手画脚。
两个人几乎紧挨着,一个不经意间,他一偏头,两个人的脸便亲密的贴在了一起。
微热的皮肤和微凉的皮肤,贴得连一丝罅隙都没有。
两唇之间,只隔着半根手指头的间距,只要男人的头再稍微偏一些,就会碰到她的唇瓣。
四目相对,南笙情猛的吞了吞口水。
眼神,暧昧,危险。
男人妖孽俊逸的五官,在她的面前放大,精致到连细微的茸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南笙情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有些乱了,赶紧起身,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拢到耳根后。
孤独善轻咳了一声,把手机还给她,魅惑的桃花眸里褪去一层热度,佯装不在意的样子:“早点睡,明天我问问去运营商是怎么回事。”.
白香微点点头,化好妆后,便去了摄影棚。
摄影棚里有好些人,她四下扫了扫,想找摄影师交流一下。
她找到摄影师的同时,也注意到了言朔。
他站在摄影师的旁边,两个人不知道说着什么,他微微皱了下眉头,旋即抬起手拍怕摄影师的肩膀,低声交代着什么。
她站在相隔五米的过道,有些贪婪的注视着他,心跳如擂鼓一样。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当你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即便他淹没在人海里,你也能迅速从人海里将他找到,并会发现整个人海与他对比起来,全都暗淡无光,只有他清晰的烙印在眼底,挥之不去。
不知道言朔是不是有所察觉,他说着话,忽然侧目望了过来,一双玩世不恭的眼,噙着高深莫测的笑,竟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好在她反应迅速,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带着一丝慵懒,女神范儿十足。
“言先生,刚才我都听笙情说了,谢谢你。”说不上热情,她笑得有些疏离感,不等他回答,她已面向摄影师,道:“可以开始了么?”
摄影师点头:“可以。你先热热身。”
白香微直接从言朔身边擦身而去,去做自己的准备,摆拍的时候,也做到最专业,其实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能让言朔满意,为什么他总是看她不顺眼?
明明那个时候……
白香微的眼底划过一抹黯色,再提当年事已经没有意义,他再不是曾经那个青涩的少年,她也再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到少女;如今的他完全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模样,而她也是个成熟到女人,往事如烟,物是人非,再想,只是徒添伤感。
“香香,表情再深情一点,你这个感觉不对,有些淡淡的伤感,不是我要的感觉。”
“抱歉。”白香微发现自己分了神,立刻集中精神,但或许是有个男人翘着二郎腿玩世不恭的躺在旁边,一副太上皇的姿态时刻注视着拍摄,让她无法不分心。
“还是不对,表情太僵硬,先休息一下,你找一下感觉,”摄影师说:“女人面对心爱之人送的珠宝应该是什么感觉,你自己想一想。”
白香微有些尴尬,助理给她递了一杯果汁,她走到窗边吹了吹凉风。
“香姐,不用紧张,我觉得你应该拍得很好,是摄影师太挑剔。”
白香微不在意的笑,屏息静气找感觉:“摄影师说得对,是我没有找到对的感觉。”
助理给她打扇:“肯定是摄影棚太热,也不知道把温度打得低一点,惹你心烦意乱。”
是因为有个人坐在那里,总是让她不自觉的分心,白香微按了按眉头,心想有什么办法能够将他请走就好了,他不会是故意来看她出丑的吧?
几分钟后,白香微重新回到镜头前,所有人都在旁边看着。
言朔嘴角闪过一抹弧度,白香微恰好捕捉到,那弧度,不知道是不是嘲笑?
“不对,眼神不对,怎么多了些慌张?深情,深情呢?”.
白香微挑了挑眉,没说话,嘴角,偷偷勾起一抹意犹未尽的笑意,她打定主意将这件事瞒下来,但边城却很快给她打过来电话,劈头盖脸声音很粗:
“你怎么回事?刚澄清了和言朔的绯闻,立马又传出吻照,姑奶奶,你就不能消停点?你这样让粉丝怎么相信你们俩没有那么点私底下的事?”
又传出吻照?怎么回事?
白香微一窒。
她想否认,但边城如此火大的给她打电话,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她镇定询问:“出了什么事?哪里又有什么吻照?”
“你自己看!”
边城挂了电话后,给她发过来一张照片,竟是今天摄影棚里言朔吻着她的照片。
这照片被处理得很好,竟看不出是在摄影棚里拍的。
角度看上去超级爱美,别说,这张照片一看就想收藏,怎么看都觉得拍得很好。
边城又拨打过来电话,声音很是严厉:“公司这边今天还开会商议,你和言朔的绯闻澄清之后,马上让你和姜然组cp,姜然真打算在微博上和你互动一下,结果竟然又爆出吻照,幸好他手慢没有互动,不然真是好一处令人脑洞大开三角恋!”
白香微:“……”她有同意和姜然组cp吗?
上次边城提起此事,她并没有首肯,现在公司竟然打算不知会她一声就强行让公众误会她和姜然有什么?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让团队这边采取行动。”
白香微漫不经心的道:“没什么,昨晚没睡好今天找不到状态,拍出来的效果摄影师总是不满意,言朔看得烦了,就牺牲色相帮我找找感觉,和上次的情况大同小异。”
“…………”边城深呼吸:“这解释说出去,谁能信?”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边城气得咬牙切齿:“一次试戏,一次找感觉,就偏偏都是他,言朔到底什么意思?前一刻答应帮你澄清,后一刻又故意让你陷入难堪,故意的!!”
他是故意的?说不定他现在以为是她故意放出照片呢!
白香微抿唇深思道:“应该不是他,他也没有拍摄的条件,可能是现场的人流出去的。”
“他以前怎么黑你的,你都忘了?行了行了,你就是鬼迷了心窍,到现在还在为他开脱,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呆在那里先不要走。”
边城挂断电话,立刻给白香微的助理小雯打电话,让小雯和现场交涉!!!
白香微再次看着照片,她倒是不担心其他,反而怕言朔看到照片,以为她耍心机故意绑着他炒作不放,眉头紧蹙起来。
南笙情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刚才只顾着错愕惊讶,真没注意到谁拍了照片流出去。
小雯拿出一姐助理的气势出来,现场主管颇为为难,他是要严肃处理这件事的,可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是谁泄露了出去,边城在半个小时后赶了过来。
“边先生,要不这样,我们现在的人都会为白小姐澄清这件事,你看行吗?”.
打上他言朔标志的女人,以后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打她的主意?
这么想,一整晚错失饭局的心瞬间舒畅无比。
他抽完一支烟,将烟头熄灭,正要驱车离开,却意外看见两个女人从饭店里走出来,其中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但他一眼便能认出来那是谁!
竟然还没有走。
南笙情多了些酒,有些微醉,找了代驾,自然不能送白香微。
白香微醉意朦胧,摆摆手:“你走吧,你走吧,我已经叫助理来接我。”
“微微姐,那我先走了。”
南笙情走后,白香微独自站在饭店门口,四下张望,视线迷迷糊糊,看车子还没来,拿出手机,想再打个电话,电话还没拨出去,一辆车无声息停在她面前。
副驾驶座的门自动打开。
白香微弯下身往车子里探,强打着精神眯了眯眼睛,听到两个字“上车”,她便直接上了车,眼皮重重的往副驾驶座上一瞌,困得难受,勉强说出几个字:“小雯,回家。”
车子开出去,言朔偏头望去,这女人已经呼呼大睡,可真是和传闻一样,喝不得酒,喝一点就醉,这样毫无警惕心,今晚若不是他,她说不定随便被哪个男人带去奸了也不知道!
言朔哪里知道,她只是迷迷糊糊中看到他的脸,才放松了警惕。
车子停在他在外面的一个高档公寓楼下,言朔下车吸了整整一支烟,果断拉开车门,一个公主抱,将人从副驾驶座上抱下来,毫不犹豫的抱着进入了公寓楼。
他欲走向电梯,但电梯竟然坏了,电梯前挂着警示牌,言朔眼角狠狠一抽,23楼,难不成他要抱着个女人走着上去?
走多慢啊?
必须得连走带跑!
言朔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一身力气,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抱着烂醉的女人从1走攀到23楼!攀得满头大汗!
怀里的女人倒是舒服,像是怕他会将她给扔下去,两只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勾得紧紧的,意识不清醒的女人,偶尔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眼神也涣散,毫无聚焦。
言朔低头看着她,她不像那些一个墨子刻出来的整容女,下巴尖尖的,脸上毫无肉感,整张脸像个锤子,她脸上有肉但又不胖,皮肤保养得很好,醉得脸蛋红扑扑的,特别迷人。
言朔搞不懂自己当初怎么就看她这么不顺眼?
都怪他年轻气盛,眼瞎脑残,情窦初开得太晚,现在后悔晚矣,在她心中恐怕早已留下无法弥补的坏印象,再扭转印象机会渺茫,还不如继续做她的混世魔王!
两年前,她貌似受了情伤远走他乡。
不知道两年时间,她有没有把心中的渣男给剔除干净?
言朔想到那个负了她的男人,心底又嫉妒,又庆幸,嫉妒他曾经住进她心里,又庆幸他最终失去了这么美好的她。
静谧的楼道里,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忽然觉得,别说是24层,就算是100层,他也乐意徒步抱着她走上去。.
殷战亦侧目望去,意外的对孤独善挑了挑眉,他手里端着一个茶杯,恍然大悟的笑:“难道这就是前几天对你霸王强上弓的那个女孩?”
“什么?”南笙情的眼角狠狠一抽,恶狠狠的瞪了孤独善一眼,急忙解释:“殷阁下,我绝对没有对孤独先生霸王强上弓过,绝对没有,我是很正经的女孩,只是暂住,暂住!”
殷战噙着笑,听出她的声音有些抖:“不必紧张。”
孤独善越发觉得她丢人现眼,早知道不把她的爱豆叫过来吃饭了,幽深的眸子扫了她一眼:“还不去做饭?小战今晚要留下来吃晚饭。”
南笙情再次震惊,下意识的瞄了瞄殷战,孤独先生疯了,竟然真的叫殷战阁下,小战?
殷战阁下面色如常,像是习以为常。
这个世界……孤独先生也太牛叉了吧?忽然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
南笙情立刻放下包,欢天喜地:“我这就是,殷阁下你想吃什么,我的厨艺很好的。”
“随便。”
“怎么能随便呢,”南笙情拿出手机:“殷阁下,我能和你合张影吗?我特别崇拜你,最喜欢你的演讲,听得人热血沸腾,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南笙情又拿手机又拿纸笔,殷战摇摇头:“签名恐怕不行。”
“那合影呢?”
孤独善坐在旁边,简直想直接将她一掌扇到九霄云外去!
殷战内敛强大的扯了扯嘴角:“合影倒是没问题。”
“那我可以发到朋友圈吗?”她觉得她要求好多,没办法,机会难得,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她要是发到朋友圈,绝对能够秒杀朋友圈一切小婊砸,lv算什么?
殷战满足了她的合影要求,她正要发朋友圈,后领竟然被人直接领了起来,孤独善拎她的手势,就像是拎一只不听话的猫,无情扔到厨房,居高临下命令:“做饭!”
当着她的面,公然勾引有妇之夫!“情笙独孤,适可而止,我丢不起那个人!见到男人就花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什么情笙独孤?”
“你以后的名字!”
南笙情:“……”她好像说过,如果他能够请得动她的爱豆来吃饭,她就跟他姓,再把名字倒过来写,以后改名叫情笙独孤!
“我这不是花痴好吗?崇拜,崇拜懂吗?”南笙情还要说,周围空气骤然将急速下降,头顶似飘下几片雪花,如果不是她出现幻觉的话……
反正,识趣的立刻噤声,又抬头望了望,一片雪花恰好砸到她的鼻尖上。
幻觉!绝对是幻觉!
南笙情立刻套上围裙,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超级想把合影发到朋友圈,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太高调会遭雷劈的,她做好了饭菜,摆好了碗筷,等两个男人入座后,才坐下。
孤独善开了一瓶红酒,南笙情想要把杯子凑上去,被人彻底无视。
好吧,她早上才发誓以后少喝酒。
南笙情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毕恭毕敬的举起来朝殷战敬酒:“殷阁下,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总统的,我和我的同学们都支持您,我敬您。”.
“孤独先生,你什么意思?”这话怎么听着如此刺耳?
孤独善睨了她一眼:“字面意思。”
说完,不再搭理她,走到饭桌前将碗碟收拾起来,放到洗碗机里面,又去洗了手。
南笙情站在水槽前,有些愤愤不平:“我和我死党怎么就丢你的脸了?看到爱豆兴奋一下不行吗?我一没自闭症,二没自卑症,见到偶像想要多交流两句怎么就丢你的脸了?我已经很安静了好吗?你吃我做的饭,还不许我说话!”
孤独善湿漉漉的手,弹了一下,弹得她脸上都是水。
“既然这么花痴爱豆,怎么不多了解一点时事?你是生活在这个国家的民众?”孤独善一脸的没救表情,学着她的口吻,尖着嗓子说:“还殷阁下,您一定会成功总统的,殷阁下,我是您坚强的后盾,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最后一句,他恢复正常声调,慵懒斜靠在琉璃水槽前,弹指间,又弹了她一脸水。
“我支持我家爱豆怎么就丢你的脸?难道你不支持殷阁下?”
南笙情擦了擦脸上的水,仰头气鼓鼓的等他对峙,不过话说回来:“孤独先生,你和殷阁下的关系看着不错哦,你竟然敢叫比你大的殷阁下小战,牛逼。”
南笙情竖起大拇指,意外又好奇。
但想了想,似乎也并非不能理解,孤独先生认识言朔的外公,言朔的外公应该也是殷战的外公,如此一联想,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说不定是一群发小。
“孤独先生,真人不露相,你的社交圈好强大啊,不过他们都努力奋斗,目标高远,你怎么就如此好吃懒做,整天就知道吃了睡,无所事事,开一家书店就是你的终极目标?”
孤独善好整以暇的瞅着她:“哥淡泊名利,怎么,你看不惯?”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看不惯就忍着!”
南笙情哼一声,猛力回击:“你听不惯,只是因为忠言逆耳。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看书,我可不能像某些人那样,年纪轻轻的就失去了斗志。”
孤独善幽深的眸子,深深的盯着她的后背。
“对了,”南笙情还没走到卧室,又咚咚咚折回来:“你送我的包,是在哪里买的呀?”
孤独善没搭理她,走到沙发前,长腿一伸,架在茶几上,随手拿起手机,翻看电影。
“我有个同学也喜欢,问我在哪里买的,她也想买一个。”
南笙情不好意识直接问孤独善买给她的包在官网上怎么差不多,毕竟是别人送她的东西,她若是当面置疑包的真假,那也太没礼貌,太伤人心。
孤独善懒洋洋的说:“1号大厦。”
1号大厦里全是奢侈品牌,肯定不会有假货,南笙情放下心来,美滋滋的回房,可朋友圈里好些人给她留言,说确实查不到她图片上的这款包,难道孤独先生被坑了?
南笙情百度了一下怎么辨别包的真伪,她怎么看都不像假的,唯独在看序列号的时候,出现了偏差,包的序列号的四位数字,显示的17年第12周出产。.
清早,南笙情从睡梦里苏醒过来,第一时间找自己昨晚中奖的彩票,找了半天没找到。
无奈上班时间到了,她只能怀揣着一夜暴富的心情,耐着性子跑去上班,一整天都在摄影棚里想着自己该怎么花这笔巨大的财富?
先给她妈换一家最好的疗养院,请十个看护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她妈再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看看怎么把她妈给救醒,这是第一要务。
再在学校附近买一套公寓,精装修,以后没地方住就住在自己的小公寓里,不用回家面对秦瑶之和便宜弟弟,这是第二要务。
然后把欠孤独先生的两百万还给他。
最后买个大冰箱,把所有牌子的冰激凌都买过来,每个牌子买两份,一份吃,一份看着它融化,想想都觉得自己幸福上了天。
966万,不知道够不够满足以上四个要求?
忽然觉得966万也并非很多,买套房子就要好几百万呢,没事,今晚再查查中奖号,把这个月的中奖号码全部记录下来,每天买一百注,哈哈哈,不出一个月,她就会变成亿万富婆。
南笙情想得很美,工作有些心不在焉,最后一天的拍摄,她倒是没什么事。
拍摄完毕,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走,走之前和于婷打了声招呼,又跑到化妆师和白香微打了声招呼:“微微姐,辛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白香微正闭目养神,闻言淡淡一笑:“以后有机会再说,明天我要进组拍摄电视剧,恐怕未来五个月都要跟组到大草原去,不见天日。”
“五个月都呆在大草原啊?当演员也好累哦,微微姐加油,有空我和霜霜一起去给你探班,我有事先闪啦。”
“去吧。”
她如一阵小旋风,开着车急匆匆的赶回搁浅时光,想要继续找彩票去领奖。
孤独善坐在客厅里,长腿叠交,搭在茶几上,他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真翻阅着一本和时间有关的书籍。
南笙情的声音无比激动又焦急:“孤独先生,你有看到我昨天买的那张彩票吗?”
孤独善正专注的翻阅着书籍,闻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淡淡道:“撕了。”
“什么?”南笙情大吼着跳起来:“你撕了?”
“不义之财。”
“什么不义之财,那是我花了两块钱买来的,你撕了我966万?”南笙情神气活现的小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你骗我的对不对?”
孤独善的声音,简直欠扁:“垃圾桶里,自己找。”
南笙情将垃圾桶全部倒出来,彩票早已撕成了碎片,她将一个个小碎片捡起来,想要拼出图,但有一种带有中奖数字的碎片却怎么也找不到。
南笙情气涌丹田,咬死一点罪孽感都没有的男人的心都有。
她犹如被热闹的小豹子,双手叉腰,磨着牙,气势汹汹,居高临下的瞪着沙发上闲闲仰靠的男人,狮子吼:“孤独先生,你赔我的钱!”
没人搭理他。
南笙情猛地往他身上一扑,掐着他的脖子:“我要和你拼了!同归于尽!”.
南笙情演上了瘾,吃过晚饭,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孤独善正翻阅着书,他的坐姿如帝王,长腿-交叠,又随意又慵懒,手里的书一页一页的翻着。
南笙情又夸张的捂着嘴:“天啊,这本书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飞到半空,自己一页一页的翻起来?我身边不会有鬼吧,好怕怕啊……”
她伸出手,故作探索的朝孤独善身边摸了摸,明明摸到了他的脸,她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明明是空的啊,什么都没摸到。”
孤独善随手拿起手中的书,朝着她的脑门拍下去,啼笑皆非:“皮够了没有?”
南笙情假装听不见他的话,喃喃自语:“天呐,我的脑袋怎么忽然这么疼?好像有鬼拍了我一下,这宅子不会真的有鬼吧?”
“……”
南笙情拿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要和他合影。
孤独善敛了敛眉,稍稍的弯了弯唇角,一张双人自拍照定格在相册里,南笙情却拿着手机道:“天呐,我竟然真的和一本悬在空中的书合影了,太神奇了,我身边真的没鬼吗?”
孤独善眸色一黑。
南笙情轻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别怕,别怕,看部电视压压惊,镇定,镇定。”
她打开每天都在追的电视剧,盘腿而坐,这部电视剧开播的时候骂声一片,但播出一段时间后却好评不断,现在全民热追,每天的微博都要刷一刷话题,她也看得很入迷,追得抓心饶肺的,但更新实在太慢,每天就一集,看完后,她大呼不过瘾,和死党用微信探讨接下来的剧情,讨论得如火如荼。
孤独善忽然凑到她的耳边,用低哑诱惑的嗓音说:“想不想今晚就看完全集?”
他刚才拿手机随意搜了一下,她抓心饶肺都猜不透的电视剧,他的手机上早有全集。
南笙情不搭理她,继续视他为空气。
她的手机里只播放到18集,孤独善故意点开19集,打开全屏模式,换了个姿势,两条腿搭在茶几上,目光微眯,似笑未笑,意味深长,等着她把脑袋凑过来。
南笙情坚决不被诱惑,打死不忘左边瞟一眼,却高高的竖起耳朵。
主题曲播放之后,是一小段剧情回顾,剧情回顾之后,硬气的丫头,早已把脑袋凑过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手机屏幕,惊呼:“什么,跟我猜的不一样?”
孤独善捏了捏南笙情的鼻子:“不是看不见我吗?”
“天呐,这里怎么忽然出现一部手机,还自己飘在空中?”
孤独善忍俊不禁,就没见过这么好玩的小丫头,将手机给她:“只准在我面前看,想偷查别的比如彩票中奖号码,以后再也不给你这样提前看剧的福利。”
南笙情瞪了他一眼,立刻夺过手机,看得不亦乐乎。
看着看着,换了好几个姿势,从坐着到靠着,又从靠着到躺着,脑袋不知何时已经将孤独善的膝盖当枕头,翘起二郎腿,细白瘦嫩的小腿一抖一抖的,俏皮感十足。.
南重楼不敢置信。
南笙情把手机合影献宝似的给父亲看:“前天晚上殷阁下正好来房东先生家吃饭,是我做的饭,还被他夸饭菜好吃,再给你看这张,这是我的房东先生,是不是很年轻,开书店的文化人士,你看他在家都捧着书看,瞧面相也不是坏人,对吧?”
南重楼看了两眼,意外又惊讶,确实很年轻,很有气质,以他多年的阅历也能看出,并非纨绔之地,更非池中之物。
他看女儿满面春风,也许女儿春心萌动,和这位房东在谈恋爱,年轻人正是谈情说爱的年纪,他倒是觉得自己不必管得太宽,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有空的话,请他来家里坐坐客,让爸爸给你把把关。”
“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带回家,被吓跑了怎么办?再说——”
“再说什么?我女儿已经到了思春的年纪,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不能提前渐渐把我女儿的魂魄勾走的男人?”
“我哪有思春?”南笙情娇嗔,弩了弩嘴:“爸你可真八卦,不跟你说了真是的,我去客厅看电视,您自己忙吧,鱼头要多放辣椒,我要吃爆辣口味。”
她只是在想,孤独先生是未来的人,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孤独先生是怎么和她共同生活的呢,脑袋瓜子里一堆疑问号。
南笙情不好意思,落荒而逃,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老太太带着小玮从外面回来,发现儿子竟然在下厨,忙走到厨房里去,说:“你怎么亲自下厨,家里不是有张妈下厨?”
“没事,今天难得休息,想做点笙情爱吃的爱。”
老太太不高兴:“哪有父亲给女儿做饭,女儿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你就是惯着她,惯得现在这个任性的脾气,一点小家庭矛盾就离家出走。”
“妈,那不是小事!”南重楼是个孝子,不想顶撞母亲,但又想维护女儿:“哪家女儿不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笙情性子很好,我没觉得把她惯出了什么坏毛病。”
“你看看她开回来的车子,她一个女孩子不知道和谁住在一起,你也不管管,也不怕她在外面做出有辱家风的事情,你这还不是惯着她?”
南重楼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他相信女儿的人品,她这个年纪交朋友并没什么可指指点点的,现在不交朋友等过几年年纪大了工作起来更么时间交朋友,他还得发愁给她安排相亲,他相信乐菱如果醒着,也不会反对女儿去交往一些看上去很不错的朋友。
他已经让人到女儿住的地方向左邻右舍打听过,她的房东在那一带口碑很好,身边也没有不干不净的女性出没,还是24小时不打烊点的书店老板,怎么看都是个好青年。
何况女儿天天在公司实习,工作吃苦耐劳,干劲十足,对公司前辈谦卑礼貌,他都看在眼里,内心由衷觉得自豪,很满意,除了每天开着豪车招摇这点他看不惯外,并没大毛病。
反倒是儿子,被母亲惯得有些无法无天,像个小皇帝,这才是让他担忧的。.
南笙情回到家,精心的化妆,穿上晚礼服,背着小香包欲出门。
孤独善恰好从外面回来,瞥了瞥她盛装隆重的穿着,眯了眯眼:“打扮得这么漂亮,打算去和谁约会?”
“漂亮吗?孤独先生你真有眼光。”
南笙情三百六十度转圈,想说晚上有庆功宴,话到嘴边故意道:“是一个超级帅的帅哥约我看电影,我不跟你说啦,快迟到了,让帅哥久等不好,我出门咯。”
孤独善睨了眼慢慢春风的南笙情,波光滟潋的眸子泛起些许的黯色,口气略硬:“小心被骗财骗色!很多男人就喜欢骗像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不许去!”
“他不是骗子,放心,我别的本事没有,识人的本事是很厉害的,男人时好时坏,我绝对能够分辨得出来,走啦。”
南笙情转身,偷偷的笑,朝着大门飞奔。
孤独善看她急不可耐要去赴约的背影,骤然间头顶黑云压城城欲摧,整个人就像覆了一层千年寒冰那样,连周围的花花草草都缩了缩自己的小身体。
看个电影穿得这么单薄,后背镂空镂了一大半,这是想在电影院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现在的小丫头片子,简直不像话!伤风败俗!
孤独善欲叫住她,但南笙情已经走出了门,他想劝某些伤风败俗的小丫头迷途知返,却已经不在一条时间线上,只能阴沉着脸打消念头。
晚饭,团团想吃猫粮,孤独善只留给它一条带有鱼刺的鱼尾巴。
“喵~~~”抗议!呜呜我是布偶猫,胃精贵,吃不了刺。
孤独善冷冷扫了它一眼,团团委屈的缩到墙角,依旧觉得冷气逼人,又缩到了屋外,还是感觉杀气腾腾,团团一跃而上,跳到了高高的围墙上,顾影自怜。
“喵~~~”
战龙不知何时窜到她的身板,激动的道:“小团团皇后,我来投奔你了,想我不?”
团团高贵冷艳的扫了扫战龙:“怎么是你?”交流完,又补充一句:“你有吃的吗?好饿,我主人不给我晚饭吃~~~”
“你主人那么宠你,竟然不给你晚饭吃?”
“呜呜,主人因为女主人出去泡男人,现在很生气,我被殃及池鱼了好饿~~~”
“你还有女主人啊?新来的吗?”战龙自我猜测,愤愤不平:“我主人家现在也来了个小婊砸,一来就要带我去做绝育手术,朕是逃命逃出来的,你做过手术吗?”
“没~~我主人才不会那么残忍。”
团团几个跳跃,跳下围墙,在巷子里晃悠,战龙追上去:“小团团,你去哪?”
团团迈着高贵的小步伐,交流着道:“找吃的,好饿~~前面有个小卖部,那老奶奶可好了,经常喂我吃的,上次我给你的救命小鱼干,就是老奶奶给我的。”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全黑,孤独善撇了撇时间,什么破电影,看到晚上八点还不回家?
她要看的什么电影她手机里没有?非要跑到电影院去看?一张电影票35元吧?这么贵!这种败家小丫头片子,竟然有男人要做冤大头?!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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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香霜说:“跟你说,真是冤家路窄,我们在这里唱歌,你才对面包厢里坐着的是谁?池旭和他的朋友们,我们亲眼目的了池旭把秦玲珑甩了的过程,可惜你不在场。”
秦玲珑从南笙情手里抢走池旭的事情,几个同学都为她愤愤不平,现在目睹秦玲珑被甩时间,七嘴八舌,都恨不得描绘得绘声绘色,让她高兴高兴。
“你们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南笙情唏嘘一声:“我早对他们的事情没有兴趣,交往也好,分手也好,都跟我毫不相干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本小姐忙得很,哪里有闲情逸致听他们的八卦?不过霜霜,你的头发怎么这么乱?”
“还不是为了给出头被秦玲珑扯的?”白香霜撩起袖子:“尼玛的,我当时真没忍住,上去抽了她一巴掌,结果她就跟疯狗死的抓着我的头发不放,幸好本小姐机智,没有吃太大的亏,当时头皮都差点被她扯下来。”
没有吃太大的亏,意思还是吃了亏?
南笙情心底将秦玲珑骂个半死:“他们分手就分手,你帮我出什么头,也不知道几个人一起上,别告诉我,你们就看着霜霜一个人被欺负?”
“怎么可能,我们全上了。”大家七嘴八舌。
白香霜道:“本来是我们没兴趣管得,但他们分手就分手,非要扯上你,说话忒难听,姐一时没忍住,不抽她一巴掌这口气哪里咽得下?”
“就是。”另一个同学道:“当时我正要出去上厕所,恰好对面包厢里走出来一对男女,就是秦玲珑和池旭,两人不知道怎么就吵了起来,吵的声音还有点大,秦玲珑质问池旭是不是对你旧情未了,说你已经被人包养看不上他了,身体早就不干净,每天炫富就是个拜金女,背着假的包到处得瑟跟个傻逼似的,还说了很多,话说得不知道有多难听。”
南笙情暴跳如雷:“你抽了她几下?”
“一下,后来还想抽,没找到机会。”
南笙情卷起袖子:“她现在还在不在隔壁包厢?”
白香霜拿出梳子整理头发:“都说了你来晚了?戏已经唱完了。我说你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出来秀一秀?散场将近十分钟了,持续叫她有多远滚多远,她气急败坏的走了,不过池旭还在对面包厢和他的朋友玩,要见吗?”
“见他做什么?没兴趣。”
南笙情从包包里拿出一个传可贴,贴在脚后跟处,重新套上鞋子。
门,忽然从外面打开,脚步声传来,转眼来到她面前,她抬头望去,正是不感兴趣的池旭,南笙情沉沉的看着他,没说话。
“池旭,你还来找我家笙情做什么?”白香霜提她打破僵局,冷着脸,同仇敌忾。
“笙情,我们到外面聊一聊。”
南笙情拿起麦克风,叫人帮她点歌,直接视池旭为空气。
刚说完,纤细的手腕就被蓦地拉住,南笙情下意识挣扎了下。池旭扣着她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将她大力拽了出去,白香霜见事跟了上去:“池旭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们家笙情已经有了新欢,劝你别自找没趣。”.
南笙情气恼的说:“我大概猜到是谁,但没有证据。”
可惜他不能到她的世界,否则分分钟破案,孤独善看她的小脸紧蹙,抬手一抹摸头杀,拍拍她的头,安抚的道:“猜到是谁,那就去收拾她,收拾不了的,就把她带到老宅来,我帮你收拾她!”
南笙情不禁笑起来,紧张的精神放松下来,松了口气:“孤独先生,你真的不去看看车子?我都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你一顿臭骂了,你这么风轻云淡我心理压力很大的好么?”
孤独善不明所以:“骂你做什么?”
“我把你的车子开出去,结果车子被人划破了,你不该骂我一顿吗?”
她刚才一路开车回来,可是超级忐忑的。
“哦,”孤独善想了下,一句话,三个字,飘出来:“小蠢货。”声音不但不严厉,反而染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南笙情嘴角抽搐,骂得也稍微有点诚意好吗?
她放下包包,一肚子坏心情烟消云散,扬了扬唇:“孤独先生,晚安。”
孤独善嗯哼一声,居高临下的拍了下她的脑门:“明天到你的世界给我办一张4卡回来,就算是对你的小小惩罚,办卡需要的证件明早会放在饭桌上。”
“嗯?”南笙情诧异了一下:“孤独先生,你要到我的世界办4卡做什么?”
“笨蛋,当然是方便你联系我,每天几点回家,准时给我发短信!”孤独善说完,又施恩般道:“若是遇到了麻烦,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免得她在她的世界受到了欺负,他都不能及时的帮忙。
南笙情饶着脑袋,问出心中的疑问:“可是,我给你办4卡,在你的世界能用吗?”
“我的世界估计不行,但,在这栋房子里应该能够用。”
“所以,只要你在你的世界给我办一张4卡,我就能用来看剧,查彩票中奖号码咯?孤独先生,是这个意思吗?”
南笙情的眸子一瞬间比狼眼还要贼亮贼亮,满眼都是铺天盖地的彩票号码,她立刻抱住孤独善的手臂,殷勤的扬起脑袋,话还没说出口,就遭遇一盆冷水。
“休想!”
南笙情努努嘴:“孤独先生,我还没说话呢,你就说休想是不是太快?你看我把你的车子弄坏了,前面还欠你两百万,急需要中一次彩票来还钱,我现在负载累累,你不会明白负载累累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吃不好,睡不好,专家说压力大还容易掉头发。”
孤独善捏住她的鼻子,居高临下睥睨着她,似笑非笑:“没发现你这个月比上个月长肉了?脸上肉嘟嘟的,这是吃不好,睡不好的表现?”
“可是你都可以叫我帮你办卡!”
“那是因为你没保护好我的车!”
一句话,堵得南笙情哑口无言,哀怨的咬住下唇,看着他,看着他,就不信他不心软。
奈何,她卖萌装委屈装得再逼真,某人也不为所动,与她擦肩而过,直接回了房。
咔嚓一声,上了锁。
郁闷得南笙情对着紧闭的房门,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小气鬼!就是见不得她发财!.
孤独善坐在沙发上,团团窝在他的大腿上,战龙盘腿坐在旁边,很不甘心的样子,想把团团给解救出来陪它玩,团团对战龙哼哼两声,非常享受主人的爱抚。
“坐吧,不用拘谨。”
辛月、陆臻和伍一闻言,双双坐下。
辛月开门见山的说:“谢谢您那些年对我的资助,我以为您可能是一位长辈,没想到您这么年轻,着实有些意外,不知道您今天叫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能够为您效劳的?”
“找你们来,确实不是为了纯喝茶。”孤独善长腿叠交,懒懒的道:“想找几个人为我所用,平时若是有事的话,可以为我跑腿办事。”
辛月听明白孤独善的意思,立刻道:“当然,如果不是您资质我,就没有我辛月的今天,所以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臻和伍一话不多,都直接说了四个字:“荣幸之极。”
“那就好,现在就有一件事,想要有人替我解决。”
孤独善指的是车子被划破的事情,言简意赅的阐述完,便将这件事丢给陆臻和辛月去处理后,对伍一道:“你现在没有工作是吧?”
伍一点头,似猜到孤独善要说什么,率先道:“乐意为您马首是瞻。”
“嗯,我想聘请你做一名保镖兼司机,工作时长一个月,负责接送一个女孩上下班,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她,若是有不知好歹的男士骚扰她,帮她清理干净。她的名字叫南笙情,随后我把她的手机号码告诉你,你自己去联系她就行。”
伍一点头领命,记下南笙情的手机号码,更记住指令:清扫她身边一切不知好歹的男士!
辛月、陆臻和伍一三个人其实互不认识,离开前,相互交换了手机号。
南笙情下班后,拎着车钥匙哼着小曲去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子,发现有个刚毅的男子站在她的车子前,麦色皮肤健康帅气,站有站相,非常有型,一双锐利的虎目炯炯有神,反应了一秒后,主动走上去。
“南小姐,我是孤独先生派过来的司机,以后负责接送你上下班。你可以叫我伍一。”
南笙情受宠若惊,这事情刚才孤独先生发微信告知过她,她以为孤独先生说着玩的呢,没想到还真给她派了个司机啊?
“谢谢啊,伍一哥,”南笙情自来熟的道:“其实我自己会开车,不过既然是孤独弟弟的一片好意,我若是辜负也不好,那以后请伍一哥多多关照了,我叫南笙情,你叫我笙情就行,不用叫我南小姐,嘿,我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小康家庭。”
听到孤独弟弟两个字,伍一极力忍住,嘴角还是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
上车后,南笙情坐在副驾驶座上,好奇的问:“伍一哥,听说你是特种兵,你以前是哪个兵种啊?我最崇拜兵哥哥了。”
“特种兵狙击手,在部队服役了八年,”伍一专心开车,同时自我介绍:“在出任务的时候受了伤,不适合继续呆在部队,所以退了下来,现在在孤独先生手下做事,负责给你做一个月的司机。”.
她的目光,顺着孤独善的性感的身体曲线,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整整打量了三秒,再吞吞小口水,这只小鲜肉绝对是个祸害,祸害得她的心抓心饶肺的,很想上去摸一摸。
“摸吧。”
“嗯?什么?”南笙情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孤独善眼神淡淡的,睐她一眼:“你那狼光一样的眼神,难道不是想把我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摸一摸?”
“胡说八道,我绝对没这不轨之心!”
南笙情小脸爆红,扭头大步走进屋内,讨厌,瞎说什么大实话?一点面子都给她!
孤独善紧随其后走进去,闲庭漫步:“真不摸?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话音刚落,南笙情一个急转身,双手直接贴上了他人鱼线性感的腰,还有腹肌。
孤独善表情一愕,低头望去,南笙情捏捏这块腹肌,又捏捏他那块腹肌,孤独善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抹上了手,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呼吸蓦地加重:“放肆!”
声音又急又促,明显是招架不来,呼吸乱了。
南笙情扬眉,抬起小下巴:“不是你让我摸的吗?”
手感真好,非常好。
孤独善的耳根爬上一抹红晕,这女人!女流氓!往哪里摸呢?
“年轻就是好啊,不用去健身房苦练,也有这么一身手感极好的肌肉。”南笙情俯下脸,窘迫着小脸早已红得滴血,却硬是摆出一副女流氓的姿态,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那一身肌肉慢慢又放松状态变得绷紧,南笙情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孤独善咬牙,危险的瞥她一眼:“你还摸?”
“让我白摸,我干嘛不摸?不摸白不摸,摸了也白摸,白摸谁不摸?”
“你这个丫头片子!”孤独善狠狠瞪了她一眼,被她摸得冰冷的身体都快爬上一抹温度,强摆出波澜不惊的姿态,才没有像上次那般敌人显眼的吓得跑到屋顶上去,一把打落她的手,气急败坏的大步走进了屋子。
南笙情跟着走进屋子,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是他卧室的房门声。
南笙情立刻做了个5的胜利姿态,对着紧闭的房门挤眉弄眼,让你撩我!
南笙情放下单肩包,得瑟的揉了揉小手腕,哼,真当本小姐不不敢吗?
孤独善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大夏天换了一件长袖的衬衫,扣子直接扣到最顶上一枚,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活像是生怕会失去小贞操的纯情少男,然后去打理他的头发,对着镜子吹造型,吹着吹着想到那只小手摸到腹部的手感,不禁又偷偷贼笑起来。
气场强大,自言自语,手压着唇,暗骂:女他哼着新学的流行歌曲,将自己的头发吹成最潮流的发型,又喷了定形水,一姿一态,就像是刚被人撩得欲罢不能、雄性荷尔蒙四处乱飞的男妖精,急着出去发丨骚。
全部搞定之后,孤独善迈着风姿卓然的台范儿的走姿,走到饭厅去吃晚饭。
表情已不似对着镜子那般的荷尔蒙乱飞,而是满满的禁欲系,端着高冷的姿态,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仿若刚才风骚漫天的男人,只是一抹错觉。.
评论1:必须有,画个画都要这么勾人,你是不是吃素太久了?
评论2:求现实版,素描般难以喂饱我的胃口。
评论3:你竟然还能耐得下心来画画,若是我,早就扑上去了!
南笙情看着一条条没下线的评论,脸色全黑,她到底交往了一些什么朋友啊?一个个的比她还没下线,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南笙情把手机丢在旁边,眼见着就要中午了,收拾起画板,跑到厨房去做饭。
她想吃意大利面,年少的时候母亲经常做给她吃,后来吃不到那个味道,她就自己尝试着做,这些年学下来自成一派,做了两碗色香味俱全的意大利面,又配上水果沙拉。
心情好,兴致好,还煎了两个爱心荷包蛋,一切都放在桌子上,然后去喊懒猪起床。
可是怎么叫都叫不醒,南笙情捏住孤独善的鼻子,对着他的耳朵大喊:
“起床了,懒猪!”
“快起床,不然我掀被子了!”
“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每天要睡几个小时?”
“孤独善,起床啦——————”
孤独善被吵得火气冲天,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猛地拽到怀里,起床气很大,怒气冲天:“吵什么吵?再吵把你扔到南极去和企鹅作伴!”
南笙情毫无防备,猝不及然间整个人栽下去,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突兀捏着她的下巴,眯着强大又酣睡蓬松的眼神危险的瞪她:“再吵一句试试?”
“午……午饭做好了么……”
整个人压在男人的身上,南笙情一瞬间脸窘得狠起来,连话说都不稳了,说:“不、不趁热吃就凉了……”
她撑着飘窗想起来,这姿势太暧昧了,他将醒未醒的眉眼,比她画上的更加惹人心痒,南笙情觉得,男色诱人,她根本扛不住。
孤独善丝毫未察觉姿势的不对,打着哈欠,又想闭上眼,头发凌乱,发现某人要起来,还下意识的伸出手臂,霸道的将她圈紧,不打算放过这个胆敢扰她清梦的小丫头片子!
“做好了你就自己吃,不知道哥没睡够?”
南笙情嘟哝:“都睡到中午十二点了还没睡够,你一天到底要睡几个小时?”
“哥是夜猫子。”他五点才睡,睡到十二点,才睡了七个小时而已!
“熬夜对身体伤害非常严重,你看你身体这么寒冷,说不定就是熬夜造成的。”
孤独善揉着眼睛,双手圈着她的腰,危险的警告:“是不是想我把你扔到南极去和企鹅作伴?”
“你有那个本事吗?你连把我扔出这个宅子的本事都没有,还是现实一点,快点起床,刷牙洗脸吃午饭,我亲自做的意大利面,味道特别棒,真的。”还有,这么抱着我,我会胡思乱想,意乱情迷的……
孤独善眯着眸子,似笑非笑的瞪着她:“你这是在鄙视我的能力?觉得出了这道门我就那你没办法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17年的你扔到南极,让你从明年的今天起,下半辈子就只能和企鹅玩自拍?”.
孤独善拉着椅子坐下来,翻看殷战发过来的短信,短信已经被删除,他支着下巴,长指敲了敲桌面,意味深深的勾了勾唇瓣:“告诉你下一期彩票的中奖号码?”
南笙情歪着头不搭理,她是那种见钱眼开,没有原则的女人吗?
孤独善又道:“把17年的你叫过来,让你把另一份意大利面分给未来的你自己吃,既不便宜到别人的胃里,也不会撑死?”
南笙情哼声哼气:“我才不想见明年的自己,人生一点悬念都没有!两份意大利面,16年的我也能全部吃下肚,撑不死。”
孤独善盯着她面前的意大利面,暗暗的吞了吞口水,引诱着道:“真不想知道?”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毫无悬念的关机,显然是停机之后就没有再开过机。
孤独善自言自语的道:“咦,真是奇怪,某个丫头变了性子?到了17年就不玩手机了?从四月份停机到现在,某个喜欢刷剧刷朋友圈的丫头是怎么熬过来的?”
南笙情好奇的探了探头,其实她也有点好奇,她可不是会关机关几个月的人。
可是孤独善摆明着就是想吃她的面,现在在和她讲条件,坚决不搭理,不能中计。
她哼的一声道:“有什么奇怪的?我肯定是机智的换了个号码呗,我早就想换号码了这个号码一点都不酷,说不定明年的我终于换了个称心如意的手机号!”
“哦……原来如此。”
他说着将手机放下来:“那就不叫未来的你了,一个你都这么烦了,应付两个你,我肯定要被烦得少活几年,生命价可贵!”
孤独善使了个小小的魔法,南笙情护得紧紧的一盘意大利面就飞到了他的面前,他拿起叉子,在南笙情杀气腾腾的眼神中,泰然自若的吃着美食,不忘记评价:“味道不错,就是洋葱片放多了,下次少放一点,我不爱吃洋葱。”
南笙情记下来,又暗骂自己,记什么记?没骨气!没出息!某人可是说她无法让他心动!
孤独善吃了两口,忽然停下来,讳莫如深的扫了眼南笙情。
南笙情眼底一片怨念,他思考的倒是另外一件事,思考了一会儿,眸色越发的幽深。
南笙情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孤独善盯着荷包蛋,若有所思的思考:“究竟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或者说,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这么深奥的哲学,连达尔文都没弄清楚,我一个学广告策划的学生怎么会知道?”
南笙情叉着荷包蛋,大口往嘴里送,她才不管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和她有什么关系?
口袋里的手机乍然响起,南笙情拿出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啧的一声,竟然是秦玲珑给她拨打电话,几天前赔了车款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联系。
虽然孤独先生说要她道歉,但她显然没有当一回事,这几天都没有下文,现在打电话给她,难道是想要和她道歉,还是想要和她电话较量一番?.
孤独善想到南笙情醋意大发使小性子的样子,斟酌了一下:“等以后有机会再见吧,现在不太想见,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殷战哪里知道,问慕璃,慕璃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季家的小姐。
倒是正在为总统整理东西的贺邵,提了一句:“季家和您这一辈生的全是男丁,唯一的一个女孩是季老先生的外孙女,好像随母亲姓,名字叫季舒云。”
殷战问了一句:“她的名单可在当初搜集给善的人员面单里面?”
贺邵答不上来,机灵道:“我立刻调出季舒云的资料发给孤独先生。”
孤独善隔着电话道:“等把资料发过来,我看看再做定夺。”
贺邵的行动迅速,不过几分钟,就调出了季舒云的资料和照片,发到孤独善的邮箱里,孤独善看了两眼,长得倒是艳丽动人,不过,貌似并非他要找的人。
孤独善斟酌了一下回复道:“貌似并非我良人,老规矩,回头我自己暗中去见见她,不用你们刻意安排了。”
之前贺邵给他的资料,那些资料上的人他都是暗中一一去见面排查,并不惊动本人,如今他也不太想惊动季舒云本人,若并非他要找的人,会面徒添麻烦。
这几百年来,窥探他的女人也着实不少,家里还有个小醋坛子,竟敢给他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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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三医院,南笙情赶到母亲的病房,看见南重楼也在,立刻放下肩包,卷子袖子打下手。
父女俩分工合作,闲话家常,像往常一样,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南重楼问她:“秦家的孩子,找你道歉了吗?”
南笙情想着就气:“没有,今天给我打电话,不但没和我道歉,还说了一通讥讽的话,休想我善罢甘休。”
“那也不必顾及情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没必要委屈自己。”
南重楼坐在床头,帮妻子洗头,往日里妻子最宝贝她这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南重楼让自己上半身躺在他的腿上,洗得十分小心翼翼,南笙情站在旁边,挤出洗发水倒在父亲的掌心。
南笙情点头:“我本来也没要顾及谁的情面,她不道歉就走司法程序。”
反正是秦玲珑急,又不是她急,有本事就硬骨头到底,到时候法庭上见。
秦玲珑正在家里写道歉信,写了几份又都不甘心的删除掉,内火旺盛,导致脸上长了几个痘痘,她丢下手机,对着镜子用力挤,气得不行!
写道歉信都火得不行,让她放低姿态的到南笙情面前对她说一百遍对不起,秦玲珑补脑着那个画面,根本忍受不了,让她如此丢人现眼,不如直接杀了她!
最恼火的是,本以为把池旭抢过来,能够让她伤心好一阵,结果她不过就是在生日当晚发了一通脾气,随后立刻找到了比池旭更好的选择!
南笙情在朋友圈里晒的那些东西,虽然她鄙视至极,但却无法否认,心里嫉妒到抓狂!
医院里,南重楼给妻子洗好头,南笙情拿着吹风机,对着她妈的头发吹,南重楼皱了下眉头:“风力太大了,把吹风机给我,这么吹伤头发,你看你自己的头发。”.
团团跳下床,三步两回头,南笙情不明所以,指着它问:“你要我跟你出去?”
“喵……”
团团毛茸茸的小脑袋机灵的点头,又跑回来,咬住她的鞋子,示意她快点。
“大半夜的,去哪里啊?”
南笙情穿上鞋子,跟着它出去,团团蹲在孤独善房间的门口,抬起小爪子拍着门。
“团团,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要我趁着孤独先生睡着了,偷偷潜入他的房间开电脑?半夜跑到男人的房间,我有理也会说不清的。”
南笙情蹲下来,点了点团团的小鼻子:“乖,别闹,何况孤独先生平时防我防得紧,睡觉从来都会反锁门的。”
团团一溜烟的跑了,南笙情不知道它又想做什么,跟上去,看见它从屋外窗户潜入了孤独善的房间,啧啧,这只小东西贼心不死啊,她往窗户里望了望,乌七八黑的,也看不出什么。
团团竟然从里面跳起来,尝试了好几次成功为她打开了门,这智商……
爆表了!
南笙情回屋,贼眉鼠眼的推开孤独善房间的门,偷偷摸摸朝着台式电脑走去,团团却咬着她的裤腿,将她往大床扯,南笙情眉头一蹙,疯了不成。
她小声:“团团,你到底想做什么?”
“喵……”
“你小声点,会吵醒孤独先生的,他醒了,我要被他调侃到钻进地缝,真的,别害我,我平时对你不薄啊,自从收留了你之后,好吃好喝的供着,从没亏待过你。”
“喵……喵……喵……”
疯了,疯了,叫它别喊,它竟然喊得变本加厉。
团团忽然松开她的裤腿,跳到床头柜上,小爪子啪的按在开关,床头灯骤然亮起。
南笙情大吃一惊,猪队友啊,猪队友!
团团跳到床上,卷着小尾巴,对着她一声一声的叫,南笙情眼角一阵一阵的抽搐,恨不得拔腿就跑,却意外听到孤独善磨牙的声音。
不,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南笙情踮起脚尖走过去,惊呼一声:“孤独先生?你怎么了?”
虽然他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但双手环抱着身体,露在被子外面的部分,眉毛上都结了冰,他竟然冷得在直打哆嗦?
南笙情看见他原本帅气的浓黑眉毛上一片霜降,变成白眉大侠,慌张的坐在床头,拿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冻得立刻缩回了手。
“团团,你带我过来,是想告诉我孤独先生病了吗?”
“喵……”
南笙情将团团抱到旁边,奖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我知道了。”
“孤独先生?”
“孤独少爷?”
“小鲜肉?”
“十八岁帅哥?”
她隔着被子推了推他,喊了几声都喊不醒孤独善,没办法,翻箱倒柜的给他找被子,又找来了两床被褥盖在他身上,焦虑的坐在旁边自言自语。
“大夏天的,空调打到25度我才能睡得舒服,你怎么冷成这副鬼样子,眉毛上还结霜,从冰窟里捞出来也没你这么夸张的,你是不是冻昏过去了,怎么叫都不醒?”
南笙情跑出去,打了一盆热水过来,毛巾浸湿,用热毛巾给他擦脸。.
伍一眼观鼻,鼻观心,闻到空气中有浓浓的火药味。
善于避开风险漩涡的他,主动退避三舍,不想参与这一对火药味十足的男女。
他就想当个安静的司机!
“真不喝?真不喝我给你灌下去了?”
南笙情啪的一声,拉上车门,反锁死,按了按车喇嘛,催促着伍一快点上车。
伍一:“孤独少爷?”
孤独善一摆手:“今天给你放假,你回去吧。”
见伍一站在那纹丝不动,他眸色一冷:“听不懂我的话?谁给你发工资?她,还是我?”
伍一秉着家务事少掺和的原则,果断退出五米远。
他站在远处摸出一根烟,百无聊赖的抽着,然后撇了撇腕表,估摸着等会儿内部矛盾解决完,他还是得开车送南笙情上班,所以没有离开,而是安静的候着。
南笙情见伍一认怂,自己坐到驾驶座,发动车子,不想搭理某个十八岁纯情小鲜肉!
孤独善一把拉开车门,将南笙情从车子里拽出来,将她困在自己和车身之间,单臂压着车身,阻止她窜逃,另一只手中的碗,抵着她的唇,轻声细语的哄:“听话,乖。”
南笙情仰头瞪着他:“我一没生病,二没感冒,干嘛要喝这个,你才应该喝这玩意儿!”
“真不喝?”
南笙情把头一歪:“不喝!”
“当真不喝?”
南笙情扬起小下巴:“不喝就是不喝!”谁不比谁硬气?
孤独善二话不说,自己喝了一大口,扣住她的下巴,直接————
南笙情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模样,感受男人口里的液体,直接涌入她的口腔,滑入食道,她下意识的推他,但是推不开,姜汤滑入食道,又热又辣,呛得她鼻腔都辣得受不了,还有些流出来,顺着她的唇角朝着脖颈流淌,最后滑入锁骨,消失在领口。
“唔……咳咳……咳咳……你你你……”
孤独善喂完一口,又喝了一口,不给她喘息的时间,立刻堵上来。冰凉的唇,一下子就贴上了她的唇。
第一口没经验所以流出来很多,第二口,他的唇严严实实的封住她的唇,封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逼着她将又辣又热的姜汤全部喝进了胃里,南笙情只觉得整个脑袋都要被姜汤辣得烧起来,烧得整颗心都滚烫滚烫。
这算怎么回事?
大清早还一副被她夺了小贞操的控诉表情,现在竟然……
南笙情又羞又恼,等他的唇离开她的唇,打算喝第三口的时候,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如同红苹果,眼疾口快:“我自己喝,我自己喝!”
孤独善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拿起碗递到她唇边,南笙情抬眸,羞赧的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深邃浩瀚的眸子也一直盯着她,她立刻垂下眸子,张开嘴,小口小口的抿着。
伍一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大清早以为要看到一出硝烟战火的戏码,他还打算必要的时候出来做个和事佬,结果这剧情反转得太快,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我和你,真正应该做检查的是你,ok?加上空调毯一共盖了五床被褥,还冻成狗牙齿直打颤,医生,给他抽血化验,他绝对有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
医生只当她是开玩笑,哪有人大夏天盖着五床被褥还冻得牙齿直打颤的。
南笙情非要拿起旁边的电子温度计去测量他的体温,被孤独善躲闪开,他面上无波无浪,眼底却藏着担忧,询问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如实告知:“温泉泡得时间有点长,有些脱水,不过不打紧,没什么大碍,身体没问题,很健康。”
孤独善眸色深深的说:“我是问,她有没有受寒?”
“应该没有,看不出受寒的征兆。”
孤独善若有所思的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看来姜汤和温泉还是有点用处的。”他顿了一下说:“稍后若是身体有不适,还希望医生能够过来帮忙看看。”
医生起身道:“好的,没问题。”
孤独善送医生出门,南笙情盘坐在沙发上,抱着一盒冰激凌,大口大口的吃,解暑。
她打开笔记本,调出ps软件,作图。
七夕节快要到了,有商家要做七夕活动的海报广告,于婷把海报制作的任务交给了她,都是些小广告制作,并不复杂,但一连接到五家类似的广告海报,要做五份不一样的,头大。
除了吃中午饭的时间,其他时间她都对着电脑作图。
某个欠扁的男人,每隔一个小时就拿着电子体温计,对着她的额头,叮的一声,测体温,南笙情忍无可忍,在他第三次把体温表探过来的时候,她立刻瞪过去。
一个lv包同时出现在眼前。
暴跳如雷?还是拿人手软?
南笙情一时没经住糖衣炮弹的诱惑,将新包放在左手边,果断埋头继续处理图,任由男人拿着微凉的电子体温计,对着她的额头探一下,但下一次一定得发作。
间隔了一个小时,孤独善又拿着电子体温计过来,她双手叉腰,怒发冲冠。
一套全色系的阿玛尼黑管口红出现在眼前。
南笙情美滋滋的拎着小礼盒,将礼盒放在左手边,继续埋头处理图,任由男人拿着微凉的电子体温计,对着她的额头探一下,心道下次不管他送什么,她都得发作!
但下一次,一整排衣架的香奈儿小香裙推到自己的面前。
南笙情满眼星光,安分的由着微凉的电子体温计贴上额头,紧抿着唇,看着认真给她量体温的男人,暗道:算你狠!下一次,你就是把香奈儿整个店都半空了,也休闲在打扰我工作!
但下一次,一整套施华洛世奇的天鹅系列首饰出现在她的面前,戒指、手环、胸针、耳钉、还有链坠,美得她想尖叫!
饶是她再硬气,也顾不得被打扰了工作,这男人有毒!专攻她的弱点!太卑鄙了!
测吧,测吧,不就是“叮”的一声,又不需要她将体温计含在嘴里,架在腋下,小女子能屈能伸,她已经迫不及待的猜想下一次他会送她什么?.
南笙情做好饭,将饭菜端到饭桌上,等了好一会儿,也等不到人回来。
“喵……”
“团团。”南笙情将团团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轻抚着它的毛发:“你说孤独先生和谁去西餐厅吃饭了?我要不要等他回来吃饭,一个人吃饭好闷啊。”
“喵……”
南笙情亲亲团团的小鼻子:“也只有你陪我吃饭了?可是这么多菜,一个人怎么吃得完,不如我们把伍一哥哥叫过来怎么样?”
“喵……”
“我就知道你同意我的建议,反正伍一哥哥也是一个人吃饭。”
南笙情给伍一拨打电话,几分钟后,伍一便赶了过来,发现饭桌上只有她一个人,略感意外:“少爷呢?”
南笙情主动给他盛饭,闷闷不乐的说:“不知道哦,接了个电话就跟丢了魂似的跟人去附近的西餐厅享用美食去了,伍一哥,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正好帮我解决这一桌子饭菜。”
伍一看出她心情欠佳:“还在为上午少爷让你泡温泉的事生闷气?”
“哪能呢。”收了他那么多礼物,再有脾气也被哄好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矫情的病,就是心情欠佳,想要有个人陪她吃饭,否则一个人坐着更容易胡思乱想。
孤独善很晚才回来,伍一已经吃过饭走了,南笙情坐在客厅里,抱着笔记本心不在焉的处理着广告设计图,听到门咯吱一声响,立刻抬起头,朝门口鞋架处望去。
看他是一个人回来的,她半天不踏实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脸色,瞬间明媚如阳光。
“孤独先生,你的朋友走了吗?”
“嗯。”孤独善换了一双白色拖鞋,拎着一袋鸭舌回来,方才茶几上:“尝尝味道,听说很好吃,很多人在排队。”
“这是相思湖边上最有名的那家鸭店的鸭舌?”
南笙情立刻将小本本放在旁边,套上一次性手套,拿起鸭舌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孤独善拿起桌子上的电子体温计,随手测了下她的体温,正常,便将体温计丢在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两条笔挺的长腿一伸,搭在茶几上,放松冥思的姿态,闭目养神。
以此般状态,出神了许久,时而拿手压一压胸口。
南笙情边吃边问:“孤独先生,你在想什么?摸自己的胸也这么有意思吗?”
孤独善正在喝水,闻言猛呛了一口,淡淡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怪她咯?
分明是他自己摸自己的胸摸上了瘾!
一道不善的眸光再次扫射过来,她立刻转过头去,做个安静享受美食的美少女。
孤独善又陷入冥思走神状态。
忽然发现自己再也不需要这么不生不死,生命不息下去,心情矛盾得厉害,时而轻松,时而又遗憾,他似乎已经习惯这种做吃等不到死的生活,眼见着习惯要被打破,又有些茫然。
他还没弄清楚季舒云是怎么强制让他心动的,难道是因为她的眼泪?.
孤独善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将几包中药随手丢到垃圾桶里。
“喂,你干嘛呢?”
“吃不好的,看过多少医生都没有用。”他浅笑着保持自己的矜贵:“瞎折腾。”语气里却并没有任何真的责怪之意,反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一片好意被人无情丢进垃圾桶,南笙情面子上过不去:“你没吃怎么知道有没有效果?”
孤独善找了个借口:“我不喜欢吃中药,苦。”
“果然,就知道你生了一个矫情的胃。”南笙情将中药从垃圾桶里捡起来,自己拿到厨房去煎:“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你没听说过吗?”
她第一次煎药,拿着自己记录下来的步骤,一步一步的琢磨,煎到最后,满屋子都是中药味,孤独善受不了,抱着团团去后山呼吸新鲜空气。
后山不但风景好,更是欣赏夕阳到好去处,坐在银杏树下看夕阳,是他几百年来不变的娱乐项目,银杏树枝繁叶茂,陪伴了他几百年,他一直觉得,这棵树或许就是他亲手种下的。
古刹梵音回荡,孤独善进入寺庙,点上一炷香,盯着佛祖,呢喃着什么:
季舒云,她是那个让我的人生可以走向夕阳的女人?
其实我觉得小丫头也不错,大大咧咧的,什么心机都写在脸上,不用费劲去猜,只可惜你这糟老头听不到我的心声,一直以来也没对我存什么善念,亏我天天给你上香,偶尔有人来许愿,我还帮你完成两个,让你受人香火,被人虔诚爱戴。
煎药需要慢火细细的熬,南笙情套上围裙做饭,做好了饭往外望了望。
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又和什么季小姐到西餐厅享用晚餐去了吧?
她走到门口,望了望天色,感觉自己像个怨妇似的。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冷静,敌我情况还不明了,至少这个家每天住着,做饭的女主人是她!她绝对不会主动把人往外送的!什么心动女孩季,见一个灭一双!
孤独善信步回来,手里拿着一束野花,团团跟在他的身后,小脑袋上挂着一个编制的小花环,瞧着特别一番情调。
“孤独先生,你去哪里了,饭菜早就做好了,等了你半天。”
孤独善随手把一小簇满天星递给她,南笙情立刻和颜悦色起来:“孤独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雪白蓬松的满天星?”
孤独善拿花敲了下她的脑袋:“随手摘的,你也能这么自作多情?”
“你随手摘的,就摘了我最喜欢的花。”南笙情凑到鼻尖嗅了嗅,对他后半句不讨喜的话自动屏蔽,左耳进右耳出,依旧嘴角弯弯:“谢谢,我去拿花瓶装起来,我跟你说,满天星最适合风干,干花也很漂亮,我知道怎么风干。”
孤独善只是勾勾唇,缄默。
南笙情去找空玻璃小瓶,将一束满天星插在玻璃瓶里,放在饭桌上做装饰,再拿手机打开暖色模式美美的拍照,一下子框住的,不但有满天星,还有拉着椅子坐下来的男人。
“小鲜肉,快快,看镜头。”.
“善,原来你家里有人,没打扰到你们吧?”
南笙情打量着她们的同时,季舒云也在打量南笙情,目光中闪过一抹什么,很快散去,亲和的含笑点头:“你好,我叫季舒云,上次在门口见过的。”
什么?南笙情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位美女就是孤独善的心上人,季小姐?
果然长得很妖艳,一看就很祸水,难怪孤独善对她心动!
孤独善去冰箱里拿了几罐饮料出来,南笙情抿了抿唇,那是她买的饮料!!!!
好吧,有客人来,她身为主人不能太小气。
南笙情压着郁闷,面上堆着大度的笑:“你们好,我叫南笙情,随便喝就当在自己家别客气,很少有人来拜访我家亲爱哒,现在你们来玩,怎么会打扰呢,对吧,达令?”
孤独善抬目,落到她脸上,眸色深邃了些。
南笙情不敢和孤独善对视,掀目又瞅了季舒云一眼,对方对她淡淡的笑,她忽然觉得自己就跟个跳梁小丑似的,或者说,是那种遭人厌的女配,比如她家里的秦瑶之。
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和秦瑶之沦为了一路货色?
南笙情不禁觉得心情低落。
季舒云拧开饮料,始终张弛有度:“原来南小姐是善的女朋友?”
南笙情提起心,偷偷瞄了眼孤独善,生怕他揭穿或者否认,那她的面子真没地方放了,可是一想又觉得她哪里说错了?
他早在一个月前就说试试和她交往给她做男朋友的,她也宣布他是她的男朋友并且给他盖过章,他抱过她,吻过她,她也摸过他,睡过他,她心虚理亏做什么?
做人要讲个先来后到好吗?
就算他心心念念的不是她,可他已经是她的男朋友,就不能再去对外面的妖艳女人再动心思了,要怪就怪他和季舒云恨不相逢未嫁时!
没错,他已经是她的了!
南笙情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挺了挺腰板子,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
叶芃芃从洗手间走出来,边走边说:“大帅哥,你这个宅子设计得还真别致独特,你住在这附近,要不给我们当个导游?带我们四处逛逛如何?这附近的风景当真不错。”
季舒云也道:“南小姐,方便借用一下你的男朋友吗?今天天色不错,要不一起到附近转一转?我们住在城北,对这一地带不是特别熟悉,刚才就差点迷了路。”
我要是能够和你们一起同游,我当然不介意拉着男朋友出去溜达一圈。
奈何,我追不上你们这些未来人的脚步,大跨步也追不上啊,整整一年的距离!
南笙情拿起一罐饮料,拉开易拉罐,说:“呵呵,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不过我推荐你们下载城市地图,以后就绝对不会迷路了,我平时出门没地图几乎都不敢乱跑,对吧,达令?”
“城市地图确实很方便。”孤独善夺走她手中的饮料,给她换了一杯热水,眼神警告的扫了她一眼:“马上就要到生理期的女人,也敢喝冰的,找打?”.
南笙情心情好,拿着一个洗车用的水管,将院子里大大小小的植物全灌溉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常开的那辆车拉到院子里,卷起袖子,哼着小曲,洗刷刷洗刷刷。
“嗯……冷啊冷,嗯……疼啊疼,嗯……哼啊哼,我的心,哦……嗯……等啊等,嗯……梦啊梦,嗯……疯啊疯……”
团团迈着高冷的小步伐,一跃而起,跳上车顶,走来走去,给她助兴。
“团团,小心滑倒哦。”
“喵……”
她拿着水管,对着车玻璃浇水,然后拿着一块布,卖力的擦着玻璃,边擦边唱:
“么啊……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么啊……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
“喵……”
团团呆萌慵懒的趴在车顶,一身慵懒的白色毛发沾湿了,一簇一簇的,但南笙情唱的歌太带感了,小家伙仿佛受到主人心情的感染,快乐得在车顶打滚,不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只落汤猫。
南笙情看了哈哈大笑,指着它:“团团,下来,你看你丑成什么样子,到旁边玩去。”
“喵……”不要,我是小仙女,你才丑!
南笙情洗好了车,看她一身毛脏兮兮的,索性将它抱过去,打了一盆水给它洗澡。
“团团,孤独先生没有陪那个季小姐游湖对不对?他肯定是有事出去了?”
“喵……”
南笙情拿着吹风机开了暖风,将它一身湿漉漉的毛吹得蓬松又好看,又拿出香水来,给团团喷得满身都是。
“团团,你说要不要进化一下空气,我感觉满屋子都是刚才那三个女人留下的香水味。”
“喵……”团团跳到沙发上打滚,必须进化,喷喷喷,香香的好喜欢。
南笙情拿着一瓶香水,满屋子喷了个遍。
孤独善从总统府回来,一脚踏进屋就打了个喷嚏,被熏得鼻子发痒,不由得皱眉:“什么味道?这么浓?”
“有吗?”
满屋子都是香水味,孤独善打开所有窗子通风:“怎么喷了那么多香水?”
“净化空气咯。”
南笙情拿着香水,往他面前喷了喷,觉得他身上似乎染了点别人的味道。
“阿嚏!阿嚏!阿嚏!”
孤独善眼神强大的扫过去,南笙情立刻把香水藏到身后,歉意的落荒而逃,中途还一个踉跄差点栽到地上,孤独善又揉了揉鼻子,这个疯丫头,他大步走出去,受不了屋子里的味。
整个院子像是水洗过一样,难道下过雨?到处都湿漉漉的。
南笙情抱着团团出来:“孤独先生,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刚才不还叫我亲爱哒,达令?”
“达令,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孤独善:“………………”这脸皮,也是没谁了!他轻咳一声:“什么事,问吧。”
“我去过24小时书店,书店的经理说你出国去了,2016年,你去了哪个国家啊?”
孤独善警惕的扫了她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南笙情抱着团团玩,没回答,心道是不是我早点认识你,就能够让你对我心动,而不是对那个季小姐心动?她觉得他们就是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才相处了一个多月,荷尔蒙还来不及没爆发。.
南笙情见百香微陷入沉思,缄默不语,不好意思的说:“好像明星的感情问题不好问的,微微姐,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你们明星最忌讳这个。”
白香微风轻云淡的一笑:“没事,哪个女人心里还没有个喜欢的人,说没有都是骗人的,只是,我喜欢的人未必看得上我。”
“啊?你可是公认的女神,还有人看不上你,他眼睛长到脚底下去了?”
白香微失笑:“我只是个明星而已,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只当明星是个戏子罢了,只是在荧屏上光鲜亮丽而已,你别把我想得有多高大上。”
南笙情呢喃:“那怎么办?”
白香微无比自信的的道:“过好自己的生活,不断的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优秀到足够配得上他,他若是还看不上,那就是他的损失,到时候舞台更广,眼界更高,说不定到时候还觉得他还配不上我呢!”
南笙情竖起大拇指,白香微说:“总之不能追着他跑,那样反而被男人看不起,想要让男人关注你,就得在自己身上下功夫,不断增加自己的资本,那些乞讨来的爱,只会让你越来越卑微到尘埃里去,沦为爱的奴隶,懂吗?”
南笙情觉得微微姐简直是她人生的楷模,若有所思的点头,转身望着唯美的夜色,不过她还是想抢占先机,比季小姐先认识孤独先生!
万家灯火近在眼前,说不定有一盏就是16年的孤独先生点燃的,她真想大海捞针,把那一盏灯从星海里捞出来。
来的时候她在想,如果自己在七夕节这天遇到孤独先生,那算不算一种能够让男人印象深刻的缘分?
明天就是七夕,明天,她能够找到他吗?
南笙情陷入一种唯美浪漫的幻想中,幻想一场无与伦比的邂逅,想得很美。
夜深了才回屋,躺在床上,将充好电的手机开机,好几个未接电话飞进来,有父亲的,白香霜的,还有整整十个来自孤独善,外加几条微信文字消息。
蠢货!16年我不在夏威夷,逗你玩的!
看到消息立刻给我回电话!
什么?南笙情猛地瞪大眼睛,立刻回拨。
孤独善晚上习惯性的去书店看书,今晚却不敢离开老宅半步,生怕收不到她或者伍一的信息,他拿着一本书,烦躁的翻看着,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立刻引起他的注意。
“女流氓”三个字在手机屏幕上跳跃,孤独善眼神一变再变,迅速划开手机。
“你跑到夏威夷去做什么?”声音冷沉,隔着电话,都冒着一股寒意。
心底多担忧,脸色就有多难看!
团团下意识的从沙发上跳下去,溜之大吉。
南笙情呼之欲出的话因他的质问吞了回去,若是说自己来找16年的他,结果他只是逗她玩,那自己岂不是很丢人?
南笙情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说:“我来出差啊!”
“还敢撒谎?”孤独善直接戳破她的谎言:“你的实习老师于婷说,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你请假为哪个公司去夏威夷出差?”.
伍一把车子开到,将她的行李拎进去,告辞离开。
南笙情洗过手,坐在饭桌上扒着饭,对面端坐的男人,冷峻无温的神色已经持续了十分钟,他正在用餐,不苟言笑的姿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视她为空气。
那种漠视,让人觉得忒难受。
她自找话题:“孤独先生,你知道吗?明珠广场居然搞单身男女限时出租4小时,你说可笑不可笑,没有对象就和平常一样过呗,又不是非要过七夕节不可。”
孤独善冷她一眼:“七夕节在这个月28号,今天9号!”
“我是说16年的七夕节,就是8月9号,不是17年的七夕节。”
正说着,手机乍然响起,他点开死党发过来的视频邀请,接通之后,那边闹哄哄的,到处都是猜灯谜的活动,广场上人山人海,看着确实非常热闹。
白香霜在视频里大声道:“洗好澡了没有,快点出来玩,我跟你说,不来绝对后悔,等会儿万人放孔明灯,看我租来的帅哥,帅吧,把你家房东帅哥也拉出来,让我开开眼。”
南笙情偷偷扫了眼始终不苟言笑的孤独善,恨不得捂住死党的嘴巴。
“我真不去,坐飞机坐得累死了,你自己玩嘛。”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想过二人世界?”
天呐,能不在这当口胡言乱语吗?“胡说什么呢,你玩去吧,我挂了,在吃饭呢。”
说完,迅速按下结束键,
南笙情拿筷子拨了拨一盘菜,怎么全是素菜,连一丝肉丁都没有。
“知不知道一个人出门有多危险?”
孤独善忽然开口,睥睨着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眼神,着实让人吃不消。
双目幽深,闪烁着危险的暗芒,好像她翻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不可原谅!
“我平时也会一个人出门旅游,这次就是流年不利,被人偷了钱包,不然的话,我肯定能够自己搞定一切的,”南笙情埋低着头,很是郁闷:“本来钱就不多,买机票订酒店就用了不少,又被偷了不少,结果风景都没来得及看,就被伍一哥带回来,太亏了。”
孤独善忽的将筷子放下来,一脸吓人的严肃:“不知道检讨你还给我顶嘴!”
“我哪有?干嘛这么凶?”
“不知道检讨还埋怨我态度不好,是么?”孤独善心里端着无名火:“要不是有人在那拍戏让你有地方投奔,昨晚你就只能一个人露宿街头,被人卖了都有可能!你还郁闷没看到风景吃了亏?是不是你爸平时纵着你,你就以为没人管你了?”
“我问你,为什么要去夏威夷?”见她不吭声,他更恼,命令:“说!”
南笙情从没见过他这般不好讲话的态度,眼眶不由得都有些泛红,她咬了咬下唇,鼻腔急涌而出一股委屈的酸意:“你凶什么凶啊?我不就是想早点认识你吗?我不就是想抢占先机,比季小姐更早的让你心动吗?你凶我做什么?我爸都不凶我的,是我想被人偷钱包的吗?”.
她的思绪正乱着,后脑勺被人拍了下,一肚子抓心饶肺被拍地荡然无存。
“眼睛看哪里?看笔!”
孤独善沉下脸,耐心教她如何握笔,她竟然敢跟他心不在焉!
南笙情一时间连顶嘴都忘了,赶紧集中注意力,抿了抿嘴唇,脸颊绯红,有些羞赧心虚。
心里懊恼,南笙情,镇定,不然你就真完蛋鸟!
孤独善没指望她一夜成才,能够了解丹青的一些基本知识已经阿弥陀佛,不过她画感好,比他想象中的要领悟得快,孤独善心底对她赞许有加,面上却依旧嫌弃,时而骂两句笨蛋。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须臾之间,便过了几个小时。
孤独善看夜色不早,催促她洗澡睡觉,他自己则换了衣服去泡温泉。
“孤独先生,为什么你每天都要泡温泉?温泉泡多了身体不好。”
孤独善甩了她两个字:“体寒。”不泡一泡,夜里冷得吃不消。
南笙情甚为同情,但她给他煮的中药他一口都懒得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
无奈,拿着丹青回卧室,挂在墙上,越看越觉得好看,一大束玫瑰也好看,她心满意足的去浴室里洗澡,却发现眉间梅花妆洗不掉。
一阵突兀的心跳声,打扰了孤独善泡在温泉里观星的心情,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激动和茫然,他按着胸口,只觉得钻心的痛,不禁深深皱起眉头。
他弓着身,爬上岸,有些吃力。
“孤独先生,你画在我脸上的梅花妆洗不掉怎么办……你怎么了?”
南笙情站在厨房的窗前,发现他爬上岸,蹲在那里弯着腰,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南笙情不知是什么情况,赶紧跑出去,搀扶着他:“孤独先生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我扶你去那边坐一下,你还能起得来吗?”
“没事。”
孤独善踉跄起身,走到温泉池旁边的藤椅上躺下来,脸色不太好。
南笙情急得慌了手脚,赶紧跑回屋,拿了一床空调毯过来给他盖上,又跑进屋倒了一杯热水,急匆匆跑出来,差点绊倒,杯中水洒了一半,她稳了稳脚步,走到孤独善面前:“你喝点热水,你是不是泡温泉泡多了头晕?我都跟你说不能像你这么泡,会脱水的。”
孤独善没力气说话,闭着眼睛想到一个名字:季舒云。
那个女人是不是哭了?怎么有那么多眼泪?又不是林黛玉转世!
孤独善疼得喘不过气来,长臂一拽,南笙情来不及惊呼,整个人猛地跌落到他的怀里,鼻尖撞到他的胸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正要抱怨,孤独善拍拍她的后背,她瞬间安静下来,一时忘记了从男人身上爬起来,就那么安静的呆着。
那一刻有一种错觉,自己就像是安分的团团,被他放在怀里顺着毛。
“幸好你不能让我心动,否则我立刻把你轰出去!”这心跳疼得他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南笙情抬起头:“什么意思啊,孤独先生?”
“没什么,老天就喜欢和我开玩笑,习惯了。”.
不舍得用那天会在家里喷这么多?
孤独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难不成他连出去见个女人吃顿饭研究一下怎么让自己既有心跳又不会有副作用都要有负罪感不成?
“想知道团团是怎么回事吗?”
南笙情没有继续追问,揉着团团问:“伍一哥说他抱不出去团团,所以我想是不是团团已经和我不在一个世界了?路上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可是明明团团是我的,它怎么可能和我不在一个世界?等一下,我出去试一试。”
南笙情抱着团团跑出去,几分钟后又跑了回来,激动的说:“孤独先生,我猜对了!”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什么,目光深深的落到团团身上:“团团是不是从我的世界进入了你的世界?它是怎么做到的?它都可以做到,我是不是也可以做到?孤独先生,我是不是也可以和团团一样进入你的世界?”
孤独善随手拿起一颗红辣椒,放在团团的头顶。“你说什么时候收养团团的?”
“就是五月份的时候,我和团团可有缘了,那时候我在学校里还没放寒假,它窜到我们寝室,赖在我的床上怎么赶都赶不走,我以为是别人养的还去帮它找主人,不过没有人认领我就养了它,它从早到晚跟着我,我上课它都要跟过去,想不宠爱它都舍不得,团团,对吧?”
南笙情将团团高举起来,团团伸了个懒腰,轻舔着自己的小爪子,然后往前搭在她的手臂上,把脑袋靠过来,非常依赖的样子。
“对了,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团团,那天我从家里跑出来心情极差,路上又蹭了豪车,自己的车子被交警扣下了,下着大雨团团却乱跑,我是追团团一路追到你家的,后来团团不见了,雨太大我看你家门没锁,索性就跑进来躲雨了。”
说起来,她能够遇到孤独先生,全是团团这只小红娘的功劳喔。
孤独善将鱼切成片,慢条斯理的做着菜,眸色复杂的扫了眼团团,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所以在那一天,团团从16年穿到了17年?还跑到了总统府去咬住他的裤腿?
从这里到总统府,车程都需要一个小时,一只懒散不好跑的布偶猫哪里不能玩,偏偏跑到总统府去找他?
巧合?还是蓄谋?
团团抬头看过来,一双蓝色的双眸在夕阳下流光溢彩,它盯着生鱼片吞了吞吞小口水,虎视眈眈的抬了抬爪子“喵”了一声。
孤独善一眯眼,脸上审视的表情更甚,团团一点反应都没有,只盯着鱼片,难不成是他想多了?一只猫而已,还能成精不成?
南笙情低头轻哄:“团团,不能吃,等会儿给你吃猫饼干。”
团团嗖的一声从南笙情怀里跳了出去,跳过厨房的窗户,逃到了外面,优雅的趴在院子里等开饭,时而轻轻扫一下尾巴,安安静静的。
南笙情盯着团团满怀期待:“孤独先生,你说团团是不是穿时空了?你能把它抱出去对不对?我经常看见你带着团团去后山,你能把它带出去吗?”.
这个女给他扣个扣子都不忘记揩油!
南笙情提起他的裤腰带,往外拉,抓着他衬衫的边角,往裤子里扣。
孤独善忽然身体一僵,浑身似有电流飞过,弹跳起来,大男生似的嘟哝:“做什么?!”
语气颇有些委屈,想脱他裤子?
“给你把衣服打进裤子里啊,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这点小活儿当然也应该顺手帮你干了呀,”南笙烟扬起小下巴,眯着眼睛嘻嘻笑:“不用谢都是应该的,不过,亲爱哒,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我又没怎么着你?”
她这口吻,活像女流氓,满口揶揄,还染着将了他一局的小得意。
孤独善眸光眯了眯,酒红色的脸庞上,眼神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南笙情绕到他的身后给他扣衬衫,他直接将人给抓到了面前,长指挑起她的下巴:“你刚刚说我亲过你?”
“……难道没有?上次你逼我喝姜汤。”
孤独善半笑不笑:“那也叫亲?”
“难道不是?”把她的嘴堵得严严实实的,一丝罅隙都没有,不叫亲难不成叫人工呼吸?
“让哥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亲。”
男人特有的磁性声音,染着几分醉意,异常的戏虐,还有放纵,那感觉,简直暧昧到了极点,南笙情被迫抬着下巴,一脸呆萌状:“……”
他想怎么教?
下一瞬,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变得模糊起来,他压低着头,唇,直接印在了她的嘴上。
南笙情完全震住了。
他的舌头,清扫了一下她的红唇,勾着邪魅的嘴角:“得这样,再这样……”
他翻个身,将她压在墙壁与身体之间,低头,醉眼朦胧的眸光,专注的看着她,指尖,点着她眉间的梅花妆,南笙情僵着身体,动都不敢动一下,也不想动一下。
男人的手放在了她的腰间,轻抚,那是一种很亲密的暗示,她小脸爆红,清晰的一股冷流从腰上四处流窜,和她大脑分泌出来的热流激烈的交融在一起,害她失了分寸。
“孤独先生……你……好像喝醉了……”
“喝醉了,我还能教你?”孤独善手按着她的眉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轻哄诱惑:“闭上眼睛,我要正式教你了~”说完,又颇认真的道:“认真感受,认真学,等会儿再考你!”
南笙情:“…………”
他亲吻她眉间的桃花妆,湿凉的气息,染着一种夺人魂魄的气息,慢慢扫过鼻梁,最后印在她的唇上,缓慢碾压着她的唇,一点点的舔丨舐,那感觉就像是在品一杯珍藏了百年的红酒,不急着品尝,享受心痒的过程,慢慢的享受。
南笙情整个人像是吞了火,口干舌燥,身体禁不住轻颤,抬了抬细长的睫毛,只看到男人背光的脸隐在半明半暗之间,无限风华,叫人不禁又缓缓的合上了眼帘。
她两手扣着墙壁,紧张得心跳如鼓,颤得连脚趾甲都慢慢的向里弯曲紧绷。
凉风轻拂,漾起白色的窗帘轻轻摇曳,团团趴在飘窗上,随着白色纱幔的摇摆,若隐若现的看着那定在墙上的男女,暧昧生烟。
“喵~~~”.
翌日,南笙情上班前,偷偷跑到孤独善的房间给他扯掉身上的暖宝贴,发现被窝暖暖的,肯定是暖宝贴好用,她又撕了几个贴在他的衣服上,正埋头贴着,一只手忽然按住她的动作。
她的心,咯噔一跳,下意识抬起头来,呼吸一紧。
昨晚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紧张,生怕他酒醒回想起昨晚的事,和她秋后算账。
孤独善慵懒的抬了抬眼皮,似醒非醒的姿态,妖孽的瞳仁露出无害的色泽,困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嘟哝的声音,暗哑得很:“做什么?”
晨曦从窗外溜进来,照射在蓬松暖色的蚕丝被上,有几缕洒落到南笙情的脸上,印出她娇俏风情的粉红脸蛋。
南笙情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声音,心虚得很:“孤独先生……你放……放开我……”
没有人回答。
她已经做好了某男即将尖叫的准备,但孤独善只是不满的看了她两眼,便放开了她的手,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显然刚才也未必真的睡醒了。
南笙情松了口气,连滚带爬的逃出他的卧室,妈呀,心脏病都快吓出来。
不过,哈哈,他没有尖叫,也没有一脸被轻薄的暴跳如雷,好兆头,好兆头。
南笙情哼着小曲坐上车子,看见伍一甜甜的笑:“伍一哥,早啊,你今天真帅。”
“是么?我平时不帅?”
“今天特别帅!”心情好,看什么都美!
伍一看得出来她心情格外的好,笑笑没接话,专心开车,从搁浅时光开到“盛世年华”所在大楼的楼下,他没有特别注意,但也捕捉到有些细节,这个女孩子一路上偷笑了不知道多少次,仿佛嘴角流了蜜似的。
什么事,值得她这般甜滋滋?
孤独先生,醒酒茶在保温壶里,早饭在电饭煲里,暖宝贴在客厅桌子上。
孤独善顶着凌乱的碎发站在冰箱前,看着便利贴上的字,机械的去保温壶里找醒酒茶。
他有些头疼脑涨,喝了醒酒茶也并没有及时缓解,他又盛了一碗小米粥,坐在客厅里细嚼慢咽的喝,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除了身上多了几个暖烘烘的暖宝宝。
这玩意儿似乎还挺管用,早上醒来的时候被窝里是热的,身体也并不似平常那般冰冷。
孤独善缓步走向后山,拾阶而上,散了散晕熏的脑袋。
卧在绿树丛中的古刹,传来幽怨深沉的梵音,他走进古刹的庭院中,站在古老的银杏树下,有些空寂落幕的样子,双眼微眯,俯瞰着城市风景。
团团跳到银杏树上,梳理着自己的毛发,没有去惊扰他。
团团已经习惯了孤独善的生活,他几乎每天都要到山上转一转,听一听空灵的梵音,看一看绿树红花,点一注安神醒脑的佛香,慢慢插在佛堂的堂前香炉中,深鞠一躬。
就像做早课一样。
然后他又走出来,站在庭院中望着山下的老宅,朝团团招了招手,观察着老宅,好奇心使然,其实他也挺想知道团团这只小东西到底是怎么自由穿梭在16和17年之间,哪里都混得开?.
殷战不想理会他,现在知道告诉他与阳痿无缘,然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一次从孤独善的嘴里套出任何未卜先知的事情,对方直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让人想捏死他。
殷战大步流星的走向琉璃台,洗手。“找我什么事?”
孤独善斜靠着墙,双手环抱,邪魅慵懒的姿态,轻咳一声,似在纠结着人生大事。
他沉吟了许久,一本正经的问:“你觉得我再活几百年怎么样?其实上天送给我这种能力,我觉得不应该存有怨恨之心,不该逆天而行了结余生,毕竟海龟都能活上千年,银杏树也能活上千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物种的寿命都很长,我活个几百年也不算什么悲剧的事情。”
殷战沉敛的姿态,将手放在烘干机前,烘了一会儿:“你开心就好。”
孤独善精神为之一振:“所以,你也支持我继续生命不息下去?”
“我只是感慨南小姐本事大。”殷战薄唇掀动,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他烘干了手,走到吸烟区,摸出一根烟,点燃之后,抽了一口,继续说:“竟然能够让空穴老人春心萌动,动起了不要心跳复苏、也要和她走一段情缘的念头。要知道这可是你几百年来唯一执着的事情,现在要放弃?想清楚了?”
孤独善被殷战锐利的眼神看得颇为不自在,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进了水,犹豫了一下矢口否认:“就是随便想一想,你就随便一听,不要当真。”
说完又冷静的摩挲了两下下巴,道:“千万别当真!”
他这辈子早活腻了!
殷战给了他一个建议:“你若是真看不上季舒云,不妨先让季小姐帮你恢复心跳,再和南小姐双宿双飞。”
什么双宿双飞?孤独善故作高冷的瞪了殷战一眼,矜持的一笑,却又将话听进了耳朵里,想了一瞬却摇头,发愁道:“家里的小丫头鼻子灵,不是她的香水味,她一闻就闻出来!”
殷战:“………………所以呢?”
孤独善摆出一副夸张的苦恼表情,颇有经验的道:“女人这种生物真的难应付,在这方面智商百分百,特别敏感,一点蛛丝马迹都能察觉得到。”
殷战忙得很,不可能丢下国宴上的外宾在吸烟区待太久,何况面前的男人虽然表现得一脸苦恼,但他丝毫感受不到他真正的苦恼姿态,嘴角时而勾一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一脸春心荡漾,贱贱的,很欠扁的样子。
门外,有人敲门,还催促着他。“总统阁下,您在里面吗?”
殷战掐灭烟头:“你慢慢想吧。”
“哎,别啊,小战,小战,陪我聊一聊,小战?小战!我还是觉得几百年不过弹指一挥,再活几百年也无妨,我一点都不想慢慢变老,真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殷战龙行虎步,已经走出吸烟区,身后传来的话,让他摇了摇头。
这话若是两个月前善对他说的,他或许会觉得他是思考人生有感而发,现在说嘛,他只能理解为:恋爱的老男人,智商为零!.
白香霜继续道:“要不我陪你出去散散心?暑假快结束了我们也没好好的玩一趟,要是再不玩就开学了,你觉得呢?”
南笙情点点头,她爸也说让她休息几天,迎接开学。
白香霜拿出手机研究去哪里旅游,计划旅游路线,翌日,南笙情去公司跟父亲说想出去玩一趟,南重楼给了她一张两百万的支票。
“既然快开学了,就把之前借的赔车款还给别人,之前爸爸公司资金周转紧凑,这段时间缓了过来,这个钱拿去别再拒绝,借钱不还不是什么值得鼓励的事情。”
南笙情点点头,钱肯定是要还的,如果孤独先生看不上她,她更不能不还钱的。
南笙情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白香霜一起坐高铁出去玩了几天,游览大好河山,甚至还跑到某山区去给她姐白香微探班,30号才坐着高铁意犹未尽的回到首都,累得人仰马翻。
分别时,白香霜拍着她的肩膀:“明晚学校见。”
“好。”
9月1号开学,31号晚就要到校,南笙情坐出租车回到,打算今晚好好收拾收拾行李,明天就搬回学校去。站在搁浅时光的门口,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玩了一个星期,每晚累得倒头即睡,说是散心但心情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总是在玩得最开心的时候忽然安静下来,想着一个可恶的男人。
斟酌良久,南笙情按下密码门,推门而入,没想到孤独善竟然在家。也是,如果他只是单纯的避开她,那么她离开了几天,他也就不用再避着连家都不敢回。
他卷起袖子,站在一个石榴树下,望着树上硕果累累的石榴,似乎想要摘下两个。
南笙情故作若无其事,背着旅行肩包走过去,扬笑问:“孤独先生,你想吃石榴吗?”
“得再养上半个月才好吃。”孤独善没有低头,依旧在找着,似乎想找两个早熟的尝个鲜,他种了两颗石榴树,今年收成好,每一棵树上都硕果累累。最后,他飞上树,摘了一个下来,递到她手里,这才低头看着她慢慢地问:“这几天跑到哪里去玩了?”
南笙情将石榴拿在手里,想要忽视他语气里的关心,简单说:“望崖山,还有望崖山周边的一些景点,暑假旺季,人超级多。”
“望崖山?望崖山之巅的星空比家里看到的星空如何?夜里在流星下许愿了么?”
南笙情怔了下,想到自己和死党在望崖山之巅搭上帐篷,连续两天晚上守着星空和银河的漫漫长夜,都说要想看最美的星空就一定要去望崖山,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捕捉到一两颗流星,她就是冲着流星许愿去的,可惜,她等了两晚都没有等到流星。
“没有流星,没法许愿,不过星空真的很美。”她无意分享,更不想被人窥探心事。
“那真遗憾,女孩子没许到愿望,几乎算是白跑。”孤独善提了提她后背的双肩包:“后山的古刹也很灵,以后不用跑那么远,有什么愿望直接去后山许就行。”.
南笙情眉心一跳:“猫肉是不能吃的!”
“我乐意!”
“你混蛋!”
孤独善才不管自己是不是混蛋,脸色渐渐舒缓,十几天来心中的郁结似乎都被她一个吻冲散了,扣着她的腰不许她走,更恼火她竟然说一个月就把他忘得干干净净的话,甚至忘了前一刻他还想直接让她把他忘干净这件事!
他目光深邃的凝着她,低声警告:“在学校不许和那些小男生勾三搭四!”
“嗯。”南笙情睫毛轻轻眨一下,水雾都没有散去,“他们都比你大。”
“听话听重点!”
南笙情眼眶泛着一圈红:“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载车爆胎,我们学校风情靓丽的小美女,小系花,行情好那能怪我吗?”
孤独善幽深的眼角一抽一抽,拍了下她的脑门,这个自恋狂!
“朋友圈要每天更新,每天一张自拍照!”
“我要是每天都发自拍照,会被同学们笑我太自恋的,印象不好。”
孤独善捏住她的鼻子:“你以为就你那发朋友圈的速度,你的同学们还没厌恶够你吗?反正已经那样了,朋友圈五大遭人恨人士之一,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发不发?”
南笙情抬眸,眨巴眨巴扑闪的大眼睛,点头:“嗯。”
孤独善帮她擦了擦眼角,放开了她:“走吧,到了学校给我打电话。”
“那你呢?”
“嗯?”
“你不上学吗?你在哪所学校上学?国内还是国外?本地还是外地?”
她问得认真,孤独善敷衍着道:“我继承了太多的遗产,不上学这辈子也饿不死,所以早就辍学步入社会了,打算抱着祖宗家业做啃老族。”
“不思进取!”南笙走,又不甘心:“那季小姐呢?”
孤独善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直接从联系人里面翻找出,拉入黑名单!大不了这辈子陪这小丫头几十年,然后继续做个与天地共存、与日月同辉的传奇!
没什么可怕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作为一个百年空穴老人,偶尔应该冲动一把,任性一次,让理智去见鬼!
南笙情破涕而笑,吸了吸鼻子,声音已不如之前的难过:“我去上学了,大后天就是周六,要是周五下午没课我周五就回来,到时候我要吃蒜蓉粉丝扇贝,酸菜鱼,芙蓉鸡蛋汤,玉米豌豆炒肉丁,还有素炒西兰花。学校食堂的菜巨难吃,我正在长身体的年纪……”
孤独善双眸宠溺地看着她:“走吧,聒噪!”
南笙情再次扑到他身上,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大迈步的走出了屋子。
孤独善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女人,忽觉遗憾,他竟不能亲自送她去学校。
南笙情换了一副欢快的笑脸,拉上副驾驶座的门,明知道孤独善看不到,她还是兴奋的探出头,朝着伫立在门口的男人,挥了挥手。
车子驶出巷子,南笙情拿出手机,才分开了一分钟就迫不及待给他发微信:“你肯定没见过我的学校,等会儿到学校我拍照片给你看,我们学校很大,建筑很有风格的。”.
陆臻继续道:“21号是周五,学校有她上午的上课记录,下午因为没有课便离开了学校,中间22号、23号连着两天周末,24号周一课程表上没有课,25号上午有课她没有去学校上课,她父亲是27号报的案,所以2125号之间的任何一天,都有可能是她出事的日子。”
“手机呢?她的同学呢?朋友?没有任何人联系过她?她的朋友圈更新状态呢?这些都查了也不能判断是哪一天?”
“同事察访过她的同学和朋友,听她的同学描述,她的手机在21号上课前就欠费了,上完课她离开学校就没再联系朋友和同学,初步判断可能是21号出的事,她出事前没有任何的异常和征兆,警方怀疑被拐卖了。这种妇女儿童被拐卖的案子,查起来难度很大。”
孤独善不死心:“监控呢?离开学校去了哪里,沿途监控没有拍下点什么?”
“当真没有,经手案子的同事查了附近所有的监控,甚至没有任何监控拍到她是怎么离开学校的,而校园里一般很少有监控,就是没有更多的线索,所以案子一直没有进展。”
孤独善按着眉心,好吧,难不成是他把人带出了学校?
他若是把人带走,确实没有监控能够拍得到,这可就玩大了,他完全没办法预测将来自己会做什么!
“孤独先生,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会亲自去查,一定把南小姐给您找出来。”
“有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
孤独善走出警察局,四月二十多号消失,现在都八月三十一号了,中间四个多月,她若是遭遇不测,哪有时间等人去找到她?
他走在街头,摸出手机,给辛月拨了个电话,去见了一趟辛月,辛月竟然也是一副初次见到他的欣喜状态,实在烦躁,难不成他在老宅里会见的辛月和陆臻是另外两个人?
或者,他把两个人的记忆抹去了?
理不清头绪!
孤独善把唯一的希望放在伍一身上,但拨打伍一的手机号,显示停机。
孤独善把伍一的手机号码丢给贺邵,让他查查伍一的手机何时开始停机,贺邵给他的回复短信如下:6月1号停机,不过他的手机在4月22号之后,就没有任何的通话记录。
所以,伍一是和笙情一起失踪的?他能以此断定两个人准确的失踪时间是4月22号么?
遭遇不测?都被人毁尸灭迹了?一点行踪都查不到?
最后,孤独善暴躁的在心里问:都死到哪里去了!死了就过来跟我一起做鬼!
画面切换。
伍一将南笙情的被子叠成了豆腐块,有棱有角,放在床头,南笙情站在下面将衣服鞋子放进衣柜里,正忙着,抬头间看到被叠成豆腐块的被子,满眼崇拜。
“伍一哥,你不愧是当过兵的,被子叠成这样,晚上我都不舍得摊开来睡。”
伍一从上铺麻利跳下来,套上皮鞋,四处看了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收拾的?”.
“你爱吃猪食我也救不了你,活得还不如一只猫,团团都比你吃得好。”
孤独善一想到她们学校的黑暗料理,就心疼她的胃,偏小丫头片子没心没肺,给她每天到五星级饭店订餐,她竟然嫌弃特殊化不领情,简直不识好歹!
南笙情想要维护学校形象:“我们学校食堂的伙食不错的,荤素都有,味道都很好。”
孤独善睨她一眼,嫌弃得直摇头。
“别吹了我又不是没看过,看着都吃不下去。”
“你看过?”南笙情懵了一瞬,揣测着询问:“难道你去过我们学校吗?现实中的?”
“嗯,你开学那天,顺便去转了转,校园环境还不错,寝室太小,食堂太差。”
“那你见到我了吗?”南笙情又紧张又激动,一股脑儿问出好几个问题:“明年的我吗?我认识你吗?我们在一起吃饭逛校园了吗?我是不是越长越漂亮了?发型和现在有变化吗?”
孤独善眸底闪过一抹心疼,面上趣笑揶揄:“不是这个发型,比现在的你漂亮。”
南笙情拘谨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我肯定是弄了明年流行的发型,那明年的我认识你吗?明年的我是不是认识你足足一年了?还是根本不认识你?”
孤独善不忍心告诉她实情,错开眼神,蹲下来,将团团放到地上,随口胡扯。
“肯定认识我一年了,暑假的时候到外地实习,开学才回来,两地分居不知道有多想我,而且比现在的你乖又听话,送什么就吃什么,不会告诉我什么室友感情重要,见到我就扑到我怀里撒娇,抱着我不舍得撒手,非要霸王强上弓,把我亲个够才满意。你这点性子是一点都没变,从来不知道矜持!”
孤独善说着心口有些堵,他将一个定位项圈挂在团团脖子上,想要弄清楚它到底是怎么穿的,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小丫头片子八个月后人间蒸发,得到她的世界去了解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
南笙情幻想未来的自己抱着他又亲又撒娇的画面,有点小嫉妒,但又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所以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咯?
她之前还在想为什么明年的自己从没找过他呢,原来是去外地实习?
明年的她也太能忍了吧?就算去外地实习,也可以每天打电话发短信啊。
她没有深究,看他给团团戴上定位项圈,好奇询问:“难不成什么?”
难不成他寻找穿越之谜寻找了八个月才找到穿越秘密,然后把这小丫头片子和伍一给拉到了他的世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是从17年的4月直接去了18年的4月,所以这一年的空档期变成了失踪人口?事情当真如此美好的话,似乎也不错!
只是,这只是他的揣测而已。
而且,他要不要这么废材?花了八个月的时间才弄明白小团团的穿越秘密?
孤独善拍拍团团的小脑袋,威胁的话,十分不近人情:“去吧,穿不到16年去就别回来,今晚没晚饭吃!”.
风景如画的孤独善起身,闲庭漫步的姿态走过来相送,从皮包里抽出十张钞票塞到南笙情手里:“去吧,带你朋友到附近好好转转,我去睡个午觉。”
待两人离开搁浅时光后,本是睡午觉的男人却直接出了门,离开时光搁浅。
瞬息间的功夫,来到了大校园。
16年的9月4号是周日,17年的9月4号则是周一。
白香霜刚吃和同学吃过饭,便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约她在学校的英语角见面。
白香霜挂了电话寻到英语角,英语角环境优美,一些学生午后在英语角休闲散步,各自圈占着一角不受其他人打扰,白香霜四处望一望,并不知道约她的人是谁。
孤独善负手立在英语角的天鹅湖边上,静静看着东张西望的白香霜,白香霜的眼神在他脸上逗留了几秒,似闪过一抹花痴的欣赏,但转眼又错开了目光,继续寻找。
她,不认识自己?
孤独善的脑子里迸射出这个答案后,朝她招了个手:“霜霜。”
白香霜一愣,走过去,疑惑打量孤独善,五官精致妖孽,领口没有扣上扣子印出白皙如玉的锁骨,矜贵的气质难以形容,风华绝代的模样让人过目难忘,不过
“帅哥,你是在叫我吗?刚才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的人是你?”
“不认识我了?”
“你是……”
孤独善看着她的目光深了些:“你确实不认识我,我开个玩笑而已。”
他在看她的记忆里,看不到一年前的今天她来家里作客的经历,那一处是留白。她过往的记忆里有太多的留白,就像是有人拿着橡皮擦,擦掉了她的某些记忆片段。
能有这种本事的,孤独善自恋又烦躁的想,舍我其谁?
白香霜:果然是搭讪套路,看在面前的男子长得如此魅惑帅气的份上,原谅他。
“是你给我打的电话,你找我有事吗?”
孤独善看了看旁边的空石桌石椅,示意她去那边坐下来,坐下后才开始聊重点。
“你是谁?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我还有事要忙。”
“不用紧张,”孤独善不抱希望的问:“想向你咨询一下关于笙情的事情,她失踪了这么久,警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还记得她失踪前有什么异样?”
白香霜眼底划过一抹难受,抬眸望着孤独善:“你是警察吗?她失踪了那么久,你们警察到现在都没有破案,我还以为你们不再管这个案子里。”
她说着,眼眶微红:“能回想起来的我都已经交代过了,我要是知道她会出事,那天上完课就不会让她离开学校,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出事受到了刺激,很多东西我都想不起来,她好像经常到了周末就离开学校,但离开学校后具体去了哪里,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孤独善提示了她一下:“她去见男朋友,他们同居所以周末要回家。”
“男朋友?”白香霜明显愣了一下:“笙情有男朋友吗?没有吧?我记不起来了,她有男朋友不可能不告诉我的。”.
南笙情滑动手机,说:“我们学校明文规定不允许走读,管得很严。”
孤独善不爽的皱了下眉头,真是一点都不人性化!
南笙情抬眸,细长的睫毛轻眨,难不成孤独善舍不得她离开他的世界?这才几天而已就对司机如此思念哈哈哈哈……
她想得很美,孤独善斜斜地睥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看来我得去雇个保姆给我做饭,你走后偶尔不想做饭的时候,连饭都没得吃。”
南笙情表情一垮:他不是思念她,而是郁闷家里少了个厨娘?
孤独善漂亮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眨了眨,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不要想太多。
南笙情失望的撇了下嘴,不再眉目传情,收回视线,拿着手机搜索想看的电影。
孤独善轻描淡写的脸上又紧锁起眉头,疼得头晕眼花,下意识的动作,落在她后腰上的手臂,圈得又紧了一分,他眯了眯眼,隐忍着,陪怀里的小丫头片子看电影。
一部电影120分钟,播放到一半的时候,躁动的心脏才安静下来,疼痛感也如潮水般褪去,只是季舒云是不是疯了,难不成哭了一个小时?至于吗?
又没死爹,又没死妈,想一个男人,想得哭了一个小时,他有那么遭人爱吗?
南笙情看电影看得正紧扣人心,手机上忽然跳跃起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南笙情嗷嗷叫:“接么?快点接,我正看到好看的地方。”
“你接吧,要是没事就说我在睡觉,然后挂掉。”
孤独善也看到兴致正浓处,他的手机号除了几个认识的人知道,便只有世界各地那些职业总裁们知道,一般陌生号码都是骚扰号码,和垃圾短信一样防不胜防。
南笙情接通号码。“喂,您好,哪一位?”
电话里并没有声音,南笙情又问了一遍,才听到季舒云的声音:“你好,南小姐,我是季舒云,我找善,麻烦你让他接电话。”
南笙情精神一震,偏头扫了孤独善一眼,对方神色淡淡,南笙情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季小姐,他在睡午觉,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帮你转达。”
“他睡着了?”
“嗯,睡得很香,他昨晚运动量太大没有睡好,现在在补觉呢,我不忍心吵醒他。”
孤独善眸色意味深长的扫了扫,运动量很大是什么意思?这个信口开河的女人!
“没事了,等他醒过来我再打吧。”
季舒云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紧抿着唇,恨不得将手机砸到地上,但她努力克制着不失去分寸,将手机还给家里的女佣,再拿出自己的手机,又拨过去,依旧显示正在通话中,所以她的手机是被孤独善拉黑了?
季舒云想了许久,去更衣室换了一套衣服,画了一个精致的妆,拎着手提包,出门!
她不能这么干等着,她的耐心快耗尽了!
她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这么差,难道他感知不到她能够让他心动?不可能!
为什么他一直对她不温不火,到如今竟然直接把她拉黑!.
季舒云眼底微有些发酸:“我不是编剧出身,学的是芭蕾舞,善,我知道我做的梦可能有些匪夷所思,我开始也没有把梦当一回事,可是自从我在总统府见到你之后,就开始无数次的做这个梦,让我不得不认真思考,这是什么原因,我能够听一下你的心跳声吗?如果你是有心跳的,我便……便再也不会把这个梦当一回事。”
季舒云说完朝她迈进一步,手伸出来,差点碰到他的衣服。
孤独善迅速倒退,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冷着脸:“季小姐,实不相瞒,我女朋友是个醋坛子,平时有女人离我的距离小于半米都会跟我闹到鸡飞狗跳,若是有女人碰到我的衣服,晚上非叫我跪一夜搓地板不可,她就在屋内,我可不想今晚没有好日子过。”
他说得一本正经,煞有其事,周身的肢体语言都在透露着几个字:拒人于千里之外!
季舒云的手停在空中,执念着道:“善,你是不敢让我探一探吗?”
“女人矜持一点比较好,男人的胸不好摸,尤其是有家室的男人,季小姐好歹是一个大家闺秀,又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士,何必执念一个梦境?”
孤独善说着,不想再过多纠缠,季舒云不死心:“如果我不是像现在这样思念一个人,我也不会如此执念,只是探一探,又能对你构成什么骚扰?”
她再上前一步,伸出手,忽然窜出一只猫,从围墙一跃而下,朝她伸向孤独善的手臂扑去,季舒云防不胜防,尖叫着挥手,将团团甩开。
团团被摔到地上,连滚了两圈。
孤独善眉头一蹙,将团团抱起来,团团发怒的朝季舒云伸出前爪,尖声的叫。
“团团,安静!”
孤独善抬手,轻抚着它的小脑袋,一句话,不容置喙。团团又伸了伸前爪,才安静下来。
“季小姐没事吧?”孤独善盯着她的手臂,幸好没事。
他低头,不赞同的冷了团团一眼,团团“喵”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服,似求饶。
季舒云惊魂未定,看到团团,攥紧着拳头才没有让自己更加失态,“我没事,但是刚才被猫抓了一下,不知道需不需要打狂犬病疫苗,它是忽然发病了吗?”
孤独善淡淡一语:“这猫随它主子,见到有人靠近我就发疯,醋劲大,占有欲强。”
季舒云:“…………!!!”
“不过季小姐放心,没有抓破皮,无需打狂犬病疫苗,团团很健康,不久前曾带它到宠物医院做过体检,接种过疫苗。我还是给你叫车吧,至于你的车子,叫保险公司来拉走就行。”
季舒云深呼吸,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外露,她实在想不通,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为什么孤独善始终无动于衷,她到底哪里失策了?
再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恢复了名媛淑女的风范。
“那就有劳你了,善。今天……”她想弥补些什么,脸上尽是懊恼:“可能真的是我太冲动了,我大概是真的需要去看心理医生,因为一个梦,因为一场初遇,让自己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思念和执着之中,变得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她想反驳又没有底气,面前妖孽的帅哥确实是自己倒追回来的,在爱情里从一开始就失去了主动权,可是倒追怎么了?面子哪有男色重要?她才不干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是看上我了?真的确定做我的男朋友吗?”
孤独善轻轻说了一句:“要脸吗?”
南笙情臭美的嘿嘿一笑:“像我这张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的脸当然要,不但要还要好好保养,等下洗过澡我得敷一张面膜,保湿补水。孤独先生,做的女朋友有什么福利吗?”
看她自恋陶醉的小模样,孤独善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要什么福利?衣服,包包,化妆品还是珠宝,随便挑一样,回头我给你买。”
“不能全要吗?”她不但想全要,还想再要一个吻,是不是很贪心?
没办法啦,谁叫她正处于贪心的年龄呢,或者前面都省去,但是吻不能省!
哈哈,好想福利是:随便扑!想怎么扑就怎么扑!
孤独善高冷的甩了她一眼:“做梦!最多给你买一盒面膜!”
“那我要美白的,把前些天旅游晒黑的脸给白回来,我给你看这一款面膜,是明星们最喜欢用的。”南笙情掏出手机,找到自己前几天收藏的面膜,递给孤独善看:“这款面膜保湿美白效果特别好”
正说着,门外有人敲门,她起身要去开门,孤独善按住了她,生怕是季舒云回来取车,去而复返,拍了两下她的肩膀:“吃你的饭,我去开门。”
孤独善走出去,拉开家门,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什么事?”
“先生你好,我们正在调查一桩大女学生失踪案件,有人举报,曾在你家看到过失踪的女大学生,所以我们过来调查一下。”
“女大学生?谁?”
两个警察没有回答,直接走进了屋子,孤独善眉头一蹙,转眼消失在两人面前,闪身进屋,扣着南笙情的手,南笙情手里还拿着筷子,尚未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就被孤独善给拎到了通往后山的后门。
她吞咽下嘴里的饭菜:“干嘛呀?”
“出去待一会儿,我给你电话再回来,否则不许进屋。”
“为什么?”
南笙情不明所以,孤独善猜想两个警察大概是来找她的,未免她知道未来的自己已经失踪,直接将她推了出去,关上门。
南笙情被关在门外,二丈子摸不着头脑,猛敲了两下后门,搞什么?
到底是谁造访?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下情!
太过分了!
南笙情用力踹了两脚门,一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晃悠,从后门绕到前门,还没有收到短信,索性去巷子口的小卖部买冰激凌,安慰安慰自己。
孤独善已经回到两个警察的身后,对方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有短暂的离去,直闯入屋,四处找了找,目光落到饭桌上,饭桌上有两个碗,明显就是两个人在用晚餐。
警察回头询问孤独善:“就你一个人。”.
孤独善揪着她的辫子:“真用功怎么抱着手机看电影,下午再看,晚上还在看,不是说要学丹青,我怎么不见你去练一练?”
南笙情立刻扬起下巴,瞪他:“那你自己呢,成天无所事事,开个书店也很少去转转,吃了睡睡了吃,小心坐吃山空,到时候若是让我养你,我就每天只给你吃白米饭,肉都不给你,最多一天给你一盘小白菜!”
孤独善深深看着她,这个恶毒的丫头,还没结婚呢就开始考虑以后虐待他的计划!
“我忽然想起来某个丫头想买什么面膜来着?”
南笙情立刻收起下巴,笑得一脸纯真无邪:“好男友面膜,是这两年特别流行的面膜,位居世界面膜排行榜榜首,国内好几个一线女星都在用,敷一张就跟打了玻尿酸似的,上次在夏威夷,霜霜她姐给我用过一张。”
可惜就是太贵,一张面膜五百块,一盒十张就是五千块,烧钱如流水。
“所以呢,你打算让我这个坐吃山空的男朋友给你买一张当福利?”孤独善长腿一伸,懒洋洋的搭在茶几上,用平静的声线说:“我刚听谁说以后只给我吃白米饭?”
“谁?谁这么苛刻?”南笙情装疯卖傻:“如果是我,我肯定大鱼大肉供养着!”
孤独善捏了捏自己的肩膀:“肩膀怎么这么酸?”
南笙情立刻化作殷勤小女友,小拳头夸张的替他捶背,星光灿烂的眉眼眨巴眨巴:“现在还酸吗?”
孤独善看着她那有事献殷勤的可爱模样,被逗得笑了一下:“腿也酸。”
“我帮你捏。”
“胸有点疼。”
“我帮你揉!”
孤独善意味深长的睐她一眼:“你帮我揉哪里?”
“揉胸额……”南笙情猛地反应过来,声音戛然而止,脸色腾的烧红了起来,恨不得咬破自己的舌头,脑袋慢半拍的想,她刚才好像说了帮他揉胸???
艾玛,那画面太暧昧,她补脑一番之后,脸不受控制的红了,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香艳指数急速的上升,她已经能够想象出自己给他一下一下按摩着胸口的时候,他嘴里发出舒服又性感的声音……
完了,止不住的想象,他又可以肆无忌惮的调侃她了,她真是上杆子往别人的陷阱里跳!
但孤独善却不按常理出牌,噙着一抹坏笑慵懒的靠着沙发:“嗯,揉吧。”
“啊?”南笙情一脸茫然,难道他不该说她又想占他的便宜?
孤独善挺了挺自己健硕的胸肌:“不是说帮我揉胸?既然这是男朋友福利,我也不能辜负女朋友的一番热情,这点男女相处之道我还是懂的,否则会伤了女孩子的心。”
这个……完全伤不到她的心啊!不过谁说这是男朋友福利,她怎么感觉是送给她的福利?
南笙情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不但手痒得不行,心也痒得不行,但孤独善那副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引狼入室的表情,怎么那么像是陷阱呢?
她要不要往下跳?.
伍一在旁边卖力的拖地,孤独善抬起脚,让他便于拖地,然后意味深长的轻笑一声:“我的爱好就是一言不合就给女人买买买。”
“……”似乎确实如此,这个坐吃山空的败家子!泡妹手段一流!她竟然无力反驳。
孤独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ipad摊在修长的大腿上,从容不迫的翻着一份未读邮件,是贺秘书发过来的,里面是有关她失踪的调查,他翻了翻并没有什么进展,嫌弃的将ipad丢在旁边,问:“想我吗?”
“不想。”
孤独善坏笑着道:“真的不想,那我挂了?拜……”
“喂!”南笙情立刻改口:“我还没说完呢,不想是不可能的!”
孤独善忍了忍,将嘴角一抹得逞的笑意憋住,向来脸皮薄的男人,此刻不知脸皮为何物的问了一句:“是吗?那你想我哪里?长腿以上,还是脖子以下?”
南笙情:“……”为什么她觉得长腿以上、脖子以下八个纯洁的字那么污?
脸不受控制的红起来,她下意识的回头撇了撇屋子里的室友,幸好没有别人听见。
南笙情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你还有其他什么爱好?”
“问你呢。”孤独善不给她错开话题的机会,追求猛打:“想我哪里?说了我再告诉你我其他的爱好。”
南笙情声音渐小的说:“想你这个人。”声音十分娇羞。
但是孤独善不满意,他偶尔开个黄腔就是想逗她取乐,哪里会轻易放过她?纯情的男人浪起来,和平时就很浪的男人们一样没区别,都是坏胚子:“说具体点,我这个人身上的器官太多,你说得这么敷衍,不会是骗我压根没想我吧?”
南笙情脸更红了,火烧火燎的接腔:“当然是想你那张帅脸。”
“小孩子不诚实可不是好品德。”孤独善闷笑着说:“我换个问题,你身上哪里想我?”
伍一简直听不下去,看了眼闲着蛋疼浪劲十足的孤独善,果断拎着拖把出去,他是不是也该找个女人谈恋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否则拖个地都要忍受别人打情骂俏开黄腔,暴躁!
“霜霜,你喊我什么事啊?哦等一下我马上过去。”南笙情自导自演的说了一番话,然后对着手机说:“霜霜叫我呢,等会儿聊,拜。”
然后,果断的掐断电话,对着手机屏幕努了努嘴,骂了两句果断回屋。
哎,急着挂电话把生日礼物的事都耽搁了,怎么办,她确实很想他,以前她从来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什么感觉,现在深有体会。
不光是想念,因为恋人在另一个世界,她多少还有些患得患失,若不是每天通过微信或者电话聊一聊,她都怀疑时空之门会不会忽然关上了,然后自己再也联系不到他?
孤独善没过足瘾,遗憾的将手机丢在旁边,回屋换了一身运动装走出屋子。
“少爷你要出去?”
孤独善一整衣袖:“去打篮球!”.
殷战越过孤独善,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今晚暴雨,阴雨天夜里你就更怕冷了,记得多盖几层被子,把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足一点。”
“我最近不像原来那么怕冷,有秘密武器。”
孤独善掀了掀腰间的暖宝宝,对熬过今晚的冰寒很有把握,偷偷对他道:“前几天夜里虽然暴雨倾城,但贴着这玩意儿,效果还不错。”
说完,还抿着唇,笑得一脸春风得意,跟捡到宝似的。
殷战大为惊讶:“暖宝宝就能够解决温床都不能解决的事情?早知如此我该送你一车暖宝宝,那可不温床便宜多了。不过你确定是暖宝宝的功劳,而不是季舒云的功劳?”
那个女人只会让他痛!只有小丫头片子送的暖宝宝才能给他暖暖入人心的感觉!
孤独善对此坚信不疑,反正自从小丫头片子给他买回来暖宝贴后,他的怕冷程度就没以前那么夸张。
如果把怕冷程度按等级从一到十划分,以前是十级怕冷,现在大概是九级怕冷!
暖宝宝起了跨越一级的历史性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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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要不要这么帅?”
南笙情下课后,收到一张动图,是孤独善从一边篮筐下,往另一边远程头球的短视频图,按照篮球场的标准场地配置,长宽是28:15,所以他站在28米之外准确无误的投进了篮球?
孤独善戴着墨镜,慵懒的躺在院子的藤椅上,不以为然的发了一段微信文字:“不要迷恋哥,哥就是个传说!”
“我是说你旁边站着的殷阁下,我从来没见过我的爱豆穿运动装,没想到像他那般成熟的男人穿上运动装,也帅得人神共愤。”
孤独善:“!!!”
孤独善险些被这不死好歹不知道跪舔他的丫头给活活气死,这张图的重点在哪里?
南笙情乐得直偷笑,无数次回放动图,心底早已被他帅呆,偏不跪舔,偷偷的欣赏。
一走出教学楼,就看到教学楼门口停着一辆宝蓝色的豪车,异常夺人眼球,好些从教学楼走出来的女学生都忍不住举起手机对着跑车拍照。
一个回头率极高的男子戴着墨镜,玩世不恭的靠着车身,把玩着打火机,看到了她,摘下墨镜朝她挥了挥手。
“言先生。”南笙情收起手机,快步走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喊你请我吃饭,你欠我的人情可一直都欠着没有还,本少爷今天有空,过来讨债。”言朔目光落到南笙情的身后,一眼认出那是白香微的妹妹,却故作不知:“你同学?”
南笙情回头望了一眼:“嗯。我死党,白香霜,是微微姐的妹妹。”
白香霜眼睛歪到了天边,压根不想搭理姐姐的黑粉。
言朔拉开车门:“走吧,去吃饭,叫上你同学一起,你上次不就是因为白香微欠我人情,正好你们俩一起还,我怕你一个人钱不够。”
白香霜不想去,南笙情死拽将她拽上车,被言朔带到一家豪华餐厅。.
白香微闻言,立刻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走高速明天晚点到剧组也无妨。”
“也不怎么麻烦,不过就是捎带两个人而已,你一行几个人?”言朔拎起车钥匙,一把搂着南笙情的肩膀:“笙情开口,我岂有不帮之理,显得不够大气。”
小雯这才发现言朔的存在,立刻替她回绝:“谢谢言先生,不用了我们再看看能不能转航班,或者坐高铁。”
小雯没想到香姐耽误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竟然是为了和言朔吃饭。
她前不久才从边城那里知道,香姐一直暗恋着言朔,即便被黑也不闹,简直是陷入暗恋的女人,智商为零的典范,不但不恼火,被黑了还自我检讨。
比如以前言朔在网上喷她代言某某某广告没水准,她以后就再也不接低档次的广告
比如以前言朔在网上喷她有一件衣服穿得暴露,她以后穿衣就格外注意风格
比如以前言朔在网上喷她有一部戏的演技完全不走心,她就潜心研究提升自己的演技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小雯姐,你不是说没有航班了吗?有飞机就别客气啦,行程要紧。”南笙情在旁边答话,眉开眼笑:“谢谢言先生,以后再请你吃饭。”
“下次请我吃饭把钱带够了。”言朔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但被墨镜遮得严严实实。
他扫了扫白香微,她不但戴着墨镜,还戴着口哨,一丝表情都捕捉不到,也不知道是乐意还是不乐意,但旁边的小雯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令他颇有些不爽。
“既然赶时间就别客气了,上我的车吧,你们的保姆车太招摇,我去的是私人机场。”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确实很赶时间,在剧组只请了一天假。”白香微无视小雯的挤眉弄眼,掩饰着嘴角的一抹偷笑,也被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言朔有句话说的没错,今晚她运气不错,没想到还能和他同行,只是站在言朔的车外,她不知道该坐在副驾驶座还是后座?
正犹豫着,小雯已经替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催促:“香姐,你坐后面吧。”
白香微扶着车门,遗憾的点头,钻进了车子里,让她选,她更想坐在副驾驶座,坐在言朔的身边,可惜位置被小雯不识趣的给霸占着,她又不好说什么。
不过到了机场,上了私人飞机,她的位置一下子就落到了言朔的身边,顿时觉得一切都圆满了,她裹着大毯子,困得眼皮直打架,但又不想睡觉,用余光看言朔。
他的私人飞机上有,并不要求手机关机,他正翘着二郎腿玩着平板电脑,刷微博,看新闻,白香微觉得,是不是该找点话题聊?
但言朔忽然把新闻界面一关,偏头,眯了眯眼:“你不睡觉?”
眼底的黑眼圈太重,哈欠连天,她在强撑什么,难不成怕睡着了他会对她有不轨企图?她的助理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看着,深怕他一时兴起又干出什么事来,他能干什么坏事?.
南笙情搂着南重楼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依偎着父亲:“肯定不会错,他真的是个非常不错的人,和他相处的感觉很好,很快乐,很开心,就像是一下子把全世界都拥有了的感觉,爸爸,你当初和妈妈恋爱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南重楼的眼底划过一抹缱绻缠绵的追思,目光落到妻子的脸上,笑着道:“当初遇到你妈妈的第一眼就觉得,余生,圆满了。”
可现在,余生却满是遗憾,母亲天天逼婚,妻子安全得不到保障,女儿连家都不敢回,儿子不是他心爱的妻子生的,南重楼从未有过的疲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日子过得这么糟糕?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网困着他,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很累,却没有一把解开人生困局的钥匙,他已经四十多岁,人生过去一大半,未来他看不到幸福眷顾的姿态,如今只有女儿的笑,能够让他心里得到少许的慰藉。
南笙情发现父亲虽然笑着,面色却幽深了许多,自觉说错了话,立刻改了话题:“爸我们走吧,我肚子饿了。”
“好。”
南重楼起身,却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南笙情看父亲身体摇摇欲坠,惊呼:“爸你怎么了?爸!爸……”
南重楼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地上一栽,南笙情心脏病都快吓出来,对着门口大叫:“来人啊,来人啊,我爸爸晕倒了,来人……”
疗养院的休息室,南重楼躺在病床上,南笙情手攥成了拳头,牙关紧咬着指关节,静静的看着医生给父亲检查身体。
伍一站在她的身边,轻拍她的肩膀:“没事的,别紧张。”
能不紧张吗?南笙情眼眶都红了,刚才吓得半死,生怕父亲会像母亲那样,一睡不醒,那样她就真成为孤零零的可怜虫了。
“医生,我爸爸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太累了心力交瘁,多休息休息,先给他挂两瓶葡萄糖,看看情况。”医生检查过后说:“你父亲有高血压,平时不要太操劳。”
南笙情认真记下:“那我爸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几个小时估计就能醒过来。”
南笙情守在病床前,即便医生说没事,她也不敢离开半步,只盼着父亲能够醒过来,醒过来她的心才能踏实。伍一去给她买了些晚饭回来,她也吃得毫无胃口。
一守就守了几个小时,天彻底黑下来,孤独善的电话打了进来。
“怎么还没有回家?今天不是周五吗?学校又有事走不开?”他在那端问。
南笙情不知为何,听到他的声音从电话那段传过来,鼻尖蓦地就泛起了酸楚,苦苦支撑的坚强,一瞬间全崩塌了:“我今晚不过去了。”
“怎么了?”孤独善听出她声音的不正常,呼吸一重,问:“哭了?谁欺负了你?”
“没有。”南笙情揉了揉鼻子,喉咙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抬起头强忍着没有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流下来:“我爸爸昏倒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南笙情吃过早饭,到附近的超市买了好几个收纳箱回来,跑到秦瑶之的房间,将她的衣物全部打包收起来,搬到楼下,打电话叫伍一过来,帮她把东西送到秦家去。
她本来想自己亲自送过去,但到底人单势薄,怕到了秦家会吃亏。
伍一是特种兵出神,体格强健,身形魁梧,气势唬人,这件事交给他办再妥不过。
老太太站在门口拦着,厉声呵斥:“你这个孩子,你想干什么?还嫌和秦家的关系不够糟糕?要不是你上次非要秦家那个丫头道歉,瑶之也不会带着小玮回娘家再也不过来!”
“奶奶,秦阿姨有了新男朋友我们就不能再耽误她,”南笙情可不管,欢天喜地的对伍一道:“伍一哥,麻烦你把东西送到秦家,给我秦阿姨,就说我爸祝她终于找到真爱。”
老太太对着屋子大喊儿子的名字:“重楼!重楼!你过来看看你女儿到底在干什么,非要闹得这个家鸡犬不宁才善罢甘休是不是?”
南重楼从楼下走下来,冷冷的打断老太太:“妈,笙情说得对,既然瑶之有了新的选择,我应该尊重她,让她去追求她的幸福。”
因为孝道,他万事都尊重老太太的意见,可是前天却发现老太太想要偷偷的找医生给乐菱打安乐针,让乐菱与世长眠,如果不是有人打电话提前通知他,恐怕现在家里就该办丧事了。
他真的觉得累,对老太太心里有怨念,长久积压的怨念,在此刻很想爆发。
别说女儿想把瑶之的东西送回去,他心里都有这股冲动,他心里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女人,又何苦为难自己必须去接受另一个女人?他宁愿过单身的日子。
老太太急火攻心,气得大喊:“那小玮怎么办?你说小玮怎么办?”
“小玮是我的儿子,抚养他长大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我不会推卸,昨晚笙情说得对,如果玲珑愿意把小玮交给我,我会好好抚养他,如果瑶之要亲自抚养,我也不会少付任何一笔抚养费,无论如何,您实在不必担心小玮的问题。”
“你你你、你们父女俩想要把我活活气死是不是?”老太太拦在车子的前面:“你们若是要这么做,除非开车从我身上碾过去。”
“奶奶,你可别吓唬我,您还是进屋歇息吧。”南笙情急中生智,拉着老太太,猛对伍一使眼色,伍一颔首掩笑,心领神会,直接开着车扬长而去。
秦瑶之收到自己的行李,差点没气到背过去,将几个收纳箱一阵乱踢,当着秦玲珑的面大动肝火。
“看你出的馊主意,不但没有让南重楼主动来接我们母子,现在连行李都被丢过来了,闹到这个局面,我怎么带着小玮回去?”
秦玲珑顶回去,“姑姑,这件事怎么能怪我?我怎么知道你在姑父心中竟然无足轻重到这个地步?说起来还不是你自己没有本事!我要是你现在立刻回去,绝不会这样窝囊的被人扫地出门,让南笙情称心如意!”.
南重楼说着,喉咙吞咽了两下,几乎吐不出话来,顿了许久,才将未说完的话说完:“我只要她苏醒过来,今生,足以。”
南笙情点头,握着她妈的手,知足了,她也知足了,她妈能够醒过来她就知足了,别说需要大半年的时间才能康复,就算需要一年的时间来康复,她也有耐心,只要她妈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只要她妈能够对她笑一笑,她就觉得比什么都幸福。
她送医生出去,给南重楼留下和妻子独处的空间,她知道她爸爸此刻肯定想和妈妈独处。
南重楼把医生送到疗养院的门口,一个人坐在喷泉池边上,望着蔚蓝色的天空,望着周围的花花草草,又哭又笑,拿出手机给孤独善拨视频。
孤独善眉头一蹙:“眼睛怎么红得和兔子一样?想我想得哭鼻子?”
南笙情破涕而笑:“你想得美,我想你干嘛要哭鼻子?是我妈醒了,我就是想打电话,告诉你这件事。”她想和他分享她此刻的心情。
“醒了哭什么?”看她眼眶通红,他的心都乱了。
“高兴呗。”南笙情擦了擦眼角:“你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喜极而泣吗?未来先生,我现在太高兴了,高兴得恨不得扑到你怀里去,让你抱着我原地转三圈,然后大喊三声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天把我妈还给我。”
“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我!”孤独善在心底一笑,直接展开了双臂:“过来。”
话音刚落,手机就黑了下来,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按了按解锁键,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要不要这么扫兴?她正打算隔着视频扑到他怀里呢。
充电器在学校里,没办法充电,南笙情郁闷得直嘟嘴。
不行,她太想真的扑到孤独善的怀里去了,她此刻的心情无与伦比,她迫切的想要和他分享心情,怎么办?
南笙情上楼,发现他爸坐在床前,她决定不打扰爸爸,先去孤独善那里,然后做些晚饭带过来,他爸现在肯定不舍得离开的,说不定也顾不得吃东西,这些事就让做女儿的安排吧。
南笙情几乎是飞奔着坐上父亲的车,让司机送她去搁浅时光。
车一停下,她就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冲进了家里。
孤独善背对着她,正在给一些花花草草浇水,她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抱过去,一下子撞到他的后……不,孤独善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恰好感受到什么叫女人扑到怀里。
他手里的花洒高高抬起,南笙情双手用力抱住他的腰,因为惯性作用,他的脚步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体,怔了一下后,嘴角没控制住迸出了笑声。
“真的有这么想我?这么迫不及待的主动投怀送抱?”
南笙情将脑袋靠着他的胸膛,异常依赖的姿态,将他抱得紧紧的,声音又激动又兴奋:“你知道吗?这是我此生最高兴的一天,最幸福的一天。”
“话别说得太早,你这一生还长得很,以后会有无数个最高兴,最幸福的日子。”孤独善低头,一剂温柔的摸头杀,落到她柔软蓬松的发间,声音似调侃又认真:“有哥哥在,你幸福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懂吗?”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到此,明天继续,求票票,求票票,求票票。么么哒.
新鲜,竟然学会和他提前预约日子了?
孤独善深邃的目光探究的落在她的脸上,薄唇微勾:“那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那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孤独善摇头,想不出任何特殊性,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节庆日。
那天是你的生日啊,真是脑子迟钝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住!南笙情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是不是他父母早逝,往年都没有人帮他过生日,他自己也不上心,所以对出生日期不敏感?导致自己这般提示了他都不知道?
南笙情自动补脑了一出孤苦可怜缺少亲情温暖到苦情戏,目光看着他不由得多了几分心疼,没有腹诽他脑子迟钝,只波光滟潋,情窦初开的看着他,神秘的说:“总之那天你要把晚上的时间留给我,因为白天我有课,只有晚上有时间。”
说完,便一步跨出了门,坐在车子上,她翻看日历。
今天是21号周三,他的生日是27号,下周二,生日礼物她已经买好了,只需要当天再定个蛋糕就行,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为她过生日,所以未来的每一天,都数着日子过。
他生日当天,下课后她迫不及待的离开学校,在校门口登上伍一静候的车子。
她手里拎着用礼盒包装好的衣服,催促着伍一带她去预定过的蛋糕店取蛋糕,心情无与伦比,满脸都是兴奋的光芒,恨不得飞奔回老宅,对孤独善说一句:亲爱哒,生日快乐!
“今天是少爷的生日?”
“对啊,我看过他的身份证,他是9月27号出生的,”南笙情扣上安全带,计划着:“取了蛋糕,我还要去买些烟花和彩灯,晚上拿来放着庆祝。第一次给男朋友过生日,一定要好好表现,让他以后回想起来,永远记忆犹新。伍一哥,你说对不对?”
伍一专心开车,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视线锐利的扫了扫车后,察觉到有车子尾随,加快了车速,不少片刻就将尾随的车子甩得远远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车子尾随,只是他没有和南笙情提。
秦瑶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烦躁的打了打方向盘,该死的,哪里去了?
听玲珑说南笙情那小妮子几乎天天往学校外面跑,很晚才回到学校,肯定是去见她妈了。
她查不出乐菱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南重楼已经好几天没回家,恐怕也在陪着乐菱,只能从南笙情这里下手,结果跟了几天,最后都跟失踪,气得心肝肺都要炸掉!
秦瑶之想了又想,不行,她一定要查出来,南重楼和乐菱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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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孤独善大喇喇的坐在客厅沙发里,拿着手机拨打电话,今晚本来有一场盛宴,但他回绝了殷战,说:“今晚佳人有约,我思前想后了几天,打算今晚告诉她我的事情。”
“你就不怕她吓到?”
孤独善长腿丨交叠,这个问题他自然想过:“那丫头不是个胆小的人,她既然喜欢我,就应该接受我的特殊性,如果她不能接受,那就趁早打住,免得越陷越深。当然,我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一个意料之外的生日宴,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才筹备好。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院子里摆着桌子,桌子上生日蛋糕摇曳着烛光和树上的彩灯相得益彰,旁边的烧烤架上,美味诱人的烤肉勾着人的馋虫子……
南笙情将一个麦克风从屋子里拉线拉到屋外,举着麦克风高唱生日歌。虽然只是一个小的生日宴,小到只有三个人参加,但氛围却出奇的温馨热闹,她很喜欢这种气氛,心想着,孤独善肯定也喜欢,所以特别开心。
“亲爱哒,快许一个愿望。”
许愿?他从来都只听别人许愿,自己许愿的话……孤独善眸色深邃的凝着蛋糕上摇曳的蜡烛,心想那能不能许愿她能够接受他的特殊性?
可是这样美好的**,说他的事情会不会有些扫兴?说了她必然会知道今天并不是他的生日,而她却筹备得这么热情,到时候心情一落千丈怎么办?
孤独善心里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南笙情心疼他从未过过生日:“快点啊,闭上眼睛,许个愿望,吹生日蛋糕前都要许愿的,这是风俗。”
“不许了,我没有愿望。”孤独善直接吹灭了蜡烛,侧身坐下来,拨了下她的脑袋:“切蛋糕吧。”
“哎,你真是的,都跟你说了吹蜡烛前必须要许愿,你要是真没有愿望,可以许愿我永远美貌如花,青春永驻嘛,干嘛白白浪费机会?”
青春永驻?孤独善轻蹙起眉头,俨然一副贵公子傲然的派头:“那不是愿望是诅咒。”
“怎么是诅咒,如果是诅咒的话,那我宁愿被诅咒一万年……啊,好疼,干嘛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种白日做梦,口不遮拦的丫头,以后再说什么青春永驻一万年的话,就把你吊起来打。”
孤独善下手丝毫没留情面,差点把她脑袋敲出个包,活一万年,那还不如下十八次地狱!至少死得痛快!否则必定生不如死!
“你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南笙情揉着脑袋,瞪了瞪他,一腔热情都被他打没了。
本来想切蛋糕的,果断把刀丢在旁边,生闷气,必须哄!
可惜男人根本不哄,把刀丢给伍一,叫伍一切蛋糕,拿着一块蛋糕吃得很是欠揍。
南笙情气得恨不得踹他一脚,拿起工具来剪大闸蟹,咬牙切齿的将大闸蟹的给分食干净,那动作活像要把某人给五马分尸,连肉带皮给吞到肚子里似的!
孤独善扫了扫她风卷云涌的动作,莫名觉得后背发麻,他高冷腼腆的朝她扯了个笑缓解气氛,但哄得太晚了,南笙情拿起第二个大闸蟹,继续分尸!
咔嚓!咔嚓!
孤独善头皮发麻,这气氛得改改,他转移视线:“烧烤是不是烤好了?”
伍一也觉得空气中杀气腾腾,作为闪亮的电灯泡,他果断担负烧烤工作:“我看看。”
说着,便将烤好的美味拿碟子装起来,端了过来让气氛不对的两人享用。.
南笙情被他看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脸颊爬上层层红晕,她心底有些得意,又有些羞赧,强迫自己鼓起勇气,径直朝他走去,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点。
浓密的睫毛在月下轻颤了一下,不好意思看他,小鹿跳跳个不停。
孤独善吞咽了一下口水,丢给她一条毛巾,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会搓背吗?”
“不会,哦,会!”不会太扫兴啦,这是情调!
“那就下水来给我搓背吧。”孤独善扭过头去,不然得被这小妖精给勾引得忘记正题。
男人把宽广的背暴露给她,她犹豫了一下跳下水,新鲜感和羞耻感感让她的大脑极度亢奋,手轻触他的后背,脑子已经能够无法思考,本能的想要摸一摸,试试手感。
性感的肌肉健硕有弹性,除了冰凉外,手感极好,让她呼吸都乱了几分。
“别摸了,叫你搓背,不是叫你揩油。”
“谁揩油啊,我是来泡温泉的,又没说是来给你搓背的,你可真知道享受,把我当免费劳动力!”真是的,不知道她脸皮薄吗?说话不能含蓄一点?
南笙情不好意思的理着额前碎发,将毛巾覆在他的后背上,嘴上抱怨着,动作却很卖力。
她其实有些羞怯啦,平生第一次和男人在月下泡温泉,彼此都穿得这么少,她满脑子都是电影电视剧里相关的剧情,各种暧昧丛生,此刻心里说不出的脑洞大开,不知道她家孤独先生会不会情难自控将她给办了?
她对男女之事属于理论知识丰富,实际经验为零的空白阶段,此刻脑子里想的全是万一她家孤独先生情难自控,自己该怎么迎合?
她不是不想有个完美的夜晚,可是她毫无经验会不会无趣得就像是一条死鱼?死鱼这个概念还是她看一部电视剧深植到脑子里的,她可不希望给孤独善这种糟糕的印象。
孤独善在研究怎么做开场白的时候,绝对不知道她此刻正郁闷没有提前研究研究男女之事,学一点实战方面的经验以此提高自己的魅力,如果知道,估计会吐血。
他转过身去,认真的看着她,她的脸颊就跟煮熟的螃蟹似的,红得透着珠光。
可能是热气熏成了这样。
孤独善帮她理了理头发,低头问她:“想不想摸一摸我的胸?”
南笙情唰的抬眸,这这这……这么直接的进入正题吗?她胡乱的扯了扯手中的毛巾,好歹含蓄一点嘛,但男人已经以一种邀请的姿态,向她伸出手。
月色下,南笙情忽然不好意思看孤独善,心里紧张挣扎得厉害,她忽然想落荒而逃,但心又痒得厉害,一会儿觉得自己该矜持女孩子不能过早的把自己交出去否则男人会不珍惜,一会儿又恨不得化身妖艳货色今晚就用自己的魅力把他征服,内心踌躇不已,天人交战得厉害。
目光落到他的手上,下一瞬,主动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了孤独善的掌心。.
“现在回学校?不是说今晚住在少爷那里?怎么忽然又要回学校?”
南笙情拿手蒙住自己的眼睛,态度异常坚决:“别问我,伤自尊了!”
伍一:“………………”怎么伤自尊了?
南笙情挂断电话前,说:“我在门口等你,你快一点过来。”
然后,拎上自己的包,拉开卧室的门,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确定客厅里没有人,立刻鬼鬼祟祟的想要开溜。
但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男人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凉飕飕的:“要不要把所有东西都一件不落的打包带走?”
陡然传出的声音,吓得她整个人都弹跳了一下,他转身望去,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斜靠着卧室的门墙,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她。
在他的印象里,男人穿着白色浴袍很容易显矮胖挫,但这三个字永远不可能用在孤独善的身上,穿着白色浴袍的他丝毫不毁形象,如果拿一部单方相机对着他拍,绝对是一线大牌模特都无法比拟的帅气,他完全适合去给这款浴袍做广告。
太帅,太性感,太丰神俊朗,当然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
“真害怕就先走吧,明天我会让伍一把你所有的东西都送到学校,再见不送。”孤独善说完转身就回了卧室,南笙情下意识的追上去,差点没被他将卧室的门摔在脸上。
“砰”的一声巨响,她被震得脑袋一蒙,一头雾水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南笙情摸摸鼻梁,这叫什么事儿?伤自尊的是她,发脾气的竟然是他?
还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和她分手?理由呢?就因为她刚才丢人现眼误会了他的意思?不过他刚刚到底叫她摸他胸干嘛?什么没有心跳她智商快不够用了……
南笙情委屈的站在房门口,思来想去,决定找他问清楚。
“咚咚咚!”
“咚咚咚!”
孤独善安静的躺在床上,手臂弯曲压在脑后做枕头,对敲门声听而不闻,一动不动。
自信过头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从云端坠入到谷底,他还是太高估自己的魅力。
走吧别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当她只是从他的世界划过的一片树叶,本来就不是他的真命天女,他果然适合去找季舒云那样妩媚性感的女人,不但满心都是他,想他会想到哭,还能够恢复他心跳,做梦梦见他是个没心跳的人也没吓得落荒而逃,反而努力想靠近他。
回想一下那个女人也没有哪里招人讨厌的,都是心态的问题,因为身边已经有一个所以排斥其他女人,这都是主观想法对她太不公平了……
孤独善豁然起身,走到更衣室去换了一身最帅气的衣服,重新整了个潮流的发型,决定出去会一会季舒云,请她看一场音乐会或者午夜场电影,缓解一些受伤的心情。
南笙情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开门,锲而不舍正要继续敲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男人径直从她身边穿过,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甩给她。
南笙情:“………………”.
虽然人非常欠收拾,但还算乖,没有落荒而逃拔腿就跑!
孤独善拿了一套茶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玩弄茶艺,心情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慢慢的把玩着手中的陶瓷茶杯,这套茶具他已经玩了两百年,前段时间小战问他讨要,他没给,此刻冷艳高贵的摆弄,半响,才合上一口茶,浅抿一口,细听动静。
卧室里,南笙情盘腿坐在床上,拿出手机以匿名的方式在某贴吧发了一个帖子。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几百年不死的人吗?”
竟然有人长篇大论的回复她:“不会的,就算有他也会自杀。因为人活的时间长了以后,外界的刺激对人的神经或者心理造成的波动会越来越小,就好像一个人小时候吃糖特别爽,年龄大了以后就没什么了,吃一辈子糖,糖就跟白水一样没什么刺激性了,当一个人活的足够久,外界的一切对他来讲都是接触了无数年变得跟白开水一样毫无乐趣的,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讲都如同荒漠。”
南笙情认真读完这位网友的回复,又问:“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生不死的吗?”
另外一个网友回复了她:“相信!高手自在民间!比如我!每天上班打卡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最苦逼的是,我们领导叫我明早必须赶出设计稿,想睡不能睡,想死又没办法解脱。”
南笙情直翻白眼,这位哥们有回帖的时间,还不如去研究设计稿,写完早点睡!
她将手机丢在旁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早就觉得孤独善是下山的男狐狸精专门来勾引她的,没想到竟然真是一直修炼了几百年的男狐狸精?
永远都不老的,到了三四十岁不会出现大腹便便的啤酒肚,将来也不用担心他长残?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美的艳遇,一不小心还正好砸在她的头上?
冷静!说不定就是她发烧了!
她记得家里有电子温度计,被孤独善放到哪里去了?
南笙情跑出卧室,翻箱倒柜的找温度计,找到后,对着自己的额头,按下开光。
叮的一声,电子体温计显示她的体温:37度。
怎么就没有发烧呢?她明明烧得在做黄粱美梦!
孤独善冷眼看向她,南笙情立刻把温度计藏到身后,生怕被他看见。
她装作不经意的挪到沙发前,坐在他的旁边,忽然把脸凑到他的胸前,侧着耳朵紧贴着他的胸口,静听,扑通、扑通、扑通……
跳动声很大。
当然,这声音来自她自己的心口,至于他的心口嘛……
南笙情左耳听不见,又换做右耳听,右耳听不见,再换左耳听,连续听了几次之后,两手抓着他的睡衣一掰,露出胸膛,听说有些人的心脏长在右边,她对着他性感的胸肌哈了哈气,丝毫没察觉这个动作让男人的呼吸一重,她将脑袋贴向他的右边……
孤独善忍无可忍的捏着她的丸子头:“揩油揩够了没有?”
“我不是揩油。”.
“我晚上一般不睡觉,稍后会去书店看看生意如何,你确定要一个人躺在男人的床上?”孤独善见她不信,好言相劝:“你没看我都是每天上午睡觉?我是夜猫子。”
南笙情软硬不吃,甚至一本正经的教育:“我跟你说,你的身体素质差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的生活习惯真的不能要,我决定要做个救世主,今晚帮你改掉紊乱的作息。”
孤独善抬手,从她的头上扯了两根带有毛囊的头发,南笙情疼得直皱眉:“干嘛?”
孤独善没搭理她,将外衣脱掉放在衣架子上,随后走进了洗手间,半响都没有出来。
南笙情等了又等,都快等得不耐烦,她将自己埋在枕头里,就不信他不出来。
她就不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自带杀人体质,和他睡一觉竟会一命呜呼?说得好像她没有和他睡过似的,骗鬼呢?
今晚就拆穿他的谎言,就算她信他活了几百年,也绝对不信将来不能和他同床,肯定是借口!现在借口要被她捅破,所以装不下去,只能躲在更衣室里不出来?
南笙情哪里知道,孤独善已经离开,短暂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已经把两份dna样本丢给了殷战的万能管家——贺幕僚长,让他找人确定两份dna是否来自同一个人。
“亲爱哒,你掉进厕所里了吗?要不要我来救你?”
孤独善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擦着干纸巾擦着手:“你打算怎么救我?”
“我可以给你送草纸呀。”
南笙情躺在床上,挪了挪地盘,分一半床出来给他,孤独善冷俊不禁,从衣柜里重新拿出一床被子,丢到床上,直接盖住了她聒噪的脸。
他躺下来,将被子摊开自己盖着,和她泾渭分明,随手熄灭灯,打算应付她一下,等她睡着了再将她抱回自己的房间。
南笙情整个人往被窝里一转,连头都看不见,不过片刻功夫,就从她自己的被窝里,爬到了他的被窝里,从被子里露出自己的脑袋,整理了一下头发,抬头得意的朝他笑,即便是黑夜里,也能借助着月光看到她眼睛里灿烂的星光。
“你爸是不是从小就不管你?”孤独善捏住她的鼻子:“所以没有人告诉你女人主动钻进男人的被窝是不体面不自爱的事情?”
“那还不是你害的?我本来是个特别矜持的姑娘,都是你整天说我不矜持,我就是被你说多了所以成了这幅德行,所以这个锅我爸不背……”
南笙情抓着他的手臂给自己当枕头,安安静静的往他的臂弯里一趟,心满意足:“再说我这是为了探究你说的话是不是实话,我又不乱来。我告诉你,你不许趁我睡着了对我乱来。”
孤独善心里想着在停尸房看到的女尸,侧了侧身,摸了摸她的脸蛋,心不在焉的搭腔:“从小到大吃了多少猪皮?把脸皮养得这么厚?”
“你胡说八道,我从不是猪皮,我只吃猪耳朵和猪尾巴,还必须是卤的。”
孤独善记下她的喜好,心里沉甸甸的:“安静睡觉,再不睡明天就别想爬起来上课去。”.
南笙情不想搭理他,径直拾阶而上,走了主教楼大门中间,回头看伍一已经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她又挥了挥手,然后进了主教楼。
池旭追上去,自命清高的富家子弟,眼睛里长着刺:“你明知道学校规定晚上不许留宿校外,还有那个男人有什么好,明显比你大好几岁,我已经调查过了,他就是个退役特种兵,连大学都没有上过,这就是你的眼光,你是要恶心我,还是要恶心你自己?”
开学以来,总之伍一来学校接送南笙情,池旭不得不将伍一和她的新男朋友联系成同一个人,一个特种兵整天开着豪车,也不知道钱从哪里来的,八成来路不在。
“没上过大学怎么了?没上过大学就低人一等了?”南笙情讽刺冷笑:“我上了大学,也没觉得自己就高大上了多少,你拿这话寒碜谁呢?”
“我不想和女人吵,如果你离开我,就是为了找个这样的人,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别说我不答应……”
池旭话没说完,就被南笙情斩钉截铁的拦断:“我是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用不着你答应?池旭,别让我觉得我们连同学都做不成!”
池旭一把搂住她的手腕,高傲的大少爷此刻满心窝火:“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想要我怎么认错才肯原谅我?你非要这么糟蹋你自己吗?知不知道我看在眼里是什么滋味?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和那样的人交往我有多心疼?我做错了一次你就把我打入你的黑名单永世不给我翻身的机会,你对我公平吗?”
“唉哟池旭同学你在干嘛呢?”白香霜和两个室友正好撞见这个画面,她立刻过来声援:“我刚看见薄老师就在后面,你打算在薄老师面前上演痴男深情吗?”
“白香霜,闭嘴,这里没你什么事!有这个嘴皮子还不如劝劝她把眼睛擦亮点!”
池旭瞪了白香霜一眼,松开了南笙情,确实瞥见随堂老师,他大步进了课堂前,低声甩出一句话:“笙情,如果你选择的就是那个男人,你我是不会对你放手的!这辈子,你只能是我池旭的女人!”
“神经病!”白香霜替她骂回去:“家里有两个臭钱,就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附体?!”
南笙情揉了揉手腕:“别管他,我的书你帮我带过来了吗?”
“带了,你昨晚是不是……”白香霜偷偷的笑:“过生日过得不回宿舍,快点从实招供,都干了什么坏事?”
“胡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不自爱的人吗?”
南笙情心虚的拢了拢耳鬓的头发,露出绯红的耳廓,一脸的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快步走进教室,找到空位置坐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孤独善发微信:“我到学校了,一路平安,不过刚才有人威胁我,说我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女人!你说呢?”
孤独善正守着手机等鉴定结果,听到微信声音,立刻打开微信,可惜不是他等的消息,他点开的速度便染上了几分漫不经心,但点开一看,冷笑一声,笑话,谁活得不耐烦了?
他孤独善意外发现的暖床神器,怎么可能再给别人?.
“何况小伟都五岁大了,这件事你秦阿姨一点错都没有,哪里来的小三头之说?”
“之前是没有,以后嘛,那可不好说咯,不过我就是个不懂事的任性丫头,说的话都是不经大脑的,秦阿姨你别和我一般见识,我要上楼去咯,得给我爸收拾几件衣服,我爸爸现在一分钟都离不开我妈,连回家整理几件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你们慢慢聊。”
秦瑶之着实听不得南笙情这副油嘴滑舌的口吻,窝火得心肝肺都要爆炸,她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一个昏睡了九年的植物人竟然都能够苏醒,跳起来挡她的道!
这对母女,简直是她秦瑶之的克星,她绝度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任由别人欺负到头上!
“瑶之急别生气,这丫头从小被我们教坏了,你就是我儿媳妇,我老太太认定了,看谁敢说三道四!你从来没对不起过乐菱什么,是她自己身体不争气,拖累了重楼。”
“妈,”秦瑶之敛了敛眉色,面上是温柔大度的表情:“笙情说得对,现在乐菱醒了,他们才是夫妻,我和小玮……现在是名不正言不顺,以后恐怕不能再孝顺您了。”
“瑶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今天我就把话落下了,我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我们家对乐菱已经仁至义尽,她昏迷了九年,我们就养了她九年,她为重楼做过什么?你又为重楼默默做了多少事?她现在醒了更好,我非要叫重楼和她离婚不可,我们南家不欠她什么,更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到哪里我都怕被人戳脊梁骨!”
秦瑶之眼眶泛红:“妈,我实在不想去做那个恶人,明知道重楼喜欢的是乐菱,还插足她们之间,以前我以为……我以为乐菱再也醒不过来,我实在心疼重楼一个大男人照顾这个家,所以才想要替他分担,现在,造化弄人,我应该成全重楼。”
“你这个孩子就是太傻,什么事都为别人着想。”老太太一听一个心疼,握着秦瑶之的手:“重楼能够遇到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他若是敢对不起你,我……除非我死!”
南重楼有多孝顺,秦瑶之心中有数,听老太太这番话,她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来!
南笙情站在二楼的走廊里,紧绷着小脸。
当年她奶奶就是以死相逼,要把秦瑶之和小玮接回家,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家里忽然冒出个弟弟,她父亲也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小玮已经哇哇坠地,如果奶奶故伎重演,以孝心绑架爸爸,那她爸会怎么做?
她心里没有底,窝火无处发泄,这个破家她一刻都不想待!
南笙情整理衣物的时候想了许久,绝对不允许秦瑶之插足在她父母中间使绊子!
她妈现在刚醒,什么都不懂,心智也不全,还不分分钟被秦瑶之给秒了?
不行,她得保护好她妈!
门外,伍一找了个代驾,让代驾把摩托车开走,随后她将南笙情的那辆开车开了出来,检查了一下车辆,车子没问题,但车油不够,待会儿得去找个加油站加油。.
孤独善看着紧闭的房门,这都是报应,守着暖床妹三个月没拉上床,活该今晚独守空房!
他去取了一瓶红酒,夜下孤饮,喝着酒的男人,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随意散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魅惑人心的味道,他第五次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心里似乎羽毛划过,心痒撩人。
不知道那小丫头片子睡着了没有?
孤独善偷偷摸摸的溜进她的房间,对警惕性很高的团团做了个“嘘”的手势,将碍眼的小猫拂到床下,旋即将南笙情从被子里捞出来,转眼回到自己的卧室,塞到被窝里当暖炉。
他其实没多少睡意,毕竟睡了一下午,但他打算调整自己的生理作息,不再做夜猫子。
夜里能够睡个安稳觉,谁还愿意熬夜到天亮?总之他向来不喜欢自虐。
孤独善将右手臂烙在女人的后腰上,左手臂给女人当枕头,长腿不轻不重的架在她的腿上,将她的两条腿架在自己的两腿中间,这姿势新鲜又充满了采花大盗的。
孤独善就像吸食着人类血液、想饱餐一顿的吸血鬼,贪婪的汲取着小暖炉散发出来的暖气,温暖的热流通过皮肤机理渗透进冰冷刺骨的身体里面,他心满意足的微微眯上了眼,慵懒到了极致。
床头手机乍然响起,孤独善心紧张的一提,立刻按下接听键,掖了掖被子,不让任何一丝热气溜走,然后才小声抱怨:“吵什么?”
若是将小暖炉吵醒了,他非兴师动众的冲到总统府去狠皱殷战一顿不可。
“你昨天说和南笙情摊牌,结果如何?过来请你喝酒,安慰安慰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对我的魅力没信心?我用得着你安慰?”孤独善哼的一声,十分不爽,更不屑:“摊牌之后,那小丫头片子别提有多高兴,跟中了五百万似的,昨晚就爬上了我的床,死活不肯离开,今晚依旧,躺在我怀里舍不得离开,谁有空和你喝酒?”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孤独善眼角狠狠一抽搐,小战什么时候有了千里眼?
他做贼心虚的四下扫了扫,确定自己是多心了,声音一沉:“我这么光明磊落的人,怎么可能做见不得人的事?我说的都是实话。”
说完低头瞄了瞄熟睡的南笙情,她忽然伸出纤细的手臂往她脖子上一挂,往他胸前埋了埋,简单的动作惹人龙心大悦,孤独善漾起一抹邪魅的窃喜的笑意,春雨细无声般散开……
殷战默了默,不知真假,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遇到不正常的男人反而当个宝?小妹如此,南笙情亦如此?平时都是用脚趾头想未来的?
“你是说南笙情?你曾经不是说,没有女人能够有命陪你睡上一夜?”
“凡是总有例外,比如她,不但冻不死,还能给我暖被窝。”孤独善扬眉吐气,对殷战嗤笑:“我也是没办法,我不陪她睡,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这辈子是栽在她手里头了。”.
南笙情不放心团团。
“没事,医院里有医生和护士,我先送你去学校,然后再回来。”
“那我自己开车去学校吧,伍一哥团团麻烦你照顾团团,外人我不放心,等团团输液输好了,你再把团团送回家,我自己开车完全没有问题,我驾车技术过硬的。”
南笙情没给伍一拒绝的机会,从他手里拿走车钥匙,临走之前还摸了摸团团的小脑袋。
她今天上午两节课,下午三节课,没办法回去照顾团团,中午和室友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收到伍一发过来的消息,说团团已经送回家,她发短信给孤独善交代了两句,心底还是惦记团团。
白香霜看她紧蹙着眉头,问她:“怎么了,眉头皱成了团?”
“团团昨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浪,结果受伤了,腿上蹭了好大一块,刚从宠物医院回去,超心疼的,又不能回去照顾它,我都恨不得立刻上完下午三节课,然后开溜,对了今晚我还是不住校,我家团团要紧。”
“你别再开溜了。”室友付雨推了她一下,小声和她嘀咕:“这几天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八卦,说你天天往学校外面跑,是出去干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有人添油加醋说得非常难听。另外池旭给辅导员打电话,说你夜不归宿,辅导员早上给我发短信,问我了解情况了……”
南笙情紧绷着脸:“你怎么说的?”
“我告诉辅导员你母亲苏醒了,你这些天往院外跑是去医院,辅导员知道情况后才没说什么,但让我提醒你注意一下,晚上尽量别住校外,影响不好。”
“池旭是不是有病,对外乱传你这个?”白香霜咬牙切齿。
付雨说:“流言应该不是池旭传出来的,但他确实给辅导员打电话说你夜不归宿,大清早才来上课。我猜流言是秦玲珑传出来的,开学以来她就经常在私底下恶意中伤你,我有个玩得比较好的同乡和秦玲珑一个班,说不止一次听到秦玲珑说你出去被一把年纪的高官包养,依靠高官滥用职权作威作福,都快把你说成贪官污吏身后见不到人的情丨妇了。”
白香霜气得火冒三丈:“她脑子有病吧,这也有人信?”
南笙情早听说了流言,捧着小碗汤,喝了一大口:“三人成虎,宿舍茶话会不是最爱听这种八卦?别给我逮到机会,逮到机会我非要当众狠狠抽秦玲珑两个大嘴巴子!”
白香霜担心的看她一眼,拍拍她的手:“叫你家房东先生来学校给你送花,出行标准最好是十架超豪华座驾,他只要把车子停在宿舍门口,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霸气外侧的捧着花一出场,那些恶心的谣言绝对不攻自破,不但不攻自破,以你家房东先生的颜值,抱成你会成为宿舍茶话会最令人羡慕的女一号。”
南笙情闻言头皮发麻,拿筷子敲了一下死党的脑袋:“你电影看多了吧?快醒醒!我家孤独先生才不会上演那么低俗幼稚的戏码,他忙得很!”.
南笙情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放下手,紧急给自己解围:“抱……抱歉,看到这么多对教育大力支持的企业总裁,有些激动,欢迎你们参观我们学校,我是学生代表,代表我们学校的学生感谢局长和诸位先生的大驾光临。”
南笙情顾不得给自己脸上抹金,有礼有貌的走到所有学生的前面,对着教育局局长和几个男人深鞠躬,眸光暗暗的瞟了孤独善一眼,心里的窃喜藏都藏不住。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恨不得飞扑到他的怀里,让他抱着自己转三个圈。
校长稍显愠怒的脸色不动声色的好转,主动帮南笙情找了个台阶,也为学校脸面找了个台阶:“王局长,这些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代表,都是一群优秀的学生。”
教育局局长摆摆手笑道:“挺好,精神面貌都很不错,这位女同学叫什么名字?”
南笙情礼貌的半鞠躬:“局长,我叫南笙情,去年听过您在教育局的记者招待会上对我们国家教育事业的宏观发展的探讨,特别喜欢您的讲话,谢谢您一心为我们学生着想。”
孤独善瞥了她一眼,暗笑,小马屁精,倒是会说话。
教育局局长闻言果然满脸微笑,问了一些有关学校生活的事情,她一一得体的回答,教育局局长对校长夸他们学校学生很优秀,校长的面色就更好看了。
孤独善在一群人中,显得格外鹤立鸡群:“早就听闻k大是一所百年老校,学校不但师资力量大,校园风景也值得一逛,这位激动的女同学,能否赏个脸带我们四处走走?”
南笙情满脸通红,众目睽睽之下听他主动跟自己搭讪,就跟吃了蜜似的,真是奇怪,在家里每天说话也没此刻这般激动,甚至几分钟前还在发短信了,现在怎么兴奋成这样?
哎呀,她还是太年轻!
南笙情扬起小脑袋脸上尽是窃喜的小光芒,微颔首:“孤独先生,荣幸之至。”
她没傻到喧宾夺主,退到校领导们的身边,跟随着校领导,一行人边说边参观校园。
秦玲珑走到学校学生会主席的身边,酸不溜秋的道:“南笙情可真够不要脸的,一个系学生会副主席竟然抢你的风头,她是哪门子学生代表?为了脱颖而出竟然不折手段,你看她那副得意的表情,我真为你不屈!”
全校的学生会主席是一个男同学,颇有能力和手腕,闻言瞥了瞥秦玲珑,没有搭腔,按理说学生会代表自然是他,但刚才南笙情出了丑,她能够机智的为自己解围,他心里只有欣赏。
此刻根本不是争出风头的时候,他更不认为南笙情刚才是故意耍小心机。
秦玲珑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但没得到任何回应,还被学生会主席冷了一眼,她觉得面上无光,闭上嘴恶狠狠的瞪了南笙情一眼,花痴,眼珠子都快掉进那个最帅的男人身上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这么不要脸的往上扑!.
但紧接着,就听以为老总说:“我们那位股东说了,想要给贵校成立一个以他小女友的的名字命名的助学基金会,所以,到时候自然就会揭晓答案。”
“咳咳,咳咳!”南笙情又呛了两口,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助学基金?那她的名字且不是要在学校名垂千史?到时候想低调都难啊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朝她望过来,南笙情尴尬的喝着汤,低下头装无辜,她也不想被呛啊。
校长下意识的看了眼孤独善,这位先生的身份一直没有被介绍,难道就是几家跨国公司共同的股份拥有者?
此人一眼瞧去就绝非池中之物,但既然对方没有自报家门的意思,便是不想大张旗鼓,校长心底明堂,没有再追问,由衷感谢的话,又说了三遍。
“是不是你呀?”南笙情已经在发微信:“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支持学校的教育事业,我分明就是个喜欢包包和衣服的物质女孩。”
孤独善回了她一句:“切莫对号入座。”
难道是她猜错了?可是,她的智商应该不低。
“真要以我的名字命名助学基金吗?那也太高调了,我以后还不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南笙情低头发着微信:“其实我这个曾曾曾孙女一直都很低调。”
孤独善又吝啬的回复她一句:“爱笙助学基金。”
爱笙助学基金?艾玛,这是对她表白吗?爱字呢!
哈哈哈,没办法,就是这么自恋
南笙情心底的粉红泡泡直往上冒,差点陶醉得笑出声,幸好她及时克制住,才没丢脸的再次成为不合时宜的焦点。
爱笙助学基金,虽然是以她的名字命名,但也猜不出是她,毕竟学校里应该不止她一个人的名字里面带有“笙”字。
她放下心来,美滋滋的回复:“谢谢孤独爷爷的无私奉献,我为我们学校由衷的感谢你的爱心。飞吻飞吻飞吻飞吻飞吻飞吻”
“打算怎么用实际行动谢孤独爷爷?空口感谢别给我,爷爷没那么容易忽悠。”
所以,他是嫌弃空口飞吻吗?“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谢,我就给你什么样的感谢!”
这张口头支票应该满意吧?
孤独善扫了一眼微信,非常满意,“我先想想,回头再问你要。”
晚饭结束后,校长要带来宾参观学校的历史馆,他们这些学生自行解散,看着孤独善一行人被校长请去,南笙情恋恋不舍的望着他的后背,直到一个讽刺到冷笑声音飘来。
“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南笙情你可真是够了,以为那种贵公子能够看得上你?别把人家的客气当有意思,我都替你害臊,刚才竟然趁着打饭的机会勾引他!”
秦玲珑终于逮住了机会开口:“刚才听到校长和那些老总的谈天了吗?那位贵公子八成就是那些老总嘴里的股东,人家有女朋友的,就在我们学校,我劝你赶紧打住心里的小九九。”
南笙情收回视线,笑眯眯的看着秦玲珑:“对啊,人家有女朋友,所以你可千万别惦记,说我一双眼睛盯着人家不放,你自己的口水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收收吧。”.
“哎哟,哎哟,现在得瑟了,不要忘了你研究了一个月,要真是大惊小怪,有本事你一个月前就穿过来啊。”南笙情挤眉弄眼,开心得快疯了:“如果你能够传过来,那是不是代表我也能穿到明年呀?我想过了,明天是周五,后面两天都放假,明天上午上完课,我就跟你去你的世界转一转怎么样?我好想看看我妈妈明年的样子……”
孤独善眸色沉了些,没有搭理她兴奋的请求,想到失踪的她,好心情便大打折扣。
“你倒是快说呀,我的胃口都被吊了几个小时。”
孤独善将手机丢给她:“打开定位项圈,自己看。”
“什么意思?”南笙情不解,拿出他的手机研究,打开定位项圈,抬眸问:“然后呢?”
“这款定位项圈app能够一步步差的记录下团团走过的每一个地方,你找到路径,点开前三天的路径图。”
南笙情点开了,上面的路径构成一团密密麻麻的线团,杂乱无章,剪不断理还乱,就像是一条蚕丝被抽丝剥茧后随意扔在一团,或者是打结的一团棉绳。
南笙情困惑的看着他:“别告诉我,你将团团前三天走的路径,跟着全部走了一遍,这么乱的一团线路你都能理出来?”
孤独善轻咳了两声:“确实花了整整两个小时。”
南笙情大跌眼镜:“……………………”还以为他多有本事。
不过,能够把团团三天所有走过的路线全部理出来,跟着走一遍,还真不能不竖起大拇指,这牛逼的本事,她都不好意思夸他,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
“那你走了一遍,怎么就知道自己穿了呢?”
她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和不屑,孤独善侧目看她,很是不爽,这丫头什么眼神?!!!
孤独善不想再搭理她,却耐不住她一遍又一遍的询问,最后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傻瓜,牌匾不是不一样?”
“对哦,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南笙情恍然大悟:“那你也带我走一遍怎么样?”
“等哥哥研究清楚再说。”
“那你快点研究,”南笙情双手合十,心里无比期待,不忘记吹嘘拍马:“我相信以你几百年的聪明大脑,一定能够很快研究出来,给你24小时的时间怎么样?24小时多吗?”
“不够,慢慢等着!”
孤独善说完这句话就不太愿意说话,他原本揣测自己在若干个月后发现了穿越的秘诀,把她和伍一带到了未来,所以这小丫头片子在现实世界凭空蒸发,并且坚定的保持这个乐观的看法,但忽然从17年穿越到16年,将他乐观的猜想概率大打折扣。
既然他这么早就能够传过来,又怎么可能会相隔七个月后再把人拉到自己的世界?并且从此再也没让这家伙穿回来?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总不可能是因为在17年4月份,沉睡两年的他即将苏醒,为了避免现在的自己和苏醒的自己撞见,所以索性在自己苏醒前,将这小丫头给拉到了自己的世界?.
孤独善收回目光,心里却不由得疑惑起来,陷入深思。
奇怪了,他见过17年的季舒云,对于她的过去和未来,他看到的是一片空白,但面前的季舒云,他能够轻易的读出她的过去,甚至能看预告片似的看到她的未来。
这是什么原因?
南笙情用力拧了他一下,魂都没了啊啊啊简直气死!
“是不亏,但我们也不缺这几个钱,美女,你还是另选房间吧,亲爱哒,你说呢?”
“嗯。”
孤独善办好手续,拿着房卡,季舒云不死心,见两人牵着手要走,又追了一句:“两位,我出三倍的价格,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四倍也行。”
十倍也不考虑,她家孤独先生有的是钱,为什么要让给情敌?
孤独善却驻足,转过身,又看了季舒云一眼。
这女人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泪流满面?怎么现在见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按理说既然她现在见到了她,那么在总统府的第一次见面,也就称不上是第一次了。
鸡生蛋,蛋生鸡,对她而言,到底是先在总统府见到他,还是今天先见到他?这个连科学家都研究不出来的问题,他也不是很肯定,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如果在总统府见到算第一次,那么现在他穿过来遇到了她,是不是可以改变未来她在总统府初见她的历史?看来回头他得再去会一会17年的季舒云,如果有所改变的话,是不是代表他可以改变历史,也能够扭转明年四月份南笙情失踪的厄运?
只是,既然季舒云在总统府初见他会激动的泪流满面,现在对她而言,也算初见,怎么看到他就一点情绪上的波动都没有?
“干嘛?干嘛,你打算换吗?”南笙情激动了。
季舒云也以为他被打动了,快步走过来:“先生,四倍的价格,我买你手中的房卡,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转账。”
孤独善淡淡一笑,没有回应,搂住了南笙情的胳膊,转身将人带出了酒店。
有意思,这个季舒云,对他没有半点感觉,不是他的真命天女吗?见到他应该泪流满面才对,但她没有任何的反常。
南笙情努努嘴,边走边说:“某人哦,见到了某人,魂都被勾走了,当我是空气。”
孤独善低头,刮了下她的鼻子:“谁这么不识好歹,把你当空气?”
“就是某人咯。”口气能有多少多酸就有多酸。
孤独善没搭腔,走出酒店之后,走到无人的地方,哄着她,说“带你去粉色海滩玩。把眼睛闭上。”
“闭眼。”
“不要!”南笙情拽着他的手臂,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自己错过什么:“你休想在玩什么把戏,我要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孤独善高冷的扫了她一眼,走到无人的地方,长臂一伸,搂住她的小蛮腰,收紧,低头对她笑:“你想看什么?这么点距离,你想看什么也看不到。”
南笙情不相信,但她连眼睛都没有晃一下,人已经到了另一个岛屿,面前是一片浅粉色沙滩,蓝水晶的海面和浅粉色的沙滩,美到窒息。.
南笙情气了,一把夺过衣服,委屈的瞪他:“你这个人莫名其妙,故意让我丢人现眼吗?换就换,丢的也不止是我的脸,还有你的脸,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女人,你身边站着个没品位的丫头,你脸上有光吗?”
孤独善直接脱了外套裹住她的春光,连眼皮都没皱一下:“我的面子不需要靠你的穿着来体现,哥不管穿什么都不会自卑,怎么让你换一件衣服就自卑了?”
“自卑你个头!”南笙情抬腿,恶狠狠的踢他一脚解气,转身大步离开。
孤独善以为她去换衣服,结果她拐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毫不犹豫的把少女款泳衣给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偷偷摸摸的溜到游泳池里自娱自乐。
心里气得不行!真是个可恶的男人,说什么他的面子不需要靠穿着来体现,那他有本事去买地摊货穿,别满更衣室都是顶级时尚杂志上的男装!
哼,自己都知道走在时尚最前沿,却要把她变成土包子,她决定了,趁着他发现她之前,好好玩个痛快,那样哪怕被他逮住带回家,她也不吃亏!
孤独善走回来,拿起位置上的书,躺下的姿态慵懒不失优雅,翻了好几页却不见南笙情回来,他皱了下眉头,将腿上趴着的团团拂开:“团团,去,看你的小主人跑哪鬼混去了。”
“喵~~~”团团竖起小脑袋,碧蓝色的眼睛盯着泳池。
孤独善顺势望去,竟看见南笙情正在泳池里被一个胸口有毛的外国人搭讪,也不知道聊什么,两个人有说有笑,他的眼睛一眯,整个清澈见底的泳池,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啊啊啊,冷死了,冷死了!”有人惊呼着往岸上爬。
有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眸光:“水结冰了,天呐今天多少度?”
岸上嬉闹的人群,纷纷举起手机,拍下这超自然的一幕。
只有南笙情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心虚的眼眸朝岸边望去,孤独善犹如被违抗圣意的王,他坐着的仿佛不是躺椅,而是龙椅,气场强大的眯眼睥睨着她。
艾玛,被发现了!
南笙情拔腿就想跑,还没付诸行动就发现,刚才向她介绍酒店的男人整个被冰冻了起来,这………………
那爷们儿就跟冰雕似的,引起岸上游客的围观。
南笙情赶紧随着骚乱的游客爬上岸,跑到孤独善满前,小拳头垂了他一下:“你干嘛?快放了他,你还想当众冻死人哪?”
哼!孤独善极其不爽的瞪了她一眼:“我给你买的衣服呢?”
南笙情心虚得眼睛直打飘,不知道是哪根筋开了腔,瞬间明白过来,她忽然露出笑脸:“亲爱哒,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我什么水性杨花的事都没干,他是导游,我问一下酒店特色,仅此而已。”
他的眸色一下子更深了,阴晴不定得厉害,双眼讳莫如深,南笙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扛不住,情急生智,三个字猝不及然冒出来:“我爱你。”.
那种遗憾,让她产生一抹心疼,心疼他就像是拿骚的历史遗址一样,总是在若有若无间,给人一种沧桑感和孤寂感,那是她这种才活了20岁的人根本没法理解和体会的。
两人走在拿骚的港湾街,街道不宽,熙熙攘攘,多为游客。
她走走停停,看看街道两旁的异国建筑,街道两旁的小楼都不高,两三层而已,但楼房的颜色很有意思,有蓝,有粉,有黄,有绿,将整条街渲染得十分生动。
街道两边的商铺一间接着一间,卖工艺品,卖名牌服装,这里的商店是免税的,她买了很多工艺品,打算带回去送给室友,有些工艺品可以刻上名字,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亲爱哒,你爸妈为什么要给你取名孤独善呢,难道他们知道你会很孤独?”
孤独善正想着事情,闻言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自己取的,孤独一世,不得善终。”
“额…………”南笙情被噎得不知道如何接话,半响,心疼的说:“哪有人这么诅咒自己?孤独善可以这么理解你看,孤独一世,一生为善。”
孤独善回过神来,挑眉:“我又不是救世主,孤独一世,还一生为善?就是不得善终,别曲解我的名字!这名字挺好!”
“那你爸妈给你取的名字是什么?”
“忘了。”
“……”活得太久,连名字都忘记的人,她怎么这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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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教室里,老师在台上讲课,她想到他解释的名字,心还隐隐作痛。
拿出手机,翻来周末旅游拍的照片。
这些照片,都是她在巴哈马游玩这三天拍摄的,有她,有他,有景,还有欢声笑语的定格……她整理出了几张孤独善给她拍的照片,直接发朋友圈。
配上文字:和男朋友的第一次旅行,玩得很开心!亲爱哒,如果上天给我一次许愿的机会,我好想成为你的善终[抱抱][抱抱][抱抱]
孤独善没有关注她的朋友圈,他正在家里,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对着手机把团团那三天的路径又耐心枯燥的走了一遍,最终回到2017年。
然后……
团团摇着尾巴懒洋洋的把自己挂在飘窗上,看着孤独善一遍遍的从2017年走到2016年,又从2016年走到2017年,如此循环了七八次,从日头高高到太阳西下。
“喵~~~~”
孤独善瞟了团团一眼,这小家伙的眼神是在鄙视他,还是在吐槽他无聊没事干?
若不是这小家伙不识趣,他至于如此无聊,在屋里屋外上蹿下跳?
这小家伙三天里在屋里屋外走来走去,全是些没用的路径,但他却生怕自己错过什么,无聊又枯燥的原路重复,他甚至还钻了几次猫洞!!!!
这辈子的一世英名,几乎要近毁在装猫洞这件事上!
他来回走了八次,每一次都试图排除掉一些路径,看自己少走这些路是不是就不能穿……爱迪生发明电灯失败了多少次?
没事,他打算以爱迪生为榜样,失败乃成功之母,总有一次会被他发现端倪!.
“嗯哼。”冷夜谨点头,他确实经过进化之后,身上多了一种器官,能够感知气流,控制气流,玩转气流,从而大大的提高他的速度。
“那正好,你帮我看看我这个宅子,哪里气流不对,或者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我这个房子能够穿越到过去。”
“穿越到过去?”冷夜谨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你所说的站在高维度,让过去和现在两个空间扭曲重合?现代物理学界公认的理论是八维空间,分为x维(物体的长)、y维(物体的宽)、z维(物体的高)、时间维、重力维、电磁力维、万有引力维、万有斥力维。如果想穿越到过去,必须站在五维空间,即重力维,才能玩转时间维度的扭曲重合吧?你已经能够跨越到五维空间?”
“那倒不是,我只有通过念力站在四维空间玩转三维空间,却没办法同时扭曲时间和空间。你说得对,想要扭曲时间维度,也许需要的不止是跨越到四维空间,四维空间是时间,由三维运动构成,那么五维空间其实就是一个时间平面,我们可能需要跨越到五维空间才能玩转四维,不过这就需要制造虫洞了。”
冷夜谨不禁笑道:“能够玩转空间已经很牛叉,就别再妄自菲薄,若是能够跨越到五维空间玩转时空,随便制造个虫洞就穿越过去和未来,且不是能够玩转地球?”
“理论上虫洞也是能够被制造出来的,”孤独善起身,边走边说:“我看过相关方面的书籍,有科学家大胆揣测,制造和维持虫洞可能需要具有负能量的物质。如果定义真空所具有的能量为零,那我们通常所提到的所有物质和他们的运动形式都具有正能量,负能量比真空还底。量子物理学中的卡西米尔效应可以提供非常微弱的负能量,如果有人能够研究出很强的负能量,那不是很好办了吗?”
冷夜谨放下茶杯,长腿一迈,紧随脚步,搭腔道:“所以虫洞能否被制造出来,在理论上还要等待完全量子化的引力理论来做出判断。”
“嗯,你说的也对,先不探讨这个,”孤独善站在偌大的院子里,环顾四周:“我这个宅子里有个处于打开状态时空虫洞,能够让人回到去年的今天,我查了下现有科学对虫洞的研究提到,能够有这样一个开放式的虫洞,估计是有一种具有负能量的奇异物质可以使得虫洞保持张开,防止虫洞关闭,否则根据广义相对论,如果没有特殊手段维持冲动,虫洞的寿命几乎为零,刚刚选哪个城的超时空链接会在瞬间断开,这个瞬间端到哪怕光也来不及,但我这个宅子里的虫洞已经维持了四个多月,不知道这会不会引起气流的变化,但是我在穿越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异样,或许你可以帮我看看。”
冷夜谨对此兴致浓烈:“当真可以穿越?”.
“亲爱哒,我回来了,今天下午老师请病假没有课,我就让伍一哥接我过来,咦,家里有客人吗?”南笙情从外面走进来,拎着挎包,看见孤独善和一对父子站在院子里。
南笙情定眼一看,眼睛瞬间雪亮,这这这……
这不是太子爷冷夜谨吗?
她一定没有眼花,经常在各种新闻上看到,那个可爱的小孩子肯定就是他的儿子没错,总统先生的亲孙子,她关注过殷璐的微博,经常看到她晒儿子。
“冷先生好。”南笙情立刻跑过去,深深鞠了个躬,声音又亮又响。
孤独善眼角狠狠一抽搐,这丫头怎么见到个男人都如此热情?
强大的眼神不爽的了一眼冷夜谨,又居高临下瞄了一眼南笙情,口气不善:“认识?”
“冷先生是总统的儿子,冷氏大财团的掌权人,网上还有人说冷家是总统先生背后的影子内阁呢,我们国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过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
南笙情说完回视过去,所以,她家孤独先生干嘛高冷的看着她?
冷夜谨好奇的打量南笙情,莫非这位就是前辈口中的“过去人”?
孤独善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面上送客的表情显山显水,冷夜谨一笑,唤了儿子一声:“前辈,竟然你有客人那我们先走了,有空再来拜访。儿子,和师傅再见。”
小小夜起劲的挥了挥小肉手:“哥哥,白了个白。”
南笙情等两人走后,好遗憾的说:“怎么不请人留在家里吃饭?你的社交圈太牛叉了,不但认识殷阁下,还认识冷太子爷,也对,冷太子爷是殷阁下的妹夫,都是一家人。”
孤独善高冷的白了她一眼:“见到男人就犯花痴!”
“我哪有?见到大人物热情一点也是怕给你丢面子啊,不过,我发现你和冷先生长得有点像耶,我刚才进来,乍一看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或者堂兄弟呢。”
“哪里像?八辈子打不着边的关系。”
孤独善支着下巴继续研究相思石,围着相思石转了一圈又一圈,不再搭理他。
“是吗?那可能是因为你们都长得特别帅,穿着都高端大气上档次,不像我们班的男生,好多男生脸上油脂分泌过多,青春痘多,又太年轻没什么内涵和气质,太嫩了没有吸引力。”南笙情发现他压根没在听,凑到他身边:“你在看什么?”
孤独善指着相思石上的球形洞口:“从这里钻进去,就会穿越时空,随意穿梭于16年和17年之间,你要不要试试?”
“你别逗我玩!我又不是白痴,有个洞就是虫洞,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我像是逗你玩的样子?”孤独善起身,捏住她的小耳垂,不轻不重的捏了捏:“这就是穿越到过去的虫洞。”
随意的动作,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暧昧之色,南笙情脸都红了,打落他的手。
她半信半疑的蹲下来,跃跃欲试,但如此小的洞,她根本钻不进去,最终却以失败告终,气得她用力推了相思石一下,但是推不动,相思石看似随意放着,其实是被固定死的。.
她给孤独善发微信:“啊啊啊,我看的还没完结呢就被屏蔽了,是不是你干的?你知道多少读者在追吗?现在大家都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还没看到的结局,还不知道最后国师有没有被王攻陷,有没有成为男皇后?”
孤独善正在吃晚饭,坐在饭厅里独自喝着小酒,看到消息眉头一蹙,这丫头是不是活腻了?竟然意淫他被小皇帝攻陷?真是越来越放肆!
随手发了一张动图,图上是一把枪,黑乎乎的枪口子弹迸射出来。
这是叫她准备吃枪子的意思?
南笙情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但:“你舍得杀了我吗?”
对方也来了一段语音,毫不怜香惜玉,三个字,杀气腾腾:“杀无赦!”
然后,又发了一段语音,语调嚣张得没了边:“结局就是国师在战场假死后,换了个国家戴上一张银色面具,继续率领百万雄师踏平四方,而王只活了三年就见阎王了,他儿子三岁即位,变成摄政王的一枚棋子,不过摄政王也没能逍遥多久,因为国师只用了五年时间便横扫天下,统一四方,重新回到京都,问鼎九五之位!国师怎么可能稀罕做男皇后?他要做的是天下之主!小蠢货!”
南笙情睁大着双眼,这就是真正的历史?
她立刻发出视频邀请,接通后,对着视频里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震惊得不能再震惊,猛吞咽了一下口水:“你你你、别告诉我,你做过天下之主?”
“有可不可?”
他那时候和所有男人一样,喜欢权力、财富、喜欢建功立业,喜欢俯瞰天下,既然小傀儡容易脱离掌控,倒不如直接自己做天下之主,让万民否匍匐在脚下!
只是当时那种热血和内心极度膨胀的满足感,现在已经淡得品位不到,甚至觉得索然无味,很多东西人只要在得到过之后才会发现,得到后也不过如此,就那回事。
孤独善看了她一眼,眼神高冷又魅惑,意味深长的睐她一眼:“你要是生在几百年前,说不定有幸成为天下之主的皇后,是不是忽然觉得很上档次?”
南笙情郁闷:原来是她生错了年代
“那你现在怎么堕落到如此地步,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南笙情一阵惋惜:“我果然是认识你的时机不对,你现在就是一堕落的寄生虫。”
孤独善冷扫她一眼,这女人,是真的皮痒痒欠抽得很!
“不过,说不定我是那个暗恋你的王的转世,上一世没有圆梦,这一世终于被我拿下了你。”南笙情自恋的托腮幻想:“你做不成我的男皇后,我就转世为人,做你的女皇后。”
这女人,白日做梦倒是做得美,那副自恋的小模样,简直更欠抽了。
南笙情摸了摸自己的脸,自恋的臭得瑟:“你觉得我长得像不像当初被你扶持上位的王?五官,比如鼻子、眼睛什么的?我看电视剧上的剧情,前世今生,模样基本都差不多。”
“今天是不是忘记吃脑残片了?”孤独善毫不客气的讽刺。.
秦瑶之刚才去上了个厕所,现在从大门走出来恰好看到南笙情打儿子,眼角狠狠一抽,急奔下阶梯,但声音并不疾言厉色,反而佯装得挺通情达理,至少在保安和护士看来是这样。
“小玮,你是不是又不懂事惹你姐生气了?快跟你姐道歉!”
小玮哭得呼天抢地:“姐姐毁我的枪,姐姐还打我,呜呜……”
“那也肯定是你调皮,不然你姐怎么会打你?”
老太太听不下去,护着小玮,痛心疾首:“瑶之,我知道后妈不好当,说不得骂不得,两碗水稍微端不平就会被人非议,即便做错了事也只敢骂自己亲生的……”
南笙情简直听不下去,直接打断老太太的话,怒指着大门:“你们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再来疗养院打扰我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老太太怒瞪孙女:“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奶奶!你竟然敢对我说滚这个字。”
“你自己为老不尊,还别怪我目无尊长!你今天跑到这里来爸爸知道吗?我告诉你平时你偏爱小玮重男轻女我都懒得和你一般见识,但是你要是来招惹我妈,触了我的逆鳞,破坏我爸妈的关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从此和你这个奶奶恩断义绝!”
“还有你?别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演圣母,你不是我的后妈,我爸还没离婚呢!我爸妈永远都不会离婚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趁着现在年轻找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否则再过几年等你老了,想家都嫁不出去!”
秦瑶之脸色变了又变,不是变得很难看,而是变得很无奈:“笙情啊,阿姨真的没有要拆散你爸妈的意思,我是乐意和你爸爸一起找你妈的,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你妈,没有别的意思,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太太就直接多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挥过来,不过扑了个空,南笙情及时的倒退一步。
老太太怒视着她:“你怎么和瑶之说话?不是奶奶不讲道理,你自己看看你妈现在的情况,她能够侍奉公婆,相夫教女吗?你爸妈这个婚必须得离,奶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离婚之后,让你爸以前夫的身份继续供养你妈都没关系,这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能管的事情。”
“不是我能管的就是你能管的吗?你以为你是奶奶,就能够横加干涉我爸的婚姻,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爸会和我妈离婚?要不要我现在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告诉你他到底在意谁?”
南笙情掏出手机,气得翻阅着已接来电列表的时候,手指都在抖,找到联系人一按下拨通键,电话还没接通,她的鼻腔就不断得翻出委屈的酸水。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只喊了两个字:“爸爸。”
一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么遭奶奶不待见,明明别人家的奶奶都慈祥有爱。
眼眶不禁也有些模糊。
她可以在老太太面前坚强,在父亲面前却控制不住泛酸的眼眶。.
直到他的车子消失在眼前,老太太才回过神来,那男人竟然是孙女的男朋友?看那车,那气质,那周身的身段……她一直以为孙女在外面不学好榜上了不三不四的人,没想到选中的竟然是这般气质高贵的青年。
老太太心里说不出的满意,但想到他刚才几句话都没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又气不打一处来,对孤独善的印象大打折扣,想到孤独善说的话,神色沉沉的瞥了秦瑶之一眼。
秦瑶之牵着小玮的手,微抖:“妈,小玮真是您的亲孙子。”
当年小伟生下来,南重楼坚持要做亲子鉴定,那时候秦瑶之刚出月子,她也没表示拒绝,鉴定的结果显示是亲父子,她乐坏了坚决把瑶之接回了家,这怎么会弄错?
老太太说:“瑶之,我相信你,我们先回家,身正不怕影子斜,回头再做一份亲子鉴定,狠狠堵住别人的嘴巴。”
秦瑶之脸色一白,回家的路上,忐忑不安,她并不能确定小玮到底是不是重楼的儿子,但这些年,她坚定的告诉自己,小玮就是她为爱人生的,可是——
秦瑶之想到当年,老太太给她安排机会接近南重楼前一天,她参加高中同学会喝多了酒,和一位高中同学开放的经历。
别慌,至少有50的可能性,小玮是她为重楼生的!她不能慌!
孤独善将车停好后,上楼寻南笙情,站在306室的门口,透过半开半掩的房门往里看,小丫头正站在那里给她母亲梳头,动作温柔轻缓,看起来心情已经无限好转,甚至和乐老教授讲着笑话,把老人家逗得合不拢嘴。
乐菱坐在轮椅上,可能是因为老太太过来一闹的缘故,面上染着阴云,但又因为心智的问题,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不至于真的很受打击。
她的目光望向门外,看到门口一具高大伟岸的身影,习惯性以为是南重楼,呆滞的眼神一瞬间明亮起来,但等孤独善推门走进来,她的眼底又明显划过一抹失落。
孤独善的脚步一顿,忽然蹙起眉头,他从乐菱的脸上,无意间捕捉到一个未来可能发生的场景。
场景是一间化妆间,南笙情穿着婚纱,坐在化妆椅前,乐菱站在女儿的身后,精心为她搭理婚纱上的头饰,脸上是女儿出嫁前的母亲脸上惯有的表情。
他听到乐菱和南笙情两人之间的对话。
乐菱双手搭在女儿的肩膀上,叮嘱:“冷家是豪门大户,规矩肯定也多,嫁过去以后,不能再像没出嫁前这般,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知道吗?”
南笙情咧嘴,脸上洋溢着的是最幸福的笑意:“妈你放心吧,我肯定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不让你和爸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孤独善盯着画面上南笙情的脸,她笑得那么绚烂耀眼,像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
可是那笑容落到孤独善的眼里,却觉得格外的刺眼,他俊朗帅气的脸上全是懵逼的表情,她未来难道不是嫁给他?她的婆家竟然是冷家,哪个冷家?还是豪门大户!.
孤独善危险四溢的眸色一收,极度暴躁的男人大跨步进了屋,到底是谁,他一定要活剥了对方,竟然和他争小暖炉!
殷战走到冷夜谨身边,对他手中的酒感兴趣。“失恋中到男人,我们体谅一下,冷姓也算遍地开花,冷家豪门多的是,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
放眼全国,冷家豪门确实不少,冷家顶级豪门却只有一家,冷夜谨挑眉,他自然没必要和一个失恋的病人一般见识,一笑而过:“走,进屋喝两杯,我有点事想和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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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商场三楼,南笙情和三个室友一起在商场上逛街,南笙情心不在焉,闷闷不乐。
白香霜和她勾肩搭背:“你怎么了这两天都不开心?平时周五下午就恨不得消失得无影无踪,今天周六竟然有兴致一起出来逛街?”
“别提了。”南笙情心情郁闷,晃了晃手机:“我的手机和死物一样,三天都没有一个消息,发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打电话还打不通!
打电话打不通的原因只有一样,那样无端阴沉着脸的男人回到2017年,并且大部分时间不在老宅里,所以她打电话过去,也没有人接。昨天她回到老宅,待了一晚上家里也没人,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不会又像以前那样躲着她吧?
“你的手机不是每天都在响?”
“都不是我想等的消息,我家孤独先生故意冷落我,”南笙情气不顺,心底五味陈杂:“我根本就没招惹过他,无端端的和我玩冷战!还警告我,不许我接触冷姓男人!”
“为什么?你移情别恋了?”
“胡说八道!”
她简直比窦儿还冤!唯有刷卡才能解忧!
商场几个小时逛下来,她左手右手全是购物袋,买得爽了,似乎真的能够将烦恼一扫而空,和室友在商场门口散去,她坐上伍一的车子,接到父亲的电话。
“爸,你出差回来了吗?”
“嗯,”南重楼在那边沉静了一会儿,并没有急着说话。
南笙情知道父亲是因为小玮的事情,心情肯定潮起潮落,波动得厉害,即便她不喜欢小伟,可父亲毕竟把小玮当亲儿子养了五年,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可能没有感情,何况现在还没确定,她静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他开口:“我想下午带小玮去鉴定机构,去做个鉴定。”
“嗯,要我陪您一起去吗?我下午正好没事。”
南重楼叹了口气:“不用了。”
她能够听出父亲的呼吸里的疲倦和矛盾,她没有坚持陪同,只听南重楼道:“你下午去疗养院,多陪陪你妈,有结果,我再告诉你。”
“爸爸。”
“你说。”
“没什么,”南笙情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有什么就说。”
南笙情想了一会儿:“爸爸,我知道您孝顺,也从小教导我要孝顺,可是您是不是也该好好反思一下,如果不是您对奶奶一再的妥协,秦阿姨就不会在我们家一住就是五年,我真的不知道男孩和女孩有什么区别,但我知道如果您不是一味的奶奶退让,我就会有个安宁的家,您也会有个安宁的家,秦阿姨就算执迷不悟,也会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另一半。”.
他决定吃过午饭继续去夏威夷睡个醉生梦死的下午觉,这鬼地方不但天气冷,让人心更寒。都说借酒消愁,孤独善喝下第n杯酒,觉得心情根本没办法好转。
尤其,饭桌上还有两个姓冷的认识碍他的眼,一再提醒着他,那丫头嫁给了别人。
冷夜谨发现孤独善一直危险四溢的看着自己,他大方优雅的端起酒杯:“前辈,我陪你喝一杯。”心里,一再安慰自己,不要和失恋的男人一般见识。
孤独善碰了杯子后,仰头一饮而尽。
喝到最后,彻底喝高了,便跑到夏威夷,独自去收拾情伤。是的,孤独善发现,他白活了几百年,早就变成枯井的心,竟然也会受伤,受的还是情伤,太丢人现眼。
夜里,南笙情回到老宅,她回来得晚,屋子里黑乎乎的。
伍一将车子停到车库里,望了望屋子:“少爷还没回家?”
“可能吧,伍一哥,谢谢你送我回家,你先回去吧。”
南笙情觉得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孤独善的臭毛病,他不想搭理人的时候,就会刻意不回家,让她一个人面对冷冰冰的屋子,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她洗过澡躺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看电影,越想越气不过,他都不想回家,她干嘛在屋子里守着他跟活寡妇似的?南笙情迅速穿上衣服,气死了,大不了她回学校!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门铃声,这么晚谁拜访?不可能是孤独善,他回自己家不必按门铃,南笙情没多想,便走出去开门。
门外,没有人,但不过刹那,季舒云走进来。
南笙情微怔,立刻道:“季小姐,我家亲爱哒今天不在家。”
“南笙情,我是在找你的,我们聊聊吧。”
找她做什么?南笙情沉默了一瞬,不想理会她,心情正烦着呢:“抱歉,我们似乎没有熟悉到可以坐在一起话家常的程度,我还有事正要出门,季小姐慢走不送。”
“南笙情,你离开孤独善吧,你不是他的良人。”季舒云开门见山,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孤独善不在家,不在京都,更不在他感知范围内的机会,能够找南笙情好好谈一谈,她连一秒钟都须臾浪费:“孤独善需要的人,是我。”
南笙情就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季小姐,你这话的意思,是想和我抢男朋友吗?有本事你就去抢,在我面前神神叨叨个什么劲?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别跟我玩这一套。”
季舒云高傲的昂着下颚,眯着眼睛看着南笙情:“恐怕你已经知道,孤独善并非寻常人,他已经成为活死人近千年,你应该知道他没有心跳吧?”
她怎么也知道?南笙情警惕的抿着唇,面上是无懈可击的笑:“那又如何?”
“那你知道,怎么才能帮他恢复心跳,结束这千年的活死人诅咒吗?”季舒云有意将这句话说得格外清楚,她穿着一件很有气质的秋季佯装,院灯下格外美艳动人:“你可知道,他只有恢复心跳,才能够变成正常人,不再忍受冰寒之苦,不再忍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悲剧?”.
南笙情细细的眉揪起来,望着他:“孤独善,你告诉我实话,可以吗?我不想做傻子,不想稀里糊涂的,我想要听真话。如果……”
“如果什么?”孤独善也凝起眉,神色高深莫测,讳莫如深:“如果季舒云说的是真的,你就要离开我,去找个姓冷的男人结婚?”
南笙情一怔,细长的睫毛轻轻一眨,豆大的眼泪便从眼眶里落出来,她敏感的问:“季舒云真的能够让你心动?你上次说,有个女孩比我先一步告诉你,她是你再续前缘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季舒云吗?”
“女人别的记不住,这种话倒是一记一个准?上次出去旅游,我不是告诉你季舒云以后就嫁给她的男伴,这话你怎么记不住?”孤独善哼了一声,便去了浴室,显然不想和她再就这个问题多聊下去。
南笙情跟上去,却听到他气场强大的回眸扫她一眼,语出惊人:“到床上躺着去,大国师要临幸你!”
“喵~~~~~~~”团团发出一声绵长的叫声。
南笙情:“…………”
紧闭的浴室,传来流水声,南笙情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抿着唇反应了半响,瞪了瞪紧闭的浴室门,她心中微微泛起一层抑郁,走到床头坐着,心情不能好转。
浴室里的流水声,反衬得整个卧室格外安静。
热气氤氲的喷头下,孤独善冲了一把脸,热水顺着他完美的后背冲刷而下,结实健硕的肌肉,迸射着令人血脉喷张的男性荷尔蒙。
孤独善站在热水下,看着热气模糊的墙面镜,回想方才的变故。他在千里之外的夏威夷,似预感到她有危险,赶回来便看到她身中数枪,那画面,到现在还让他有些心有余悸。
该死的季舒云,若不是他还没弄明白她怎么让他心跳复苏的,今晚非将她碎尸万段!
不过小丫头片子中枪而毫发无伤,不应该是她体质的问题,团团也中枪了。
孤独善反应过来,难不成因为季舒云和南笙情刚才处于不同的时间线,她伤不了她?
这个可能性极大,那可真是好险……
小丫头肯定也吓坏了,今晚得好好安抚安抚她。
这么想着,孤独善伸手关掉喷头,扯过浴巾,随意的裹住下半身,又扯了吸水毛巾,随手擦了擦头发,迈着长腿推门出去。
南笙情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方向,侧身睡着,孤独善走到床头,看她闭着眼,没说什么,随手将腰上的浴袍一扯,丢到床头,便钻进了被窝。
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她的身体纳入怀里,这么逼近着,他周身散发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南笙情有些招架不住。她深呼吸一口气,主动转过身来:“你别抱着我,你还没告诉我实情”
“什么实情,”孤独善恼她盘根问底:“以前确实有个神棍在临终前告诉我,想要恢复心跳,只能耐心等待,等一个能够让我心动的人,那又如何?”
南笙情的心咯噔一下:“所以,你真的受到了千年的诅咒?”
孤独善哼笑一声:“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什么神更没见识过什么诅咒,倒是我自己,经常装神弄鬼的扮神灵,后山的寺庙,只要有人许愿在我的能力范围内,被我的长耳朵听到,我闲来没事都会替他们圆梦,这么说来,难不成我还是神邸不成?”
南笙情:“……”
孤独善将她用力一抱:“再说,即便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到底是没根没据的话,无从辨别真伪,也不能尽信。鬼知道他是不是想在临死前坑我一把?”.
“所以我觉得,你不是受到千年的诅咒,而是受到上帝的眷顾,上帝送给你的生命比别人长,你应该心存感激之心,怀着享受的心态去热爱生活。至于能够让你恢复心跳的季舒云,那就是个祸害,一个毒瘤,一个想要扼杀你生命的毒瘤,咱有多远就离她多远,好啦,就这么愉快的结束话题吧。”
南笙情长篇大论的说完,忽然话锋一转,爬到他的身上,眨巴眨巴眼睛,像个面对美味西餐的好吃鬼,吧唧吧唧了两下嘴巴:“现在,是你认真享受生活的时刻。”
说完,霸气十足,勇气可嘉,小脑袋往下一压,新鲜出炉的樱桃唇儿直接贴在孤独善没反应过来的紧抿唇瓣上,轻轻的,停留在她的唇上。
孤独善比星辰日月还平静的深瞳蓦地瞪大,再大
女孩柔软的小香唇滑溜的探到了他的口腔里,柔软得像是天鹅鹅绒,空气中仿佛有蘑菇云,轰然炸开。
女孩的气息,染着少女的芬芳,喷洒在他的脸上,更是强烈的催情药,他冰冷的身体像是要被她点着。
这丫头
孤独善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红晕,他漂亮的眼帘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嘴里在偷笑,太坏,太不知道矜持了。
明明刚才怎么撩拨都坐怀不乱,现在却异常主动,说了一堆他听着极其新鲜的歪理,他听着琢磨着觉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的时候,结果却发现那些全是预谋的铺垫,为她接下来的霸王强上弓寻找佐证。
原来,她不喜欢男人太主动,只喜欢自己主动?
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孤独善意犹未尽的闭上眼,认真享受生活,专心体会未经人过度开发的荒凉之地被女人的小舌头探索之后,慢慢生出青草和野花的方向。
两个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辗转,吸吮,缠绵的味道
轻而易举,溃不成军的感受着青涩的舌头在他的荒凉之地勤劳耕作,收获鸟语花香。
她的热情,化作舌尖上无与伦比的春风细雨,让他的呼吸一重再重,但这远远不够。
不过,孤独善是个耐心的猎物,并不因为心里的不满足而急于出手,给予了南笙情百分之百的主导权。
南笙情恨不得将孤独善嘴里每一寸领土都勤劳的耕一番,打上自己的气息,然后退出他的口腔,脸红心跳的看着他,媚眼如丝。
她的大脑有些迟缓的想,他若是质问她,或者调侃她,她就告诉他,她是在帮助他体验生活之美,驱赶他的孤独,理由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孤独善并没有开口,只是像抚摸团团那样顺着她的头发。
很温柔,很宠爱,似乎是一种鼓励,让南笙情觉得很享受,很勾人心弦。
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深处溢出来,甜的。
“这就完了?”孤独善终于出声,坏笑:“你让我体验的生活?”
南笙情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红透了,就像是煮熟的鸭子。心脏更是活跃得不行,像是在跳一场华尔兹,跳得太兴奋,后背渗出一层细密薄汗。.
南笙情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这么下去还怎么得了?她会宁愿被这只男狐狸精榨干的,也想主动献身的。
孤独善脱掉拖鞋靠在床头,一条修长结实的长腿休闲的搭在床上,身上随意的披着一件衬衫,但扣子全解,隐约露出的性感腹肌,让人很想拿手去按一按,感受一下腹肌的硬度。
刚才一个小时,那健硕的腹肌充分的向她展示了什么叫雄风!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得厉害,下腹一阵一阵的收缩轻颤。
孤独善再次拿起白瓷碗和汤勺,舀了一勺银耳红枣粥抵在唇边轻吹,自己尝一半后,另一半递到她的嘴边,南笙情吞下去的同时,眨了眨那双风情又染着几分小妩媚的大眼睛。
孤独善觉得,她这眼神也足够要人命的,让他恨不得放下碗勺,让她再小死一回。
如果不是顾及小丫头是第一次,她还不够适应,孤独善真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她。畅快淋漓的感觉,似唤醒了他新的生命,她说的没错,人生还有很多能够引起他的兴趣、激起他热情的事情,比如……
将这小丫头锁在榻上,每天翻来覆去的吃一遍!
好主意!
可惜她要上学,要住校,还是一朵娇艳欲滴的小花朵,一不小心可能被他摧残……
一碗润嗓子的银耳红枣汤,孤独善将她拉着一起躺下来,两个人睡着同一个枕头,孤独善将她圈入怀里,亲了亲她的耳朵,长指恋恋不舍的压在她的腰部,轻轻摩挲着她的背脊。
南笙情想在男朋友甜甜的怀抱里入睡,结果男人手脚根本不老实,她累了眼皮如铅重,抓住他的手,不许他乱动,嘟哝一句:“好困。”
孤独善意犹未尽的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一种时候特有的质感:“睡吧,我的睡美人。”
但他一点睡意都没有,中午酗酒,睡了一个下午,现在头脑发热清醒得只想等她睡着之后,再继续缓解他的肌肤饥渴症,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静夜里,女人闭着眼睛躺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的睡了过去,他满脑子想的已经是准备彩礼,准备婚礼的人生大事,既然洞房都入了,那就应该趁早把婚礼办了免得夜长梦多,他可不想拖到她穿着婚纱嫁给别人,到时候再后悔莫及。
翌日清早,七点整,闹钟准时响起,南笙情还陷在蓬松的被子里,没被吵醒。
他拿起她的手机,关掉了闹钟之后,起床,热情高涨的去给她准备早饭。
南笙情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摸了摸床的另一边,被窝里虽然空着,但却被她摸到一件衣服,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将衣服从被子里扯出来,发现是他昨晚做夜宵时候随手套上的白色衬衫。
南笙情低低一笑,双手抓着衬衫凑到脸上嗅了嗅,淡淡的男性气息,那是专属于他的味道,让她浑浑噩噩的大脑快速的清醒过来。
南笙情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才八点而已,她今天十点才有课,不急。.
南笙情也偷偷瞥了眼讲课的导师,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
白香霜立刻发微信轰炸似的问:“你你你你,你成功了?你把你家帅哥给吃了?”
“什么叫我成功,分明是他成功的引诱我犯罪,你这是什么口吻,是不是好姐妹了?小心我和你绝交!!!”南笙情脸也红了,既兴奋又羞涩,恨不得拿书遮住脸。
白香霜说:“你等着,下课我再好好审你。”
一下课,白香霜就避开两个室友,拉着她单独走,抓住她的肩膀狂摇,小声说:“你真的把自己交出去了,是不是太快了?你们才认识四个月而已,会不会太草率啊,你考察清楚他的人品,确定他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了吗?你就把自己交出去了?”
她们虽然平时嘴上都是一副口吻,其实骨子里很保守,白香霜觉得闺蜜这次真的把自己玩得太快,万一最后男人不负责怎么办?他们学校里男男女女恋爱分手都跟家常便饭似的,也有很多女孩子怀孕了偷偷去堕胎各种乌七八糟的事情……
“我当然考察清楚了。”南笙情嘴硬得很,声音却有些心虚:“我就是很喜欢他,很想和他在一起,而且他的人品我也一直在考察,确定他也不是那种下半身动物啊,你看我们都认识了四个月,暑假的时候每天睡在一个屋檐下,他也没胡来对我动手动脚,我们就是水到渠成心意相通所以才发展到这一步的,我觉得没问题。”
“没问题,你的声音怎么一点底气都没有?”白香霜不客气的扯住她的耳朵。
南笙情疼得直皱眉,急切的解救自己的耳朵,揉了又揉,矢口否认:“我哪有?我明明就很自信的好吗?”
只是,她家孤独先生不是正常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抓住他一辈子?没有底气。
不过南笙情是乐天派实干派,她觉得想要什么就得去努力,思前想后瞻前顾后不是她的风格,她宁愿不撞南墙不回头,也要先大步往前走,试过努力后不给自己留遗憾。
所以对于孤独善是不是正常人,是不是受到诅咒,甚至是不是会在二三十年后嫌弃她老了没吸引力了这些问题统统不做思考,她觉得,得趁着自己年轻,抓住并珍惜能够和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这样即便将来她老了对他而言再也没有吸引力,她回顾起来也没有遗憾。
哪怕只是做他漫长人生里面的一叶小扁舟,只能蹦跶十年二十年而已,都很知足!
“唉不说这个,你知道怎么算安全期吗?”南笙情羞涩的说:“我们昨晚好像没有保护措施,现在该怎么补救?我在网上查了,说有一种药叫事后补救药,我不知道要不要吃。”
药嘛,都有副作用,如果在安全期,她就不想吃啦。
“网上有一种小程序可以算安全期,我帮你算一下。”白香霜掏出手机,不愧是闺蜜,连她哪一天来大姨妈的都不用问,直接打开计算器,输入她来大姨妈的日期。.
她觉得她应该孝顺的买两粒回去,不然她那重男轻女的奶奶还不一口气接不上来?
阿弥陀佛,她真不是诅咒她奶奶,她就是太孝顺嘛!担心奶奶的心理承受能力!
回到寝室,南笙情夸张的抱住白香霜:“霜霜,快恭喜我,我家皇位终于无继承人了!”
白香霜推开她:“什么意思?”
“秦瑶之生的儿子,就是我那必须继承皇位的弟弟小玮,压根不是我爸亲生的,我奶奶现在肯定要疯了,我得立刻回家去安慰安慰她老人家。”
“我靠!”白香霜激动得直接爆了粗口:“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爸亲自打电话让我回去,我不跟你说了,我爸肯定很受打击,需要女儿在身边,今晚我不住宿舍,要是查房帮我挡一挡。”
南笙情二话不说,收拾了东西就走,顾不得请伍一吃饭,急切的叫伍一送她回家。
一路上,催促不停,嫌弃车子慢,她早上被孤独善片刻间带到学校,现在已经被养叼了,觉得汽车简直慢得像蜗牛,她好想要专属司机:孤独善。
“亲爱哒,你简直太厉害了,说小玮不是我弟弟,他就真的不是我弟弟,你是神吗?怎么什么都知道,么啊,么啊,么啊……”必须奖励。
南笙情发的是微信文字,送了三个大大的飞吻表情,但没有人回复她。
南笙情等了五分钟,哎,那男人肯定回17年去了,关键时刻发消息总是联系不到,干嘛总回去,就不能和她呆在一个世界,让她随时随刻都能够找得到他?
她放下手机,理了理头发,摇下车窗,十月末的街道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枫叶,全染成了红色,好美,她坚信,今天不是出门没看黄历,今天是她的吉日,大大的吉……
南笙情兴奋不过一秒,眼睛猛然间凸起,倒吸一口凉气,惊悚的看着横向而来的一辆旅游大巴,大叫道失声:“伍一哥,你快看……”
这个字路口没有设置红路灯,车辆行驶全靠司机自己判断。
伍一偏头望去,眼角狠狠一抽,一系列动作,换挡,轰油门,急打方向盘,刹车,只一瞬间眼看要撞上旅游大巴的迈巴赫,一个急速的型大旋转,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嗤嗤的火花赤耳的声响,以极小的间距避开大型旅游大巴,逆向驶入了另一个车道。
南笙情整个人都随着车子的惯性往一边倒,稳都稳不住,看着旅行大巴疾驰而过后,她来不及松一口气,就看见逆向行驶的车道上,两辆车子因为他们的车子忽然变道,刹不住车要撞上来,南笙情呼吸还没找回来,又惊得尖叫得闭上了眼。
伍一反应速度极快,连打方向盘,愣是在夹缝中避开了与正常行驶的几辆车子相撞。
预料之中的车碰车没有发生,南笙情脑袋嗡嗡作响,睁开眼发现车子开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双手死死的抓着安全带,声音发抖的说:“伍一哥,我们在逆向行驶。”
“我知道,坐好,已经没事了。”.
“伍一哥,我好疼,好疼……”南笙情浑身无力,脑袋晕沉沉,脸皮沉重如铅。
伍一查看她的伤势,水果刀刺穿胸罩刺进她的胸口,深度他估算不出来,也不敢随便乱拔出来,只能想办法给她止血,必须按住她的大动脉止住大出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笙情,忍着一点。”伍一当下卷起袖子,伸出一只胳膊给她:“咬住我的胳膊。”
“伍一哥,我会不会死?”
“不会。”
“你别骗我了。”
她觉得自己疼得快死过去,摸手机,想给孤独善打电话,又想给妈妈打电话,她怕自己在路上一命呜呼,她还不想死,她还没看看妈妈彻底恢复,她还想和孤独善继续谈恋爱,她还想要完成学业去父亲的公司上班,她的人生还有很多规划……
伍一直接拿手按住她的胸口大动脉,疼得南笙情狠狠的咬住他的胳膊,伍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手按住她的胸口不放,阻止她出现动脉大出血。
他试图安慰她:“没有骗你,撑着点,你一直都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
车子忽然失去了平衡,三个人都随着车子稳不住身体。
“怎么回事?”南重楼紧急刹车,将车子停下来,下车查看。
车子,爆胎了。
这真是祸不单行!
现在可怎么办?
南重楼对着后车座道:“你们等着,我回家再去开一辆车过来。”
这里的别墅区,几乎很难打到车。幸好,车子刚开出大门口不远,南重楼一路狂奔。
南笙情半响才从巨疼中缓过来,抓着伍一的衣服,虚弱无力的说:“伍一哥,你给孤独善打电话,现在,你快打……”他能够立刻送她去医院,她还不想死。
可是电话拨出去,却打不通,孤独善正在17年的殷家,研究聘礼清单。
管家正在布置晚餐,两个佣人将丰盛的菜肴从厨房里端出来,殷夫人收起指导的心思,招呼丈夫和他,还有在写家庭作业的霆钧一起去饭厅吃晚饭。
殷夫人说:“善,聘礼的事情,不用急于一时,等我慢慢给你筹备,这种事情你就全部交给我来帮你办。不过你真的想要了么,确定要娶一个不能让你恢复心跳的女人?”
孤独善一整衣袖,雅痞泰然:“想好了,尽快筹备婚事,把人娶回家!”
几百年来都没成家,第一次有了成家的念头和追求,他想雷厉风行,一鼓作气,将小暖炉抱回家,从今以后夜夜暖香如玉,纵情鱼水,再说不娶也不行,人都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事情,不是他孤独善的风格。
“饭就不吃了,夫人,我让您帮我煲的汤煲好了么有?”
他去衣架子上拿起自己的围巾,帅气的往脖颈上一戴,又拿起外套穿上,双手悠闲的插在口里,瞥了眼手腕上名贵的劳莱士,现在去找小丫头吃晚饭应该来得及。
“怎么这就要走,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吃过再走,你一个人在家,吃得多没味?”.
伍一处理好行车记录仪,又给陆臻去了一个电话,希望他帮忙处理一下电子眼的问题,赶到医院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等依旧亮着,南重楼刚办好手续,也赶了过来。
手术室内,孤独善依旧在忙碌,南笙情从休克中睁开眼。
孤独善顺势扫过去,她眼神里毫无聚焦,无意识的动了动眼珠子,紧蹙着眉头像是很疼的样子,孤独善压着心疼的感觉,继续集中注意力给她做手术。
几十年前他因为感兴趣,曾去世界上最好的医科大学攻读过心脏科,做过五年的心脏科手术医生,后来因为容貌和长期从事手术逐渐乏味等原因,离开了当时最有名的医院。今天重新操刀,也不知道是她命好,还是她运气差?
南笙情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中,似乎看到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很像孤独善。
但那男人明显是个医生,还是一名手术医生,因为她发现自己在手术台上,所以她不确定自己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人,嘴巴虚弱的动了动,想唤他。
“亲爱哒”
“我在。”
南笙情艰难的抬起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但使不上力,连眨眼都变得很艰难。
“真的是你么”
“是我,你现在很虚弱,但别怕。”
孤独善朝她翩然一笑,那样的笑容,很迷人,更蛊惑人心,声音似有安抚人心的作用,能够给人巨大的求生力量,南笙情艰难而用力的眨了两下眼睛,“嗯”了一声。
命悬一线的她,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和他说,她怕不说就会连临终遗言都没有,她不怕,可她还是担心自己会死,但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迷糊中的她,想自己认识他的所有印象深刻的事情都在脑子里回味了一遍,鼻尖酸涩得厉害,她越想越不甘心,越想求生**越强烈,她想活,她想和他在一起,陪着他,驱除他身上那一抹淡淡的孤寂,她更想成为他的宠妃,就像早上那样,被他吻醒,被他宠得像个孩子。
她很贪心的,她都没享受够呢,她才刚刚尝到甜头而已
她还想他化身超级男友,不用旅途奔波,不用赶飞机,不用赶高铁,就能到带她世界各地去旅游,拍最美的照片,看最美的风景,拉着最帅的男朋友挣回头率
“亲爱哒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好帅就被你迷住了那是我最落魄最委屈的时候我爸爸不相信我,还打了我我奶奶要让妈妈安乐死我觉得世界对我太不公平了我觉得老天肯定是瞎了眼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可是老天把你送到了我身边你给了我一寸温暖我想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
孤独善手中的动作一顿,心里瞬间软成一片,扫了她一眼,似含着熨烫她糟糕前半生的温柔。他忽然有些后悔,应该在她幼年时候就把这小东西放在身边陪着他,就没人能欺负她。.
季一鸣似听到抽屉拉动的声音,等他过来查看,又没察觉任何的异样,他拨了拨新设计的发型,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研究自己的事情。
孤独善再次回到医院病房门口的时候,急诊科的主治医生已经走了。南笙情戴着氧气罩,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南重楼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低语着什么。
夜色深沉,医院病房走廊也安静下来。
孤独善推门而入,想要替换掉未来岳父让他回家休息,不过显然不可能,未来岳父担心女儿,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前,他便没再多言,从护士站拿了一只消毒的注射器,将从季一鸣那里偷来的药,注射进南笙情的体内。
这丫头没个一两天肯定醒不过来,孤独善打算回家睡一觉,但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安。
伍一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排除掉她被刺的这一刀,今天的其他小意外是怎么回事?
他不放心,拿了一本闲书坐在床头,就着小灯翻阅,心里寻思着这件事。
意外,在他出现后似乎就收了手,南笙情在两天后苏醒过来,她像是做了个长长的梦,做了个死里逃生的梦,睁开眼,眼睛因为找不到聚焦而模糊一片,脑袋混乱一瞬间忘了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的想要翻个身,不小心牵扯到心口的伤,剧烈的疼痛把她昏睡前的记忆瞬间拉了回来。
“哎哟”
“别动。”有人嫌弃她折腾,按住她的肩膀,那人拿着一只沾着温水的棉签,在她的唇上轻沾,滋润她因为两天没进水而干涸的唇瓣。
南笙情下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棉签,想要汲取更多的水分。
她的视线渐渐清晰,孤独善直接拿了一根吸管递到她嘴边:“含着。”
然后将一碗水端过来,将吸管的另一边放在碗里,再次命令的声音,温柔得就像有一只手,轻轻的顺着团团的毛:“吸吧。”
南笙情吸了几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喘,没有麻醉的安抚,胸口好疼,她压着呻吟的声音,小眉头皱成了一团。
“疼?”
“嗯”南笙情有气没力的睁开眼,嗓音哑得不像话:“好疼。”
孤独善端坐在床头,掌心,钻机病号服里面,落在她胸口的位置,轻放,她吓得倒吸一口气:“你别碰,你别碰,好疼的,我都这样了你还耍流氓。”
“美得你,谁对你耍流氓?哪里那么疼,三岁小孩么叫得那么夸张?丢不丢人?”
没耍流氓你的手钻进我的衣服里面,放在我的胸上干什么?南笙情憋着嘴,若不是哪里是伤口,她肯定要生出生理反应来,太色情了!
孤独善的手轻放在她的胸口,想把她的疼转移到自己身上,两分钟后,高冷禁欲的将手移开,似猜到她的猥琐想法,睨了她一眼:“还疼么?”
“似乎不疼了,”南笙情好奇的问:“你对我动用了魔法吗?”
孤独善双眸微眯,意味深长的弯了弯唇:“俗话说心静自然凉,你满脑子都是袭胸,自然就没心思顾及疼,色也有色的好处。”.
为什么?
南笙情脸红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为什么不去死呢?
她现在宁愿去死,真的!为什么要让她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
“别咳了,小心扯到伤口。”
孤独善按着心口,眉头紧紧蹙起,疼得一抽一抽的,暗道这都是报应,现世报。
他将病床摇高45度角,将稀稠的粥递到她的嘴边,南笙情尴尬得连眼睛都不好意思抬起,只用余光暗暗的窥了他一眼,说:“我想尿尿,你能出去一下么?”
孤独善无情的抬手,安抚的揉揉她的头发:“插着尿管呢。”
“”南笙情红着脸,使劲翻白眼说不出话。
“我帮你插的。”
“你你你!”南笙情鼓起暴走的小脸,表情不是生无可恋,而是欲死不能,半响憋出一句话:“我杀了你全家么?”
孤独善没将她的放肆当一回事,低头看了一下病床下挂着的尿袋:“尿袋是快满了,等吃完粥,我再帮你倒。”
“呜呜”南笙情扯着被子,蒙住自己的脸,沉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别跟我说话,我不会感激你的,你太坏了!”故意欺负她呜呜她的脸皮还在么?她不敢去摸!!!
“别撒娇。”孤独善掀开她脸上的被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俯下身亲了一下她难得生出的薄脸皮,南笙情不想领情,推开他的脸,孤独善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一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安抚,像哄小孩一样:“你父亲请了一个小护士帮你换的小内裤。”
“真的么?”南笙情半信半疑?
“你父亲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里,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感谢老爸,感激得差点痛哭流涕,还好老爸保住了她的自尊心,她果然是亲生的。
孤独善不能理解,这小东西主动赖在他床上都不带脸红的,这会儿脸皮薄成这样?
南笙情大声回敬他:“你第一次看见我躺在你床上还大惊小怪的尖叫呢!你被我亲一下额头还吓得落荒而逃呢,半斤八两,谁都别鄙视谁,哼!”
孤独善脸色一黑,直接将勺子塞进她的嘴里,堵住她的嘴巴。
她吃得不多,只吃了小半碗,孤独善将剩下的半碗粥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又将床摇下去,坐在床边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捏着把玩,又帮她理了理头发,轻柔。
南笙情发现他的黑眼圈很重,联想伍一哥说的话,她猜想他也两天没睡觉。
南笙情把手抽回来:“你不困么?要不你也回去睡觉,让伍一哥陪着我?”
“怎么,嫌弃我了?”孤独善不放心,总觉得她出事当天意外出现得太多,虽然这两天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种预感让他不能离开。
“不是啦,你的黑眼圈好重。”南笙情解锁手机,打开自拍模式,递给他让他当镜子看:“你自己看嘛,要不你在这里睡?你坐着的椅子可以放下来当床的。”
“好,我睡一会儿。”
孤独善将椅子摊开,身形高挑的他躺在椅床上,显然是相当的委屈,连翻身都是幻想。.
南笙情摸了摸被窝,很自豪,很清醒,甚至还有些美滋滋的,她也是能够温暖他的男人,这是不是一种缘分?女孩子喜欢类似的猜想,以此证明这个男人命中注定属于她。
季舒云能够让他心跳又如何呢?她也能带给他温暖,谁比谁差了?
以后季舒云再敢在她面前得瑟试试!
虽然已经过去三天,但她睡了两天,所以季舒云闯入老宅对她说的话,就像是发生在昨天,她一想到季舒云叫她离开孤独善就气不打一处来!
谁不能治愈他的冰寒之症了!她这纯天然的小暖炉,还没有副作用呢!
想着想着,她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等她真的睡着之后,孤独善却睁开了眼,小心翼翼的将自己从被窝里挪出来,压在被子上,侧身凝着她心满意足的小脸,孤独善心想,这小丫头片子是彻底栽在他手里头了。
他避开她的伤口,将她抱在怀里,一直到天明。
夜间值班的护士几次走进来换药水,看到那画面都有些不好意思,当事人倒是落落大方的很,任由护士打量,他起身套上皮鞋,走到窗前,隔着窗户望着窗外的晨曦。
一夜秋雨过后,温度降得更快,隔着玻璃窗似乎都能够感受到户外的寒冷。
南重楼大清早提着早饭赶过来,看见女儿还在昏睡,有些失望,孤独善告诉他,笙情昨晚已经苏醒了过来,今天可以安排到普通病房去。
南重楼的表情马上就变了,放下早饭盒子,面上满是阴转多云的喜色:“你吃点东西,我去办普通病房的手续。”
“岳父大人,我让伍一去办就行,您在这里坐一会儿。”
南重楼没有推迟,两天的相处,他已经打心底喜欢上这个未来女婿,以前没有见到孤独善,他只是单纯的相信女儿的眼光,她自己喜欢他就赞同现在,他更加确信女儿的眼光。
南笙情睡到中午才苏醒过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换了病房,父亲坐在一边,膝盖上放着一叠文件,孤独善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本闲书,两个男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扰,画面竟然出奇的和谐。
南重楼松了一口气似的,将文件收起来,问东问西,南笙情发现,仅仅两天而已,父亲鬓上似乎多了几簇白头发,她躺在床上开玩笑:“爸,我没事喔。”
南重楼深深呼吸:“想吃什么?爸爸去给你做。”
这一间是p病房,带着会客厅和厨房,南重楼去厨房给女儿弄吃的,孤独善倒是没合上书,闲坐在那里继续翻阅,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看什么书看得那么专注?
南笙情故意轻咳两声,想要换回他的注意力,但孤独善似太专注,她重重的咳嗽两声,男人依旧微低着头,南笙情郁闷嘞!
“你在看什么?”
“想知道?”孤独善抬起头,眼底满是笑意,将手中的书摊开给她看,竟然是她的专业书,孤独善嘴角还挂着笑,指了指她专业书上的漫画:“你平常上课就干这种事?”.
小家伙再次输液的时候,他静坐在旁边,拿出手机,继续看伍一传给他的照片。
团团忽然怒叫起来,喵喵声,又尖又厉,犹如回光返照般,不似之前的软绵绵,小爪子无力的伸出来,想抓屏幕,孤独善将手机递过来,团团的小爪子,重重的点着屏幕。
极力的想要表达什么。
孤独善眯着深瞳,指着照片上的两个墨镜男,不确定的问:“是他们伤害了你?”
“喵~!喵~!”
孤独善盯着团团,这是他和团团的交流方式,两声代表肯定,三声代表否定。
“确定是他们伤害了你?”
“喵~!喵~!”
团团抬起小爪子,用力戳键盘,恨不得戳死他们为自己报仇!
孤独善看在眼里,沉默了许久,摸两下它的小脑袋:“好,我知道了,我会给你报仇。”
“喵~~~~~~”团团似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声音又软绵绵起来,趴着有气无力。鼻子里插着管子,特别难受,它病怏怏的看着孤独善,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又滚出了小眼泪。
小爪子轻轻的拽着他的袖口,似撒娇,求安抚,特别的粘人。
孤独善大胆猜想:“上次在家里让我毁了相思石,也是因为察觉到他们吗?”
团团又点头:“喵~~~喵~~~”
孤独善的脸色沉下来:“不肯告诉我怎么穿到这个世界,也是因为忌惮他们?”
团团拉耸着小脑袋,无力的点着头:“喵~~~喵~~~”
所以,“他们也是从17穿到了16年?”
“喵~~~喵~~~”
孤独善一步步的猜想:“他们会伤害笙情?”
“喵~~~喵~~~”
“为什么?”
团团撑着没什么光泽的蓝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孤独善知道这个问题没有选项,这小家伙没办法和他交流,“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伤害笙情?”
“喵~~~喵~~~”
“因为我?”
“喵~~~喵~~~”
因为他?
孤独善不得不重新打量这只小东西,它到底是哪里来的?小脑袋瓜里藏着多少秘密?
难不成连猫都成精了?
“你成精了?”
“喵~~~喵~~~喵~~~”
孤独善松了口气,没成精就好,没成精也够可以的了,知道怎么穿越,还知道有人要伤害笙情,孤独善沉吟了半响,将脑子里的线索慢慢的整理,端着各种猜测。
“他们想伤害笙情是和我有关?”
“喵~~~喵~~~”
“是女人的嫉妒心?他们是季舒云雇佣的人?”
“喵~~~喵~~~喵~~~”
“那他们是什么人?”
团团将小脑袋压在他的掌心,贴着,小舌头轻舔着他的手腕,孤独善拍拍它的后脑勺,又思考了许久:“他们也是和我一样,活了很久,很久?”
“喵~~~喵~~~喵~~~”
孤独善实在猜不出来,“他们和我一样,都不是正常人?”
“喵~~~喵~~~喵~~~”
孤独善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这些年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他做事谨慎得很,“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喵~~~喵~~~喵~~~”.
“你想要我的坠子吗?你喜欢吗?这个你戴不合适啊。”
她脖子上的链子,是那次孤独善以为她会发烧,为了诱惑她量体温,买来哄她的。
团团伸出小爪子,啪的一声盖在它自己的脸上,闭上眼睛,小爪子沿着它的脸一点点的往下滑,放弃表达自己的意思,孤独善也拿手挡了挡脸,不忍直视。
“哦,我知道了。”南笙情一拍床单。
孤独善做了个嘘的动作:“你别说话。”
“我真的知道了。”干嘛这么鄙视她的智商?
团团已经继续陷入撞死状态,趴在床上,闭着眼睛继续有气无力的睡觉。
南笙情拨了拨它的小胡须:“团团,你是不是想要你以前戴的那个小牌子?”
垂死状态的团团猛地睁开眼睛,激动得想站起来,但是四肢无力,努力尝试了两次也站不起来,小尾巴激动的摇来摇去,一脸的小满足:“喵喵”
“什么小牌子?”
“我刚捡到团团的时候,团团脖子上戴了个挺好看的小牌子,后来,”南笙情想了半天:“后来我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喵!!!!”团团忽然凶神恶煞的朝她吼起来:“喵!!!!!!”
那表情,简直能吃了她,张大着嘴巴,露出两颗凶悍的小尖牙。
南笙情吓得缩了缩脖子,迎上孤独善的目光,他也眯着眼睛,南笙情无辜的吸了吸鼻子,她还是个病人呢,能不能从宽处理?
孤独善敛了敛神色,示意团团冷静,团团完全冷静不了,孤独善将它抱起来,第一次看“两姐妹”反目成仇,他安抚了团团好一阵。
“什么牌子,长什么样?仔细想想放在了哪里?”
“一个猫牌,上面有团团的名字,还有一串符号,我看是纯铂金打造的,很贵重,怕它在外面玩的时候,被人顺手牵羊给顺走了,就收了起来,可能是团团曾经的主人给它戴的标志。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想要强占有主的猫咪所以把它的猫牌藏起来,我怕猫主人找不到它着急,还主动在报纸上贴了团团的照片登过启示呢,但没人认领,是团团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自己主动认的主。”
“算了,一个猫牌而已,我再给你定做一个。”孤独善继续安抚团团,佯装训斥南笙情:“看你把团团气的,既然知道贵重,为什么要弄丢?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团团委屈得直撒娇,“喵喵”
“仔细想想放哪里去了?”
“上学期我放寝室抽屉里的,后来放暑假,我整理东西带回家,整理的东西又多又杂,整理之后就不知道被我塞到哪里去了。”南笙情也发现团团看她的眼神,似要和她拼命,赶紧道:“回头我好好找找,团团,别急,肯定在我家里,丢不了。”
团团这才安静下来,觉得自己大概可以死而无憾了,便继续苟延残喘,和虚弱的身体作斗争,小脑袋歪在孤独善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今年六月份的时候,每天夜里都会做梦,反反复复,那段时间我真的很迷惑,我不知道自己梦见的是什么人,因为我那时候不认识你,那些梦断断续续的,也理不清楚,后来这两个人就出现了,他们说你是我前世的恋人。他们说他们是神,来帮我再续前缘的。”
“我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荒唐的事?我不想搭理他们,可是他们总是能从我面前忽然凭空消失,又忽然凭空出现,还一再的搞乱我的生活。”
“他们说,我会和你在总统府相遇,结果我跟随家人去参加总统的婚礼,竟然真的就在总统府的草坪上看见了你,你以为我想要纠缠你吗?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再续前缘,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避开你了,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和你再续前缘?”
季舒云忽然激动起来,向来淑女名媛范儿的脸上,闪过一抹烦躁和厌恶。
孤独善不动声色的将枪放在桌子上,捏着银勺,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既然厌恶我,为什么在总统府上遇见我,还激动泪流满面?”
季舒云呵笑一声:“你以为我是激动的泪流满面?我为什么要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激动得泪流满面,我疯了吗?我有自己喜欢的人,结果他们却一再的搞乱我的生活,告诉我我们是不可能的,告诉我你才是我的归宿,我是痛恨这种宿命论,所以见到你的那一刻觉得挣脱不开宿命,很无力,很挫败,心里难过罢了,我是为我即将逝去的爱情而泪流满面。”
孤独善搅拌银勺的动作一顿,深深的看着季舒云,她的话,耐人寻味,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魅力,竟然也不是人见人爱,竟然还不觉得郁闷。
“第一次主动去我家找我,泪眼模糊的,也是为你即将逝去的爱情?既然对我没感觉,为什么又要主动找上门,对我说那一番话?”
“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我愿意吗?他们两个当时就在附近我能怎么说?”季舒云激动的低吼:“你们都是同样卑鄙无耻之徒,除了会拿枪要挟我,掐住我的命脉,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我求你,还有他们两个都消失在我的世界,别打扰我的生活!”
孤独善沉着脸:“第三次带着你的两个朋友登门造访,也有人监视着你?”
季舒云以手做梳,自上往后梳理自己的头发:“他们要我主动想办法和你再续前缘,一再向我灌输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的事实他们告诉我我的梦都是前世的记忆,告诉我你已经活了几百年,就是为了等我,他们说你没有心跳,只有我能够让你恢复心跳。”
“不可否认,你确实是一个很容易让人着迷的男人,我也曾为你的执着感动过,也曾试着想要和你再续前缘看看,也曾想过,如果宿命真的摆脱不掉,那就试着和你交往,如果我们真的有着逃不开的缘分的话。”.
团团治了二十多天,好不容易从前天开始,进食不会再吐,每天能够吃得半杯牛奶,一小碟鸡肉,和一些猫粮,若是再被他诅咒翘了辫子,她非和他拼命不可。
南笙情继续找:“我最怕我那个宝贝假弟弟进我房间乱翻东西,所以我不在家的时候,都会把卧室锁起来的,几年前早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只有我自己有钥匙,其他人进不来,而且我经常换锁的,我奶奶因此讽刺我说我防家人跟防贼似的,不讨喜。”
南笙情实在找不到,很是气馁。
她总是这样,想找一件东西的时候,掘地三尺都找不到,等她不想去找它了,哪天它就会自己冒出来,这是经验之谈,可她不敢说出来,怕被孤独善吐槽。
孤独善将团团放在床上,帮她一起找:“猫牌到底长的什么样子,画出来给我看。”
“好啊,”南笙情拿出笔,刚要画下来,又猛拍了一下大脑:“我傻了,开始团团跟着我的时候,我给它拍过几张照片,当时猫牌都是挂在它脖子上的,我朋友圈里应该有团团的照片,我翻给你看。”
南笙情激动的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找以前的照片,翻找了半天,找到五月份的一张自拍照,自拍照上是她抱着团团一起拍的。
南笙情放大照片:“你看,就是这个,团团脖子上戴着的,就是个普通的冒牌,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小猫脑袋的图形,和外面卖的钥匙扣装饰品差不多,冒牌上有两行字,上面一行是两个字,‘团团,下面一行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编号,我猜应该是团团的编号。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就是纯铂金打造,比较值钱。”
孤独善眯着眼睛看着照片:“你确定这个就是猫牌?”
“对啊。”南笙情很肯定。
孤独善支着下巴:“好像不对。”
南笙情不明所以:“哪里不对?”
孤独善将手机拿给团团看,指着照片上的猫牌递给团团看:“你想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个玩意儿?”
团团伸了伸小脑袋,小爪子往手机上一按:“喵~~~喵~~~”
孤独善困惑不解,这玩意儿怎么看也不像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做工很精致。尤其是数字和字母组成的编号,这种编码更像是现代人习惯用的编码方式。
如果团团真的是他养的,那就必定是在999年之前,它也应该是在999年之前更久的年代穿越时空而来,那时候怎么可能有这种制作精良带有编码的猫牌?
“团团,你是从过去穿越时空而来,还是从未来穿越时空而来?老规矩,过去叫两声,未来叫三声。”
“喵~~~喵~~~喵~~~”
南笙情停下寻找的动作,不明所以的望过去,孤独善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懂?
孤独善倒是不意外,甚至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这猫牌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过去几百年前的东西,过去一两百年以内的东西他倒是信。.
具体的事情他不知道,南笙情只在电话里告诉他,因为一只猫说它来之五百年以后,他回到家就沮丧得想要割腕自杀,可真是够出息的!
客厅里裱起来的字,他也看到了,你字体写得可是够大气磅礴,就为了寻死?
孤独善背过身躯,不想搭理殷战,闭着眼睛,提不起精神。
殷战走到床的另一边,看他郁郁寡欢的样子,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毫不客气的往他脸上一泼,直接泼了他一脸水。
孤独善弹跳着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怒视着殷战:“你找死啊?”
“找死的不是我,”殷战将水杯气场强大的搁置在旁边,说:“不要以为我是晚辈,就不敢教训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听说你还在女人面前表演割腕,可真能耐!”
孤独善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指着卧室门口:“你给我出去。”
殷战不但没出去,反而沉着脸,古井无波的看着他:“你再不起来,继续这副颓废的生无可恋样,我就给你一巴掌,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你吃了雄心豹子胆!”
“别给我倚老卖老,就你这个长相,在我眼里和言朔差不多,没有我不敢收拾的。”殷战看着他,板着脸说:“出来,我陪你喝两杯。”
说完,长腿一迈,踏步走了出去。
孤独善憋着一肚子火气,撒不出来,两手抓着枕头,无声的抓狂。
南笙情站在卧室的门口偷听,看殷战走出来,立刻嗖嗖嗖的跑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拍拍小胸脯,吓人。她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她想让人来劝劝孤独善,可不是让人来泼孤独善一脸水的。
不过,没想到殷阁下还真能镇得住她家孤独先生,几分钟后,孤独善就施施然的走了出来,走到饭厅拉着椅子,重重的坐下来。
殷战熟门熟路的从酒柜里取了一瓶红酒出来,开封,又拿了两个高脚杯,倒了两杯酒。
“南小姐,麻烦你热两个菜,还有饭。”
“哦,好,饭菜都是温热的呢。”南笙情立刻去厨房里忙活,很快就端了饭菜送到饭桌上,她也拉着椅子坐下来,抬手,戳了孤独善的手臂两下:“你别不开心了。”
“你哪知眼睛看见我不开心?”孤独善端着酒杯,语气不善,脸色也不好。
殷战警告的冷了他一眼,对南笙情说:“不用管他,间歇性抑郁症,发作发作就好。”
“你倒是很懂我?”孤独善眯着眼睛瞪殷战,危险四溢,以势压人,可惜不顶用。
殷战早就摸透了他的性子,知根知底,端着红酒,和他碰杯:“她招你惹你了?”
那倒没有,孤独善烦闷的抿了一口酒,这什么世道?想一个人清静一下都不行。
南笙情不在意的咧着嘴:“殷阁下,没事,他心情不好嘛,我能理解的,我再去给你们烧一个菜吧,你们慢慢喝。”
她说完就去了厨房,留下殷战陪着他解闷。.
犹如电影的倒带,孤独善迅速的捕捉他们在这个世界的几个月里所有的记忆。
基本上,也就是按照纸条上给他们的命令行驶,大体上通过季舒云和团团提供的线索,他都已经了解了大概,唯一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们手里有一个遥控器,每当季舒云来找他的时候,他们便会操控那个小遥控器上的按钮。
有时候,季舒云和他聊天,他们也会操控遥控器,我孤独善几乎可以断定,那一枚遥控器肯定就是致使他恢复心跳并且疼得死去活来的罪魁祸首,那枚遥控器不在这个已经死绝的圆脸男人身上,在另一个倒三角锥脸的男人身上。
刚才,他竟然追错了一个人!
现在,他也不知道对方躲到了哪里?
五分钟后,孤独善回到老宅,将尸首扔到院子里,随后,大跨步回屋。
殷战依旧在喝酒,南笙情也在饭桌上,虽然殷战已经做了总统,但对于南笙情而言,她眼里的殷阁下此刻正陷入总统大选的失利之中。
今天是11月12号,四天前的总统大选,殷战失利,现在媒体上每天都在报道言擎获得本次总统大选,即将成为下一届总统,她们寝室的人支持的是殷战,所以这两天室友群里都要哭瞎了,她因为住院没有到现场投票,很是遗憾。
“殷阁下,当时你竞选失败,一定很难过吧?这两天网络上到处都是讽刺的声音,说你们殷家自当年的殷总统之后,后继无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在政党叱咤风云的政客家族。”
南笙情拿出手机,微博上就有这种捧高踩低的声音,她看着十分气愤。
殷战端着酒杯,回想去年这个时候的激烈,风轻云淡的笑:“不算太难过,当时上天送给了我另外一份弥足珍贵的补偿,事实上,那段日子是我去年一整年最放松的一段日子。”因为他喜获了儿子,那几天,他都在专心陪着儿子,享受做父亲的惊喜。
南笙情明显不信,觉得殷战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殷战没有解释,只是吃了几口菜:“你做菜的手艺不错,身体怎么样?”
“已经好得差不多啦,我家孤独先生是名医,医院里的护士都夸他医术好,院长还想聘请他当医生呢,结果他就是好吃懒做,回绝了院长,你说多可惜啊。”
“他确实是好吃懒做,无聊至极。”
孤独善黑着脸,他不在的时候,这两个人竟然在背地里说他的坏话,岂有此理!
“亲爱哒,你回来了?”南笙情看见他,激动的说:“是不是又被他们跑了?”
孤独善高冷的瞥了她一眼:“不是说,孤独先生才能戳中你的萌点?怎么,现在又该萌点了?女人就是善变,一天一个说法。跟你的爱豆聊得心花怒放,忘乎所以了吧?”
南笙情:“……”果断不想搭理他了,什么人嘛,她都好脾气全被他冷没了。
南笙情扭回头来,找殷战聊天:“殷阁下,言候任总统真的是同-性-恋吗?”
殷战扫了扫一生硝烟气息的孤独善,随口回复她:“只是取向问题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对手。”.
她说着,眼泪跟着一落。
孤独善懵着:“………………”
南笙情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的朝着他扔去:“你那么想去死,招惹我干嘛?你招惹我干嘛?就是为了让我刚出院就在这里每天听你说着怎么速死吗?孤独善,你混蛋!”
她说完,背过身去,大颗大颗的掉眼泪。
她都忍了很久了,从昨天忍受到今天,他有完没完,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南笙情仰头,阻止眼泪落下来,可是控制不住,她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转身大步走出去,越走眼泪掉得越急,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孤独善怔了片刻,反应过来,追上去,在院子里扣住她的手腕。
南笙情用力甩开,歇斯底里的低吼:“你放开我,你不是要去寻死吗?你还拦着我干什么?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你想死就死去!”
孤独善低头看着她,忽然不知道如何是好,抬手,想要抹去她豆大的眼泪,南笙情将他的手狠狠一打落,委屈难受的说:“别碰我,我看透你了,你就是一个没有生活目标,好吃懒做,坐吃等死的寄生虫!”
“其实我也不好吃。”
孤独善话音刚落,南笙情就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同时抬腿,不客气的狠狠踹了他一脚,她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胸无大志、已经活够了的男人?
爱情在他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她在他眼里,也不值一提。
“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我在你的生命里是可有可无的,你的人生目标就只有离开这个世界是么?”南笙情抬头,眼眶通红:“我根本就构不成值得你留恋的元素,你只把我当生活的调剂品?还是只把我当做你的暖床神器?”
“我就是……”
南笙情不等他说完,都能猜到他要说什么,用力的抬手,抹了一下眼角:“你就是什么?你就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赴死顾,两者皆可抛是么?”
“就是……嘴贱。”
“……”南笙情紧抿着唇不想笑出声,鼻腔却迸出了气泡出来,超级狼狈。
孤独善低头睐了她一眼,缓和气氛,又补充了一句:“逞一时嘴上痛快。”
南笙情抬手,狠狠的踢他:“你根本不是嘴贱逞一时之快,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在你心里一文不值,你自己昨晚和殷阁下说的,和赴死相比,爱情不值一提。”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好哄?鼻子里都吹出气泡了还虎着脸,可真够丑的。
孤独善抬手,点了两下她的鼻子:“这也是解压的一种方式,间歇性抑郁症患者,别和患者一般计较。”
南笙情的心情好了很多,但就是不想对他露出笑脸:“你骗鬼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翘辫子,昨晚殷阁下泼的那杯水,泼得太轻了,他就该给你一巴掌,把你打醒,让你成天因为死不成而抑郁!有什么好抑郁的,天底下就没有人因为自己活得太长而抑郁的,照你那个精神状态,那千年王八万年龟都该去自杀,天天祈祷天上砸下个雷来,将它轰的一声一劈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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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笙情所在的班级举行了一次班会,辅导员让班级需要申请助学基金的学生到她那里拿申请表格,有几个家庭条件不是特别好的学生去领了申请报。
南笙情寝室的付雨也领了表,她是从农村来的,家里三个兄妹,父母供他们上学经济压力很大,南笙情也知道,她平时都在做家教给家里减轻负担。
付雨领了表回寝室,朝阳台走去,蹲在南笙情的旁边,将申请报递到她面前让她看:“这好像是你上次提到的,你男朋友成立的基金?”
南笙情瞥了一眼,申请表的顶部,很粗很大的四号字体:爱笙助学基金申请表。
“是吧,终于有动静了,我还以为只打雷不下雨呢。”
南笙情闷闷不乐的回了一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说让他冷静一个月,他就真的不和她联系了,她差点以为自己的手机坏了,没办法接电话,也没办法接收微信,不然明明她的手机没关系,他怎么就不知道给她打个电话?
明明她只是想要让他不要那么钻牛角尖,不要总把生死挂在嘴边,可惜原来她的分量真的一点都不重,他连团团都让伍一哥抱给了她,他是不是真的打算和她分手?
对于一个活得太久的人,爱情真的没有结束生命重要吗?
南笙情坐在阳台上给团团洗澡,团团能吃东西后,这两天有了体力,也能慢慢站起来,此刻,团团就在水盆里不停的玩耍,浑身湿漉漉的。
“笙情,上午你去法院了没有?”白香霜走出来,蹲在她旁边:“秦瑶之被判了没?”
“判了五年,我再也不用担心她插足到我爸妈之间,忽然觉得我这一刀也没白挨。”
南笙情抱着团团回寝室,找了吹风机给它身上又充满光泽的毛发,只要秦瑶之能够从她的世界消失,别说是挨一到,就是挨两刀她也觉得值。
白香霜狠狠的对她翻白眼。
“对了你下午有没有事,我姐昨天从剧组杀青回来了,我从她那里骗来了一张美容院的会员卡,下午我们一起去做spa,怎么样?”
“没空,下午我要去疗养院接我妈,我爸爸说我妈的身体状况已经可以不住养老院,所以我和我爸商量决定,下午把我妈接回家,”南笙情看看时间:“我爸说一个小时后来学校接我,下次吧。”
白香霜觉得扫兴:“那明天?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去美白白。”
将团团湿漉漉的长猫吹干后,她带着团团一起离开学校,站在学校门口等待父亲的车。
冬天的阳光温暖的照射在身上,她的心底一点都不觉得温暖。
“喵~~~~”
团团望着街道的另一边,忽然软绵绵的叫起来。
远远的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裹着厚厚的大衣,站在街口,远远的朝着她们这边看。
南笙情闷闷的将团团抱紧,发现父亲的车子缓缓的停靠下来,她拉开后座的车门,抱着团团钻进去,和父亲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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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付诸行动,孤独善已经与她擦身而过,装得很像样,带着点腼腆的笑意朝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南重楼微微颔首:“岳父大人好,听说今天岳母大人出院,我过来看看。今天开了两个会,实在抽不开身,本来想亲自到疗养院一起去接岳母大人。”
孤独善……去开了两个会?骗鬼呢!南笙情站在孤独善的身后,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惯会在她爸面前装模作样,在家的时候只会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感慨生无止尽!
老丈人早就认可了孤独善,连忙招呼他坐,“笙情,快招呼女婿坐。”
“爸,我们还没结婚呢,现在叫女婿为时尚早。”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南重楼不赞同的看着女儿:“怎么这么不懂事?”
南笙情走到沙发上,抱着团团然后坐下来,一下一下的顺毛,就是看不惯他两面三刀的样子,在她家人面前装得太过了。
“这是给三位长辈的见面礼。”孤独善将见面礼交给保姆后,特地交代将其中的一拼红酒去开瓶,正好晚上一起吃。
他也不客气,卷起袖子,走到厨房去给南重楼打下手。
乐教授坐在客厅里看着,眼睛笑得睁不开:“看不出来,外孙女婿还会做饭?像他这个年纪,会下厨房的那就是个宝。”
说着又叹气,低声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相比从小就习惯了自己料理自己的生活,你也别坐这里,到厨房去把人叫过来坐,女孩子也别太任性。”
南笙情嗫嚅地看着厨房里献殷勤的男人,这厮太过分了,她有一种自己才是外人的错觉,怎么他一来,连疼爱她的外婆都向着他,心机忒重!老谋深算!
她将团团放下来,走到厨房去,趁着父亲不注意,对着他的后腰狠狠一拧。
孤独善面不改色的将她的手抓到掌心,不许她作怪,牢牢握紧,低头看着她,似乎在警告,南笙情抽了一下,没有抽出来,也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你们两个都出去坐,这里油烟重,笙情,去给女婿泡一杯茶,柜子里有一包别人送的上好茶叶,还没拆封,你去拿那个泡。”
南重楼也是难得下厨,几个菜已经烧得差不多,就只剩下最后一条清蒸鱼,没必要三个人都挤在厨房里,他看女婿握着女儿的手,轰他们出去,脸上带着微笑。
南笙情这才抽回手,去找茶叶,以为他会跟上来,至少也得趁机哄她两句,给她一个台阶,结果他直接去了沙发上坐着,陪着她外婆说话,俨然真把自己当了座上宾。
他优雅又有礼,知道怎么讨老人家欢心,那态度比对其她来,不知道多有亲和力。
反正全家人对他的印象都非常好,根本不知道他从头到尾都在冷着她,她就是被欺负了也没处说理去,还被家人误以为不懂事,她气得给他泡了一杯很浓的茶。
最好苦死他,反正他那么想死!
她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杯过去,却听到孤独善说:“外婆,其实我这次来,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想来提亲。我上面没有长辈,所以一些事,只能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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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一次远远不够?这男人流氓不流氓,以前的高冷禁欲呢,喂了狗吗?
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轻轻含了一下,南笙情的脑袋就如同蘑菇云一般的炸开,心下一紧身体也跟着一紧,竟有些胆战心惊,他简单的一个小暗示,她根本不敢接话。
她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强烈的男性荷尔蒙,能够让人脑袋发晕。
南笙情脸红得厉害,心里活跃的跳动起来,娇羞得厉害,她发现她的矜持也喂了狗。
都是他害的。
南笙情抬手,不客气的对着他的腰,重重一拧。
那点小力气对孤独善而言,疼痛算不上,诱惑倒是添了几把,他烙印在她后腰上的手,不断的往里游走。
这样的亲昵,很顺他的意,他喜欢看她脸红脑热的样子,更喜欢听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声声响得都像是在打雷,是他可望而不可求的。
南笙情紧张得倒吸一口气,紧接着,便感觉耳根背后被人缠绵眷恋的重重一吮。
电流从耳部迅速向全身蔓延,南笙情不敢呼出来,抬眸,细长的睫毛轻轻一刷,她的心颤的厉害,声音悬在嗓子口:“别”
她下意识的撇了撇周围,远处有两个女孩子在散步,离这边越走越近。
她压低着声音说:“别墅在哪里啊?”
她怕他酒喝得多,在这里就把她给办了,南笙情只想找个私密一点的地方,这里总归是在外面,她还没那么大胆,呼吸又急又乱:“我们学校的别墅都是给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顶级教授的公寓,根本不外租的,你租在哪里啊?”
孤独善手指着天鹅湖的东北角。
南笙情知道,那里有一个独栋小洋楼,平时在校园里闲逛的时候也会偶尔路过,那栋小洋楼风景绝佳,建成有七八十年之久,一直以来都是配给高级教授的,他竟然租得到?
也是,又是和学校展开长期合作,又是成立助学基金,什么特殊通道校长不能开给他?
南笙情愤愤的想,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用力点了点他的胸口:“你放开我,我先回寝室去取睡衣和洗漱用品。”
孤独善她的耳根处吮出一个吻痕才恋恋不舍的退开,低头对她笑:“这么迫不及待?”
“谁迫不及待了,我是怕你晚上一个人睡觉冷,关心你懂吗?”南笙情耳根红得厉害,欲盖弥彰,在心里小声的说我就是这么迫不及待干嘛说破?
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含蓄之内,非要戳破她的脸皮还她尴尬又难为情。
孤独善哼笑,朝她宿舍楼的方向,大跨步向前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南笙情跟上去,将头抵在他的肩头,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享受这种亲昵,嘿嘿的笑:“你今天表现还不错,把我老爸哄的一愣一愣的。”
“有哄得一愣一愣,我怎么觉得你父亲特别清醒?要真是被哄得一愣一愣,早就答应把女儿嫁给我,而不是再观察观察。”
“可是我爸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才大三呢,结婚的事情本来就应该等毕业以后再考虑,总不能现在就结婚啊,我身边的同学可没有任何一个已经结婚的。”.
孤独善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将整个人的脸色都很臭的她抱在怀里,就像抱着婴儿一样,将她按住不许她动,低声坏笑:“别难过,等你身体扛得住的时候,我还能不满足你?”
“我根本没有难过,谁要你满足啊!”
呜呜呜,他就是故意整她,只有她这个色心大起的大白痴,才会上他的当,屁颠屁颠的去准备了杜蕾斯,早知道还不如回寝室睡觉呢,白瞎了她一颗万事俱备的心!
南笙情气呼呼的睡过去,一觉睡过去,却发现脖颈微凉,有湿润的东西在游走。
她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孤独善埋在她脖颈的头挪到了她的嘴巴上,她的舌头被他吮得发麻,稍微清醒一点,密密麻麻的吻就朝她砸过来。
睡饱酒散的男人实在太精力旺盛了,就像是吃了药似的,她立刻高调的推开他:“你不是说,我大病初愈,至少一个月不易剧烈活动,对身体不好?”
“嗯,我只吃个开胃菜,不吃正餐。”孤独善说完,床单一掀,便离开了温暖的被窝。
南笙情:“”那她吃什么?
都说,是男女都享受其中的事情,她都要被撩得火烧火燎了,他却告诉她,他只吃个开胃菜?活该他几百年都是个光棍!
这种男人,就该打一辈子光棍!
他下次想吃她的时候,她一定要诅咒自己立刻来大姨妈!
南笙情擦点脖子上湿润润的口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刷完牙再吻她,若是没有,口水肯定是臭的哼,她一点都不留恋。
南笙情躺在床上,摸到手机看微博,这是她每天的习惯,看看有没有大事发生。
总统之后,每天微博上的头版头条都是言大大,其他新闻,都不值一提,没什么新鲜的,不过网上说,降温降得厉害,有可能会下雪。
还有人说,已经下雪了。
她立刻激动的下了床,光着脚丫子走到窗前,掀开窗子的一条缝隙往外看。
“又被骗了,哪里下雪,分明急速一层薄薄的霜而已。”
孤独善盯着她踩在地板上的光脚丫,眉头一皱,弯腰将她一抱,放在床上,“下雪有什么值得期待的?若是下雪的话,我不能留在这里过冬,太冷了我的身体受不住。”
他拿起椅子上的衣服丢给她,他自己也坐在床上穿衣服,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他竟然只穿着西装而已,必须得回去找一件大衣或者羽绒服。
啊也是哦,他那么怕冷。
南笙情乖乖闭上嘴,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她穿戴好之后,套上拖鞋,拿起旁边的围巾,踮起脚尖替他围上。
“你不是可以瞬间就去别的国家吗?要不你去南半球?等晚上再回来,我给你暖床,这样子的话,白天晚上你都不会冷了,你觉得怎么样?”
南笙情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她也不想他冷得唇色发紫,白天她帮不到他,但是晚上她能够让他有一个温暖的被窝,两全其美。.
孤独善将团团也交到他的手里,身形一转,比南笙情更早的来到她上学的教室,端坐在最后一排,向前几天那样,隐者身,守在她的身边,但伍一说的没错,这真不是办法,他不能一天到晚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这日子过得太憋屈不符合他的风格。
孤独善长腿叠交,慵懒的靠着椅子,他怎么才能找到哪一只臭虫?
难道要以小丫头做诱饵,引蛇出洞?
他在的话,恐怕很难引蛇出洞,他若是不在的话,他又怕伍一等人护不住她。
进退两年!最好有人能够再拍到他,恐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只臭虫不可能再犯一次低级错误。
上课铃还没有响,教室里陆陆续续出现很多学生,南笙情和室友坐在第五排,白香霜压低着声音:“知道吗?昨天助学基金的申请表公布之后,现在学校论坛都在猜测,爱笙助学基金的爱笙,到底是谁,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学校有个女生叫朱爱笙。”
“噗嗤”南笙情猛喷起来:“猪爱生?”
白香霜反应过来,也止不住的笑。
两个人都发现自己笑得有些不厚道,自觉的收敛了一下,南笙情问:“哪个系的?”
“英语系,大一新生,校内网今天的头版头条,就是她的照片,虽然那位学妹第一时间发帖澄清,但大家还是认定是她,叫她不要太谦虚。你说怎么就那么巧?”
“没什么啊,反正我又不想出名。”南笙情问付雨:“付雨,你的登记表填好了吗?别交给辅导员,交给我,我给你递上去。”
付雨:“这不好吧?”
南笙情向来仗义,“有什么不好的,本来就是我家孤独先生设立的助学基金会,肥水不流外人田,名额不给你给谁?申请下来,也能让你爸妈少一点负担不是?”
“对,付雨别犹豫,把申请表给笙情。”白香霜也在旁边说:“交给辅导员的话,你能保证这次能够上名单?该走后门的时候咱别和笙情客气。”
付雨点头,把申请表递给南笙情后,真诚的感谢:“谢谢。”
“跟我说这两个字就见外了哈。”
南笙情把申请表格收好,上完课后,她回到小别墅,发现孤独善果然坐在客厅里看着书,她邀他一起吃中饭,顺便把申请表格走后门递给他。
孤独善想了一上午,决定还是以她为诱饵引蛇出洞,白天的时候他回17年的世界,如此才能让那只臭虫放松警惕,但这是一步险棋,稍有差池他不能保证她的安全。
孤独善决定安排一个人专门在老宅里接听电话,如此以来,如果她发生了危险,打电话给他,有个人拿着他16年的手机接到电话,可以拿一部17年注册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如此她也能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
正好,他去找季一鸣做个检查,权当卖小战一个面子,免得他甩脸给他看。
孤独善让伍一带着人24小时不离开视线的照顾南笙情,安排好之后,自己回到了17年的世界,由小战介绍,前往季一鸣的研究所。.
“这种芯片体积大约是20x20x7立方毫米,可以植入在手臂、背后、腹部等位置。人们可以通过远程控制打开避孕模式,芯片便会释放皮下植入的微量避孕激素到血液中。相对于药物避孕,这种无线植入式远程遥控芯片十分方便,且持续时间可以长达16年。你看,现在的科技就已经有了如此前沿的探讨,何况是五百年以后,你得给我一点时间,慢慢的研究,也许你体内真有一个心脏起搏器,小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给我点时间慢慢检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孤独善冷不丁的唾他一句:“难怪你老婆嫌弃你是话唠。”
季一鸣眼睛凸凸:“你怎么知道?”
“看面相就能看出来。”孤独善不想听他啰嗦:“告诉你也无妨,有人拿着遥控器,我这颗不再心跳的心脏就会跳动起来,期间伴随着难忍的剧痛,快点检查,别扯东扯西。”
“遥控?”季一鸣想了一下:“会不会是非植入式心脏起搏器?我跟你说,你今天来找我绝对是找对了人,你就该经常来向我了解一下前沿科技,现在已经有科学家提出,不需要植入任何装置,只需要激光照射就能够控制心脏跳动的节奏,并且在果蝇身上做实验让它成为了现实。”
孤独善听得很感兴趣,问他:“非植入式怎么让心跳跳动?”
季一鸣恨不得将他所有知识都展现出来,以此博得孤独善的另眼相看,从而获得孤独善的信任,让他能够在往后的时间里研究孤独善。
他说:“所有的心脏起搏器都基于这样一个事实,每一次心跳都是由经过心肌细胞的电脉冲引起的,心脏的收缩让血液在机体内保持循环。植入式心脏起搏器用电极向心脏组织提供一个稳定的脉冲,让有问题的心脏保持规律的跳动。但在一项实验中,科学家用蓝色激光照射一只经过麻醉的果蝇,能让其心率与激光脉冲的节奏保持一致,以每秒10次的速率跳动。研究人员称,这种以光为基础的非侵入性技术,未来或能成就新一代心脏起搏器。相关论文发表在数字化开放获取杂志《科学进展》上,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查查相关论文。”
“该项研究以黑腹果蝇为研究对象,因为在心脏早期发育阶段,它们与脊椎动物存在很多相似之处。研究人员首先从藻类中提取出一种光敏蛋白基因,培育出含有这种蛋白的果蝇,而后通过激光从外部照射的方式,激活含有光敏蛋白的心脏细胞。这种光敏蛋白被命名为elrhodops-2,一旦其接触到蓝色激光,就会引起心脏收缩。”
“负责此项研究的教授指出,与传统心脏起搏器相比,光刺激有着无法比拟的优势:这种非侵入式技术只会触发目标细胞,而电动起搏器则须通过外科手术植入,电脉冲不仅会作用于心脏细胞,也会影响其他组织。”.
教育局局长和基金会的四家背后资助公司总裁分别上台讲话,强调教育兴邦的理念,两个人都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头挨着头,坐在那里聊着自己的小事情。
白香霜怕秦玲珑报复她,善意提醒:“她姑姑被判刑了肯定恨不得杀了你,你以后见到她,别和她正面交锋,免得她报复你。”
“我知道。”
台上,主持人站在麦克风前,报着第一批资助学生的名单,南笙情听到付雨的名字,对付雨抛了个媚眼,付雨回了她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从位置上起来,上台。
第一批接受资助的学生全部都涌上了台,接受现场的助学基金。
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助学基金办得很有特色,不但会为受助学生提供物质上的帮助,让他们顺利完成大学学业,还能够提供受助学生社会实践的机会,寒暑假可以到四家跨国公司实习,跨国公司的总裁说出提供实习机会的时候,可把坐在下方的学生们狠狠羡慕了一番。
付雨和其他受助学生听到这个消息,也狠狠的激动了一把。
俗话说,授之鱼不如授之以渔,她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寒暑假去跨国公司实习的机会,这比单纯的拿到现金资助更让她感激得多,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如果实习期间表现出色,毕业后直接进入大集团成为正式员工的可能性,肯定很大。
“不是吧?为什么不早点说,早点说我也去申请啊,以我和你的关系,我还能申请不到?”白香霜抓着南笙情的肩膀,狠狠的摇晃:“你太不够意思了啊啊啊。”
南笙情无辜啊,她没有内部消息。
“我也不知道啊,要知道,我自己都去申请,跨国集团的实习机会我不想要么?”
白香霜嫌弃得直摇头:“白交了你这个死党,你到底是怎样做别人的女朋友?”
“可能,我是一个假女友。”不然,怎么夜夜被人当做小暖炉就是没房事呢?
真不是她色,而是因为,被一个秀色可餐的男人抱着睡觉,她是个身体正常的女孩子,有着正常的幻想,夜夜欲求不满啊,怎么破?显得她多没魅力似的,╮(╯▽╰)╭
台上,受助学生代表进行发言,表达谢意,气氛非常浓烈。
校长从主持人手里接过麦克风,站在场中致辞,闹哄哄的大礼堂安静了片刻。
“为支持k大的教育事业发展,帮助家庭经济困难学生顺利完成学业,恒宇,丰华,爱美斯,亨达四家跨国集团共同成立了爱笙助学基金会,和我们k大签订了百年连续捐款框架协议,每年捐赠100万元,每年捐助50名学生,在此我要感谢四家跨国集团,致力慈善事业,关注公益活动……更要特别感谢本校的南笙情同学,是她的爱心,才有了爱笙助学基金的成立,请大家为南笙情同学鼓掌。”
校长带头鼓起掌来,雷鸣般的掌声震得南笙情一愣一愣,她正在为每天晚上吃不到肉怀疑自己是假女友呢,压根没反应过来校长竟然点了她的名,整个人的表情瞬间一懵。
黑压压的人群里,秦玲珑比南笙情的表情更懵逼,那个女孩,不是朱爱笙么?为什么是南笙情!.
“你胡说什么,怎么会是因为这个?”南笙情用力甩手没甩开:“明明是因为他不但比你有钱,还你比长得帅。”
“你……”池旭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说,一瞬间脸色超级难堪。
“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她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他纠缠,笑眯眯的说:“不过我们那档子破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咱能一笑泯恩仇么?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可我真的不值得你念念不忘,我配不上你,真的,你值得更好的。”
她这姿态简直让人受不了,敷衍得不能再敷衍,更是一剂无声的巴掌。
池旭脸色越来越难堪,气不打一处来:“你自觉配不上我?就配得上他吗?笙情,如果不是他一开始就豪车名包的供着你,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你们能产生爱情?你对我无动于衷,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家世,还满足不了你的**。”
“对对就是这样,你说的没错,”她现在急着去尿尿呢,只想尽快摆脱他,懒得争辩:“既然你都清楚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连辩解都不愿意在他面前辩解一下,根本就是一点都不在乎他对她的印象,身为池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他哪曾被人这么不放在心上?
他心里憋着不服气:“笙情,我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肤浅?我们池家,并不是等闲的家庭,你不清楚?”
那又如何?她是那种只看家世的人吗?她明明肤浅得只听心声,南笙情在心里不屑一顾的冷笑,面上却笑嘻嘻的应对。
“我当然清楚啊,你不是说了吗?你的非等闲家世,还满足不了我的**,你现在知道了,我就是这么一个肤浅的人,还不能放手么?我这么肤浅的人,真的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真的,我这个人,肤浅起来连我自己都鄙视。”
“你非要这么说话不可?我们什么时候连正常的交流都变得这么快困难?”
池旭气得半响说不出话,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人,他这是想要听到她的反驳,想要证明她还是会在乎他对她的看法,她为什么不能反驳一句,为什么如此敷衍他?
他扣着她的手腕,紧握,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
“池同学,我劝你立刻放开她的手。”一道冷硬的声音乍然响起,两人同时循声望去,伍一大步走过来,危险的声音,充满警告:“否则我不保证,你的手会不会骨折!”
“你以为我池旭是被威胁长大的吗?”池旭轻蔑的看着伍一:“原来你只是一个保镖,之前还真是我高看了你,也是,就你这个条件,她怎么看得上你!”
可她看上的男人,却是他望尘莫及的,虽然家里调查不出来他的身份,但那样的气质,根本不是他能够比的,池旭的心里,极其不平衡,懊恼自己和她的现任比起来,就像是一颗暗淡无光的星星,被他夺去了全部的光芒。.
伍一从街头走回来,慢慢消化自己来到夏威夷的事实。“少爷,你说的空间移位,就是这么一回事?那名潜逃者如果有这个本事,我们确实没办法抓住他,这太匪夷所思了,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我以前的部署,恐怕都太小儿科。”
伍一兴奋过后,警钟大响,深深的危机感,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孤独善听他声音里的气馁,不以为然的道:“不过就是打开空间通道瞬间转移而已,没什么值得匪夷所思大惊小怪的,你只要提高警惕就好,其他的事情由我。”
伍一一点都不乐观,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根本不是提高警惕就能够搞定的事情,他应该庆幸这段时间潜逃者都没有付诸行动,否则的话,他和战友根本没办法保护笙情。
“这是什么技能?”他实在太好奇,也太震惊。
“你们在聊什么?什么部署?”南笙情听得有些迷糊:“有什么危险吗?”
“没什么,”孤独善说得风轻云淡,不想给她增加心理负担,修长的手,抚摸着团团的小脑袋说:“告诉过你有两个从未来而来的人伤了团团?一个已经被我抓住但另一个还在逃,不能不为团团报仇,他还有可能再伤害团团。”
南笙情眉头紧蹙:“差点掐死团团的那两个人?他们为什么非要揪着团团不放?”
“可能是因为团团知道一些我的秘密,”孤独善敷衍着回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伍一使了个眼色,叫他把嘴巴给封严实,转移话题:“伍一,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这个,可以学?”伍一的世界观瞬间提高了一个档次。
“虽然没教过任何人,但不代表就不会言传身教,正好拿你试试我的教学能力,看看你的领悟能力。学个一年半载,到时候看看成效。”
南笙情看看孤独善,又看看伍一,为什么她有种感觉,他们两人有事瞒着她?
她站在旁边静静的听他们交流,伍一哥明明这段时间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还请了好几个他的战友恨不得全天24个小时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就连她去上课,伍一都混到他们班级上旁听,他说他的部属太小儿科,该不会另有深意吧?
南笙情摇摇头,总不可能有人要伤害她,她和人无冤无仇的,唯一有仇的秦瑶之已经被判刑了,至于秦玲珑,她们之间那点女孩子互相看不顺眼的小矛盾,还不至于让伍一哥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到底是不是她太敏感想多了呢?
“你们没有事情瞒着我吧?”南笙情疑神疑鬼的询问。
孤独善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耳朵,把团团交给她:“抱着,我去上个洗手间。”
等孤独善离开后,南笙情询问伍一:“伍一哥,你们不会是有事情瞒着我吧?这段时间,你们干嘛像看犯人似的看着我啊?”
“怎么可能?不要瞎想。”伍一脱掉厚重的外套,“看着你那是少爷紧张你,上次你被秦女士刺伤的时候,我一直没办法对少爷交代,所以这段时间对你的保护紧了一点。”.
一定不是他数学好,而是他每天都在他们一共认识了多少天。
南笙情心念晃动得厉害,孤独善看着她眼底的小兴奋,唇角挑起,没有再追问她结果。
他们从钻石山下山,天色已经黑,海边的落日美得就像是电脑壁纸,三个人在一家海鲜自助餐用过晚餐后,孤独善想去逛商场,买几件换季的衣服。
市中心与威基基海滩附近的购物中心,从大商场、一品店、特色店到奥特莱斯,应有尽有,各种顶级高档服装,孤独善刷起卡来,让南笙情和伍一目瞪口呆。
“我以为女人才会看到商场不要命呢。”
伍一拎着好几个购物袋,补充一句:“我也一直这么认为,但事实上,购物狂,可能真的不是女人的专利。少爷,您还要买吗?是不是够了,我只要有两件换洗衣服就行。”
见过大方的老板,就没见过这么大方的老板,不说老板自己的衣服,给他这个保镖买的衣服,他数了一下,就不下十套,每一套都价值不菲,价格看得他直咋舌。
伍一从小就是孤儿,以前在部队也没这般大手大脚的花过,一路都在心疼钱。
孤独善不以为然,嫌弃的上下扫了扫他:“看你平时穿的都是这么,这么不懂得穿衣,难怪到现在还没找到女朋友,你这样跟在我身后,很影响我的品位。”
孤独善直摇头,走到一家法国高端品牌店,看到一款墨镜不错,往鼻梁上一架,活像个大牌影帝,行走带风,站在镜子前左右照了照,直接甩卡买单。
伍一拿着他的卡去付账,一看账单,两万八,就一个破墨镜,他也没看出有多稀罕,他在街上买个墨镜也就一百多块而已!
败家子!
伍一在心底不停的嘀咕,他想让南笙情劝一劝,但孤独善一句“看重什么就拿什么”的话已经让南笙情兴奋得疯狂,就像是掉进了幸福的蜜糖,伍一简直操碎了心,两个败家子,以后要是没人替他们管着钱,估计这家产要败光!
最后,两个败家子手牵着手,兴奋的走到一家珠宝店。
孤独善俯着身体,在精致的柜台前看平安锁,南笙情对平安锁没兴趣,她想看项链,和他小声嘀咕:“我不喜欢平安锁啊。”
“谁说我要给你买?”
“难不成你要买来自己戴?还是说,你打算买来送其他女人?”
孤独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小战的女儿快出生了,乱吃什么飞醋?”
说完继续看平安锁,平安锁送给刚出生的小宝贝最合适。
“你是说殷阁下?殷阁下要做爸爸?这个怎么样?这个呢?看着也不错,还有这个。”
这家珠宝店在全世界排名第一第二,做出来的平安锁,各各精致,南笙情觉得都好看啊,但孤独善看了半天却看不到中意的,总觉得东西都太次品,拿不出手。
“算了都不好,我记得以前收藏过两块和田玉平安锁,回头找找。”
“怎么不好啊?明明都很好看,等以后我要是有了宝宝,就买这种平安锁给宝宝带,保佑宝宝一辈子平安快乐。”.
孤独善垂首看她,南笙情将手中装满热水的杯子塞到他手里:“喏,给你拿着暖手。”
“那还不如把你的手给我暖暖。”
“那不行,冬天我也怕冷好么,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雪,你赶紧逃到夏威夷去避寒不然我真担心你会冻成雪人。”南笙情转到他的身后,一下子扑到他的身上。
“下来。”
“不要,你背我回去,我还没享受过男朋友背着回家呢,今晚就要幸福的体验一回。”
她兴致来了就是要耍赖,两只手搂紧着他的胳膊,密不可分的贴着他的后背,两条腿也夹着他的腰,像是八爪鱼一样赖在他的后背上不下来,对着他的耳朵哈气。
“也不怕被人笑话。”
“怕什么,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谁会笑话我?”南笙情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头贴在他的肩膀上:“笑话我的那都是**裸的嫉妒!我跟你说不许使用超能力,我要你一步一步的背着我回小别墅,我要享受男朋友的宠爱。”
孤独善被她闹得没办法,两手往后一提,托着她的屁股将她背着。
他走在校园幽冷的路灯下,路灯昏黄,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南笙情扭头看看身后的影子,笑得心里一阵一阵甜,“我觉得我实在是太幸福了,幸福得都要遭天谴。”
孤独善嗤笑:“背你一下就幸福得要遭天谴,你就这么点志向?”
“当然不止这点志向,我还励志以后每天晚上都让你背我回别墅呢,你答应不答应?”
她侧头,脸紧贴着他的脸,就像是碰到冰块,浑身打了个激灵,不过她没有拉开和他的距离,很享受夜里这般被宠爱的滋味。
她趴在他的背上,畅想未来:“我的志向可深远了,我都想好了,未来一个月的志向就是期末考试不但不能挂科,还要拿全优”
“未来两个月的志向,就是被你拐到了夏威夷,到时候上午睡懒觉,下午到处浪,晚上我就在屋子里专心练习丹青,你呢,就拿着你的古琴,坐在旁边给我配乐,哈哈,是不是很浪漫?有没有很期待。”
孤独善嗯哼一声:“你这是志向还是计划?未来半年呢?”
“未来半年啊,我想想。”她琢磨了几十秒,美滋滋的贴着他的耳朵,说悄悄话:“当然是和你订婚啊!未来半年,我一定要把你的身份,从我的男朋友变成我的未婚夫!”
这个计划,倒是和他不谋而合,看来他可以计划着手准备求婚戒指,先把她套牢。
南笙情继续畅想:“未来两年的计划,就是毕业,结婚,到时候我也生个像殷阁下家那么可爱的小宝宝,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你要是不知道怎么选择,我们就先生一个男孩,再生一个女孩,或者每一胎都是双胞胎,怀两次孕就有四个孩子,让你有好多家人。”
她越说越离谱,当她自己是母猪?孤独善只当个笑话听着,却莫名有些向往,恨不得一瞬间就帮她实现她所有的计划,急功近利,或许是她勾勒的未来太让他中意。.
短短一个小时半小时,出没在两个相隔万里的地方,让这个帖子的讨论异常火爆。
“少爷,现在视频的点击率以病毒蔓延的速度在飞速的上涨,再任由视频传播下去,恐怕不到一天的时间,全国民众都会知道您是一名超能力者!”
怎么会这样?南笙情瞬间清醒过来,整个人的心都慌了起来,头晕目眩。
孤独善却打了个哈欠,倒头继续呼呼大睡。
“你别睡了,再睡下去,以后我就只能陪你躲到深山老林与世隔绝了你知道吗?。”南笙情扯掉被子拽着他的手臂:“你快起来是不是还没睡醒,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就没见过马上就要成为网红的人还有心思睡大叫的!
孤独善困得眼皮睁不开,昨晚实在太放纵,闭着眼睛说:“去把你的电脑拿过来。”
“拿电脑有什么用?”
“黑网站,黑服务器,删视频!”孤独善回答得非常果断!
这么简单就好了!“我又不是黑客,我连倒号都不会。”
孤独善掀了掀眼皮,异常平静的甩了她一眼:“我说让你黑了吗?不知道哥哥是黑客界数一数二的高手,哥哥你怪你。”
南笙情半信半疑:“你真的是黑客?”
孤独善双手笼着自己的头发,摆了个异常狂妄的造型:“怎么,有问题?电脑问世之后,哥哥也曾是黑客界一朵谁也不敢惹的天才,代号独孤求败,是不是很崇拜?”
“崇拜你个头。”南笙情不知真假,飞快的去把自己的随身笔记本拿过来,开机时候,放在床上:“孤独求败,你快点,多一分钟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险。”
孤独善坐在床头,仅仅用了十个小时的时间,就把网站给黑了,连服务器都给得再也点不进去,成功遏制住视频的蔓延。
但已经有人把视频传到微博,还有大的校内网,虽然影响还没扩大,但也足够危险。
孤独善继续黑,继续删。
南笙情拿着手机点开微博,微博上的是视频已经被删的干干净净,点开其他视频网站,视频也找不到,可是她一点都乐观不起来。
霜霜已经给她发了无数消息,询问她视频事件,问她孤独善是不是外星人?或者怪物?
“你自己看霜霜问的问题,就算你把视频删了,那些已经看到视频的人,他们还是已经看到了都在他们的脑子里,有什么用?”
伍一站在旁边,同样顾虑重重。
孤独善当然知道她的顾虑,实在不行,他只能启动手动删除大工程,把所有人脑子里关于这段视频的记忆删除,这种大工程他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就是工程量比较大而已。
“好了,超能力又没犯法,这么紧张做什么?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几点了你不上课?”
南笙情忧心忡忡,怕他从此再无太平,困恼的嘀咕:“我哪有还有心情上课?你看看我的手机,全是未接来电,若是同学们问起来,我要怎么解释视频?”.
警察看孤独善紧绷着脸,手中的购物袋也哗到一声落到地上,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虽然爆炸威力很大,但他们也查看了损失并不大,于是安慰了他两句。
“虽然爆炸威力不小,但没造成房屋损失,应该算是万幸……”
警察话没说完,孤独善已经森冷的将他的话切断:“有什么可万幸的?”
相思石毁了,他怎么回16年?现在要才能回去他满脑子都要被这个问题折磨得要炸了。
他伫立在院子里,良久,仰头望天,整个人看上去是那样的怒气冲天和孤寂不甘,现在虫洞还有没有他根本不敢想,孤独善闭上眼,想要冷静,但根本冷静不下来。
他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把警察和左邻右舍打发走的,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笼罩下来,让人喘不过气,孤独善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胸口,似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厉害。
这简直像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一个国际玩笑,但是太冷了一点都不好笑!
孤独善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五指并拢,捏得锋利的碎石深深的嵌入肉里,双目猩红得像是要将人一劈为二那样的暴躁!
“咚咚咚,咚咚咚。”门外,又有人敲门。
孤独善走出去,一个邮递员模样的男人拿着一封信,看看信封上的地址,递给孤独善:“先生,你的信,不好意思,虽然邮件上说让我一定要在中午之前当面把信送到你的手里,但是我家里女儿病了我只能先送女儿看病,所以耽误了几个小时,应该没耽误事吧?”
孤独善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信封上有“猫空”书店的logo,信封上娟秀的字体,很熟悉,是笙情的笔记,信封的背面确实有备注。
(ps:请一定要在2017年12月11号当天中午前把信送到孤独善的手里,他家里有人,如果不是他本人收件,麻烦邮递员大大让他家里的人打电话给他,再把信亲自交到他手里,拜托了十万火急事关我的终身幸福。)
“真的很抱歉,如果真的耽误寄件人的终身幸福,那我就罪过了,应该没有吧?”
孤独善现在没心情搭理邮递员,一摆手,将邮递员打发走,拆开信件,展开信纸,一眼便看见她的质问。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我期末考试今天下午全部考完,你不是说等我考完了就把我拐到夏威夷,然后我们每天白天到处浪,晚上就监督我练习丹青吗?你说话还算数么?”
孤独善读到这里,发现字迹有些晕开,像是被什么液体湿晕的,他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这封信是在她期末考试结束时候写的?
她曾经也在猫空给他寄过一张明信片,在猫空书店可以给未来寄明信片或者信件,猫空书店负责定时定点的把东西送到。
“你到底干了什么坏事?我身边的人,有些人记得你,有些人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连霜霜和我爸都说完全不记得有你这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子都乱了,你是不是干了坏事,一个人躲到你的世界避灾去了?你回来啊,我不怪你的。”.
孤独善离开猫空书店,前往言家接团团,团团正和战龙腻歪在一起,两个小家伙一起玩着猫玩具,不知道玩得有多开心,和他的心情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他忽然不想把小家伙接走了,若是这小家伙知道它再也见不到小丫头片子,恐怕心情也会一落千丈,众郁闷,不如独郁闷,就让小家伙幸福几天吧。
他现在也没心情照顾猫,火冒三丈想把罪魁祸首挫骨扬灰。
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那丫头现在肯定想他想得发疯,就算想得发疯也见不到他,那种心情,他此时此刻正在感同身受,他现在就是毁天灭地也见不到那丫头片子,不知道如何缓解心情。
他现在第二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告诉她,他其实就睡在后山古刹下到地下别墅里。
他在后山的古刹下面建了一座舒适奢华的地下别墅,不但安全可靠,还具有极强的防空防导能力,就算这个世界在他睡觉的两年忽然进入第三次世界大战,也影响不到他睡觉。
其实老宅的地下室就有通向地下别墅的安全门,只是安全门具有极强的隐蔽性,又具有防盗密码装置,就算她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得到安全门,没有密码恐怕也打不开门。
他应该早点告诉她,那样她如今就能够去找正在熟睡的他。
孤独善的心情异常烦躁,他掏出手机,想要找个人聊一聊,手机定格在殷战的名字上,迟疑了一下又按下了锁屏键,小战刚得了个女儿,正是人生得意时,说自己的事未免扫兴。
对,他现在就该去找罪魁祸首,找其他人缓解心情都特么窝囊!
更要想办法找到现实中的她,他就不信她还真能够藏到外星球上去,他上天入地就是不能把她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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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家。
伍一将车子停靠在院子了,下车后拉开后备箱,将笙情在学校的行李箱提出来。
南笙情自己也主动的拎包,放暑假了,她最多的行李是衣服,都是孤独善给她买的,多到衣柜估计都塞不进去,她现在没心情感动男朋友的大方,心里乱糟糟的,提不起精神。
“伍一哥,你帮我把行李箱放到我的卧室里吧,其他小东西我自己拎。”
“放着让我来,”伍一右手拎着行李箱,左手还是从她手里拿过行李包:“你先进屋去,给我泡一杯热茶就行,免得你心不在焉等会儿在楼梯上再摔到磕到。”
南笙情心情繁复,心道还真有可能,“那好吧。我给你泡茶去。”
伍一提醒道:“泡茶的时候别烫到手。”
“没有那么夸张,其实我真的还挺好,伍一哥你别担心我,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暂时分开几个月而已,你想喝什么茶?我给你泡龙井,我家里有不少好茶叶。”
“随便,是茶就行。”
伍一拎着行李大步往屋子里走,想到她说的那句不是生离死别,心情矛盾得厉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南笙情失望的垂着眸子,有些不甘心。“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没有,就是个普通的猫牌。”
伍一随手将猫牌丢在茶几上,却不想或许是因为重丢的缘故,猫牌忽然弹出了什么,像是一个金属插头。
“伍一哥,你看。”
南笙情惊喜过望,立刻把猫牌拿到手里:“这好像是一个盘的插头,这就是个盘的插头,原来这个猫牌是一个优盘,我的电脑不在这里,不过孤独先生的卧室里有电脑,我去看看这盘里是什么东西。”
伍一跟上去。两个人来到孤独善的卧室,打开电脑,插入盘,但是
“要密码。”
她哪里知道是什么密码?
伍一说:“随便输入一个试试碰碰运气。”
南笙情在键盘上随便敲了个123456,点击确定,没抱幻想,没想到屏幕上忽然跳出来一段视频,是一个十几秒钟自动播放的视频,男人的嘲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你怎么这么蠢?你是我吗?我都不好意思承认你是我自己!你脑子进水了吗?连自己设置的密码都破解不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说我不给自己面子!”
南笙情伍一:“………………”
视频里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孤独善本人,一如既往的妖孽货色,对着他们做了个大拇指朝下的鄙视表情,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但南笙情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视频里的男人,不敢眨眼,生怕眨眼就会错过什么。
然而视频实在太短,就算她不眨眼,她也没办法多看他一眼。
电脑屏幕上,再次出现输入密码对话框。
她毫不犹豫的再次输入123456,果然,又出现一段视频,虽然和前一段不同,但都是嘲笑和鄙视,最后,还对着他们狠狠白了一眼,说:“我蠢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骂!”
伍一站在南笙情的身后,虚掩着拳抵着唇轻咳:“看来,这是少爷给自己准备的盘。”
南笙情试了不下三十次,都是被骂,气馁得跺了跺脚:“电脑水平牛逼了不起啊,就不能设置一个简单的密码?这是想为难谁?算了我才不好奇,有本事他自己解去!”
南笙情将优盘退出来,拉开抽屉,将猫牌丢到抽屉里。
“伍一哥,你说我把猫牌丢到抽屉里,他能够收的到吗?”
“应该能收到,我们现在在过去,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成为事实,他既然在未来,那么现在这个猫牌就应该在他的抽屉里,只要从现在到未来他发现猫牌之前的这个时间段里,没有人再把猫牌拿走。”
“我也是这么想的,希望他能够注意到抽屉里的猫牌。”南笙情将抽屉关起来,但是她不能保证未来的几个月里,她会不会时常把优盘拿出来,只是单纯的输入密码,听听他自我嘲讽的话,她觉得自己可能会上瘾,她太想见见他。
“伍一哥,我好像喝多了,我有点睡,想睡了。”
“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有任何事情,给我打电话。”.
服务员走过来,不是锦上添花,而是再补一道:“先生,请问您几位?”
没看见他就只有一个人吗?眼睛瞎了?就不知道含蓄点问,心情正郁闷着呢。
孤独善接过菜单,点了一份牛排,拿起手机看了半天,想要找个人陪他吃饭,翻了半响的通讯录,今天哪里有人要有空陪他吃饭,大家都在家里陪着家人呢。
今天是圣诞节,再过一周就是元旦,节日一个接着一个,烦不胜烦,平时也就罢了,越是节日越容易觉得寂寞,所有人都沉浸在节日里的喜庆里,心里反差越大!
孤独善吃过午饭,没地方去,兜兜撞撞回到24小时不打烊书店,但今天书店里几乎没有人,只有两个店员坐在那里看电视,他一个人游走在书的海洋里也不能静心。
孤独善不想呆在太冷清的地方,离开书店,又去了k大,可是k大放了寒假,平日永远不冷清的学校,今天走在校园的各条路上,都显得极其冷清,和他的书店一样空荡荡。
“孤独先生,是你吗?”一道清丽的女音叫住了他。
孤独善转身,伫立在那,静等着女生小跑着赶到他的面前,那个女生眼熟得很,他记得是笙情的室友,叫付雨,虽然发型变了但脸很好认。
“真的是您,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付雨背着双肩包,站定在他的面前,仰着头看着他:“我今天刚从国外回来,想要来学校转转,没想到会在校园里遇到您,我一直没有来得及当面谢谢您,谢谢您创办的助学基金,资助我的学业。”
孤独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做了交换生?”
“您怎么知道?”付雨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惊喜过望:“我去年申请了国际学生交流计划,在国外s大学做了一年的交换生,下学期转回来,今天刚从国外坐首都航班回来,晚上还要坐高铁回家。”
孤独善寡淡的笑了笑,她从大三下学期便去国外s大学做交换生,从她的身上,他只能收集到有关笙情的极少数信息。
“孤独先生,您去年圣诞前后,去哪里了?”付雨心里有很多疑问:“很多人忘了您,甚至包括一些受到爱笙基金会资助的学生,他们甚至忘了这个基金会是您为笙情创办的,就连我的室友都不记得您了,不过也有不少人记得您的爱心,包括我,还有学校里一部分学生。”
孤独善没有搭腔,明明能够从她的记忆里窥探,但他还是边走边问:“你最后一次见到笙情,是什么时候?”
提到笙情,付雨的心里很难过:“去年一月底,我去国外做交换生,笙情和室友们到机场送我,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在机场她告诉我,她和你分手了,还让我以后别在室友们面前提到您,就当从来不认识您一样。”
孤独善的心,抽疼了一下:“为什么?”
“我也很困惑,她说了一句模凌两可的话,说怕别人再记起你,恢复记忆。”.
不过,这家杂志社他似乎有所耳闻,这不是小战他妹创办的杂志社?
孤独善前往殷家,殷战也才刚刚到家而已,孤独善将书重重的丢在桌子上:“把你妹叫过来,出的什么书,烂尾也好意思出版!”
殷战眯着眼,一脸的莫名其妙,觉得这人就是心底不爽,故意找茬。
“小妹在楼上,她自己的房间里,好像是,刚刚看她被冷夜谨拉上楼。”
孤独善大跨步走上楼,门并没有反锁,他一把推开门。
冷夜谨正压着老婆在床上玩亲亲呢,骤然被人打断了好事,豁然起身挡住他的视线,看清楚是孤独善脸色也没有半点好转,黑着脸呵斥:“有没有一点礼貌,你爸没教过你进别人卧室之前要敲门?”
这要不是在老丈人家,他非削了这位前辈不可!敬他几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孤独善抬手,对着门重重敲了三下。“我找你老婆。”
殷璐背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衣服,超级尴尬的掐了他一下,从他的背后探出脑袋。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事!”
“那你下楼等我一会儿。”
冷夜谨把人赶出去,果断关上门,走过去将她往床上一按,殷璐羞赧的将他推开:“别闹了,别人找我有事,你快从我身上起来。”
冷夜谨异常不爽的抱怨:“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在家里,你儿子动不动就不经过他老爸的同意私闯卧室破坏他老子的好事。现在跑到丈母娘家,以为把那臭小子丢给岳母就能清净一会儿,结果又来个外人也敢横冲直撞!”
“谁儿子啊?我儿子不是你儿子么?快点让开,丢死人了。”
“我抱着我自己的女人,享受正常的夫妻生活,丢谁的人了?”
冷夜谨不放,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吻了一通,才慢吞吞的给她整理好衣服,让她下楼,他自己倒是没下楼,跑到婴儿床找自己的儿子,果不其然,霆钧和儿子一大一小都趴在婴儿床前,守着他们的小妹妹打算做护花使者。
楼下客厅,殷璐坐在沙发上,拿着漫画书翻阅,觉得这位读者确实是没事找事。
“我们杂志社不是漫画杂志社,在旗下的周刊杂志的最后一版连载漫画算是一种尝试,收到的第一个连载漫画就是一位叫做“情到深处人孤独”的漫画作者投递的稿件,反响一直很好,但作者只画到最后的倒计时画面,就再也没有供过稿,我们杂志社的责任编辑为此还去找过作者,但那位作者已经失踪了,经过再三研究,觉得以此为结尾令人回味,虽然是个开放式的结局,但读者反馈也觉得这个结尾很好,怎么就是烂尾呢?”
殷战把漫画拿过去,翻了翻,偏头看孤独善:“这漫画怎么招惹你了?”
大过节的,他竟然为了一本漫画来找小妹的不痛快,殷战算是护妹狂人,瞪了他一眼。
孤独善颓废的仰躺在沙发上,声音抑郁:“这漫画,是笙情画的。”.
冷夜谨猛呛了一口,忙放下酒杯,朝殷璐伸手,接过纸后,挪动椅子侧过身去,以手掩唇咳了半天,都缓不过来。
殷璐忙轻拍他的后背,担心的询问:“夜谨,没事吧?”
“咳咳,咳咳,没事……”
怎么能没事?呛得红酒都进入了鼻腔里,难受得冷夜谨起身大步朝着洗手间而去。
关上洗手间的门,他站在洗手间里说:“胡说八道什么?”
“谨哥,我真没胡说八道,发现这个意外,我也吓了一跳,谨哥,你说他会不会是你的克隆人?要不然,不可能相似度这么高,或者,你还有其他的双胞胎兄弟?”
冷夜谨听季一鸣越说越离谱,断然打断他的话:“父子!克隆人?双胞胎?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回家让夏知缭给你开两服药,我们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关系。”
“我知道你们八竿子打不着边,但是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我听他说他有可能是从未来而来,谨哥,你说会不会是在未来,别人拿到你的制造出了这样的一个怪物?”季一鸣说:“他真的是个怪物,他的消化系统和呼吸系统竟然在不借助血液循环系统的前提下,也能给身体输送营养和氧气,而且我跟你说他……”
“别跟我扯这些,我对你的专业领域不感兴趣。”冷夜谨说:“除了能够让我免受每个月的月圆之苦外,有其他研究你回家找弟妹聊去,我和孤独善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可能是我的克隆人,你觉得我们长得像?”
“我觉得挺像的,有几分神似,五官上。”
“没发现长得像,他若是我的克隆人,或者我的后代,就应该和我一样有察觉气流的本事,然而他并没那个本事。”冷夜谨直接否定他的猜想:“你别再没事瞎开脑洞,这么晚了还在研究所,吃饭了没有?”
“谨哥,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一层,那他肯定不是你的克隆人,难不成是你的后代?”季一鸣坐在车子里,猛拍了一下大腿:“基因遗传有显隐性之分,不能因为一个父亲是色盲,而儿子视力正常,就否定他们是父子啊。同理,不能因为您能察觉气流,他不能,就否认你们是父子是不是?万一他没遗传到呢?”
季一鸣当然知道孤独善不是谨哥的儿子,就是开个玩笑,拿他开刷,不着调的笑着问:“要不我帮他和嫂子做个亲子鉴定?若是他身体里的有些位点的等位基因和嫂子的也相同,那就能百分之百肯定你忽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俗话说,单亲鉴定可能出错,单双亲鉴定绝对不会有错!”
“他还是我祖宗呢!”冷夜谨直接掐断电话,懒得听季一鸣胡说八道,吃饱了撑的!
冷夜谨烘干手后,回到饭厅,发现孤独善一直盯着他看,那眼神有些炙热,他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这位前辈不会偷听了他和季一鸣的谈话吧?
还真难说!.
“你们!!!!!”
简直岂有此理,他没嫌弃他们,这些人,一个两个竟然如此敢嫌弃他!
被所有人嫌弃的孤独善,甩了个老子还嫌弃你们的不爽眼神,吃过早饭,扬长而去!
殷夫人恰好从门外走进来,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见他怒气冲冲的表情,唤了他一声,孤独善没有搭理,大清早忍着被雷劈的兴致跑过来认亲,一个两个都敢给他气受!
笑话,他还不稀罕呢!活了几百年,从没有任何一秒钟稀罕过有家人,绝对没有!
他若是说一句谎话,就让天上立刻劈下一个雷来!
孤独善仰头望着天空,晴空万里,看吧,他没说谎吧,连老天都知道!稀罕个鬼!
他只不过高兴他家小丫头以后会满脸幸福的穿着婚纱做新娘的样子,他家小丫头说了,以后要给他生上十个八个儿子或者女儿,会给他造出很多家人,非常多!
人丁兴旺!
孤独善来到言家庄园,他家团团也会给他生很多团团,不但人丁兴旺,猫丁也兴旺!
他把团团放在言家,已经放了小半个月,这小家伙绝对不会辜负他的期望,说不定肚子里已经有了一胎猫宝宝,小恋爱谈得特别滋润,不然怎么十几天不见,抱在手里竟然不膈手了,长了不少肉,言家的伙食不错。
“喵喵”团团激动得直往他怀里钻,不停的撒娇。
“别叫了,你爸爸今天心情不好,被所有人嫌弃了,你妈妈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孤独善闪身而来,又闪身而去,留下战龙四处寻找被拐跑的媳妇儿。
他想带团团去夏威夷避避寒,孤独到深处,只有一只猫可以陪着他解闷,他大概能够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养一只宠物了,不然连个听他说话的倾诉对象都没有。
他肯定是个被所有亲人遗弃的弃婴!不惜穿越到过去寻找亲情,结果又被弃了一次!生活太虐,人生就是个笑话!他就是孤独一世,不得善终的命,好想小暖炉!
也不知道去年的此刻,她在做什么?
去年的此刻,南笙情拉着行李箱,同样想要踏上夏威夷之旅。
可惜还没踏出家门,就被南重楼拦住了去路。
“现在跑到夏威夷去旅游,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处,早间新闻刚刚报道,就连国务卿的未婚妻都因为疫情被隔离在医院,卫生部也做出提示,现在是疫情高发期,尽量少外出,尤其是出现疫情的地区,你给我老实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是啊,笙情,呆在家里别让你爸爸担心,”乐教授也拉着她劝:“别任性,在家里陪你妈妈,是谁说要在暑假好好陪你妈的,都是说着玩的?”
南笙情心里难受,她太想一个人,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是想要离他更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知道去了夏威夷也见不到孤独善,可她就是知道,这么寒冷的冬天,他一定会去夏威夷避寒,即便遥不可及,她也想和他呆在同一个地方。
否则,她不知道如何缓解心中抽丝剥茧断不掉也克制不住的思念。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到此,明天继续,求票票,求票票,求票票。么么哒.
“能够勾勒出无数美好爱情的漫画家,想必也是个很有爱的女子,作为书迷,和她谈一场恋爱曾几何时是我最期待却无法实现的事情,不过。”
“现在上天在我面前摆了一个机会,能够让我穿越到2017年,把她收入囊中。你给我记好了,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女人,她若是不从,”孤独善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冲着她一笑:“那就迷死她!”
“她就是个花痴,以你的外在条件,迷倒她绝对不是难事,拿下她轻而易举!”
他狂傲的一整衣袖,自恋的理了理自己的发型,说拿下她的时候,简直欠扁!
南笙情鼓着嘴巴盯着视频里超级自恋的男人,重重的哼了两声,谁花痴了?
还有,谁说她是漫画家?
她虽然喜欢画漫画,但她学的是广告,一直立志做个业界有名的广告设计师好么!
“2017年的她,应该还很年轻,也是她从事漫画生涯的第一年,团团会找到她,记住,好好对待她,别给我看上其他女人,我的余生我做主,由不得你擅作主张!”
“不过,就算你最后不按我的意愿走,你也休想找其他女人,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你会明白,除了她,其他女人都不是你的菜,小心晚上被冻死!所以,乖乖的听我的话,余生我只想和她谈恋爱,做不了她的男主角,我想做她心里独一无二的男主。”
孤独善说完,将面前的屏幕一收,大喇喇的坐回到椅子上,架着脚,晃着腿,想了一会儿,似乎没有还需要交代的事情,话锋一收:“好了,这就是我对余生全部的构想。”
“需要交代的就这么多,这辈子活得太长,亲情和爱情都早已离我而去,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余生我只想把这些都重拾回来,至于友情,你自己到那个世界寻找吧。”
“好好享受余生,没多少日子了,如何结束永生的办法,我已经给你提供,抓住机会不要错过,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愿我的人生能画上圆满完美的句号。”
南笙情坐在电脑前,目光依恋的看着视频里的男人,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完他想交代给他自己的事情,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胸口闷闷的。
他的父母亲是谁?余生没有多少日子,那还剩多少日子?
这些问题在她的脑子里充斥却得不到答案,她也没那个本事找到正确的密码,打开其他几个压缩文件,可是
如果他回来只是为了结束余生,并且在余生结束之前和她谈恋爱,又何必招惹她?
谁稀罕和他谈一场恋爱?谁稀罕满足他余生有关爱情的幻想?
他的余生圆满了,那她的余生怎么办?
南笙情恨不得把猫牌毁掉,那样孤独善就不会知道结束永生的办法!
没办法,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一直都是,被骂死都无所谓,几个月的分离她都忍受不了,又如何忍受余生再也见不到他?.
南笙情用力甩手甩不开,她豁出去了:“就算我现在跳不下去,但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找办法死给你看,反正就这样了,要么你同意,要不我每天寻死觅活,你看着办!”
她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她就是要躲着孤独善,不给他知道猫牌的秘密。
伍一简直头疼得不行,厉声质问:“你到底要闹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玩消失,就有多少人担心你的安全?你父亲找不到你会报警,你的朋友找不到会为你牵肠挂肚,你忍心让他们担心?你就算想要到这里读研究生,也要和家里人说一声,让他们知道你的行踪,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这荒唐的行为的!”
真是疯了,他整天担心她最近几天会出意外,怎么也想不到,少爷当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就是他把笙情给拐跑了,从学校凭空消失,人间蒸发。
要是少爷知道其实是他把笙情拐走了,少爷得怎么收拾他?
“那你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南笙情忽然大声询问:“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孤独善那个混蛋得逞所愿,然后拍拍屁股离开我吗?你要我看着他死吗?”
伍一脸色沉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笙情蹲下来,双手抱着膝盖,眼眶赤红,声音异常难受:“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他那个混蛋,想尽办法机关算尽从未来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在余生逍遥一段时间,体会体会亲情和爱情,等他体会够了然后结束他这一生,为此他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多活了一千年。”
伍一居高临下看着抱着双膝,脆弱又无助的女孩;“那又如何?”
南笙情仰起头,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说了,余生时间不多,我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打算怎么计划他完美的一生,但,难道我要让他如愿吗?不行!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伍一半响没说话。
南笙情站起来,大声朝伍一嘶吼:“我做不到,我就是做不到,我不许他死,不许他离开这个世界,我不允许,我为什么要允许?我为什么要允许?那我余生怎么办?”
五一喉结滚动了两下,扶住她:“笙情别这样……”
“伍一哥,我心里难受,”南笙情将自己的头抵在他的胸膛,她需要一个怀抱:“伍一哥,我从去年圣诞节之后就开始思考,我要怎么不让他得偿所愿,我想了这么久,才想到这样一个办法,你满足我,好么?我就待……最多两年,你就答应我……”
伍一不知道如何做,他竟然被她的话给打动了,他也不希望少爷离世。
“笙情,你知不知道,少爷当时就告诉我17年的你在四月份消失了,人间蒸发,他派了人到处找你,你忍心让他寻找?”
“我知道,我已经猜到了,所以你还是答应了我的选择,不是吗?伍一哥?你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们留下来吧?这里很冷,他最讨厌寒冷的地方,他是不会来的,我们呆在这里,换个身份生活,只要我们平时注意一点,他找不到我们。”.
“笙情,我们和少爷时间交错只有半年,我们的去年下半年,和少爷的今年下半年,如果只是为了避免和过去的自己撞见,我陪你在这里待到年底,等年底12月15号那天老宅发生爆炸之后,老宅恢复正常,我们不可能和过去的自己相遇后,我们就回国去找少爷,你如果同意我的提议,我便陪你呆在这里读研。”
这是伍一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那我们回国后,那名潜逃者不是又有机会对我不利?我自己上赶着送到他的面前,让他伤害我吗?伍一哥,我又不是脑子进水了,明知道有人想杀我,还主动送上去,嫌自己命不够长?我很惜命的,我恨不得这辈子能够长命百岁,避开一切有可能的潜在伤害。”
伍一想到折中的办法:“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呆在安全的地方,12月份到底回不回国,到时候我们再看情况?”
“行。”能够争取到12月份已经很难得,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说服伍一哥。
南笙情站起来,环顾这个陌生的城市:“那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
“没有证件连酒店都住不了,”伍一两手空空,只有一个手机还关了机,他口袋里倒是有钱包,但钱包里装着的不是外币,他低头不赞同的看着南笙情:“你应该早点和我商量,而不是自作主张,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瑞士这个国家,人生地不熟,没有人脉,还弄两个合法的身份,并不是一件易事。”
南笙情把自己偷来的古董连着包全交给伍一:“我有古董,先拿去卖钱。”
伍一查看她包里的古董,担忧的说:“少爷若是知道我把他的古董卖了带着你私奔,回头不知道该怎么给我脸色看。”
“他的储物室里,古董都是被当做杂物一样扔在那里,拿走几样他根本不会发现,我挑选的还是几样最不起眼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们不要呆在瑞士,瑞士我确实没有人脉,我们去圣彼得堡,我曾经在那里出过两个月的任务,在那里认识一些非黑非白的人,想要弄两个合法身份并且生存下来,比在瑞士要容易些。”
南笙情重重的点头,什么都听他的,她已经把伍一当做未来的依靠:“伍一哥,去哪里都没关系,圣彼得堡也很冷,圣彼得堡也有很好的大学,我可以考那里的研究生。”
伍一肃穆冷声,瞪了她一眼:“你隐姓埋名拿到的研究生学位有什么用?将来出去应聘,你怎么把学位证书拿出来?”
“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打算将来毕业后去应聘,”南笙情擦了擦眼角,露出了盈盈浅笑:“我将来是要去我爸爸的公司上班的,要的是肚子里有真才实学,那张证书不是用在投简历应聘上的。圣彼得堡我都没有去过,伍一哥,我们快去吧,先找地方住。”
伍一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陪着她胡闹?.
伍一知道她学业重,打算等她全部考完,空出时间再好好和她谈,做她的思想工作。
南笙情考完最后一科,已经是12月25号,全世界都沉浸在圣诞节的假日里,不过这个国家属于东正教,圣诞节要比普遍的圣诞节推迟两周,所以街头巷尾倒是没有圣诞的气氛。
南笙情等着一同考完的同学从考场出来,几个人相约着晚上一起吃饭,开车到市区的街上狂欢,大家都是国际班上的学生,考完试各自都要回家,这一餐之后大家都要奔赴机场。
狂欢之后,南笙情到机场去给他们送行,她戴着大大的口罩和墨镜,站在安检队伍的外面陪着同学过安检,她已经习惯了出门全副武装,不想被摄像头拍到自己。
女同学拉着她的手:“寒假你真的要呆在这里?这里会越来越冷,你和你哥哥可要注意防寒,心疼你的手一万点。”
“哪有那么夸张,”南笙情笑嘻嘻的说:“你们不知道,我最喜欢冰雪世界,我和我哥已经计划好,过几天去雪山滑雪。”
夏威夷,沙滩边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趁着圣诞假期前来度假的男男女女。
孤独善抱着团团入怀,神色淡薄的行走在沙滩上,闲看沙滩上的男男女女,高大帅气的男人,总是不缺女人自告奋勇的送上门,一路走来,总有热情奔放,穿着比基尼的靓女女孩朝他抛媚眼,他淡淡的错开眼神,懒得回应。
没心情。
老婆没了,还被好些人嫌弃,心底不爽,一肚子阴暗的恶念,想要将整个沙滩冻结成冰,把所有人都冻住,他不痛快,最好别人也别想痛快的度假。
没错,他就是这么邪恶的男人!
现在对整个世界都不怀好意,谁让这个世界没对他怀有好意?看谁都不爽!
孤独善散不去满身的寂寞,独自站在沙滩上面对着茫茫大海,却生不起足够宽旷的心胸,整个人站在热闹的人群当中,却显得格格不入,和周遭快乐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团团,你说你家小主人到底死到哪里去了?”
孤独善心里沉得就像压着巨石一样,转身,一一扫过每一张脸,恨不得从茫茫人海里,把南笙情那张脸给扫出来,可惜什么也扫不出来。
他收回视线,却又恍惚了一下,垂着眼睛又回去,几个游客在远处正准备下水,那是一家四口,从圣彼得堡乘坐航班到夏威夷度假,一个个往海水里走,兴奋得满脸都是笑意。
他还在想方才从其中一个男士脑子里扫到的记忆,圣彼得堡的机场,他站在安检队伍里,和家人说说笑笑,他的前面,一个女孩正在询问站在队伍外的女孩,她和她哥回不回家?
穿得臃肿的女孩,戴着遮住半张脸的口罩,然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几乎看不出一丁点的面容,可是他恍惚间却觉得,那个身形像极了某个丫头片子。
难道,只是因为太过想念,产生了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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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熟悉而困惑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他低头凝着她泪眼模糊的小脸,低声的问:“跑什么?找了你十几天!”
他把十几天三个字咬得格外重,以此显示他对她的思念,抱怨她的不上道!
可是,她已经思念了他整整381天,是十几天的很多倍,这期间她熬过了多少个****夜夜,多少次拿起手机想给他拨打电话,又强迫自己把手机放下,夜里经常一个人抱着被子,靠想象他和过去的自己在做什么才缓解相思之苦。
她的手,轻推他的肩膀,低吼:“你放开我!”
“不放又怎么样?”他轻哼一声,眼神深深的凝着她如羽翼般的睫毛。
南笙情抬起脚,重重的往他脚上一踩,用力挣扎:“我叫你放开我!”
孤独善吃痛得轻吸一口气,低头恶狠狠的瞪她,这死丫头,他的手臂压着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提,低声训斥:“闹什么?不想见到我?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南笙情两手作拳,狠狠的砸他的肩膀,两腿直蹬:“放开我,放开我,你放开我!”
孤独善索性将她抱着,大步朝着她的画架走去,直接把她放在凳子上。
静止的时间仿佛忽然又走动起来,周遭的一切又活动了起来,付钱的顾客继续付钱,开车的司机继续开车,行走的路人继续行走,静谧的周遭又热闹起来。
孤独善居高临下的看着闹脾气的女孩,手压下来,像是要狠狠揉揉她不开窍的脑袋,但落到她发丝上的手指,动作却格外的温柔,细心又含情脉脉的帮她整理着刘海。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近在咫尺的看着她,她的眼睛波光流转,潋滟动人得令人心醉,让他忍不住将唇,压在了她的眼睛上,亲她一口,她却不配合的将脑袋一偏。
“是不是等了我很久?”孤独善像是浑然不觉她在闹脾气,冰凉的双手轻捧着她的脸,将她脖子上的围巾往下压了压,抬起她的下颚,看着她笑:“养白了,不错。”
南笙情用力推开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将头埋得很低,很低。
“干什么?说你白了又不是说你黑了,怎么还没脸见我?”孤独善将她的双手掰开,她就是抵死不从,被他强力掰开两手,被迫抬起脸,她就紧闭着眼睛,这副执拗的样子……
“少爷。”伍一激动得大步走过来,肃然起敬,夸张的行了个军礼。
“嗯。”孤独善清浅的点了个头,心思全在倔强的丫头身上,见她紧闭着眼睛,他捏着她的脸道:“脸上怎么多了一道划痕?什么时候刮到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看来要联系整容医院,不然以后怎么带得出去,哎哎,丑伤心了……”
“你胡说八道。”南笙情用力挣脱开被他束缚的手,紧张的摸自己的脸,根本没有摸到什么划伤,她知道自己上当受骗,抬脚,抬眼看准了,狠狠的踢了他一下:“骗子!”.
这家餐厅很难定,她是通过一位叫约翰的学长的关系才弄到的位置,这家餐厅是他家开的。她承了学长的情,但没想到学长其实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和她一起跨年。
他们来到餐厅,被服务生带到临窗最好的位置,约翰已经坐在位置上等他们,看到和她一起而来的人,不但有她哥,还多了一个很有气质的男人。
那个男人搂着她的腰,丝毫没有避讳,举手投足间的散发出来的气息,不用明说,就给人一种很强势的感觉,非常明确的暗示,传递给周遭的人,他怀里的女人是他的。
约翰看到这幅画面,目光一瞬间变得郁闷起来。
不过,他注意到笙情很变扭,眼眶很红像是哭过,一副并不想领男人情的模样,他心里的郁闷又散了几分,他起身迎上去,热情招呼。
“沫沫,你来了。”他为她拉开身边的椅子:“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吃跨年饭吧?”
沫沫,是南笙情的新名字。
南笙情并不知道学长竟然要和她一起跨年,但学长这么说,她自然不好说介意。
孤独善神色平淡,看了一眼热情招呼的小男生,淡淡的对伍一使了个眼色,伍一立刻走到了那位校友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来,厚着脸皮说:“谢谢。”
约翰变扭的扯着笑:“沫沫她哥,不客气。”
孤独善随手拉开两人对面的两把椅子,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也紧随其后坐下来。
刚落座,服务生便道:“抱歉,先生,我们店不允许宠物呆在餐厅里,但我们这里有暂托服务,您看您能把您怀里的宠物猫暂时交给我们照顾吗?”
“可以,麻烦了。”
孤独善将团团交给服务生,和服务生嘱咐照顾团团的注意事项。
“沫沫,这位男士也是你的哥哥吗?沫沫她哥你放心,这家西餐厅是我家开的,我们这里专门给宠物安排的休息间,非常舒适,您的布偶猫一定不会感觉不适的。”
“我是她先生。”孤独善根本没把眼前约翰放在眼里,但自我介绍的声音,咬字十分清楚,说话间,还自然而然的把手,搭在笙情的肩膀上,拥她入怀。
但,帅不过一秒,被笙情推开他的手臂,十分不给面子。
约翰惊讶的看着南笙情:“沫沫,你已经结婚了?”
“没有。”
孤独善偏头睐她一眼:“虽然没结婚,但早已决定明年夏天结婚,到时候,让她给你发喜帖,欢迎到时候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她对他们未来的所有计划,还在他的脑子里清楚的印着,18年结婚,也是她自己计划的,虽然17年订婚这个目标没有实现,但这都是小事,无伤大雅,不影响大局。
约翰有些失落,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不但名花有主,竟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看他观察南笙情,发现她根本没有附和她男朋友的话,这是一种两人闹掰的信号。
约翰是个热情奔放的青年,似从她的脸色上受到了鼓舞,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立刻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放在她面前:“沫沫,送给你,新年快乐。”
“谢谢,新年快乐。”
约翰立刻就兴奋了,不气馁的说:“拆开看看,你喜不喜欢。”
孤独善低头警告的看着她,一条破项链,她竟然笑容满面说喜欢!他哄了半天她都只哭给他看,别人送给礼物就让她露出笑容,孤独善深呼吸,他都忘了哄女人就该投其所好。
深深的挫败感!
南笙情已经将项链退回去,“约翰,谢谢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收,这个太贵重了。”
轻易接受别人的心意,不是她的风格。
她这辈子就只不经大脑的收一个人的东西,再贵重的也没有心理负担,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她看上了他,所以收的欢天喜地,心安理得,她将那视为男朋友的宠爱。
但这份宠爱,她不希望太多短暂,她怕太过短暂,她怕有一天,她的画纸上,留不住他的肖像,只有苍茫的风景。.
换个叫做沫沫的身份,隐姓埋名上的研究生,叫什么跳级?
孤独善心想看来他还得花一些关系帮她把这名字和身份改过来,她辛辛苦苦考上的研究生,也不能因为他怕冷就不许她继续把这边的学业完成。
只是,她再读两年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婚成家?
孤独善心头稍显郁闷。
“少爷,一切都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嗯。”他收起郁闷的心思,指了指房间的灯:“把灯光了。”
熄灭了灯,很快的,几个人便回到了老宅。伍一很识趣,逗留了五分钟,便告辞离开。
孤独善把她的行李放到卧室后,走出来发现她不在客厅里,孤独善走出去寻找,看见她走到院子的中央,原本相思石所在的地方到现在还一片狼藉,碎石遍地。
爆发发生已经过去十几天,不过他心情欠佳,便没有收拾院子,当时爆炸成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孤独善缓步走过去,从后面搂她入怀,她娇小的身体被他抱着,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孤独善没有因此便放开他,而是将她越抱越紧,感受她的存在。
更准确的说,是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的怀里,她的小身体紧绷得就像是一尊雕像,他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手,缠着她的十指,和她十指紧扣在一起,听到她低声呜咽的说:“你为什么要找到我?”
孤独善的心,狠狠一揪。
他将她冻僵的身体扳过来,夜色下,看着她倔强的小脸:“这么怕我找到你?是怕我离开你么?”
南笙情紧抿着唇,不说话,明知故问。
“既然这么怕我离开你,为什么不干脆利落的把猫牌毁了,那样你也不用躲着我,更不用像现在这么纠结,”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嗯?告诉我,为什么?”
“谁说我不想?”南笙情哭了:“我有很多次,都想毁了,毁了一了百了,可是……”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响都没有再出声。
孤独善低头,轻声的问:“可是什么?”
“可是这可能是你唯一的希望,你不是一直都想……一直都不想活了么?我怕我一时冲动,毁了你的希望,毁了你给自己设定的结局,我不知道有多想毁了,但就是下不了手。”
她咬着他脖子上的围巾,闷闷的,颤抖的低声哭泣。
“谁说我不想活了?就因为我那段时间天天把速死挂在嘴边?”孤独善轻拍她的后背,他的大掌,心疼的在她的后背上,顺着她的委屈和恐惧,“傻瓜,难过什么?相比于不想延续生命,我更怕失去你。才十几天没找到你,我都要疯了,你再躲我一年试试!”
南笙情气愤的说:“我就躲,就躲,怎么样!”
孤独善任由她的小拳头砸在他的身上,他压低声音:“你再躲,我都要真的疯了。告诉你一个秘密,要不要听?”
“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听!”
孤独善将她拦腰一抱,抱回到客厅里,将她放到沙发上,“还记得吗?就是坐在这个沙发上,我告诉你我并非常人,已经活了很久很久?想想看,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个?”.
白香霜和她身边几个完全齐刷刷的抬起眼帘,遇到一个把牛皮吹上天也不怕捅破的人。
南笙情望了望庄严肃穆,一辈子也只能坐车从总统府前的乘车路过远远望一眼的建筑,听着很是激动:“真的可以吗?”
“我打个电话让人给你准备夜宵。”
白香霜看孤独善像是装模作样打电话的动作,把笙情拉到旁边,低声说:“你男朋友不吹能死吗?等下害你在朋友面前下不了台你看我帮不帮你,你还陪他一唱一和,到总统府点餐,疯了啊?牛皮不是这么吹得。”
“总统是他的发小。”
“总统多大了,三十多,你男朋友才多大,发小什么发小,赶紧的找个台阶下,今天和我一起玩的几个朋友里面可有爱八卦的,小心他们在背后把这当笑料。”
白香霜是真的为死党着想,不想她第一次带男朋友出来就闹笑话。
孤独善挂了电话,高不可攀的话,说得风轻云淡:“小战刚回总统府,走吧,一起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儿再和你的朋友汇合,一起跨年。”
其实朋友里面,她只认识霜霜一个人罢了,南笙情点头,本想和霜霜告辞,但临时改了主意:“霜霜能一起去吗?”
“嗯。”
南笙情搂着霜霜的手臂,白香霜满脸的不敢置信:“真的假的啊?”
“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说不定有机会见到总统大人。”
白香霜半信半疑,在其他朋友完全不信的眼神中,和笙情一起离开,绕过广场,从地下通道穿过总统府前的机动车道,走向总统府的大门,却被哨兵挡在外面。
孤独善:“……………………”
南笙情期待孤独善能够搞定,孤独善摸了摸鼻子:“我从没走过大门,向来不走寻常路。如此走大门光明正大的走进去,还真是一门学问,容我想想。”
白香霜满头黑线,拉着笙情偷偷道:“咱别装逼了,这逼装到这里行了,反正我的那些朋友都没有跟过来,我们找个别的地方玩,乱闯总统府,小心被击毙。”
抬头看着这巍峨气魄的大门,她心里颤得厉害,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你行不行啊?”南笙情尴尬的掐了掐孤独善的手背。
第一次激动的跟他逛总统府,心里充满了激动和自豪,结果丢脸丢到这个份上,她都不好意思声称几个小时前,和总统大人通过电话,怕霜霜说她也吹牛。
“我打个电话,让小战派人出来接我们。”
白香霜拉着笙情,盯着魁梧的哨兵:“咱还是走吧?这可是普通人能擅闯的地方。”
孤独善已经在打电话,霜霜听到他说“进不去,派车出来,快点”,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那口气千万别告诉他是在和总统说话,和总统如此大不敬的说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她已经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但笙情就是不走,白香霜心里七上八下,惶惶不安,足足等了三分钟,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看到里面有车子开出来,她还以为有人来抓他们。.
“什么礼物?”
“当然是新年礼物,我拒绝了约翰的新年礼物,难道你不该补偿我么?”
孤独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口袋里空空如也,他正打算隔空偷物,南笙情立刻道:“不许偷,新年礼物,偷的我不要。”
孤独善:“………………”他轻咳两声:“怎么说话?那是拿。”
南笙情臭屁的把脸一撅:“反正我不要,没诚意!”
孤独善无奈的拿出手机:“给你微信里转红包行不行?”
“我微信都有大半年没用了,不过你转吧,今晚回去我把手机充电,到时候再收钱。”
“想要多少?250?还是520?”
“那看你对我的爱到底有多深咯。”
孤独善给她转了14520,南笙情看见数字,立刻就笑出了花来,踮起尖叫,非常给面子的主动亲他一口,像个幸福的小财迷。
“咳咳咳,你们够没够啊,没看见这里还有一个单身美少女吗?我要到单身协会告你们,新年前十分钟,就这么虐我,要不要让人活啊?稍微低点一点行不行啊?”
白香霜站在不远处,重重的咳嗽,做个超级大的电灯泡,想要获得存在感。
南笙情脸红的退出孤独善的怀抱,对霜霜打了个手势:“你要不要红包?”
“红包谁不要啊?必须给我一个大红包,安抚我,我给你们拍了新年第一张照片。”
白香霜走过来,把照片递给笙情看,太美了!
孤独善问白香霜要了微信号,让她把照片发给他之后,给她转了1000元的大红包。
“哈哈,你男朋友简直太大方了,我现在宣布,我被收服了,你们继续腻歪去吧,我就当没看见,不做电灯泡了。”
就在此时,殷战众心捧月的走回来,他刚刚发表完新年讲话,老婆孩子都在庄园里,打算回殷家庄园去,夜深,困得很。
“总统阁下,您好,我叫白香霜,很高兴今晚能够来总统府参观,您是我的偶像,我一直非常崇拜您的,我能够和您合影吗?”
白香霜不想放过从天上砸下来的馅饼。
“可以。”
白香霜激动得血管都要爆炸,没想到总统阁下这么亲民,这么平易近人,她站在九五至尊的男人身边,浑身都激动得有些发抖,觉得自己上辈子必须丧尽天良不然怎么这辈子有如此好的运气,她把笙情也拉过来,两个人站在爱豆身边拍照。
孤独善黑着脸站在旁边,声音不低的说:“该走了。”
两个女人简直恨不得一起堵住他的嘴。
能不说话吗?
殷战也要走了,已经有司机把他的座驾开过来,八辆防弹豪车气势骇人的停在旁边,保镖打开车门,肃穆的站在旁边,静候着他上车。
殷战回屋嘱咐了管家两句,让他照顾好言朔,等他明天醒了给他准备醒酒茶。
他上车前,看了白香霜一眼,问孤独善:“要不要我派车送你们一程?”
孤独善也看了一眼白香霜:“好。”不然的话,他们估计得走路出去,大半夜的,他可没这个闲情雅致。.
卧室的大床上,南笙情揉着眼睛,睡得有些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圣彼得堡呢,她盯着孤独善看,以为是梦里梦见了他。
主动的伸出双手,搂紧着他,生怕没抓紧,他就会从梦中飞了,曾经她做过好几次梦,最后醒来都发现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我抱紧你了。”她低声喃喃。
孤独善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得更紧。
“睡觉。”他低声,在她耳边说。
南笙情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让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将他抱得越发紧。
两个人,静静的相拥。
南笙情做了个很美的梦,梦里,她笑出了声。
孤独善被她的笑声吵醒,天已经大亮,他睁开了眼,看着她笑开了花的嘴角,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那么开心,竟也跟着笑了起来。
宁静的清早,心情愉悦的男人,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想事情。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情圣,喜欢一个人,总是有理由的,喜欢一个漫画家的爱情,从而想和她谈一场恋爱,这个理由是站得住脚的。但是,必须有一个前提……
这个前提,孤独善不想深思,他觉得深思下去,恐怕就没那么美好了。
他相信任何一个男人,在没有对一个女人产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之前,仅仅作为一个书迷,在见证过一个女人从少女走向白发苍苍的老者之后,对她的迷恋都会淡去,除非他只见过她最美的时候,却没见过一朵鲜艳的花朵如此衰败的过程。
如果真是这样,孤独善的心,咯噔一下,恐怕,她将是个英年早逝的漫画家。
孤独善胡思乱想着,眉头,略微的皱了起来,希望只是他想得太多。
床头,手机响起来,他拿出手机,瞥了一眼,心虚的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接?季一鸣拨打过来的电话,他不会是发现桌子上的钞票,发现他偷了药吧?
做贼心虚。
他任由电话响了停,但很快,电话再一次拨打过来。
孤独善怕吵醒怀里的小暖炉,接通电话后,没有立刻出声,探查季一鸣的电话事由。
“孤独阁下,我已经想到不手术怎么把你体内的东西取出来的办法,你若是没有意见,我们约个时间,你到我的研究所来,我帮你取出。”
孤独善想了一下:“就今天。”
他非常确定心脏里有东西,连遥控器都已经拿到了手,既然有,那最好是取出来,前些天因为找不到小暖炉这件事没上心,现在,是时候了。
南笙情揉着眼睛打哈欠,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等孤独善挂了电话后,好奇的询问:“什么不手术取东西,你生病了么?”
“没有,之前见到季舒云心脏跳动,现在查到了原因,心脏里有东西,找个医生帮我取出来”孤独善压着她耳鬓厮磨了一番,说:“今天你回家和父母团聚。”
南笙情依赖的抱着他的手臂撒娇:“我要陪你一起去。”.
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电话拨出去,半响没有人接听。
半响后,她又拨了一次,响了三声,电话终于接通。
“你那边进展顺利么?我在老宅。”
“不顺利。”孤独善嗓子有些不舒服,刚才吐了半天,他恶狠狠的瞪了季一鸣一眼,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他推门走出去,站在走廊里清了清嗓子。
南笙情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紧张起来:“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没事,被人折腾了一番,润润嗓子就好,给我准备一杯茶,我马上就回去。”
“嗯。我马上给你准备。”
挂了电话,她立刻去烧水,准备茶叶泡茶。
孤独善挂了电话,回头就看见季一鸣没什么诚意的询问他有没有好一点,孤独善理他才怪,他就是脑子进了水竟然把自己交给一个二愣子,由着他随便折腾自己。
他现在,反胃得厉害。
季一鸣也是郁闷,喃喃自语:“没道理行不通啊,再试一遍,说不定能够成。”
“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再试一遍?”孤独善冷着脸,狠狠的鄙视了季一鸣一番:“以后没有十足的把握,别没事找我瞎实验,论起心胸科,我比你还要专家!告辞不必送!”
他说完就走,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个二愣子要不是小战介绍的,他铁定弄死他!孤独善回到家的时候,笙情还没把水烧开,他坐在客厅里,清嗓子。
茶几上,放着笙情的笔记本,笔记本上,插着猫牌。
笔记本的屏幕上,盘打开着,三个文件夹,一个视频文件,映入他的视线。
这丫头,把东西摆出来,故意考验他?不信任他会说到做到?
南笙情站在是电水壶前,等着水烧开后,泡着一杯热茶,小心翼翼的端着走到客厅,边走边吹,“有些烫,你急着喝东西吗?要不我去小卖部买一瓶水过来?”
“没事,给我。”
他接过茶杯,等茶叶泡开之后,直接手动降温,喝了两口后,又清了清嗓子。
“舒服一些了么?”
还是难受得厉害,一直反胃,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孤独善觉得,他真是自找罪受。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笔记本,不动声色的问:“这是打算干什么?不信任我?”
“不是,我是想你看看你以前的记忆,说不定就能够知道你为什么会得体寒之症,找到病因,对症下药,这个密码我试过很多次,但是打不开。”
孤独善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不是考验他之后,果断把笔记本拿过来放在膝盖上,破解密码,修长的指在键盘上敲击,帅气得就像是在钢琴上弹击一样。
南笙情盘腿挨着他坐,看他破解密码,他破解密码,简直可以用不费吹灰之力来形容。
五分钟,就打开了记忆库。
她探着脑袋望过去,以为记忆库是什么呢,竟然是一个大脑的超高清晰版多维立体图。
“这是什么鬼玩意啊,你看出什么了吗?找出体寒之症的根源了么?”
半响,孤独善都没有说话,阴沉着脸,原来,她真的是一个英年早逝的漫画家,根本就没有活过25岁,就已经去世,留下来的五部漫画,在她去世后,声名赫赫。
而他恢复心跳的办法,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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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们还很年轻,既然我还没出生,不认也罢,没那个必要,他们也不会认一个还没生出来的儿子,听着都像个国际大笑话,荒唐得很,以后做个朋友刚刚好。”
孤独善开着车,明明今天是阴天,他却觉得阴云密布了几百年的天空,豁然放了晴,知道怎么解除冰寒之症,知道怎么恢复心跳,还从记忆里找到终结此生的办法。
整个世界,美好得他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一改往日的孤寂,充满了精神。
他已经计划好了,把根治月圆之症的办法告诉小战,让小战转告某个嫌弃他嫌弃得厉害的男人,让他自己研究去,他打算真的认殷夫人做干妈,虽然那是外婆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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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拜访过老丈人,喝酒吃饭一直到九点,想要把笙情拐走但不现实,人家女儿刚回家,肯定是要住在自己家,他有礼有节的告辞,独自取车离开,前往殷家庄园。
殷夫人刚洗过澡,坐在客厅里,正和殷先生商量孙女的满月酒宴会如何筹办的事宜,听他说晚上是在老丈人家吃的饭,热络得问东问西。
孤独善脱掉外套递给管家,去上了个洗手间,回到客厅后满面春风得意。
“还不错,笙情的父母都不是难缠的人,很尊重她自己的意见,开明得很,很好相处。”
孤独善大喇喇的往沙发上一坐,对自己讨人喜欢的魅力信心十足,翘起长腿搭在茶几上,慵懒放松的姿态,看着殷夫人和殷先生的眼神,格外亲切了一些。
真正的长辈,真正的家人,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已经相识了几十年,从以前的爱护到现在的尊敬,老天其实已经足够厚爱他。
殷夫人听他这么说,心里也高兴:“再过十几天小璃就出月子了,到时候的满月酒宴会,你可记得把那个小丫头带出来,一起来参加宴会。”
“好,夫人,提亲的时候,还需要你们两位出马,聘礼您帮我准备好了么?”
“早给你准备好了,你等着,我上楼去给你拿聘礼清单,不想的不错,这提亲的事情,还是得我们出马,不然你一个人,哪里知道其中的细枝末节?上面没有长辈,你岳父家心里多少会有些想法,所以还是得我们来给你张罗。”
殷夫人心疼他凡事都得自己张罗,所以恨不得全权帮他操办,上次他说想结婚,询问聘礼事宜的时候,她就开始给他准备聘礼,清单早列好了。
“您说的在理,等有空的时候,我想安排一桌饭局,让您二位和笙情的父母吃一顿饭,双方长辈彼此认识一下,您二位以后就给我当父母了。”
殷战穿着湛蓝色的睡衣,从楼上走下来,拾阶而下,听到他们的谈话,笑着插话:“早就让你认老太太做干妈,给我当弟弟,现在终于想通了,老太太,答应他。”
殷夫人眉开眼笑,合不拢嘴:“当然答应,这几年我们逐渐老了,我和你爸就一直把善当儿子对待,现在儿子想成家,婚事自然由我们做父母的来安排。”.
这样的亲昵,其实让她觉得很受用。
对于一个和男朋友分离了整整一年的女孩子而言,再也没有比身体纠缠更能治愈相思之苦的了,她现在回想起过去的一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
她的鼻尖,酸酸的,被他压着,看不见他的人,她觉得不真实。
她嘟哝:“我都看不见你了。”
“现在呢?”
他将她反过来,垂目看着她,黑暗的视线看不清她布满潮情的脸,但她身上的热气,太过迷人,扑面而来,让他觉得越发心痒难耐,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
他不禁在心里发笑,怎么就这么把持不住,几百年,不也没有这方面的冲动?
他今天看以前的记忆,他心想他曾经肯定是有结婚生子的,结果竟然没有,他成年后,兄长一直跟他灌输一件事,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就可以尝试,唯独不可以尝试爱情。
那时候他不懂,兄长说什么他便听什么,他的兴趣也不再儿女情长,后来,当嫂子去世,他看兄长沉溺在“十年生死两茫茫”的心境里面不能自拔,他就更不敢尝试了。
爱情是毒药,甜到忧伤,像他们这种寿命比常人更长的人,最好不要轻易尝试,不然有朝一日爱人离去,灵魂也会跟着死去,以后的漫漫人生,心里的一道伤,再也没办法愈合。
若是个风流浪子还好,女人去了一个再找一个,可以换无数个女人,没有这方面的心理负担,偏偏他们家人的基因,就是在感情上太过执着,一生就只一人,再容不得其他。
有兄长的前车之鉴,感情,他是从来不碰的,但很喜欢读她画的漫画,从漫画里探寻兄长执着的原因,几本漫画,成为了他床头几百年不变的消遣品。
那几百年,他尝遍了各种人生,却只有在决定终结自己的情况下,在最后一段人生的旅程里,才敢肆无忌惮的告诉自己找个女人爱一场,人生不留遗憾。
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哪里知道,没有穿到2017,而是被云峰给扔到了1017
孤独善如今想想,真是够气人的。
“你轻轻点”南笙情低呼,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才将嘴里的声音咽了回去。
“轻一点你当真会喜欢?”孤独善说着,一手把她的脸捧过来,唇便吻上了她挺翘的小鼻尖,轻吮,一路滑到她的耳廓,含着她的耳垂,轻轻的厮磨着,“怕不怕明天早上噩运临头?你要是怕”
“我要是怕,你现在就打住了么?”南笙情抢过他的话,双目盈润着水雾,声音又喘,又抖动得厉害。他要是真打住,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干?
“不可能。”
南笙情嗔着小手做拳,砸他的后背,抱怨的话,却是软糯的娇嗔:“那你问我怕不怕,做什么?我要是怕,你就怎样?”
“你要是怕”孤独善轻嗅着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想到什么,特别想笑,他笑得很低,也很坏:“那你想一下前人的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南笙情还没咬到他的手,就被他躲闪开去,下一瞬,男人趁着她投怀送抱的动作,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近,猛地倾身而下,直接将她发飙的小樱唇含在了嘴里。
又热情又猛烈的吻,差点把她吞下去,南笙情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根本顾不得咬死他,感觉自己已经被他这般狂热的掠夺夺取了灵魂。
从他的怀抱里安全退离出去的时候,她已经面染桃花,媚眼如丝,两只手抓着他的手臂做支撑,才没有弛下去,她抬头幽怨的瞪着他,发现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呼吸粗重,盯着她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狼光来形容。
下一刻,她的身体忽然凌空,被男人拦腰一抱,她下意识的动作,两手紧紧抱住他。
“干……干么……”声音,结巴得厉害。
这话,明知故问,她被他抱进了卧室!
进去的时候还是上午,等出来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她揉着自己的老腰死里逃生的卧室里跑出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水喝,呜呜呜,嗓子都哑了,双腿直打颤。
那个禁欲的男人呢?那个被亲一下都人间蒸发的男人呢?那个和她睡一个被窝醒来会尖叫的男人!老狐狸的尾巴现在才露出来!知人知面不知本性!
南笙情捧着一杯热水,一路扶着墙,走到客厅。
孤独善也从卧室里走出来,神清气爽,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淡淡的沐浴露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格外的迷人,团团小家伙一看见他走出来,就跳下飘窗,朝他跑过去。
他的目光没有落到团团身上,落到了扶着腰夸张哀嚎的女人,眸色闪过一抹笑意,哪有那么夸张?他长腿一迈,朝她走过去:“收拾一下,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她虚脱脱的坐在沙发上,躺着不动,“什么宴会也别叫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孤独善走到门口,站在鞋柜前换鞋,看着沙发上犹如躺尸一样的女人,嘴角得意的笑。
“那我一个人去了?是你家爱豆女儿的满月酒。”
“什么?”南笙情猛地坐起来,朝着伫立在门口的男人狂奔:“总统大人家的小公主的满月酒吗?我去!我去!可是我没有礼服,我头发也没做,我也没有高跟鞋穿。”
她盯着鞋柜上摆着的一双长筒皮靴,她总不能穿着及膝的皮靴参加宴会吧?
她闭着眼睛幻想了一下,整个宴会上的女士都在争奇斗艳,一个比一个穿得漂亮,她却像个上不了台面的小透明,那感觉,呜呜呜,她愁眉苦脸的看着他。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怎么去啊?而且我可以去吗?那可是顶级上流社会的宴会?”
总统大人家的小公主的满月酒,今天的头版头条新闻就是这场宴会,听说总统夫人和国防部长的夫人要一起给两家的小公主举行满月酒,宴会在总统府的国宴大厅举行,她这样的小透明也能去探一探上流社会的宴会?
南笙情夸张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觉得自己的档次,又瞬间拉高了一个银河系的距离。.
就你会叫?孤独善暗自腹诽,趁机真的喊了一句:“爷爷,奶奶。”
心情异常愉悦。
说完不等二老反驳,捏住小小夜白嫩白嫩的小脸,故作熟络,“小家伙,你爸爸呢?”
“我爸爸?”小小夜脑袋瓜子四处转动,眼尖的看到远处倨傲霸气的老爸,小手一指:“喏,那里,不过呢,我爸爸不是你爸爸,你不能乱叫的。至于爷爷奶奶嘛,可以分享。”
南笙情在心里复杂的笑,不知道孤独善此刻心情几何?
“小烨,这位哥哥认识?”
冷烨,是老爷子给孙子起的名字。他还有一个名字,是殷融先生给他起的,但爷爷和外公为了他的名字一直不能达成共识,所以大家便都叫他小小夜。
小小夜点头如钟鼓:“爷爷,是哥哥哦,爸爸给我找的师傅,师傅都没教过我。”
最后半句话,声音充满了抱怨,咬字极重,以此宣泄他的不满,臭屁的嘴巴翘上了天!
孤独善趁机将早已准备好的个人书法展入场券递给小小夜:“后天来给哥哥捧场,回头就教你你想学的。”
小小夜拿起入场券,小家伙仔细端详,“爷爷,这是什么?请我吃饭吗?”
冷威看到小小夜手里的书法入场券,心中不喜,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请他去看个人书法展,竟然从敲侧击从他孙子身上入手,他向来看不惯年轻人稍微练了几年字就洋洋得意,书法不是拿来炫的,练字需要静心,但偏偏这些年见到太多的年轻人,想要在书法上博他一声叫好,想走捷径给自己争名头。
冷威心中不喜,面上不动声色,对孙子说:“就知道吃,这位哥哥叫你去看他写的字,过一段时间,爷爷也教你写字。”
小小夜兴奋的小表情一垮,他才不想学写字呢,一点都不好玩。
小小夜将入场券还给孤独善:“不是吃饭,我不要捧场喔~~~”
“你想不想学本事?”孤独善无声威胁。
小小夜哼声哼气:“成交。”
孤独善补充一句:“让爷爷奶奶带你一起去。”
旁边,冷威越发不喜,这个年轻人,心思不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孤独善根本不知道出师不利,他想继续和祖父祖母套近乎,但是冷威转身就朝着旁边的熟人走了过去,冷夫人抱着孙子,对他笑了笑,也走开了。
孤独善的内心:╮(╯▽╰)╭
没事,孤独善迅速调整心跳,满血复活,等他展现出了自己的才艺,祖父自然会对他刮目相看,进而亲近,若是知道他孤身一人,身世“凄惨”、“无父无母”,一定会倍加怜惜他,认他做干儿子的!
孤独善带着笙情去看殷战家的小公主。
两个婴儿车紧挨着,很多人围着婴儿车看孩子,他们两个人站在外围,等了许久,南笙情才靠近婴儿车,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婴儿,心中充满了柔软。
退出开后,南笙情认真算了一下辈分,偷偷的问孤独善:“亲爱哒,这两个小家伙好像和你同辈,都是你的姐姐。”.
冷夜谨是来殷战打招呼告辞的,今晚是月圆之夜,露个脸就行了,赶紧闪。
他脸色确实不太好看,殷战说:“宴会休息室里有医生,要不要让他给你看看?”
“没那么严重,我先带璐璐回去。”冷夜谨说完,和孤独善点了个头:“你们慢慢玩。”
孤独善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想到什么眉心浅皱,也对殷战说:“我也先走一步,告辞。对了,后天我开个人书法展,在国家博物馆,给我捧场。”
孤独善说着长腿一迈,尾随冷夜谨而去,今晚是月圆之夜,他知道某人急着离开的原因。
殷战颇为惊讶,他竟然会想到开个人书法展览,看来悠闲了大半年又找到了生活的g点?
冷夜谨又去和冷夜瞑打招呼,旋即去找殷璐,打算走人。
宴会厅里,龙炎和冷夜荣都相继离开,这几年来哪怕他们都成家了,但守护冷夜谨的习惯谁都没有打破,也没打算打破,除非有一天他们再也没有能力守护,但他们也会把这份守护交给下一代,如果冷夜谨那时候真的还需要有人守护的话。
南笙情刚告别殷璐,孤独善就走到她的身边说:“等下让小战派车送你回家,我有事先行离开,你在这里好好玩。”
南笙情两眼一懵:“啊?你去哪呀,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可是我还没有玩够,你有事要离开?”第一次参加这种高大上又隆重的宴会,她不想现在就走了,南笙情为难的看着孤独善:“我们不能再玩一玩吗?”
“临时有点事,”孤独善看冷夜谨带着殷璐已经走出宴会大厅,他给了笙情一剂安心的眼神:“给伍一打电话,宴会结束后,让他来接你。你去找殷夫人,自己在这玩,可行?”
“嗯,行。”
孤独善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卡递给她:“听说等会儿有慈善募捐小活动,若是看重什么,自己拍,回到家之后,给我打个电话保平安。”
孤独善离开后,笙情一下子没有了安全感,整个宴会厅穿梭着的名门公子亦或者小姐,她一个都不认识,唯一认识的言朔正在舞池里大秀舞姿,再看总统大人,他忙得很,众心捧月的被人围在中间应酬,殷夫人和殷先生也和老一辈在聊天,她忽然成了孤家寡人。
南笙情想要融入刚才殷璐给她介绍的那些女眷,可是殷璐一走,她到底是融不入那个圈子,站在旁边半天也插不上一句嘴,尴尬得要命。
平日里再外向活泼,不是一个圈子就不是一个圈子,没有人带着,她只能默默的走开。
南笙情在偌大的宴会厅转了一大圈,虽然都在一个宴会厅,但都是三五成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她一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呼……
南笙情摸了摸肚子,朝着美食区走去,拿着托盘夹了美食和果酒,坐下来填肚子。
一个人坐着吃东西,实在太无聊,只能给伍一打电话,让他来总统府接她。.
另一边。
某栋别墅的屋顶。
月光皎洁,银辉倾洒。
冷夜谨忍着额头豆大的含住,犹如暗夜之子,负手立在屋顶之上,警惕的盯着一米外身长玉立、双手兜在大衣里的孤独善。
“前辈一路尾随我到这里,又在屋顶欣赏了两个小时的夜景,不觉得应该离开了么?”
冷夜谨满身冷酷,不确定孤独善跟着自己的意图,若这位前辈不是大舅子的朋友,他早就出手了,自己给足了他两个小时的面子,他竟然还悠闲的坐在屋顶赏月。
再过十几分钟,他就会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岁小儿,若是有人想要对他不利,普通人他倒是不怕,别墅四周严防死守,保安工作不比总统府的安保,但若是眼前这个人,他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人家悠闲的坐在屋顶赏月,足足半个小时保镖也没发现他的存在,准确来说,除了自己恐怕也没人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
冷夜谨肃着脸,沉声开口:“前辈予以何为?”
孤独善在心里恶趣味的回答:不干什么,等你变成小不点,抱着你到处玩玩,培养父子感情增加友谊。当然,这话只适合在心里补脑,不然得打起来。
和老子动手,大逆不道,会被雷劈。
咯吱一声闷响,殷璐从楼下跑上来,推开了屋顶的门,冷夜荣、龙炎和季一鸣,紧随起来,伴随着他们的走进,一大帮保镖齐齐上了楼,枪口直指孤独善。
气氛,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发。
月光下,殷璐看清楚孤独善的脸,很意外,她快步走过去,不明所以:“善先生?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龙炎手里的枪更是直指孤独善的眉心,大步走过去,发号施令:“保护谨哥!”
季一鸣看着孤独善,又看着暴怒的龙炎,跑过去站在中间:“先都别激动,搞情况状况再开枪。孤独阁下,大家都是朋友,有事敞开了说。”
冷夜荣走到冷夜谨的身边,看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扶了他一把,低声在他耳边道:“下楼,不然所有保镖都会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知道。”冷夜谨强忍着身体里撕裂般的疼痛,咬紧着牙关面上佯装轻松,但他已经撑不住,感觉每一个细胞都要爆炸似的,轻呼一声:“璐璐。”
殷璐迅速跑到他的面前,担忧的扶着他,“夜谨,你感觉怎么样?”
龙炎回头看了一眼,“嫂子,你先扶谨哥下楼,这里我们来应付。”
“紧张什么?”孤独善两手从兜里拿出来,轻举,施施然的朝冷夜谨走去:“只是因为你病了,我来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冷先生这是怎么了?”
“感谢前辈厚爱,我自己有医生,并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前辈还是速速离开的好,改天,我会专门设宴,答谢前辈的的心意。”
冷夜谨说完,一摆手:“你们都退下。”
“谨哥!”龙炎不放心,鬼知道这人是否有歹意?现在可是谨哥最脆弱的时候,他可不能由着谨哥的性子来,况且这人是谁他都不知道!别人真有歹意也不会写在脸上!.
“善先生,夜瑾出现了一些和以往不同的情况,和您有关么?我们一直都很尊敬您的,应该没有过节,我妈还说,以后可以把你当哥哥。昨晚我也很照顾您的女朋友,应该没有怠慢,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冒失的地方,我向您道歉,以后我们一定注意。”
殷璐说完,还躬了身,为昨晚和刚才有人拿枪指着他的鲁莽行为道歉。
她刚一躬身,孤独善就扣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动作,这一弯腰,天上肯定会有个雷,将他轰的一声劈死,孤独善为难的将她扶正,声音,正正经经。
“我陪你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先别着急,没什么大事。”
殷璐一听他这般说,其实心底是不舒服的,他没有反驳,所以真的和他有关?听他风轻云淡的口吻,更有意见,怎么没有大事?夜谨受了一夜的罪,到现在,也没有好转。
孤独善给电饭煲设置煮粥模式,又拿了一个锅,烧着水,放着两个鸡蛋下去煮白水蛋,预定好时间后,从容淡定的跟着他们乘车而去。
别墅里。
冷夜谨的情况倒不似他们说的那般严重,脸色差是自然的,额头淡淡的薄汗,但孤独善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饭厅吃享用早餐,举手投足间,沉稳淡定,胃口一点都不差。
孤独善看到桌子上丰盛的早餐咽了咽口水,昨晚体力消耗太大,肚子有点饿。
他端着不苟言笑,高冷不易亲近的范儿,不疾不徐的走向饭厅,拉着椅子坐下来,不怎么客气的对季一鸣说:“麻烦给我准备一个餐具。”
语气里,染着对外人习惯性的高人一等,季一鸣却毫不在意,屁颠颠的去给他拿。
不同于龙炎的火冒三丈,季一鸣看他的眼神不知道有多炙热,他觉得谨哥没有变小肯定是这位牛逼大神的神来之笔,他研究了谨哥这么多年都没办法让谨哥避免变小,但这位牛逼大神昨晚在屋顶站了站,竟然……虽然副作用也很大,不过那都可以原谅。
冷夜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让龙炎大清早去请人。
他完全不知道,龙炎是怎么“请”的。
季一鸣去厨房拿了一套餐具出来,孤独善也不客气,坐下来享用早餐,那股子贵气和优雅,丝毫不比在座的几个人逊色,冷夜荣向来是将上流社会的贵族气质玩转得最赏心悦目的,竟也只能和他平分秋色。
殷璐走到冷夜谨的身边,握着他的手:“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坐下来吃饭。”
她哪有心情吃东西?和龙炎一样,按耐不住性子,看孤独善坐着吃东西,她欲言又止。
最后,还会没忍住,“善先生?”
孤独善豁然起身,为殷璐拉开旁边的椅子,绅士得让人无可挑剔,和刚才对季一鸣的使唤拍拖两人,不忘记声音放轻的道:“你先坐着吃东西。”
季一鸣:“……”有人想挖谨哥墙角?
不,他脑子里还有一种脑洞,在万马腾飞,只是,他说出来谨哥又要揍他。
季一鸣紧抿着嘴巴,自己给自己把了个门。.
孤独善晃了下神,忽然间,饭桌上或站、或坐、或靠的几个人,身体全部被定住,面部表情卡主,孤独善走到龙炎身边,对着他的脑袋狠狠一拍,龙炎一点表情都没有。
孤独善对着唯一没有被定住的冷夜谨说:“现在,信了么?”
“他们怎么了?”
孤独善没回答,随手,便隔空取物,拿了抽血针和血带过来,走到冷夜谨的身边:“算了,我帮你抽血,磨磨唧唧的人到底是谁?连5%都舍不得的人,活该受罪。”
“!!!!”
冷夜谨八风不动的坐着,保持波澜不惊的脸色,一一扫过几个仿佛被人点穴的人,眯着眼睛心头震撼的看着孤独善:“这是什么技能?”
“甭管什么技能,抽不抽血?我媳妇还在等我给她送早餐,忙得很。”
冷夜谨看他不像是开玩笑,卷起袖子,冷凝着不再说话!
废话说多了也没有用,抽血到底有没有用,也只能等抽完了血看效果。
他难熬了一整晚,在人前又不想表现出自己的羸弱,丢人现眼,但早就被折磨得脱了力,刚才拿笔签字,都觉得疼到无力。
冷夜谨盯着孤独善的一举一动,看他像个抽血站尽职尽责的护士,便由着他抽血,反正抽几百毫升的血也死不了。
孤独善说:“百慕大三角的能量,埋藏在你的身体深处,但不能被你控制,每到月圆之夜,受到月球引力的影响,这些埋藏在每一个细胞间的能量就像是肾上腺素的爆发式分泌那般融入每一个毛细血管,在你体内汹涌波动,这个时候若是能够放点血,让那些横冲直撞的能量找一个泄洪的缺口,就能够暂时缓解你的月圆之痛,不过这个办法不能一劳永逸。”
抽血针插入手臂上的皮肤,血液被缓慢的抽出来。冷夜谨似乎真的觉得舒服了很多。
孤独善拿着压血棉递给他,等了一会儿,旁边,龙炎等人都动了起来,龙炎摸了一下自己的头,莫名其妙有点疼。
再看孤独善,他明明应该是坐在椅子上的,但他此刻站在谨哥的身边,桌子上还有一袋血,谨哥的手臂露出了半截,他拿着压血棉,正按着手臂。
“你怎么……你们什么时候……”龙炎震惊得连话语都表达不清楚。
季一鸣和他同感:“……”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殷璐紧盯着冷夜谨八风不动的脸色,没有问什么,但紧抿着唇。
孤独善也不在意众人的各色表情。
“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说不好,冷夜谨静默了一会儿,体内的疼痛感似有多缓解,但也没有彻底好转,他已经被折腾得脱力,这会儿,只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有些效果,但,没有彻底好转。”
“知足吧,已经很好了,”孤独善也暗暗松了口气,明明是自己坑爹他却怪别人贪心,故作高深莫测:“受到月亮盈亏的影响,想要完全缓解不适感不太可能,但至少不会再变小,这种不适感等明天就会消失。”
说完,不理会众人,拿着白捡的合同,又扬长而去,没错,背影就是那么潇洒!
明天开完个人书法展,后天他就去上班,组队打江山!父子连台,横扫全球!他以前怎么会觉得生活无聊无趣?.
小小夜冲到他的面前,小身板撞到他的腿上,孤独善低头看着他,原本黯淡的眸色,瞬间亮如星辰,一把将他抱起来,看到他脑门上的创可贴觉得奇怪,直接撕掉,完好无损。
小小夜要郁闷死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撕他的创可贴,而不是关心他疼不疼?
失败!
他哼声哼气的又把创可贴啪的一声按到小脑门上,就不信骗不到心地善良的叔叔阿姨为了哄他安慰他买冰激凌给他吃!好久好久没吃过,爸爸妈妈都不许他吃。
“阿嚏!阿嚏!”小小夜冷得打了两个喷嚏,肉呼呼的小手指用力揉鼻子。
孤独善将他放下来,陆御老先生看到曾外孙,格外高兴,老人家都喜欢小孩子:“小烨,你妈妈带你来的?”
小小夜扭头小脑袋,小手指指着不远处,殷战和冷威正众心捧月的走进来。
冷威一眼便看见德高望重的陆御老先生,明显愣了一下,似不敢置信,好个有手段的年轻人,竟然连陆御老先生都给请过来了,这是打算借此机会一举成名天下知?
好大的胃口!
他是一眼也没看墙上的那些书法,径直朝着陆御老先生走过去。
“陆老。”
“外公。”
陆御老先生笑眯眯的看着冷威和殷战,转而介绍墙上的一副气势磅礴的行草,苍劲有力的声音,满是欣赏:“你们也来了,冷威,你也擅长书法,过来看看这幅字,写得怎么样?”
孤独善站在旁边,腰杆挺了挺,修长挺拔,双手兜在衣兜里,面色,那叫一个谦虚稳重。
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祖父夸奖的准备!策马奔腾!
冷威心道如此处心积虑想出名的年轻人能写出什么好字来?但陆老是他敬重的长者,自然不好当面反驳,不能向对殷战说话那般不客气,点头附和:“我看看。”
这一眼望去,心里本是极度不屑,面色却忽然骤然间出现断层式变化。
眼前的一副狂草龙飞凤舞,铁画银钩,大有气吞山河,威震八方之势,没有几十年潜心专研的心性,根本不可能练就如此好的功底。
冷威这一看下去,目光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炙热的光芒,表情十分沉醉。
他不是只看面前的这一副,连着看了好几副,不但狂草气吞山河,隶书、楷书也写的令人沉浸在骇然的情绪里,忍不住拍案叫绝,这些字,当真是身边心浮气躁的年轻人写的?
书法是一种文化,更是一种修养,这字里透露出来的浩然之气……
他自认为在书法上有着颇高的造诣,可是平心而论,当真自叹不如。
他本打着指点的心而来,如今却沉浸在鉴赏之中,满胸热切。
难道是他看走了眼,现在的年轻人,竟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
冷威看了好几幅字,压着心中的意外惊喜:“这些作品,当真出自你之手?”
孤独善看到冷威眼底点点的兴奋,面上矜贵谦卑的颔首:“还请冷先生指教。”.
“你这不叫献丑。”冷威立刻纠正他的话语,实力打脸。
孤独善在心里补充一句:我知道是献技!好半响,才将涌上嘴角的笑意压了回去。
“那边好热闹。”白香微朝着传来一阵阵惊叹声的地方望过去:“要去看看吗?”
言朔说:“别去了,若是被人认出来,一窝蜂的挤到你的面前要你签名,我可护不住。”
你打算护我吗?白香微在心里笑滋滋的想,面上却没有露出端倪,反而谦虚的道:“言少太抬举我了,有两任总统在场,我这种小明星哪里够得上格让人骚动?”
“我说的可是实话,没人敢在总统面前造次,但是蜂拥你这个最近风生水起名头大震的女明星,那是极其容易发生的事情所以,你还是低调一点别望上挤。”
我也没想去瞎凑热闹,白香微笑道:“谢谢言少提醒,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去。”
白香微微抬下颚,表情错愕:“……”怎么陪?
言朔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尴尬,玩世不恭的男人,长腿一迈:“走吧,免得等会儿你在厕所门口被人围攻,到时候想救都救不了你。”
白香微点头,谢他一片好意,两人并肩走出去,她微垂着头,保持着和他同步的步伐,寻找话题:“言少上次那场电竞直播赛,打得不错。”
言朔脚步一顿,很是惊讶:“你也关注电竞游戏?”
“剧组里有几个男演员很喜欢电竞游戏,场间休息的时候经常听他们聊天,提到过。”其实她是想看直播的,当时一整天的戏根本抽不出时间,但晚上一个人在酒店客房里,找到了重播的视频,连续看了两遍,说完她又补充一句:“被他们带着玩过几次,听说言少要组队打国际赛?”
“对,”言朔兴奋了,终于找到了共同的兴趣:“回头,找个机会带你一起玩。”
“我玩的很烂的,平时图个放松。”
她接触电竞游戏,还是因为他喜欢打呢,经常看他在微博上发有关电竞游戏的相关内容。去年,他在微博上宣布自己将强势进入电子竞技市场,他还收购了几家电竞战队,短短一年时间成立了国内最有实力的电竞联盟,建立直播平台,那才是真正玩到风生水起。
白香微顺着,朝他微颔首,独自进了女洗手间,在小隔间里给助理小雯打电话。
“什么?香姐,你又要把机票改签?”
白香微强势的开口,不急不躁:“改签到晚上十点那一趟,我晚上有个重要的饭局,非去不可,总之明早开工之前赶到剧组,没有大问题,你去安排一下。”
小雯苦瓜着脸:“香姐,你可别出岔子,导演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若是明早第一场戏到不了,肯定要给你脸色看。您向来是不耍大牌迟到的,您有什么饭局非去不可?”
什么饭局,白香微自然不会回答助理,她管得太宽了,若是边城给电话,她或许会回答。.
言朔拿起手机,果断关注了她的微博,他就不信这么明显的互粉,还有人说是盗号。
白香微则关注着停车场:“这是哪里?”
“饭店,你不是和我表妹约了饭局?下车吧,这里有特殊通道,直接进入顶层包厢。”言朔极度郁闷的下了车,故作宽宏大量的说:“互粉了你,没意见吧?若是有意见,我今天下午可是白做了一场护花使者。”
白香微笑着瞥他,似乎在说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那种眼神会说话的感觉,倒是让言朔高兴了,不计较她的粉丝扎他心的事情,说:“以后多多互动,我没你粉丝说的那么差!”
他知道那是他以前做的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言朔没有再说话,领着她进入专用电梯,拨着电话给殷璐,问她什么时候到,其实他想说你不到更好,别做电灯泡,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她单独吃饭的机会。
可惜殷璐没有领会他语气里的暗示。
没耳力啊没耳力……
大大的电灯泡,处在他们中间干嘛?
不会觉得尴尬吗?!!
殷璐来了之后,他全程都不想给她好脸色,没眼力劲的表妹,不想搭理,只希望她赶紧走人,偏偏殷璐这等并不外向的女孩子,竟然异常热络,和白香微聊个没完。
在他看完,完全是没话找话!窝火啊~~~~
他似乎完全忘了一件事,这场饭局是两个女人约的,他才是凑热闹的人!
殷璐纯粹是好奇言朔喜欢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这一聊天却发现,这两人连暧昧关系都算不上,真是令她大跌眼镜,在她的印象里,言朔可是逮着个人就能暧昧到边的男人。
宝贝儿这类的话,脱口就出,完全都不用过脑子的。
言朔发现自己被人眼神鄙视,气得拿出手机坐在一边玩,点开微博,发现他和白香微手牵手落荒而逃的照片被人放到了网上,拍得很有味道,他直接联系了微博运营部,买热搜,反正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妥妥的轻车熟路,然后又雇了些水军刷。
等吃完了饭,热搜榜已经动了起来。
不但热搜动了起来,很多营销号看准了他们两人互粉这件事,再联系上博物馆的偷拍图,坚定这次不是空穴来风,开始大肆传播,明星的恋情,总是格外引人关注。
停车场,殷璐开着自己的车子走了,言朔载着白香微,想找个地方花前月下。
白香微将手机开机,看时间。
言朔注意到她的动作:“晚上有事?”
“十点十分的飞机。”
言朔闻言直皱眉:“你还真是比总统还忙!你现在在哪里拍戏?”
白香微拢了拢头发说:“凤城,一部现代奇幻剧,大部分是海景戏,明天早上第一场戏之前必须到剧组,我买了晚上十点的票,言少能麻烦你送我去机场么?”
她觉得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今天两人交谈得不错,也许他会答应。那样,他们就能在去机场的路上一路聊上约莫四十分钟,很值得唐突一次。.
另一边。
冷夜谨拨不通孤独善的电话,找来银行负责人,得知他拿了冷氏的军工厂做抵押,手续健全,想反悔都没办法反悔。
以冷氏的军工厂每年的收益,别说是贷款五个亿,就是贷款十个亿银行也会迅速披下来,更别提他还找了关系,手续办得就更快了。
没有回旋的余地,这笔钱只有认栽,填补上去,否则每天都有几万利息,他虽然不在乎这点小钱,但也不想让银行收利息,他自己家旗下就有很多银行,何必给其他银行送业务?
冷夜谨当机立断:“夜荣,你让人今天就去把贷款还款。”
冷夜荣点头:“我这就去办。”
“另外,传我的话像各大银行透露,以后但凡是孤独善以冷氏的名义向银行借贷,冷氏概不承认,属于他个人行为。”
冷夜荣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龙炎拿出手机拨打孤独善的电话,始终拨不通真是让人想弄死他。
冷夜谨冷静下来,点开了电脑地图仔细研究周边的环境,是什么值得他杀伐果敢的买下一块烂地?他研究周边几个城市的交通要道,可开发的空间,看不出名堂。
此时此刻,得到消息的徐莹、言擎、殷雄、慕容等人,得知冷家暗中买了一大块地和一个早就没有开发价值的破煤矿山,也在聚精会神的研究冷氏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他们都知道冷夜谨不是傻子,难道已经得到内部消息,政府要开发那边?
按理说,从亲疏关系上来看,若是有消息也应该是殷雄、慕容等人先知道,但他们一点口风都没有探到。
夜里,言擎询问龙炎,冷氏买那块地做什么?
龙炎大为震惊:“言哥,你也知道了?”
“肖衡把那块地脱手后,都要笑得恨不得人尽皆知,这点消息,我怎么可能搞不到?”言擎实话实说:“现在恐怕已经传遍各大家族,你谨哥这是想出一张什么牌?”
龙炎听着就泄气,还出什么牌呢?
“我和谨哥都要被气死了,是一个敲诈谨哥对商业什么都不懂的混账背着谨哥买的,别说了说出来我就生气。”
言擎不敢置信,兴趣很浓的询问:“什么人,连冷夜谨这么精明的人都栽在他手里?””
“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孤独善,我现在做梦都想弄死他。他做事根本不通知任何人,闷头就干了,干完了我还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消息,你说气不气?”
若是各大家族都传遍了,那且不是有很多人在背地里看笑话,龙炎郁闷得连夜生活都兴致怏怏,他这辈子除了婚姻选择这件事上,其他事就没被人笑话。
“不过五个亿而已,至于生那么大的气?”
龙炎愤懑火大:“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冷氏智商被嘲笑,我以后出去怎么混?”
他说着,又道:“不行,我得让外界知道,这傻逼不是我们冷氏,而是冷氏新来的没权没势的傻逼副总干的事,这个锅,我不背,你帮我向外界释放这个消息。”.
如今凡是称得上高技术的兵器中无一不含有稀土的身影。其最为致命的是,稀土往往集中使用在这些武器最为关键的部位,这也就不奇怪为何各国都要将稀土元素视为战略性资源加以保护和利用了。
他们y国实行土地私有制,国有土地只占其中一小部分。土地所有权分为地下权(包括地下资源开采权)、地面权和地上空间权(包括建筑物大小、形状等),这三部分权益可以分别转让,政府无权任意征用与拆迁。
这样一个储存量丰厚到可能举国震惊的稀土矿,现在在冷家手里,即便是政府想要将其视为战略性资源加以利用,也只能从冷家手里买地或者寻求合作。
剩下的土地,也是私有的,阁下已经关闭交易市场,暂时封锁稀土矿的消息,然后国家秘密买回,不让其他商人有可乘之机。
殷雄半响都没有说话,他们国家在稀土的储蓄量有史以来都不算多,过去多年都是依赖大量进口。若是发现一座储蓄量巨大的稀土矿……
疯了他的热血已经沸腾了起来,一想到交易市场明早八点关闭,就顾不得金融峰会了,大步走了出去,他得趁着明早交易市场关闭前,能囤多少地就囤多少地。
如果有如此储蓄量的稀土矿,今后肯定会在那里建稀土生产基地,那边的土地会疯涨。
此时此刻,殷战正在和孤独善发火。
“发现这么大的稀土矿,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反而为冷夜谨买了足够的地之后再给我消息,你和他什么关系,这么卖力的为冷家抢资源!”
冷夜谨也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商人唯利是图,现在那么一大片的土地落到他的手里,想要他吐出来,非得被他剥一层皮!
孤独善不以为然,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你这个总统又不是干一辈子,也就几年而已,东西自然还是落到自家人手里比较踏实,放心我已经为老太太买了一块地,谢她给我买了那么大一颗钻石。”
那颗钻石已经送到他名下到一家珠宝公司,设计加制作,恐怕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变成一枚让女人尖叫的钻戒,不过他不急,正在和老丈人彼此熟悉,被考察中。
殷夫人说,想要娶老婆,先求婚,再双方家长坐下协商订婚宴,然后领证,再办婚礼。
步骤,他都记牢了,现在就等钻戒出炉。
“自家人?”
殷战听到这三个字,重重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你还真信了那份亲子鉴定书?!”
孤独善慵懒的靠着椅背,对上他冷怒的脸,笑着说:“我不是信那份亲子鉴定书,我找到了过去的记忆,从出生,到怎么到了一千年前,用笙情的话说,我找到了根。”
在殷战震惊的表情下,他交叠着长腿,波澜不惊的吐出两个字:“舅舅。”
殷战一听就脑袋疼,摸出烟点燃,狠狠抽两口:“请叫我小战,我不介意!别拿那两个字恶寒我!我就小小夜一个外甥。”.
“我表哥的堂姐的婆婆家的二叔的表兄弟,也把地卖给了政府,正在喝闷酒呢。”
“我正在赶往三叔家,现在是不敢给他看新闻,万一他一时想不开怎么办?”
“……”
殷战的动作是雷霆之势,偌大的一块稀土矿藏资源,冷家买走的只占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全被殷战让国土部部长相关部门买了,全部归国家所有。
孤独善还是很明智的,俗话说树大招风,若是胃口太大,早晚成为政府和眼红之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是小战,以后的总统,一代一代的,说不定哪一代总统就为此看冷家不顺眼呢?
吞个三分之一,不多也不少,以后和政府合作开发,足够开发个二三十年!
因为这件事,孤独善简直要成为各大财团“热搜榜”上的榜首人物。
好多人暗暗调查他的身份,调查出来的结果,一清二白,从小是孤儿,只有20岁,经营一家书店,书法一鸣惊人,和殷家走得近,半个月前忽然进入冷氏工作,一来就是副总。
这份资料简直是耐人寻味,但老奸巨猾如他们,一看就知道这份资料是假的。
可即便知道是假的,想要查真的,却查不到,显然是被人动过的手脚,不过这个孤独善可是个买地的行家,几年前就曾经和一个地产公司争地,争来之后建公园,对外免费开放。
隐隐约约的,都查到相思湖,也称红湖边上方圆五里的地,全是他的,这可真是……
靠地产发家的鼻祖,被冷氏挖过去的人才啊,不知道能不能挖过来?
只要能够挖过来,多少高薪都没问题!
…………
“抱歉,没有意向!”
“sorry,没有跳巢的意思!”
“……”
孤独善接了七个电话后,直接把手机按下关机键,不同于举国震惊的热血沸腾,他安静得就像这场高浪根本不是他掀起的,大上午也没去上班。
什么事都不敢,悠闲的窝在温泉池里,泡的舒舒服服的,不想从里面出来。
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高不可攀,凌驾于任何人之上。
龙炎兴奋啊,兴奋得恨不得立刻跑到他的面前和他称兄道弟,可是这家伙又不来上班了,这是不是记仇啊?他前阵子的态度是不怎么好!
要不要负荆请罪?
今天他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全是电话咨询冷家要不要合作一起开发稀土的?
所以,明天再去负荆请罪吧!
孤独善也没兴趣听他的负荆请罪,他泡在温泉里,将屋子里的丫头片子当做风景。
南笙情把毕业论文的资料都查得差不多了,确定了自己的论文大纲,她坐在客厅里点了发送的按钮,通过邮箱向论文指导老师交了提纲。
写论文真是一件费脑子的事情,她真想把自己研一上学期写的论文拿来充数,但是那篇论文已经发表了,若是搬过来会被人认为是抄袭,何况那篇论文的署名,不是她的真名。
没事慢慢来,写论文有的是时间,开学后一个月提交初稿,两个月定稿,最后提交论文的时间是五月初,之后准备答辩,过了答辩也就能够拿到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了。 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他连续上班十天,每天风衣里面都穿着同一件西装,佩戴同一条领带,冷夜谨终于在第十一天疑惑的发现:撇开不知道是不是十天都没洗的西装不说,这领带怎么那么像他嫌弃要求老婆推掉的那一条?
什么品位!
以前也接触过,在老丈人家遇到过几次,每次看他的穿衣品味都是时髦的撩妹货,行走的荷尔蒙,甚至第一次去拜访他,就觉得他很会穿衣,现在……
当时他们在冷氏大厦的停车场狭路相逢,冷夜谨主动和他打招呼。
“前辈。”
孤独善像往常一样高深莫测的嗯一声,双手插在一兜里,昂了昂头,算作呼应。
轰的一声,天空一道惊雷乍然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道闪电,孤独善吓得倒退一步,那道闪电好巧不巧的就砸在他的面前。
孤独善一脸惊吓过度:“…………”冬天打雷,必有大祸!
冷夜谨抬头望了望天,出门前老婆说今天会下雨,不过夏天打雷冬天雪,这是常识,不是说冬天不能打雷,但谚语有云,雷打冬,十个牛栏九个空!不是好事!
孤独善立刻将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对着冷夜谨,九十度深深鞠了个躬,然后,落荒而逃,长腿一迈,朝着冷氏大楼的前厅,拾阶而上,走的飞快,走进大门前还转身望了望天。
冷夜谨:“………………”
龙炎也开车来上班,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拎着车钥匙走过来,好奇的看了看冷夜谨:“谨哥,他对你鞠那么深的躬干嘛呢?”
冷夜谨一脸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这个孤独善真是莫名其妙,你说他图啥啊,我还以为他图你的钱呢,结果他一进公司就给我们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现在还对你这么恭敬,你说他会不会是看上你了?”
“你不说话,我不会知道你想死!”冷夜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步进楼。
龙炎追上来:“我是说真的啊,你别看他有女朋友,我当初还找过女朋友呢,不然你说为啥啊?有好处自己不知道吞,反而为我们冷氏披荆斩棘刺,疯狂掠地,不合常理啊。”
冷夜谨越走越快,懒得搭理他。
他也知道不合常理,也许正如孤独善自己所说的,他想要体验一把商业巨子的人生!他这种活了几百年的人,早就视钱财为粪土,重要的是随心所欲!
“谨哥,你别不理我啊,我这是给你打预防针,我觉得你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孤独善在等电梯,电梯来得比较慢,龙炎的话戛然而止,亦步亦趋的走在冷夜谨的身后,两个人也朝着电梯走来,路过的员工也会停下来和他们打招呼。
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
孤独善一脚刚迈进去,忽然又折了回来,冷夜谨以为他不打算坐电梯,结果他来了一句:“你先进。”
冷夜谨看了他一眼:公司上下级关系,分得很请嘛。
“前辈不用如此……”
话还没说完,被孤独善强势打断。
“叫我孤独善!以后不许再提前辈两个字!”还在惊魂未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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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我看看吗?”孤独善走过去,扶着孩子的小胳膊:“脱臼复位,交给我吧。”
医务室的女医生看向孤独善:“您是?”
“这位是冷先生,是冷烨同学的家长,孩子脱臼不是小事,我看还是去医院比较合适。我和孩子一起去。”班主任不敢耽搁,能够进入这所学校的孩子,全部非富即贵。
班主任话音刚落,孤独善便说了一句:“好了,已经没事了。”
他已经给孩子将胳膊复位,肖嘉嘉同学嗷嗷的大哭两声,孤独善捏了捏他的小手心:“小朋友,已经没事了,动动小胳膊试试看。”
肖嘉嘉同学根本不信,又哭了一会儿,才真的安静下来,抹了抹小眼泪。
好像,真的不疼了。
肖嘉嘉用力挥了挥小胳膊,臭逼的哼了哼,女医生不相信,又检查一番:“确实已经复位了,冷先生,没想到您还有这个本事。”
小小夜,惊呆了。
这个哥哥有点酷哟。
孤独善:小儿科,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处理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技术含量!
他把小家伙拉到医务室的外面,一把抱起来,捏住他肉嘟嘟的脸。
“为什么叫我过来?”
“这还用说喔?”小小夜挺起小胸脯,挤出一个灿烂之极的笑容,贼精:“因为你是我哥哥啊,哥们儿有事,当然得拔刀相助。”
这个理由……
比他还理直气壮!
偏偏,他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以后别再闯祸,对其他小朋友友善一点,能动口解决的,就不要动手,动手都是野蛮人的行为,太low了知道么?”
“好嘛~~”
小小夜心底挺不服气,但他毕竟年纪小,想一想还是害怕了,其他小朋友简直太弱了好么,随便一推就会受伤,“哥哥,怎么才能让老师一直忘掉咧?”
“交给我。”
小小夜闻言,立刻对着他的嘴,用力的吧唧了一口,一脸口水,全弄在孤独善的脸上。
他嫌弃的擦了一下。
小小夜不满的哼了哼,又对着他的另一边脸,再重重的吧唧一口。
这才算满意!
敢嫌弃他,哼哼,小小夜两只小胳膊,用力的缠住他的脖子,两条小腿也夹着他的腰,鞋子并不干净,弄得孤独善的后背,脏得很。
孤独善低头,盯着这个小家伙,他不会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吧,所以最近怎么亲昵?以前也没见这个小家伙多粘他,可是上次的书法展,小家伙实在太给力。
小家伙能够读取别人的记忆,恐怕是似懂非懂。
看来他得加强大脑防御系统,他并不想让这个小家伙知道,免得日后这小家伙回想起来,徒添伤感。
孤独善临走时候,还特地把这件事所有知情者的记忆全删了,等肖嘉嘉的家长赶到学校,班主任一脸困惑,孩子没受伤啊,她什么时候打的电话,但是手机里似乎真的有两个通话记录,这件事,真的是太奇怪了。
嘎嘎嘎,小小夜要乐屁掉啦!这个哥哥以后可以多多用哟!.
“稀土开采策划书。”孤独善思路敏捷,不愿意分心:“等一下,等我写好。”
南笙情动了动小屁股:“你先放开我啊,这样影响你工作。”
“谁说的?你见过你的同学在上课的时候,怀里压着个电热暖宝宝会影响上课?”
“这是什么比喻啊?”
“不许动,抱着我的思路更敏捷,你就把自己当个暖宝宝,别把自己当人。”
“…………”
南笙情不满的哼哼了两声,她就这么没有魅力,竟然都影响不到他的工作?
南笙情偏不信邪,她就不信诱惑不到他,偏头,小舌头在他的喉结上,轻轻的咬。
孤独善呼吸一重,勉强坐怀不乱。
南笙情看他依旧无动于衷,心里很挫败,含着他的喉结,就像是吃冰激凌那样,轻轻的舔,孤独善的眸色,不知何时已经乱了色调,暗黑幽深,像是浩瀚无边的海洋,随手都会掀起一个巨浪,将她彻底吞没。
这个丫头!
他指尖紧绷,还有三个小要点没有写,现在不写出来稍后估计会忘掉,孤独善强忍着被女人勾引得火烧火燎的冲动,粗喘着气,继续自己的工作。
南笙情眼角眉梢全是压抑,怎么办,她没把她家孤独先生勾引得火烧火燎,反倒害得自己荷尔蒙不断的飙升,心率不断攀高,心跳也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
她整个人的思绪都凌乱起来,像个发情的小****,物探准确无误的堵上了他冰凉的唇,孤独善手中在键盘上迅速的敲击,等他定眼一看。
自己敲出来的字,俨然不再是计划书的内容,而是“把小舌头伸进来,快……”
孤独善看到自己打出来的字,迅速的按下删除键,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哪怕女人的小舌头沿着他有些干的唇,像是涂唇彩一样,自左向右的滋润。
他吞了吞口水,又打出来两个字,完了,打出来的字完全不能看。
孤独善弃械投降,丢下肩膀,俯身下去凝视她搞怪的眉眼,继而,重重的吻下去。
未来老婆欠调教啊!竟敢打扰他工作!
这个吻,温柔又霸道,更藏着深切的浓情和爱意,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让她这个小调皮到他的心里搞怪去!
南笙情被他吻得浑浑噩噩,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也不放开她,任由她两只可怜的小手不停的捶打他的后背。
孤独善不觉得痛,反而将她去解她的裤子上的皮带,他从里到外都被她勾引得很想要,南笙情的脑袋嗡的一声,轰然炸开,极推开她,几个凌乱的字,热得心惊肉跳。
“你干嘛干嘛?”
“勾引得我欲罢不能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男人会干什么?”
孤独善将她两手一扣,压在头顶,随手扯掉脖子上的领带,将她两口嘘嘘的困着,那霸道的姿态让人害怕,南笙情的心,一惊再惊,她哪里知道她家孤独先生这么不能惹?
声音都快哭了,这里可是他的办公室,她长这么大,也没经历过办公室鬼混啊?.
“拉倒吧,我只看到璐璐的眼神里写满了欲言又止,和对婚姻的乏味疲倦,璐璐昨天还和我说,可能需要一场旅游来增加夫妻感情。”
“你觉得乏味?”冷夜谨不敢置信。
她哪有那么说?殷璐连忙摇头:“没有啊,挺好的,老夫老妻。”
冷夜谨点点头,松了口气:“这就好。”
徐莹立刻笑眯眯的道:“老夫老妻四个字,难道不是乏味疲倦的代名词?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旅游了,上次一起旅游还是几年前,你就是这么爱老婆的喔?”
没错,她就是想要有人一起去旅游,夫妻两个人出去玩,太腻歪了,人多热闹。
冷夜谨被她这番强词夺理弄得很无语,眼神扫了扫冷夜荣,管好你老婆!
他哪里没有陪璐璐旅游?上个月还一起去了国外,玩了十天才回过,结果只玩了十天而已她还嫌弃多,说杂志社一堆事情等着她忙,俨然一副女强人的忙碌姿态。
徐莹这丫头,唯恐天下不乱,挑拨他们夫妻感情!
冷夜荣隔岸观火,他的原则向来就是:他老婆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只要不闹他就行。
冷夜谨不得不说:“那就一起去吧。”希望能够堵住徐莹的嘴。
凯米激动了:“你们别出去玩,把公司留给我一个孕妇,我又不是我老公,是万能的。”
她怀孕四个月了,现在还每天往杂志社跑,若是两人出去旅游,且不累死她?她说完,扫了扫眉来眼去的罪魁祸首。
南笙情咬了咬唇,她招谁惹谁了呀?不就是想要让她家孤独先生晚上带她去血拼么?
不过,去旅游都要这么辛苦的筹划么?不是她吹,她想去哪旅游,都不用买机票,不需要长途奔波,说出去别人不得羡慕死?
南笙情越发迷恋的看了她家孤独先生一眼,有他在手,飞机,高铁,地跌,汽车,都落伍啦,未来新新人类的科技,世界任她游!
孤独善全程没有发表一词,只沉溺在这种轻松调侃的风味里面,专心做优雅的绅士,吃完饭盒里的爱心午餐,又从她碗里拨了一些菜过来,帮她吃剩菜,看得徐莹羡慕啊。
“哎,我老公就从来不吃我剩下的。”她又感慨。
冷夜荣看了看时间,没搭理她的鬼心思,她饭盘里的菜全是他按照她能吃得下去的量点的,但是他帮她点的猪肝和鸭血,她一口也没有吃,医生说她最近因为节食有些贫血。
徐莹继续说:“要是有老公能够帮我吃一些,我肯定会幸福感爆棚。”
话音刚落,冷夜荣就夹起了猪肝,徐莹心情大喜,但转眼荷尔蒙又急速下降,冷夜荣夹起猪肝,递到她的嘴边,说的话是很虐狗的但是徐莹不爱听。
“我喂你吃,幸福感也会爆棚。”
徐莹向来古灵精怪,婚前抑郁沉闷过一段时间,但幸福的婚后生活早已让她本性彰显。
她犹如被喂毒药一般,夸张的紧蹙着眉头将猪肝咽下去,幸福感大打折扣,难以下咽,吃完还苦瓜着脸,羡慕的看着南笙情,人比人,气死人╮(╯▽╰)╭
南笙情:我男朋友也只是偶尔在外面表现一下啊,他在家里,从不吃我的剩饭,真的不骗你~~~.
南笙情为了和新同学打好关系,果断的拿出手机,翻出白香霜的照片,出卖闺蜜。
“你们看我闺蜜怎么样?也是超级漂亮的美女一个,现在还单着呢,回头,帮你们约。”
“果然美女的闺蜜都是美女,那就这么说定了,笙情同学,我们来交换一下手机号,或者把这位美女的手机号直接给我,我们自己约。”
“好啊,以后多多关照。”
薄教授还没上课,她就已经和几个同学混熟了,交换了手机号码,孤独善发来信息。
“在做什么?”
“准备听听薄教授的课呢,正在教室里,认识新同学。”
“新环境怎么样?”
“同学都很热情,班上三个女生,十八个男生,刚才班上同学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把霜霜给卖了。”南笙情刚发完信息,一个儒雅高挺的中老年男人便步履从容的走了进来,课堂一下子安静下来,南笙情将手机按了静音:“不和你说了,薄教授来了。”
孤独善晃了晃手机,十八个男生,三个女生?
那她且不是很得瑟?
孤独善想象着她坐在一群男生中间的画面,果然觉得不爽,早知道他就该给她找一个十八个女生,三个男生的教授,人多粥少,地位不保,深深的危机感。
“几点下课?”
“不知道啊,好像有两节课,我来试听试听。”
两节课?孤独善估摸了一下时间,亲自开着车子去学校,得让她的同学知道,她早已名花有主,如此才能放心的让她继续读书,免得又被王旭或者李旭纠缠,惹些烂桃花。
约莫一个半小时的后,一道急速的刹车声,在静谧的校园里骤然响起。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教学楼的楼下,一个刘海搭理得异常帅气的男人,穿着厚厚的米色风衣从车子里钻出来,恰好有两个学生从旁边路过,偷偷的打量了他好几眼。
孤独善双手悠闲的兜在衣兜里,闲庭漫步,从容不迫,走进教学楼。
一个教室一个教室的找,脚步最后定在二楼的205号教室门口。
下课铃,恰好响起。
薄教授又说了五分钟,才宣布下课。
一下课,南笙情就离开座位,走到台上去找薄教授。
恰此时,孤独善也推门而入。
这个教室虽然加上笙情只有四个女生,但另外三个女生的目光,随着他迈步进来的动作,全然紧锁着他,好奇的打量。
因为他的走进,教室里其他十几个男生都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感。
好有气质的一个男人,身材好不说,还会穿衣打扮,身上那种魅惑沉稳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顷刻间便让那些还没离开学校的青涩男生们变得黯然失色。
这样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的教室,是因为什么?
孤独善径直走到南笙情的身边,绅士礼貌的动作,朝薄教授微微颔首。
一只手,自然而然的落到笙情的肩膀上,像薄教授打招呼:“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南笙情。”.
孤独善妥协的道:“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出入。你若是不想做饭,请个阿姨来做饭,也不是不行,做完就让她走,不留宿。”
“没事啦我就是开玩笑,我可以自己做饭,又不是缺手缺脚,你有机会尝到我做的饭,我也有机会尝到你做的饭,等我们吃彼此的厨艺吃腻了就去下馆子,或者去我家蹭饭吃,再或者去殷夫人家蹭饭吃,我看我表姐小夫妻都是这么过日子的。”
如果还能去冷夜谨家蹭饭吃,那就更赞了,孤独善在心里补充。
南笙情言归正传:“你说我们要不要买一些灯笼或者蜡烛拿来照明?晚上后山的路灯感觉亮度不够我还是有点怕。”
孤独善将剩下的半盘鱼头全部吃完之后,优雅的擦了擦嘴,没理会她的意见。
现在还早,才七点半,离十点还有两个半小时,让人去后山布置彩灯,恐怕没有铺好。
他拉着她附近的相思湖散步消食,逛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然后又拉着她在温泉里泡了十几分钟,再回房去洗澡,洗得香碰碰的,时间将近九点半的时候,才抱着三床被子出门。
南笙情抱着两个枕头,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从后山出去,遇到附近山下散步的人。
“孤独先生,抱着被子这是打算晚上夜宿山上?”
南笙情主动回答:“我们上去看流星雨。”
“现在的小年轻就是懂浪漫,不像我家那口子,吃过晚饭就抱着手机玩游戏,回到家连一句话都懒得和我多说,啤酒肚看着都像是快怀孕了也不知道运动。”
南笙情笑着和抱怨的邻居告别,她爸爸也有些啤酒肚,经常多吃点就说要减肥。
可是减了这么多年,啤酒肚也没减下来,比女人还没有毅力。
路灯不亮,有些暗,石板台阶上长了些青苔,有些滑,孤独善抱着两床被子走在前面,时而回头提醒她:“小心点,跟着我的步子踩,别嘻嘻哈哈的等会儿滑下去。”
“嗯。”
孤独善依旧不放心,空出一只手,递给她。
南笙情没有把小手伸过去,自信满满的道:“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和小孩子也差不多。”
孤独善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强势的动作,握紧了,心里才踏实,几百节台阶,走上去并不吃力,幽静的夜晚,丛林里时而发出几声鸟叫和蟋蟀的叫声。
帐篷就搭在银杏树下,南笙情把自己拿来的圆柱形香薰蜡烛全用上了,自我陶醉的绕着帐篷半米外摆成心型形状,摸出打火机,一根一根的点燃。
点燃之后,整个气氛明显就不一样了。
家里还有以前为了给孤独善过生日买的彩灯,现在全被她用上了,站在石椅上,把彩灯全挂在了银杏树上,她自己打量一番,笑得合不拢嘴。
“亲爱哒孤独先生,你看我是不是上帝之手,把这里布置得太浪漫了有没有?”
白色的帐篷,红色的蜡烛,妖冶的烛光,闪烁的彩灯,还有远处的万家灯火…….
她时刻盯着天空,想要全程记录下流星雨的过程,但这颗流星只是前奏,等了十分钟,等得眼睛都要花了,也没有第二颗。
南笙情气馁的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拿出手机刷朋友圈,想看看其他人有没有拍到刚才那颗流星,但是,wifi网络竟然断了,怎么回事?
就连她家wifi都找不到,难道距离太远,可是方才不是有信号,也不远啊。
家里的wifi,距离很远都搜得到的哦,他买的路由器很牛逼。
“亲爱哒,没有网络了。”
孤独善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躺着,闭目,养神,只有几个字,从口齿间悠悠的吐出来:“有人盗网,刚刚我改了路由器的名称和密码。”
“难怪哦,”她是说怎么搜不到,南笙情看着一纵列的wifi昵称:“你改成了什么?”
孤独善尚未开口,南笙情自己找了一圈,看到信号最强的那个昵称“marry me”的时候,手中顿了一下,心扑通一跳,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在这个昵称上逗留了很久。
不……不会是这个吧?
她的呼吸,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刚才死党开她玩笑的话还在耳侧,这男人不会打算和她求婚吧?这叫什么求婚啊,今晚的浪漫场景可都是她自己布置的。
应该……是她猜错了?
为什么她的心,却越跳越快?尤其她的手里,还握着一颗纸叠的心。
“自己找,信号最强的那一个。”
信号最强的那一个,就是marry me?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凌乱的紧张:“那密码呢?”
“你觉得呢?”
孤独善慵懒的掀开眼皮,烛光将他的脸烘托的格外性感,天空之中,又划过几道流星,她赶紧打开手机录像,可是又晚了,只拍到一个淡淡的尾光。
孤独善侧着身,单手坐枕,摆出迷惑众生的姿态,那眼神,让人的扫兴的心情,转眼就被一丝甜蜜取代,她试着自己破解密码。
输入一串英文字母。
yes i do
显示,输入错误。
她紧张的心,跟着一起一落,不是这个是什么?
她想了想,又输入一串字母
i do
哈哈!密码正确。
南笙情极力忍着嘴角一抹笑意,偏头看着男人,男人眼里的笑意,丝毫不比她少,他的眼睛比星辰还美,不过他的声音,“解开了密码,你就是我太太了。”
“想得美!那别人也破解密码,且不是也能变成你太太,那周围八十岁的老太太都能变成你太太了!”南笙情傲娇的翘起小嘴儿,心里已经美开了花,为他这机智的创意。
孤独善一条腿抬起来,压在她的身上,声音性感得让人心惊肉跳:“那样怎样才愿意成为我太太?”
南笙情手指着帐篷,指着蜡烛,指着头顶犹如满天星星的彩灯。
“喏,帐篷我自己准备的!蜡烛也是我自己准备的!彩灯也是我准备的!就连玫瑰花瓣都是我求来的,你什么都没准备,就用一个wifi密码坐享其成求婚,别以为我想嫁给你,就可以那么敷衍我?”.
她说着,又抹了一下眼角:“谢谢你,不远千年从未来而来,来到我的世界,想要和我谈恋爱,我觉得特别荣幸”她说着声音哽了哽,继续道:“我觉得很幸福,特别幸福。”
手指被他套上闪亮的戒指,她拉着他起来,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
主动的,献上她的吻。
“我非常非常愿意成为你的太太。”
她的手轻抚着他的脸,又用力的啵了一下,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充满挚爱深情的眸子专注的回望着她,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指令出去,天空之上,烟花就像是不要钱似的围着整个城市,此起彼伏,绽放出来的绚丽火花,就像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爱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美得城市里行走在大街上的男男女女,纷纷抬起了头来。
巨大的快乐让南笙情忍不住想要嚷到全世界都知道,她站在银杏树下,双手做喇叭,对着黑夜不知嗓疼为何物的大喊:
“我被求婚啦!我太开心啦!”
“啊啊祝福我吧”
孤独善悠闲的站在旁边,很想拿着棉花塞到耳朵里,他站在旁边,一直笑,欣赏她的快乐,感同身受,任由她人来疯,看她弯腰到地上,捧着一手的玫瑰往空中抛。
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就该如此恣意的表达她的喜悦,忍忍吧。
孤独善坐到帐篷口,拿出手机,对着她疯疯癫癫的小模样拍了几张,想了想发给冷夜谨。
微信图片,伴随着一句话:“求婚成功。”
冷夜谨莫名其妙,求婚成功和他说干什么?他发了一句:“恭喜。”
孤独善又从南笙情的手机里调出殷璐的手机号,发了一条彩信:“求婚成功。”
殷璐的手机此刻正在冷夜谨的手里,他们也在屋顶的露台上看流星雨。
冷夜谨瞥了一眼,这人至于给他发一次,又给他老婆发一次?
他脑子转了几个弯,又回了一句:“恭喜。”
孤独善看到两句恭喜,满意了,优哉游哉的,再把同样的照片发给殷战:“求婚成功。”
殷战比他家老头子有人性得多,立刻拨了视频通话过来,南笙情安静下来,凑过来,举起手指给殷战看。
殷战看着南笙情手上耀眼晃动着的钻石戒指,笑得很欣慰:“恭喜你们,百年修得同床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谢谢殷殷哥哥。”她向来喜欢讨乖。
孤独善掐着她的脸蛋:“叫殷舅舅。”
南笙情还没开口,殷战就眉毛倒竖,南笙情向来会看脸色,眨眨眼什么都没说。
她快乐得心跳平复不下来,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中指拍照,又拍了一张合影,发到朋友圈:“被我家孤独先生求婚了!爱心爱心爱心”
白香霜看到照片上的钻石,差点亮瞎眼,本想立刻给她打电话,但又怕打扰到她享受二人世界,按耐着心情把她中指上的钻戒反复的看,啊啊啊,简直太迷人了!
看得她都想谈恋爱!.
散场后,她还负责替每个人叫计程车,服务周到。
总之,宾客尽欢。
最后,留下白香霜一个人在她的旁边,还没打车。
孤独善把车子开过来,她拉开车门,一把把白香霜塞进去,自己也钻进去,啪的一声拉上车门,拍拍驾驶座的车座后背:“老善,开车。”
孤独善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老善?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他非当场剥了她!
将白香霜送到家后,南笙情站在车外,用力掐了她的手臂一下:“好啦别想啦,你说又不是你谈恋爱,是你姐你瞎操什么心?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想想你打算去哪里实习?”
“实习单位我还没找好。”
“不如你和付雨一样到我家男人旗下的跨国公司实习呗,你们两个人还有个照应,我和我家老善打一声招呼,肯定能进去,本来我也想实习,可是我现在在薄教授名下读研。”
“知道你现在是研究生,”白香霜怼了她两句:“不过你自己小心点,你一边读大四,一边读研究生,我总感觉并不妥,若是被有心人知道,说不定就此找你麻烦。”
“有我家老善在,我怕什么呀?他可是无所不能。我身边的关系圈里,任何一个想找我麻烦的人,都不够他收拾的,放心啦。”
白香霜没心情听她催,提醒之后便进了公寓楼。
等她进入公寓楼后,南笙情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刚坐下来,耳朵就被无情的车主,南笙情惊吓的哇哇大叫,孤独善眯着眼睛:“叫我什么?”
忍了她一路!
“亲爱哒,亲爱哒小鲜肉,亲爱哒b”南笙情很没骨气。
孤独善大赦天下的放开她,开车回她家,岂有此理,他最讨厌别人嫌弃他老,他虽然是个活见久但内心还是个小鲜肉,容不得别人叫他老善,男人呐
南笙情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一番后,可怜的揉耳朵。
白香霜走进电梯,等电梯和善后,她心情郁结的给她姐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兴师动众的问:“姐,你和那个言朔,你们两个上过床?”
白香微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敷面膜,闻言弹坐起来,脑子转了几圈,一口否认:“怎么可能,你这又是从哪个网站上看到的八卦?”
“你别骗我了,是笙情告诉我的,还是前年的事情,姐你会真的、那什么就像那些没影的八卦说的那样,在和言朔谈恋爱吧?”
“没有,只是喝醉了,借宿了一宿而已,言朔怎么可能和我谈恋爱,你想想也不可能。”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可笙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她说言朔在追你,就连上次国家博物馆的事情都是他拜托笙情喊你去的,就是为了制造机会,姐你担心一点,言朔一肚子坏水。”
博物馆的遇见,是言朔安排的?
白香微得到这个讯息,脑子转了半天,不明白言朔的用意,他追她?
白香微安抚好妹妹后,脑子很乱安静不下来。.
言擎眉头皱得更深,打开了车窗,让他们吹吹冷风,散散酒气。
言朔把鞋子都脱了躺在后座上,醉酒撞人胆,拿起手机就给白香微拨了过去,就给她三个选择:1,做他女朋友;2,做他老婆;3,做他孩子的妈,没别的了!
但是言朔把电话拨过去,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听。
导演发神经,夜里临时加了一场戏,她面膜都还没敷好,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酒店客房,手机因为充电便放在了客房里,言朔连续拨了五个过去,热情高涨的心,一点点的发凉。
“白香微,你是不是打算以后都不再接我的电话,至于吗?不就是追你,你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我还不能追你了,限时五分钟,最好给本少爷把电话回拨过来,不然我就连夜赶过去,把戒指套在你手指上,这个世界就没有我做不出来的事情!”
言朔躺在后边发神经,对着手机大喊大叫,龙炎则躺在副驾驶座呼呼大睡……
唯一清醒的言擎,压根就毒八卦没兴趣,哪怕是堂弟的八卦。
五分钟后,言朔又拨了个电话但还是没有人接,他火了,跳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到车顶盖,疼得他龇牙咧嘴,言朔猛拍驾驶座靠背:“堂哥,送我去机场,我要去凤城。”
言擎理都不理。
言朔两只手勒住言擎,鬼哭狼嚎:“堂哥,送我去机场,我要去凤城。我要是今晚不去凤城把老婆娶回家,我就诅咒自己打一辈子光棍去!”
“坐好!”言擎只送了他两个字,威严冷凝,掰开他的手臂,拿出手机,给机场拨电话:“准备私人飞机,半个小时后,去凤城。”
言朔感动得痛哭流涕:“堂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言擎清清冷冷的说:“我是为了叔叔和婶婶不至于被你气死,和你无关。”
“等我老婆生了,我一定把我儿子过继给你和龙炎。”
言朔喝醉了之后,口不遮拦。
言擎嫌弃的道:“用不着,我有自己的孩子。并且,再过一个月,孩子就会出生。”
言擎将言朔丢到私家机场后开车回家,车子停在院子里但龙炎已经睡着,言擎搀着他的肩膀将他从车子里弄出来,直接扶到楼上的卧室,然后下楼去给他准备醒酒茶。
“喵~~~”战龙趴在沙发上,兴奋得打滚,看见了言擎,便冲过去,跟着他,眉飞色舞的摇着尾巴:主人主人,你知道吗?朕家小团团皇后怀了朕的种,是朕的种!
“喵~~~~”
战龙跳到厨台上:主人,主人,朕要养我的小团团皇后,它可以一起住在这里么?始乱终弃不照顾它,那是会被雷劈的,你不说话朕就当你同意了哟~~~
言擎在忙,没空搭理战龙,拨了拨它的小脑袋:“去玩你的。”
“喵~~~~”所以,主人是同意了?
战龙飞奔回客厅,团团正在客厅沙发上慵懒高贵的窝着,不是很适应新环境,可是怎么办呢?都被猪拱了,它不负责谁负责?.
言朔一个激灵,后背笔直,深呼吸一口气故作淡定,转过身后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他黑着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一丝不挂的女人,警惕出声:“你是谁?”
袁苏苏揉着纯净得眼看着他,然后坐起来,紧张委屈的扯着整个被子裹住自己,因为她的动作,印出白色床单上一抹鲜明的血迹,言朔眼角狠狠一抽,袁苏苏咬了咬唇,沉默不语。
卧槽!言朔心里只想骂街,喝醉了酒他还能硬的起来?
他都喝成那样了,还能想到用套丨套?言朔故意冷着脸:“你到底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最好实话实说,别跟我玩心眼儿。”
言朔说这些话,其实心里并没有底气,只是气势唬人。
“言少昨晚喝醉了,拿着房卡刷对面的房门,刷不开就又敲又踹,我被吵醒后开了门,发现你找错了房间,本来想着扶你去你开的房间,可是你当时喝醉了,我也没办法把你这个大活人给扶到你的房间,所以便把你扶回了我的房间……我没想到你后来竟然对我……”
袁苏苏的话,点到即止,言朔摁了摁钝痛的眉心,头痛,欲裂。
袁苏苏眼角一滴泪挂下来,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房卡:“那是你的。”
她看言朔那张脸,黑得有些吓人,握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楚楚可怜却又哭得梨花带雨:“你放心,只是一场意外,我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要你对我负责,虽然这……这……这是我的第一次,我不敢要求你对我负责……”
说到后面,袁苏苏的眼泪,就和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的往下落,她轻咬着下唇,非常诱人的姿态,脸上还有一抹委屈羞赧的红晕,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此刻恐怕都不忍再对她黑脸,即便不打算负责,恐怕也会善待她。
但言朔心里只有草丨泥丨马,他要怎么办竟然上了一个处丨女!
言朔抹了抹口袋,想要摸出钱包,这件事,要不就花钱解决?他真没处理经验!
“我给你一百万,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言少,我不要钱,我昨晚虽然……虽然是……是被迫的但……到后面,也有几分心甘情愿,能够把第一次送给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我不后悔,你走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明白只是一场意外,你也不想那样对我……”
我当然不想!本少爷还觉得心理深受打击呢!他要马上找个房间狠狠冲个澡!
他找谁哭去?
“这样吧,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回头我的秘书,会和你探讨这件事的后续处理事情。”
言朔说着不放心,又深深的看了袁苏苏一眼,头疼得厉害,烦躁的抓了两下头发,便掏出了手机,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竟然是白香微打过来的。
时间是半夜。
袁苏苏报出自己的手机号,言朔记下来之后,直接微信发给自己的秘书。
然后,他拎上自己的外套,大步走了出去,刚走出门,迎面撞上从对面房间走出来的白香微,两人打上照面,皆是一愣,言朔下意识的大叫:“你听我解释!”.
言朔又连续拨了几个短信过来,但是始终得不到回应,他已经冲了三遍澡,觉得自己这是洗不干净了,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还没把人追到手,就被人抓奸在床!
他也去查了监控,当时他倒在白香微的房间门口,最后被袁苏苏弄进了房间,他现在是恨死袁苏苏了,若是自己真的破了她的处,得狠狠恶心一阵子。
言朔颓废的躺在酒店的床上,郁闷无处可说,他是临时来的凤城,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洗过澡还得穿着那身染着酒气的衣服,言朔嫌弃得很,不得不打车去大姨家里。
殷夫人一家都在首都,房子只有管家照看着,他直接到殷战的房间,找了一套衣服,但两个人体型不对,他穿着明显没有表哥穿得那么帅气,关键是不和身,撑不起来。
他现在没心情管形象,换上干净的衣服,再从大姨家的车库开了一辆车出去,直奔剧组所在的海边,离得并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下了车直奔片场。
小雯看见他就头疼,急匆匆的跑过去,求爷爷告奶奶,双手作楫将他拉到旁边,他虽然戴着墨镜,但是这边的海边片场经常有粉丝慕名而来,求别刷存在感。
走到幽静处,言朔甩开小雯。
小雯直接抱住他的手臂:“言少,您这是干嘛呢?早上从袁苏苏的房间走出来,这会儿又来探香姐的班,你自己想想合不合适?”
言朔眯着眼睛,掰开她的手:“谁说我来探你们香姐的班?”
小雯愣了一下,鄙视的望过去,松开手臂:“您是来探袁苏苏的班?”
言朔沉默不语,不肯定也不否定,反正他要去片场,他这么说小雯自然不好阻拦,心里鄙视,幸好之前她把那么哄人的短信都删了,扭头就走,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个花花公子!
言朔在附近买了两箱水果,第一次高调的探班,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也不说给谁探班,让剧组的工作人员把水果搬到片场分给大家。
言朔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往片场一站,想不被人关注都不可能,制片人认出了言朔,也听说了早上言朔从袁苏苏房间走出来的事情,这么大点地方八卦传得非常快。
也不知道他是来给谁探班的?袁苏苏,还是白香微?
制片人迎了上来和他握手:“言少,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我替剧组谢谢你的水果。”
“我来看看。”
言朔四下寻找人影,终于看到正在拍戏的白香微,这是一场对手戏,女一号和男一号在海边激烈的争吵着什么,最后女一号失望的要走,男一号扣着女一号的手,把她拽回来,紧抱着,没说两句,显然女一号没耐心,男一号使出杀手锏,强吻
言朔看得眼底暗潮汹涌,他才不敢是不是再拍戏,看着白香微被一个男人抱着,她左躲右闪的想避开男人的狼吻,但就是避不开,最后,被男人狠狠的吻住了唇.
言朔去找袁苏苏,拿过她的手机看相册,不过他显然低估了袁苏苏的速度,这种照片她怎么可能会留在手机里?
言朔翻了半天,看没到什么松了口气。
袁苏苏一脸无辜:“言少,您在看什么?”她心底,其实是紧张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她不会做,看今天早上言朔的态度就知道,想要傍上这个男人不容易,她唯有扮演好“受害者”的角色,才能博得言朔的一丝不忍,否则他若是翻脸不认人起来,随随便便就能够捏死她这只小蚂蚁。
言朔把手机还给她,莞尔:“没什么,我的秘书应该已经联系你了,你给他你的银行账号,收到钱后,我们昨晚的事情便一笔勾销。”
“言少,我们昨晚有发生什么事吗?你只是在我的客房里借宿了一宿。”
言朔不由得眯起眼睛打量袁苏苏,袁苏苏微微浅笑着任由他打量,只露出几分女孩子家的羞涩,言朔也看不出这个女人是真倒霉的被他欺负了,还是心怀鬼胎?
他懒懒一笑:“你明白就好。一百万,后天两点前一定会到你的账上。”
“言少,其实我真的不图你的钱……”
“我不喜欢欠别人。”言朔一语落定,看着她的脸,想到自己万一真上了她,那可真是跟吃了一只苍蝇下肚似的。
言朔觉得这个袁苏苏的脸八成是整过容,可是整得太精致就会有种恐怖感,眼睛太大,下巴太尖,没有小香香那种天然美看着自然舒服,也就是在镜头里比较好看。
幸好他昨晚没有半夜苏醒过来,不然看到这张脸且不是会被吓到阳丨痿?
言朔因为心情不好,所以评价起人来,特别恶毒。
他离开片场,给秘书打电话,说了什么,秘书说:“言少,这不好吧?下手太黑。”
“怎么不好?她敢爬我的床,就要付出代价,本少爷做事,向来百倍奉还?把那一百万打给她!手脚干净一点别留尾巴!”
挂了电话后,他斜靠着白香微保姆车的车身,抽出一根烟,点燃,隔着一扇门他进不去,摸出手机斟酌着给她发消息,自然,也没有人回复。
从旁边经过的几个小姑娘看着他,频频回头,他斜靠着车身,即便戴着墨镜也像个阴郁的贵公子,那种颓废的性感,很迷人,大着难以言喻的优雅美感。
小雯跑过来:“言先生,您能回您自己的车子里吗?这么站在我们香姐的车前,影响真的不好你知道的,艺人是非多……”
“那关我什么事?你们家香姐和我传绯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哪个粉丝心里承受能力那么弱!”言朔正烦着,带着些霸道:“给我滚远点,谁给你的权利这么和我说话?”
他烦白香微身边这些狗腿,真不是一天两天了,尤其是这个小雯,总是一副她家主子惹上他就会倒霉的表情,他又不是扫把星!他还不能光明正大站在她的车边吸烟?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白香微望着绝尘而去的迈巴赫,心里闪过一丝内疚,她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有些恹恹,言朔那样心高气傲的男人,大概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更不可能再生出追她的念头……
“香姐,没事吧?”小雯跑过来:“言少走了么?”
白香微收起千回百转的心思,点点头:“你去买两粒紧急避-孕-药过来。”
小雯不可思议的看着白香微,大惊,这才离开多久?不到半个小时,难道香姐被欺负了?
“言少,这个混蛋!香姐,你怎么能让他……”
“想什么呢?”白香微狠狠拍了一下小雯的脑门,她小声对小雯说:“不是我要吃,你买来之后,偷偷的给袁苏苏送过去,就告诉她,是言朔要她服下的,你亲自看着她吃下肚。”
小雯同样小声回复她:“香姐,这不好吧,回头袁苏苏说我们欺负她怎么办?”
“没错,我就是要欺负她!”
白香微很清楚,虽然只是一次意外,但难免有人会借此兴风作浪,言朔那样的身份,不知道多少女人巴不得给他生孩子,不怕意外就怕万一,她不想他惹了一身骚尾巴还洗不干净。
白香微细腿一迈,周身有杀气贵气统统围绕,饶是小雯,都不禁缩了缩脖子。
白香微回头看了小雯一眼,见她还站在原地没有动,气恼的道:“还不去?她敢从我的房门口拐人,我还不能耍一次大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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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清早。
南笙情很早就醒了。今天中午两边家长要坐在一起吃饭,她既兴奋又紧张,站在镜子前,一套衣服一套衣服的换,既想穿得端庄又想打扮的出挑,盘个丸子头就盘了好几次。
孤独善睁开眼,就看见她背对着他站在镜子前显摆,被子上乱七八糟堆着的全是她换下来的衣服。
孤独善打着哈欠,单手撑着脑袋盯着她的后背,视线倾略性的打量,给她建议:“那套红色的不错。”
南笙情纠结的转过身来:“红色的会不会太艳丽?长辈们不太喜欢太艳的颜色吧?”
“你是打扮给我看,还是打扮给长辈看?”
“当然是打扮给长辈看,呼……好紧张!”
南笙情鼓了鼓小嘴儿,又换了两套,说:“你家里会来哪些人呢?我这边,我爸,我妈,我奶奶,我舅舅和外婆,就没别人了。我舅舅和外婆是特地从外地赶过来的。”
孤独善心想,我倒是想把所有亲戚都叫上但不是现实:“殷夫人,殷先生,冷夜谨,殷璐,还有小战和慕璃,应该没别人了。”
冷夜谨今天打算和几个朋友去郊外赛马,被殷璐硬拉着去参加孤独善的双亲见面会,很是不情愿:“你还真把他当便宜哥哥?他都多少岁了也就是糊弄糊弄对方家长罢了,我们非亲非故的,跑过去有什么意思?”
“我妈坚持,我们就顺着她老人家嘛,再说,孤独善不是给你送来一份大礼吗?那么大储量的稀土矿藏,都要被外界羡慕死了,你去给他捧捧场,又不委屈你。”
殷璐站在冷夜谨的面前,手法熟练的帮他领带,冷夜谨俯身,对着老婆的脸,用力的吻了一口,没有再吭声,他的大掌占有性极强的横在她的腰间,往下滑。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dytt.
两个人腻歪了好一阵之后,开着车子在街上游荡,漫无目的,南笙情想了想:“不如我们去做婚检吧?哦,你不能做婚检。”
“也不是不能,你先做婚检,我的婚检我让人给我做个假的。”
“我忽然想起来,好像一般做检查都要空腹,我刚刚吃饱。”
“那明天早上去。”
“嗯。”
翌日,孤独善的跑车在市二医院的门口,停好车后,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进医院,排队取好的时候,南笙情没想到,排在她前面第二个的女人竟然是秦玲珑。
南笙情只当没看见,自顾自的和孤独善说着话:“你说你新认了一个干爹,要不要上门拜访呢?我们带一点礼物,然后去拜见你干爹干妈呗?”
孤独善觉得有道理,一声干爹可不能白叫,红包总得收,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冷家庄园,找他干爹探讨书法,孤独善想了一下,送什么礼物好?
他有一套很好的砚台,当年做皇帝时候御用的,因为用着舒服,便一直用着,他“爷爷”肯定喜欢,他还有几只千年人参,拿来给“奶奶”补身体。
“等婚检之后,就去拜访。”
秦玲珑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南笙情,她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但没想到她竟然找了个这么有气质帅气的男朋友还打算结婚了?
她一直以为,南笙情死了呢!她怎么没有死呢?
秦玲珑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又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半个月前做了药丨流,但一直腹痛不止,不知道是不是术后感染,拖了好几天不得不来医院做检查。
那种心里落差,让她心里极度不平衡。
秦玲珑取到号后,脚步飞快,不想听到南笙情幸福的笑容,更不想被她看到狼狈的自己。可是没走了几步,身体就乏力得厉害,眼前黑了又黑,她坚持走了几步,整个人就弛了下去。
“喂,秦玲珑,你没事吧?”
有人扶着她,秦玲珑听到熟悉的声音,但她眼前太黑什么都看不见,被人扶到坐到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缓了半天,视线才渐渐的清晰起来。
定眼一看,竟然是南笙情。
秦玲珑使出全力推开她:“不用你假好心。”
“谁吃饱了撑着对你假好心?我巴不得你现在睡过去一睡不醒呢,就像你巴不得我倒霉落魄死翘翘一样。不过本姑娘今天定亲心情好,就是想要在你面前恶心你,你就是不乐意也给我忍着,谁让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秦玲珑愤愤的瞪着她:“南笙情,别以为我会羡慕你!”
“你羡慕不羡慕关我屁事啊,我自己过得幸福就好,”南笙情看她脸上冒虚汗:“你在这坐着不许动,我去叫护士过来。”
秦玲珑要是能自己走,肯定二话不说就走开,可是她脚上乏力,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南笙情把护士叫过来,找了一辆推车,把她推到了妇科。
医生说她术后感染挺严重的,需要住院输液。.
“客气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太虐了!
言朔捂住耳朵,两个女人研究装修,他却连个帮他设计房子装修的女人都没有,言朔觉得呆不下去,满屋子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爱情恶臭味!
“我大谨妹夫呢?我找他打高福尔球去。”
“夜谨还没睡醒。”殷璐说着耳根有些烧,昨晚运动量太大。
言朔重重的说一声:“猪!十一点了还不起床,我上去叫他。”
“你别上去,夜谨起床气大,小心他把你从阳台扔出去。今天是周末不上班,他难得睡个懒觉,让他多睡一会儿又没关系。”
殷璐劝说无力,言朔一溜烟的跑上了楼,她在心里暗暗的默哀,果不其然,片刻后言朔鬼哭狼嚎的跑下楼,边跑边冲着楼上大喊大叫,一路骂骂咧咧,拎着自己的车钥匙,落荒而逃,连午饭都不吃了:“宝贝璐,走了回头见!”
殷璐追出去:“你好歹吃了午饭再走。”
但言朔已经上了他的跑车,发动车子跑得比兔子还快,悠哉悠哉的拉下车窗吹冷风,有电话拨进来,他接通,还没说话,听了两句脸便沉了下来。
“消息可靠么?”
“绝对可靠。”
言朔紧蹙着眉头,声音暗下来:“好,你继续盯紧着,有任何的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言朔挂了电话,他没想到白香微的经纪公司能干得那么缺德,为了在合同到期后逼白香微续约,不惜鱼死网破,把她其他的出路全部堵死,也要留下她。这样留下人有什么意思,白香微还能像现在这样替公司卖命?
言朔火冒三丈但转念一想,关他鸟事?
他都已经决定将白香微彻底从他的世界里剔除出去,她是生是死他绝不关心!
想起她那天坚决无情拒绝他的嘴脸,言朔便窝火得不行,心里急涌出来的郁气在体内四窜无处发泄,他把车子开到一家酒吧,还没下车,却又忍不住的拿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打给言擎。
“堂哥,你觉不觉得我们在影视这一片虽然是业界老大,但却没有自己的艺人,只是和一些艺人工作室签约,但这种形式下,艺人太自由,也不是自家养的狼崽子,不贴心,你说我们要不要收购两家有实力的经纪公司,以后在这一块多投入一点。”
言擎在电话里沉吟了片刻:“这么忽然有这方面的想法?你最近不是一心扑在电子竞技俱乐部上?”
“也不是突发奇想,早就有这方面的意向,我们集团在这方面可开发性很大,我觉得吧……”
言朔为了干了华联经纪公司,口若悬河,想要打动言擎,让他把华联经纪公司给收购下来,做白香微的老总,以后她的经纪公司还有谁敢背地里整她,到时候,他任由她来去自如,再也不给她安排这么多戏,当然第一件事,是把边城这个碍眼货给炒鱿鱼!
言擎心思深沉,只听不应答,等他说得口干舌燥,才回复了一句:“经纪公司这一块其他公司已经做得很成熟,自己起步做确实没意思,收购是不错的选择,这样吧,你把你的想法整理成文字送到我的案头上,我看看再做定夺。”.
南笙情撇撇嘴,她这叫以毒攻毒!谁让他瞎说大实话。
即便南笙情叫他不要花钱,但光凭殷战的推荐信,他觉得不顶用,孤独善直接给w大捐了一座图书馆的钱,再加上殷战的推荐信,又有薄教授的接收,事情便容易多了,校长认可了她的入学资格,直接将她的档案从k大调过来,让她成为w大光明正大的研一学生。
南笙情提交了大四毕业论文的初稿,便将全部精力放在自己的订婚宴和婚纱摄影上。
孤独善对于稀土矿藏开发项目,与政府也谈成了合作,合作谈成功的那一天,晚上开庆功宴,龙炎端着一杯酒哥俩好的搂住孤独善的胳膊。
“哥们,你说,国内哪里还有矿藏?我们买地去。”
“我倒是知道几处,不过现在买地?”孤独善左右看看,笑着说:“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我随便买一块地,都会有无数人跟风。”
“你说的也是。”龙炎忽然坏心思的笑:“你说,咱去买一块鸟不拉屎的地,让人去跟风怎么样?咱炒地去,坑一坑想跟风的人,跟个一次两次,他们发现上当受骗,就不会再紧盯着你了,只会想杀了你。回头我们再有行动,别人也会谨慎行事……”
孤独善没想到龙炎也一肚子坏水:“行,回头你告诉我哪里的地适合用来坑人。”
两人当即达成共识,打算组队坑人去。
孤独善观察龙炎的面相:“你最近鸿运当头,大概是要当爸爸了。”
“卧槽,你怎么知道?”龙炎觉得孤独善真是神了:“我代孕的儿子正在预产期,本少爷马上就要做爸爸了。”龙炎说完,补充一句:“两个男孩!”
孤独善在心里道,好福气,他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生呢,“对了,我家团团在你家过得怎么样?”
龙炎半响才反应过来孤独善说的是被他家战龙拐回家的那只傲娇冷艳的母猫。
“那只母猫啊,好着呢,我家那只傻猫成天围着它转,恨不得将它当祖宗供着,现在连猫都想要虐狗!”
孤独善点点头:“那就好,等快临盆了,我再把团团接回来。”
庆功宴结束之后,龙炎为了建立新的友谊,主动约孤独善去言朔的电竞俱乐部组队打团体赛,他怕孤独善不会玩,结果人家只是第一局第二局输了,掌握规矩后,立刻异军突起。
这种电竞游戏在后世发展得非常好,他曾经也是个泡在电竞游戏里无法自拔的boy,他玩的那种,比现在要高端得多,打个比方,就是玩现在的网游和当年贪吃蛇的天然之差。
孤独善玩上了瘾,又舍得花钱,没事的时候,就泡在言朔的电竞俱乐部里面,很快和言朔等玩家打成了一片,就连南笙情,都倍感冷落。
因为有一天,他竟然彻夜泡在电竞俱乐部,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
第二天早上南笙情起来,气得咬牙切齿,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没有泡到手的时候,百般呵护,泡到手之后,和游戏比,未婚妻算什么?
小暖炉又算什么!!!.
白香微遗憾,也不知道她手里都有些什么照片,看着袁苏苏鬼哭狼嚎的被带上警车,白香微紧蹙着眉头,剧组里一群人在唏嘘,导演脸色超级难看,少了个女二号,这剧怎么拍?
偏这个女二号的戏份,还不少!
一整天,剧组的气氛都阴沉阴沉的,大家都夹着尾巴做人,唯一在心里乐开花的只有白香微,她刚还想恨不得有个雷砸在剧组的头上,没想到,马上就主动来了!
小雯找了个机会问白香微:“香姐,你说这钱会是言少给她的吗?言少不会参与贩丨毒洗钱吧?”她说完,脸色煞白:“香姐,咱以后真不能和言少再有瓜葛。”
“我们本来就没有瓜葛。”白香微高兴之余,也有担忧:“没有根据不要乱说,言朔家境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他用得着贩丨毒,挣那种枪口上舔血的钱?”
“你说的也是,袁苏苏这次栽了。不管她有没有参与洗钱,有人已经把这事发到朋友圈,我估计,明天网络上就会有消息。”
是的,她栽了,和毒有牵扯,她这个女二号恐怕是完了,制片人肯定不敢再要她的剧情,若是重新选一个女二号重拍她的戏,说不定她要待到剧组,再待一个月,这可真是天上白送的机会,唯独……白香微拿着手机,不知道要不要打电话,告知言朔这件事?
正犹豫不决中,听到小雯说有人把这件事发到了朋友圈,顿时眉头深蹙:“谁发了朋友圈?不要命了?导演真火着,这时候蹙眉头?”
白香微更怕牵连到言朔。
“不是剧组里的人啊,今天有好多粉丝来这边探班,她们都看到袁苏苏被手铐靠着带上了警车,这种事怎么瞒得住?你看这是别人发给我的朋友圈截图。这写的也够夸张的,直接就是‘亲见,袁苏苏贩丨毒被捕’,还配图了。她完了!”
白香微看了一眼截图,当下便拿着手机走到了旁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旁听后,拨打了言朔的电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给言朔打电话,哪里还顾得上以后不要联系这种话?
袁苏苏不像是撒谎,可别牵扯到言朔。
言氏高层会议上,骤然响起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众人都纷纷自查手机,会议上不静音是言擎的大忌,何况今天的会议气氛一直不怎么好,果然,言擎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偏这时候,还有不识趣的人,拿出自己的手机,不敢置信的声音,惊喜过望:“是我的电话。”那几个字,如浴春风,众人的心肝都伴随着他的话抖了三抖。
换做平时,言朔肯定会非常识趣,立刻关掉手机,但是这个电话来之不易,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舍不得挂断,立刻起身,对着黑脸锅盖说:“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说完,在一片崇拜的惊叹声中,他快步的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站在会议室外,言朔盯着手机屏幕,许久都没有接听电话,某个女人不是说对他没感觉,现在给他打电话这是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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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能两清,自然是好的,但我下午还有事。”
言朔看到她发的文字,暗暗磨牙,不再回复,什么叫能两清再好不过?
欲擒故纵能不能诚心一点?
白香微发完短信之后,便觉得没有下文了,但二十分钟后,却接到管家的电话。
管家在电话里绅士又随和,她礼貌的拒绝,管家却把车子停在了她的车子旁边,敲了敲她的保姆车车窗。
白香微把车窗拉下来,六十多岁的管家隔着车窗对她打了个手势,晃了晃手机:“白小姐,我是受言少爷之托,专程要接你的。我的孙女很喜欢你,希望我给她要个签名。”
白香微在车子里找了一张自己的照片,签了名之后,下车递给管家。
“麻烦您专程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不去了。”
管家接过照片,遗憾的道:“那真可惜,孙女听说你要去沙滩上玩,已经准备好她的冲浪滑板,我若是不能把你接过去,恐怕她会哭鼻子。”
“额……”
“车程不远,只有二十分钟,白小姐若是闲着,也不知道我这张老脸的面子够不够?”
总统家的管家,那面子肯定够,只是……
管家为她拉开车门:“白小姐,请。”
“那好吧,盛情难全,请您稍等一下,我去整理一下自己。”
言朔收到管家的短信,“已接到人”,四个字让他心情大好,那感觉无异于接到一个大单子,言擎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看到他眉飞色舞的表情,冷冷的厉了他一眼。
“下次会议上再让我听到你的手机响,你就任何会议都别再参加。”
“堂哥,别啊,我这是电话实在太要紧,关系到我妈能不能抱到孙子,若是旁的电话,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在你面前破坏你的规矩。”言朔狗腿的跟上言擎的步伐:“堂哥,华联经纪公司的具体收购计划,我已经交给你的秘书,你看过了吗?”
“还没。”
“那能不能劳烦你抽出几分钟的时间,过目一下,然后给出具体的意见?”
言擎只甩给他两个字“等着”,但言朔怕这一等,遥遥无期,死皮赖脸的跟着言擎回到他的办公室,在他办公桌上找到自己的收购计划书,打开第一页,递到言擎的面前。
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滔滔不绝的阐述自己的计划和对前景的预测。
他看言擎的脸色,无波无浪,心里没有底,心想着要不要通过龙炎吹吹枕边风?
言朔说得口干舌燥,说完拿起桌子上的凉咖啡喝了一口,“堂哥,你觉得怎么样?”
“华联经纪公司并非最值得收购的公司。”言擎将他的计划书随手放在旁边:“要收购就收购业界最大的经纪公司,这种二流公司收购来有什么意思?说出你的真实目的。”
言朔暗骂言擎老奸巨猾,可大权牢牢掌握在言擎的手里,他能怎么办?
和堂哥玩心眼?算了,人要有自知之明。
“好吧我承认我冲发一怒为红颜,您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晚上赌在你的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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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在电话里大叫:“这怎么叫利用,你喜欢他那点心思,你自己清楚得很!这个时候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靠山给你靠,你跟我高抬什么利用不利用?你不是想成立工作室靠在言氏的旗下,这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天时地利人和!”
“no!你别打这个主意,他也许只是一时兴起,这般利用消费他,会把他那点好感消磨殆尽!再说,我这个工作经常几个月没办法回家,没几个男人能够忍受得了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并不在他身边,如果不能确定这是一份坚定的爱,我是不会轻易踏出那一步的,一场无疾而终的快餐爱情,我宁愿不要,也不想尝试!”
“不需要你答应他,你们在微博上多互动,给外界造成一种关系亲密的假象就行。”
“这不就是利用?边城,打消这个想法,我自己的麻烦,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哪怕有一天我真的想和他在一起,那也只是因为我觉得他对我的感情,值得我迈出那一步,我们若在一起也仅限于感情,不牵扯我的工作和事业,你记住这一点。”
变成简直要被她气死,这有什么?
另一边,
言朔开会开到很晚才回家,晚饭都没吃,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吃夜宵,拿着手机给殷战家的管家拨打电话,确定白香微吃喝玩乐都很愉快之后,对着管家一番感激,挂断电话。
言妈妈从卧室里走出来,听到他电话,好奇的问:“安排谁到你大姨家玩?”
“一个朋友,她正好在凤城,想要冲浪,对那里又不太熟。”
言朔狼吞虎咽的吃宵夜,发现他妈扶着腰,他走过去:“妈,你腰疼?”
“没事,刚才坐久了。”
“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你是不是肺病又犯了?”
言妈妈摆摆手,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坐在儿子的旁边,看着他吃夜宵。
“肺病早好了,璐璐那丫头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营养剂,让我一天喝一小支,喝了大半年,什么病都好了,妈妈现在给你带孙子都没有问题。”言妈妈小声和他说:“我有个姐妹的女儿,今年刚留学毕业回国……”
言朔直接打断她的话:“哎哟我妈,你给我相亲那么多次也没成,您还没死心呢?”
言妈妈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上心,还不许妈妈上心?你可别学你的表哥和堂哥,没一个好榜样,三十六才定下来,别人三十六儿女小学都快读完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表哥现在儿女双全,堂哥也刚刚喜获双胞胎,我看他们好得很,再说,谁说我不上心,没有心上人?”
言妈妈精神立刻高涨起来:“谁啊?”
“暂时不告诉你,就是319。”
“那个女明星。”
言朔不敢置信她妈妈竟然知道,旋即又明白过来,咒骂:“我去,璐璐那个大嘴巴!竟然也学长舌妇!”
“你别怪璐璐,璐璐是为你高兴,才迫不及待告诉我。”
言朔哼了两声:“妈你觉得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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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妈妈点点头:“天色不早,我先去给你放洗澡水。儿子的事,我也没打算干预太多,他难得有个心上人,我自然不愿意给他泼冷水,听你的先看看,也许真是我对娱乐圈的女孩子不感冒,所以带了有色眼镜,听儿子说,那孩子是个高材生,并不怎么买儿子的账。”
言妈妈说完,自己先笑了下,儿子从小有女人缘,和他玩得开的女孩子一丢一丢的,这孩子偏玩心太大,就是没从中挑选出一个女朋友来,现在竟然有人不买他的账,虽然是自己的儿子,言妈妈还是忍不住给那个女孩点了个赞。
言爸爸听着也很不厚道笑了下:“看吧,能让他吃瘪的女孩子,我就说不简单。”
不知道自己被两个长辈又贬又夸的白香微,洗过澡躺在床上联系自己以前的同学雷步云。
她两个月前拜托校友查华联经纪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但雷步云一直没有给她回复,也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为今之计,她希望能够拿到公司的把柄,这样她才有和公司谈判的筹码。
半个小时后,雷步云才给她拨来了电话。
“抱歉,方才在洗澡,你需要的资料,我正在让秘书在查,微微,你还不如来我的集团上班,给你开个cfo都没问题,何必去受那个气?”同学是跨国集团的总裁,觉得金融系的高材生去混娱乐圈,根本就是埋没人才:“不过,真有麻烦也不用怕,只要你开口,我们这些老同学都不会坐视不管。”
白香微微笑:“我就是沾着你们这些老同学的关系,才有底气坚决解约,干一行爱一行,没看姐在娱乐圈也已经混得风生水起?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和你们一群高智商的男人尔虞我诈,我还不如和娱乐圈的人明争暗斗呢,她们可比你们要容易对付得多。”
雷步云对她的态度无可奈何:“行,你高兴就好,当年班上就你一个女生,无论你在哪个行业混,都是我们三班唯一的公主,谁敢欺负你,我们这些人,没一个人会答应。你要的资料,最多再给我一个星期,会全部发到你的邮箱里。”
“你别发我邮箱,我的邮箱都是别人打理,对公司来说不是密码,我给你一个我妹妹的邮箱,你把对我有利的资料都发过来,我这边还没到必须撕破脸的地步,我想拿来和公司做交易,大家各退一步,好聚好散。”
雷步云应了她的话,挂断电话之前,说:“还单着呢,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啊,要不你帮我介绍?”白香微打趣。
“我给你介绍,你也未必看得上,怎么,还惦记着当年那个少年?该找了,难不成你想学那些三十四岁都一直单着的女星?我儿子都一岁了,在这方面你还没我们男生积极。”
雷步云和她同学四年,对她也算知根知底,当年也曾想追过她,别说是他,他们班上三十多男生就她一个女孩子,大家没少为她争风吃醋,只可惜最后都败给到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是谁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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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香微拿着资料起身,想去冰箱里找点吃的,刚起身,眼前就晕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扶住沙发靠背,先是单手,随后是双手,整个人俯下来。
“姐,你怎么了?”
白香微缓慢坐下来:“没事,头有些晕。”
“你是不是又低血糖?”
白香霜忙放下零食,慌张的说:“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泡一杯糖水,你上次就是低血糖晕倒了,医生不是提醒你不要节食减肥?你们那个破公司,连每天多吃一点都有一堆人看着你,你等着,以后我要是做你的经纪人,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绝对不拦着你。”
白香霜迅速去冲了一杯白糖水走过来:“姐,你先喝一点,我去找血糖仪过来给你测测,别晕过去。”
白香微躺在沙发上,天旋地转,乏力胸闷,双手死死的抓着沙发,感觉自己整个人连着沙发都在旋转,她连连叫了妹妹两声。
“霜霜扶我一下,扶我一下。”
白香霜抱着血糖仪飞速冲过来,握住她的手:“没事,我给你测血糖。”
白香微感觉自己在过山车,根本忍不住,喝了半杯糖水下肚,也不管用。
“姐,你的血糖小于38毫摩尔/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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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南笙情的订婚宴,在一家非常高大上的酒店举行,安保措施,比平常的政府部门还要严格,一道道门禁,将那些想要采访的记者远远的挡在酒店的外面。
作为宴会的女主角,南笙情为了这场宴会,还苦练了半个月的交谊舞,打算今晚一展舞姿,她穿着一套白色手工绣花的礼服,依偎在孤独善的身边,掩不住嘴角的幸福。
言朔和孤独善以“游戏”会友,最近交情不错,他盛传出席,早早的就开车过来,但在宴会厅游走了大半天,也没有发现南笙情的死党。
言朔当着一杯酒,前去恭喜两位,顺便打听了一句。
“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我看你有好些同学都来捧场,怎么没看到和你关系最好的白香霜?”
“霜霜啊?她本来是要来的,可是傍晚时候给我打电话,说她姐晕倒在家,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她爸妈又出差了,她要留在家里照顾她姐,所以不能赶过来。”
“白香微回来了?”言朔眸色猛地一沉:“还晕倒了现在送到医院没有?”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低血糖,应该没有去医院,去医院也麻烦,容易被粉丝认出来她身边又没带保镖……”
南笙情话没说完,言朔已经大跨步离开,手里的酒随手放在侍者的托盘里,然后拿出手机给家庭医生拨打电话:“喂,是我,言朔,你在家准备我马上去接你,有一个低血糖的病人,对,准备一下车子二十分钟后到你家门口。”
因为忌惮被粉丝认出来就不去医院,她那个身体早晚得垮掉!
到时候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言朔最近被龙炎那小子都有儿子这件事刺激得不行,每天晚上回家都想到堂哥家转转,抱抱小侄子,但是龙炎那个小气鬼,必须要他沐浴更衣后再让他靠近小孩子。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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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态,就像是在他自家那般自在,长腿长脚,随意的交叠,拿着茶杯,优哉游哉的喝茶。
其实他并不喜欢喝茶,这杯茶泡得又浓,但他偏摆出一副很享受茶水苦涩味道的样子。
白香霜坐在旁边目瞪口呆,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医生都走了他怎么不走?
白香微去冰箱里给他拿了一瓶饮料,他不爱喝茶她是知道的,她走过去,泰然自若的把饮料丢给他:“这个茶味道浓了点。”
言朔三魂五魄都飞了起来,这女人知道他不爱喝茶?这可真是让他喜出望外!
白香微将沙发上的几页偷税漏税的资料拿着放到了卧室里去,然后再出来,她确实有点饿,想要去厨房下点面,随口问客厅里虎视眈眈对视的两个人:“你们可吃过晚饭。”
“没吃。”白香霜和言朔异口同声。
“那我下点面条,将就一下。”
白香霜本想说“姐,我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若是她去煮面,客厅里且不留下她姐和言朔两个人,但言朔已经站了起来,紧随其后走进厨房:“你身体不舒服,还能煮面,去客厅坐着吧,我来。”
“你会煮面?”
白香微一句话把言朔问住了,自认为无所不能的超级大帅哥表情一下子僵住:“……”
白香微抿了抿嘴唇,估计他也就会泡个方便面。
“你去客厅坐吧,霜霜,帮我招呼一下言少。”
别!谁要浪费时间和她坐在一起干瞪眼?
言朔二话不说卷起袖子,露出半截结实的手臂:“我帮你打下手,需要我做什么?”
白香微静了片刻后道:“你帮我到冰箱里看看有没有鸡蛋和葱,小白菜也弄一点过来。”
等言朔出去后,白香微深呼吸一口气,自己当初那般严词拒绝了他,让他脸面尽失,气急而走,现在他竟然不计前嫌要给她打下手,他是还没对自己死心也难怪,袁苏苏出事是她先找上的他,大概让他接受了错误的暗示。
白香霜溜进厨房,贴着她小声的说:“姐,你怎么把他留下了啊?我帮你把人赶走。”
“言少带着医生来给我看病,晚饭都没有吃,现在赶人走实在太没礼貌,你不要总是对他这么不友善,你去楼下小店看看有没有卤味,买一点上来,清汤挂面的,他吃不惯。”
白香霜瘪瘪嘴:“我走了,且不是留下你一个人,他要是对你做什么……”
白香微无奈的笑:“你把人想成什么人?人家见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男人还要多……”
言朔走进来,恰好听到白香微说他见过的女人太多,心里不由得纠了一下,这是说他是花花公子简直冤枉?他虽然喜欢和女孩子打成一片但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半点不沾身。
白香霜哼了两声,不阴不阳的问言朔:“言少,你想吃什么卤味?”
“……想吃鸭舌,如果有的话。”能够把白香霜打发走,他求之不得:“如果有啤酒,顺便帮我带一瓶啤酒上来。还有辣白菜,下面条最好……”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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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朔哪里还有空闲提供具体地址?
女人只是下意识想要封住他的唇,并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举动,但两片红唇碾住他的唇,瞬间他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兴奋了起来,言朔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俯下身反守为攻,狠狠的加深了这个吻,她想从他的唇齿间挣脱开,但是她主动送上门,若是他还要对她保持君子之风,那……
这辈子就活该做光棍只能看别人抱着儿子得瑟了!
言朔五指插入女人的头发里,另一只手烙印在她纤细的腰身,她抓着尚存的一丝理智,“别这样,言朔……”
“我就这样了,你要么就和警察说你现在在哪里?电话还没挂……”
仿佛是困兽之斗,白香微的力气完全抵不过言朔的力气,她的唇被他吸吮得又红又肿,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气恼得抬脚,狠狠踢了他一下,“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了?是你先对我进行性丨骚丨扰,你吻我的唇,我还不能报复着也吻你的唇?我又不是包子唇随便你吻都不带反抗的?”
言朔强词夺理的本事,白香微望尘莫及。
她深吸口气,头发也被他弄得有些凌乱,无可奈何的低声说:“现在可以放开我了么?”
“不行!我还没性丨骚丨扰够!”
白香微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言朔腾空抱了起来,他大步走到客厅里,将她直接压在沙发上,然后高大的身体往下一压,便把她压在了沙发上,他的动作非常快,两只手抓着她的扣在她的头顶,将她压得死死的不许她动荡,低头盯着她泛红的脸颊。
他俯下身逗弄的咬着她的耳根,白香微更惊慌了,衣服的肩带都滑到了肩头,她的心跳乱了好几排,颤抖的躲他:“言朔,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现在正在付诸行动,你整天拍戏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言朔邪肆的挑唇,低音炮的嗓音暗哑无比:“白香微,我想要你,想了好几年,做梦都想这么把你咬在嘴里,含在嘴里,吃在嘴里,压在身下,我小心翼翼的做君子,想要博你的好感,可是我发现根本就没有用,只会连肉末性子都闻不到,到时候别人都结婚生子了,我还是光棍一条,我妈成天给我安排相亲,这日子没法过,我为什么不能我行我素?!”
白香微脑袋眩晕,感觉他的气息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往下,所到之处,暧昧的气息像是要将她的皮肤点燃。
她雪白的香肩,被男人用力吻出了一个红色的唇印,白香微身体一软,软身发颤,她的思绪完全乱了,男人落在她肩头的吻,像是抽离了她体内所有的力气。
她瘫软在沙发上,脑袋嗡嗡作响,全是他那一句“他想要她,想了好几年”!
这是她万万没有才想得到的事情!
彼此身体那种陌生又刺激的情愫,全被他的吻给勾了出来,她的脸颊火一般的烧,既觉得羞耻难耐,又觉得身体里面的渴望那么强烈,想要更多的感觉。看深夜福利电影,请关注微信公众号:ok电影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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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公司偷税漏税的数额这么大,开车吧。”
边城的心安定下来,发动车子:“对了,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白香微放下副驾驶座上座椅,躺下来,放松的姿态:“就是心里不踏实,觉得最近会出事,所以想要回来先下手为强,没想到公司的动作竟然这么快,我都怀疑是公司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故意要在今晚搞事,目的就是逼我续约。”
边城目光沉沉的点头,极有可能。
“恐怕他们没有想到,你手里也有足够让他们捏一把冷汗的东西。”
说完,边城笑了一下,开起车来,也不想来时那样心急火燎,他把车子开得极稳,事先无意间扫到她的脖子,发现那里红了一块:“怎么,过敏了?”
“额?”
“你的脖子。”
白香微通过内视镜发现脖子上有一些红色的……吻痕,她迅速把头发拨了拨,遮挡住,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可能是在家里被什么虫咬了一口。”
边城看到路边有一家药店,便靠边停车,边解安全带边说:“我去给你买一支药膏。”
白香微:“……”
她又遮了遮脖子,淡淡的嗯一声:“那就麻烦你了。”
等边城离开车子,她立刻拢起头发,对着自己观察脖子,真是很明显,幸好车内光线差,言朔可真是一只大狼狗,她到现在还能清晰的回忆起他的唇重重吸吮她脖子的力道。
又疼又麻。
言朔将车子开到一家商场的门口,和狗仔工作室的人碰上面,他重重的甩上车门,靠着车身点了根烟,烦闷的抽了一口,问面前的一身卫衣打扮的狗仔:“怎么样?”
狗仔摇摇头:“言少,我尽力了但行有行规,如果他们今晚把视频卖给我,以后就没有人敢找他们做生意了,您还是找别的办法吧。很多事情我们这些狗仔没办法,但以您的关系网,我想弄到视频应该不难。”
言朔就知道不能指望他,他抽出钱包,给了狗仔一些跑腿费,把人发打掉之后,,一个人站在车外抽了一会儿烟,拿出手机打电话,“是我,言朔,我这里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边城买了药膏回来,递给她。
然后,继续开车。
白香微装模作样的挤出一点药膏往脖子上抹,药膏冰凉的感觉,和男人火热的唇,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呼吸却不自觉的乱了几分,后脑勺发热,满脑子都是那个火热的吻。
她闭着眼睛想了想,等她把和公司解约的事情敲定,如果言朔对她还有一分执念,她不妨试着去和他交往,她可以休息两个月,到时候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私事。
想到有一天,她可以和他交往,脸色就无比明媚起来。
正大光明的恋爱肯定是不行的,但他们可以避开狗仔,一起去旅游,在异国他乡,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自由自在,不必担心任何一件小事都被媒体放大。
他若是不嫌弃,可以搬过来和她一起住,她有一套装修好的大别墅,私密性和保安工作都做得特别好,狗仔绝对进不去,她打算合约到期后就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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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经纪公司培养出一个大红大紫的一线艺人多不容易?他哪里甘心将摇钱树拱手相让?
“反正我言尽于此,这件事是我对不住您,回头我亲自登门谢罪。”
江总愤怒的挂断电话,没想到这边白香微拿偷税漏税威胁他,另一头言朔已经帮她搞定了营销公司,江总就没这么被人两面夹击过,在门口抽了一整支烟才压下心中的怒火走进屋。
白香微面上的淡定让江总好不容易咽下去的怒火又冒了上来。
白香微看了看时间,其实远没有表现得那么镇定,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如果今晚谈不好,明天可就有她受的,看见江总走进来,她也在观察他的脸色,暗自揣测。
江总忽然笑起来:“香微啊,有话好好说。你先告诉我,谁染了毒?”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别人这么一说。”
白香微和江总打太极,江总在心里骂她是喂不熟的白眼狼,面上依旧堆着笑,如果真有人染上了毒,那得立刻撇清楚关系,否则的话,对公司的影响是极其恶劣的。
江总把续约合同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这个举动是个明显的暗示,白香微惊讶了片刻,也换了衣服笑脸:“江总你也不用急,警方大概不会立刻采取行动,是我们公司的易副总。”
“易萧然?”这个混账,如果连公司副总都染毒,媒体该怎么报道,旗下的艺人都要被揣测!“这个消息可靠么?”
“关系到公司形象,这件事我是一得到消息就打算告诉您,前段时间我们剧组有个女艺人参与洗钱,她在警局戴罪立功吐出来的,消息的准确性,不说死,但也**不离十。”
“那个袁苏苏?”这个贱人!江总在心里大骂!
白香微也将偷税漏税的材料拿回来,笑眯眯的对江总说:“江总,公司将我培养起来,我也不想做忘恩负义的事情,我期待和公司和平解约,以后公司有用的找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其所能,大家都在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又怎么会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白香微也将偷税漏税的材料,随手扔到垃圾桶里,“打扰您休息那么久,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江总半天没吭声,顿了一分钟,才起身:“我送你们出去。”
白香微意味深长的笑:“谢谢江总,您留步。”
白香微一直赔着笑脸,从江总的家里走出来,上了车,她才收敛起笑容,对开车的边城说:“江总刚才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他刚才出去接了个电话,不知道是什么电话。”
“我也觉得他的态度和他接的电话有关。”边城说:“不过今晚的全通告应该是不会发,我先探访探访是出了什么意外,但我觉得江总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不谈续约的事情。”
白香微也有这方面的顾虑,不过笑着说:“能够谈成已经是我能够预见的最大的胜利,我手里有公司的把柄,公司手里有我的把柄,大家相互遏制,我想江总也不敢轻举妄动。”.
南笙情不顾形象,直接扑倒了孤独善的怀里,双手双脚犹如八爪鱼般缠着他,激动得在大厅里哇哇大叫,抱着孤独善的头,用力的啵了两下:“老公,我们结婚啦!啊,我太高兴啦,从今以后我就是富婆啦身价倍涨!”
孤独善闻言,恶狠狠的捏住脸:“和我结婚,只有身价倍涨这件事值得你兴奋?”
“哈哈哈,当然还有咯,收获大帅哥一枚,”南笙情双手捧着他的脸,又用力的吧唧了一口,太太太开心了,她上辈子一定积了不少的德不然怎么能幸福成这样。
五米外,言朔看着幸福又兴奋得忘乎所以的姿态,不自觉的勾起唇角但旋即眸色又黯淡下来,他完全没办法想象白香微这般不顾形象万户所以拿着结婚证开心到发疯的姿态。
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
他是不是太自信了,一个刚刚拒绝和他交往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和他结婚?
可如果她是当初那个酒吧里的“白天鹅”,他为什么不能拉她来民政局赌一把?
“言先生,请你吃糖。”南笙情拿着一包喜糖跑过来,塞到他的手里:“幸福会感染的,加油,不要气馁,微微姐可是女神,娶女神肯定没有那么容易,但我绝对支持你。”
“谢谢,祝福你们,也祝福我自己。”
“那我们先走啦。”南笙情跑过去搂住孤独善的手臂,小个小精灵一样依偎着他,孤独善也走过来,手臂落到他的肩膀上:“会有好运的。”
“谢你吉言。”
目送两人幸福相伴着离开办公大厅后,他剥开一个糖果塞到嘴里,果然很甜,不知道吃了新人送的糖果,到底能不能接收到这份好运?
新人结婚抛花球的时候,谁接到就会接住下一份幸福,那么糖果,其实也一样是吧?
言朔站在大门口站累了,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坐在显眼的位置,一整个上午他连手机都没有玩,只是专注的看着办事去,一对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男女,进进出出。
中午,办公室大厅有休息的时间,一个工作人员走到他的身边。
“先生,你在这里坐了一个上午,你是来办理什么业务的?”
这里,除了结婚,就是离婚。
“结婚。”言朔声音无比坚定,“不过喜娘有点事,暂时没有赶过来,但她会来的,我在这里等等她。”
“这样啊,要不你下午再来吧,中午休息两个小时。”
“没事,我等得起。”
言朔坚决不挪动位置,哪怕想上厕所他也憋着,就怕离开后,白香微忽然回来看不到他,以为他失信走了,但他从上午坐到下午,又从下午坐到太阳快下班……
工作人员又走到他的面前:“先生,你的准妻子还没有来?若是有事耽搁了,明天再来也来得及,我们这里马上就要下班了。”
“能不能再等半个小时,额外的加班费我出。”
言朔不死心,从皮包里拿出十张钞票,坐在窗口前:“拜托了。再等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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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朔大拇指摁了下印泥,迅速的在纸上按下自己的手印,白香微扯了面巾纸给他擦手,动作自然像是老夫老妻,言朔伸出手来,不想自己擦,白香微便亲力亲为,将他手指上的红色印泥擦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都能把对方燃烧,太烫,太灼人,更暧昧,旖旎荡漾化不开。
工作人员将两份结婚证拿出来,两个人的视线都紧锁着工作人员的动作,看她拿着钢印,重重的敲下去,咚咚两声,尘埃落定。
两个人的心,随着这两个声音,也都安定了下来,彼此都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工作人员把两本结婚证递给他们:“恭喜两位,喜结良缘。另外,白小姐能够给我签个名么?”
“可以,签在哪里?”
工作人员拿了一个本子递给她,白香微心情愉悦的在本子的正中央,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起自己的结婚证仔细的打量,细看上面的每一行字。
她发现言朔也没有说话,正拿着他的结婚证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不禁在心里偷乐。
白香微打开自己的包,把结婚证放进去,放好,看到包里的别墅钥匙,也没有多想直接掏出来,递给他:“这是我别墅的钥匙,别墅的地址我随后发给你,你若是有空能不能帮我收拾一下?我的行李箱在里面,帮我把衣服拿出来,放在更衣室里,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找个柜子收起来,我要走了赶飞机。”
“你要走?”言朔明显不乐意,语气失望:“我们刚刚领完证,晚上不一起吃饭?”
“我要回凤城,今晚有夜戏,飞机一个多小时以后起飞,你能送我去机场吗?”白香微自己也觉得歉意:“等这部戏拍完,我有很多时间。”
言朔咽下想骂人的冲动,饥肠辘辘的点头:“我送你去机场。”
“嗯。”
虽然两人结婚了,虽然两人在法律上是合法的夫妻,可是该怎么生疏还是怎么生疏,彼此都没有及时的适应关系上的变化,甚至在去机场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不是没有心情说话,而是忽然间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时候,不说话反而不尴尬,白香微又把结婚证拿出来看了两眼,最后放到他的包里:“我带着这个去凤城不合适,你收着吧,对了我的别墅没人住,你随时可以搬进去。”
白香微脑子里还是昨晚的畅想,等自己不忙的时候,邀请他来自己的别墅同居。
言朔竟然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合法包养了,现在是下班高峰期,高架桥上堵得厉害,他专心开车,说:“你要是在剧组住得不舒服,可以到大姨家去住,我在大姨家有一间客房,从小就只有我住,不脏。”
“嗯。”
“我给你买一架专机如何?你经常坐飞机,在机场总是容易被粉丝堵,如果买私人飞机的话,行程就不容易外露,也自由得多。”
他自己都没有私人飞机,但他觉得他应该为他老婆买一架,飞机虽然贵了点,但他省一省也并非消费不起。
看清爽的就到.
龙炎听得直翻白眼:“这么说,她嫁给你,嫁得很勉强吗?”
“卧槽你会不会说话,深思熟虑,不会用词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言爸爸和言妈妈就一直在做哑巴,没办法接受儿子这种荒唐的领证方式,可是木已成舟,他们生气也无济于事,现在儿子手臂上打着石膏,言妈妈更是舍不得给他颜色看,心疼都来不及。
她连连叹气:“那个儿媳妇也是的,你们刚领证她就走了,怎么也不知道来家里给我们有个交代,她的父母你可见过了?”
言朔摇头。
言妈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对方的父母都没有见过,你就把人家的女儿给娶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把婚姻当什么,儿戏?你让她的父母怎么想?!”
“我在她家见过她家的全家福,她父母都是高级工程师,目前正在出差,她还有个妹妹今年大四,是K大的学生,家庭背景干净,父母的婚姻也和睦,没任何毛病。”
言妈妈气得沸腾:“岳丈岳母只见个照片就行的么?你去相亲也不是只见见人家姑娘的照片,她爸妈都没见过你就拉着她结婚,也没问过人家父母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有父母教,你是非要把我和你爸活活气死才罢休!”
言朔也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但木已成舟不想听风凉话,何况他现在手疼脾气便没有平时好,声音不免越有些急躁起来:“我都说了是闪婚,那些礼节性的东西当然要往后排,您少说两句我不爱听,我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饿得前胸贴后背!”
言妈妈瞪了瞪他,给家里管家打电话,给他准备晚饭。
言爸爸把手机还给他:“好了,都少说两句,等儿媳妇工作回来后再说,她叫什么?”
“白香微,黑白的白,香草的香,微风的微,您去网上查一查,有她详尽的资料,不过那些黑料你可别当真,现在网络暴民太多,见不得她大红大紫。”
言爸爸对网上的资料没兴趣,心想着回头让人把女孩子的资料整理好给他,毕竟是木已成舟的儿媳妇,总要知道底细,尤其还是娱乐圈的女孩子。
言爸爸不问儿子问龙炎:“风评怎么样?”
“额……”龙炎说大实话:“言朔以前经常黑她,说她演技差,人品……”
“龙炎!”言朔声音严重警告高:“我当年年轻不懂事,嘴欠你也当真,她演技是公认的好,拿过很多奖,人品也不赖,你少在我爸面前诋毁她,嘴欠的你!”
“你给我闭嘴!”言爸爸也回头警告了言朔一眼,然后对龙炎说:“龙炎,你继续说。”
龙炎打哈哈:“其实当年我就觉得言朔太没品,非要针对一个女明星,太不男人不过现在明白了,相爱相杀啊,伯父,白香微虽然我不熟悉,但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没大问题。”
言朔松了一口气,精神一放手手臂又疼得眉头紧蹙起来。.
白香微望着浩瀚的大海,觉得汹涌的大海都变得温柔起来。
“香姐,导演喊你。”
远处,有人对着她大叫。
白香微应了一声后:“我不跟你说了,导演喊我,你早点睡别熬夜。”
“好,你去忙。”
言朔挂了电话后,躺在床上对未来的婚后生活遥思遐想的勾勒了一个小时,越想越觉得兴奋,打了鸡血似的,天蒙蒙亮便起身出来,围着整个言家庄园转了一圈,想要选要一栋房子做婚房。
言家的子孙,结婚后都可以在庄园里领到一栋别墅,婚前他可以和父母挤在一起,婚后,他想要一个只属于他和白香微的两口之家。
选好别墅之后,大清早他便堵住了在饭厅里吃早餐的言擎,把结婚证得瑟的甩在桌上,满身风***人的释放。
言擎因为昨晚听龙炎说过他闪婚的事情,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震惊。
“你想要哪一栋别墅做你的婚房?”
言朔翘起二郎腿躺在沙发上,琢磨来琢磨去:“靠近游泳池的那一栋,我觉得就不错,那栋别墅虽然面积不大但小花园和露台都设计得不错,我们就两口子住,够了。”
“随便你,等会儿我让管家把别墅的钥匙交给你,”言擎内敛低沉的坐在旁边喝茶,想了想,问他:“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什么时候对外公布?”
“我老婆不想对外公布,她是艺人有这方面的考虑我一个大男人得有这等心胸,堂哥你说对吧?”言朔摆出大度的姿态,其实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至于婚礼,以后再考虑,我们还要磨合磨合。”
言擎一听他这口吻就知道,这婚结得太仓促,恐怕两个人都没有心理准备,婚礼更是不曾考虑过,他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要操心也该他的父母操心。
言擎让管家去找钥匙,找到钥匙后便把别墅的钥匙丢给他。
“谢了,堂哥。”
言擎说:“你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尽快的把人领回家,让家里长辈们都见一见。”
言朔完全没考虑过这件事暂时也不想考虑,婚结得这么仓促,白香微一点准备都没有,忽然冒出三姑六婆别把她吓到,那就得不偿失了,他现在连自己和她相处的时间都不够。
“堂哥,你打算送我什么结婚礼物?你可是一家之主,总得带头表示表示?”
言擎眯着眼,看他一脸想要占便宜的表情,不动声色的问:“你想要什么?”
言朔立刻就来了劲:“我也不需要你给我买什么,我看你平时出行的那架专机不错,不如你就把它当做新婚礼物送给我,你自己再去换一架新的?”
言擎出奇的大方:“要不给你订购一架新的?”
“别,我家香微就喜欢你那架旧的,她以为那是我的飞机,你不给我,我就穿帮了没有面子。”
言擎对他无语:“等新的订购来,旧的你再拿去。”
“行,我大擎哥威武。”
言朔要了一架飞机,又要了一栋别墅,心满意足的拿着钥匙走人,他去看自己的新房,然后让家里的司机带他去白香微的别墅,雷厉风行的把她几个行李箱全搬了回来。.
“我救你一命,你就赖上我了?”当时,言朔的话犹在耳侧。
他端着一杯酒,高高在上的样子,对她笑眯眯的说:“行啊,如果你敢站在桌子上跳一支舞,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你豁得出去么?”
周围,他所有的朋友都起哄起来,高呼着,吹着口哨,等着她出洋相。
她自小都是家长眼里的优秀学生,从小被捧着,根本没受过那种轻蔑,当时真想拿起酒杯把酒泼到他的脸上,她记忆里那个在她已经濒临生死之际却一直跟她说话鼓励她活下去的男人根本不应该是这般情况的男子,但她依旧很想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到最后……
是真的豁出去了!
她的骨子,做事是有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收了十几天才收到他来酒吧一次,她不确定自己还有耐心继续在酒吧工作,所以……
当下一步便跨上了桌子。
青涩的她,就像天使堕落成魔鬼,现场的气氛,一度火爆了起来,他的朋友全吹起了口哨,而他,目光没什么温度的靠着卡座,等着她丢人显眼。
视频,大概就是那时候被酒吧里的围观的吃瓜群众拍摄了下来。
那是她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热舞,全程,她觉得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已经视她为尘埃,那时候,她跳舞的时候心尖儿都在微微的战栗。只是既然已经豁出去了,她再矫情的哭起来就没意思了,所以,一直坚持到最后……
她努力忽略周围男人们激动的呼吸声和起哄声,站在他的面前询问他的名字。
他嘲讽的眼神,到如今也记忆犹新。
只可惜,她虽然得到了他的名字,却也终究没有走进他的世界,甚至,连告诉他,她的名字叫什么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她几乎可以肯定,那样昏暗的卡座里,他连她的五官都没有看清楚。
当初自己凭着一腔热情想要寻找救援队,寻找将她从雪山里背出来的青年,几经波折、辗转反侧、凭着一丁点的线索在酒吧里守株待兔,本以为可以和他交上朋友,最后到底只成为一段暮然回首也索然无味的失之交臂,不曾在他的心里留下哪怕一丝涟漪。
不知道他如果回看那段视频,会不会想起视频上的画面,就是一场他主导的戏?
一个名字,一个邮箱,换她豁出老脸为他献上的钟情一舞,他压根就没告诉她手机号。
白香微没有忘记,言朔临走时,拿着笔在她的手臂上,写下的名字和邮箱号时候的不屑一顾,她还记得那支笔在手臂上的肌肤上游走,那种轻痛和发痒,还有青涩的窘迫。
她更记得自己第一次给他发邮件的慌张和期待,只是他给她的大概是一个假邮箱号,写过很多邮件,全部石沉大海。
从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失落,到之后的失望,绝望,最后彻底的放开了心,不再抱有希望后身心都变得轻松起来,没事的时候写着玩。.
白香微还沉浸在被言朔的调戏中,听导演冷着脸跟她说话,心中一紧,尴尬极了,转身走到旁边深呼吸,酝酿感情,可是怎么酝酿,此刻都没办法将那悲欢艰难的情感给聚拢起来,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言朔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身材……
这个祸害,可是把她害惨了。
白香微调整了五分钟,跑到导演的面前,导演劈头盖脸的问:“谁调戏你了?”
“没有!”
旁边,男主角手虚握成拳头,闷笑不止,白香微尴尬极了,噙着笑解释:“真没有。”
“你自己拿镜子看看,满眼春心荡漾。”
白香微双手捂脸:“……”想找地缝的心都有!
导演气急败坏的走了,留下她尴尬的看着男主角,无语凝噎:“帮帮我。”
她现在情绪调整不到位,她被言朔害惨了,果然拍这部分戏的时候,不适合谈恋爱,接下来的戏,大部分都是苦情戏,她该怎么办?
男主角忍笑:“你不是向来对自己的角色,情感控制收放自如,入戏快,出戏也快?”
白香微深呼吸,尽量把言朔调戏她的话和照片抛之脑后,可是始终困难,片场的众人都已经准备好,谁能一直等她?她心里发急,又把言朔骂了一遍。
小雯跑过来:“香姐,怎么了?导演刚才对你发火了?”
“没有,把手机给我。”她拿着手机,点开自己的邮箱,找自己曾经写过的邮件读,这些邮件她刚才还说这辈子都不想记起来,现在却要靠这些邮件寻找苦情戏的感觉。
看了两篇,她被言朔撩得春心荡漾的心总算平静下来,回想这些年对他默默的暗恋,再想象他曾经是怎么对她不屑于顾的,她的状态,终于慢慢的带进了女主的感觉里。
白香微闭了闭眼,把手机交给小雯,对导演说:“导演,我准备好了?”
导演冷冰冰的撇了撇她,点了头:“可以开始了,你们两个人注意感情的把控,尤其是你,白香微,昨晚的戏你拍得很嗨,今天不要那种状态,已经是过去式,热恋结束,接下来拍得都是暗恋的戏,苦情戏!”
白香微点头,对于一个还没进入热恋很想进入热恋的女人来说,现在演苦情戏简直是折磨,但愿她不要出错。
她对导演做了个OK的手指,漫步出境。
“《来自大海深处》第三十七场一镜一次,开始!”
言朔等了半响,没等到女人对他身材的评价,不甘心的给她发了一个表情,可惜没人回复,他又发了一个表情,等了半响,拇指按了按手机屏幕,竟然敢冷落他?
家庭冷暴力,他要报警!
言朔无聊啊,手臂伤了去哪里玩都不方便,又没人陪他玩,连游戏都打不了。
他想了半天给秘书打电话,让秘书联系设计师,他要设计一个舞蹈室和一个练歌房,那就得买买买了,练歌房里的音响设备,舞蹈室里的舞蹈设备,都要精挑细选,这需要找个行家来帮忙才醒,还有……
言朔想到了正事,立刻给她发消息。.
白香微说着,眼眶有些微湿润。
白香霜一听语气就弃械投降了:“好啦好啦你开心就好,可是多尴尬啊,我说过他那么多坏话,他会不会记仇?你要是早说你喜欢他,我也稍微收敛一下,现在都覆水难收了。”
白香微敛了敛情绪,笑起来:“你姐夫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们虽然领了证但还不是很熟,慢慢相处吧,时间长了就会培养出亲近感,你也一样,以后慢慢改善关系。”
白香霜拉长着脸,懊恼自己好像从来没给过姐夫好脸色,现在挽救真的来得及么?
白香微安抚好妹妹之后,电话刚挂断,视频通话便拨了过来,她按下接通键,差点被口水呛到,视频里出现一个赤身的男人,视频正好对准他精廋的腰身,毫无遮瑕。
镜头一点点的往上,男人的六块腹肌……只看到三块,镜头露出的是半边身材,然后上移到跳动的胸肌……
白香微看了一下确定自己是在和言朔通视频,才没立刻把电话挂断,色丨情丨诱惑?
白天已经被他祸害了一次,现在又来……脸腾的红了!
言朔吓了一跳:“鬼啊?”
白香微将脸上的面膜扯下来,瞪了他一眼:“女鬼配色丨狼。”
“哎哟喂,我可不是色丨狼,本少爷色丨诱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不犯法,再说是我老婆白天跟我说看不到我欲求不满她是个庸俗的女人,看脸,怎么样,现在可以打满分吗?”
言朔避开自己打石膏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转动镜头,他刚洗过澡,躺在床上只穿着一条短裤,这会儿镜头落在他的长腿上,白皙无毛,说不出的性感诱惑。
“我能挂断视频么?”白香微怕自己流鼻血。
“不行!这具身体以后为你所有,你先熟悉,以后随便用,熟悉了才能用得舒服。”
言朔噙着笑,风流倜傥,摆出邪魅诱惑的身材,身体一侧,视频里露出他的****,白香微拿手挡了挡眼,怕自己长鸡眼,没想到他的臀部还挺翘,让她有一巴掌拍下去的冲动。
“骚男!”
言朔哼了一声,要不是手臂受了伤不想让她发现,他能真骚给她看,现在是束手束脚施展不开,言朔把镜头挪回来,放大他三百六十五无缺陷的帅脸。
“多少分?”
白香微又羞又恼:“八十八。”
言朔睐了她一眼,十万伏的高压电:“你眼光不要太高。”
白香微吞了下口水,没搭理他,把手机放在床上,拍了拍脸,让面膜的精华更好的被联系收,然后假装不为所动的上晚霜和眼霜。
在言朔看不见的地方,她的脸已经红霞满天。
言朔索性也把手机搁置在床上,然后躺在床上优哉游哉的吹着口哨歌。
小雯推门进来,边走边说:“香姐,那个管家又送夜宵来了,一天送几趟他都不嫌累的,这待遇是不是太好了,你要吃吗?”
“你倒出来,我尝一点。”
小雯不赞同的说:“吃太多小心长胖。”.
她哪里顾得上那些?“传又如何,我又不是第一天和他传绯闻,叫司机快点,至于粉丝,你安抚一下,明天我就回来,到时候补偿她们。”
白香微站在酒店大门口,见车子没有到,耐心只剩0.001,不断地按拒绝接听键,靓丽的女人站在酒店门口等车生言朔的闷气。
言朔也要疯了,电话打过去全被拒绝,郁闷得干嚎,她竟然哭了!
言朔本来都觉得没什么,现在,罪大恶极切腹谢罪的心都有!他完全没办法理解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她平时在外不是挺高傲挺高冷的么?果然是演员,感情丰富,这眼泪怎么说来就来,还敢挂他的电话!
他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但是,再一次被无情挂断。
言朔打开微信,给她发语音,完全没有人回复,他喘着粗气火烧眉毛。
“言朔,怎么了?快开场了,进去吧。”
“一边玩去,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把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
言朔翻找到白香微的手机号码,用朋友的手机拨过去,电话接通之后,他立刻道:“薇薇,你听我说,我真的没事,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到嘟嘟……喂?喂?这个活祖宗,真没看出来,脾气比我还大!”
言朔删掉通话记录,把手机还给朋友!
“车怎么还没有到?”
白香微把自己武装好,心急如焚的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言朔的手臂到底伤得有多严重,若只是一般骨折他又何必瞒着她?她极坏了,根本不相信言朔会和她说实话!所以也懒得听他说话,这种事若是第一次不震住他,以后他还敢再犯!
“香姐你别急,你买的高铁票是一等座还是商务座?高铁人多,很容易认出来,到时候怎么办?你等我和边城哥安排一下。”
“认得出来么?”白香微让小雯看看自己,她的脸全遮,帽子墨镜全套戴在头上:“没有座位只有无座,我尽量小心一点。”
“什么?”小雯失声大叫:“无座?香姐你开什么玩笑?无座多累?”
白香微迅速捂住她的嘴巴,这孩子就是性子不稳一点小事就一惊一乍!
“不许出声!”白香微慢慢松开捂着小雯的手,说:“鬼叫什么?”
小雯压着声音小声尖叫:“香姐你疯了?四个小时无座,你怎么保证不会被人认出来?若是被人认出来在高铁上把你堵着怎么办?不行你不能坐高铁,你也不能一个人去!”
“没那么夸张,我注意一点到时候若是有位置,我上车补一张坐票。”
司机把她的保姆车开了过来,白香微一把拉开车门坐进去,将小雯挡在车外朝她挥挥手,直接对司机道:“开车,去高铁西站。”
“香姐,香姐!”小雯在后面狂追,可是两脚怎敌得过四轮?
疾驰的车子里,白香微拿着手机,微信语音滴滴滴的响,她不想听,只回复了他一句:“你先去看比赛,我不生气了但下不为例,你别一直给我消息,浪费我的手机电量。”.
“我就是要见他!”白香微重复,在边城面前连收敛感情都不屑:“不然我坐四个小时的高铁跑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见你吗?”
边城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艰难的揉了揉胸口,这个白眼狼,扎心了!
白香微不知是说给边城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行了,不要告诉我你对他的感情,这些年我眼睛也不瞎,可你自己想想,你曾经想见他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弄得你自己很难堪?你就不能长点记性,不说近的,就说五年前那次颁奖晚会,你听说他也会代表言氏作为投资人参加,你精心打扮了多久?又在晚会现场在他身边走过多少次?要不是我看着你,准备记者逮住说你心机不良,结果他呢,看过你一眼吗?”
“那么久远的事情现在还翻出来做什么?”白香微沉吟片刻,噙着笑:“他现在不是被我拿下了?你快帮我找人。哦对了,我想到一个人。”
白香微给南笙情打电话,她老公也是战队成员,应该也在庆祝,或许和言朔一起。
电话拨过去,南笙情却摇头。
“微微姐,我不知道,我和我家先生没有去庆祝,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
“不用了,我去他家等他,谢谢。”
掐断电话后,白香微犹豫再三,笃定道:“你就不能言家庄园怎么走么?”
“我怎么会知道那些大财阀的家在哪里?到哪里查?”边城火了:“我又不是神,什么都知道,那可是十大财阀之一的言家,寻常人哪里会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就算知道住在哪也不敢不自量力的跑过去找不痛快。你是不是最近被人追有些轻飘飘,香微我告诉你,别看你走到哪里都众心捧月但在那些大财阀的眼里,他们根本不会拿正眼看你,你跑到人家里去就有些拎不清轻重了!”
她回婆家而已,拎不清轻重的话,有些过了,白香微听得不耐烦。
“那你下车吧,把车子给我,我自己去找。”
“得了我的女神,你消停点,我先送你回家,你都已经回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我告诉你我是男人我比你懂,男人追女人的时候,你高傲一点没错,我告诉你女人太好追的话,男人转眼就会失去兴趣,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别太殷勤,松弛有度,若即若离,才能让男人心里发痒,勾起他们的征服欲……”
“那好吧。”有边城在旁边管着她,做什么事都要被泼冷水,先摆脱边城再说。
白香微让边城把她送到家,等边城开车离开后,她立刻去车库开车,导航搜索言家庄园,车子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开着,找了半天一无所获,什么都搜不到,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
他到底在哪呀?
拨打他的电话,依旧显示关机,无奈,白香微只能重新把电话打给南笙情,让她帮忙找找言朔在哪里吃饭?
凤凰会所,大包间,大圆桌上坐满了人,言朔举着酒杯,一一敬酒,忽然有人把电话递过来:“言少,有人要找你,电话。”.
白香微脸上烧得更厉害,尴尬的闭上嘴巴,然后泰然自若的从包里拿出镜子给自己补妆,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嫩白,似乎根本不需要补妆已经足够撩人,一张脸明晃晃的写着什么叫情丨欲,她深呼吸,两手胡乱的顺了顺头发,“啪”的一声将化妆镜合上。
前面,传来龙炎的笑声。
白香微假装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龙炎在车子里找到一瓶饮料丢给她,自己也拿着一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说真的本少爷佩服你,能够把一个曾经看你不顺眼的人给收服,牛逼。我哥们是栽了,希望你是真心的,而不是为了报复他曾经的恶意。”
“龙少,您多虑了。”
“最好是那样,倘若你耍什么心机,我会让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你记住我的话,收拾你们这种小明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龙炎先兵后礼,语气很不客气,白香微倒是没生气,说明他是真的为言朔着想。
她喝了两口水,又等了一会儿,便看见龙炎拎着他的外套,风流倜傥的走出来。
那步伐迈得,炫酷狂霸拽,人生得意须尽欢也不过如此!
言朔拉开车门,上车之后,又肆无忌惮的拉着白香微,对着她的额头重重的压了一下之后说:“什么狗仔跟踪你?”
“不清楚。”
“老子先收拾他们,然后我再带你回家。”
白香微说:“没必要,狗仔而已,他们有他们的工作。”
“不行,你以前被狗仔追我管不着,但我老婆不能出个门都要躲这躲那的,你那辆停在商场停车场的车子肯定被狗仔蹲点守着了,我打个电话让人去把他们车给砸了,见一次砸一次否则本少爷心里不舒畅,你要是真出了车祸本少爷一个一个弄死他们。”
“你戾气太重了。”白香微说:“和狗仔结仇,以后他们想报复的时候,舆论就是利剑,再说只是被跟踪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言朔这般为她出头,白香微的心底,很是受用。
“本少爷从来不是隐忍的人!他们害我老婆出车祸还要我人?”言朔压着心底的火气说:“你放心他们联想不到你,我找几个人伪装成混混去停车场,和他们撞个车再狠狠收拾他们一顿,他们也只会以为是时运不济,反正这口气我必须为你出。”
他坚持拿出手机打电话,在家里叫了几个保镖伪装成混混到贡山路某商场停车场去找狗仔的麻烦,白香微劝不住他:“我的车子可能要拿去修,我看了一下,保险杠被撞坏了,漆也掉了不少。”
“等会儿,我帮你联系保险公司,把车钥匙给我。”
白香微把车钥匙翻找给他,龙炎开着车子到商场附近停下,等家里的保镖来了之后,言朔直接把钥匙给保镖,让他去找保险公司处理,搞定之后他心疼的问她:“你吃晚饭了没有?”
“还没。”
“回家吃,我让家里烧饭。”
白香微按住他的手机摇头:“去我的别墅,你父母我从没见过,冒冒失失的上门,我怕礼数不周,而且我也没有心理准备,我明天早上还要回剧组,第一次见他们总的备一些礼物。”.
白香微心脏猛跳,犹豫了半响,从他唇齿间分去半块肉,咬住肉的瞬间,被他吻肿的唇又碰触到他的,像是瞬间点燃一把火,头脑发热,浑身都发热,她觉得这么吃饭的话,没吃饱就得整个人都烧起来,不过没有人打扰,她也就随着性子陪他继续肉麻下去。
毕竟刚才……嗯,有些不高兴,需要被安抚。
言朔更是吃得满头大汗,急需要冲冷水澡才能压下心中那股子冲动。
言朔握住她的手:“微微,刚才我堂哥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说过,婚前你喜欢怎么样,婚后你就依旧怎么样,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
“嗯。”可是她明白,他不介意,不见得他家里人不介意。
这是个问题,新冒出来的!
她这个职业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种大家族高高在上的眼光,这种眼光根深蒂固,不是她能够想办法改变的,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她决定放宽心态,不要太过思考这件事。
否则,就是自寻烦恼。
何况她并不差,世界一流大学经融系毕业,这能给她脸上贴不少金,家里父母又都是高级工程师,知识分子,虽然是小康家庭,但也算是书香门第。
不知何时,言朔已经和她十指相扣,握紧着,捏了捏,白香微对他俨然一笑:“我没放在心上,近两年我没有退出娱乐圈的打算,我热爱这份工作。”
“那你就继续热爱,其他的你都不用去管,早知道刚才不留下来吃饭了,影响心情。”
白香微释然一笑:“没事。”
可言朔心底就是不舒服,怪堂哥第一次见他老婆就提这种要求,实在让他恼火,他自己在这个家族里已经够低调够妥协,他决不允许有人对他老婆的事业也指手画脚。
其实他从小的志向是从政,可是这段路,基本被堵死了,所以他特别痛恨家里人再来干涉他老婆的志向,言朔吃了两口便觉得没胃口!
他等白香微吃饱饭,便离开了言擎的别墅,在夜色路灯下散步。
言家很大,白香微言笑晏晏的询问他几栋建筑,言朔给她指路:“带你去看我们的新房,我们从小路走,近一点。”
“嗯,你爸妈真的不在家么?若是他们在家,我们不过去,有点说不过去。”
“不在,他们明天回来。”
白香微松了口气,她主动把手递给他,让他牵着她,这感觉好奇妙,忽然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亲近了,她想见他,他就会在她的身边,不需要找理由,也不需要偷偷摸摸。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在心底愉悦起来,一阵酥麻。
两人走在幽静的鹅软石小路上,她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由他护着,时隔多年,他再也不是那个坐在酒吧卡座里用轻蔑眼神看待她的男子,也不再是那个怎么看她都不顺眼喜欢在网上黑她的男子,他会护着她,在他家人面前为她据理力争,考虑她的感受。.
她的反应是如此青涩,根本不像是有经验的女人,她连怎么迎合他都不知道,虽然他自己也是不懂,可是他可以断定,她以前应该没有过这方面的生活。
言朔当头迎来巨大的惊喜,如获至宝,他没想到她都二十八岁了竟然还能留到现在,以前传闻她为了某人做小三果然全都是胡编乱造!
那时候他竟然还因为这些传言在网上大肆嘲讽她,和她的粉丝对骂。
言朔现在回想起不成熟和幼稚,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子,他在她的唇上亲了又亲,满心歉意羞于说出口,只能咬着她的耳垂说:“微微,我误会你太多了。”
“嗯?”
“我对你了解得太少了。”
少到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那时候他明明亲眼看见她去医院堕胎,言朔的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暗芒,亲眼,也未必……
根本就是有人引导他去看的,让他误会她!
“微微,对不起……”他必须好好查查这件事!
“对不起什么?”
白香微迷茫,她整个人都有些起起伏伏,就像是一叶扁舟,在大海里随着浪涛漂浮。
一个多小时的放纵,畅快淋漓。
白香微腰肢的柔韧让他肆无忌惮到大快朵颐,怎样的动作都让人觉得美不胜收。
一场彼此都觉得无比舒畅餍足的情事之后,他紧抱着她,不舍得动一下,谁都没有在意身上的汗渍,也没人在意卧室里散不去的旖旎气息。
言朔侧身躺着,亲吻她的高丨潮未退的红潮,声音沙哑极低的问她:“微微,还疼么?”
“嗯……”尾音上翘,说不出的撩人。
白香微懒懒的躺着不想动,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不愿意浪费,静静的闭着眼回味着方才的放纵和初尝情事的悸动。
还有,身上的酸痛……
她的眼妆晕开了,眼睛周边黑了一大圈,她也顾不得去收拾,只是静静的躺着,感受他跳动有力的心跳,和粗喘的呼吸……
她的手指,点在他手臂的石膏上,抬头问他:“这个,会不会很疼?”
言朔咬着她的耳朵低声邪魅的道:“肯定没有你刚才疼。”
得到女人的暴力一拧,白香微嗔了他一眼,言朔却觉得享受极了,她的手在他的腰上拧着,这点小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份骄纵,对极了他的胃口,但旋即看着她的眼妆,扑哧一声笑出声。
“怎么?”
“熊猫女神”
眼妆全晕了。
白香微拿手遮了遮自己的脸,言朔掰开她的手:“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先把脸上的妆给卸了,浴室里的浴缸不是很大,我正在让人帮我订购双人浴缸,房子里很多东西需要改。”
“可是我没有带卸妆水,算了告诉你也没有用,我自己想办法。”
她去更衣室里拿了一套睡衣走向浴室。
浴室里,独臂大侠正在放洗澡水,从后面看去,秀色可餐,无限诱惑,白香微点了点他的后背:“我自己来,你自己能洗澡吗?”.
她一声不吭的走进浴室洗漱,假装听不见卧室里大声欢唱的骚男,就着男人连绵不绝的歌声当背景音乐刷牙洗脸。
她只带了一盒粉底,一盒粉饼,和一只口红,其他什么都没有,连洗面奶都没有,清水洗脸,素颜相向,只在脖子上抹粉底液,但效果不佳。
“你能把我弄一瓶遮瑕膏来吗?”白香微只能求助言朔。
言朔扭头过来,拿着一支笔递给她:“除非你给我留个签名。”
他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石膏,说:“我想想比较好。”
白香微接过比,头顶传来言朔的声音相当欠揍:“就写,你是最厉害的男人,然后落下你的亲笔签名。不用签白香微,签香老婆三个字就行。”
香老婆?真是俗不可耐的称呼!亏他想得出来!
白香微无语,依言在他的石膏上写了一句:你是最厉害的男人^_^
“还有一句,香老婆!”
白香微坚决不肯写,加了一句落款:小白
然后推了推他:“你快去,我需要一瓶遮瑕效果好的遮瑕膏。”
言朔讨价还价不肯挪步:“再画个爱心。”
白香微直翻白眼:“你是不是只有三岁而已?你连三岁都不到吧?”抱怨完,还是给他画了一个爱心,忍无可忍的将他推出房门,关门落锁,连自己都想笑,这男人!
关了门也挡不住门外的骚男大喊:“小白,你确定要我光着膀子去帮你借遮瑕膏?你真的确定让其他女人把我看光?可我是想给你一个人看我的好身材。”
白香微捂着耳朵去更衣室给他找了一件睡袍,拉开门扔出去:“快去快回。”
言朔立刻给她行了个军姿礼:“遵命,女神!”
十分钟后,他给她带来一整套化妆品。
“这是谁的?”
“一个堂妹的,放心用。”言朔坐在床上翘起着二郎腿,看她坐在床头化妆,言朔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屋子里连化妆台都没有,真是失策,回头他就去买,否则太委屈他老婆!
“小白,其实你不化妆更好看。”
“别说好听的,我对着镜子折腾半天不是为了得到这个评价,请说一句对得起我认真化妆辛苦折腾的情话。”白香微化好妆,对着镜子遮盖脖子上几处明显的痕迹:“你下次真的要注意一点,不然我没办法工作,这可真是要人命。”
“要人命的难道不是你,我见到你,命都不想要了,恨不得********……”
“你少贫嘴!”
“本少爷从不贫嘴,说的都是真心话,微微你昨晚在我身下那副样子真是让人********,不是我纵欲过度,真的是你太有魅力,我……”
言朔嘴皮子忽然自动封住,讪笑着滚回洗漱室去梳洗。
“小白,帮我挤一下牙膏可以么?我只有一只手。”
“小白,能不能过来帮我拧一下毛巾,我一只手不方便。”
“小白,……”
白香微走进浴室,为什么她觉得这两个字被他叫起来,就像是在唤一只猫?
白香微后悔在他的手臂上写了小白,她走过去帮他拧干毛巾,然后递给他,言朔不接。.
私底下,殷璐给言朔打电话询问他是不是真的登记了;网上,已经迅速的热闹了起来。
总统的母亲转发白香微的微博,还把全家都@了,但这就是一条普通的微博,没什么内容,就是一张在剧组的自拍照,媒体完全猜测不出来这背后的含义?
什么时候连总统的母亲都开始关注娱乐圈?
总统的母亲很少发微博,真发微博也喜欢发自己种的一些花花草草,关注娱乐圈,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就把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全@了……
各方营销号脑洞大开,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但转眼就发现这还没完,总统的母亲还在点赞,就连一年前白香微发的一条微博也被点了赞,这这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完全不是殷夫人关心的事情,她只是好奇外甥媳妇,所以闲着没事在看外甥媳妇的微博内容,看到感兴趣的就给她点个赞,哪有那么多含义?
人家就是想当个普通的长辈而已!
片场,小雯已经发现了这股莫名其妙刮起的风,兴奋得手指都在抖,她也在时刻关注。
等白香微两场戏拍完,她飞奔过去。
“香姐,香姐,出大事了,你被总统的母亲点了赞,这也太太太太荣幸了!!!”
她的心脏都要裂爆炸,网上的议论,还在不断的升温。
白香微刚拍完一场戏,觉得走路的时候,双腿疼得厉害,正在心里咒骂言朔是头蛮牛,她接过小雯递过来的冰镇酸梅汤,喝了两口后,走到化妆间由着化妆师给她补妆。
小雯在旁边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她压根就没兴趣听,闭着眼睛眼皮直打架,又困又累,恨不得面前有一张床,她倒头就能够睡下来。
“又点了一个赞,香姐,又点了一个赞。”小雯激动得上蹦下跳,高分贝尖叫。
“什么又点了一个赞?”
白香微朝她伸手要手机,几个化妆师也围着讨论:“香姐,你被总统的母亲点赞了,没想到总统的母亲都是你的粉丝,你太厉害了,从来没有任何明星得到过这种待遇。”
白香微根本不信,她拿起手机看了两眼,表情错愕了半响。
太受宠若惊,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她点开被关注栏,也去关注了一下殷夫人的微博,发现不止殷夫人关注了她,连总统夫人,总统的妹妹都在今天关注了她,她一一关注回去,心想要不要私信去打招呼?
她们能够关注自己,肯定是因为知道她已经和言朔结婚的消息。
但她又不知道该发些什么,便给言朔打电话过去,但电话显示占线。
言朔正在和殷璐通电话,两个人关系好,聊了几乎有半个小时以上,挂了电话后,他立刻打开微博,他大姨太高调了,就差没说一句:这是我外甥媳妇,快关注她!
言朔立刻给大姨拨打电话过去,电话一接通说问:“大姨,您干嘛呢?我们没打算对外公布关系,您快消停点,否则全世界都要猜到我们结婚了。”
“猜到又如何,你还打算隐婚?”.
言朔看着她发出来的微博,只琢磨了一分钟,就领会了她的意思,果断的给她点了个赞。
然后给她发来微信:“什么时候收工?新月表示,他很想去接你!”
“已经收工了,不过这边粉丝还没有散去,人比较多,我自己让司机开车过去。”
“把新月送过来,这个送给本少爷!”
白香微撇了撇身边占据着大空间的公仔,心想正好,她一点都不想在自己的房间里摆着这么大一个东西占地方,她的房间已经够挤了,根本摆不下那么多的东西,光她自己的衣服,就占据了很大的空间。
小雯还在累死累活的搬礼物,白香微说:“快一点,意思意思就得了,让其他几个生活助理帮忙。”
小雯擦着汗,点点头,使唤别人果然轻松很多,礼物全部塞上车后,小雯再挤进来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她累得坐在车上直喘息,对着司机说:“快快,回酒店,不行了。”
白香微坐直身体,相思成灾:“不去酒店,直接往前开。”
小雯扭头过来,不明所以:“香姐,去哪里?”
“往前开就行。”
车子一直开到殷家海边别墅附近,白香微凭借着记忆给司机指路,车子最后直接停在殷家的私人公路上,她戴上墨镜推门下车,下车后,把偌大的公仔也抱着,然后,啪的一声关上车门,站在车外对小雯挥手拜拜。
远远的,一个打着石膏的独臂侠漫步而来,白香微抱着公仔,对远处的男人挥了挥手。
小雯:“!!”表情那叫一个怒其不争!
白香微兴致高涨:“你们回去吧,不用管我。”
说完,她就朝着远处的独臂侠小跑而去,那迫不及待的姿态,像个小女生似的。
香姐在她的心里,可一直都不是这个形象,迫不及待飞扑到金主怀里的小女生?
小雯脑子里迸射出这几个字,猛地摇晃了一下脑袋,一声鸡皮疙瘩,越来越堕落的香姐!
香姐在她心里一直是高不可攀的女神,从不参合娱乐圈那些龌蹉的事情,想包养她的大老板,明里暗里暗示的不要太多,甚至有人因为睡不到她背后给她下绊子她都没有欺负过,现在竟然栽在了言少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富二代手里!
小雯心中叫苦,明明不缺钱花,为什么还要找个金主,卑躬屈膝,奴颜媚骨?
言朔等白香微走到近处,把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心疼她,因为她脸上写满了疲倦。
“很累?”
“还好。”
“那么累就别拍了。”
“要不是看在八十万一集片酬的份上,算了,不说了,我现在需要一张床。”
她觉得只要躺下,她就能够睡着!眼皮已经累得直打架。
回到殷家,直接往客房的床上一倒,动都不想动一下。
言朔哪怕再血气方刚,看她疲倦的脸色,也收起了所有的蠢蠢欲动,坐在旁边看着她,心疼又无奈,白香微歉意的望着他:“对不起啊,真的很累,应该陪陪你的。”.
白香微站在沙滩上,远远的看着夜色中的大海,广阔神秘又让人敬畏。
她听到脚步声,但不想回头,她觉得自己还没冷静够,她几乎可以预测将来的生活,他们可能会无数次因为她和其他男性的互动,让言朔火冒三丈。
她是非常害怕言朔对这些事较真的,这会影响夫妻生活,而她本人,早就习惯了娱乐圈真真假假的炒作和捆绑,根本不当一回事,并且熟谙这些行业规则,为己所用。
“还生气呢?”
言朔站在她的身后,把衣服披在她的肩膀。
白香微把衣服穿上,摇摇头,她不是生气而是郁闷,怕他计较。
言朔把她转过来,别人说的,女人生气的时候别和她们讲道理,直接抱住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在这件事上关键是要能够拉的面子,谁能先退一步,立刻海阔天空。
他单臂一揽,把她抱在怀里,白香微没有动,低下头来,心情很低落。
“别生气,我吃醋说明我在意你,你怎么这么较真?我又不是针对你?”
白香微不说话。
言朔低下头,再次退让:“小白,我错了,还不行么?”
他平时风流倜傥放荡不羁惯了,谁不捧他,哪里低声下气对女人道过歉?现在主动道歉她若是再摆脸色,言朔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白香微认真的说:“我不喜欢别人把戏里戏外的我混淆在一起,戏里我们是一对,但戏外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有些粉丝制作小视频那和我也没有关系,只是他们喜爱剧中的人物而已,我还得为他们背黑锅?再说,就算他蹭我热度,那和我也没关系!”
“行我知道并且记住了。”
言朔抓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拉到嘴边亲了两下。
白香微把手抽回来:“或许是我太敏感了,但我不喜欢你觉得我人品有问题,我不知道为什么给你那样的印象,这件事困扰了我很久。”
言朔冤枉啊:“我没有觉得你人品有问题。”
白香微心底不舒服:“你以前说过,不止一次。”
他以前经常在背后黑她说她人品有问题,那些话她虽然不计较,但不是没有放在心上,她在这方面非常注意,没想到时至今日还是被他指指点点,她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
言朔恨不得自扇嘴巴:“我以前为什么要嘴贱?”
白香微仰头:“你自己不知道吗?”
扎心了!就不能失忆一小会儿?他都已经退让了,她竟然趁机翻旧账!
人出来混,果然都是要还的!
现在说自己以前瞎了眼只是火上浇油,所以他果断的转移怒火,迁怒别人:“我以前是受了他人挑拨,那时候认识你不深,小白,先说好,前事咱得一笔勾销,你看我现在不是打算用下半辈子将功抵过了么?”
白香微立刻眯起了眸子,站在他面前,颇有气场的问:“你受谁的挑拨?”
“忘记名字了,我想想,好像叫什么疏来着,一女的……”.
白香微脑袋烧得厉害,帮他***的时候,男人故意动了动腰胯,模仿那种动作,听到头顶传来笑声,她都不好意思抬头嗔他:“婚内耍流氓,不知道能不能报警告你性丨骚丨扰?”
“行啊,我帮你报警,轻车熟路,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干。”
白香微扑哧笑出声,抬起手,对着他的****,“啪”的一掌。
“骚男!”
言朔夸张的“嗷”了一声:“老婆,没看出来你口味这么重,喜欢打屁股?”
白香微迅速拿手捂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重重的拧他一下:“你不许说话。”说完觉得威胁力不够,又补充一句:“你再说话我跟你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
言朔长臂一伸,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她下巴,期待她跟他没完没了,甚至给她建议:“要不,你今晚把我收拾到下不了床?”
白香微眼睛瞪过来,言朔却连续给她眨了三个媚眼:“或者,你直接把我榨干?”
“言朔!”白香微拔高一度声音。
“好好好,不耍嘴皮子,咱直接干实事。”
白香微很想一脚将他踢到浴缸里去,可是看他独臂实在受罪,心不知怎么又软了下来,拿着保鲜膜帮他把石膏手包好,然后才离开浴室。
给他洗澡,她万万不敢,她会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哪知他一个人在浴室里也能骚起来,谁也没办法让他快乐的像个疯子,白香微已经对他放弃治疗,一个人坐在床上,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头大如牛。
边城拿着别人的手机给她打电话,才知道言朔把他拉黑了,她对经纪人好好安抚一番。
边城在电话里大骂:“你说,是言少干的?”
反正这个锅,她不背。
“嗯,刚才我睡着了,手机交给了他。你跟他说了什么?”
边城想到言少给他回复的消息【我会收拾他,你给我闭嘴】,忽然就止住了怒火,宽容大量的说:“没事,没事,你把我重新加上,我就和他随便聊了聊,没什么大事。”
“真的没事?”不像他的风格。
“确实没事。”
边城稍微一想便觉得有言少金口玉言,易萧然肯定讨不到好处,没想到三天后,就得到消息,易萧然被人举报,警察直接在他家里找到了两包毒丨品,一时间,关于娱乐圈与毒丨品的话题,立刻引爆吃瓜群众敏感的神经。
边城看到这个消息,放下心来,果然言少这条大腿,够粗!够长!够大!
若是把这条大长腿抱紧了,万事不愁!
边城有意在一次饭桌上和一个高层透露,易萧然之所以能够进去得怎么快,和惹恼了言朔有关,他相信高层肯定会透露给江总,没想到高层,竟然也向他透露了一个消息:
公司动荡,江总江山不稳。
“怎么回事?”
高层微微眯着眼睛:“最近有人在秘密大量收购我们华联的股份,开始不成气候,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规模,几家收购股份的公司虽然各不相连,但我怀疑有人盯上了华联。”.
白香微再怎么假装看不见、听不懂也没办法忽视,她只能说:“明天下午,你来我家接我去首映式现场吧,你也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之一,你应该会去参加吧?”
“不干!在外面谁认识你啊?”言朔傲娇了起来,坐在那里急需要女人继续安慰。
白香微用力戳了戳他的手臂,言朔一手将她推开:“本少爷告诉你,明天我就是不认识你的,你到时候不要凑到我的面前来套近乎,免得自找难堪。”
谁让她不允许她今天晚上跟她一起回家见她的父母?明天中午她父母能在家?
结婚大半个月连老丈人和丈母娘都没有见过,她那边的家人朋友,唯一见过的只有小姨子,偏偏,小姨子还不待见他,可是,他却已经带她见过堂哥,认识过大姨,现在连老妈的闺蜜都见过了,要不是顾及到她想保护个人隐私,他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
天壤之别,他越发觉得自己有点见不得光!
“无所谓,反正自找难堪的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我早就习惯了。”
“啊?”言朔忽然狂不下去,紧张的询问她:“我没让你自找难堪过吧?”不等她回答,他立刻拔高声音:“我是无辜的!不是,我不是为自己辩解,对不起……”
白香微顿了三秒,忽然噗嗤一笑:“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在你面前自找没趣。”
“不是我?”
她掩饰掉心中的一抹往事不堪回首,佯装轻松的笑:“不要自作多情。”
言朔大大的松了口气,他总觉得自己对她干过太多的坏事,一不小心就会踩到雷区,见她笑得轻松,放下心来不免又拔高气势:“除了我,你还在谁面前碰过壁?”
白香微风轻云淡的说:“我们这种小明星,在你们这种大资本家面前,本来就容易碰壁,这不是很寻常的是么?”
“老婆,我可不是大资本家,我是大资本家家中并不怎么有出息的庶子。”
白香微不喜欢他妄自菲薄,面上漾着笑:“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优秀。”
“那是自然。”言朔长腿长脚一架,眉飞色舞的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在你眼里必须是世界上第一优秀的男人,哪怕是违心的话,你也得这么哄着我开心。”
白香微笑:“不是违心的话。”
车子停在华联经纪公司所在大楼的门口,言朔坐在车子里问她:“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不用。你先回去吧,等会儿我让经纪人送我回去。”
言朔遗憾的指了指自己的右脸,得到女人一个热情的离别吻后,才不情不愿的让司机开车离开,等车子离开后,白香微才坐电梯上了楼。
听说,有大资本盯上了公司,现在公司内部人心惶惶,高层动荡,不知为什么,她竟有几分幸灾乐祸,若是高层动荡,她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江总现在恐怕没心思再盯着她不放。
再熬过一个月,她就自由了,以后自己当家做主。.
找的也不是那些歪瓜裂枣的狐朋狗友,全是有智商有情商的。
比如他堂哥言擎。
他堂哥说:“前期日常生活中就要有好印象,再见岳父岳母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人要勤快端茶递水得懂得看眼色,别一坐下来就当少爷。”
他觉得堂哥的话在理,堂哥连男人都能拐回家,他的话要重点记笔记。
然后,他又请教了表哥。
他表哥说:“自身条件过硬是基础。”
就这么几个字,他仿佛研究了十遍,他觉得自己身条件肯定是过硬的,哎表哥是联姻,自然拽!岳父岳母还是他从监狱里救出来了,没参考价值!果断随便看看!
最后,他又请教了一下表妹夫冷夜谨。
他表妹夫说:“豁出去,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呸!论起豁的出去,他自然比不上肯弯下膝盖在老丈人家跪了三天三夜的人!言朔心想,若真到了那个阶段,岳父岳母责怪他那些年黑老婆,他就学表妹夫,也在老丈人家客厅跪上三天三夜,就不信苦肉计干不过小姨子的一张臭嘴!
白家的客厅里,一家四口难得聚在一起看电视。
白香霜没什么形象的蜷缩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抱着一袋薯片啃,竖起耳朵听姐姐和父母说话,她已经有预感姐姐接下来就要宣布她结婚的事情,白香霜纠结啊,到时候,她是帮忙说好话呢?还是实话实话,说姐夫的坏话?
她当然有一肚子怨言,很想让父母知道言朔是个怎么样的人!
但是,她和姐夫的关系已经恶劣成那样,若是再不说点好话,以后这关系能好么?
关系不好,以后姐姐和姐夫一条心,和她不亲了怎么办?
她的零花钱,全是姐姐给的,姐姐若是断了她的零花钱,日子难过。
白香霜比言朔还要纠结呢!
她正处于天人交战中,就听到她妈声音拔高了一度,紧接着冒出一句“你说什么?”,白香霜立刻回过神来,朝着父母和姐姐望去。
白香微懒懒的坐在沙发上,怀里压着一个抱枕,微笑着说:“我已经和言朔领证了,前不久的事,本来想当天就告诉你们,但一直没碰上面,所以拖到了今天。”
她母亲又惊又喜,反应了整整一分钟,才问:“言朔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白母很少关心娱乐圈的事情,对女儿各种热搜也不怎么关注,所以初听之下,只是两眼一懵,脑子里完全勾勒不出女婿的模样。
白香微很有耐心的说:“大二那年暑假,我和同学们一起去爬山,最后困在雪山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九死一生,之后被另一个攀爬队意外救出来,言朔就是那个把我背出雪山送到医院的人,当时,是他在我生命体征垂危的时候,背着我,一路鼓励我不要睡觉,把我从死神里拉出来的那个男生,以前你们还说,若是找到他,得好好感谢他。”
白香霜嘴巴里的薯片,“啪”的一声,落到布艺沙发上,还有这一茬她怎么不知道?
她姐从来没说过那个救了她的人是言少!!!.
“年龄相仿,嗯,一岁比较好,”白母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要对女婿有一些更多的了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没想到岳父岳母当真对自己一无所知?看来他来得确实糟了,不可避免要经历查户口环节,言朔据实以告,笼统的说:“我父亲做生意,母亲在儿童基金会工作。”
“哦,”白母没有具体问,觉得这样的家庭构成应该是和他们家条件差不多,也算是门当户对,便放下心来,最后又问:“是本地户口吗?”
“岳母,我是土生土长的首都人,您听我口音应该能听出来。”
白母更满意了,是本地人,生活习惯应该就不会有太大差异,逢年过节也不用两地跑,“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么?”
“我是独生子,在我小的时候我妈特别想要一个女儿,但她身体不好,所以没要成。”
这么说,亲近没有重男轻女的毛病?最怕女婿看着不错,结果是个妈宝,凡是都听母亲的,没有主见,将来女儿得面临严峻的婆媳关系,至于没有兄弟姐妹,以后两个人照顾老人恐怕没有人搭一把手,不过以女儿的经济条件,请保姆照顾应该也不难,白母倒是不担心,她觉得该调查的都差不多,便给丈夫使了个脸色。
白父咳嗽了一声,始终端着严肃的面孔:“你跟我来一下。”
他得单独和这个陌生的女婿聊一聊,臭小子就这么把她女儿拐走了,那是他最真的骄傲最优秀的女儿,一点都不想女儿变成别人的女儿,天下的老爸都没那么大度。
白香微等父亲进书房后,陪着言朔到书房门口,小声笑:“别紧张,我爸这人,外强中干,不善言辞,你肯定能应付。”
“这不是废话么?本少爷什么人应付不了?”他也小声回应她,指了指他买来的礼物:“有给小姨子的,帮我多美言几句。”
言朔走进书房,关上门,关门前对她抛了个“OK”的眉眼,白香微笑了笑便去拿他带来的礼物,放在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她是真的不担心,言朔的社交能力,没什么好担心的。
“妈,这是言朔孝敬您的。”
一块质地剔透的翡翠镯子,应该是给上了年纪的女士带的,还有一盒名贵的药材,说明书上说美容养颜,她并不是很懂,言朔送的,不可能是差的东西。
白母倒是识货,拿着翡翠镯子爱不释手的打量:“这个翡翠的地质真不错,那孩子有心了,应该很贵吧?这么破费做什么?”
白香霜说:“妈你管贵不贵,您戴着就是,他把您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给拐走了,收一个镯子你有什么心理压力啊?我姐那可是个宝。”
“喏,你姐夫送给你的。”白香微拿礼物堵她的嘴。
白香霜嫌弃的说:“什么东西?”
“不知道,自己打开看看。”
记仇的姐夫,能给她买什么?她一点都不抱希望,刚才进门都不叫她,小气鬼,她姐竟然还说姐夫心胸宽广,扯淡吧!.
不稍片刻,言朔回来了但身边多了个女伴,很灵动机灵的女孩,个头不大但身材匀称,他搂着女孩走过来的时候,故意在白香微面前摔了一下,一只膝盖磕到地上,吓得他身边的女孩惊呼,白香微:“……………………”
跪舔?
“没事!”
在外人眼里言朔走路出了丑,不过他本来就受了伤即便走路磕了一下也没有人嘲笑他,制片人反而紧张的走过来,嘘寒问暖,言朔起身之际,朝她抛了个狡黠的眉眼,然后风轻云淡的搂着电竞俱乐部最火的一个女主播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
边城在心里大骂着什么,白香微也皱了皱眉头,他身边的女人,她还真认识,因为言朔想让她去他的电竞俱乐部做两场主播直播,给她看过两场这位女主播的风格。
妖仙儿,在女主播界很有名,不但游戏打得好,主播更厉害,拥有大批游戏粉丝。
这男人,故意的,以为她会这么大度,能够允许他的手搂别的女孩子的腰?今晚让他在浴室里泡一个小时澡才能上床,不,今晚不想和他有任何的接触。
言朔把妖仙儿介绍给导演认识,这是他的俱乐部首推的女主播,想要邀请冯导给她拍一支以女主播为角色的微电影为俱乐部做宣传片,三个人交谈甚欢。
微电影的剧本,言朔已经发给冯导,只等冯导点头答应下来便能开拍。
“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边城压低着声音对白香微说:“这种纨绔之地,是我之前想得太天真!”
白香微风轻云淡的说:“嗯,他们来了,你让位吧。”
她远远的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她老公再想招花惹草,也不可能当着她的面,谁让自己隐婚呢?她在心里有些吃味又安慰自己别小肚鸡肠。
哎,眼不见心不烦!
白香微错开目光,不远处,其他几个电影的主演也陆续从签名墙那边走过来,陆陆续续坐在她的周边,和她坐在同一桌的是电影里的CP,男一号,袁华。还要女二号和男二号。
结果她们坐下来,视线往几个主要投资人身上一扫,话题就转到了长得最帅的言朔身上——那个高高在上的贵族阔少,足足有十分钟没有拿正眼看她的丈夫!
“你们听说了吗?言朔把言氏旗下最好的影院,最好的时间全安排给了这部电影,排片足不说,宣传力度也比其他电影大,言朔这样大方又有广阔资源的投资商,真想来一打。”
“他投资了这部电影,肯定想把钱挣回来。”
其实他还包了好几场,请他的朋友们看,这些天他无所事事的时候,全在为影片的宣传忙前忙后,不知道的以为他那是他自己投资的电影所以上心,知道的比如龙炎,大骂他是忠犬病入膏肓要完蛋了,很不给面子的收下厚厚一叠电影票,分发给公司给员工一人两张。
“早知道有这么好的投资人,当初我也带资进组了,袁哥,若是片子大卖,得空你得请我们吃饭。”.
白香微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说出口,她说了这男人肯定又嘴贱的调戏她。
她也是怕了他那张张口就来黄的嘴。
言朔身长玉立桀骜不驯的站在床前,拿着手机和他妈贫,“我不是已经和管家说过了么今晚不回家……您儿子想老婆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如潮不见就会病入膏肓,全身无力如同行尸走肉丢了灵魂哈哈哈哈,我还有一肚子话呢您竟然不让我说。”
白香微轻拧了他一下,在长辈面前不要这么轻浮,但言朔根本不在意,继续道:“我自己和老婆见面的时间都不够用哪里舍得多分出一些给您,行了等微微这部戏拍完,我就立刻拉她回去见您……知道了知道了,您儿子现在是已经成家的人,有人照顾放一百颗心。”
言朔挂了电话后,说:“你刚才和我妈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不过我没有喊她妈,喊了伯母,我忘记改口了。”
“没事,我妈可不是小气的人,等你们以后熟了就会知道,很好相处。”
白香微道:“但愿吧,说实话我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和自己的妈妈都不怎么亲昵,因为父母从小忙,我又是长女,很独立,我有时候特别羡慕妹妹,能够肆无忌惮的在父母怀里撒娇调皮,没心没肺,我就做不出来忽然扑到妈妈怀里撒娇的举动,不是不想,是自小就没养成那种互动的感觉,有时候会有股强烈的冲动,也去撒个娇,但临近了又做不出来,哎,只能继续羡慕。”
言朔展开单臂:“要不要让我充当人体模特,你把我想象成你妈,联系联系怎么撒娇?”
“你低下头来。”
言朔不明所以,白香微将大浴巾整个盖在他的头上,胡乱的擦拭,言朔暗骂:“活该你只能羡慕你妹,你就是太端着,知道的理解你放不开,不知道的只会认为你太高冷。幸好你被我接手了,你这样的女人除了我谁还会要你?嗷,家暴……”
言朔夸张的抬起被重重踩了一下的左脚:“本少爷现在手还没好全呢,脚也踩了,以后只能由你包养我,知道么?”
白香微摆出富婆的姿态:“没问题,既然是我包养你,那你以后凡事要听我的,我叫你闭嘴,你就老老实实的把嘴巴闭上不要再多说一句话。”
“喳!女金主!我保证把你伺候得********。”
白香微只能咬着牙说:“闭嘴!”
“哎有钱的女人就是硬气,我闭嘴我闭嘴,不过你要记得宠我,把我宠上天,谁让你是金主,明天给我买衣服,买裤子,买鞋子,买包包,以后衣食住行全部你负责了!”
她去拿吹风机帮他吹头发,言朔坐在单人沙发上,两腿笔直悠闲的搭在小圆桌上,舒舒服服的坐在那享受女金主的伺候,他拿出手机,把自己的微博名都改了。
改成了:女金主的大狼狗。
他改好之后,给她看。
白香微扑哧一声。.
白香微倒是没在意:“你生什么气啊?也许总统先生在议正事。”
言朔气不顺的说:“哼,寄人临下,还要被当做间谍排查一遍,算了睡觉我不和他一般计较以后有的是报复的机会,让他和你赔罪道歉!”
殷战确实和慕尚在研究不能有一点闪失的秘密事件,把家当做了临时指挥部,想要和E国在海上暗暗较量一番,暴雨倾城的夜晚,是国与国之间的暗潮汹涌。
不过这不是小老百姓需要关心的事情,白香微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言朔一直在她耳边低声细语的情话,那细碎的声音就像是给了她来了一场颅内高丨潮,酣然入睡。
一夜无梦,第二天晴空万里。
她醒来的时候,言朔已经洗漱好,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一根根竖起来,特别精神,他穿着休闲裤,运动鞋,一米八几的男人,摘了两只玫瑰花摆在她的床头,等她睁开眼,立刻俯下身给了她一个绵长的早安吻。
“我的睡美人小白,还可以继续睡,现在还早。”
言朔后半夜基本上没有睡,她睡着之后,把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那种依赖的感觉,仿佛搂着他就拥有全世界似的,或者换个词,在他怀里天塌下来也能够安枕无忧,那种感觉太受用了,所以言朔守了她小半夜,直到雷声消停,天差不多也已经泛出鱼白色。
反正他白天有的是时间睡觉,也不在乎睡没睡的问题,索性,他去大姨的玫瑰花园里精挑细选了两只玫瑰回来,放在床头。
白香微没说话,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鼻音,扯着被子盖住脸,不想搭理人。
不是不想搭理言朔,而是她习惯性的赖床,以前早上都是小雯来喊她,喊个七遍八遍她照样雷打不动的补回笼觉,此刻他的脑袋还是混沌的。
一般这个时候,小雯都会去给她准备柠檬柚子茶,把她拉起来送到嘴边,她闷在被子里嚷嚷:“想喝东西。”
“喝什么?牛奶?还是豆浆?蜂蜜茶?”
“柠檬柚子茶。”
言朔兴致冲冲的出去,想去厨房让人给她泡柠檬柚子茶,找了一圈根本没有材料,只能给她泡了一杯蜂蜜水回来。
白香微披头散发的坐起来,眼睛睁不开,闭着眼睛张开嘴。
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皱着眉头掀目瞪了言朔一眼,那眼神,颇为大牌,很是不悦。
言朔不明所以:“怎么?”
白香微看清楚是言朔,身体猛地坐直,又把蜂蜜水接过来,捏了捏眉心说:“不好意思,我使唤人使唤惯了,刚才以为是小雯,几点了?”
言朔坐下来,板着脸看着她。
白香微更加不好意思,自我检讨:“我保证下次不会。”
言朔食指重重捏她的鼻子:“白香微你怎么回事?大清早叫你老公给你泡一杯柠檬柚子茶,你不好意思什么?道歉什么?真是被你气死,大清早的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谁家老婆不这么使唤男人?你再跟我客气,小心我晚上收拾你,听到没有?”.
萧疏告诉她,言朔对她有好感,她那时候拿萧疏当姐妹,萧疏恰好又攀上言朔的朋友,和言朔有所接触,所以当时她很信任萧疏的话,可到了包厢,站在门外恰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迎头一盆冷水,浇灭她的不知轻重、不知深浅。
那一次幸好是在门口听到了,若是自己走进去当着他的面不知轻重,恐怕又要像在酒吧里一样,遭遇难堪,不过也许比在酒吧更严重,那时候她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小花旦,若是当面像阔少表白被拒,只要有人稍微透露对外透露一下,或者被人当做笑话发到微博上去,恐怕她就要成为娱乐圈的笑柄,面子里子全毁于一旦。
白香微要推门而出的动作终于止住,转身默默的离去,眼角的泪,一点点滚落。
一个人走出包厢,来到大街上,街上暴雨倾城,她走进雨幕,让冷语浇灭心中的爱意。
那个背影,如此凄美,让人心底无限动容。
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如此凄凉,让人分不清是戏,还是真……
言朔迅速扔掉手中的剧本,大步朝她走过去,夸张的将她一抱:“不演了,不演了,没意思!这破剧本拍出来的电视剧也能火?你们公司不会是看你合同要到期,所以故意坑你吧?”
他抬起她的下巴,将她擦拭眼角的泪,又心疼的抱了抱。
白香微抬起水雾朦胧的明眸,破铁而笑:“你紧张什么?对戏而已。”
言朔却皱着眉头:“小白,你演技太好了,我差点以为我欺负了你。”
“没有的事。”
院子里有很多军人,像是雕塑一样看着他们,白香微不好意思的推开言朔,轻声说:“好多人看着呢。”
“看着又如何,你我被迫失去自由,还不能随心所欲的抱着说会儿话?”言朔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吻在白香微的唇上。
他轻轻的碾压,调丨情的手法,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两下,眼底带着几分歉意和纵容,言朔觉得自己有点入戏太深,明明只是帮她对戏而已。
吻了片刻后,白香微推开了他,有些娇羞的擦了擦嘴。
言朔再次将她抱回来,闭着眼睛重新吻住白香微,轻声的说:“小白,怎么办,我完蛋了,我后悔帮你对戏,总觉得自己欺负了你,现在内疚感太重,无法释然,走,我们去换衣服,我带你冲浪去,乘风破浪,那感觉你一定会喜欢,换换心情。”
“我没有适合冲浪的衣服。”
“穿璐璐的,她房间里有的是衣服,你们身高差不多,应该能穿,我去帮你找。”
言朔嘴角带着笑,牵着她的手上楼,在更衣室里乱翻,找了几件征询她的意见,挑拣了半天摇头说:“璐璐的品位太差了,从小没接受穿衣时尚的熏陶,是个苦丫头,这几年虽然受到周围环境的熏陶,但还是没养出多少好的眼光来,咱将就将就,就这件怎么样?”
白香微就没见过穿别人衣服还要把人损一遍的主,“挺好看的。冷太太的事略有耳闻,以前过得不太好,吃的很多苦。”.
边城顾不得和她说更多,直接挂了电话,他手头的媒体资源和人脉还是有一些的,方才忽然成为光棍司令有些慌张,现在心态已经稳下来,采取相应的措施,只是这盆脏水在此时泼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洗干净。
因为,谁会管真相?现在网民只想意丨淫,恨不得三人成虎,没的都说成真的!然后,当舆论有一定的气候,真假就不重要了,以后别人提起这次的20余名女性的时候,脑子里都会迸射出白香微的名字,哪怕你说是假的!
海边,白香微趴在滑板上,就像是无根的浮萍,任由海水冲刷,言朔在她旁边游泳,从水里一跃而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帅气的甩了甩头发,扬笑:“好玩么?”
白香微拿手挡脸,没说话,笑而不语。
身心放松。
“等我这部戏拍完,我要天天这样泡在海里。”
“小白,等我拍完这部戏就要怎么,这句话都快成为你的口头禅了,咱换个新鲜的。”
“是么?我总觉得等我拍完这部戏就解放了,每次累得撑不下去的时候,这句话就是曙光,一想到拍完能够做那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元气满满。”
言朔心疼,但不忍折断她的展翅,忽然觉得这么陪着她放松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他的手臂恢复健康之后,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像前段时间那样,数日都呆在凤城陪着她,这次他最待三天就得回去,他正在着手建立电竞工业园,打造国内第一电竞小镇,很多事需要他做决断。
两个人在海上浪了许久,饥肠辘辘的时候才回到别墅,言朔不想呆在屋子里,免得又被人怀疑窥探到什么机密,他在院子里搭起烧烤架,两个人忙得不亦乐乎,烧烤飘香,惹得那些在院子里站岗的军人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慕尚几个电话说得口干舌燥,站在窗前瞥见外面悠闲烧烤的男女,心里咒骂一声,丢下电话大步走了出去,看到几个已经烤好的海虾,鬼子大扫荡般拿着盘子全部拿走。
言朔把他推开,夺回盘子:“慕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你以为我是烤给你吃的?”
“叫我慕尚,”慕尚再次把盘子抢走:“你表哥饿了,这盘我拿去给他吃,你们继续烤,反正闲得很!”不像他,已经忙成狗。
言朔不干,两人斗鸡眼一样互瞪,白香微拽着言朔的手臂:“算了,还多得很,别那么小气。慕先生,你先进去吧。”
慕尚铁血军人,瞥了白香微两眼,对言朔说:“言家真是不行了,培养出来的人,竟然还没一个女人大度。”
说完,端着抢来的烧烤,大跨步走进屋,边走边吃,狼吞虎咽,饿死他了。
言朔气得差点没卷起袖子进屋和他干一架,吃他的东西还顺便把他贬一顿,岂有此理,言朔抬腿对着空气狠狠的踹了一脚,边踹边骂。
白香微拨了一个虾仁,咬在嘴里,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把虾仁往他嘴里送,言朔一愣,旋即便从她嘴里咬走一半虾仁,被转移了注意力,才没冲到屋子里和慕尚干一架。.
“你好,请问你是谁?”
“你是白香微的助理?”
电话里传来的是男音,公事公办的态度。
“对我是。”
“我是白香微工作室的经理项籍,现在想联系到她。”
什么鬼?香姐的工作室已经成立了?“我联系不到她,她的手机一直关机。”
“连你也联系不到?”项籍郁闷的沉吟了片刻,迅速改口道:“那你可知道方方的家庭住址?我关注到你们发的声明,现在我们想尽快找到她,彻底洗清楚白香微身上的污水。”
“有,我马上给你,我给你发短信。”
“好,尽快,我这里等着要。”
小雯挂了电话,深思熟虑了一下,香姐是说要建自己的工作室,但人员不是还没确定下来么?小雯不放心,怕有人假借工作室之名,所以把电话拨给了边城。
“什么经理项籍?没有这个人!不认识,把他的手机号给我,我去沟通。”
项籍是言朔之前为白香微找的人,言朔一直在为她挑选工作室的成员,已经选了十几个,人选全是经验丰富出类拔萃的能人。尤其项籍,曾是言氏旗下独当一面的公关经理,言朔游说了许久并且出了很高的价格,才把人放弃公关经理这个职位。
虽然工作室还没有正式成立,但昨天那种舆论势头太过凶猛,若是不加以遏制恐怕会对白香微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项籍自作主张领着其他几个快要上岗的工作室成员一起开会研究了方案,并联系了言朔的秘书,获得财力支持后,果断放手处理危机公关。
本来也没那么顺畅,言擎的秘书给他打了电话,说媒体方面言氏打点,有言氏在上头坐镇,危机公关处理得很顺利,负面影响被控制住之后,现在要澄清的便是照片的由来,看了华联经纪公司发布的官方公告,确定方方是关键。
知道她,问题迎刃而解。
项籍接到边城拨过来的电话,只简单说了几句,要了方方的家庭住址之后,直接挂了电话,言少说过,等白香微解约后,这边会重新给她安排经纪人,所以在项籍的眼里,边城就是个外人,等白香微解约后,就没他什么事了,没打算深交。
里外不是人的边城:“………………”
挂了电话后,火冒三丈,几次拨打白香微的电话,始终拨不通之后,拧开一瓶王老吉,喝了大半杯消气,她现在做事竟然已经不需要和他商量,也把他架空在旁边了?
这种遭遇背叛的感觉!
下午,四点半,别墅里的军人陆陆续续的上车,整装离开,快艇排满了海面,殷战和慕尚乘坐快艇扬长而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言朔不关心,拿回手机的手机后,他要做的第一见事情就是欢呼,庆祝自己终于恢复了自由。
白香微拿到手机的手机,开机后,手机震动了好一会儿,消息满天飞,未接来电犹如雪花般飞进来。
言朔的手机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好多未接来电,他咒骂了一声:“只是两天没开机而已,怎么有这么多人打我电话,国家大事?”.
她已经不想去了解项籍到底做了什么,让方方发这种自毁式的道歉,总归是澄清了,心里的大石头刚落下来,就发现总统的微博,竟然转发了方方的道歉,批语:严肃处理。
白香微吓了一跳!
总统先生竟然会声援她?
总统先生竟然会关注这种小事?
虽然和总统先生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过两天,但当时被迫失去自由,一点都不觉得总统先生是会管这种小事的男人,不敢置信,受宠若惊,蓬荜生辉,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
言朔发完转发微博后,把殷战的手机还给殷战,觉得很满意。
殷战无奈的看了一眼:“现在消气了?”
“本少爷这是给你将功抵过的机会,现在只能算是勉勉强强原谅你罢了,说起来这事和你也脱不了干系,你要是不把本少爷的手机没收,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事态果断处理,你当然得帮忙善后,那可是我老婆,你的表弟妹!”
言朔得了便宜还卖乖,道理一套一套的,自己也点开微博,转发声援。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总统府起居室的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看微博动态。
啧啧,总统的转发果然非同凡响,下面的评论全是正面的,没有人敢在总统的微博评论区闹事,连卖片打广告的都没有,干净又充满了正义感,一群吹嘘拍马的。
“表哥,你这微薄以后给我用算了,或者你把密码给我,我保证不乱用。”
殷战搭理他才怪,淡淡扫他一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小气,那是你表弟妹,不是外人。”
小雯要疯了,激动得眼泪直流,白香微望过去,要不要这么夸张?
“香姐,香姐,你看到了么?看到了么?总统先生说要严肃处理,总统先生说的。”
白香微抽出面巾纸递给她:“看到了,你冷静一下,不要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相太难看,我丢不起这个人。”
小雯舍不得擦脸上的眼泪,激动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声音都在发颤:“香姐,你真的真的太厉害了,得到了总统母亲的肯定,现在又有总统为你伸冤,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总统母亲气不过,让总统先生为你出头,一定是这样的,拥有总统母亲那样的粉丝,香姐您是不是觉得死也无憾了?我反正已经,死都无憾了真的!”
白香微故作淡定的笑,听到手机铃声瞥了一眼,把手机递给小雯:“嗯,我还舍不得,边城的电话,帮我接一下,他估计和你一样激动,你们两个人先彼此交流,兴奋个够。”
“香姐,恭喜你。”容娅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这下肯定能够澄清了,有总统一句话,以后也没人敢拿出来乱作妖。”
白香微荣辱不惊的笑,听小雯说当时出事,容娅第一个在微博上声援她,不枉费她为容娅争取现在的女二号。
“你的戏拍完了,这会儿有空来找我说话?”
“没,累死了,但听助理说,我就是想要过来沾沾贵气。”.
“别找借口,感冒了更需要去婆家休养!”白香霜生气的哼两声:“你不去,那我坐笙情的车去了?不行我现在给姐夫打电话,说我要参观你们的新家,再说你不敢去,整天赖在娘家白吃白喝!”
这是亲妹妹吗?
刚结婚就不让住娘家?
“好吧,坐好。”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走去,一路跟在孤独善的车子后面。
“……”白香霜拿手挡脸,很不给面子!
丢人啊。
最终,车子停在言家庄园,白香微又傻了,不知道怎么去自己的新房?
白香霜再次拿手挡脸:“为什么一个记忆力惊人的学霸,却是个路痴呢?这不科学!”
“别抱怨了,我上次来是坐车的,没注意路,我找找。”
孤独善已经开车直奔言擎的别墅,她们的车子却在庄园里不断的转悠,白香霜实在受不了,拿着白香微的手机,给不怎么待见她的姐夫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扯着嗓子问:
“喂,姐夫,你和我姐的新家怎么走?我姐迷路了庄园里面了……没办法啦,我姐就是个路痴……那好,我先挂了再开视频,我姐真是蠢死了。”
白香微觉得太丢人了,视频接通后,她始终不愿意在视频里露脸,也不想说话。
白香霜把镜头对准着路,由着言朔做向导,她们终于找到了那栋两层高的花园小洋楼,隐藏在鸟语花香的树木之中,别有一番景致。
白香霜推门下车,长吁一口气,对着视频里的男人道:“我们到了,挂了哦!”
“喂,等一下,让我和你姐姐说句话。”
白香霜瞥了眼直摇头的姐姐,果断道:“我姐感冒了嗓子不舒服,你们回头再聊吧。”
然后,果断掐断视频,过河就拆桥,站在院子里好奇的张望,好漂亮的小洋楼。
言朔看着被挂断的视频,很不爽,这个小姨子!不过,他老婆生病了?怎么没听她说!
言朔恨不得立刻赶回去,操心啊~~~
白香微长吁一口气,这次她已经把路记牢,下次不会再丢人现眼了。
把车子停好,她下去转了一圈。
舞蹈房和练歌房都已经建好,连设施都已经置办好,但刚装修好的房子,里面有些味道,她转了一圈便走了出来,回了主屋,坐在客厅里休息,任由妹妹到处参观。
扁桃体发炎,嗓子难受,呼吸都觉得困难,实在是没精神到处转悠
白香霜上上下下逛了一圈,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她没精打采,像脱水的鱼儿:“姐,你真的不舒服啊?”
她拿手贴了贴老姐的额头,白香微却张大嘴巴,闭着眼睛,难受到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找出纸重重擤鼻涕,鼻水就跟泉涌似的。
“还好,没什么大碍。”
“你每次拍完一部戏回来,都要感冒一次,你额头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
“没,我带了电子体温表。你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吃的,喝点水。”
白香霜找了一圈:“冰箱里空空如也,不过车子里水,我去给你拿。”
“不用了没什么大碍,去找笙情吧,那里应该有温水喝。”.
“本少爷闭着眼睛都能够算出来,我已经失去了483小时45分钟,这段时间因为太想你心跳一共跳了31680下,你快想想怎么补偿你老公被冷落的心?”
白香微想:这男人胡扯的本事绝对一流!但胡扯得令人心情愉悦。
她抽回自己的手,摸了摸他短粗的头发:“根本没有干透,你快去吹一吹,免得也感冒,到时候不知道的因为是我传染给你,罪孽。”
言朔被赶下床,很不服气,因为没有讨到甜头,他去找吹风机,坐在床头吹头发。
白香微忽然觉得难受极了,闭着眼睛,微扬起头,嘴巴张大,想打喷嚏但又没酝酿成功,难受得眼泪都快滚落下来。
旁边,言朔夸张的“阿嚏”一声。
白香微噗的一声,鼻子里直接喷出了气泡。
言朔哈哈大笑。
白香微:“………………”
赶紧拿纸新鼻涕,丢在床下的垃圾桶里,揉着鼻子瞪他,这辈子最狼狈丢人的时刻,用在此时也不为过,她一直保持自己完美的形象,估计此刻全崩了。
“你怎么这么坏?”
言朔拿着吹风机,笑得邪魅:“给你做个示范,免得你喷嚏打不出来。”
白香微狠狠磨牙:“我记住了,等以后你感冒的时候,你看我会不会给自己报仇。”
她说着,想打喷嚏的感觉又上来了,言朔关掉吹风机的开关,先她一步,又“阿嚏”了一声,白香微本来就打不出来,难受得要命,现在还被他戏弄,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床!
她真的踹了,毫不手软。
言朔踉跄了两下,故意一屁股摔到地上,“哎哟”一声,白香微难受又想笑,这男人就是个活宝!
她闭着眼睛,老半天终于打出一个喷嚏,鼻腔舒服了很多,躺在床上像是垂死挣扎的鱼,半点生气都不想有。
言朔自己爬起来,到底是心疼得要命,感冒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谁难受过谁知道,鼻子,咽喉折腾起来,也能让人仿佛去掉了半条命。
言朔不折腾她了,出去吃了夜宵,给她端了一碗鸡汤进来。
“小白,来喝点鸡汤,你婆婆专门让人给你炖的,能够抑制呼吸道炎症。”
白香微喝了两口,觉得很好喝:“这个鸡汤味道很正。”
“那当然,这是庄园里养的鸡,放养的,不像外面养鸡场养出来的鸡,那种鸡吃多了连孩子都生不出来,慢点喝,厨房里还有,你要是喜欢喝,让厨房每天给你炖一碗,养得白白胖胖的,我妈刚才和我抱怨,说你太瘦了,身体素质不差你差谁?”
白香微无奈:“我这个职业,不允许我长胖,有专门的营养瘦身团队看着我。”
“你不是要和公司解约了?等解约之后,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保证没人管你,有点肉抱起来才舒服,你看看你一堆骨头,晚上抱着都膈得慌,我有一次半夜吓醒,以为自己抱着一具干尸。”
白香微掀眼皮看他一眼:“对了,我的东家被言氏收购了,你知道么?”.
说着,殷夫人看了一眼冷夫人。
冷夫人笑着说:“这事我真说不得,当初和她说好的,等他爸退下来,以后我帮她带孩子,让她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我现在说她,就是自打嘴巴。你自己也说了,婆婆不比亲妈,说多了反感,不贴心。”
殷夫人泄气的道:“算了,我这个女儿天生没公主命。你那个大儿子,还没对象呢?”
“那孩子跟我不亲,和老四家的媳妇亲,他的事,我也是插不了几句嘴,现在经营一家公司,这两年也慢慢起来了,一门心思都在事业上。老四家的媳妇跟我说,劝了几次,想给他安排相亲,全被他拒绝,似乎没有再成家的打算。”
冷夫人说着,心底发愁,却又无可奈何,有郭颖的前车之鉴,他对女人已经不感兴趣。
殷夫人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看你家那个大儿子,一般女孩很难能够走进他的内心,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不说了,你们帮我看看,这个婚礼上的喜糖,用哪个牌子的好?”
言妈妈没心情顾她的喜糖,听两个姐妹的话,现在的媳妇这么不好管?没她之前想的那么容易?那要如何是好?
言朔开着电动观光车,带着白香微参观庄园,主要带她认认路,免得她回头又一个人迷失在庄园里,庄园是按照八封图设计的,注重风水,很有门道,但路确实弯弯绕绕很容易迷失在其中走不出去,也难怪她变成路痴被小姨子嘲笑。
最后,电动观光车停在高尔夫球场。
高尔夫球场,有一些人在打高尔夫球,都是家里人,大多是男性长辈,有个长辈远远的唤了他一声,言朔不好开车走开,便把车子开了过去,拉着她下车打招呼,给她介绍人。
相互介绍之后,几个男性长辈都有些诧异的多打量了她一番,白香微彬彬有礼大方的被打量没有躲闪开眼神,竟然住进来,往后打交道的日子长得很,她默默的记人,不想将来在庄园里遇上连打招呼都不知道该叫什么,是什么辈分。
临上车之前,她差不多把几个长辈的面相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你现在不忙我们去一趟超市如何?我昨天在家,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言朔边开着电动观光车,边上下扫着她:“你去超市?不怕被人认出来?”
“我戴着墨镜和口罩,遮严实一点应该没事,我经常偷偷逛超市,很少被人认出来。”
言朔对她竖起大拇指,实在是他觉得她太好认了,只要看个侧影,他都能认出她来,甭管她戴着多遮脸的口罩和墨镜。
听到她又咳嗽了两声,他忍不住说:“我看你这根本不是感冒发烧,我以前听别人说,结戏前要算凶吉,你刚杀青的这部戏估计不吉利,所以一杀青你就病了。”
白香微听着哭笑不得,嗔了他一眼:“你别咒我,我基本上每部戏杀青后,多多少少都要病一场,但每一部都大火。可能是我拍戏太累了,一旦放松下来,精神松懈,就容易遭病,这跟凶吉没有关系。”.
女服务穿着旗袍,拿着菜单而来,白香微趴在窗前不想挪步,迎着湖水觉得心旷神怡。
“你随便点吧,清淡好吃的就行。”
“行,给你点,你也不知道什么好吃,别看你这几年看似混得不错,其实就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白,吃喝玩乐你哪一样在行?”
白香微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在行这个?不学无术的人才一门心思研究吃喝玩乐。”
言朔挑了四个菜,打发女服务生离开,走到她身边说:“不懂得生活,不研究吃喝玩乐你拼死拼活的挣钱是为了什么?读那么多书都快读傻了,分不清人生重点。”
“我读书是为了……成就感。拍戏也是为了成就感,享受成功给我带来的身心舒畅。”
言朔慢条斯理地一笑,从后面环住她,把她身体扳过来,捏着她的下巴,轻佻的问:“成就感能当饭吃么?你看看你,锁骨上一点肉都没有,可把我妈愁的,从昨天到今天,已经在我耳边唠叨过五遍,说你太瘦了,要我好好把你养得有点肉。”
白香微对此无可奈何,若是胖了拍照肯定丑,她又是活在荧屏上的人。
“我想去上个厕所。”白香微从口袋里拿出纸,擦掉鼻水,说:“哪里有洗手间。”
包厢里就有,言朔指了指左边,她刚关上洗手间的门,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还有人高亢的叫:“原来真是言少,刚才在路上远远一瞥,我还以为看错了人呢,言少一个人?”
言朔眉头一挑,很不喜欢带老婆吃个饭都被人打扰,他这一年脾气挺大的,占着表哥是总统,颇有些狐假虎威,一般人根本看不上,和他吃饭都要预约,他这个圈子里的公子少爷们,又都爱捧着他,闻言打脸道:“孙少不是说远远一瞥,竟然没瞥到我是不是一个人。“
孙少一脸尴尬:“………………”
言朔则瞥了一眼这位孙少身边的女孩,是孙少的妹妹,每次见到他都要脸红,羞答答的,言朔一瞧那女孩的姿态就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板着不怎么待见的脸只想两人赶紧走,免得他老婆等下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觉得他是蓝颜祸水,影响她的心情。
“孙少,还有事?”他做人圆滑,平日不这般明显的赶人。
孙少一时没反应过来,更觉尴尬,心下有些恼,觉得言朔不给面子,可妹妹方才瞥见了言朔,哭着喊着想要来打一声招呼。
孙少低头瞥了一眼耳根都在发红的妹妹,又瞥了一眼已经在拿鼻孔看人的言朔,讪讪的笑:“没事,没事,既然看见便过来打一声招呼,我们这就不打扰了,言少慢用。”
旁边,几个服务生端着菜,正鱼贯而入。
“嗯,不送。”
这话,明显就是在赶人了,孙少拉着妹妹果断走人,走了之后重重的哼了一声:“谁在外面不是被人捧着的大爷,这个言朔,实在是有些得意忘了形,不过是言家一众子弟里面,连决策层都挤不进去的角色,你这是什么眼光?”.
言朔说着,有些幸灾乐祸的道:“若是有能力管得住还好,管不住,为了继续过少奶奶的生活,以后也只能忍气吞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对不敢在男人面前闹的。”
言朔本来想收拾萧疏的,预感到她婚后未必幸福,便暂时收了手。他这个人更喜欢看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害他误会他老婆的女人,他要看她一辈子都和幸福无缘。
白香微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兴趣缺缺。
回到家,言朔收回从超市买来的东西,她则懒懒的到卧室里睡了一觉,傍晚才醒过来,被言朔拉着去他妈那屋吃饭,依旧是老母鸡炖的汤。
鸡汤一连喝了五天,感冒都已经好了,但每天饭桌上都雷打不动的鸡汤让白香微有点后怕,五天还看不出有没有长肉,但日子久了,她还真有点怕。
所以,病好之后,每天都要在言朔的健身房里跑上一跑。
夏天天气炎热,傍晚的时候,她也会跑到附近的游泳池去游泳,偶尔遇上喜欢游泳的言擎,她便主动提及,自己即将成立工作室,想挂在言氏的旗下,和言氏签约。
这是她一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当时还曾苦恼要怎么和言氏交流上,不过那会儿,绝对想不到能够这么容易每天在游泳池里和言氏掌权人随意的聊天说话。
也不会料到,还没在工作上和言氏签约,已经成为言家人。
躺在泳池便的椅子上,享受按摩师按摩服务的言擎听了两句,没什么表示:“还没考虑好何时退出娱乐圈?”
白香微站在旁边,披着一件白色浴袍,直言不讳:“我没有退出娱乐圈的打算,成立工作室后自由发展是我目前的打算,也许过个三五年我会想要自己做导演或者制片人。”
“如果,我只给你两条路呢?”
白香微一惊,望过去,不明所以。
言擎摆了摆手,示意按摩师退下,他坐起来:“言朔,或者事业。”
“堂哥,这是我和言朔夫妻两人之间的事情,我的事业和我的婚姻并没有冲突。”
言擎却没多大的兴趣听她争取,古井无波的一摆手,懒懒道:“自己选吧,有没有冲突在于我的一句话,我不高兴,可以让他净身出家,一无所有,连他父母都没有办法左右。”
白香微心惊肉跳,称呼也不由得从堂哥改成言先生:“言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言家,不能出一个女明星做女眷。你若是不选,我让言朔选,也是一样的,要么净身出家和你在外面双宿双飞,要么……”
要么和她离婚么?白香微顺着他没说出口的话自己揣测出那几个字。
她不由得深深看着言擎,这个令人不敢造次的男人,说着绝情冷酷的话,语气却和谈论天气那般风轻云淡,连严肃的口吻都没有,随意却让人心惊心骇心颤。
她深呼吸一口气:“我觉得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言擎笑了一下,笑得让人心底发怂,他说:“那要看你自己更看重什么,是做我的弟妹,还是要做荧屏下耀眼的星辰。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到时候我要听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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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发现男人专注的看着她,那目光比X射线还让人招架不住,白香微轻呼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吗?发型还很乱?”
“没有,只是,心情好了?”
白香微眼神一闪:“我本来也没有心情不好。”
言朔干笑了两声,呵呵,没有再追问下去,直起身,绕过车身拉开驾驶座的门,便发动车子边说:“小白,你真别怀疑我洞察人的能力,本少爷从小在豪门大院里长大,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看一个准,你被谁欺负了,竟然开着我的车出来散心?”
他把散心两个字说得极重,咬字清晰,又暗含怒意。
白香微没有回答,风轻云淡的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自己就能解约。”
她不说,他也不刨根问底,只点一下头:“那行,等你解决不了的时候,我再出手。”
白香微想到言擎的话,如果她不想选择,那他便让言朔选择,心底泛起一抹苦涩。
言朔没有把车子开回家,反而开到了她家,拉着她去丈母娘家蹭饭吃,顺便商量一下,两家父母一起见个面的事情。如果岳父岳母没意见,他父母周末上门拜访。
两个孩子都已经结婚了,还有什么意见?只希望快点相互见面了解一下。
所以时间便定在周日上午。
但回家和父母一番商量,父母最近却忙得抽不开身,言朔也是郁闷,怎么平时周末不忙,现在周末就很忙?只能把时间推后。
言妈妈要代表联合国去几个非洲国家展开爱心活动,来回将近十几天,这一推,就推到了一个月之后,言朔只能亲自给岳母打电话,改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白香微却觉得,婆婆这次代表联合国出访,时间上很有门道,也许是她敏感了吧。
夜里,洗过澡,又****过一番之后,白香微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和言朔聊天。
“你们家,言擎的地位几乎一言九鼎?”
“怎么忽然对我堂哥感兴趣?”
言朔把手臂递给她做枕头,呼吸还没平稳下来,他太喜欢老婆在首都的婚后生活,每天晚上都能大块淋漓异常,这对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不亚于每天鲍鱼人参的养着。
“不是,只是想对你们家大致有个了解,他能娶个男人回家,你们家人都不反对?”
言朔笑她天真:“怎么不反对,只是反对也奈何不了,再加上两家在集团利益上合作项目又多,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联姻,在绝对利益面前,谁管你娶回来的是男还是女。”
白香微恍然大悟:“要说龙炎的背景,那确实……换做一般的男人,不知道会怎样?”
言朔嘴角闪过一抹阴笑:“换做一般的男人?敢媚惑擎哥到娶回家的地步,早不知道死几百次了,我们家人,有一百种办法悄悄弄死他,不让家族丢脸。”
“这么看来,你堂哥也没那么一言九鼎?可以肆意妄为!”.
果不其然,言朔立刻就发来了一百块,龙炎啧啧两声,这钱也太好挣了。
他又拍了几张,每拍一张收一个红包,收得他快手软。他得意的把手机递给言擎看:“言哥,你看我挣钱的速度。”
言擎瞥了两眼摇摇头,没告诉他,言朔每次的收费标准是一张五百,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人果然蛇鼠一窝。
言朔最近为了电竞小镇一期工程忙得不可开交,亲自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监督,怕别人坑他,弄个豆腐渣工程,他撇开身后一直跟着的几个人,在尘土飞扬的工地,拿着手机看老婆的游泳照,果然夏日里的凉风吹进了心坎里,迫不及待想要回家跳进游泳池和她游龙丨戏丨凤。
言朔忍着画梅止渴的冲动,将工地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个遍,图纸看了又看,确定没有任何纰漏之后,摘掉安全帽上了自己的车。
他这一身尘土飞扬,坐上车子后自己都嫌弃自己脏,所以今天早上出门挑了一辆已经过了宠爱期两看两生厌的越野车,呼啦呼啦的往家里赶,急着回家宠老婆。
但,不被宠爱的越野车,也跟他玩了一手相恨相杀,爆胎。
言朔不得不推门下车,站在车下对着车子狠狠踹了一脚,打电话叫人来接他。
电话刚挂断,便看见车队从远处而来,瞧车牌号码他一眼认出来,立刻招手,等车队停下来之后,隔着车窗言朔激动的说:“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往这个方向走,失去找我堂哥?正好载我一程,爆胎了。”
冷夜谨眯着眼睛,瞥了一眼他脏兮兮的样子,嫌弃得直皱眉,紧接着,车窗拉上。
车队在他眼前扬长而去。
言朔:“………”
反应过来,拔腿就跑,追上去,边追边拨打电话咒骂,但任由他怎么咒骂,车队也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言朔气死了,卷起衣袖拿着微信,录语音整整骂了二十分钟,直到家里派来的司机来接他,他才脸红脖子粗的收了气。
言朔回到家,白香微正在舞蹈房里练形体,他找了一圈找过来,一把抱住她求安慰。
白香微捂着鼻子推开他,拍拍身上的灰。
言朔:“……”
“小白,你也嫌弃我!”言朔委屈坏了,故意用特难受的眼神看她。
白香微笑声温柔:“你这是从哪里过来?你快去洗洗,一身都是灰。”
言朔不干,一屁股躺在木板地上,翻个身趴在那里:“我在工地转悠了一天累坏了,哪里都不去,我要享受人体按摩。我现在信了,贫贱夫妻百事哀,回家连拥抱都没有!”
白香微整个人直接踩在他的背上,言朔嗷的一声,她笑,踩踩他帮他按摩。
言朔最初叫了一声之后,便没有再叫得那么夸张,反而哼哼唧唧像是很爽似的,跟她说着自己今天的倒霉事情,把冷夜谨又骂了一遍。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哪舍得?”.
言朔又比了个小拇指:“我爸又不是纸糊的,说两句气话就能把他气出病来,你也太小瞧我爸了想当年他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只是为了我妈这些年韬光养晦收敛锋芒,现在竟然和侄子联合坑儿子,我会这么认怂我就是纸糊的!”
白香微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你什么都不用说,本少爷还没气糊涂理智得很,我就让他们看看本少爷娶的女人,可不是他们能够随便拿捏的,不靠家里我靠老婆,我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你养不养我?”
白香微嗔他一眼:“不养!”
“那我就去做牛郎!”
白香微拿手挡脸,言朔玩世不恭的说:“我一夜五次,就不信挣不到每天的房钱和饭钱,以后每天晚上你都要付费知道么?一次一百,拒绝讨价还价,童叟无欺。”
白香微扑哧一笑,回了他一句:“那要看你的技术。”
“技术不行就降价?行,大不了我多干几次!”
白香微被他说得脸红到底,伸出手,拧了拧他的耳朵,气氛被他三两句荤话缓和了下来,她摁了摁眉心,觉得焦头烂额,就没见过这么沉不住的男人,现在,补救都晚了!
婆婆还在国外,她心想着要不要主动给婆婆打个电话,否则她回来发现儿子被她拐跑了,以后相处起来,心里可别有了疙瘩,但这个电话怎么打,她还真需要好好思量思量。
言朔记忆力好,去过一次的别墅,他愣是没有再问路,便准确的把车子开到了高档别墅小区,停在大门口。
保安让车子把窗户降下来,看到白香微的脸,确定是住户,这才放行。
白香微说:“这片别墅区住的大部分都是明星,早年买的时候,就是考虑到安全性和保密性,不过你确定要住在这边?”
“不住着,难道睡大街么?”
七拐八拐,言朔把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白香微下车去开门,打开大门让车子进去后,关上门又把车库打开,等言朔下车后,她便从他的口袋里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想了想先给公公拨个道歉的电话过去,言朔可以和他老子大呼小叫,她一个新媳妇可不行。
言朔也不管她,忙着把行李箱拿出来,拎上楼自己收拾。
最后站在偌大的别墅里,拍了几张照发到朋友圈,非常嚣张:“本少爷的新家!”
评论里都在问他又在哪里买了房子,只有龙炎把手机递给言擎看:“言哥,他真被包养了,你干嘛,额,这么和言朔过不起?白香微,其实也挺好的。”
言擎坐在客厅里看书,并不说话,反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把言朔的信用卡,全停了;对白香微只有一句话——封杀!
龙炎:“……”
贴墙遁走。
他实在是搞不懂言哥想干嘛,非要为难言朔和他媳妇?
言哥一声封杀令,圈内还有谁敢蹙眉头?言氏可是影视娱乐的大佬,动动嘴皮子都能够在娱乐圈掀起一场地震,白香微要倒霉了!
最直观的反应,便是这几天天天上热搜的她,热搜里忽然不见了踪迹。
最先发现的是边城,在微博上搜了一圈之后,察觉到苗头不对。.
言朔挂了电话,立刻道:“小白,走,我们出去蹭饭吃。”
小白?边城看向白香微,猛然想到言朔发的微博,再次恍然大悟!
白香微波澜不惊的道:“边城,你先回去吧。”
“我咖啡都没喝一口!”
言朔一跃而去,凶神恶煞的瞪了边城:“快点喝,小白你去换衣服,我们去总统府!”
去总统府蹭饭吃?边城猛吞咽了一下口水,高大上啊!
原来是总统要借钱给他?难怪不怕言擎,说起来总统先生估计是言擎的死对头,也就只有他现在还能护得住言朔,白香微笑了一下,上楼换衣服。
等他从楼上下来,边城已经不知去向,言朔开着她的宝马小车,一扫前几日的阴云,硬是把她那辆宝马开出了跑车的范儿,过了三遍安检,一脚油门停在总统府起居室的门口。
“小白,别怕,下车。”
白香微心有余悸:“这次不会撞见什么不该看的,最后被没收手机吧?”
“不会。”
言朔看到表嫂抱着囡囡站在屋檐下,大跨步走上去打招呼,站在那里逗弄小孩子。
“表嫂,我媳妇,小白。”
白香微走上去,盈盈一笑:“总统夫人。”
慕璃打量白香微,风情一笑:“很喜欢你演的电视剧,进屋吧。”然后又对言朔说:“你表哥刚才有事去了办公厅,估计一个小时后回来,叫你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白香微便在客厅里陪孩子玩,慕璃问了一下情况,倒是没说什么,家务事外人不好插手。言朔也没多说,等殷战回来之后,他才跳起脚来大骂言擎不是东西。
“行了,目无尊长,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殷战脱掉外套递给管家,回了他一句。
言朔哭丧着脸:“表哥,你帮谁呢?我来不是为了听你教训我。”
“你跟我来书房吧。”
言朔憋屈:“在这不能说?”
“你想我当你媳妇的面子骂你,你就坐着不要动。”
言朔气馁的跟着殷战去了书房,顺手关上门,白香微坐在客厅里望了望紧闭的房门,慕璃喊她吃点心,她浅笑点头,心里却在分析总统先生的话,言朔要遭骂?
言朔走到窗前,拉开一把椅子吊儿郎当的坐下来,抱怨了一通:“你到底给不给我卡?”
“我给你卡容易,但你要这么在外面混着,不回言家了?”
殷战开了空调,抽出一根烟点燃,又丢给他一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说:“既然这件事是你父亲允许的,我若是太过帮你,小姨夫也会不高兴。”
言朔点了烟猛抽一口:“那你把我骗来做什么?”
殷战气场强大的瞪了他一眼,鄙视道:“帮你分析分析问题的关键,对症下药,免得你脑子不好使,闹了半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言擎收拾,稀里糊涂的把人骂一通图嘴上痛快有什么用?”
言朔板下脸,拉得老长,说:“还能是什么关键?他看我老婆不顺眼,觉得家族面子丢了非要她放弃娱乐圈的工作。”.
殷战沉吟了一声:“我不插手商场上的事,我建议你还是去找言擎,或者等你真的令人刮目相看的时候再说也不迟,现在没本事就别去逞英雄!免得再跑过去丢人现眼!”
言朔握紧着拳头,牙龈霍霍,他已经被表哥一踩再踩继续踩一直踩。
自尊心倒是没有被踩死,眼底反而升起浓烈的斗志,不想被人看扁,除非自己有不被人看扁的本事,否则那就咬牙忍着,尤其是在真正不把他当老几的人面前。
“我走了!”他转身大步走出去,没有甩门,轻声关上门。
走到客厅,走到他媳妇儿面前,很想求安慰,小心脏被插了无数刀。
“小白,我们走了。”
慕璃转过身来,看他一身斗志,似乎与之前的怨天尤人有几分不同,她起身:“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吃晚饭?”
“表嫂,下次吧,今天没胃口。”
言朔把手递给媳妇,等白香微握住手,他便拉着她大步往外走,慕璃送到门口,看车子离开后,她走回来,抱着女儿到书房去,笑着说:“你和他说了什么,整个就是一五更天想起来打鸣的公鸡。”
殷战放下书,从她怀里把女儿抱着,放在腿上,嗤笑:“你这个比喻,很有画面感。”
慕璃也笑起来:“但我觉得很贴切。”
“其实也没什么,小姨夫晚年大概是生起了望子成龙的心,现在把儿媳妇当靶子,想要鞭策他发愤图强,我怕他领会不了这层意思,叫来点拨点拨,绕了几个弯才把他绕进去。”
慕璃对他竖起大拇指:“我看他走的时候,倒是真的有几分想要发愤图强的意思。”
“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也许就是一抹鸡血,三分钟热度都不到就褪去了,他自小在言家明哲保身思维定性了,一下子让他激流勇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是为了女人,那不可以定,男人没成家前或许浑浑噩噩,独善其身,但有了家庭心里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体内的狼血就会被激发,男人为了女人,倾覆江山的都可以眼睛不眨一下,又何苦是手创江山,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拱手河山讨你欢。”
一个人,只要心里有想要保护的人,就会变得很强大,当年那么柔弱的她,不也是凭着一颗保护哥哥的心成长磨练起来的么。
殷战想了一下:“他是不是情种,我还真不知道。或许是小姨夫高估了白香微的魅力,白香微能不能抵得住压力陪他奋斗更是不得而知,这种事只能走着看。”
慕璃俯下身逗弄女儿,说:“所以你小姨夫,不但要考验儿子,还要考验儿媳妇?”
殷战笑而不答,也专心逗弄女儿,女儿正在对他笑:“我们的女儿,什么时候才会喊爸爸?你平时多教教她这个发音。”
慕璃同样充满期待:“差不多了,我听妈说,早的话,小孩子五六个月就会咿呀学语,学会爸爸妈妈的发音,不过要明白意思足少得九个月。晚一点的话一岁多才会叫爸爸妈妈也是正常的,你猜她最先会学会什么?爸爸,还是妈妈?”.
“小白,你这么霸气让我怎么办?不用你的钱,你的钱你自己收好,我自己想办法,我只要你相信我总有一天会有能力保护你,不让你被封杀,不让你的翅膀被折断就行,不让你婚后降低生活品质比婚前还不如。”言朔喉咙一滚,举起酒杯:“我们干杯,为未来。”
白香微和他碰杯,盈盈一笑,甩甩头发,对目前的困境一笑而过,补充道:“为未来风雨同舟,干杯。”
她浅抿一口,拿起筷子夹菜吃,老公的处女作,味道比想象中的好,毕竟有她在旁边全程监督,又能差到哪里去?她咧嘴一笑:“我没想过有一天会吃到你做的饭。”
言朔放下酒吧,爽快的说:“你若是喜欢,我经常给你做。”
他自己也尝了一口,还剥了虾子送到面前的碟子里,粗茶淡饭,吃得异常爽口。
饭后,他主动包办了洗碗的事情,人生第一次洗碗,打碎了两个碗。
白香微紧张的走进来,发现他没有割到手,松了口气:“岁岁平安。回头,我买个洗碗机,就不用手洗了。”
言朔把所有擦干净的碗放在碗架子上,上楼换了一套衣服下来:“小白,我出去一下,去工地看看,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工地到处都是灰,人也杂乱,你呆在家里看电视,我可能晚点回来。”
白香微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开着她的小宝马离开后,她回到屋子里,一个人坐着,想了许久,把自己的私人理财师把手头的股票和基金还有一些债券以最快的速度变现成现金。
那么大一个工程,若是没有人帮他,哪里来那么多资金?
言朔赶到工地,工地依旧闹哄哄的,他一下车,就被蜂拥上来的工人和包工头围的水泄不通,秘书吓了一跳,言朔趁机跳上了车,站在车顶才没被挤成肉饼。
他紧蹙着眉头看着这些被人稍微一煽动就乱地一锅粥的功底,心里怒火中烧,堂哥好手笔,他在现场安抚了足足一个小时,再三保证资金三天内到位,工程也不会停止搁浅,工资更不可能不发,舌头都说干了才把众人安抚。
“你们给言少三天时间,”秘书也扯着嗓子喊:“就算这边撤资,言少还是总统的表弟呢!怎么会误了你们的工钱?言少这个项目,还要继续做下去的,大家稍安勿躁。言少只是暂时和家里集团就项目的一些意见发生了歧义而已,相信我们,三天后,后续资金都不是问题。”
“好,我们就再相信言少三天后,若是后续资金没有到位,我们就要结算工资走人。”
现场,几百号工人,都已经疲倦了,天早已黑下来,言朔回到车子里脱掉衬衫,用力一拧,被汗浸透的衣服竟然拧出了水来,他给自己猛灌了一瓶水补充水分,大喘气。
当下毫不犹豫,开车落荒而逃。
车子开出工地一公里远,他才把车子停下来,他的身后,秘书也把车子停下来,下车,走到他的车子里,坐在副驾驶座上,饥肠辘辘的问:“言少,后续资金,你打算怎么办?”.
言朔忽然觉得特别委屈,更加挫败:“小白,你有没有觉得你选择的男人其实特别没有用?连一个贷款奔波了几家都没有人理会我。”
白香微冲他笑了笑:“万事开头难,这没什么,你摆正心态就行了。如果这就叫没用,那这个世界没用的人实在太多了,你去外面调查调查,贷款哪里那么容易?你以前觉得容易,不过是因为你背后有着雄厚的家族实力做支撑,那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实力,你现在觉得难,那是因为抛开家族,你个人的实力还不够,但这又有什么好郁闷的呢?你还年轻,男人三十而立,你连三十都还没到,大部分像你这个年纪的男人,还需要父母付首付才能买得起房子呢,和他们比一比,你已经很优秀了,已经目光长远的投资现在国内还没怎么发展的电竞项目。”
言朔将她抱紧着揉了又揉:“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挖苦我呢?你让我和他们比,然后找心里平衡?他们能和我比吗?”
白香微望着他:“为什么不能和你比,因为他们是普通人,你是豪门贵少?可是出生本来就不是个人能够决定的,抛去出生,人与人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无论是豪门贵少还是普通人,到最后能够赢得别人敬畏的,始终还是个人的能力。就说你们家,你有那么多堂兄弟,为什么言擎一言九鼎,还不是因为他个人能力强,让他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如果个人能力不足,又有什么值得狂的呢?再狂,别人忌惮的也不是你,而是你背后的家族。”
身边的人怔了一下,不说话了,许久之后,才说:“小白,你喜欢我,也是因为我背后的家族么?因为我是言家的少爷?”
“不是。”白香微的手,贴着他的后背,轻拍两下:“我喜欢你,是因为这个背脊,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那个在我陷入绝境的时候,告诉我不要轻言放弃的男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个人魅力早早的征服了我。现在你的个人魅力还没征服别人,那我们就摆正心态,重振旗鼓,总有一天,你也能用自己的个人魅力去征服你现在遇到的困境。你曾经告诉我过,不要放弃,爬过一座雪山就能够起死回生。言朔,我们现在面前也有一座雪山,你只要爬过去就行了,就算脚下滑,摔倒了我们再站起来继续前行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呢?”
白香微握紧他的手:“我相信你,一如我曾经相信你能把我背出雪山。”
言朔喉咙里的委屈稍稍收了收,反手抱住她的手:“你说得对,我少爷脾气太大了,太把自己当回事,自尊心太强,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我应该摆正心态,明天我再去想办法。”
“你不是什么都不是,只是暂时遇到困难而已,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不许你妄自菲薄,反正我相信你,也会支持你,我们睡觉,明天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言朔呵呵两声。
龙炎忍着被不待见的臭脸,买走了其中的两辆,和所有人一样,手续随后找他的秘书办,钱必须当场转账付清,转到她老婆的账户。
他的账户,全被言擎冻结了。
一个晚上,他的爱车就被一抢而空,只剩下一辆车和一堆被他摘下来的车牌,这些车牌他一个都不舍得卖,全是各种319,他费尽心机选好选来的。
卖的最好的是那辆狼崽(lykan hyperspor ),当初生产的时候全世界只有7辆,座椅用金线缝制,灯用彩色钻石镶嵌,仅车灯就可以买一辆劳斯莱斯,总共花了9000万,那是去年他的生日礼物,殷战送的,今天被几个人争抢,最后以8000万被龙炎拿去。
其他车子更是贱卖,言朔看了一下老婆的银行账户,只多了两亿五千万,他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资金链总算可以补上去了,不用担心工地停工,只是那么多爱车一眨眼全成了别人的,心都在滴血,被割肉似的,提不起精神。
他整整吃了两碗饭补元气,饭后躺在沙发上左思右想,对比几家银行给他开的价,其实冷夜荣报的价已经是最多的,肯贷款给他一个亿,其他人只肯贷给他几千万而已。
他想了想,还是得去找冷夜荣,一个亿就一个亿,总比缺钱强。
他得尽快把电竞小镇的第一期工程完成,才能招商引资,否则一些都是扯淡。
白香微从楼上走下来,拿出一份合同带给他,言朔瞄了瞄她:“什么东西?”
“你先看看,若是觉得合适,就在后面签字。”白香微将笔递给他,他既然不想用她的钱,那她就总地想办法把钱塞到他手里。
这是一份极其严苛的贷款合同,她以个人名义贷款给他,俗称放高利贷,借给他5个亿,五年后他得还给她十个亿,这算在婚内共同财产之外。
她坐在他的旁边说:“我就当在你身上做投资,钱放在别的地方也是放,放在你这里也会放,近水楼台,我还不怕你跑路,你觉得呢?”
言朔漫不经心的接过,看了看,随后又认真的看了几眼,条条框框,他一点也不占便宜,甚至相当吃亏,言朔抬头看着她安静了一会儿,思前想后,因为没占老婆便宜还被老婆占了便宜,他拿笔签了字。
两人都松了口气。白香微问他:“你还差多少钱?”
言朔隆起的眉心舒展开,说:“加上这五亿,还有卖车和贷款的钱,应该差不多了。”
白香微笑了,拿着合同敲他的脑袋:“到时候记得还我钱,这都是我拍下挣的血汗钱。”
言朔双手将她的腰一圈,火石电光间把她压在身下,用力吻一通:“老婆,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
白香微动了动调了个比较舒适的躺姿,两个人,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嘴巴对着嘴巴,还有下巴,她漫不经心的想着,要不是为了她他能落到现在炸锅卖铁的地步?
“嗯,其实我是不想我老公到外面低三下四的求人,我也是很护短的。你好好干,让我也跟着沾光,以后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每个新娘喜欢的婚礼都不尽相同,有人喜欢在这一天成为全世界最幸运的公主,有人觉得爱情无需一个盛大的婚礼证明,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而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婚礼的时候各种应酬,想拥有最放松最恣意的一天。”
言朔挑眉,指尖触着她指尖的温度,不知道如何评价,他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昭告天下,她是他的,他不介意所有狗仔在那一天疯狂的偷拍,他甚至觉得可以大敞着门,让记者随意发挥,让这一件喜事传播到全世界去,享受她那些男粉丝们的嫉妒……
最后,有一两个男粉丝受不了这个刺激,在他们婚礼那天失心疯,伤心的伤心,跳楼的跳楼,果然,他太邪恶了……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婚车来了,新郎新娘来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朝着教堂外望去,耳边传来礼炮冲天的声音,言朔却专注的看着他的老婆,一颦一笑,她脸颊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动,都能够让他怦然心动。
他不知道此刻在教堂外面的新郎和新娘是什么心情,他们在结婚这一天内心是感动还是激动,他只知道这般看着她,他的内心就充满了长相厮守的冲动。
南笙情紧张坏了,从婚车里走出来的时候,踩到了自己的婚纱,差点撕裂裙子,幸好孤独善眼疾手快,将她整个人轻轻一提,将她从婚纱的困境中挣脱出来。
他把她交给老丈人,自己到教堂门口的红地毯等着,走路的时候也差点摔了一跤。
太激动!
活了将近两千年,终于有了自己的婚礼,再也不用出现在别人的婚礼上一脸孤傲的表示:本活见久根本不稀罕!
小小夜活气神现的整了整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小蝴蝶节。
他是小花童,哥哥的花童,酷不酷?帅不帅?
小小夜挺了挺小胸脯,反正,比哥哥帅!没错,谁不服他揍谁!揍到服为止!
吉时已到,在一众热闹的花瓣雨下,南笙情挽着南重楼的手,一步步的走向站在教堂口等着他的男人,他一身黑色西装,像是夜空里最灿烂的星辰,踩着浪漫的婚礼曲,她的目光始终定格在他的身上,连一眼都不舍得离开。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走到新郎的面前,不知道南重楼和乐菱说了什么,南笙情眼泪直落,忽然特别想哭,并且控制不住。
在车上的时候,她还在想,等会儿肯定不会再哭了,因为早上在化妆室她已经哭了一会,但到了这一刻才发现人的情感是没办法控制的,听着爸妈说的话,她的泪腺控制不住。
最后,南重楼以一句:“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以后若是你们小两口闹矛盾,你不用教训她,把她送到娘家我自己来教育女儿。”
孤独善听说话外之音,立刻郑重道:“爸,我什么都让着她,绝对不会和她闹矛盾。”
哪有夫妻婚后不会闹矛盾的?
但南重楼听到这句明显不能当承诺的话,终于舍不得把女儿交给女婿的手里。.
言朔说着又道:“我已经把你那辆车的车牌改了,你那个车牌号码估计早就被狗仔惦记上了,我有好几次开你的车子出去,都被狗仔盯上,明天你自己开车小心一点,不行就叫司机,你的车技也就……”
白香微拿手堵住他的嘴:“说人短处不地道,我只是没有多少开车的机会,平时出入都有车,车技也是需要练出来的,明天我亲自去接你妈。”
白香微心情不错,至少明面上公婆对她是和善的这就够了,她也不想和公婆闹僵。
翌日,她八点就动身出发,四十分钟后停在言家,言妈妈正准备给她打电话,看她进屋来便把手机放在旁边,然后去屋子里拿出两大袋在国外带来的土特产让她放在车上带回去。
收拾收拾便坐上她的车子,一起去医院。
一路闲聊,言妈妈聊一些在国外的见闻,她偶尔搭腔两句,随后才转到他们身上。
“你和言朔现在住在哪里?”
“妈,住在我那里,环境挺好的,在东湖湾那边,回头您有空,我带您去参观。”
“嗯,我听他爸说,他最近挺上进的,一直在忙他手中的工程,他和他堂哥闹矛盾,让你跟着受牵连,你工作方面,有难处就告诉我。”
“没什么难处,最近一直想要好好休息休息,然后配合旅游局方面做好旅游形象大使的工作,主要探讨旅游公益、文明旅游和对口支援等领域的合作,下个月要去参加旅游年大型海外推广宣传。”
虽然言擎在国内发出封杀令,但那也只是商界方面,那些忌惮言擎的媒体和娱乐界从业人员在面对她的事情采取低处理或者不闻不问或者避期霉头的状态,但国家旅游局的宣传,并不会因为言擎一句话而受到影响。
前段时间她拍的海报和微视频,最近已经陆续出现在街头的大型广告牌上,地铁站也出现相关微电影,随后,她还会进一步配合旅游局做宣传活动。
言妈妈听她说形象大使的事情,很感兴趣,这是正能量的事情,两人一路聊到医院。
言妈妈问她:“你愿不愿意出演一些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公益广告片?”
“当然愿意。”
这可是走向国际平台的好机会,哪怕是公益性没有报酬的。
白香微把车子停在医院停车场,戴上墨镜,推门下车,绕过车身拉开副驾驶座的门。
言妈妈从车子里钻出来,两人从医院的特殊通道进入医院,白香微挽着言妈妈的手,听言妈妈说:“儿童基金会想拍几只拒绝对儿童暴力公益广告,你既然愿意,回头再让理事会的相关负责人联系你,你的形象还是很不错的,很适合接这类广告。”
白香微点点头,这是婆婆在示好,她去挂号,陪着婆婆一起做检查,全程走VIP通道,进出都是地位高的人,即便有人认出她,也不会像普通人那般骚动,倒是护士,找她要了好几个签名。.
白香微想了想:“明年吧,明年再说。”
这一年,言朔和家里的关系一点都没有缓和,言擎各种打压他,逼着他在绝境中求生,她的封杀令,也没有解除,她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上热搜是什么时候,各种电视节目也没有上过,要不是成为旅游形象大使,她觉得自己都快被媒体给忘了。
不知内情的粉丝们,都在问她在忙什么,太低调了,她以前可是半个月不上热搜都不正常的人,现在已经整整半年,沉敛低调。
年底,有几场电视年度大奖的颁奖典礼,她凭借《盛世佳人》入围多个奖项的提名,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影后?不过,她觉得悬,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颁奖典礼的那一天,果然如她预感的那般,虽然达到提名,但影后和她擦身而过,她拿到的是其他奖项,有点可惜,但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这种大奖背后的最大娱乐大佬是言擎,他一句话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拿得到?
言朔因为这件事,过节回家的时候,把言擎家的客厅茶几都砸了,不管有没有人从中作梗,他就是觉得有内幕,深信不疑,非要跑去出一口恶气才罢休。
白香微劝都劝不住!
言朔哪怕成熟了半年,但幼稚起来,也是没谁了,他们领养的布偶猫,坚决不让言擎养的战龙去接近,非要让言擎身边的那只猫骨肉分离,他才觉得开心。
白香微:“……………………”
他们养了猫,也养了狗,家里,总是不缺陪伴。
大雪纷飞的跨年夜,两个人哪里都没有去,就呆在东湖湾的别墅,一男一女,一猫一狗坐在客厅里看她年初在海边拍的那部奇幻剧,一边刷火锅一边消磨难得清闲的时光。
火锅,是言朔做的,这半年他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厨艺,却依旧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长进,他不许她做饭,不许她洗衣服,不许她干家务活,如果家里保姆不在,这些他就自己全包。
过年保姆也要放假回家,所以他便系上围裙自己亲自动手,有时候,白香微都不知道他这般执拗做什么?做个饭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可男人态度坚决,没道理可讲。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值得他这般将她捧在掌心?
偏偏他还一脸内疚,说没有给她,该有的生活。说她嫁给他,受尽了委屈。
白香微:哪有?明明很幸福!
同样是大雪纷飞的跨年夜,另一对和他们同一天登记的男女也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但宽敞的沙发,一个人坐一边,中间还能够坐下三个人,团团缩在中间左望望,右望望。
“喵~~~”干嘛哟?
南笙情难受的打了个喷嚏,委屈的说:“你怎么越来越冷了,今晚我们分床睡吧?”
阿嚏!
阿嚏!
阿嚏!
“我就是和你睡在一起,才感冒的,你现在比以前要冷多了,你自己拿温度计测测你身上的温度,我都没办法再做你的小暖炉了。”
孤独善以高冷的姿态,端坐着纹丝不动,他才不测,不是他太冷,是她越来越禁不住,确实越来越不适合做他的小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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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冷落的孤独善索性走到了窗前,拉着一把椅子,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咖啡,独自品尝。
背后是热闹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玻璃窗外是大雪风飞寒冷的天气,他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再怎么舔着脸人干爹也没什么用,干的就是干的,所谓的干爹正在品茶,也没发现他的纯在,那个发现他存在的小哥们,拿到红包后就不搭理他了。
孤独善长腿长脚,随意的架起,咖啡悠悠的暖香扑鼻,他抿了一口,苦涩。
然后,赏雪!
这一刻,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就连没良心的南笙情,此刻想起来也给不了他丝毫的暖意。
沧海山田,历史变迁,犹如快进一样从他面前纷纷闪过,记不清有多少个跨年夜,他也是这般找一家相识的人一起过节,却又陷入融不进去的尴尬氛围里面。
可是,他又舍不得离开。
哪怕,明明很尴尬,他也喜欢听着背后那热闹的欢声笑语当背景音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杯咖啡都喝完了,冷夜瞑已经输得灰头土脸,星落已经把女儿塞到他怀里,坚决将他推开自己上,他已经输了将近五百万,一个晚上输了他当一整年的国防部长也挣不到的钱,虽然那点工资冷夜瞑从没放在心上过,他每年在冷氏拿到的分红足够他挥霍。
星落卷起袖子,正襟危坐,对冷夜瞑摆摆手:“废物,你去看孩子!”
冷夜瞑抱着女儿站在旁边,看着无法无天的星落,心道晚上回去之后看他怎么收拾她!
星落性子野,路子也野,几盘下来,赢了一盘,冷夜瞑无法可说,不得不到一边带孩子去,他上场后就没有赢过,现在被妻子比下去,阴着脸说:“你哪里学的这些不三不四。”
他在军队里,接受的是正统教育,玩不来这些不学无术的玩意儿。
星落坐没坐相,一只脚架在椅子上,女痞味道十足:“姑奶奶在雪狼军团玩梭哈的时候,你还没从军校毕业呢,早就跟你说让我玩让我玩,你偏不信,败家子输了五百万!”
冷夜瞑:“…………”
他把女儿交给母亲后,悠闲的掏出一根烟点上,心想着回去该有什么姿势收拾她?
徐莹已经点开了购物网站,将购物车递给冷夜荣瞥了一眼:“小鸭鸭,我要清空。”
“清吧。”今晚就没输过。
冷夜谨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殷璐:“给我添点水。”
孤独善把玩着别在钥匙扣上的一个遥控器,捏下开关,心脏的位置,扑通,扑通,跳动起来,尖锐的疼痛,很快就让他的脸煞白煞白起来,他弓着身弯下来,手中的咖啡杯也拿不稳,落到了地上。
殷璐发现他的异样,终于正视他的存在感,急匆匆的走过来,扶着他的肩膀:“孤独善,你没事吧?”
孤独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面上强忍着痛感,摇头:“我没事。”
殷璐慌张的说:“你的脸色很难看,你是不是病了?冷汗都冒出来了。”.
孤独善瞥一眼季一鸣,便知道老头子想要驱逐他的心。
季一鸣给他做检查的时候,他顺便把季一鸣今天的某些记忆给删了,顺势在被子里摸到遥控器,把开关给关了,冷夜谨站在殷璐的旁边,等着季一鸣给力的行动。
季一鸣检查了半天,一一询问,孤独善一一回答,最后说:“现在好多了,并不怎么疼,让我再躺一躺就行。”
冷威站在季一鸣的身后,问:“一鸣,这孩子怎么样?是不是心绞痛,需不需要去医院做详尽的检查。”
季一鸣琢磨了一会儿,说:“不用,孤独善没有心绞痛,是一些……”
他没说完,孤独善就说:“隐疾。”
季一鸣恰好想不出合适的词,他这个身体怎么能到医院去检查,护士给他两个体温都能吓死,季一鸣接着孤独善的话说:“对,是隐疾,他之前就有这个毛病,找个恰当的时间,我再给他做个全面的检查。”
殷璐说:“他的脸色比方才好了很多。”
家庭医生还站在旁边呢,心想不是心绞痛?可是季一鸣乃是医学界的博士,他只是个家庭医生,想了想便把话咽了回去,附和了两句。
冷夜谨说:“那一鸣,你现在便带他去你的研究所做个全面检查,也好让大家安心。”
“现在?”这可是跨年夜,他还急着回家陪老婆跨年呢。
孤独善缓过那一阵,抢话说:“下次吧,我这个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发病急,但恢复得也快,现在已经好多了,跨年夜想必季博士也急着赶回家,我这个身体是慢性病,不急着一天两天,季博士,你觉得呢。”
季一鸣立刻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多休息,回头找个时间,我再给你做检查。”
冷夜谨恶狠狠的瞪了季一鸣一眼,没眼力的家伙,来时怎么跟他说的?
季一鸣一脸的莫名其妙,暗暗的窥了眼冷夜谨的脸色,实在揣测不出他眼神里的意思。
孤独善暗笑着躺在床上,跟他斗?
冷威和妻子商量一番,外面大雪纷飞,他身体又不舒服,便让他躺下好好休息,今晚就别走了,冷威把季一鸣请出去,又问了一些有关孤独善的病情。
冷夜谨板着脸瞥了一眼憋着眼睛养神的孤独善,已经听不到他身上强劲的心跳声,难道真的是病了他太多疑?为什么总觉得孤独善心思不纯,对他老婆殷璐动了邪念?
冷夜谨简单说两句,长臂一伸,把老婆给带出去,独留下小小夜赖着不走。
殷璐迟疑了一下,冷夜谨低声和她说:“让孤独善好好休息,你呆在房间里,除了打扰他休息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又不是医生,季一鸣都说他要多休息。”
殷璐点头,回头唤小小夜,冷夜谨道:“随他吧。”
等众人都走后,孤独善双手作枕,盯着屁颠屁颠爬上床的小小夜,小小夜要说话,他做了个嘘的动作,怕着小家伙乱说话,被外面的老头儿听到。.
他提着礼物上门,国内恰好到了傍晚时分,殷家刚准备开饭,他来得十分及时,洗了洗手便可以坐下来恭敬晚餐,殷夫人上午听女儿说他昨晚剧痛能耐,便询问他是怎么回事?
孤独善微一沉吟,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心脏忽然跳动起来,剧痛而已。”
殷夫人手中的筷子一顿:“是因为季家那个丫头的缘故?”
殷夫人一直以为,他放弃了能够让他心跳复苏的女孩,选择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即南笙情,此刻听他说心跳复苏,便认真的道:“你这个,总是得治一治的,季家那个丫头,听说今年也要结婚了,你没想过,让季家的丫头帮帮你?你若是不好衣服,我帮你去说。”
“和她没关系,其实,真正能够让我心跳复苏的人,就是笙情那丫头。”
孤独善可不想再和季舒云有任何瓜葛,如果不是殷夫人提及,他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孤独善在殷夫人询问疑惑的眼神下,解释道:“再过几个月,我的心跳就能复苏。”
“当真?”殷夫人喜出望外:“是笙情那个丫头啊?我心里一直压着大石头,没想到……好,好,好,你怎么也没早说,这下好了,皆大欢喜。”
“以前不是很确定,现在能够确定了,”孤独善在殷战审视的眼神下,依旧对殷夫人似假似真的解释:“到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怕冷了到时候,应该会很好。”
如果能够把那小丫头的病根去处,那么她也就不会早亡了吧?
这件事,也是一块心病压在他的心头,但现在无解,只能等过几年才知道,只要她能够在她原本去世的那一天安然无恙的挺过去,后面应该就不会再有意外。
殷夫人高兴坏了,边吃边说:“对了,怎么是你一个人来的?我干儿媳妇呢?大过年的也不知道过来一起吃饭?璐璐说,你们两闹矛盾了?”
“小矛盾,已经解开了。”孤独善喝了一口酒,说:“那丫头和言朔夫妻,还有她的死党一起在夏威夷玩,这会儿估计已经玩得乐不思蜀,等明天,我再带她过来给您拜年。”
“不用,不用,年轻人趁着假期好好玩玩,我这里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殷夫人说着,心疼起来:“言朔那孩子,这半年也是够辛苦的,被他爸妈逼得都瘦了一整圈,他们俩真是越老越活不明白,想不开,折腾儿子,我就见不得。”
殷融先生倒是见解不同:“男孩子吃点苦有什么?我倒是觉得老言总算想明白了,儿子就该千锤万炼才能百折不饶,不然怎么成才?你们女人就是妇人之仁。言朔,现在挺好。”
殷夫人白了丈夫两眼,从小到大殷战的教育,丈夫都不让她管,把人逼到三十五岁才结婚,什么成才不成才,活得快乐才是王道,殷夫人瞥了一眼正在啃螃蟹的霆钧,说:“我跟你们说,霆钧以后长大了,必须二十五岁结婚,先成家后立业,不许拖到三十岁以上,不然到时候,我就绝食。”.
孤独善笑而不语,瞥了一眼身边抱着海鲜拼盘吃得嘴巴流油的女人,他端起酒杯,和言朔敬了敬酒:“给你点时间,你也会小有成就,只不过——”
言朔举起杯子,等待他的神转折。
“你最近有些霉运当头。”
言朔:“………………”
“行事谨慎一点。”
言朔一口气没咽下去,膈在喉咙口:“怎么说?”
白香微也专注于面前的海鲜拼盘,龙虾,生蚝,蟹腿,夏威夷风味的生拌金枪鱼丁,还有烤鲍鱼,每一样都让人胃口大开,她正吃着,闻言也抬起了头,顾不得吃手中那只蟹腿,柳眉轻蹙:“难道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结果,孤独善只是来了一句:“我会看面相。”
言朔:“!!!”
白香微:“……”
虚惊一场!危言耸听!遇到神棍一枚!他会信才怪!
只要南笙情,附和着说:“我家先生看面相很准的,他说你霉运当头,那八成是真的,言先生小心一点,多拜拜佛,我家后面有个庙,那里求愿可准了,我家先生就是我许愿求来的,你看我们现在多恩爱?”
“扯什么蛋呢?小笙情你被带傻了吧?”遇上神棍夫妻,谁当真谁就输了。
他最近鸿运当头还差不多!
孤独善摇摇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言朔腹诽:“你是老人么?小屁孩,比我还小几岁呢!夸你两句就上天了?”
可真经不得夸!说这种话真是要多扫兴有多扫兴!他还打算趁着这个假期补给老婆一个正式的求婚呢,虽然已经登记了,但当时的求婚真是太敷衍,女人也许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求婚记忆,他那个……
实在是没有任何值得记忆的地方!
以后,儿子或者女儿问他是怎么对小白求婚的,他可不想说自己在民政局等了小白一天,在民政局即将下班的时候,等到了小白,顺势单膝一跪!
他觉得像龙炎,像宝贝璐那样的求婚才难忘,可以让他们吹嘘一辈子。
结婚对戒他已经做好了,那个钻石闪亮的钻戒,小白平时很少带,说太闪,也容易被贼惦记,倒是被她慎重的放进了保险箱,那是求婚戒指,他们都已经结婚了,她不戴其实也说得过去,如果是对戒,没有花哨的样式,就像是孤独善和南笙情无名指上戴着的那种,简单的款式,却从不离手,小白是不是更容易接受?
结婚对戒,也是他亲自制作的,刻着他和她的名字,就藏在他的裤袋里,他时刻都想拿出来,戴在两个人的无名指上,套牢她,也渴望被她套牢。
在高档海景餐厅用过餐,他特地支开其他人,只拉着白香微,夫妻俩悠闲的在异国他乡的街头闲逛,夜里比白天好,清净,就像是普通人那样压马路,也不会被人认出来。
言朔握紧着她的手,两个人并肩压马路,悠闲的踏着十字拖,十指相扣,闲聊着异国风情,偶尔有一两个电话拨过来,他们也敷衍着说两句就挂断电话,不想被打扰,最后索性都把手机关掉,图个清静。.
白香微眯了眯灰白色的天空,日出还没起来,不过翻滚的云海异常漂亮,她不禁揉了揉眼睛,拿出手机来拍照,得空问他:“你昨晚有睡么?”
“我若是睡了,你被人卖掉都不知道。”
白香微嫣然一笑,凑近着脸,给他一个犒劳的贴面吻:“等会儿离开公园后,你负责睡觉,我负责看着你,就是抱不动你。”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想要把他抱起来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力气,刚把人抱起来,就没了力气,摇头放弃道:“没这个力气。”
“背我试试。”
白香微转过身去,言朔整个人压在她的后背上,她连起都起不开,两人都闹闹腾腾,最后还是男人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天边,出现了几缕红光,有人说日出要冒出开了,他们才停止闹腾,拿出手机录像。
言朔转身,去寻找摄影小哥,摄影小哥正在全程记录他人呢,压根就没空管他们。
因为——
“哎哟,卧丨槽!”
言朔忽然低骂出声,白香微不明所以的问他,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个青年帅哥从朋友手机接过一束玫瑰,在观景台处忽然单膝下跪,现场求婚。
周围看日出的人,都背着意外的浪漫吸引去了视线,还有人吹口哨起哄。
一片欢腾,好不热闹。
年轻男人是个腼腆的人,说着求婚情话,女孩还没脸红,他自己的耳根已经烧起来:“圆圆,我们已经相恋五年了,今天是我们认识五年的纪念日,我想我们应该结束目前这种关系,更进一步,嫁给我吧,我不想再被冠以你男朋友的称呼,我想以后盖上你丈夫的头衔,我保证一定会爱你一生一世,你负责美貌如花,我负责挣钱养家,我爱你……”
男孩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可能是太激动了,这话他也不知道背了多少遍,说得很流畅,中途留没有换气,女孩看着天边一点点冒出来的日出,又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朋友,幸福得眼泪直落。
但她忘记了点头,男孩有些急了,说:“远远,你看天边的日出,这是新的开始,也预示着我们未来的婚姻生活即将进入新的开始,你愿意陪我一起畅想未来么?嫁给我。”
周围的小情侣们,都激动的鼓起掌,就连白香微都被感染着,随大流的鼓着掌,激动的轻呼:“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只有言朔板着脸,好兆头被人抢走了,不爽,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绒盒,郁闷的没有拿出来,只是在心里诅咒道:别嫁给他!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有幸见证一场求婚。”白香微拿出手机拍照,笑对言朔说。
言朔:一点都不好。
言朔拉着她的手臂,说:“看日出,日出才是最美的,一会儿就没了。”
“有什么关系,日出什么时候都能够看,这种幸福的时刻才是最难得的,让我想起了你当时对我的求婚,值得回味一生。”
言朔拿手盖脸,他那也算是求婚?他家小白,对他太没有底线了。.
牧师反应了一下,才继续道:“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言朔先生和白香微女士结为夫妻。现在,新郎新娘可以互换戒指了。”
南笙情乐得合不拢嘴,笑得露出两排小白牙,虽说简单的婚礼就不够浪漫的,值得纪念一辈子,哈哈,她家先生好调皮!
言朔已经顾不得成精的花瓣,他从紫色绒盒里拿出对戒中的女士戒指,坚定的套在老婆的无名指上,又等着老婆把男士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不等牧师说新郎可以吻新娘这句话,已经主动的抱住了新娘,一个缠绵悱恻的热吻。
成精的花瓣,纷纷飞到两人的头顶,然后落了一场异常浪漫的花瓣雨,不停的落到两人的头顶、或者肩头……
“上帝祝福你们!”这是落到地上的花瓣,又纷纷卷帘而起,在半空中组成的字眼。
牧师做了个十字架的手势,当了几十年的牧师,这是第一次遇到上帝亲临婚礼现场,无限荣光!
“阿门!”
“这个世界,当真有上帝?”摄影师喃喃自语,但如果没有,花瓣怎么会成精?
果然,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天,大开眼界。
这是一对被上帝祝福的男女,上辈子得积多少德才能有如此好的运气?
南笙情要乐坏了,演技一流,和大家一样又吃惊又惊讶,表情如此的真切。
所有仪式结束之后,摄影师激动到颤抖:“先生,女士,你们能够允许我这这段视频放到网上去么?我知道根据婚礼保密协议,这是不被允许的,但你们是我这么多年以来,见到的最受祝福的新郎新娘,我以前从不信上帝。”
言朔异常大方的道:“随便!”
“太感谢你们了,你们一定会很幸福,你们是被上帝祝福的夫妻。”
摄影师竟然感动得眼泪都滚了下来,真是泪点低。
白香霜已经在发朋友圈,一整个上午都不爽的她,此刻心情好到快要爆炸了,非常想要大声的尖叫,尖叫,再尖叫……
白香微的心情,也相当不错,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上帝,到此时此刻,她相信自己和言朔,确实是被上天祝福的,这场简单的婚礼,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天作之合!
这件事,言朔能拿来吹嘘一整天!不,一辈子!
他把摄影师剪辑下来的小视频发给一些微信群里,龙炎恰好看到,反应了几分钟后,似心中有数,又不好戳破,只在心里道:孤独善就爱装神弄鬼!
活了几千年的人还没他家谨哥老城!谨哥就从不做这么幼稚的事!
从夏威夷回到首都,五天后,被摄影师传到网上的事情终于传到了国内,这段视频太有意思了,饶是不想报道有关白香微话题新闻的媒体,都纷纷转载。
因为,国外已经传疯了,好些人转移这是婚庆公司一次成功的炒作行为,表示那些花瓣都是后期加上去的,传到最后,信者有之,不信者有之,谁也没办法说服谁。.
“冷夜谨,你放开我!”
冷夜谨没放,不赞同的瞪了言擎一眼:“你先走。”
言擎摁灭手中的烟,丢在地上,皮鞋用力碾了两脚,古井无波的说:“自己看着办吧,只收购第一期项目,言氏管理,做大之后,对你将来发展的第二期项目也很有利。当初不是为了弟妹连家都不要了,现在让你让一个项目,你倒是不舍得了,这就是你说的能够为老婆做任何事?大话谁都会说。”
言擎说完,直接拉开了车门,不给他再发飙的机会,开车扬长而去。
等言擎离开后,冷夜谨才放开言朔,孤独善走过来,同情的拍了两下言朔的肩膀:“早和你说了,你最近霉运当头,走吧,一起去你的俱乐部玩两把,消消气。”
言朔憋屈的整理自己的衣服,看着已经开走的车子,用力拍了两下裤腿:“不去!”
说完,便上了自己的车子,开车离开,握紧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跳。
车队开过来,冷夜谨也上了车,上车之后,拨打电话给言擎,斥责:“这么折腾言朔,有意思么?你就是这么给我面子?我的面子值几毛钱?”
“一毛吧。”
“……”冷夜谨内伤,哭笑不得:“我记住你了。”
言擎撑不住笑了出来:“前期多吃点苦头,稳扎稳打,将来摔跟头的机会才会少,总比现在走得平稳,后头遇事再摔大跟头强,我不相信你一路走过来不明白这个道理。”
冷夜谨听完了言擎的话,点了点头,认可但又不赞同:“你倒是挺有道理,只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算调教堂弟了,我还真不知道,你闲到了这个地步。”
言擎沉吟了一下,说:“人总是会变得,年纪大了,便希望家里人才辈出,不像以前,总爱防着身边的堂兄弟们出人头来,看开了,如今越来越发现家里人才辈出,家族才能更为繁茂昌盛,更何况,三叔从没开口求过我任何事情,他唯一一次向我开口,只是希望望子成龙,我不能不答应。”
冷夜谨提醒道:“把人逼恨了,小心遭人恨,真的和你反目成仇。”
言擎想了一下,反驳:“言朔不是那种人,若是个狼心狗肺的,我也没兴趣收拾他。他最多就是动手打人而已,或者嘴贱两句,骂我两句。”
“你倒是看得明白。”言擎都这般说了,冷夜谨便不好插手,只能冷眼旁观。
翌日,言擎座下的秘书便把收购合同送到了言朔的面前。
“朔少,言总说,您只要把合同签了,便能心想事成,这是他让我带给您的原话,您先看看合同。”
秘书来是被言擎提醒过,小心受伤,所以便站得远远的,保持高度警惕,生怕三少会暴走掀桌,送完合同后,心道言朔不可能当场就签,便躬身告辞。
“慢着!”言朔眼神如刀,两个字从牙齿缝隙里迸射出来,空气中似乎都有小火苗。
“朔少,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退出娱乐圈,我认输,你保证从此以后再不为难言朔!”简单一句话道明她的来意。
来的时候,她满心怒火,脑子里甚至想了一百种要给言擎好看的计划,可是到了这个偌大的财团帝国的中心,她却发现自己犹如蚂蚁,而言擎,是大象,强弱对比太过明显。
此刻,她内心满是沮丧,她还是太过弱小!
言擎将她眼底的沮丧看在眼里,他让人给她泡了一杯咖啡,又拿些一些水果进来。
这些,白香微又怎么可能有心情去品尝,她目光直直的看着他,没有畏怯,等待他的答案,他一直在悠闲的喝咖啡,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白香微气哼哼的问:“你还想要我做什么?我统统满足你,以后在家相夫教子么?还是永远不抛头露面?只要你提出来,我统统都答应你,绝对不会让言家的脸面在我身上受到丝毫的损坏!”
“弟妹。”
言擎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轻唤了她一声,嘴角闪过一抹似笑非笑:“我觉得我因为你在为难他?”
“不然呢?”
言擎呵笑一声:“我若是真要为难你们俩,你们还能在这片土地过得下去?你丈夫在这半年里的成就,比他过去七八年的成就还要大,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等白香微回答,五个字轻缓却肯定的从他凉薄的唇齿间溢出来:“爱情的力量。”
白香微微敛着好看的眉眼,心底只有讽刺:“谢谢你的恭维!是的,爱情的力量!他为了我,把爱车卖了,丢掉以前所有的喜好,每天恨不得把24个小时拆分成48个小时来过,他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出来,他要给我一个太平的家,可是你呢?你一再的摧毁他的意志!一再的刁难他给他设置阻碍!一再的让他摔倒!言擎,他好歹叫你一声堂哥,你就是这样做兄长的?哪怕不是亲兄弟,但都是一家人,你还是言家的掌权人,你的度量,让我不敢恭维!”
“让他去经历挫折,经历摔跤,有什么不好?”言擎笑了一声,身体后倾,气场强大的交叠起长腿,问:“谁一生一帆风顺?谁的一生不经历风雨?自然界的规律就是如此,起起落落,浮浮沉沉,你自己没有经历过风雨?何况他是一个三十而立的男人。我让他现在摔下去,然后再爬起来;继续摔下去,继续爬起来,稳扎稳打的经历过社会磨练,总好比他少年得志,年少轻狂,收人阿谀奉承,建立一个电竞小镇就飘飘然起来,将来站在更好的地方,一着不慎从更高的地方摔下来,银河九天直落三千丈!没人告诉你人生最大的不幸是没有经历过挫折和失败?”
白香微挫败的眸色,忽然沉静下来,心头大震,她强压着反驳的话,看着言擎依旧古井无波的脸,她的手握住咖啡杯,不知何时收紧,众多被打压的理由中,她委屈没有想过,言擎的口里,吐出的竟然是这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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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的外面,身长玉立的男人,信步而来,远远的看着舞台之上,导师将学位证书,送到南笙情的手里,导师拨了一下她学位帽上的穗子,满眼的欣慰呢,她拿到了优秀学生的奖状,孤独善的眼里,同样是自家有女已长成的自豪。
扑通、扑通、扑通……
孤独善每走一步,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脏发出来的声音,强劲有力。
像是尘世间最美的音符。
“孤独先生,你终于来了?笙情等了你半天。”白香霜看孤独善优雅落座,立刻低声说:“你没来,笙情别提有多难过,不过现在好了,等她转过来看见你,一定会喜上眉梢。”
孤独善和岳父岳母打过招呼后,目光再次落到台上。
南笙情恰好转过身来,一群同学站成一拍,由着摄影师拍照,南笙情的目光,意外的和他撞上,他嘴角微微一勾,南笙情先是一怔,旋即,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明媚如花。
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四目相对,隔着远远的距离,眉目传情。
台上,主持人念着她的名字,请她以学生代表发言,她差点没听到,反应了一下,才走到发言台欠,对着台下的师生深深的鞠躬。
“敬爱的母校、尊敬的校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好!”
“我非常荣幸能够代表本届广告系全体研究生在这里发言,报答学子对母校的感激和眷恋之情……”
南笙情发言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孤独善的身上:“……最后,我想感谢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丈夫,他是我的第二位导师教会我琴棋书画,教会我为人处世,更教会了我如何成为一个更优秀的人。我听过一句话,好的婚姻能够让人变得更好,就像是好的能够让人变得更优秀一样,我想在此对他说,谢谢你,我的先生,我爱你。”
她说着,鼻子却有些发酸,她对自己的婚姻没有以前那般自信了,她以为结婚就是幸福的终极目标,但结婚,其实只是起点。
就好像今天她毕业了,她以为完成了学业,便是获取知识的终极目标,但毕业了,其实真正的考验才拉开序幕而已。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她鞠躬退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孤独善一把握住她的小手,按在他的心口位置。
这动作,说不出的暧昧,在这样的场合,稍显不妥,但孤独善没有给她机会把手拿开,反而低声的对她说:“感受到了什么?”
“什么?”
“笨蛋!”孤独善按了按她的脑袋:“没听到老公因为你当众表白,而复苏的心跳。”
南笙情愣了半响,忽然尖叫出声,孤独善眼疾手快,捂住了她呼之欲出的惊喜声音,南笙情把手按在他的胸膛里,静听,真的感受到了呢,他的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孤独善示意她安静后,松开手。
南笙情惊喜过望,“怎么……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你的表白,魅力大!”孤独善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暧昧眼神:“原来只有你当众对我说,我爱你三个字,我的心跳才会复苏。”
“骗鬼呢,她不信。”
孤独善再次递给她一个眼神:爱信不信,反正这就是事实!.
时间,一晃而过,十天过去。
南笙情在圣彼得堡玩了一圈回来,和白香霜约在咖啡馆见面,把自己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死给她,明明是在咖啡店里,她却只要了一杯温水。
白香霜一边喝咖啡,一边问她:“干嘛呢?减肥?”
“喝温水也能减肥么?”南笙情嘿嘿一笑:“我在备孕呢,也不知道肚子里现在有没有宝宝了,说不定我已经怀上……”
“噗!”白香霜一口咖啡差点喷到她脸上,惊喜过望:“你怀孕了?”
“嘘,小声点。”南笙情难得娇羞的道:“不知道,不过这几天我们都没有采取任何的避孕措施,我又在排卵期,我觉得十有八九,我家先生说,我们辛苦辛苦,一定要种上,最好一次中三。”
白香霜听得直翻白眼:“你当你是你家团团呢?还一次中三!一次中三能把你肚子撑破,满肚子的妊娠纹,超级难看。”
南笙情犹如被人泼了一脸冷水,泄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妊娠纹多丑啊?
还是生一个好啦。过两年再生二胎。
晚上回家,南笙情特地和孤独善聊到这个话题,男人将自己买的一盒验孕棒放在抽屉里,回头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这么天真,我说三胎,就生三胎?以你的本事,肯定只能生一个。”
南笙情一听,立刻跳起来,居高临下的叉着腰:“什么叫以我的本事,这不是男人的本事么?你没办法给我中三个,竟然说我没本事能三个!”
“找抽呢?”孤独善将她的手用力拽过来,南笙情惊得立刻跑开,但男人手臂一圈,她整个人就毫无悬念的被他放在了怀里,她挣扎着想爬起来。
“别动。”
“你要抽我,我还不动,我又不傻!”
南笙情嘟哝一声,孤独善用力弹了下她的脑门:“谁想抽你,想得美,别动!”
说完,他修长无骨的手指,直接搭在了她手腕的脉搏上。
南笙情立刻就乖了:“干嘛啊?你还会中医把脉?”
“哥哥什么不会?”
孤独善有模有样的给她把脉,瞧着挺像那回事,她立刻放松了身体,片刻后,好奇的询问:“怎么样,你听出什么来了么?”
孤独善研究了半天,却来了一句:“可能是时间还不够,下个星期再帮你听一听。”
南笙情:“………………”
等下个星期,她直接用验孕棒验一下不就得了,还用得着他装模作样的给她把脉?听不出来就听不出来,非要怪到时间上!
南笙情决定每天都用验孕棒验一遍。
一天,
两天,
三天,
……
十天,
十一天,
十二天,
……
十五天,
十六天,
十七天,
……
二十天,
二十一天,
二十二天,
……
孤独善泄气的瞪着她:“怎么还没怀上?”
南笙情也很郁闷,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怪我咯,是你没让我怀上!我大姨妈都过去了!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那方面的能力?”.
言朔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被踢出了微信群,靠,他四处发私聊求救。
“谁把我重新拉进去?”我还没说完呢?给我个二维码,让我扫一下也行!我打算举行婚礼了,谁让我进群通知一声?”
龙炎好心把他拉进去,才问他:“你终于决定办婚礼了?什么时候,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你连伴郎都找不到,可怜,虎摸~~~”
冷夜谨呵呵笑了两声:“领证两年了才办婚礼,真正的渣男,窝囊废是谁?!女人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嫁给这样的男人!”
言朔暴跳如雷的语音,在微信群里乍起:“某人结婚登记表压在保险箱里四年多才拿出来的败类,竟然好意思说别人,真不知道我家宝贝璐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幸好只生了一个儿子,这要是生两个,将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得祸害多少女孩子!”
言朔说完,发现自己竟然又被踢了出去。
冷夜谨你这个小心眼的混蛋!
冷夜谨正想着踢他呢,结果翻找一圈,发现他竟然不在群里,主动退群了?算他识相!
片刻后,言朔再次进群大骂:“冷夜谨,你敢不敢再小心眼一点!敢踢我三次试试!”
冷夜谨不被黑我:“刚才不是我踢你!”
“你少装蒜,除了你还有谁?”
孤独善发了一个超级大的表情,表情上是一个大大的“我”字。
言朔莫名其妙:“孤独善,我招你惹你了,你竟然踢我?”
孤独善:“骂人就骂人,别骂到我头上去!”
言朔:“………………”
冷夜荣:“………………”
龙炎:“…………………”
一直潜水的冷夜瞑:“……………………”
冷夜硕:“……………………”
季一鸣:“哈哈哈哈哈哈!”
言朔:“笑什么?”
冷夜荣:“笑什么?+1”
龙炎:“笑什么?+一根黄瓜”
一直潜水的冷夜瞑:“笑什么?+一把枪”
冷夜硕:“笑什么?+???*N”
言朔:“不是,孤独善,我什么时候骂到你头上去了,你给我说清楚?”
季一鸣:“哈哈哈哈哈哈!”
龙炎:“别笑!”
冷夜荣:“谨哥呢?怎么忽然没声了?”
下一瞬,所有人都收到一条消息:“你已经被冷夜谨移出群聊。
孤独善:“!!!!”
言朔:“!!!!”
冷夜荣:“!!!!”
龙炎:“!!!!”
一直潜水的冷夜瞑:“!!!!”
冷夜硕:“!!!!”
季一鸣:“!!!!”
顿时,各种消息四飞,各方通气之后,才发现,所有人都被踢了,不,龙炎猛地反应过来,是谨哥把群给解散了,为什么?
龙炎重新建了一个微信群,又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龙炎:“妈蛋,吓死本宝宝了,我还以为我惹了谨哥,原来是群解散了!”
孤独善:“吓死我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冷夜荣:“[暴打][暴打][暴打]”
冷夜瞑:“跟!算我一个!”
冷夜硕:“跟!算我一个!”
言朔:“我就说嘛,孤独善你瞎凑什么热闹,言归正传,下下个月9号,我的婚礼,各位有空的都来捧个场,没空的早早把时间空出来,给我捧个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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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他!”冷夜谨拉住殷璐,将她拉回来,用力拍了拍她身上的衣服,把孤独善的气息拍掉,然后又从口袋里抽出方巾,帮她用力擦了擦额头。
孤独善索性便坐在地上,双手又做了个拥抱的动作:“我爱你,真的爱你!”
“去死!够了!”冷夜谨呵斥。
旁边,南重楼也紧蹙着眉头,这个女婿怎么回事?女儿在里面从鬼门关走了一会,他竟然在外面对别人大献殷勤,实在是不着调!平时都没看出来!
孤独善踉跄爬起来,扶着墙离开,南重楼眉头皱得更深,不像话,不等女儿出来,也不看一看外孙女,就这么一个人走了,哼!
孤独善走到走廊尽头,立刻消失离开,倒在老宅的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更别提洗澡了,闭上眼,直接睡了过去,睡了一个小时才被团团醒过来,起身去冲澡。
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孤独善在厨房里煮了好些吃的,带着到医院里去。
医院病房里,白香霜过来看南笙情,南笙情正坐在床上讲自己的生育经过。
“肯定疼死吧?”
“还……还好。”南笙情心虚的说:“应该很疼。”
不然她家孤独先生不可能在产房里丑态百出,让人不忍直视,而她嘛,就是用力生孩子而已,多使了使力气,其他感觉并没有,比她之前想象中的要轻松多了。
“你老公呢?这个时候竟然不在你身边陪着你?”
“他回去休息了,在产房里,额,吓坏了。”
白香霜哈哈大笑:“废物!”
高大挺拔的废物,拿着食盒出现在VIP房间的门口,白香霜的笑声从断裂式截断,立刻转移话题,南笙情不禁迸出笑来,等孤独善走进后,她把手抬起来,孤独善顺势握住了她,然后拉着椅子坐下来,“感觉怎么样?吃点东西。”
“我很好,你呢?”
孤独善尴尬的轻咳两声:“我也很好。”
孤独善拍拍她的手后,把食盒打开,倒出里面的食物喂给她吃,白香霜不想做电灯泡,果断去看小公主,小公主正熟睡着,小小的脸蛋有些皱巴巴的,谈不上好看不好看,不过听说刚出生的婴儿都不好看,得长几天,才会越长越漂亮。
殷战和慕璃在傍晚之后过来看望南笙情,给小公主带了一套银饰,手镯和脚镯,还送了孤独善一套掌印,可以给宝宝印一个小脚印或者小手印当做珍藏品来保存。
孤独善觉得很有意思,当场便给自家的小公主印了一个小手掌印,然后自己也印了一个,抓着南笙情的手在印一个,三个掌印有大有小,这若是挂在墙上觉得很有意思。
搞定之后,他们在阳台上并肩站着聊天,慕璃则在房间里和南笙情传授育女经验。还给小公主带了一些小衣服过来。
慕璃说:“都是我家小公主穿过的,现在也用不到了,所以收拾收拾给你带过来,新生宝宝穿些旧衣服健康又好带,你别嫌弃,我特地给你找过来的。”
“谢谢璃嫂嫂,我也听说过,小孩子穿旧衣服好,我本来也打算向你讨要呢。”.
南笙情:“…………”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她决不允许他这么教导女儿,把女儿教成一个花心大萝卜,简直是作孽,不过——
南笙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的女儿也会像你一样,有些特殊的本事么?”
孤独善不以为然的说:“这是问题吗?我当然会全部都教她,不然以后她没有自保的能力,被男人欺负怎么办?”
南笙情:“……”她肯定不用担心女儿被欺负,有点同情男人会不会被女儿欺负?
算了算了,她家小公主才刚出生,操心十八年后的事情未免太早。
南笙情做月子,足足坐了一个月才出门活动,满月酒办得异常热闹,好多人前来参加。
白香霜在她做月子的时候,一个月来过好几趟,这会儿坐在酒店的席桌前,很是羡慕的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好当的妈妈,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做,你老公全包了,奶爸一枚!”
南笙情呜呼:“那你是不知道我在家里的地位,已经直线下降,女儿才是他心里的宝,早知道我就生一个男孩子,那样也不至于失宠。”
“得了吧,始终,以后若是结婚,我倒是希望失宠成你那样。”
南笙情挤眉弄眼的问她:“有对象了么?”
白香霜唉声叹气,长吁短叹:“没!你说本姑娘长得这么貌美如花,怎么就找不到像你老公那样帅又疼老婆的男人呢?”
南笙情哈哈笑:“要求不要太高啦,我老公说了,像他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去!”白香霜被打击得咬牙切齿,哼哼的说:“我以后一定要找个把我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手里怕化了的男人,否则坚决不嫁!”
“嗯,男人不宠女人,要来干嘛?”南笙情坚决赞同。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提升自己,男人也不傻,咱如果没有足够的资本,他凭什么把我宠在手心?”白香霜自我鼓励一番后,坚定:“何以解忧?唯有把自己培养成更优秀的女人!像我姐那样!”
南笙情点点头:“你姐的婚礼是下个月吧,筹备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吧,都是婆家在弄,我们都没怎么过问,登记两年了才结婚,我爸妈心里意见可大了,以前他们竟然只以为言朔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后来双方父母见面我爸妈才知道是大财团言家,当时就有点担心我姐,后来果不起来,婚礼遥遥无期,婆家肯定不怎么重视,我都对他们家筹备的婚礼不怎么乐观。”白香霜撇撇嘴。
没想到,言家筹备的婚礼,却超乎她想象的隆重,婚礼前一周便开始造势,每天铺天盖地都是和婚礼有关的新闻,吃瓜群众关心哪些明星会去参加白香微的婚礼?
白香微在演艺圈人缘很好,又是言家举办的婚礼,好些明星都想去图个喜庆,却发现喜帖难求,白香微只选了一些关系特别好的,一般交情的都没有请。
媒体还大肆报道,从白香微的面相来看,就绝对是旺夫命,更从言朔这几年的事业发展来验证旺夫铁证如山。.
婚礼仪式在唯美又令人羡慕的气氛下进入尾声,新郎和新娘被主持人留在舞台上,众人起哄要两人表演节目,言朔想唱一首歌敷衍过去,但主持人不答应,非要两个人一起表演节目,表演的节目还必须让宾客尽欢,主持人各种出难题。
南笙情在下面看得都替白香微点蜡默哀,白香霜却笑得没心没肺,起哄声最大!
最后,新郎新娘在台上来了一段超辣的热舞,主持人才放过她们,但今晚的表情节目,却一直没有间断过,热度持续不减。
白香微和言朔坐在台下,各桌敬酒之后,终于能够吃点东西。
龙炎抱着一个盒子兴奋的朝着两个人走过来,把盒子递给白香微:“弟妹,我和言擎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你祝福就够了,死基佬的那份就免了。”言朔小心眼的说。
龙炎不搭理他,把盒子递给白香微后:“我家言哥说了,签弟妹的名字就行!”
说完,直接闪人。
“看看死基佬给我们送了什么。”言朔说。
白香微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份合同,合同的一方已经签了字,另一方则是空白,这是之前言擎要龙炎主动交出来的电竞小镇第一期项目的产权转让书。
言擎已经签了他的名字,刚才龙炎的话犹在耳侧,这是要白香微签字,然后言擎把项目的产权转到她的名下?
电竞小镇一期项目在言氏的经营下,市值已经达到四十个亿,这份厚重的礼物……
盒子里还有一支笔,言朔立刻把笔拿出来,递给白香微:“快签,免得死基佬反悔!”
白香微惊喜过望,没想到会受到这份礼物,她拿着笔,犹豫了一下:“签我的名字,还是我们两人的名字?”
言朔立刻道:“废话,当然是签你的名字,一期项目,你可是投了五个亿进去!死基佬肯拿出来还给你,哼,算他还有点良心!不过要给璐璐分红的,她当初也投了一亿五千万进去,这么多人里面,就璐璐对我最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肯倾囊相助。”
“嗯。”白香微签过字后,说:“我们去给殷璐敬一杯酒吧?”
“好!”
此时此刻,殷璐正接过南笙情的女儿,她很会抱孩子,小公主一直在她怀里笑着,姗姗和小小夜都围着,小小夜又想伸出手,戳一下小公主的脸,但冷夜谨即使的制止他的动作。
小小夜不甘心,瞪着冷夜谨:“为什么不让?我就要,我是她的……”
小小夜人小,对亲戚关系弄得不是很明白,问殷璐:“妈妈,哥哥的小公主,是我的什么人?”
殷璐想了想:“妹妹吧。”
小小夜咬着大拇指,不解:“那不乱套了么?哥哥的小公主诶?”
亭亭玉立的姗姗在旁边说:“哥哥的小公主叫侄女,我就是爸爸的侄女呀,你这个笨蛋,这个都不知道。”
小小夜猛地一拍小脑袋:“对,是侄女,侄女小公主,我就要戳!”
说完,不顾冷夜谨的眼神警告,轻轻的戳了一下小公主的脸蛋儿,心满意足的俯身,对着小公主的脸,用力吧唧一下,不哭哦,不要哭哦,给本宝宝一点面子啦!.
南笙情换好衣服后,走进来说:“老公,你看谁来了,你快去买菜,璐璐姐帮我照顾了一整夜的孩子,我特地请她到家里来吃饭的,你别看书了快去啦。”
孤独善慢慢腾腾的把书合上,随手放在墙边的书架上,端着姿态“嗯”了一声,居高临下不苟言笑的看了殷璐一样,殷璐被他看得格外尴尬,觉得亚历山大,局促的回视过去,瞥见孤独善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异常严肃高冷,她怔了一下心头说不出的复杂。
这么大一个男人,这么高冷的一个男人,怎么就是她的……
“璐璐姐,你想吃什么菜?你的口味是什么?”
殷璐收回目光,笑吟吟的对南笙情道:“随便,我什么都吃的。”
南笙情对孤独善道:“老公,你看着买……”
话音未落,孤独善已经拎上菜篮子,长腿倨傲迈步,扬长而去。
南笙情:“…………”
孤独善端着倨傲高冷的架子,走出了院子,再走出了大门,才迅速的原形毕露,扭头隔着门缝往里看,竖起耳朵想听听里面在聊什么。
有邻居从旁边经过,看他猫着腰贴着耳朵在自己家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主动打招呼,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孤独先生,干么呢?”
孤独善吓得弹跳起来,瞥见邻居,立刻直起身,高高在上的俯瞰着对方,脸色一敛:“没什么,正打算出去买菜。”
他大步流星的离开,去菜市场买菜,东挑西拣,比平日里买菜格外用心了一些,买了两大袋的蔬菜和肉类,还有水果意气风发的回家。
客厅里,两个女人正在讨论育儿经,南笙情听得认真偶尔还拿笔记下来。
孤独善换了拖鞋,立刻又端出高冷范儿,大步流星的回到厨房,洗水果,切水果,把水果摆出艺术的造型,端着托盘送到客厅,然后套上围裙,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殷璐四下打量:“你家里的团团呢?”
“送到言家去了,我妈说家里有婴儿就不要养猫,所以只能把团团送到言家去找战龙了。”其实言家也有小孩子啊,可是她妈坚持,她们只能割爱暂时让团团跑去找战龙。
团团倒是乐意得很,一点都不留恋,真是养不熟的猫,眼里只有公猫!
“确实是这样,不过注意卫生问题也并不是很大。”
两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孤独善在厨房里做饭,他手艺好,一边炒菜一边听着客厅里两个女人的说话声,心里产生的感觉,出奇的好。
用四个字来形容:岁月静好!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五菜一汤,每样菜都白了造型,殷璐拉开饭桌椅子坐下来,差点以为是某个五星级酒店的打出做出来的,不过她确定是孤独善一直在厨房里忙。
孤独善去选了一瓶上好的红酒,给殷璐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再给南笙情倒了一杯牛奶。饭桌上殷璐和孤独善都有些变扭,幸好有南笙情一直在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才不至于冷场。.
片刻之后,孤独善志得意满的拎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孤独善声音很是愉悦,对南笙情说:“丫头,呆着,我去放行李。”
南笙情抱着孩子走到门口,看他把行李放上了车,然后爬上驾驶座,冷夜谨上了副驾驶座,两人一起离开,也不知道去哪里?
孤独善将整个冷家转了一圈,挑了一个离冷夜谨的住所最远的别墅,选定为自己度假的别墅,这个位置特别好,超出了冷夜谨的耳力范围,他把车子往院子里一停:“就这吧。”
冷夜谨眼角狠狠一抽:“选别的地方!”
这是他当上冷家掌权人之前的住处,有些偏僻,但这里有着他二十多年的回忆,他哪里不能选,偏偏选择这里!
冷夜谨恶狠狠的瞪着孤独善,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这里挺好,便宜,幽静,你也不想晚上,嗯,过夫妻生活的时候被我听到吧?”
冷夜谨一口老血都差点吐出来,孤独善紧接着道:“当然,我也不想被你听到,互惠互利,就这里了,我一年给冷氏创造那么多理论,要一栋房子怎么了?脸色这么黑,男人大度一点,尤其是一家之主,心胸得宽广,海纳百川,你若是觉得吃亏,相思湖一带,你看上哪栋房子随便挑,方圆五里之内全是我的房子!”
孤独善跳下车,将三个行李箱搬进去,虽然这房子久没忍住,但佣人每天都打扫,很干净,空气也很清醒,稍微休整一下,应该还蛮有情调,院子里得多种一些花,屋子里的家具得换掉,色调太沉,不适合女人和孩子。浴室得改一下,弄得大浴缸,否则洗澡不方便。
我真是日了狗了!冷夜谨在心里咒骂!
不对,这话似乎连自己老婆都给骂了,冷夜谨把话收回去,心情极度不爽的离开。
他去父亲那里把小小夜接过来,把小不点儿子抱在怀里,心才治愈了一些,以前看自己不顺眼,调皮捣蛋,现在是越看越顺眼,这才是儿子正确的打开方式。
“爸爸,哥哥以后都住家里吗?太好啦!”小小夜受宠若惊,爸爸今天对他特别好。
冷夜谨的脸色瞬间黑下来:“你确定他是哥哥?”
小小夜肯定的点头:“我可以看到他脑子里的东西。”
冷夜谨气馁的叹了口气,活见鬼了!
“爸爸,你不喜欢哥哥吗?”
废话!冷夜谨很肯定的说:“不喜欢!做你师父,我比较喜欢!没事让他多教教你怎么删别人的记忆,长点本事,爸爸以后就靠你了!”
小小夜觉得亚历山大,使命感油然而生,爸爸也有靠他的时候!
孤独善收拾好了东西,比冷夜谨还先一步抵达别墅,父子两进屋的时候,孤独善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看新闻,冷夜谨一看见他,就一肚子火没出撒!
孤独善完全无视,他正在看新闻,最近小战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新闻每天都在报道Y国和E国关系紧张,似乎要引起全民的爱国热情,这是打算为收服圣里岛扇动民族使命感?.
翌日,冷夜瞑将她到机场,连同这次同队的另外九个特工,只有十个人,出了任何差错他也没办法及时赶到她身边,这感觉糟糕透了!冷夜瞑手臂将她狠狠一搂,压在怀里把她嘴唇吻肿了才松开她,倒退一步神色已经恢复正常,星落擦了擦自己微痛的嘴唇,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拎包离开。飞机徐徐飞向天空,冷夜瞑坐在车子里遥望着天空,心忽然变空了。她能应付!她不是蠢货!她单兵能力并不比一般特工差!车子离开机场,冷夜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些,强调她去做特工绝对没有问题!车子开回国防部,他将新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从上午等到下午,整整一天也没有收到一条短信或者电话,特工部部长倒是过来禀报了一下,说人员已经全部抵达。冷夜瞑恼火的把手机收起来,恨不得去圣里岛把她抓回来,千叮万嘱,不许跟他玩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出了这个牢笼照样把他的话当屁一样放了!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就不该信她!整整一个星期,他没有收到她任何一丁点消息,冷夜瞑火得额头冒烟也无济于事!孤独善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冷夜谨曾经居住的房子里的家具全换成了暖色调的家具,连灯具都换成了温馨的灯光,地上铺着充满童趣的地毯,冷夜谨走进来,严重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他居住了二十年的房子,真的是这一栋?冷夜谨黑着脸:“我的家具呢?”“放心没有扔,全给你收起来装车送到你那屋去了。”孤独善将所有窗户都打开,通风,虽然买家具的时候,选的全是无毒的,但他并不敢立刻带女儿进来住,小婴儿身体弱,这房子至少要再通风一个星期才能住人。他在院子里搬来了很多盆栽,又做了个秋千,屋里屋外都极其完美。殷璐进来参观一番,觉得孤独善好有品位,但撇了撇冷夜谨的脸色,她果断把这句话收回了肚子里,只问他院子里的盆栽都是哪买的,好看,百花齐放,有几株蔷薇估计是连着土一起移植过来的,蔷薇已经适应了这片土地,爬上篱笆到处都是蔷薇花,非常赏心悦目。孤独善看她有喜欢之意:“回头我让人弄一些来,你先在院子里围两个篱笆。”殷璐点点头。冷夜谨把殷璐一拉:“几株蔷薇就把你收买了,怎么这么容易满足?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弄过来?”“这个,他的一点心意嘛。”殷璐反驳,增进感情啊。冷夜谨把她的手腕一扣,牵着往外走,家教:“贪图小便宜的人,必定会吃大亏。”增进什么感情,想想都变扭,这还是个贪得无厌的,从公司到家里,从父母那里到他老婆这里,无孔不入,恨不得入侵他所有的生活。殷璐小媳妇似的跟着冷夜谨走了,不甘心的回头,对着孤独善口型无声道:给我弄几株,我好喜欢。孤独善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
“少自以为是,只要我愿意,我能够听到方圆一里内所有人的活动,听得你说话有什么稀奇?大清早吵醒我,害我没睡好我还没找你兴师问罪,你敢怀疑我?”冷夜谨从不将自己的秘密对外透露,但关乎到百慕大三角,他不得不提起心:“弟妹现在在哪里?”
“方圆一里,你怎么不说你能上天?”
冷夜谨直接飞上了高空,至少有五米以上的距离,看得冷夜瞑差点磕到下巴。
“……………………”
冷夜谨稳稳当当的降落下来,看着错愕震惊不敢置信的冷夜瞑,没给他消化的时间:“能不能确定弟妹现在大概在哪一块海域?地图上给我标出来。”
冷夜谨打开地图APP,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冷夜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魂来。
冷夜谨打了个响指,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冷夜瞑才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眼前的人,确定他是冷夜谨没有错,“你……”
“我曾经在百慕大三角险象环生,或者九死一生,意外有了一些不同常人的能力,你若是理解不了就当我是电影里的超人我无所谓,现在把具体地理位置告诉我,一旦弟妹进入百慕大三角,在想出来就难了。”
冷夜瞑一想到星落的事情,便没有心思管其他,拿着地图大致标出一块区域:“按照原计划他们不至于陷入百慕大三角,那块神秘的区域经常导致船只失事,他们也不会去,肯定能够避开,但昨晚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暴风雨,现在他们被冲到哪里,我心里没有数。”
冷夜谨沉吟良久:“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上,那就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们一旦进入百慕大三角,任何电子通讯设备都会失效,想要联系上俨然不太可能了,通信中断那是必然的!你在这里等,就是听天由命,一点用都没有!”
“已经派出海舰队四处搜救,但太明目张胆的话,恐被怀疑。”冷夜瞑心底也烦躁:“你有什么好主意就直说吧。”
冷夜谨瞥了冷夜瞑一眼,泼着冷水说:“好主意没有,当头一棒倒是有,我告诉你一旦星落陷入百慕大三角,就准备后事吧。当年我带着几十号人陷入百慕大,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其他人全部丧命。”
冷夜瞑眼角狠狠抽搐,他不觉得他家死女人这么点能耐,会葬送大海,但冷夜谨的话实在是刺耳得很,他本来心底就没有底,被冷夜谨泼了冷水,心底更加空落落的没着落。
他的声音加重:“你找我,就是为了给我泼冷水?”
“是的!”
冷夜瞑:“…………”
冷夜谨看冷夜瞑大有给自己一拳的意思,才软了语气,说:“去找孤独善,他的速度比我快,我们去海上搜救。”
冷夜瞑道:“我不能走开,国防部这边需要我,两个小时后还要陪总统开会,即便赶过去,也需要几个小时,我一走,肯定打草惊蛇,引起各方揣测,我必须呆在国防部。”.
孤独善弄来两件雨衣递给冷夜谨一件,雨水打在脸上生疼,他们速度快,雨水打在脸上也更烈一些,两个人在这片海域寻找了三个小时,一无所获,再扩大方位,恐怕就要进入百慕大三角。
冷夜谨对百慕大三角有种一种特殊的痛恨和畏忌,并不想扩大寻找方位,曾经那些誓死效忠他的保镖们,那一张张鲜活的脸在他的脑子里犹如放灯片般闪过,他的内心,波浪四起。
他甚至连将他们带回首都安葬都没有去做,不是不想,而是忌惮那个地方,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这辈子绝对不想再踏入一步。
“怕了?”
孤独善踩着踏板,站在风尖浪头,他一直都知道,百慕大三角是老头儿心里的阴影,是他不愿意触碰的隐痛。
孤独善说:“要不要去那里,把那些人的骨头捡起来,带回首都,让他们落叶归根?”
“现在不是谈这个时候,找人要紧!”
“怕就直说,有什么好不承认的,谁心里还没有几件忌惮的事情?”孤独善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多少糗事自己都数不过来,你这点事算什么?当年我领着百万雄师想要扫平某个国家,结果因为经验不足吃了败仗,多少人跟和我魂飞异国,最后我把每个人的尸首都收了回去,送还给他们的家人……”
冷夜谨沉着脸不说话,被人踩中了痛处。
孤独善大掌落到他肩上:“走吧,陪你走一趟,越怕的东西,越要去克服。活了三十多年,你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有我在,你还怕走不出来?”
孤独善直接在面前画了一道光之门,说实话那个岛他不知道去过多少回,因为是父亲忌惮的地方,为了搞清楚父亲忌惮什么,他曾经把那里当做了一个发泄的地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大开杀戒!把那里当做了自己发泄的游乐场,闭着眼睛都能够勾勒出岛上的场景。
冷夜谨看着面前的光之门,犹豫了一下,控制着滑板,最终下定决心,直接滑了进去,孤独善紧随其后,两个人来到岛上,却意外看到远处有几个人影。
他们俩的视线都极好,在那几个特工不可能发现他们的距离,清楚的将沙滩上或睡或站的军人一一纳入视线里,七个人,三个人站岗,四个人睡觉。
孤独善都想笑:“看来是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是这些人吗?”
冷夜谨一上岛就沉下了脸,说:“七个男人,瞧样貌是本国人,但里面没有女人。”
“走,过去瞧瞧。”
冷夜谨点点头。
大幕磅礴中,两个人自远处而来,穿着雨衣,逆着光,犹如电影画面般给人巨大的冲击,发现有人烟的队友们立刻被起枪,对准着两人的方向,大叫:“什么人?”
这一声吼,把四个正在睡觉的人也吵醒了,众人纷纷起身,举枪警惕的看着踏步而来的孤独善和冷夜谨。雨中视线差,直到近处,他们也没认出冷夜谨。.
冷夜谨没有多加解释,挂断电话前,只嘱咐:“马上去办,其他都靠后,然后,联系那些保镖的家属,三天后办丧事。给我多请些人来超度,一切都要最好的!”
余秘书立刻道:“是,我马上去办!谨少您放心,这件事我亲自操办。”
“嗯。”冷夜谨掐断电话。
孤独善也回家洗澡,从头湿到尾,南笙情抱着孩子站在浴室外,纳闷:“你去哪了?”
“陪老头子故地重游了一趟。”孤独善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吹好发型,从浴室里走出来,说:“哥哥去陪陪老头子,他现在心情估计不太好。”
南笙情听他说老头子听不惯,说:“冷先生比你活得还短呢,你能换个称呼吗?”
孤独善不以为然,在更衣室里找了一件颇为素雅的衬衫换上,走过来亲了她一口:“一个人带孩子有没有问题?不行就叫岳母过来帮忙。”
“我没问题的,霜霜说等会儿过来找我玩,微微姐度蜜月去了,她闲着没事。”
孤独善点点头,收拾好自己便出了门,正好赶过去陪老头子小酌两杯,去去心里的郁气。
孤独善想得很好,但去冷家却扑了个空,冷夜谨并不在家,他出门去了,去了哪里家里人并不知道,冷夜谨去找殷战了,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和几个兄弟呆在一起,或者去找殷战怼两句几乎成了他这几年养成的习惯,再说他其实并没有胃口吃饭。
想到那些逝去的亡魂,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总统府的篮球场,殷战几乎每天中午都会在这里玩一会儿,调节紧绷的神经。
冷夜谨卷起袖子,夺走殷战手中的篮球,精准的投篮,殷战过来抢,抢了几次都抢不到,这激起了殷战的好胜心,两个人你追我逐,你防我守,你攻我挡,玩了好一会儿,最后,双双叉着腰站在炎炎夏日之下,接过旁边保镖递过来的淡盐水饮料,大口大口的喝。
“今天很闲?”殷战偏头问一直沉着脸的冷夜谨,拿干毛巾擦了一把汗。
“不是很闲,公司里一堆事等着处理。”冷夜谨将衬衫扣子全解,背着太阳说:“今天的会议聊得怎么样?”
殷战大气沉敛的摇摇头:“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你的预期肯定定得太高,谁能够达到?”冷夜谨也接过毛巾擦汗,随手把毛巾挂在脖子上,舒展了一下颈骨,说:“欲速则不达。”
“或许吧。”
殷战捡起被冷落在旁的篮球,一边拍着球,一边思考着什么,几分钟后才说:“我怕若是明年拿不下圣里岛,长则生变。”
冷夜谨一听便明白他说的长则生变是什么意思,这是他当政的第三年,明年是最后一年,如果不能连任,下一届政府是否会像他这一届这般作风强硬,坚决收回圣里岛谁都不得而知。
冷夜谨说:“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以你现在的势头,连任十有八九,虽然我也想把你拉下台,但,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冷威闻言,要去查看,殷璐拦不住,小小夜兴奋的迈着小步伐,屁颠屁颠的跟过去看,殷璐只能跟上去,摸着手机给冷夜谨拨打电话,想要把他从睡梦里叫醒过来。
冷威来到冷夜谨住的地方,让人打开客厅里醒目的箱子,脸色沉如水,直接上楼去把儿子叫醒,一整箱的人骨,几十号人命,是怎么回事他必须得弄清楚。
冷夜谨在极度疲惫中苏醒过来,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父亲厉色以待,他坐在床上反应了几秒,才弄明白父亲恼火什么,立刻起身道:“谁动了箱子?”
冷威站在床头,威严冷声:“那箱子人骨是怎么回事?”
冷夜谨掀开被子下床,先去洗漱室冲了一把冷水脸,让头脑清醒过来后,才说:“都是一些亡灵,我捡了回来打算让他们落叶归根。”
冷威:“???”
“那一年,你遭遇暗算,我带着保镖帮您引开追兵,那一箱亡灵,便是那些保镖的骨骸,好些年他们都没办法回到这片国土,这次,”冷夜谨说着,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这次总算是把他们给带了回来,我打算为他们办一场丧事,超度亡灵,让他们得意安息。”
冷威的脸色渐变着沉重下来,许久之后喟叹一声:“原来是他们。”
儿子当年因为救自己,失踪了半年,后来九死一生回来却也只有他一个人,他曾问过儿子那半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儿子闭口不谈,他便知道那必定是一段沉痛的往事,他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冷威拍拍冷夜谨的肩膀:“应该的,这件事你好好办。只是,放在客厅里不太合适,把璐璐和姗姗吓到了,暂时安放在祠堂吧。”
冷夜谨闻言,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冷夜谨下楼,找到殷璐,看她确实有些惊吓过度没有缓过来的样子,把她拉到怀里,抱着问:“别怕,不是什么吓人的东西,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百慕大三角的事情么?今天去百慕大三角把那些曾经誓死保护我的保镖的骨骸给捡了回来,那箱子里的,全是……”
“是他们?”殷璐一下子便懂了。
“嗯。”
殷璐反抱住冷夜谨,扬起小脸说:“我倒是没怎么吓到,如果是他们,那就更不会吓到我了,只是忽然看到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已,你别担心我,你怎么去了那里,你不是说那里很危险么?”殷璐担忧他。
冷夜谨感慨的说:“过去的事情总要去面对,恰好有这个机会,便去了一趟,早该把他们带回来了,是我内心的恐惧,让这件事被推迟了好多年,这次多亏了孤独善。”
殷璐握紧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她的嘴比较笨拙,不太会安慰人,唯有用最直接的动作,表示她对他的安抚,冷夜谨感受到,抱了她一会儿,亲自将箱子搬走,暂放在祠堂里。
三天后,丧礼大办。
追悼会上,冷家好些保镖得知悼念的是什么人,都纷纷过来悼念。.
她把鱼缸打碎,亲手把鲨鱼给杀了!
不过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被鲨鱼咬了好几口,和死绝的鲨鱼倒在地板上,她还记得那时候爸爸吓坏了,连夜把她送到医院,狠狠的训斥了她一通,等她一周后从医院出院后,家里的浴缸里又多了一条鲨鱼,仿佛一切从没发生过。
那时候,她心里有种深深的压抑感,原来,鲨鱼是杀不完的,就像是她没办法战胜父亲。一切抗争都是徒劳。
冷宗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鱼缸,冷哼了一声,接了她这杯酒。
夜魅坐下来之后,也没指望冷宗再搭理她,她主动找话题和冷夜瞑聊天:“你妻子呢?”
“出差还没有回来。”想到星落,冷夜瞑的眼底多了几分柔情。
冷夜瞑说:“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夜魅点点头,一顿饭吃下来,天已经黑了。冷夜瞑邀请她留宿,家里有一个房间是专属于她的,十几年了一直保留着,夜魅犹豫了一下摇头拒绝了,只是饭后进房间里去转了一会儿。
她中小学的奖状、奖杯、她读过的书,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架上,墙上还贴着很多海报,是她小时候追过的一些明星和球星,床头柜上摆着的相框,是她和父亲的合影,那是她小学毕业时候和父亲一起拍的,笑容满面,手里拿着小学毕业证非常自豪,仿佛毕业是一件多有成就的事情,父亲的脸上也挂着笑容,穿着军装,很有范儿。
夜魅坐在床头,把相框拿在手里,鼻尖有些发酸,如果不是看到这相框,她几乎已经忘了他们还拍过这个照片,枕头下压着一个相册,里面也有许多的照片……
夜魅在房间里呆了许久才走出去,冷宗在客厅里自顾自的泡着茶,玩着茶艺,夜魅走过去,躬身在旁边,熟练的接过煮茶的活儿,茶艺是她小时候玩得比较溜的一项技艺,还没忘记步骤和工序,煮茶是个慢活儿,冷宗随她折腾,点了根烟,拿起一本闲书,坐在旁边翻看。
夜魅一遍一遍的泡,到最后,端着一杯茶,双手递上去:“爸爸,喝茶。”
“茶艺不精了。”
“那我再给您煮一遍。”
冷宗却接过了小茶杯,喝了一口,依旧批评道:“差远了。”
“很多年没煮过茶了,有些手生。”
冷宗把茶杯随手放到桌子上,开始赶人:“酒也敬过了,茶也喝过了,走吧,别在这碍我的眼,我嫌烦。”
“我听说您这两年身体不太好,时常有心绞痛的毛病,您少抽点烟。”
夜魅大着胆子将冷宗两指间的烟抽走,摁灭在烟灰缸里。
听说他心绞痛的毛病是因为那年兰泉枪杀他留下的后遗症,他不比兰泉,兰泉年轻,即便心口中枪也恢复得快,不会留后遗症。
冷宗看着摁灭在烟灰缸里的烟,寡淡扫了她一眼:“长本事了,连我手中的烟也敢动?”
夜魅临危不惧:“我已经不怕您了,劝您戒烟,是为您好,您以后别抽了。”.
夜魅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给冷宗拨电话是何时了,一晃大概有十几年了,但冷宗的号码,她却始终没有忘记过,因为号码就是她身份证号码中的几个数字,想忘记都难。
电话拨通之后,久久没有人接,就在她打算挂断的时候,耳麦里才传来接通的声音。
“爸爸,我走了,现在已经在机场了。”夜魅主动开口:“上午给您买了些营养品,送过去的时候您不在家,您记得要吃,从季一鸣那里买来的,是对身体有好处的营养品,一天喝一支,您少抽点烟,等过年的时候,我再带兰庭来看您。”
冷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依旧不冷不热:“话越来越多了,有完没完!”
夜魅笑了下:“您别嫌弃我唠叨,我人到中年,难免会有些话多,我马上就要登机了,您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没有,没事别回来。”冷宗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正在和冷威下棋,冷威发现他今天的衣服格外崭新,也就顺口问了一句:“新买的?弟妹的品位似乎也与时俱进了,比平时给你买的衣服要显得精神一些。”
冷宗低头瞥了眼,不以为然:“不都一样?颜色轻佻了些,年轻人的眼光就是不如我们这个年纪的,尽买些总看不中用的。”
“哦?不是弟妹买的?”
“女儿买的。”冷宗一笔带过,执着黑子,落子,将了冷威一局。
“原来是夜凰买的哎,你这,我刚才尽顾着和你说话了!”冷威看自己被将了一局,立刻绷紧了脸,顾不得聊天,紧锁着眉头看着棋盘,研究怎么落子。
夜魅看着被无情挂断的电话,倒也没什么情绪,早就习惯了,等广播响了之后,登机。
她望着这片越来越小的城市,只觉得时过境迁,曾经的痛苦,煎熬,往事如烟,与心里,再掀不起一丝波澜,唯有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陈酿,需要在土里埋藏多久,才会闻到酒香。她忽然想到小时候,她和父亲一起埋了一坛酒,这么多年也没开启过。
等过年的时候,倒是可以挖出来一起尝尝。
一架飞机直冲云霄,消失在天际;另一架飞机缓缓的降落在停机坪上,星落和队友们从机场走出来,坐上特工部的车子,回了特工部,第一时间到国防部长的办公室报道。
冷夜瞑一眼就瞥见她侧脸连着脖颈的地方,划了一刀不深不浅的扣子,顿时眉头紧蹙,绕过办公桌朝着她走过来:“脸怎么了?”
星落不在意的笑:“没事,不小心滑了一下,我得回家一趟,想死小星星了。”
冷夜瞑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咬着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一通之后,把车钥匙给她:“去吧,回去洗个澡,睡一觉,这些天辛苦了。”
星落指着自己的额头:“这里还没有被犒劳过。”
于是,男人很不客气的在她的额头上吮出了一个草莓印,星落浑然不知,盯着草莓印离开,离开国防部大楼遇到很多眼光,她还以为他们只看她脸上那道划痕,上了车瞥了眼内视镜才知道,该死的,冷夜瞑这个混蛋!.
冷夜瞑上班之后,下的第一条命令就是:以后国防部大楼内只许化淡妆,浓妆艳抹的全洗干净再允许进入大楼,否则哪凉快哪待着去!
星落听到这条消息,乐了,只在特工部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开车去了总统府。
“你老公就国防部那点粉丝你就吃醋成这样?心胸可真够狭隘的。”慕璃故意调侃她:“好好向我学习。”
“那是,我可比不上你,你老公微博的评论下天天都是示爱,你也能够忍,好一个心胸宽广的第一夫人,本小姐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说得阴阳怪气,慕璃却扑哧笑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没办法,自信,我老公心就不在男女之事上,不然也不会三十老几了才结婚。”
星落怼她道:“那能满足你么?不行的话,我给你找几个牛郎。我想想也觉得不如我家夜暝,哎,每天晚上都恨不得把我回炉重造给几遍,真想罢工。”
星落话音刚落,就瞥见从二楼走下来的殷战。
星落:“………………”
星落反应了一秒,忽然高声的说:“阿璃,你昨晚肯定被收拾得很惨,你看你的腿现在还是软的,真幸福不像我家夜暝,我真是嫌弃他!”
从屋外走进来的冷夜瞑:“!!!!”
星落:“………………”
殷战迈着倨傲的步伐,拾阶而下,直接从客厅穿过,走了出去,对冷夜瞑道:“你准备好了?”
冷夜瞑扫了扫屋子里欠抽的女人:“差不多……”
两人说着话,渐行渐远,离开了起居楼,等两人都走远了,慕璃扑哧一声,笑趴在沙发上,直不起腰来,半响才停住笑,说:“你完了!”
星落的呼吸半响都找不回来,等两个男人走远了,才大大的喘了口气,吓得腿哆嗦:“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老公在家,这个点他不在办公厅呆着?我刚才怀疑他能力的话,你说他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你没看他手里有东西?回来取东西的,肯定听到了不然他会和你打招呼,方才一眼都没有扫你一下,说明他听到了,懒得搭理你。你现在难道不应该担心冷夜瞑听到你怀疑他能力的话?”
星落噗通一声双腿跪在沙发上,做了个切腹的动作:“我跟你说,我这两天特别背,做什么错什么,今天出门又没看黄历!”
星落呜呼哀哉,一下子把两个男人都得罪了!
慕璃同情的扫了她一眼后,整理手中的演讲稿,或默记,或者背诵。
星落郁闷了半天,凑过来:“你要去哪里演讲?”
“国际妇女同盟,邀请我去参加代表大会,”慕璃拿着演讲稿头疼的道:“女人的社交,好几个国家的元首夫人都参加,我最讨厌背东西,神烦。所以知足吧,你还有时间对付情敌,我连情敌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要为她们争取权益在这背东西。”
慕璃这般一说,星落忽然觉得心理平衡了,果然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她也讨厌背东西,让她背东西还不如给她一把枪,所以特别理解慕璃此刻的烦恼。.
“咦,又舅妈了,不是你伯母吗?”
兰庭双手撑在脑后,靠着树干假眠,眼皮都懒得掀一下:“本少爷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你管得着?有这个闲工夫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霆钧也不再说话,两个人的体力都已经耗得差不多,霆钧眯着眼睛看着兰庭:“晚上我们轮流睡,你先睡,下半夜换我。”
兰庭也不和他啰嗦,点点头,两个人同时睡过去是非常危险的,从树上掉下去,遇到树蛇,或者猴子之类的动物,亦或者被人找到,都极容易陷入危险的境地。哪怕只是昆虫,被咬一口没有抗生素没有药物,在这种鬼地方也会危机人的性命。
兰庭说:“我睡到夜里一点,到时候你叫醒我。”
说完,闭着眼睛便睡了过去,困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霆钧强打气精神,发现头顶某个树干上有鸟窝,他废了一番功夫爬上去,从鸟窝里掏了四个鸟蛋又爬回来,留两个给兰庭,自己生吃了两个鸟蛋补充营养,他背包里有蜡烛,要是能烤着鸟蛋吃那就更美味了,可惜点火容易暴露自己,只能忍着鸟蛋的那股腥味。
兰庭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全和美食有关,醒来的时候发现霆钧正坐在旁边,天色很黑,他只能依稀感觉到身边有人,真用瑞士军刀削着树枝,削了一把把手工制作的长箭。
“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你夜里视线这么差?”霆钧打着哈欠调侃,然后把瑞士军刀塞到兰庭的手里:“明天万一子弹用完,可能就得靠这些玩意儿了,赶紧的把位置挪开,我要睡觉。”
兰庭和他换了位置,夜深人静,坐在那里盯着霆钧的脸,半响吐出一句话:“霆钧,问你一件事。”
“什么,快说,本少爷困死了!”
兰庭憋了许久才问:“你有没有喜欢过姗姗?”
霆钧噗嗤一笑:“这话你在心里憋了一天了吧?你以为你心里的宝,就是全世界男生心里的宝?那个臭丫头有什么好的?脾气差,脑子差,还爱臭美,我们班上随便挑两个都比她……得,我不说了,本少爷困死了,从不早恋!”
兰庭故作沉稳,却依旧不淡定:“你们做了那么多年同桌,从小学到中学,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你有完没完?要不要我告诉你她每个月几号来大姨妈?”
兰庭一听,脸色涨红,差点要和他在树上打起来,刚忍住又说:“你买过姨妈巾吗?本少爷为同桌买过两回了,你知道她平时用什么牌子吗?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干嘛要和她做同桌,找个男生做同桌,就绝对没有这屁事!”
兰庭再也绷不住,一拳就朝着霆钧挥过去:“殷霆钧,你找死!”
霆钧一把包住他挥舞过来的拳头:“是你自己要问我,我说真话你不信,我说假话你又发飙,到底是谁找死嘘……好像有动静,安静!”
果不其然,远处似传来脚步声,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这夜深人静的丛林里显得格外清晰,顿时两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乱动一下。.
兰庭凑到他身边嗅了嗅,直接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裤子。
霆钧大怒,把他的手挪开:“你干什么?”
兰庭发现自己的手是湿的,霆钧觉得丢脸至极,这辈子肯定要被兰庭嘲笑死,没想到兰庭说:“第一次,理解,刚才我也差点尿了,只因为我喝的水少,没尿出什么。”
大家都是第一次,实在没办法嘲笑对方,兰庭浑身现在还是冰凉的,没有从自己竟然杀了人这件事中缓过来,兰庭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很多年前,我看过我爸爸对着他自己开枪,那一次我吓傻了三天。”
“什么时候?”
“一年级的时候,那时候,我外公逼我对我爸爸开枪,我吓哭了。”
霆钧瘪瘪嘴,伸手拍了两下兰庭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兰庭把鸟蛋拿出来,打碎之后直接吞了,然后,一把抱住了霆钧的头。
霆钧本来想推开他,但到底是没有行动,也抱住了兰庭,两个少年在第一次见血后,抱团取暖,不知道闭上眼睛会不会做噩梦?
可这是个残酷的世界,他们不出手,就有可能被干掉,霆钧和兰庭都在心里安慰自己:我是被逼上梁山的!
“你好点了没有?”兰庭问。
“废话!”霆钧死撑:“你呢?”
“我本来就没问题!”
霆钧道:“你全身冰凉,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好吧,大家都别装逼,继续抱团取暖,许久之后,霆钧推开了兰庭,说:“我告诉你,不许把我尿裤子的事情向外泄露,否则的话,直接灭了你!”
霆钧做了个杀无赦的动作。
兰庭耸了耸肩:“你继续睡吧,我继续守夜。”
“不睡了!”哪里睡得着?睡着肯定要做噩梦!
“嘘,好像有人。”
两人瞬间停止了交谈,听到一种跑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不稍片刻,又有一拨,但戴着夜视镜的霆钧,辨认得出都不像是友军,反正不是他所在的部队。
静谧的夜里,又响起了枪声,两个人都不敢乱动,远远的听着交火的声音,此消彼长,一阵又一阵无,这个夜里注定不太平。
“你说,我们长大了以后,也会杀人不眨眼么?开枪毫不犹豫?到时候已经麻木了?”
“不会!”霆钧坚定的说:“我们是正义之师!不是杀人魔!我们是自保!”
兰庭松了一口气,他有点怀念学校里的生活了,即便看谁不顺眼,也不过是把人拉到厕所里揍一顿而已,不至于闹出人命来。但这个地方,弱肉强食,没有道理可讲。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想念姗姗叮铃的笑容,姗姗现在在做什么呢?睡觉,不可能,按照时差计算,她现在应该是上午,可能在更衣室里臭美的挑选裙子,也许在偷大人的口红躲着化妆,也有可能拿着手机在玩游戏或者看电视剧,嗯,真是令人向往的生活。
“霆钧,明年暑假你大概会做什么?”
“哎哟,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预知未来的男人,大概会去做义工,难不成你想一起?反正我老爸不会让我闲着在家打游戏。我大概不是亲生的!”.
兰庭睡了一天一夜才苏醒过来,苏醒过来的时候恰好是中午,刚一翻身,脚就压在了什么柔软的躯体上,他本能的反应自己还在亚马逊丛林,以为是蛇,吓得猛然惊醒过来,瞪大了眼睛却发现一个少女正对着他笑。
兰庭晃了晃眼睛,姗姗侧着身,抱住他的手臂,太开心了,眼角眉梢都是红晕。
“庭哥哥,你醒了啊,你都睡了一天一夜,再不醒我都要疯啦。”姗姗裂开殷红的小唇,笑得嘴角弯出了月牙形,甚是好看。
兰庭以为自己在做梦,他这一觉做了好多梦,大部分是噩梦,梦里全是血,陡然发现自己做了个美梦,梦见了姗姗,心情激动不已,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都跳跃起来:“姗姗?”
姗姗眨巴眨巴眼,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用睫毛夹夹过,睫毛卷翘得像芭比娃娃。
兰庭坐起来,全身骨架仿佛回炉重造过。
姗姗也爬起来,她就是躺下来午休的,昨天晚上还被老爸给责令到客房睡觉,一点便宜都没占到,但她太开心了,跳下床去找拖鞋给他。
拖鞋是她上午去买的,她还买了三套男神的运动服。
“庭哥哥,你太脏了,我只给你擦了脸和手,其他地方还是脏兮兮的,你快去我的浴室里洗个澡,我都要嫌弃你了。”姗姗把兰庭推到卧室。
兰庭在洗澡的时候,整个人才彻底清醒过来,这不是梦,他可能被霆钧的爸爸带到了Y国,现在送回了冷家?应该是这样,他大脑清楚的分析。
得给老爸打个电话,让老爸通知猎人训练营的教官,兰庭继续思考。
姗姗坐在楼下客厅里,接到霆钧拨过来的电话,霆钧说要来她姐找兰庭,姗姗异常嫌弃:“他还没醒呢,你找他干什么,你们熟吗?你不要来,看到你就烦……讨厌,不许你来做电灯泡,喂喂喂,你不许来,否则我们就绝交!”
但电话已经被挂断,霆钧也才刚睡醒一个小时,他还没吃饭就急不可耐的要看到兰庭,确定他是安全的,老爸太过分了,竟然打晕了他!
慕璃把儿子叫过来:“你爸爸对外说你现在处于失踪状态所以你不要乱跑,到了姑姑家就在姑姑家玩两天,不要出去逛知道么?”
“知道了,老爸想干什么?”
“大人的事你别管。”
霆钧不满意:“怎么是大人的事?他们,哼,差点想干掉我,幸亏我命大,妈妈,我杀了人,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怕么?”
慕璃把儿子抱在怀里,这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第一次,都不堪回首。“要不要妈妈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开导一下?”
霆钧感受到来自母亲的安慰,阴霾的心情悄然散去:“妈妈,我没事,我知道我是正义的,我肯定不会变成杀人狂魔,我心里有底线的,除非你死我活非那么做不可。”
“嗯,去玩吧,等那孩子的父母过来,我们在好好谢谢他。”
“哪里那么多礼数?我们是……”霆钧想了一下,坚定的说:“哥们!”
男孩子之间的友谊,是需要共患难的,他以前看兰庭不顺眼,虽然以后还是会看他不顺眼,但他已经把兰庭认定可以和自己生死与共的哥们!.
篮球场。
姗姗双手托腮坐在旁边看他们打篮球,满眼花痴灿烂,时而笑得和傻子一样。
霆钧几次注意到她,心头都一阵恶寒。
打球的时候,霆钧抖了抖鸡皮疙瘩,悄声问兰庭:“你对她做了什么,让她智商急速下降,迅速变成小白痴?”
兰庭面不改色,佯装淡定:“什么都没做,看我打篮球自然开心,我们有一整个学期没见了。”
“你在学校打篮球的时候,有多少女生和她一样这般?”
“你少挑拨离间!小心我把你尿裤子的事说出去!”
兰庭威胁霆钧,把球从霆钧手里抢过去,浑身充满了激情,一个贴面吻就像是一下子给他注满了能量,精力无限,一连三球,球球进篮。
姗姗坐在那里连连鼓掌:“庭哥哥,好棒!好棒!”
霆钧狠狠咬牙,这个该死的把柄竟然落在了兰庭的手里,他要不要杀人灭口?哼!
“庭哥哥,累不累,我帮你擦汗。”
姗姗跑过来,抽出自己的湿纸巾,小鹿跳跳的帮兰庭擦额头上的汗。
霆钧拧开一瓶水,叉腰站在旁边喝,暗骂:这对狗男女!一刻都不知道消停!
晚饭时分,大人们都各自上班回来了,饭桌上,冷夜谨问两个少年感觉怎么样,他听说下午有心理医生来给他们做过辅导,好像都开枪见了血。
“舅舅,我没事。”
“姑父,我也没事,我还能比他逊色?”尿裤子只是因为他喝多了!
殷夫人赶了过来,看到孙子安然无事生龙活虎,一颗心才彻底落下来,和殷璐两个人,将殷战这个狠心的父亲痛批了一顿,在霆钧的事情上,母女俩一直统一战线。
也幸好殷战不在,不然得被她们唠叨死。
一个母亲一个小妹,都不能给脸色看,只能忍着,冷夜谨想到那画面,都恨不得给殷战打电话,把他骗过来让他遭罪。
当事人霆钧吃饱喝足,已经拉着兰庭打游戏去了,姗姗跟过去,她也会玩,只是技术差了点,被两个男生带着,游戏里倒是没人敢欺负她。
小小夜屁颠屁颠的凑上去,但几个大孩子都嫌弃他是小不点,没人搭理他,还嫌弃他在旁边闹腾,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走了,谁稀罕,找哥哥去!
恰好,孤独善吃过晚饭,抱着女儿,搂着南笙情在庄园里散步,路过便走进来串门。
“哥哥,他们不陪我玩。”小小夜委屈的抱住他的大腿。
孤独善哄着女儿,嫌弃的瞥了小小夜一眼:“哥哥现在要陪女儿玩。”
小小夜:“…………!!!!”妈妈,我要洗澡睡觉呜~~~
楼上房间里,霆钧忽然大声的说:“姗姗,要不要嫁给我?”
此话一出,兰庭差点炸起来,姗姗自然是叫他滚,但霆钧已经在游戏中向她发出了邀请,坏得要命:“你可要想清楚,要不要接受,过期不候。”
这款游戏,是可以两个玩家一起结婚的,他现在玩的是兰庭的游戏号,兰庭玩的是同学的,姗姗看到霆钧发过来的结婚邀请,忽然纠结起来。.
兰庭撇撇嘴,夹娃娃?貌似他没有玩过,算了万一夹不中且不是很丢人?
兰庭心里有点醋意,拉着她去吃小龙虾,在猎人训练营饿了半个月,见到肉他就挪不开步子,恨不得在这几天把前些天饿坏的肚子给宠成皇帝。
“庭哥哥,你多吃一点,你都瘦得让人心疼,猎人训练营没东西吃么?”
“没,不给吃饱,额有时候……”
“有时候什么?”姗姗眼睛里心疼的光快化作温柔的水。
有时候简直不把人当人,各种奇葩折磨人的吃饭方式,算了不说了影响食欲,说多了恐怕姗姗会心疼到哭。
兰庭剥小龙虾的动作很快,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走进来两个保镖,咳嗽了两声,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姗姗傻眼了:“你们什么时候找到我们的啊?”
兰庭边吃边说:“他们一直跟着我们的。”
“啊?我怎么没有发现。”
“要是能被你发现,他们且不是白做这一行了?”兰庭看看时间,没想到竟然已经凌晨三点,难怪保镖都要催他们了,他豪气的说:“两位叔叔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吃完了我们就回去。”说着,他又点了一盘,这家店的小龙虾确实够味儿,不多吃点亏了胃。
姗姗好遗憾,她打算玩通宵的,夜里三点半离开小吃一条街,她一直蛊惑兰庭陪她去看日出,两个保镖很少无奈,催促他们该回家了,姗姗才不管保镖呢,搂着兰庭的手臂,看着她不说话,娇气的表情,机会难得,真的机会难得。
“你想去哪里看日出?”兰庭哪里能拒绝她?
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玩几天,当然是,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姗姗兴奋得跳起来:“我们去最高楼的露台上看日出啊,我听说那里看城市日出最美,我看过徐莹婶婶拍的日出照片超级漂亮的,再过一个小时机会有日出,看完日出我们再回去睡觉,反正白天好热,我都懒得出门,还是晚上比较好玩。”
晚上还没有霆钧那个大大的电灯泡,只有两个人,和约会一样,多美啊。
半个小时后。
两个人来到城市最高楼,乘坐电梯扶摇直上,遥看城市夜景,仿佛星海般,到处都是璀璨的流光,姗姗也没看过这么晚的城市夜景,拿着自己的手机不停的拍照。
一出电梯,就看到一堆男女抱在一起,没想到露台上竟然有人,还不止一对,每一对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空间,但都是大人,像他们这么大的就他们两个人,看着像是背包客,或者是游客,估计是看到网上的旅游攻略莫名而来。
姗姗看着都觉得尴尬。
兰庭拉着他,旁若无人的找位置,坐下来开手机热点看电视剧,一副耳机,塞在两人的耳朵里,但还是觉得旁边有些成年男女激情得太过分了。
兰庭说:“可惜我没有护照,你也没有带身份证,不然我们开一个房间,在里面等日出比较好。”这栋最高层简直是一家顶级的酒店,在最顶层开房间,坐在落地窗前看日出,可比在这里看成年男女控制不住荷尔蒙更赞。.
他家卧室的墙上,有一整面的照片墙,全是他们两个人的合影或者她的单人照,从小到现在已经累计了很多,兰庭说,要累计一整面墙,是爱心墙。
不知道那面墙,何时才能够贴满他们从小到大的记忆?
就像是她卧室里的照片墙一样,她希望有一天,上面满挂着她的童年,她的少女时代,她的青春期她的初恋她所有美好的期待……
“疯了吧你们俩昨晚住酒店的?我要告诉姑姑,你拉着她去住酒店!”霆钧看到姗姗在修图的照片里,有一张是她睡在落地窗前,白色的纱幔随风摇曳,迎着晨曦印出朦胧入睡的少女,若隐若现,非常唯美。
姗姗朝霆钧吐舌:“你去说呀,我又不怕,我们只是去看日出而已,而且有保镖跟着,我们什么坏事都没有干过,我会怕你么?”
霆钧明显不信,初中生,该懂的都懂了,一脸你俩干了坏事的表情,打量他们。
“你们这对狗男女,昨晚结婚,马上就跑到酒店去洞房!”
洞房?霆钧不提,姗姗都联想不到这么好玩的事情上,哈哈,昨晚真的有洞房花烛夜,美死她了,姗姗恨不得双手捧脸大笑三声。
“啦啦啦,要你管,房间是我言叔叔帮我们定的,告诉老爸老妈我也不怕,你去说去说,我妈妈肯定早就知道了哼哼她们才没那么古板呢。”姗姗挡住手机屏幕不给霆钧看,大言不惭:“小时候,我爸爸就让庭哥哥陪我睡觉了,我爸默许的,这都是我爸爸教的。”
在公司开会的冷夜谨,忽然难受的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骂他。
兰庭坐在旁边得意的笑,他看了看时间:“我答应了我妈要去看外公,先闪人了,你们玩。”
姗姗点点头:“庭哥哥,你早点回来,傍晚我们一起去游泳池里游泳。”
霆钧不甘心被两人这般无视,故意道:“哦,是么?你每次叫庭哥哥,我都觉得是在叫我。兰庭,你分得清她在叫谁吗?”
还记得在幼儿园的时候,她从他身边经过,大叫庭哥哥,他就以为是在叫他,满心欢喜觉得自己人缘好等着她走过来和她打招呼,结果她一溜烟从他身边跑过去,拉住了兰庭的手,搞得他超级尴尬,从那以后,他就看这对狗男女不顺眼。
兰庭的脸果然一黑,庭和霆,确实不太好区分,忽然觉得膈应,恨不得揍霆钧一拳头,他这张嘴什么时候都那么欠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霆钧顿时就乐了,有种报复的快感,乐呵呵的上楼去房间取他的笔记本,心道他真是闲着蛋疼跑到这里来打发无聊时间,还不如在家里舒服呢!
姗姗站在楼下叉腰大骂:“臭霆钧,我从没叫过你哥哥,不要自恋!庭哥哥,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叫庭哥哥肯定是叫你啊,怎么会叫他?”
“我知道,别搭理他。”兰庭脸色柔和下来,朝她挥挥手,出门去见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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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个人将整个冷家庄园逛了一遍,寻找适合拍个人写真的外景,把他们小时候喜欢玩的地方全逛了个遍,选了几处有意义的地点,等晚上徐莹下班回家,便拉着徐莹给他们拍合影艺术照。
甚至连衣服都是精心挑选的,霆钧穿着白色运动体恤衫,姗姗穿着粉红色学生裙,少男少女,青春洋溢,怎么拍都泛着一股青涩的味道,像是树上的青苹果。
徐莹连连感慨:“我像你们大的时候,就没有机会和我家小鸭鸭一起拍写真,我那时候……貌似我那时候还没惦记上冷夜荣那个祸害呢,没办法发表意见。”
姗姗好奇的问:“婶婶,那时候你喜欢谁?”
“那时候……”徐莹想了半天:“我那时候喜欢班上一个男生,他是班长,学习好,长得清秀,我还给他写过情书,不过后来我有一次看他从男生厕所走出来竟然没有洗手就走了,所有的爱恋瞬间化为乌有。”
真是经不起波折,徐莹自我评价。
“他有叔叔长得帅吗?”姗姗坐在秋千上,快乐得就像个公主。
“还行,上次同学会见到过他,结婚之后发福了,小肚子都出来了,男人到了这个岁数,要么越来越有魅力,要么就没办法看,特别发福的男人,真心毁审美观。”
幸好她家小鸭鸭没有发福,生活规律平时积极锻炼,身上的八块腹肌一点都没有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拿着笔记本处理邮件时候,她躺在旁边都恨不得把电脑挪开,化作女**把他一奸再奸,这种男人天生是祸害!
兰庭在秋千下,冲着姗姗笑:“放心,我以后也不会发福,以后我还会练出肌肉。”兰庭为了证明自己不会毁女孩子的审美观,拿出佐证:“我爸爸没有发福,基因好。”
“我爸爸也没有发福。”姗姗说着,又遗憾道:“不过我爸爸没有肌肉。”
晚上,她得爸爸说一说,让他练肌肉,他没有肌肉难怪找不到老婆了,别人都有老婆就他没有,姗姗不是脑子抽掉了想要一个后妈,但觉得爸爸太孤单啦,以后她长大了谁陪爸爸呢?她以后是要嫁给兰庭的,以后就会不再这个国家哦。
姗姗想得长远,没羞没躁的,毛还没长全就想着嫁人之后的事情。
“好了拍好了。”徐莹说:“我让人给你们修片,洗出来之后再送给你们。”
“婶婶,每一张照片都要洗两份出来哦,我和庭哥哥一人一份,把我修得美美哒。”
“小美女,知道了,快回家。”徐莹上了一天班,累都累死了,心道还是年纪小好,拍个写真都跟谈一场恋爱似的,不像她和她家小鸭鸭老夫老妻的,晚上大战几个回合也没有当初偷吻他一下来得激动,哎,是不是老了哦?七年之痒?
关键,他们结婚好像还没有七年,怎么就没有激情了呢?
生活,又欠她一场能够燃烧起激情的旅游!
徐莹加快了回家的脚步,找小鸭鸭商量去!.
殷璐急切的问:“夜魅姐怎么了?”
“她叫玫玫!”
殷璐立刻改口:“玫玫接怎么了?现在严重么?”
兰泉扭头望着紧闭的门,心头窝火:“不知道,进去半天了要是有事,让你哥小心一点。”兰泉说完,扫了旁边倨傲的冷夜谨一眼:“还有你!”
冷夜谨听到里面两个女人的谈话,扫了扫兰泉,摇摇头:“你这性子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搞清楚状况就兴师问罪,行了我们走,夜魅没事。”
“真的没事?”殷璐还是不放心,到底是自己哥哥请客吃饭,吃坏了肚子多尴尬?
“没事,又怀上了,走吧,回家。”
“嗯?什么意思?”殷璐反应了几秒,惊呼一声,捂住嘴巴,惊喜的望着冷夜谨:“你说夜魅姐怀孕了?”
“什么?”冷夜谨还没回答,兰泉忽然一本三尺高,高大的身影扑过来,扣住冷夜谨的双肩,冷夜谨迅速往一边倒退两步,没让兰泉得逞,兰泉不甘心,表情已经由烦躁变成惊骇,呻吟都变了:“真……真的?我老婆怀孕了?你怎么知道?”
门,就在这个时候打开,咯吱一声,夜魅和夏知缭一前一后走出来。
“谢谢你,不用送了。”夜魅边走边对夏知缭说。
刚走出来,整个人就被兰泉自身后拦腰抱了起来,兰泉脸上就跟中了六合彩似的,差点仰天长啸,高大的身体将夜魅整个人纳入怀里,转过来对着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老婆你怀孕了,是不是真的?”
“嗯,一个多月,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比她备孕还早,她原本计划近期内备孕。
“庭哥哥,你要做哥哥了。”姗姗站在旁边,拉了拉兰庭的手,兰庭显然也很高兴:“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兰庭二话不说,便道:“弟弟,我有你一个妹妹就足够了。”
这简直是姗姗听过最动人的情话,她看着兰庭,忍不住踮起脚尖,对着他的侧脸,重重一个贴面吻,兰庭的耳根都红透了,猝不及然得到这份奖励,颇有些飘飘乎。
冷夜谨低头扫了姗姗一眼,两个字:“矜持!”
姗姗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蛋儿,嘟哝一声,小时候都可以的,现在怎么不行?
“你先放我下来。”夜魅被兰泉抱着转了连贯,人都要转晕,但兰泉听而不闻,她使出杀手锏:“小心转晕肚子里的宝宝。”
下一瞬,整个人立刻被兰泉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地上,他的大掌贴着她的肚子,心情难以言喻,扭头问夏知缭:“我需要注意什么?孕妇需要注意什么?吃的喝的,有什么讲究?”
夏知缭说:“她这一胎是二胎,应该是有经验的。”
夜魅面上点头,心中却汗颜,虽然是二胎,但她其实并不怎么知道。
第一次怀兰庭的时候,父亲震怒,把她关在地下室里,一直关到她临盆,兰庭能够健康的生育下来,在她看来完全是兰庭生存能力强,这些她自然不能提,否则会触碰到兰泉的敏感神经,现在就杀到父亲面前。.
冷夜荣和冷夜谨一直没有在群里出现,殷璐等不及了:“好,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莹莹,婉婉真的也去吗?我们可以组织一场资助活动,在我们的杂志上搞起来。”
徐莹:“OK,没问题,我们先去实地考察,然后我拍照片你写稿子。”
南笙情抱着孤独善的手臂,摇晃了半天,终于获得孤独善的首肯:“好好好,去,但我们不坐直升机,也不再那里住,当天去,当天回,那种地方住宿会很简陋,而且夏天蚊虫多,小心把你身上叮得到处都是包,穷乡僻里没你想的那么田园风。”
孤独善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还有人口拐卖,那种地方的单身青年很难找到媳妇,就会买媳妇,把媳妇关在屋子里一年半载,等人生下了孩子才放出来。”
南笙情:“…………”她只是想出去玩,为什么要说得这么现实?
孤独善打击了南笙情的热情后,又在群里打击一群女人的热情:“建议你们准备好生活用品,高原紫外线强,没有空调,没有旅馆,住宿条件可想而知,高原虫蛇多,尤其是夏天晒一天都能晒脱皮……”
他还没说完,龙炎就将他给踢出了群,最讨厌这种败兴的。
龙炎说:“到时候我们带上帐篷,野外宿营,就在星空之下,我们架上天文望远镜,自驾游跟我走,保准你们玩到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孤独善拿着南笙情的手机,把自己重新拉回到群里,说:“还有一点……”
他说了很多,但刚发出不到三秒,人又被踢出了群,孤独善把手机丢在旁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幸好他不住在那里!
南笙情用力拧了他两下:“你就不能闭嘴吗?真的很扫兴!你,带孩子去!”
孤独善抱着女儿,出去兜风,七夕快到了他打算给老婆还有老娘各买一份七夕礼物,还有殷夫人和冷夫人,家里的女性每人一份礼物。
孤独善满世界逛珠宝和名品店,每人一份礼物包装好带回家,南笙情已经在群里聊得火热,要帐篷买旅游生活用品,事无巨细拿着小本本一一记下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不止三个女人,讨论起去哪里玩根本没男人什么事。
孤独善瞥了一眼她的采购清单,表情是这样的:“………………”
“家里有牙刷。”他说。
“可是璐璐姐说,超市里有种旅游专用小袋,牙刷牙膏都是专门为旅游特别设计的。”
“我们不在那里住!”
“为什么不?我才不要跟着你,一瞬间就回来了一点旅游的感觉都没有,像是逛街一样,我要在那里宿营的,旅游就要长途跋涉才有感觉,我要和她们一起坐直升机。”
孤独善又瞥了一眼:“为什么连内裤都要重新买?”
“旅游专用一次性内裤啊,不需要洗,用完就扔,很方便的。”
孤独善:“………………”
女人!脑回路都是怎么长的?
还是他家老头有先见之明,在群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言,估计早就见识过了!
南笙情照了照镜子:“我还要去做个头发的,亲爱哒,你给我办一张美容卡呗?璐璐姐说,去做个相对而言比较朴素的发型,在农村里不要打扮得太妖艳,影响不好,我们是去做公益的。”
孤独善扫了扫她,因为怀孕照顾到孩子的缘故,她的头发并没有任何的花式,还要再怎么朴素?但老婆要求他还是给她办了一张美容卡,据说去做了头发,反正回来后,他没看出任何一点变化,美容院现在越发会挣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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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谨沉了沉脸,自己也觉得没面子,冷冷的扫了孤独善一眼,然后去采摘荷花。
等他摘了几朵之后,再转身,孤独善的人影已经不知去向,他沉吟一瞬,暗道糟糕!
果不其然,等他回去之后,殷璐手上已经有两朵盛开的荷花,冷夜谨气得脸色发黑,恨不得将孤独善一脚踹飞。
徐尹搂着脸颊绯红的言婉婉回来,两人方才不知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言婉婉的脸上一片潮红,徐尹路过冷夜谨身边的时候,低声和他说:“那个孤独善,我很不喜欢!”
英雄所见略同,冷夜谨说:“我也不喜欢!”
“你不喜欢,你还在冷家庄园给他安排了一栋别墅?”徐尹表示不信。
冷夜谨说:“悔之晚矣!”
徐尹从冷夜谨手里抽了一只荷花,递给言婉婉,说:“你这是引狼入室!”
“谁说不是呢!”冷夜谨深有同感。
徐尹哼了一声:“自食恶果!”
龙炎发了一段视频到群里,徐莹点开之后,发现他拍摄的视频超美,嚷嚷着也要去,她给龙炎连线视频,询问他现在在哪里。
龙炎站在一处高地,四周风景绝佳:“这里风景美极了,我身后是一处水库,看到没有,水库上面就是我站着的地方是空草地,我觉得是我们安营扎寨的好地方,这里放下五个帐篷绝对没有问题,你们感兴趣的就过来,把帐篷也都带过来。”
徐莹说:“我不知道怎么走。”
“问老乡!找个老乡带你们来水库,别在小溪里钓鱼了,这边水库里有专门饲养的鱼。”龙炎说:“你们要是懒得爬山,就开直升机过来,这边可以停直升机,步行的话确实有点累的,我和言哥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也不好走,弯弯曲曲的。”
徐莹果断掐断电话,拉着冷夜荣说:“我们走,那里风景更好,安营扎寨去。”
冷夜荣和几个人一商量,决定大家一起去,找了个老乡领路,直升机从起飞到落地不过两分钟而已,老乡没坐过直升机,稀罕了好一阵。
殷璐跳下直升机,迎面而来一个大湖,或者说是水库,水波粼粼,她站在草地上,一阵夏风拂面,带着水面的湿气,很是凉爽。
草地的一侧还有个简易的木房子,是当地养鱼的村名守夜住的,上面铺着杂草,龙炎正坐在建议的木屋子下,晃着两条腿,对着他们吹口哨,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言擎卷着裤腿,正在水库面上的浅水区摸螺丝,哪里像是公司里叱咤风云运筹帷幄的大总裁,一手都是污泥,龙炎正拿着手机对他拍照。
冷夜谨和徐尹站在草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言擎,问他:“言总,感觉怎么样?”
言擎摸到一个贝壳扔到两人的身边,站在水里说:“你们下来试试,便知道是什么感觉,这个贝壳不错,可以烤着吃。”
徐尹摇摇头,看言擎满身淤泥,嫌弃的倒退了两步,差点被贝壳砸中。.
“早春的时候,不但有映山红,还有春笋,那种小竹笋漫山遍野都是,可以当一盘菜,炒着吃最好吃,对了还有树莓,那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野生水果。”
“苹果呢?香蕉?也有?”冷夜谨指尖在她的胳膊上打转。
“哪有苹果,买不起,我们都不舍得吃的。”殷璐说:“不过像这个季节,漫山遍野的板栗树上板栗差不多熟了,我最怕舅舅叫我上山去摘板栗。”
“为什么?”冷夜谨将她搂紧,另一只手掌压在她的后腰上,暧昧的抚摸。
殷璐抓着他的大掌,不许他使坏:“你问这个话,肯定是没见过板栗树。”
“我什么没见过?”冷夜谨死不承认。
“板栗外面有一层很厚的外壳,外壳上全是刺,就和刺猬一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都是很长像针那样的刺,一不小心就会把手戳破的,从树上把板栗刺球打落下来,要用鞋子用力碾踩,你想想那个感觉,要把刺踩软了,徒手把刺球掰开,再把里面的板栗取出来。”
殷璐说得心有余悸:“所以我每次都怕,不像城里,想吃板栗,大街小巷都有炒熟了卖的,想吃板栗不需要经历这样的一段折磨。”
冷夜谨把她的手拉到嘴边:“哪只手被刺痛过?”
“两只手。”
冷夜谨把她两只手都拉过来,亲了又亲,甚至含在嘴里,吸允,明明是追忆过去,追忆到后来,竟然满是迤逦暧昧,冷夜谨压着她,热吻起来……
“璐璐,如果有时光机,我想在你的小时候,就把你放在我的身边,不让你吃那些苦头;”冷夜谨说着,又摇头:“不,放在我身边,估计你还是会吃苦头,如果有时光机,我希望你没有离开父母,自出生到长大都呆在殷夫人的身边,做个千金大小姐,做个双手只用来弹琴、画画、练书法的女孩。我得打电话骂骂大舅子,他们不该把你弄丢。”
殷璐见他真的在拨电话,忙把他的电话给拿过来:“你干嘛呀?”
“骂他!”冷夜谨理直气壮。
殷璐翻了个白眼!“别闹!”
孤独善已经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离开了这片水库,跑到总统府去。
总统府,殷战刚开完一个会议,他坐在总统办公厅里休息,孤独善忽然冒出来,没头没脑的将他骂了一顿,殷战觉得莫名其妙,孤独善说:“老头的意思!”
殷战:“………………”
孤独善把殷璐小时候吃得苦原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殷战沉着脸,觉得心疼,这话细节小妹从来没有说过,不过,他瞪着孤独善:“你现在和冷夜谨一个鼻孔出去?我小时候让你帮我找小妹的时候,你帮我找过吗?现在有脸过来骂我,我要是你,切腹十次!”
孤独善心虚的扫了殷战一眼,说的貌似很有道理。
孤独善灰溜溜的离开总统府,回到水库,恰好看见冷夜谨和殷璐腻歪够了从直升机上下来,他立刻迎上去,一把将殷璐抱在怀里,自我检讨:“对不起。”
冷夜谨:“………………”.
“我可以算你是我们女生队啊。”南笙情说。
龙炎将言擎一推:“那不是,本少爷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能做女人?老婆,你去女生队,我要在男神队!”
南笙情大跌眼镜,上下打量龙炎和言擎,无论从个头、体魄还是个性来看,怎么看言先生也不可能是龙少的老婆吧?
龙炎眼神威胁言擎:“你同不同意?”
言擎明明头高马大,但南笙情看到龙炎这么一吼,言擎竟然二话不说就点头了,这也太容易妥协了吧?和她在漫画书上看到的帝王攻一点都不一样!!!
言擎眼里满是说不出的宠溺,徐尹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在外面的威风呢?
竟被龙炎这小子呼来喝去唯命是从令人大跌眼镜,但这两年来看管了,徐尹已经接受了现实,从“舞池”里谢幕走来的冷夜谨却觉得非常满意,很为龙炎感到骄傲。
冷夜荣也拉着徐莹回到篝火旁边,男女泾渭分明,分别坐在篝火的两端。
南笙情最先和孤独善玩石头剪刀布,片刻后激动的跳起来:“哈哈我赢了我先问,亲爱哒孤独先生,你觉得我哪里长得让你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她话音刚落,其他几个男人竟然步调一致的笑起来。
“笑什么?”
南笙情不解男人“污”不可言的脑回路,她挤眉弄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下巴或者嘴巴,等着男人夸她长得美。
孤独善问:“必须说实话么?”
“当然,真心话大冒险,你说假话,这游戏还有什么好玩的?”
孤独善高深莫测的睐了她一眼,一个字,从齿缝间迸射出来,无比的真诚:“胸。”
“哈哈!”几个男人全笑了起来。
南笙情的表情一跨,抬头,不客气的踹了他一下:“你就不能认认真真的回答吗?”
孤独善高端的姿态,说:“我已经很认真,本来想说假话,说是你的眼睛吸引我。但,是你自己要让他说真话。”男人的真话,当然是胸!
几个女人集体鄙视孤独善,不,集体鄙视所有笑场的男人!
按照顺序,徐莹扬起手:“小鸭鸭,轮到我们了!”
这一轮,又是女方获胜,徐莹想了许久:“小鸭鸭,你觉得你身上哪里最吸引我?”
冷夜荣想都没想,清冷的脸上明明半点猥琐的表情都没有,但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让人恨不得将他一脚踹飞:“长!”
此话一出,女生们还没反应过来,几个男人又集体笑了起来。
啊,这群猥琐的正人君子!今晚才本性暴露!这游戏还怎么玩?一个比一个臭不要脸!
下一个,是殷璐和冷夜谨,依旧是女方胜。南笙情和徐莹以前车之鉴教育她,不要再问一些让男人能够发挥臭不要脸本性的问题,殷璐觉得亚历山大,肩头责任很重。
“夜谨,除了我之外,现在心里最在意的非亲属异性叫什么名字?”
“哇哦。”徐莹兴奋的盘腿坐下来,对殷璐竖了个大大的拇指:“太棒了!谨哥哥,小心回答哦,这可是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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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跑到中东去追我,我根本没兴趣嫁给你,你以为本小姐非你不嫁?还不是因为你离开我不能活,我才会傻不拉几的被你拐到手?”徐莹得了便宜继续卖乖:“你当然得好好珍惜,知道么?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也不能时光倒流,只要以后你好好对我每天和我说情话,我就觉得心满意足啦。”
徐莹拽着冷夜荣的领子,在她的脖子左侧重重咬了一口,种下一颗红草莓,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紧接着又在右侧同等位置继续种下红草莓,左右一看,颇有美感。
“小鸭鸭,漂亮么?”
徐莹怕他看不见,拿出手机拍下来递给他看,冷夜荣重重揉了两下她的头发:“好玩?我明天怎么上班工作?”
“当然好玩,你在我身上种遍红草莓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没办法穿短袖出去见人?你不是每次都很有成就感吗?这叫报复的快感。”
她不管,又在他的胸口上种一个,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手更是肆无忌惮的在他的身上乱摸,性感的胸肌、紧致的腹肌,手不老实继续往下。
咦。
她摸到他的口袋里有东西,冷夜荣按住她不许动,徐莹不干:“什么东西?”
她兴奋的拿出来:“是不是给我的七夕礼物?”
冷夜荣索性不再阻止,双手撑在脑后,由着她坐在他身上肆意妄为,看她掏出精致的小盒子,冷夜荣说:“是不是七夕礼物,你自己打开看看。”
“不会是项链吧?家里项链我都快带不完了,除非是最新款,否则我可不要。”
徐莹打开绒盒,确实是项链,坠心很精致,是小巧玲珑的四个脚丫子,两大两小,用钻石打造,设计的非常漂亮,让人爱不释手。
“啊啊啊,小鸭鸭,这四个脚丫子不会是你我,还有我们的儿女吧?”
“你说呢?”冷夜荣清冷的眉眼间全是笑意:“记不记得那两个小家伙出生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印过脚模,按照比例缩小打造,你若是嫌弃项链多,我就留着将来当传家宝。”
“我怎么会嫌弃项链多?”徐莹笑得合不拢嘴,把项链递给冷夜荣,伸长了脖子说:“你快帮我戴上,女人从来不会嫌弃自己的首饰多的你不知道吗?设计的好好看。”
冷夜荣替她戴上后,徐莹立刻臭美的拿手机拍照,还跑出去像言婉婉和殷璐献宝。
“怎么样,好看吗?这是我的脚,这是我家小鸭鸭的脚,这是我家两个小宝贝的脚丫子,是不是具有创意,设计得特别好看,就像是天上的牛郎和织女一样,一家四口团圆在一起,太有寓意了对吧?”
几个女人围在一起点头,龙炎从旁边飘过:“也就那样,钻石比较值钱。”
“龙炎你滚蛋啦,没叫你发表意见你就把嘴巴给我闭上!”徐莹哼了两声,明明好看:“一个男人,你懂得什么是审美观?”
龙炎心道:这创意还是我给荣哥提供的,只是本少爷向来做好事不留名!.
也许,到那时候他也会像死基佬和龙炎那样变成奶爸。
其实,他还挺期待的,他终于也能做爸爸了。
言朔恨不得24个小时伺候老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言先生,你怎么给我家宝贝送来了游戏机,你们真是的,虽然抓阄是图个乐子,但你们好歹上点心嘛,璐璐姐最好了,知道给我家宝贝公主准备钢琴。”
南笙情不当言朔是外人,显山显水的抱怨自己的不满。
冷夜瞑感念当初孤独善对星落的救命之恩,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年里突飞猛进,此刻也带着女儿和星落一起来参加,南笙情话音刚落,他从口袋掏出的玩具枪就尴尬的拿在手里,放下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南笙情看到了,不敢对冷夜瞑抱怨,但表情无比的丰富多彩。
言朔玩世不恭的大笑起来:“比我夸张得多的是,你就单单对我不满,小笙情,你这是欺负我没脾气还是怎么滴?现在女孩子从事游戏职业当主播的比比皆是。”
“我女儿才不当主播,我宁愿我女儿当总统,也不当主播!”
南笙情心里在哭,还有没有人送一些正常的东西呢?
冷夜荣和徐莹也带着家里的两个宝贝携手而来,她带来一部玩具单反相机,南笙情热情的迎上去:“莹莹姐,太好了我好喜欢你选择的相机,女孩子做个自由摄影肯定也不错,到时候她可以到处去旅游。”
徐莹笑着指了指自家女儿:“我女儿就喜欢玩相机,到时候和我女儿作伴!”
“我女儿喜欢玩枪,还是和我女儿作伴的好,到时候没有男人欺负得了他们。”
慕璃指了指自家的女儿:“星落,你女儿和我女儿玩在一起更实际。”
“你女儿根本不喜欢枪,只喜欢看书,我得给我女儿再发展一个同伴。”
慕璃白了她一眼,撇了撇形影不离亲如姐妹的自家女儿和星落家的女儿,心道以后谁还能比她们两人关系更好?
殷夫人和殷融先生的车子也到了门口,南笙情快步出门迎接,一路有说有笑,她现在关心大家都送什么,看殷夫人从包里拿出来一双芭蕾舞的鞋子,放心的小脸上笑靥如花。
以后做个芭蕾舞演员,也是女孩子比较合适的职业。
冷威先生和夫人也悠闲的散步而来,他们带来的是一支毛笔,这个南笙情也比较喜欢,她老公爱好书法,将来肯定是要教女儿的,琴棋书画的女孩子,灵气动人。
南笙情自己准备的是一套颜料画笔,她自己喜欢画画,她母亲也喜欢画画,根据家族遗传,她女儿肯定也喜欢画画,对吧?
孤独善给女儿准备的则是一套漂亮的衣服,这家伙估计觉得女儿将来只要负责美貌如花就行了,她真怕女儿被漂亮衣服迷惑,到时候选了小裙子,将来不上进。
她自己的父母给女儿准备的是一栋高楼大厦的小模型,希望外孙女做个职业女性!.
半个月后,期末考试的成绩单发下来,霆钧和姗姗并列全年级第一,全部一百分,简直要成为全校的楷模、最佳同桌……金童玉女!
各种大帽子盖在他们身上,两人都没有兴趣理会,正积极的和家长沟通,要去非洲做义工,过一个充实有意义的暑假。
这一天,霆钧已经通过了家里的首肯,但姗姗的革命尚未成功。
霆钧、姗姗和兰庭三个人视频通话,研究这件事。
姗姗都急得要哭了:“我爸爸说太辛苦,不舍得我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那里有很多流行病,爸爸不放心。庭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我们就不去非洲,去一个让你爸能够放得下心的地方做义工。”
霆钧说:“对,国内也有一些偏远的乡村,那里也需要义工,我问问我老爸,让他给我们安排一个比较靠谱的地方,我们不要三个人去,多找一些朋友,大家一起再找个大人组织活动,就当是夏列营。”
“国内有什么好玩的我都玩遍了,我还是想去你们之前联系好的非洲,我觉得那里很好,你们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让我爸同意嘛。”姗姗双手托腮,对着视频唉声叹气。
兰庭说:“我给舅舅打电话,让他同意。”
“不是叔叔不同意,是我爸爸啦。”
霆钧说:“我去找,你爸什么时候回家?”
“我爸出差去啦,一个星期都不能回来。”
“那你把你爸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就不信,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竟然搞不定你老爸!”霆钧拿出手机,姗姗爆出手机号后,他直接离开视频去打电话。
霆钧打电话的过程中,姗姗愁眉苦脸的看着视频里的兰庭:“庭哥哥,你是不是又长高了?我跟你说,我今年历史考了满分,第二名才92,今年的历史特别难。”
为了见你,我好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天天睡觉前闭着眼睛背书,可勤奋了!
“你要什么奖励吗?”兰庭穿着运动背心坐在电脑前,思考着说:“我给你买一双芭蕾舞鞋,你要吗?”
“真的呀?我穿36码的,你可不要反悔哦,我记住了你要给我买芭蕾舞鞋,不过你知道怎么挑选吗?”
“我有个女同学也是学芭蕾舞的,到时候让她帮我参考参考。”
“搞定了。”两人聊得正高兴,霆钧忽然从多人通话的视频里冒出来,说:“你爸同意让你跟着我们一起去非洲做义工,但要派两个保镖跟着,确保你的安全。”
“那多没意思啊,我又不是犯人竟然还被监督。”姗姗翘起嘴巴。
“知足吧!”霆钧卷了卷袖子:“本少爷费劲了口舌才给你争取来的机会!行了我先撤,本少爷忙得很,记得收拾好行李,三天后出发,兰庭,到时候我们在非洲机场会和。”
兰庭点头:“没问题,你照顾好姗姗。”
“我照顾她?”霆钧玩世不恭的笑了两下:“你做梦!”
虐她还差不多!
比如出发的那一天,行李都让她托着!让她当个使唤丫头!.
所以,能不紧张吗?
兰庭侧身单手支着脑袋,点了下她的脑袋,又捏了捏她的脸。
姗姗觉得脸颊更烫了,烧得脸上有一团火,她嘟哝:“干嘛呀?”
说完也侧了侧身,放松了一些,细长的睫毛一抬,便察觉到他呼吸的气息,无意间碰到了她的脸上,痒痒的,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兰庭也不说话,只盯着她意味深长的笑。
“你干嘛这么笑呀?”
“姗姗,你变了。”
“我哪有变?分明是你变了,忽然长这么高,又长这么帅,在学校里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追你,你要是在我们学校,肯定是校草!”姗姗紧张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暗暗呼吸。
兰庭不答反说:“变得比以前害羞了。”
低低的笑声,有些坏,让人更害羞。
姗姗眼神左躲右闪不敢和他对视,觉得对视的话,会被他深不见底的眼神给吞到无尽苍穹里面。
兰庭拿手贴了贴她的脸:“这么烫,要不要我喂你一点水解解渴?”
“好……好啊……”
姗姗话音刚落,兰庭便微微起身一下,整个上半身倾下来,单手撑着枕头,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粉嫩的唇瓣,姗姗瞬间身体紧绷起来,又眨巴眨巴眼。
“庭哥哥,你……你……你不是要去给我倒水么?”
她两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放,只能机械的压在心口的位置,兰庭“嗯”了一声却没有任何下床的举动,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说:“姗姗,你也长漂亮呢,眼睛好看,唇形也好看,比过年时候见到的你更美。”
“嗯?嗯……唔……”
姗姗猛地睁大眼睛,似感觉到他的脸更逼近一些,有什么柔然而微凉的东西印在她的唇上,她身心都似触了电,电流顺着全身五脏六腑往外扩散,姗姗脑袋一瞬间空白得不知道如何反应,只是机械的被人亲吻。
那一刹,她有种意识,自己就是一杯酸甜可口的冰淇淋,入口即化。
所以正被兰庭小心品尝。
羞羞的,美美的,甜甜的,酸酸的感觉,姗姗全身都软了下来,傻不拉几的合上了双眼。
似有柔软的东西探入她的嘴巴里,她吓得舌头四处躲闪,不知道如何办,直到小舌头被捕捉到,缠住……她的手下意识的抓住他睡衣的领子,紧绷。
不知道过了多久,兰庭笑着躺回到她身侧,继续支着脑袋问她:“还渴么?”
她的呼吸还没平稳,心跳扑通扑通跳到嗓子眼。
喉咙滚了滚。
“更渴了怎么办?”
兰庭笑得更得意:“那我再喂你?”
“唔……不要……”姗姗羞赧得直接将头压在了他的颈窝里,不敢抬起来。
怎么办?庭哥哥好像变坏了,唔……他竟然吻她,还不事先和她打招呼,哪有这么喂水的?分明是故意占她便宜嘛,可是,被占得貌似很满足。
兰庭忽然把手臂放在她的腰上,她的呼吸又是一乱,兰庭摁了摁她的脑袋,把床头灯熄灭,将她当做抱枕,心满意足的说:“晚安。”
【昨天从日本回来,转机,又转车坐高铁,路上折腾了一整天,凌晨将近一点才到家,困得倒头就睡了所以没办法写更新,上午写哈。】.
“我哥和我男朋友也长青春痘,不过我推荐他们用一款祛痘的洗面奶,他们坚持了半年才把痘痘全部给消除的,你也可以给你哥哥用,保证半年后他和我哥一样帅。”
姗姗满嘴瞎掰,露西果然很感兴趣,两个人一路聊着祛痘洗面奶的问题,成功的把露西的注意力转移到他处,车子抵达营地,姗姗立刻拉着兰庭走了,能离露西有多远就离露西有多远,生怕对方惦记她的男朋友。
霆钧拎着行李箱全程高冷的和他们并肩而行。
姗姗的马尾辫被他拽出:“姗姗,请教你一个问题,你哥我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
“你没有吗?”姗姗顽皮的眨眼,拽回自己的马尾辫甩了两下:“那我现在去告诉露西,你们可以在营地好好发展哦。”
“算了,她太风骚,穿的小背心半个胸都露出来了,关键皮肤也不好看,黑不溜秋的,一点都不像个高中生,年龄还比我大!你哥的眼光还不至于差到那个份上。”
姗姗哈哈大笑,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得很多,什么都包得严严实实,皮肤很白。
兰庭说:“这里人多复杂,晚上我们三个尽量住在隔壁,免得出了事情。”
霆钧讽刺的说:“你们俩索性住一个房间,还能空出一个房间给别人。”
姗姗脸颊绯红,兰庭则说:“也行。”
霆钧:“…………!!!!”
兰庭看他吃瘪的样子,想笑又憋着:“那就这么决定了,免得她一个人住一个房间,晚上我也不放心,这里毕竟比较陌生,说不定会有危险,姗姗又长得这么漂亮。
霆钧阴测测的讽刺:“冷家派来的两个保镖都是死人吗?!还保护不了她晚上一夜高枕无忧?”
姗姗提着小行李,和小媳妇似的谁都不敢看,迈出的步子却非常带劲,坚定不移的跟着兰庭的步伐,听到他说:“保镖也不能在卧室里保护她,万一晚上有人溜进她的房间怎么办?”
霆钧呵呵笑两声:“这里除了你会半夜偷偷溜进她房间,谁还会偷偷溜进她房间?”
“可能会有的哦。”姗姗立刻辩解道:“我以前看过很多新闻,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旅游,半夜有人闯进房间对她干坏事。”
姗姗一把拉住兰庭的胳膊:“反正我不敢一个人睡,太危险了,庭哥哥,对吧?”
“你这个蠢货,早晚有一天被人卖了,还傻兮兮的给人数钱,懒得搭理你们,爱怎么滴就怎么滴。”霆钧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
兰庭压低着声音对她说:“没关系,我们睡在一起有个照应,我问过了我们住的房间有两张床。”
“嗯。”姗姗美美哒弯着小嘴儿,两张床也很好呀。
三个人要了两个房间,正对门,一道房间姗姗就开始勤快的收拾东西。
兰庭的自理能力比姗姗强,舍不得她干活,将她拉到旁边:“你坐着别动,让我来。”
姗姗站在旁边:“那我干什么?”
“你坐着喝点东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姗姗嫌弃兰庭了,一整天都不想靠近他,吃饭的时候也坐得离他远远的,当然,离霆钧同样远远的,她找到了几个女孩子一起玩。
兰庭从没被姗姗这般嫌弃过,怨气恨不得全撒在霆钧身上,霆钧却幸灾乐祸,反正他又不介意姗姗的嫌弃,没那个麻烦精在身边,乐得逍遥。
霆钧一把勾住兰庭的脖子,哥俩好的说:“女人啊,看到了吧?感情完全经不住考验,更别提以后生死与共了,还是咱男生之间的感情深,什么都可以风雨来雨里去雷打不动。”
“谁跟你是哥俩?”兰庭推开霆钧,觉得他就是个祸害!
晚上,他刷了三次牙,每一次都让姗姗特别注意到,但这小妮子来了劲,拿着手机打游戏,怎么都不搭理他,更别提让他爬上她的床,和她说点悄悄话了。
睡觉的时候,姗姗扭个头,睡着两张床,她还背过身拿后背对着他。
兰庭窝火,又无可奈何,不知道会不会在姗姗的心里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他给她发消息,但没人回复。
静谧的夜里,他给她发了两个红包,倒是被她收了,这丫头躺在被窝里明显没有睡着。
也是,倒时差,她估计塞着耳机在看电视。
兰庭双手做枕,盯着天花板发呆,身边睡着人依旧觉得寂寞,从小到大,他真的没被姗姗嫌弃过,回想过往,每一次只要他出现,姗姗的脸上永远带着满意的笑容,瞬间烦恼全无。
其实,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还是有几个的,但他从没在任何一个女孩子的身上看到那种快乐,只要和他呆在一起,眼里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只要和他呆在一起,她的小心思就全围着他转,再也无暇思考其他,那种专注和唯一,比世间瑰宝还要弥足珍贵。
虽然年纪尚小,但兰庭明白,这辈子,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女孩子,会像姗姗这样,重视他,依恋他,到达纯粹极致的地步。
即便真的有,他也不会稀罕了,因为他的感情一样,从小就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叫做姗姗的种子,他小心的呵护,精心的浇水,看着种子在心里发芽、生根、长成小苗、生长,……时间是最冷酷的考验,但时间也是最好的见证,他们从未迟疑过,也从未因为距离赶到生疏,心始终紧紧的靠在一起。
很多年纪大的男生,或者男人,都说异地恋一准完蛋。
那些成人都说异地恋最经不住时间的消耗!
但他和姗姗,从小学就分开,到现在初中都已经毕业,他们甚至没有达到恋爱的年纪,却始终视对方为唯一,根深蒂固,坚定不移。
他相信再过三年,或者七年,他们也会继续根深蒂固,坚定不移。
直到有一天,他们都长大了,再也不会因为学业和其他身不由己,到时候他们就能够在一起,不需要去倒计时有多少天才到暑假,不需要经历机场一次一次的送行和分别,不需要隔着电话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一整天,他们都忙不完的事情,太多的事情分散彼此的注意力,姗姗乐此不彼,这与她平时的生活截然不同,新鲜感让她做什么都觉得有趣,尤其不管做什么,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能够看得到他,她太快乐了,完全没有忧患意识,前所未有的满足。
霆钧走到兰庭的身边,胳膊玩世不恭的搁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和他聊着天。
“臭小子,我觉得你应该告诉她,不然她会生气。”
“你说什么?”
“当然是你昨晚和我提的事情。”霆钧忠言逆耳:“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姗姗。”
他比他更了解姗姗,这话落到兰庭的耳朵里,他觉得刺耳。
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们每天朝夕相处,姗姗随便眨个眼,霆钧都知道她肚子里卖的什么药,而兰庭,他其实并不了解姗姗,他所有的认知都是脑子里勾勒出来的。
兰庭斟酌良久,并不愿意说,即便要说,也该在旅途结束的最后一天说。
兰庭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他觉得可以明年告诉她,或者明年暑假的时候,看自己能不能抽出时间来,虽然爸爸已经告诉他,选择跳级,未来便没有寒暑假了,但未来,谁知道呢?
他为什么要早早的断了她的希望,让她不开心,没有盼头?
兰庭觉得自己思虑周全,很有道理,所以在义工旅行中什么都没有说。
十八天,他们去了三个义工服务基地,一边做免费义工,一边深入体会异国别样的当地生活,这种日子让人珍惜,也让人开怀。
最后一站,他们来到沙漠中的一片绿洲,夜里参加村落的节庆活动,在篝火前载歌载舞,有着很强的地域特色和鲜明的民族风格。
姗姗和他们都换上村落特有的服侍,参与到村落的节庆节目里面。
姗姗和一群非洲女孩子手牵着手,笑声连连,最后却被一个非洲小哥给选中,非洲小哥要娶她,把他准备好的象牙首饰戴在她的脖子上,那是村落的习俗,在这样的节庆活动上,男子可以像心仪的女子表白,把人领回家,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
姗姗吓坏了,大呼兰庭。
兰庭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姗姗竟然被一个黑不溜秋的人给扛到了肩头,还有很多人起哄,很热闹的样子,兰庭反应了一秒,拔腿追上去。
霆钧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一把抓着旁边的人是怎么回事?
对方说的是当地语言,叽里呱啦的,他听不懂,只能去找义工负责人。
义工负责人知道情况,赶紧追上去:“糟糕,快追,那人要把姗姗带回家当老婆。”
两个保镖早已和兰庭一起追上去。
姗姗被人抗在肩头,周围到处都是起哄的人,他们笑着、唱着、她再也感觉不到快乐,吓得都要哭了,扭着头不停回看,但到处都是人头,她根本好不到兰庭和霆钧。
“庭哥哥!”
“庭哥哥!”
“庭哥哥!”
她一边哭一边叫,嗓子都快喊破了,那位黑人小哥终于把她放下来,像是无措的样子,低头看着她,周围的人也安静下来,不明白她的反应。.
冷夜硕让管家给他沏了一杯茶,他晚上应酬多喝了些酒,此刻听着小小的少年和他说的话,只觉得可能醉得有些不太清醒,产生了幻听。
他不急于说话,慢慢腾腾的喝了半杯茶。
静谧。
兰庭等了许久,心就不那么淡定了,绷劲着小脸,平日里再怎么有主见,在未来岳父大人不动声色的打两下,多少有些没底气。
“你叫兰庭?”冷夜硕喝了半杯茶,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兰庭正襟危坐点点头,很郁闷,难道这位舅舅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冷夜硕倒不是不知道,女儿一直心心念念的男孩子,他听得多了自然印象深刻,但人见得比较少,深更半夜和少年对话,想再确认一遍而已。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吧。”
兰庭肩膀垮了一层:“……………………”
兰庭霍然起身,九十度鞠躬:“舅舅,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的希望得到您的青睐。”
“你还太小,暂时没什么值得我青睐的地方。”冷夜硕把茶杯放下来,语重心长:“人生还很长,等过个六七年,你再和我说这话并不迟,读大学并不意味着什么,若是你们俩一直保持这种青梅竹马的关系,你也不必担心有什么人趁虚而入,早点睡吧。”
冷夜硕拍拍他的肩膀,起身,要上楼。
“可我想得到您的认可,”兰庭追上去:“我会以性命保护姗姗一辈子,不让她受任何委屈,我要预订她的一生。”
“那么,就在你真的有能力保护她一生的时候,再来娶我的女儿吧!如果那时候她也坚定不移的想要嫁给你,我不是个封建的父亲,并不干涉女儿的感情生活。”
兰庭挺直腰板,坚定的点头,或者说是承诺:“一言为定,击掌为盟。”
冷夜硕被他的认真震到,想了想,一笑,已把他当做个平等的对象:“一言为定。”
他竟真的和一个少年击掌为盟,把女儿给预定了出去,冷夜硕自己都觉得荒唐。
冷夜硕上楼之后,在楼梯口遇到没有睡觉的冷夜谨,听到他说:“你还真答应他,这小子已经在我面前磨了一整夜,都被我给打发了。和这小子击掌为盟,可不是游戏,他和他父亲都有一个通病,执着,坚定,给了承诺便收不回来了!”
“很有趣的少年,不是吗?”冷夜硕说:“如果有这样一个少年,坚定的想要照顾姗姗,并且将来有能力对象自己的承诺,我会为姗姗感到荣幸。人一辈子,被人坚定的执着一辈子,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女儿比我幸运。”
冷夜谨看着始终孤身一人的兄长,喟叹一声:“你也该再找一个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姗姗已经不止十岁,她并不能陪你一辈子,你该为你的后半生考虑考虑。”
“你能陪我一辈子,不就行了?”冷夜硕的心,早已死。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回了房,独留冷夜谨在门外,心道我陪你一辈子,那能一样吗?.
冷夜谨带着小小夜从叔伯那里串门回来,看到院子里堆积着大大小小的雪人,眉峰上扬,他们家的院子何时成了雪人展览馆?
“哇,我也要堆雪人,爸爸,那是我吗?”小小夜兴奋坏了。
冷夜谨将他抱着进屋,天寒地冻,不许他在外面逗留,屋子里暖意横生,飘香四溢,是饺子的味道,冷夜谨走到饭厅,发现饭厅里坐着的人,人手一碗饺子。
“什么时候,我们家也有饺子宴?”冷夜谨抱着儿子走过去。
殷璐吃得津津有味:“是孤独善送来的,他亲自包的,你要尝一碗吗?特好吃。有个会厨艺的老公真幸福,笙情好福气。”
冷夜谨:老婆这羡慕的口吻,是在说她自己没有福气不成!君子远庖厨,休想他学!
冷夜谨把儿子放在椅子上,倨傲坐下来,管家递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冷夜谨尝了两口,瞥见没精打采的姗姗,问她:“怎么了?不高兴?”
“兰庭没有和夜魅一起来,小妮子心底置气呢。”殷璐说。
“我才没有,我去舞蹈房练舞去了。”姗姗变扭的哼了一声,起身离开。
因为玩了半天雪,手冻得通红,姗姗在舞蹈房里练了几个小时的芭蕾舞,一个人坐在床边对着手发呆,如果庭哥哥在,一定会拿护手霜给她涂,她在窗户上临摹兰庭的脸型。
不稍片刻,玻璃上就出现了一副人物速写肖像,姗姗对着肖像,倾身上去,印下自己的唇吻,好想他哟~~~
一个小不点摇摇晃晃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大人,小不点才刚学会走路,小小的女孩子,小脑袋儿四处转悠,姗姗迅速将玻璃上的人物速写肖像擦掉。
室内和室外温差大,水汽被她一擦,已经模糊不清。
姗姗扭头望去,那小不点似乎是庭哥哥的妹妹,她起身,去把小不点抱起来。
小不点的身后,跟着的是奶妈,一路找到舞蹈房,手里还提着一个纸盒子,像是礼盒。
姗姗不动声色,心里莫名有几分期待,那礼盒是送给她的吗?是不是庭哥哥托人带来的?他真是太坏了自己不来看她,以为送一份新年小礼物就能打发她吗?
明明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姗姗小姐,我们家小少爷军训去了,这是他出发前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
真是一点悬念都没有,姗姗接过礼物,对着奶妈友好的问:“怎么寒假也要军训?他以前暑假就军训过的,怎么总是军训啊,锻炼锻炼就好了嘛,那么认真。”
奶妈说:“是学校组织的,我也不太懂。”
姗姗瘪瘪嘴,不再说话,她把奶妈打发走,自己抱着未来的小姑子在舞蹈房里玩,坐在地上拆礼物,是一双芭蕾舞鞋,他以前说送她的,却迟迟没有到她手里。
姗姗把鞋子套在脚上,起身跳了几步,很轻盈,很舒适,一点都不磨脚,像一只优雅的小天鹅在自由的飞翔,看得小不点咯咯咯的笑。.
兰庭拿出手机,给姗姗发微信消息,尽管她现在身处飞机上、因为关机根本不能及时收到:“就差一点点,我就能给你送行了。姗姗,你等了我好些天吗?我才知道,你伤心了吗?等我抽出空来,我一定去看你。我今天只请了半天的家,只能看着你的飞机飞上云霄了。”
兰庭发出去之后,遗憾的离开机场,他开车回部队,手机交了上去,继续参加演习。
他参加演习的时候,姗姗所乘坐的航班还没有降落,七个小时的航班,显得尤为漫长。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姗姗从机舱里走出来,这边的天依旧是亮的,有司机等候着她,接她回冷家庄园。
姗姗这些天在外面,晒黑了些,殷璐见到她,直到她没有看到兰庭,将她搂在怀里安抚了一会儿:“没关系,等周末得空的时候,你再过去玩。”
“周末只有两天,谁要这么奔波,我以后再也不去了。”姗姗说着赌气的话,也不知道是和自己赌气,还是和兰庭赌气:“妈妈,你高中的时候,恋爱也这么患得患失吗?”
她知道妈妈高中时候谈过恋爱,对象是施洋叔叔,她记得这个名字,虽然多年未见。
她还记得妈妈和施洋叔叔因为阴差阳错,错过了一段姻缘,是不是初恋都没有好结果?
初恋在殷璐的心里,已经淡得如同一道划痕,她笑着揉揉姗姗的脑袋:“不是恋爱患得患失,是少女时代的女孩子,容易患得患失,其实有什么关系?兰庭是个大男生,总归是要以学业为主,你自己也应该以学业为重,最好的爱情是共同进步。”
姗姗高兴不起来。
“你想想,你是想要一个天天陪你玩的兰庭,还是想要一个像叔叔那样让人崇拜的兰庭?你们现在还小,时间多的是,等以后他学业完成,成为更有魅力的男子汉,倒时候,你们有的是时间一起消磨时光,谈情说爱。”
姗姗瘪瘪嘴:“我想要一个既能陪我玩,又像叔叔那样令人崇拜的兰庭。好吧,是我贪心了,整天脑子里都是早恋的那些事情。以后暑假他若是忙,我也不找他了,我也要提高我的魅力,我要做一个世界芭蕾舞舞蹈家,让他为我疯,为我痴狂……”
殷璐拍拍她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好女儿,走,去饭厅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开学了,马上就是升为高二的学生了,妈妈高二的时候,只想考上耶……考上一所好大学。”
“知道啦,妈妈想考上耶鲁,和施洋叔叔双数双飞,结果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养了我,便宜了叔叔。”姗姗调皮的眨眼。
“你这孩子。”殷璐嗔她一眼。
姗姗却亲昵的抱住了她:“妈妈,你真的好伟大,那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抚养我,我现在想一想,都觉得如果换做是我,绝对坚持不下去,都是我爸爸害了你。”
“过去的事情,斤斤计较什么,妈妈不是因祸得福?快点吃饭,看看你,在外面也不知道照顾自己,都瘦了,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肴。”.
小到哪怕三年的时间,有无数的机会,他竟然挤不出一到两天的时间来看她一眼,她在他心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哪怕她不想承认,但这也是客观事实。
只是她喜欢自我麻痹,一再暗示自己,庭哥哥没有变,也不会变,就像她这样……
“你看你,我也没说什么,你就伤心成这样。”霆钧用力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霆钧,你跟我说实话,庭哥哥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蠢货!”霆钧大骂她:“他移情别恋?我拿枪崩了他!”
“你敢!”姗姗撅着嘴,她舍不得,可是,她又不确定:“他都不来看我了,每次只会拿话来哄我,说有空就来看我,其实他就是嘴上说说,他对我没有以前上心了,可是我舍不得你崩了他,你崩了他我以后怎么办啊?你以后上军校,也会再也见不到了吗?”
霆钧看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怎么,舍不得本少爷?”
“谁舍不得你?你上军校那天,我要放鞭炮庆祝自己终于逃离魔爪,我祝你以后去祸害其他女孩子,不过我真想象不出来,你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孩子,或者说,什么样的女孩子会把你制得服服帖帖的?以后我要和她做最好的朋友,然后把你从小到大那些糗事全部抖给她。”
霆钧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情窦开窍得晚,到目前位置还没开窍,对女孩子不感兴趣,看看她就知道女生都是什么德行,他现在最渴望的是上军校,已经被兰庭甩掉了三年的后腿,他得赶超,不能真被人给比下去!
他傲娇的说:“谁能把我治得服服帖帖?我把女人治得服服帖帖还差不多,我叫她往东,她绝对不敢往西,对我爱得死去活来。”
“臭美吧,除非那个女人看重的不是你,而是你的钱,或者你的家事,想要榜上你!”姗姗哼声哼气:“不然女孩子干嘛如此犯贱,什么都听你的?我跟你说,不对等的爱情,肯定是有利可图才会讨好你!我是女孩子,这方面比你清楚得多,你以后要是看上哪个女孩子,一定要让我给你把把关,我一眼就知道女孩子是什么货色。”
“啧啧!”
“你笑什么,我和你说认真的,我是女生,自然懂女孩子的心思,真正喜欢你的女孩子,看你一眼都会脸红,你站在她的面前,她的心跳会跳到飞起来,但是你想要对你百依百顺,那抱歉啦,女孩子都是希望男生对她百依百顺的,会莫名其妙的吃醋,会不讲道理的无理取闹,会作,目的就是想要看你在乎不在乎她……”
霆钧也就随便听一听,反正目前他对女孩子不感兴趣,以后要找个……他想了半天,说:“以后我找个,不是你这款的就行。”
姗姗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我祝你以后找个母老虎,不,母夜叉!”
她举杯,要和霆钧干掉最后一杯酒,霆钧也和她干,回敬她:“我祝你以后做个母夜叉,把兰庭祸害到虐心虐肺,有朝一日告诉我,他后悔了,眼瞎了,怎么就紧巴巴的非你不要!”.
殷战反包住她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别人的感情都是婚前热恋,婚后慢慢淡如水,他的感情却是婚前浅淡,结婚就像是亲手埋下一坛女儿红,越久越香,感情越久越浓烈。
这七年的相伴相随,携手并进,让他们养成了相当默契的感情,她眨一下眼,他便能猜到她心里想什么,他咳嗽一声,她便会给他添衣加暖。
总统府的起居室,他本以为对她这样习惯了四处奔走的女孩而言,会是牢笼,但没想到总统夫人的位置,让她自己演绎出了雇佣兵之外的另一个舞台。
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
她对他的支持,却不单单是为他安排好衣食住行;他对他的支持,是一国元首的女人对元首的支持,为了当好他的女人,她去学习外交,活跃在国际舞台,生活杂志《元素》去年将她列为全球25名最激励人心的女性。
她依旧是个战士,一个活跃在国际平台的战士,把外交场合当做了她新的战场,陪着他共度过无数的风雨,那是没有硝烟,却比硝烟更残酷的地方。
如果最初他对她的感情充满了歉意,想的更多的是弥补和责任的话,那么现在他可以毫不怀疑的告诉自己,他爱她,因为她的人格魅力。
他爱她,非常爱她,并且他能够预感,将来会越来越爱,停不下来……
如果说,他的前半生,奉献给了国家;那他的后半生,他只想送给他,他的妻子,小璃。
两架飞机,前后降落在圣里岛的海上国际机场,那里有圣里岛举世闻名的人造陆地。
从机舱里走出来,迎面而来一股淡淡的海腥味,是大海的味道。
冷夜谨掏了掏耳朵,搂着殷璐下飞机,远远的看到管制,有官员在迎接总统,排场很大,当然也很周折,不像他们下了飞机就走,没有大批的记者。
如此这般,冷夜谨又庆幸,没有去蹭总统的座驾。
车子早已等候多时,一群人坐着车子离开机场,前往酒店休整。
整个城市到处都插满了国旗,路上行走的旅人,头顶也戴着国旗围巾,不过这两天还是有些乱的,冷夜谨不许殷璐出去逛街,毕竟是失去主权好些年的地方,这片土地上的新生代对统一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
甚至还有些破坏分子,想要在这两天闹事情,街道上,有警察巡逻、管制。
老一辈的本土人,倒是激动得泪流满面,听说殷战的座驾经过的沿途,都是欢呼声。
那些欢呼的人群,有一大部分都是老人,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收复的一天,哭得像个终于找到妈妈的流浪孩子。
殷璐预定的是最好的酒店,在很高的楼层上,夜里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阑珊,宛如星海,特别浩瀚,冷夜谨自身后将她搂在怀里,两人静静的欣赏夜景。.
殷璐看了之后,松了口气,还以为她昨晚和什么来路不明的男孩子在一起,殷璐似猜到她的心态,揉着她的头说:“你是不是想兰庭了?这个暑假不给你安排课程了,你好好放松放松,要是想去的话,妈妈给你定机票,让夜魅姑姑在那边接你?”
姗姗摇头:“不想去。”
去过一次,再也不想去第二次,讨厌那种无止境的等待。
可是殷璐这般说,她心里其实是动心的,就是嘴硬而已。
“去吧,妈妈给你定机票。”殷璐深知女儿的想法:“你们有很久没见面了,不想了?”
“哪有很久没见面,我们上个星期还电话视频过,平时也经常微信聊天啊,”姗姗自我安慰,不就是没有见到实体人而已嘛,现在这个世界,谁不是通过手机交流的呢?
“兰庭应该快放暑假了,等暑假他又会去部队,趁着这几天去看看他。”
姗姗被殷璐劝了几次,状似不怎么在意的点点头:“那好吧,妈妈你给我定后天的机票,我要在这里玩两天,不急,他应该在备考呢,期末考试好像挺重要的,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免得害他分心,考不好。”
殷璐点点头,给她定了后天去外国兰庭所在学校的城市,不过没有直达的,需要转机。
辗转波折,姗姗终于来到兰庭大学所在的城市,这里她从没有来过,下了飞机想给兰庭打电话,最后又收起了手机,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她自己从机场坐地铁去她所在的军事大学。
据说,这是他们国家最好的军事大学,管理极其严格,平时都不让外出,也不许用手机,只有周末能出学校,虽然管理严格,但出来的都是人中龙凤。
姗姗在地铁里太累,坐过了站,到了几班地铁,来到兰庭所在的学校,天色已经黑了。
她从没上过大学,对大学还挺期待的。
托着小行李箱来到军校的门口,却被警勤拦着不让进,需要里面人出来接。
今天不是周末,兰庭的手机关机,她要怎么让他出来接她,这可真是犯愁?姗姗决定先在附近找一家酒店住下来,拖着个行李箱实在太麻烦了。
到了酒店安顿下来后,她给家里报了平安,洗了个澡,又点了一份外卖,吃完呼呼大睡。
结果外卖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干净,下半夜她频频醒过来往洗手间里跑,拉肚子拉到虚脱。
第二天,一个人躺在酒店里不想动,麻烦酒店里的客服给她准备止泻药,吃着又睡了一天但没有好转,最后实在撑不住,去了附近的医院。
医生说,是水土不服,需要输液。
护士看她一个人,问她有没有什么亲人,打电话让亲人来照顾她。
她躺在床上,想到兰庭,最后却摇了摇头,不想给他添麻烦,照顾她还怎么安心备考呢?其实她也没什么大碍,她告诉护士,她是来旅游的,在这里没有亲人。
护士看她确实是外国人,便没有再细问,给她安排在输液室输液。.
姗姗手机里有很多她和兰庭的合影,从小到大的,她一直存在手机里不舍得删。
两个女孩子八卦的凑过来,看得起劲,果断对姗姗另眼相看:“你们从小就认识?”
“对啊,我们幼儿园就认识了,青梅竹马。”
姗姗很享受别人羡慕的目光,希望两个女孩子最好八卦一点,能够把兰庭有女朋友的事宣扬出去,最好人尽皆知,那样其他女孩子就不会再惦记兰庭啦。
“我们不但认识,我们的父母也认识,兰庭的妈妈早就认可我们了,考虑着等我们毕业就让我们结婚。”姗姗随口瞎掰:“所以他不会同意其他女孩子的追求。”
“难怪,他那么难追,原来已经名花有主,美女,你厉害哟。”
姗姗美滋滋的笑,一时开心把两个女生的房钱都给付了,意外得到女孩子提供的消息,虽然军校难进,但平时也不是真的就进不去,有个小门很隐蔽,她男朋友有时候会从那里爬出来找她,姗姗得到消息,开心得差点疯了。
她立刻根据女孩子的提示,沿着军校外面的高墙寻找,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她说的地方,胆战心惊的折腾了半天才顺着一棵树爬进去,爬进去还摔了一跤,摔了个狗丨屎丨吃,皮都擦破了,她咬咬牙,拍拍身上的灰还有点小兴奋。
现在天已经黑了,她一个人在偌大的校园里逛,校园里却很安静,并不像一般的大学那样,到了晚上散步的、溜达的、到处都是人。
周围静悄悄的,她偷偷注意到一栋大楼的一楼教室里,坐满了正在上自习的人,那场景有点像他们高中生上自习。
也不知道兰庭在哪里?估计也在上自习吧?
她太兴奋了,就跟做贼似的,终于闯入了某个家,准备大干一场。
其实她约莫知道兰庭住在哪个宿舍楼,以前聊天的时候聊过,姗姗七拐八拐,转了大半天终于确定了目标,那栋宿舍楼的门卫处没有人,灯开着。
姗姗冒着身体偷偷的溜了进去,整栋宿舍楼人很少,大部分都上自习去了,偶尔听到说话声,也没有人开宿舍门。
姗姗跑到三楼,她翻看自己的手机记录,查找聊天记录,确定兰庭住315号宿舍。
找到了,就是这一间!
她刚想敲门,又收回了手,心惊胆战又兴奋异常,虽然她觉得庭哥哥八成不在宿舍里,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上自习,但还是紧张得心跳跳到了嗓子眼,她轻轻的推了推门,因为门没上锁,她猜想里面是有人的,探头探脑的露出一个脑袋往里探。
先是闭着眼睛,轻声的问:“有人么?”
她怕里面有裸男。
等了半天没有人回答她,她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没想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姗姗松了口气,探身进去,关上门。
一个宿舍四个床位,被子叠得和豆腐块似的,整个寝室整齐得一尘不染。
姗姗一眼便看到了兰庭的书桌,因为桌子上摆着他和她的合影,哈哈!.
“他又不知道咯,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自己摔的,还害他被丢了被子,指不定现在正在受处罚。”
姗姗闷闷不乐,憋着小嘴儿跟着霆钧一起出去吃夜宵,没吃两口就坐着发呆,咕哝:“不知道庭哥哥会不会怪我?”
“怪你?你这脑子是秀逗了吧?你不怪他他就该烧高香,你们女孩子谈个恋爱非要表现出智商为零?平时的机灵劲都到哪里去了?就知道跟我横?”
霆钧在吃面,闻言真想把一整碗面全都盖在她的脑子上:“行了等会儿我去找兰庭,把他带出来见你。”
“你能进去吗?今晚经过我这么一闹,学校里的安保肯定加强了。”姗姗说着,眼前却满是兴奋的光芒。
“小小一个军校也想难倒我?”霆钧不以为然:“等着,等本少爷填饱肚子,你再带我去军校,我翻墙进去,趁着现在,你把地形图画出来给我,他在哪个宿舍?”
姗姗立刻从背包里拿出笔和纸,将自己记忆力的路线图画出来,她绘画技术蛮好的。
霆钧吃完一碗面后,擦了擦嘴,叫老板娘来结账,把老板娘的厨艺夸了一通后,拉着姗姗重返军校,饶了一圈,自然不能从姗姗之前选中的地方翻墙,他找了另外一处适合翻墙的地方,叫她在外面等着。
“你小心一点,别被逮住了。”
“放心吧,小看本少爷,我要是被逮住,且不是丢全国人的脸!”
“对啊,所以你要千万小心,别像我那样。”
“我能像你那样?行了,在这里等着我,注意周边,可别被夜里出没的色狼给调戏了,有任何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跑到人多的地方去,也不知道这边夜里安全不安全。”
霆钧细心嘱咐,依旧不放心:“你到我们之前吃面的那家店等着,那里人多,我比较放心,这里夜深人静,你被人拐卖了都有可能。”
姗姗自己也觉得慎得慌,没有逞强,羡慕的看着霆钧翻墙而入后,两人保持着手机沟通,她便离开了外墙,朝着之前吃面的夜宵店而去。
此时,操场上,兰庭确实躺着中枪,正在接受10公里全副武装的长跑。
夜色迷离,他边跑边看着当空皎月,眼底浓浓的都是笑意。
姗姗那丫头原来这般能耐,竟然能够当枪匹马闯进军校,他边跑边笑出了声,很想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这简直是个奇迹!
笑着,笑着,他连敛下了眉色,她什么时候来的?他竟然不知道,她也没事先说。
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思君痴狂么?
兰庭恨不得从皎月中看到姗姗的倒影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霆钧一个男生,要比女生容易混的多,何况他从小接受各方面的训练,闯入军校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他顺便看看他国的军校是什么样的,颇有些刺探军情的意味,找到兰庭所在的教学楼,压低着头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脚步很快,找到305号寝室,敲了两下门。
“谁啊?”有人道:“进来吧,门没上锁。”
霆钧迅速闪身进去,宿舍里三个准备休息的学员看见霆钧都愣了一下,外国人?.
军校里,兰庭和霆钧前后追逐,棋逢对手。
兰庭对霆钧竖起大拇指:“不错嘛,你一个高中生竟然也没有荒废自己!”
若不是长期跑步,不可能追得上他,但霆钧的速度,和他不分上下。
霆钧闻言,对他竖起小拇指,竟然被鄙视只是高中生,还有一个月他就要进入大学!“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认识的时候,谁被谁打趴下?”
“我那是为了护着姗姗,不然你未必赢得了我!”兰庭不以为然:“现在,你再敢招惹我试一试?保准你回不了国。”
“口气不小,说真的,三年不见,你这个臭小子也没长进多少,和我差不多高,”霆钧边跑边说,想了想又沉下脸来:“当真军令如山,连出国见见姗姗的时间都没有?”
“说实话……”兰庭说:“我出不了国,军校学生不允许随便出国,必须是上级指派,办理的也是因公护照,这件事,我一直没和姗姗说,你应该懂。”
“我早就猜到了。”霆钧说,“也就是那个傻妞,以为你没时间出国,又盼着你有空能出国去看看她,我也不忍心告诉她,不然得话,她得伤心死。”
兰庭无奈的停下来,慢走了两步,他没上军校之前,考虑过这个问题,以为应该能够解决,比如假期的时候,但上了军校才知道,假期也不允许随便出国,这边管得严。
就连他和姗姗平时的通讯,他都是偷偷摸摸的,学校方面并不怎么允许军校学员和国外的亲戚联系,今晚她跑到学校里来,他随后免不了又要接受严苛的审查,很麻烦。
不过,再麻烦,也是值得的,今晚能够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兰庭浑身都带劲儿。
如果她不觉得他是色狼的话,他想见到她之后,先抱着她狠狠的吻一通,管她是不是会断掉呼吸,是不是会害羞,他满脑子都是这个!
男人长大了,再也没办法单纯,他也有生理需求,经常在睡梦中,想要和她尝试一些成人的夜间活动,有时候只是想一想,他都受不了,偷偷跑到卫生间冲冷水澡。
军校里的男生都是狼,这是他们学校秘而不传的一句话,他觉得用在自己身上正合适!
正想着,静谧的校园里忽然传来警报声。
霆钧猛地一抬头,竖起耳朵:“怎么回事?难道我是闯进来被发现了?不应该,我的反侦察能力,喂,你去哪里?”
“紧急集合,我得回去。”兰庭听出了警报声是所有人紧急集合,五分钟内抵达各自列队所在方阵的信号。
“你不去见姗姗了?”霆钧在兰庭后面大喊。
兰庭的脚步骤然一停,回头看了看霆钧,想到学校外面等着他的姗姗,顿时左右为难。
此时此刻,校园里到处都充斥着警报声,他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回去换衣服,赶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兰庭矗立在夜色下,影子在路灯下斜长……
“算了,你走吧,军令如山,明后天,你抽空出学校。”霆钧明白,既然警报声响,兰庭断不可能再离开学校。
兰庭确实不能离开学校了,他犹豫了三十秒:“叫姗姗等我!”.
转眼,大半年过去,离姗姗的十八岁生日还有一周时间。
芭蕾舞礼堂的舞台上,一个女孩子在聚光灯下缓缓的躬了个身,由她领舞的“小天鹅”引起台下热烈的掌上,赞誉像是雪花一样飞来,她的表演无可挑剔的完美,是个天生的舞者。
姗姗一扫全场,嘴角闪过一抹欣慰的笑意,台上的幕布缓缓的放下来,她和一群天鹅舞舞蹈演员等幕布全部落下后,迅速的落幕,回到后台,全都兴奋得拥抱在一起。
舞蹈老师迎上来,对她们说祝贺:“你们跳得很成功,姗姗,你很棒,领舞的小天鹅取得了极大的反响。”
姗姗按了按依旧有些加速的心跳,激动得抱住舞蹈老师:“老师,我紧张死了,万幸没有给您丢脸。”
“你不但没有给我丢脸,方才世界著名芭蕾舞艺术家就在台下,她对你的舞技赞不绝口,”舞蹈老师说:“姗姗,你的运气来了,她愿意邀请你加入她的舞蹈团。”
“真的么?老师,凯莉女神的舞蹈团?那可是国际上最好的一只舞蹈团,姗姗你真是太幸运了。”好几个舞蹈团的女孩子围上来。
姗姗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惊喜全在脸上写着。
“嗯,她想邀请你参加她在下周三的国际芭蕾舞表演,那是给联合国举办的一场晚宴的表演,皆是多国总统都会亲临现场观看晚宴节目,姗姗,这机会可遇不可求,若是你在那场晚宴上表演出色,不但能够一炮而红,凯莉老师还愿意让你正式加入她的舞蹈团,那是全世界最好的舞蹈团……”
老师比她还兴奋,又有些惋惜,毕竟是自己培养出来的,现在可能要被更好的舞蹈家要过去,不过只要姗姗又更好的发展,她就是万般不舍也会舍得。
“下周三啊?”姗姗兴奋的小脸忽然一顿。
“怎么,有问题?”
姗姗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下周三好像是姗姗的生日,她请了假,好像要回家过生日宴,她家里给她举办了生日宴会,是吗姗姗……”有个学员反映过来。
姗姗点点头,满脸兴奋掩饰不足。
“生日宴可以缓一缓,不一定非要在生日那天举办,但这次晚宴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而且凯莉老师想要邀请你加入的前提,便是你参加下周三的芭蕾舞表演。”老师苦口婆心:“要不你和家里长辈商量一下,不要给凯莉老师一个高傲难请的印象。”
“不行的,生日那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止是生日宴会那么简单。”
庭哥哥答应过她,十八岁生日的早上,要陪她看日出,比起和庭哥哥见面,其他什么事都要靠后,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庭哥哥,上了大学后她忙,他也忙,又因为时差的缘故,两人经常一两个月都接不到一通电话。
老师异常惋惜:“什么重要的事,比你的前途还重要?”
“嗯,比前途还要重要,是我的终身大事,一辈子就此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无法挽回。”她只有一个十八岁成人礼,一旦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殷璐笑着递给她一盒酸奶:“这样不是挺好,以后妈妈和你一起逛街,就以姐妹相称。”
姗姗放开冷夜谨,又去搂殷璐:“好啊,让叔叔带我们去商场,我们一起买买买,我都好久没有大手大脚的买过东西咯。”
她在学校的时候,因为寝室里的同学并没有她家那么富有,和室友们一起逛街去的都不是名品店,为了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她都很少去名品店买东西,若是去,也是自己一个人,好想找个人一起去大买特买,过过瘾。
殷璐拍拍她的手背:“明天再去,今天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不累?在学校还好吗?有没有男孩子追你?”
姗姗自恋的双手捧脸:“当然有啊,校内的校外的,你女儿长得美若天仙,怎么会没人追,不过啊,我可没有乱谈恋爱哦,本小姐心有所属,已经达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境界。”
车子驶入市区,她看到市区异常热闹,大街上好多人,有欢呼队伍,也有游行队伍。
姗姗趴着窗户往外看:“妈妈,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这么多人在街上?”
“嗯,确实比较特别。”殷璐朝外望了一下:“今天总统签署了同丨性丨婚姻在首都合法的提案,所以很多同丨性情侣都走到街上庆祝,然后还有一些人接受不了,在游丨行示丨威抗丨议。”
“真的么?”姗姗不敢置信:“不是一直都没办法通过吗?我们国家以后同丨性丨婚姻都合法了?那龙叔叔不得乐得一蹦三尺高。”
“不是全国,只在首都试点,其他地方依旧是不合法的。”
“那也不得了哦,霆钧爸爸好牛,这种提案他都敢签署通过?”姗姗收回视线,笑嘻嘻的问:“是不是因为霆钧爸爸最后一年执政,所以不怕对自己的政治前途有影响?”
“最后一年,能偶力所能及做到的事情,就都尽量去做,不留遗憾,这是殷舅舅告诉妈妈的。”殷璐回想早上哥哥和她说的话,哥哥还说,这是他欠言擎的。
龙炎今天确实乐疯了,据说晚上在会所包场庆祝,本来也叫上了他们,但他们要接姗姗,所以便没有过去,龙炎现在应该正在嗨,嗨翻了天!
“我要给龙叔叔打电话,恭喜他终于可以拿到合法的结婚证了。”
姗姗为龙炎高兴,一个电话拨出去,龙炎在电话里大嗓门的问她在哪里,要她去会所唱一首,还给她点吃的,姗姗挂了电话,非要去会所,冷夜谨随了她的意,调转车头。
车子,开到会所的门口,今天会所门口的停车场,豪门云集,他找了半天没找到停车位,索性把车钥匙给了会所小厮,让他去搞定停车的事情,然后带着老婆和姗姗进了电梯。
一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龙炎站在沙发上,拿着麦克风在飙歌。
屋子里人很多,将近二十多个。
冷夜荣、冷夜瞑、季一鸣、言朔、孤独善等人都在场,各自娇妻在怀。.
t国,某个村落,兰庭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趴在床边看着他,他动了动身体,小女孩就在他耳边叽里呱啦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缓了好一会儿,兰庭才从木板床上坐起来,小男孩跑了出去,不久之后拉着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同样是听不懂的语言,中年妇女递给他一杯像是米粥一样的东西,示意他喝。
“几点了?”兰庭用英语询问。
对方听不懂,她自顾自的说着什么。
兰庭瞥了一眼手腕,他手腕上的电子表不见了,他四处寻找,中年妇女似乎猜到什么,把他的随身物件都取了过来,兰庭松了口气,这只电子表是姗姗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丢不得!更舍不得弄丢!
“我的背包呢?”他给姗姗准备的生日礼物在背包里,兰庭缓了好久,才坐起来:“我的手机在哪?”
一大两小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茫然摇头表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直到女孩子跑过去,半响拉来一个像是高中生或者大学生模样的青年,才和兰庭英语交流起来。
“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现在到处都在参与救援,忙不过来,你是t国人,还是哪国人?没看到你的证件,你叫什么?”
“我不是t国人,地震情况怎么样?我的手机和背包……”
“应该都没了,现在这种情况,哪里还管得了随身物件,人安全无恙就行。”
兰庭也知道是这种情况,可是他给姗姗准备的生日礼物在背包里,若是不找到,他拿什么送给姗姗,兰庭还记得十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他在山路上开车,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当时还没想到是地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附近的一个村庄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片狼藉,当时山路已毁,他的车子没办法前行,便留下来参与救援,在参与救援的时候,发生了余震,他为了救一个小孩子,好像就是眼前的女孩,被什么砸中然后便昏了过去。
兰庭猛然想起什么,他错过了姗姗的生日。“你们谁有手机,借我一下。”
“有手机也没有用,信号中断了,现在已经失去和外界的联系,只能等政府救援。”
“不行,我必须立刻离开,我赶时间。”
“山体滑坡,路都堵死了根本出不去,现在这里变成了孤岛,食物、医药用品、什么都不足你后背被砸中还伤者,好好休息吧,这里的医疗条件也不足,连卫生站都没有。”
但兰庭二话不说便走了出去,他得离开,不能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青年劝不住他,由着他去了,外面风雨交加,天气极其恶劣,心想着他会知难而退。
兰庭却走了,他想离开这里,去有通讯的地方,然后让父母派人来接他,尽快赶到y国去,他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是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她的生日才会过去。
可是,他嘀咕了周围的环境,在恶劣的环境下走了足足24个小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找到,人生地不熟,他不知道路况,又没有任何信号,一个人都联系不上。.
姗姗觉得,这样很好,她再也不用无止境的等待他的电话,也不会在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埋怨他为什么不在她的身边,她把最美好的他藏在心里,想他了就在心里默默的想,或许那样就比较甜蜜一些,不像现在这样苦涩。
一份邮件发出去,三天后才得到回应,兰庭在邮件里问她的手机号。
姗姗没说,她甚至把他的微信都给删了,不想每次发朋友圈的目的只是希望他看到,不想隔着好几天每天刷,刷他什么时候会给她点赞……
她杜绝了一切会让自己期待或者说会让自己失望的途径,只留下邮箱号。
但兰庭想弄到她的手机号,又怎么可能弄不到?当天下午她的手机上便跳跃着兰庭的手机号码,那个不需要记忆也深刻在她脑子里的号码,她盯着屏幕上跳跃的号码发呆……
许久没接。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响,姗姗终于没控制住心魔接通了电话。
兰庭像是没想到她会接,在电话里长久的沉默了一阵,才说:“我以为你要气到和我绝交,再也不接我的电话了。”
姗姗深呼吸,望着桌子上的合影相框,咬了咬唇:“没有啦,我已经不生气了,你没能及时赶过来,肯定是有事,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可这喟叹的口气,分明就是还在生气的样子,兰庭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又不想说自己没选择好出境的途径遭遇了地震,不然她会担心,兰庭转移话题:“恭喜你,你的舞蹈老师说你遇上了更好的导师。”
“谢谢。”
“……”
这可真是糟糕至极的对话,两人都察觉到气氛的古怪,换做往日姗姗会兴奋快乐得像个小疯子,在电话里巴拉巴拉的炫耀自己这匹千里马被伯乐选中,兰庭不善言辞,往日电话里也都是姗姗聊得多像个话匣子,她忽然不怎么爱说话,他竟不知道要如何调动气氛。
“姗姗。”
“嗯?”
兰庭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爱你。”
姗姗的眼泪,啪的一声从眼角里滚落下来,她用力吸了一口气,阻止鼻尖溢出的酸涩也不争气的流出来,她咬紧牙关唇瓣却颤得厉害,似有千言万语压在喉咙口,就是吐不出来。
“对不起……”
兰庭下面吐出的话还没说完,姗姗就哽咽着打断:“你别说。”
但兰庭继续说:“对不起,姗姗,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他不知道上了军校后,他们连见一面都这么难;他不知道上了军校后,会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最初没想到会有这些阻难,是他欠考虑,害她像邮件里写的那样,觉得累。
“我会尽量抽空去看你,等一个月后,我争取假期。”
“不用了庭哥哥,我们都不要这么累好么?”姗姗抬起食指压着鼻孔,声音是真的哭了,控制不住:“我不想你这么累,我也不想自己这么累,你来见我又如何呢,你能每天陪在我的身边吗?如果做不到,何必为难彼此?我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好好照顾自己。”
【今天更新到此,明天继续么么哒^3^】.
x国。
芭蕾舞大学。
姗姗今天不用练舞,决定去做个美甲,涂好防晒霜做好一切保养工作之后,她约上三个室友一起,四个女孩子一出宿舍楼便看见了卓耀站在宿舍门口,姗姗假装没看见。
但随行的女孩子却朝着卓耀打招呼。
姗姗有点不高兴:“我们去做美甲,为什么要叫上他?”
这个男生追了她四年,她已经多次表明自己的无意,但周边的人总想撮合他们,上次她去做SPA,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在哪一家店,专程开车过去接她,但是在她付账的时候,他却当着她的面和前台吵了起来,说美容院坑她的钱,害她当时超级丢脸。
做一次SPA,只有一千块,她真的觉得超级便宜了,他却当面说最多一百块,她知道他是怕她被坑,但可能是消费观念不同,当时她的面子真的不知道往哪里放。
姗姗发现自己和他有很多消费观念都不一样,三观不同,所以见到他就怕。
“卓耀最近换掉了他那辆二手车,他买了一辆新车说愿意给我们当免费的司机,你别拉下脸嘛,我真觉得卓耀是个很不错的男生,忠厚老实,人又好,做个朋友没什么不好的。”
姗姗看到了,他旁边确实停着一辆新车,“但愿吧,他别在我结账的时候让我丢脸就行,你们谁事先和他说一下?而且做完美甲我还想去逛街,我想去买个包。”
“没事,我来说。”
同行三个女孩子叫她坐副驾驶座,她果断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车子空间有点挤,她倒是不介意,坐下来后便埋头玩手机,有个玩得比较好的高中同学拨来电话问她在做什么,知道她做美甲后想去逛街,主动提出给她做护花使者做苦力拎东西,然后让她请他吃饭。
他家里公司在X国有分公司,最近接管了分公司,刚来不久。
既然有一个男生,再多一个男生也无妨,姗姗便把美容院的地址告诉对方。
做完美甲出来,另一个男生周正也到了,他开了一辆跑车,坐着比较舒服,还不用挤,姗姗便上了他的车,让其他三个女孩子坐卓耀的车子,大家都比较舒服一些。
可她看出周正有些不高兴,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忙着和高中同学叙旧。
周正边开车边说:“姗姗,听说你混得不错嘛,还得了大奖?必须请客。”
“请啊,你想吃什么?”
“这里哪家店最贵,就去哪家,我对这边不熟,但必须好好宰你一顿。”
“那我选咯,我来定位置。对了,你和霆钧还有联系吗?好久没见过他。”
“他啊,听说在部队混得风生水起,他应该也快毕业了,然后直接进入部队,我们也好久没碰上面,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会是一对,害得我都不敢追你,怎么样,有男朋友吗?不知道我现在还有没有机会?”
姗姗嫣然一笑:“那你要排队哦,想追我的人有好多,估计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你。”
每次有男孩子说要追她,她都用这句话来打趣,说的是实话也是假话,她心里早就住着一个人,即便已经不联系,但这些年心意从没改变过,有时候会很想他,想给他打电话但又怕自己太贪心不知足,爱而不得,最后苦的是自己。.
卓耀不肯离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愿意在楼下等,一直等到她出现为止。
可是一整夜,姗姗都没有下楼,过来给他撑场面的同学们慢慢都散了,他一个人不走。
兰庭登上前往X国的飞机,没有提前通知姗姗,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十几个小时后下了飞机,直奔她所在的大学,他买了一束花,鲜艳的玫瑰。
姗姗练习了一整天的舞蹈,从舞蹈房走出来,意外看到卓耀,他昨晚在宿舍门口一夜没走,此刻又来堵她,姗姗犹豫了一下想逃。
“冷珊珊。”卓耀追上来。
姗姗无奈停下脚步,尴尬的看着他。
卓耀很气愤,一整晚都没守到人,脸面尽失,自尊心受不了:“你到底哪里看不上我?”
“卓耀,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三观不同。”
“是因为我不能像昨天那个男生那样给你买品牌包?冷珊珊,我以后也会挣很多钱!”
“不是这样的,只是觉得差异太大,比如消费观念诧异就很大,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卓耀,真的不好意思,我赶时间,现在要走了。”
“你就是个拜金女!”卓耀大吼,旁边好几个女生从舞蹈房走出来,闻言纷纷顿住脚步。
姗姗觉得难堪急了。
“你就是那种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上笑的女人!我鬼迷了心窍,觉得你还是有救的,冷珊珊,钱不代表爱情,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错过我,会遗憾一辈子!”
姗姗难堪得恨不得落荒而逃:“卓耀,我不缺钱,只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
“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比我有钱?”卓耀认定了她就是拜金女!“你喜欢做超贵的SPA,喜欢做美甲,喜欢名牌包,喜欢高档酒店,平时大手大脚,一点都不知道勤俭持家,你不就是看不上我不能给你提供那些生活吗?扯什么三观?真爱一个男人,又怎么舍得乱花他的钱!”
姗姗有些郁闷:“你怎么就说不通呢?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我对你没感觉。”
“对我没感觉?你不就是嫌弃我不能满足你那些高大上的生活,但是冷珊珊我告诉你,拜金女没有一个有好下惨,你以为男人都是傻子吗?男人看不出来你喜欢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们的钱,你这种女人这个世界上太多了,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应该配个高富帅,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
“这位同学,做男人追求不成就撕破脸可就没品了!人家女孩已经说得很明白,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拉低女孩的生活质量去匹配你的爱,女孩不干就是拜金女,以后还得因为错失你而后悔一辈子,你让我们这些想追求她给她更高生活质量的人情何以堪?”
姗姗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调侃的笑声,犹如一颗重弹砸下来,让姗姗的呼吸瞬间一窒。.
他把她眼角的眼泪全部吻干净,结果却做了坏事,他被她咬破的嘴角还有几分血迹,现在全弄到她的眼睛上,像个女鬼。
兰庭想笑又不敢笑,伸手,指腹帮她一点点的擦,轻声细语:“这下看得见吗?”
姗姗不吭声了,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睛不能眨,一眨就能刷出眼泪来,她仰起脑袋看他,看着看着便会眼泪模糊,兰庭怕了,怕她哭瞎双眼。
兰庭捡起地上的玫瑰递给她:“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
“你为什么会来?”姗姗抱着玫瑰,却依旧舍不得挪步。
兰庭抬手,轻抚她的脸,指尖触着她眼角的晶莹:“我毕业了,姗姗,从今以后,再不让你见不到我,好不好?”
毕业了吗?
一切都结束了吗?
再也不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撕心裂肺的想念一个人了么?
以后,真的再也不会让她见不到她了吗?
姗姗忘了她是说好还是不好,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发脾气,把这辈子的臭脾气全都表现了出来,又咬又掐又踹又踢,她不是忘了要表现出最好的一面,但是她发现脾气控制不住。
这漫长的时光,随着她眼角的泪如电影倒带一般,从眼前恍惚而过。
那些苦楚,刻骨铭心,她是希望忘掉的,可是她忘不掉。
别人都说,恋爱中的男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有多少个日夜没见面?
姗姗用力抱住他,用力抱住,这辈子没这么用力过,开始说再也不和他联系之后,她以为自己能够忍得住,可是没有一个星期她就后悔了,那段时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像是戒丨毒!
有一段时间,她经常失眠,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克制不住对他的想念,她经常拿着手机,想要给他拨打电话,又极力忍住,那段时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自虐,真的是超级自虐!
她以为一个月能习惯,两个月能习惯,三个月能习惯,半年能习惯,一年能习惯,但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习惯他消失在她的世界的生活。
好多次她实在忍受不了,就一张机票飞到他所在的大学,她没有找他,只是一个人埋头在他的学校外围转,专门挑选周六周日的时候,她幻想会有一场意外的邂逅。
那时候她就能理直气壮的说,她不是要和他联系,是他自己闯入她的视线。
但是,一次都没有邂逅,她一度怀疑他们两个其实真的没有缘分!
那时候,她真的特别恨他!
七年后,再度重逢,她此刻心里依旧恨他,恨他为什么要读军校!恨他为什么之前没有和她商量!恨他把学业看得比她重要!恨他一次一次的承诺都没有兑现。
可是,她发现更多的是爱,这样安然的缩在他的怀里,他再也不舍得离开。
女生宿舍不允许男士入内,不过她们学校管得倒是没那么宽,大白天和宿管员说两句,宿管员看她哭得眼睛通红,便没有拦她们,姗姗回到宿舍后,坐在床上都忘了给他倒水。.
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来的时候,他们正泡在酒店的游泳池里游泳,姗姗没有带泳衣过来,所以她此刻是穿着内衣内裤在游泳池里,兰庭听到别墅外的门铃声,按着她的脑袋说:“不许从水里出来。”
“为什么?”
“为了酒店服务生的安全着想。”
她又不是魔鬼,怎么还能影响到酒店服务生的安全,姗姗白了兰庭一眼。
兰庭心道怎么不会影响到酒店服务生的安全?谁敢看到她这副出水芙蓉的样子,他绝对会杀人,不要怀疑他的占有欲,他发现他的心眼比针尖还小!
兰庭没让服务生进门,自己取了美味佳肴便关了门,把几盘美食放在游泳池旁边凉伞下的桌子上,他也只在腰上裹了一条浴巾而已,兰庭拉开椅子坐下来吃东西。
偏头,问水里的美妞:“你要吃吗?”
“不要,还没到晚餐时间呢。”
兰庭插了一块甜点走到游泳池边上,蹲下来,帅气的朝她勾了勾手指头,姗姗游过来,骄傲的扬起小脑袋:“除非你亲我一口,我才破例在非晚餐时间赏脸吃甜点。”
兰庭清冽的笑,从没觉得时光能这么悠闲,两指捏着她的下巴,轻抬。
他俯视而下,自己咬着甜点上的小樱桃,尔后,毫不犹豫的夺了她的唇,一个不算蜻蜓点水又没有更深入探索的亲吻之后,把小樱桃送到她的嘴里。
离开时,舌头偷扫了一圈她的口腔。
姗姗觉得自己的脑袋上仿佛有原子弹爆炸开来,瞬间心跳加速,心绪紊乱,脸颊绯红,耳根像是抹了胭脂,浑身都划过一串电流,她咬了咬嘴里的小樱桃,噗通一声钻进水里,落荒而逃,庭哥哥太会撩妹了,她把持不住怎么办?
兰庭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微凉的唇瓣,走回去继续垫肚子,他面对着游泳池而坐,只觉得游泳池里的美人鱼是最好的下饭菜,秀色可餐。
“在学校有很多烂桃花吗?”兰庭闲趣的问她:“像之前那个的那样?”
姗姗从水里钻出来,郁闷的擦了擦脸上的水:“那是一个例外好不好,再说他也挺好的只是价值观不同而已,他若是选个门当户对的也会是一个好丈夫。而且还有很多优秀的男孩子追我,懂礼貌,又尊重人……”
兰庭的眸色黯了黯。
“不过我都没看上。”
兰庭的眼角又染上了笑意,“为什么看不上?”
姗姗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兰庭笑得更开怀,很是得意。
姗姗觉得自己被他戏耍了,哼声哼气的道:“你呢?有多少烂桃花?”
“没有。”
“那你可真是失败哦,难道你没有魅力嘛,哎呀怎么办,庭哥哥你这辈子没人要啦不过没关系,我会勉为其难把你收了的。”
兰庭再次朝她招招手:“姗姗,你上来。”
“庭哥哥,我现在没空。”
她觉得庭哥哥眼底的光太深邃,不,深奥,虽然这个词用得很不准确,可她现在上去肯定又会被他撩得脸红脑热,她欢喜又觉得羞赧,还是保持安全距离好,这样远远的看他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
这一天,姗姗训练结束,兰庭惯例去学校接人,刚下车就被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同学叫住,他锁上车,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斜靠在迈巴赫的车身,等着对方走进。
兰庭嘴角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又是一个挑衅的同学?
这几天,避开姗姗,已经有好几个男生过来向他示威,问他和姗姗是什么关系,这些人品行良莠不齐,有确实优秀的,也有在他看来不怎么样的,当然,对付这些追求姗姗而不得的嫉妒者,他向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能不起冲突便一起吃顿饭,化干戈为玉帛。
“是不是想问我和姗姗是什么关系?又或者我是怎么追上他的?”
等帅气的大男孩走进,兰庭主动出击,从车子里拿出两罐啤酒,扔给对方一罐:“那你可要慢慢听,我们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青梅竹马,十三岁私定终身,十五岁他父亲答应等她长大把女儿嫁给我……”
大男生一罐啤酒都没喝完,就想喷了,灰溜溜离开前只留下一句:“算你狠!”
姗姗从练舞房走出来,迎着微风迈着跳跃的步伐,走到兰庭身边双手放在背后扬着脑袋问他:“庭哥哥,谁十三岁和你私定终身?你瞎掰!”
“游戏里,拜过堂!”
兰庭以一个优雅的动作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俯身在她扬起的脑袋上印下自己的标记。
“那是游戏!”
姗姗脸红着钻进车子里,十三岁那年暑假打游戏,她在游戏里成为他的女朋友,还一起在无数围观群众面前拜堂成亲,这就叫私定终身哦?臭不了脸哈哈为什么她觉得还挺美滋滋?
“游戏便是人生,我当真了!”兰庭帅气的关上副驾驶座的车门,走进驾驶座后,又把她拉过来,半挑着俊朗的眉放弃促狭的笑:“难道你没有当真?”
“我懒得理你。”姗姗笑吟吟的推开他。
她觉得她完了,为什么总是要笑,可以无所谓的说懒得理你嘛,或者故作不爽嘛,哪里有那么开心的事情,最近肯定是笑乐佛惦记上了她,总是还她有意无意的笑起来。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笑纹哦?
姗姗拉下车内化妆镜,对着镜子认真照自己的脸,导师说她最近状态非常好,每一个舞蹈动作都染上了说不出的情窦初开,嗯,真的有吗?
她怎么没感觉出来呢,可她总是跳着跳着,嘴角就流出了蜜来。
“我要毕业啦,毕业后回家,导师都舍不得让我走。”她没说她本来打算去他的国家的:“她再三挽留都被我拒绝了,我觉得我好像伤了她的心,不过她对我依旧好好,说把我推荐给她的师妹,她的师妹在我们国家,导师让我毕业后去她师妹的芭蕾舞蹈团。”
“那很好,还有几天毕业?”
“一周,妈妈中午来电话说,后天他们过来一起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毕业典礼结束,差不多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爷爷奶奶也会过来,唔,我要帮他们订酒店房间了不然来不及。”.
殷璐松了一口气,又笑起来说:“那肯定是你不教他,所以他才偷师学艺,小孩子爱学没什么不好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偷师学艺呗。小烨,你说是不是?”
小烨正在摆弄他的**********拍摄庄园,闻言心不在焉的点头:“妈妈说什么都对。”
冷夜谨心道,我若是没有默许,他能够掌握我每天的一言一行?
这般想着他忽然又沉默下来,当年自己学习长辈们经商之道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其实也早已发现,只是默许了他的这种行为?兰庭至少还在军校呆了七年,各种窃听技巧运用得如火纯情,当年的自己可没这本事……
他那时候研究得最多的是爷爷,每天在他办公室放一只录音笔,晚上拿出来仔细研读,研究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谈话技巧,研究他的办事思路,买通他的秘书研究他的工作规律,这些若是没有爷爷的默许,或许第一天就被发现了,现在想来,长辈们也是用心良苦,心胸宽广,从来不会因为身份关系,漠视对家中小辈的培养。
后来,爷爷经常让他周末到书房帮他整理文件,大概也是主动给他创造学习的机会……
冷夜谨回想爷爷的音容相貌,爷爷是个极其严肃的男人,代表家里的权威,在他看来严肃到有些古板,不苟言笑,很难接近,他那时候在书房帮忙整理文件,过得十分心惊胆战,稍有出错就会受到严厉的训斥,如今细细回想,当时的自己未必能够体会爷爷对小辈的良苦栽培。
洋楼客厅里,兰庭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姗姗竖起耳朵想要偷听,兰庭却站了起来,走到屋外去接,姗姗狠狠的瞪了一眼他的后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竟然还要背着她?
不会在外面有女人了吧?
不然他在超市买的那一盒东西放着等过期吗?
姗姗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后,大吃一惊,她什么时候心胸这般狭窄,竟如此猜忌庭哥哥?
姗姗自我检讨,又愤懑不甘,等兰庭接完电话回来,她摆着臭脸专心看电视,等着兰庭来哄,但兰庭显然没这个眼力,他坐下来后自然而然的把她往怀里搂。
姗姗将他的手臂用力一拍,推开他之后上楼,兰庭才知道她在摆脸,赶紧追上去。
兰庭在她关上房门前,抬起一条腿挤进门缝,成功推门而入。
一脸的茫然不解:“怎么了?”
“你刚才和谁接电话呢?”
兰庭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客户。”
姗姗就是不高兴,好些天对他买的那盒没有用的东西耿耿于怀。再加上她还没有加入新的舞蹈团,整天闲得很,人一闲暇便容易胡思乱想,自寻烦恼。偏偏他又忙,自从实习后大部分时间放在工作上,她觉得自己简直受冷落到了极点,一点都没有想象中那种同居的美好。
她不看兰庭,坐在梳妆台前摆弄桌子上的小玩意儿,兰庭认真看了姗姗三秒,走过去俯身自后抱住她,侧脸贴着她的侧脸,温柔厮磨:“这个周末想去哪里玩?”.
兰庭反应不及,垂目细细的看着她,她这幅样子像是知道了几分内情,眼神里带着的惊惧让他很是懊恼,他伸手,将她往怀里抱了抱,风轻云淡的笑:“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你说啊!”
“临时有点事耽搁了。”兰庭揽着她的腰:“走吧,这家餐厅的菜听说味道不错。”
姗姗鼻尖里的水不断往外冒,声音颤巍巍的:“你遇到了地震,是么?”
兰庭轻微叹气,谁告诉她的可真是找死!兰庭心中恼火,面上陪着笑:“谁告诉你的,胡扯,我当时,只是因为一点时间赶不过来而已,不要听别人胡说,没有的事。”
“你还骗我,我弟弟能读别人的记忆,他告诉我的,能有错吗?你遇到了地震,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混蛋!”姗姗嘴里骂骂咧咧,却用力抱住他:“你怎么不告诉我,你都不告诉我,你一句话都没和我解释,一句都没有!”
兰庭愕然,小烨能有这等本事,吹什么牛?
兰庭把她拉到餐厅,点了个二楼的小包厢,安抚她的情绪:“你看你这么激动,刚才服务生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就是一次小地震也没什么,好了擦一下鼻子。”
兰庭扯着桌子上的纸巾递给她:“鼻水都留下来了,想做小花猫?”
姗姗用力擤鼻涕,越想越后怕,扭着头气得不搭理他,她在心里埋怨了三年,一直觉得理直气壮,现在不但觉得自己不占理,还特别的傻,他经历地震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气他!
委屈!
那些委屈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特别傻,特别蠢!
想着,她眼底的水雾便凝结成了滴。
兰庭长腿迈开,笔直的走到她面前,坐下来双手高举:“我投降好不好?你别哭,你以前从来不哭,现在怎么变成了好哭鬼?你再哭,我心都要化了,你忍心吗?”
姗姗吸了鼻子提他一脚,用力擦了一下眼角,凶巴巴的问:“谁哭了?”
兰庭抬手,帮她抹眼角,他垂首看她,想逗她开心,将她蓬松的发丝拨到脑后,长指点着她的鼻尖,轻轻刮了一下:“多大点事,我不告诉你,只是觉得没必要。”
她漂亮的大眼睛瞪过去:“那什么有必要,报喜不报忧吗?”
“我又不是女人,一丁点小事都要敲锣打鼓让人知道,当时地震路被截断了所以我便留下来参与了救援,所以耽误了时间,没赶上你的生日,就这么点小事,你哭给我看?”
“你还不说实话,小烨说你九死一生,徒步两天你怎么没说?”
兰庭暗暗磨牙,好个小烨!回头再收拾他!
兰庭沉吟一瞬,浅笑:“不是和你说了参与救援?路被堵住了,困在那穷乡僻里不是上上之策,所以我便上路去找更大的城镇让人来接我,没想到走迷了路,对我这长期从军的人来说,你觉得两天算什么?平常经常几天几夜在野外训练,这都是家常便饭,你说是不是?”.
等个保镖刚走,就陆续进来三个精英范的男人,三人气势骇人的走进来,等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在里面的时候,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收起全部的骇人架势,走到小便池边上,陆续解开了裤子。
兰庭斜靠着洗手间的墙壁,跳高了眉看向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双手抱胸,好奇的打量他们,这三个是什么人?
三人像是浑然未觉他的目光扫巡,有一个实在尿不出来,装模作样了一阵就要去琉璃台前洗手,各各高冷异常,面不改色。
“你们是什么人?”
“小兄弟,你在问我?”其中一个男人友善的道:“我们应该不认识。”
“是吗?”兰庭自己不吸烟,但口袋里却常备着烟以备不时之需,他掏出烟,随手递给其中一个男人:“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是我舅舅还是我爸?”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别跟我玩装傻的游戏,否则,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全部收起高冷范儿,毕恭毕敬的朝他颔首:“少主。”
兰庭一听这称呼,当机了然:“果然是我爸。”
其中一个男人急着解释:“并非少主想的那样,我们是飞哥的手下,飞哥在这边谈生意,意外遇到了您,他认出了您,看您方才遇到了麻烦,所以让我们过来解决一下。”
飞哥?他略有耳闻,是老爸手底下的一个佣兵队伍的首领。
兰庭将一包烟全递给了他们:“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不用保护我!”
“是,少主。”
兰庭回到高尔夫球场,销售部经理看他完好无损的回来,松了口气,经理让他先回去,给他安排别的单子,免得他在这里又抢了别人风头。
他这张脸可真是女人的克星,难怪客户的小蜜对他犯花痴。
兰庭独自驱车离开,在路上看到一家很有意思的花店,他进去逛了一会儿,买了两盆花带回家,放在阳台上养着,家里的阳台已经陆陆续续并排堆着十几盆花,大部分是姗姗买来装点的,她喜欢养花,不过养得最多的却是仙人掌,稍微娇贵一点的,必定被她养死。
也不知道是她缺乏耐心,还是花儿太过娇贵。
不过再娇贵,也不及她万分之一的娇贵,连她他都打算好好养,又何况是几盆花,她买再多回来,他也不会让家里的花枯死。
兰庭将被子翻出来晒了晒,他一个人住,并不想请钟点工,在学校内务向来都是自己收拾,现在自然也习惯自己收拾,整理床单又把她丢在床头的睡衣一并塞进洗衣机里。
然后掐着下班时间,开车去舞蹈团接姗姗。
姗姗从大楼走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她,立刻和几个女孩子挥手拜拜,朝他的车子飞来。
她从背包里掏出二十张舞蹈表演的入场券,献宝似的递给他:“庭哥哥,到时候第一排位置,你可以随便坐,是不是很霸气?”
这和霸气又什么关系?分明是冤大头!
兰庭把入场卷收起来,笑着揉揉她的脑袋:“那我是坐在正中间好,还是边上好?”.
兰庭笑而不语,姗姗嘴角甜如蜜,她其实约莫已经猜到,这扇门打开之后,里面的布置绝对和她当年自己布置的一模一样,她忽然有些说不上的心情。
每次回忆起起自己当时的布置,心底都带着一些青春的疼痛,她以为除了这种感觉这份记忆,这里再也不会带给她其他的感受到,但此刻,她心里俨然升起甜丝丝的感觉。
不再是委屈,也不再是埋怨,更不再是伤心……
现在,惊喜和感动将那些负面情绪全部冲洗掉了,以后再回忆起这个房间,她知道自己再也不会默默的难受,更多的是美好的回忆,就像是十八岁之前那些年一样。
咯吱一声,门轻轻打开。
姗姗的心跳,也跟着扑通、扑通的跳跃起来,那是被爱包围的声音。
大大的套房,卧室、客厅、会客室、厨房、小酒柜上每一种摆设……一切,果真如她所想,是她最喜欢的装饰,一时间时光好像轮回到即将十八岁生日的那个夜晚。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甜蜜如斯的睡觉,心想着睡醒了就去机场接人。
兰庭紧随其后走进来,顺手带上门,长臂之后将她纳入怀里,两手圈着她的腰,让她的后背靠在他的胸膛里,肌肤相亲到毫无罅隙,然后他的脑袋微俯身的贴下,抵着她的左肩。
“和当年的有差别吗?”他问,声音里染着淡淡的性感,淡淡的歉意。
姗姗鼻尖吸了吸,扬起灿烂的笑容:“一模一样。”
无论时候鲜花的摆放角度,还是小彩灯的悬挂模式,就连大大的落地窗前白色纱幔随风摆动的弧度,都染着若有若无的熟悉程度。
“除了我长大了,除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没有任何的差别。”
兰庭心底很自责,他知道,有些时间是追不回来的。
“不过没关系。”
姗姗笑得格外开心,不希望他感觉歉意,因为如今回想,她那时也是够矫情。
姗姗激动的说:“今天是我们从初识到相识、相恋整整5320天,好长的日子呀,人生里能有多少个5320天我不知道,可是自从你毕业后来到我的世界,我觉得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像是5320,庭哥哥,我很喜欢,更喜欢你来到我的身边,陪伴我的这些日子。过去的5320天,大部分时间我们都过着劳燕分飞的日子,未来的5320天,你要答应我,大部分时间都要陪着我。”
“好!别说大部分时间,我一天都不想和你分开!”
劳燕分飞的日子,何止她不想再品尝?
“你自己说的哦,你对我说的话,以后每一句都要兑现,不能像以前那样,让我失望。”
姗姗转过身来,双手搂住兰庭的脖子,扬起自己粉嫩的小唇儿:“你给我盖个章,盖章以后,一诺千金。”
她闭着眼睛,期待他将章盖在她的唇上。
她闭着眼睛,幻想今晚是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夜……
幻想当时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客房里跳舞,幻想当时床头坐着一个青年,专心欣赏的同时,眼底是浓浓的笑意和爱意…….
姗姗乐坏了,每走一步,心尖都在颤抖,她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他的面前,在神圣的教堂里落下自己的誓言,倾吐那一句“我愿意”!
但不知怎么的,这条路却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明明只有二十几步路而已,她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最后耐心耗尽,依旧没有走到他的面前。
姗姗有些慌了手脚,甩下父亲,独自提着裙摆朝他奔去,她努力狂奔结果却仿佛原地踏步,怎么跑都跑不快,跑得她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急得她都要哭了。
“姗姗,姗姗……”耳边传来兰庭温柔的呼唤。
“嗯?”她猛地睁开眼睛,天已经蒙蒙亮。
“怎么了,做噩梦啊,满头是汗。”兰庭抬手,细细的帮她擦拭脸上的薄汗,强势有力的手臂将她往怀里懒了懒,和她耳鬓厮磨的低语:“做了什么噩梦?”
姗姗逐渐从梦境中苏醒过来,抱怨的重复自己在梦里经历的一切,兰庭不由得笑起来:“傻瓜,你不知道站在那里,叫我过去?”
“我当时没想到啊,就想快点走到你的身边,但那条路好长,你说我怎么做这么郁闷的梦?会不会是不好的征兆?”姗姗的情绪依旧沉浸在梦中,有些难过焦躁。
“傻瓜,梦都是反的!”兰庭手撑着床坐起来,指了指窗外:“天快亮了,去冲个脸清醒一下,我去给你准备一杯牛奶养养胃。”
“也对!”坏心情一扫而空,梦都是反的嘛,说明她最近好运来袭!
姗姗从洗手间走出来,兰庭已经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她的嘴边,喝完以后,她的唇边染上了一些白色的牛奶泡沫,兰庭低头目光深深的看着,一时间没忍住,直接对着她的唇,沿着她粉唇的唇线一扫,将白色牛奶泡一扫而空。
姗姗没反应过来,脸唰的一下子红透。
兰庭以拳抵唇,清冷的眸子里染满了笑意,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脸红什么,昨晚都没见你脸红?要吃点东西吗?”
“谁脸红了?”姗姗抵死不认,抱住他的胳膊,将他拉着往落地窗前走,见他嘴角依旧挂着浓浓的笑意,她有些懊恼的咕哝:“不许笑,不然收拾你!”
笑都不让人笑,有没有天理?
兰庭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去床上把被子和枕头全都抱过来,扑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一层被子垫在下面做床单,一层被子盖在上面,他单手支着脑袋,侧身看着她移不开眼。
姗姗裹了裹被子,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在外面,靠在他的手臂上。
“你说这落地窗是不是透明的哦?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那我就昭告天下,冷珊珊已经被兰庭吃了,从今以后再也逃不掉,我要娶她!谁能管得了夫妻在窗前干什么?”
兰庭忽然翻个身将她压在身下,清早他血气方刚,恨不得将她餍足一顿,但是她初尝情事,他怕她承受不住,怕给她留下不好的阴影,只能将她压在怀里,尝点肉末性子解解馋。.
姗姗风风火火的性子,又发了一条微博:【@谢庭兰玉,我爱你,么么哒。】
发完之后,她满脸得瑟的道:“快快快,回复我,就说你也爱我!”
这是昭告天下对他表白吗?兰庭笑而不语,拿出手机,转发了她的微博:【@姗姗,我也爱你,老婆[爱心][爱心][爱心]】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他的微博下面果然多了很多的评论,两个人在所有或祝福、或打广告、或灌水的评论里面,发现了一条熟悉的评论。
“是霆钧!”姗姗一样锁定住评论:“臭小子,不想活了!”
他竟然说秀恩爱死得快,你们这对狗男女!
姗姗发私信骂他,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兰庭则关注了霆钧,因为刚刚霆钧也关注了他,旋即,霆钧就拨了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和姗姗互骂了整整二十分钟不觉得累。
兰庭:“………………”
虽然不知道霆钧在电话里骂了什么,但姗姗平日里从不飙粗话,此刻却像是粗话百科全书,各种词语他闻所未闻,听得直皱眉,最后不得不将她手里的手机夺过来,对霆钧说了两个字:“你可真够闲的!四年不见,要不要出来聚一聚?”
“本少爷没空,不在首都,我在部队,什么时候得空了再去找你喝酒,到时候喝死你!”
“行,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把手机号发给你。”
兰庭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免得这两人继续吵,姗姗吵得面红耳刺、口干舌燥,滑翔机降落后,她给自己灌了半瓶水,嗓子才缓过来。
“你哪里学来那么多脏话?”
“啊?”姗姗囧了,咬住嘴巴委屈的不吭声,她和霆钧也好久没见,一时高兴就多和他吵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反正他们两个人虽然做了这么多年同桌,吵架却是家常便饭。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
让她对兰庭说一句脏话,她脑子都死机想不出来,但和霆钧对骂起来,那词汇完全不用想就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不甘心:“是他先骂我们的!”
兰庭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向来比较嫉妒,这个话题不愿意多谈,霆钧发消息过来问他们要地址,说是送给他们“新婚”的贺礼,姗姗不疑有他,直接把兰庭公寓的地址给他,两天后真的收到了贺礼,很大的箱子,也不知道他送的是什么。
签收后,姗姗拿起剪刀拆箱子,看到里面一盒盒整整齐齐的东西,差点暴跳如雷。
兰庭放下手中的书,朝她走过来:“怎么了?寄的什么东西。”
姗姗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兰庭扬眉,愕然了一下后,笑出了声,他从里面拿出一盒没有拆封的杜蕾斯:“这个确实挺实用的,我们可以慢慢用,这么多,估计能用几年。”
姗姗抬眸哀怨的瞪着兰庭:“!!!!”天下男人一般黑!
庭哥哥也不是好东西!她看透他们了一群坏蛋了!.
姗姗喝了一口蜂蜜柚子茶,重重的放在茶几上,显示她的不满,可惜这份威慑力对兰庭没用,他想对你好的时候,可以双手求饶的哄着你,温柔到让人心都化了;他不想理睬你的时候,你把脸拉得老长他也只当没看见。
姗姗愤愤的抱着笔记本,蜷缩在沙发上继续写自己的,她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但需要细细的修改,哼,等你写好了,看你还能怎么藏着捏着。
兰庭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文章,并没有仔细推敲的修改,邮件发出去。
术业有专攻,他写文章并不在行,这是底稿,让人拿去给会写文章的人做初稿,由他们修去,他们自会知道怎么修改更能调动网民的情绪,先下手为强,堵住悠悠之口!
兰庭写好之后,将笔记本放在旁边,又到阳台上去打电话。
他前脚刚关上阳台的门,后脚姗姗立刻放下笔记本,偷偷的抱着他的笔记本看,渴望看到他方才哒哒哒都写了些什么,结果定眼一看,他打开的文档上依旧只有一个标题。
还是那个: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你!
搞什么啊!
他刚才写了半天的字呢,难道又全删了!
五千多天的感情换来的情书,就这么几个字吗?敷衍谁呢!
虽然这个标题深得我心,可是,这也太没有诚意了!她都已经写了两千字,觉得字数太多正在精简,他却如此糊弄她!
“好,就这么办,文章先别发出去,找人修改几遍,然后等我的指示。”
兰庭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姗姗虎视眈眈的朝着他走来,兰庭简单说了两句挂断电话,咯吱一声门响,姗姗单手叉腰狮子吼:“兰家大少爷,你逗我玩呢!”
“姗姗,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兰庭立刻赔笑着将她搂在怀里。
姗姗哪里肯罢休,什么好办法都没有他写一份感情心路历程对她来说更宝贝,她哼哼唧唧不给他抱,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圈在了护栏中间,他低头和她说话,夜色下格外的暧昧。
姗姗禁不住呼吸发烫,但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清醒,坚决不被他诱惑。
“你说!说话的时候离我远一点,不要靠得我这么近!”不然她会脑袋发晕。
“等我把霆钧的微博密码破解掉,然后让你拿着霆钧的微博号解释,他自己开口,总比我们自行辩解更有效,先让他的粉丝团冷静下来。
姗姗才不是好糊弄的人:“好,你先破解他的微博密码,然后我们再发一份爱情宣言!你写一份,我写一份,看谁还敢说我脚踏两只床!”
兰庭头皮发麻:“怎么还要写?”
“当然要写!从小到大你给我写过情书吗?你写过吗?别的女孩子高中时代都收过男朋友情书,我一份都没有收到过,你知道吗?你以为本小姐是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泡到手的吗?”她仰头质问他,十分骄傲嚣张:“你说,是不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你今晚要是不给我写1000字的情书,我们就冷战七天,七天我都不搭理你!”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到此,明天继续。么么哒~~】.
她继续往下滑,一直翻了将近两百条,奇怪,怎么评论里又聊到了她的身世,怎么不骂她了?她还等着拿评论让身后的男人汗颜呢!
姗姗细翻了一番,终于看到营销号和她道歉的微博消息。
随着一个营销号和她道歉,紧接着,好些营销号也都发出了更正微博,全都附带了炒作事件策划的聊天记录和统一口径但还没有发出来的微博长文。
她紧着小嘴儿将微博长文看完,好久都没有吭声。
长微博说她外公害了病,外婆给她打电话她却置之不理,对两位老人不闻不问,可是她明明已经帮她们打了120,也给夏婶婶打电话让她在医院照看一下,还不够吗?
她们本来就没有关系,从小到大都没有关系,为什么现在要她必须和她们亲近?
只因为他们是她名义上的外公外婆吗?
姗姗还记得小时候被妈妈绑架,她始终没有忘记妈妈当时狰狞的脸色,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她梦到那张脸都会做噩梦吓醒,是璐妈妈把她抱在怀里。
从小到大,给予她母爱和亲情的只有璐妈妈,再没有第二个!
“是我外公外婆策划的吗?”姗姗冷静下来,扭头问兰庭。
“我问了一下,你外公中风在医院里现在生活不能自理,你外婆一个人可能照看不过来,他们家的晚辈或许看不过去,所以策划了这一起微博事件。策划这起事件的主谋是你的一个表姐,你外婆有没有授权这个我便无从知晓了,不过不用搭理,现在事情曝光出来,想要道德绑架你,可不那么容易。”
姗姗情绪却低落下来:“我不是很想和他们有联系,爸爸会不高兴的。他们若是缺钱,我可以给钱,若是缺少照顾,我可以帮忙请护工,但是我不是很想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那就不接触,没什么好顾虑的。既然岳父不喜欢,那便断掉往来。”
“嗯。”姗姗说着,口袋里的手机拨打了过来,屏幕上跳跃着“爸爸”两个字,姗姗嘘了一声:“爸爸打来的,肯定是看到微博了,我接一下电话。”
兰庭暗松了一口气,她总算把一千字情书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了。
他去浴室里洗澡,争取她打完电话便洗好澡走出来,然后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漫漫长夜他是如何爱她的。
姗姗挂断电话后,兰庭还没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继续刷微博,到现在才看到原来他也发了微博,等一等哦,他发的那段录音是哪里来的?
她的呼吸声?
逗谁玩呢?!
她什么时候给他录过呼吸声?
嗯,但是他说的也对,这辈子她是没想过嫁给除他以外的男人,完全没想过!
如果有一天他遭遇不测,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呸呸呸!这么不吉利的假设,她一点都不想去思考!
姗姗双手叉腰,站在浴室门口,不依不饶的等着他走出来之后,继续探讨一千字情书的问题,反正她想好了,他一天不给她写出来,她就一天不给他好脸色看!臭男人,当她好糊弄?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到此,明天继续,么么哒】.
兰庭眉心狠狠一跳:“奶奶,别胡说!我去找主治医生,问问爷爷的情况!”
一直装昏迷的兰老爷子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兰庭低头一看,兰老爷子虚弱的睁开了双眼,声音气若游丝:“兰……庭……”
“爷爷!”兰庭立刻俯下身来,凑近了听兰老爷子说话:“爷爷,你醒了?”
兰老爷子慢慢的睁开双眼:“兰庭……爷爷终于盼到你回来了。”
“爷爷,你感觉怎么样?”兰庭拉着椅子坐下来,眉色俱忧,同时按下了床头的按钮,想把主治医生叫过来,看看爷爷到底是怎么情况,怎么忽然就病得这么严重?
不过他脸上的是什么?感觉刷了一层面粉!兰庭尚未往其他方向思考。
“我孙媳妇呢?”
“爷爷,我在这。”姗姗走到兰庭的身边。
兰老爷子伸出手来,姗姗心领神会的握住,兰老爷子把她的手交给兰庭:“你们两个……要好好的……爷爷想喝你们的喜酒。”
“爷爷,等您把病养好了,我一定陪您喝酒。”
姗姗也觉得兰老爷子脸上有面粉似的,她想要拿出纸巾帮他擦一擦,但此情此景不是时候,她坐在床沿,替兰老爷子拉了拉被子。
主治医生姗姗来迟,兰庭立刻起身,询问病情。
主治医生接到兰老爷子的眼神威胁,轻轻咳嗽了两声,违心的道:“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不能受到刺激,作为家属,这个时候最好事事顺着他,他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他,让他保持心情愉悦,这样有助于稳定他的病情。”
兰老爷子给主治医生点了个赞,故作虚弱的道:“我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你们两个把婚事定下来……老婆子……”
“这里。”兰老夫人挤到床头。
兰老爷子眼神指了指床头柜。
兰老夫人心领神会的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玉佩,不等兰老爷子发挥,兰老夫人就演技一流的道:“你们的爷爷说,等来了一定要把这个给你们,这是我们兰家的传家玉佩,向来只给孙媳妇,收下这块玉佩,就是我们兰家人了。”
兰老夫人将玉佩亲手交给兰庭:“你给姗姗戴上,这块玉佩当年是你爷爷亲手给我戴上的,是定亲的意思,现在我把玉佩传给你们。”
他们家什么时候有了家传玉佩?当年怎么没有传给他妈?兰庭心有疑惑。
兰老爷子虚弱的声音,催促着兰庭:“兰庭,愣着……干什么?”
兰庭接过玉佩,听到兰老爷子继续道:“爷爷现在最想看到的事情,就是你们两个……早日定亲,喜酒……爷爷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吃到……你现在当着爷爷的面向爷爷保证……你们一辈子都好好的……姗姗,戴上我们家的传家宝……以后就是我们兰家的孙媳妇了……任何时候都不能再有其他婚约,知道吗?”
姗姗心底感动:“爷爷……”
兰老爷子催促:“快戴!”这一句,两个字,中气十足,恨不得替兰庭绑定孙媳妇!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到此,明天继续,么么哒】.
兰庭将她搂到身边,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她的侧脸响亮的亲了一口。
姗姗拿手挡脸,更加没办法抬起头来,因为周围的笑声,真是此起彼伏,一波又一波。
酒过三巡,兰庭的脸有些红,他属于喝酒上脸,却怎么也喝不醉的人,兰庭的一群发小都深知这点,没人劝他少喝点,反而一个劲的灌他,谁让他为了个女人连前程都不要?
听说他在军校呆了七年最后什么文凭都没有拿到反而倒贴钱进去,两手空空跑到了国外,这些发小就想把他捉回来痛揍一顿问他怎么想的,但看他一整晚都在给身边的女孩子夹菜,即便是喝酒也不忘记这一点,又都暗暗的摇头,红颜祸水。
这是一头栽进去,爬不起来了,使劲灌!都别客气!
兰庭知道发小们想要问什么,所以从一开始就把姿态做的足足的,止住了大家的口。
姗姗点了一杯牛奶过来放在他的手边,暗示他解解酒气,她给他盛了一小碗米饭,兰庭立刻放下酒杯,当着劝酒人的面,一本正经的姿态:“老婆给盛饭了不能不吃,否则回家会被正家法,你们别害我!”
姗姗掩着唇笑,他太滑头了。
不过大家也喝得差不多,一个个都冷静下来,问他将来的打算,是不是打算抛弃一众发小去国外混?
兰庭来了一句:“老婆在哪,我就在哪!”
他势要将自己演绎成一个扎进爱情里爬不起来的形象,众人皆是对他摇摇头,无药可救!
一顿饭从晚上九点多吃到十一点多,大家才各自散去,只有宁少爷把他送回家之后,哥俩好的和他在院子里不再嘻嘻哈哈的闲聊,两个人一本正经的坐在院子里畅聊未来。
宁少爷不相信他真是一个为红颜不要江山的人,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对事业对未来充满幻想的时候,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想要成功想要大干一番事业的激情。
兰庭喝着一杯醒酒茶,说:“先看看,先学学,半年后我要自己单独干军工代理,一年后我要自己开军工厂,五年内我要建立全球最大的军工集团,专做军工生意,要不要入股?”
兰庭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宁少爷听他说了之后,脑子里构建起来的蓝图就让他十分兴奋,宁少爷忍不住摩拳擦掌,但是:“五年,你开玩笑吧?五年能建立全球最大的军工集团?”
“这是我的目光,自小到大,我定下的目标,还从来没有不能实现的,难道你不知道?”
他是那种一旦定下目标,就会一头扎进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五年,他给自己建立迎娶姗姗的资本!
五年后,两位舅舅再甭想鄙视他,他要风风光光的给姗姗最盛大最美的婚礼!
宁少爷内心的狼血全都涌了起来,抬手要和他击掌:“那还说什么废话!干!你我联手,用五年时间建立世界上最大的军工集团,称王称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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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兰庭走后,霆钧哥俩好的一把将软弱无力的姗姗搂在怀里:“怎么样?心想事成的感觉爽吧?我给你买的杜蕾斯还好用吗?”
姗姗拉肚子一点力气都没有,想踹他都没有力气踹。
“你怎么不去死?”
“我死了,谁留下来照顾你?”霆钧大喇喇的收回手臂,继续翘起二郎腿,抖腿,前一秒可恶,但后一秒又正经起来,说:“不过看到你们两个能够走到一起,我还是挺欣慰的!”
霆钧拧开一瓶饮料,喝了几口说:“我们高中那几个谈对象的,听说上了都分了,没一个能够持之以恒,我大学里有两个哥们听说高中时候也有女朋友,现在毕业回去找妞们,妞们听说他们要继续分配到部队去,也在准备分,你说爱情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意思?”
姗姗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兰庭要继续呆在部队,她其实也会受不了。
“幸好本少爷不参与爱情这档子事,也就只有你们两个,让我对爱情还稍稍有点信心。”
姗姗瘪瘪嘴:“你没兴趣更好,你少祸害女孩子。被你祸害,肯定……”
“嗯?”
“不知道,至少你不渣,被你祸害应该也不差。”
霆钧朗声大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不渣?前不久有个女孩子跑到我面前说她怀了我的孩子,我让她生,生下来再做亲子鉴定,你猜我会怎么收拾她?”
“啊?真的啊?你破了童子身?”
“卧槽!你想死?”竟然鄙视他是童子身?就算是,他也坚决不承认!
姗姗捧着姜枣红糖水,慢慢的喝:“那她为什么要说怀了你的孩子?”
“鬼知道,她听完吓了一跳,自己偷偷到医院去做掉了,差点毁了我的清誉!”
姗姗只当一个笑话听,将整杯姜枣红糖水都喝下肚,兰庭也已经回来了,他的呼吸有些微喘,头上渗着一层薄汗,姗姗知道最近的药店也不近,不知道他在哪买的药,竟然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把药给买了回来,吃过药,但药效没这么快,她还是肚子难受,继续跑厕所。
霆钧不想继续做电灯泡,他拎着车钥匙告辞,还得回部队。
回部队的路上,越想姗姗和兰庭两个人现在走在一起,心情越好,也不知道小时候怎么就这么觉得碍眼?想当年他还大言不惭一定要弄散他们,人长大了才明白,一份真挚的感情能够永不过期,是多难得可贵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从没有让他羡慕的事情,唯一让他羡慕的,就是他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傻妹妹,还有兰庭那臭小子之间,十几年不变的坚定之心。
别人的爱情再轰轰烈烈,气壮山河,都没有这种细水流长、雕刻在时光里的感情让他觉得难得可贵,可惜他小时候没看上哪个丫头,呵呵,即便真看上,这个世界上也未必有这么一个傻丫头,从小不点的时候就一根筋,只看上他吧?
太难了,万分之一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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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要把第一站定在兰庭的家乡,哈,哪里有那么多的理由,只凭本小姐高兴。
她完全没想到只是十个月的时间,她所在的芭蕾舞艺术团就真的展开了全球巡回表演,第一站也当真定在兰庭的家乡,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
兰庭所在国家荣获国际奥运会的主办城市,奥运会的开幕式,他们舞蹈团有幸荣获奥运会开幕式表演,她是领舞,全世界直播,出尽了风头,团里乘胜追击,直接开全球巡回表演。
说起来,能够入选奥运会开幕式天鹅舞表演,兰庭功不可没,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关系?
此时,兰庭已经不再冷氏做销售员,大半年的时间,他从销售员做起,一路爬到再也不能往上爬的高度后,直接一份辞职信递给了冷夜谨,然后现在自己开始单干做军工行业中间商。
手下有一批供他使唤的人,人数不多,只有二十个,但各各都是他千挑万选挖过来的,别看庙小,但五脏俱全,各各以一敌十,兰庭告诉姗姗,这些会是他未来宏伟军工帝国的元老。
那些人是不是他的元老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已经十天没有见到男朋友啦!
他变得忙了!
经常三五天见不到人!满世界的跑!
她也忙,整天都在为国际巡回表演忙碌,因为第一站在兰庭的家乡,夜里她都是住在他家里,每天忙完之后回来躺在床上想和他打电话或者视频,总是聊不了几句他那边就会有另一个公事电话在响个不停,搞得她都不好意思继续煲电话粥。
一次两次尚且能装贤良,三次四次告诉自己算了他在奋斗期,五次六次就要疯啦!
怎么办,已经养成了和人同床共枕的习惯,现在身侧却没有人,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姗姗不管啦,拿着手机在床上摆拍了好几张风情迷人的照片,修了又修,挑选出好几张最美的照片后,毫不犹豫的发过去:“长夜漫漫,你老婆欲丨求丨不丨满,你看着办!”
说完,她直接关了机,哼哼,就不信你能够不急着赶回来!
兰庭此刻在非洲,因为时差的问题此刻正直下午,他身着一身冷酷的风衣,身后四个保镖同样各各冷肃,面前站着的是非洲某个独立军的头目,对方正在交易一批坦克和三家战斗机,场面大气又危险,双方正在验货,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想起来,兰庭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他站在独立军的营地广场上,拿出手机瞥了一眼,顿时严肃的眸色黯了黯,呼吸一重。
手机微博里好几张照片,每一张都让他恨不得当场将她从手机里拉出来给办了!
这丫头,是欲丨求丨不丨满到什么程度,才会给他发如此大尺度的照片?
兰庭抬步,长腿长脚,走到100米外之后,拿出手机给姗姗打电话,竟然拨不通,显示关机,这丫头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勾丨引他,好让他没办法专心谈生意!
“兰少爷。”独立军头目朝着他走过来,军靴踩在地上,咯吱作响。
兰庭收起电话,转身:“凯姆上校,这批货,你可满意。”
“虎父无犬子,兰少爷的货,我再放心不过,我已经备下晚宴,邀请兰少爷共度晚餐。”
“凯姆上校设宴,我哪有拒绝的道理,但是今天当真不行,老婆催着我回家,我得立刻走,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设宴邀请凯迪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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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子里,一纵列的黄金跑车,金灿灿,迷得过往的车辆纷纷避让,生怕碰瓷惹不起。
身边,手下一阵恶寒:“少主,没想到您还有这品位。”
“怎么?不行?”
兰庭冷沉着脸,面不改色,他想起大半年前姗姗开玩笑和他说,等她开全球巡回演出的时候,要十六辆车为她护航,这十六俩黄金跑车是他专门订购的,就是满足她的恶趣味!
手下轻咳两声:“也不是不行,只是这种车,华而不实,我还是喜欢开越野车在山地上跑,那才带劲。”
兰庭心道,我也是!但女人不爱越野车,女人喜欢黄金跑车,尤其是他家的女人!
姗姗说所有车子里,她最爱黄金跑车,今天是她首场全球巡回表演的第一场,自然要开着她最喜欢的车去接她风光出剧场,让她的心情嗨到爆。
兰庭到剧场的时候,剧场大门口很多因为奥运会想要再睹风采的粉丝正陆续进场。
他从后台进入,抱着一束用情人草点缀的玫瑰,想要给姗姗一个惊喜。
后台,吵吵闹闹,人来人往,异常繁忙。
兰庭越过好些人体障碍物,四处寻找姗姗的身影,但环顾一圈却找不到人,拉到一个熟悉的团员问她姗姗在哪,舞蹈团团员指着一个独立的休息室,欲言又止。
“那个,方才有个帅哥也捧着一大束鲜花,现在正在姗姗的休息室里。”
“…………”这是谁来挖墙脚!
团员知道他是姗姗的男朋友,怕他们感情受到影响,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相信,姗姗心里只有你,不会被其他追求者收服的。
兰庭:“………………”那还用说!
他长腿一迈,大步朝着独立休息室走出,挺拔颀长的身体站在门外,刚要抬手敲门但旋即打住,直接推门而入,还真看到狗血的一幕,一个男士单膝跪地,正在对姗姗求婚。
兰庭:“!!!!”
“姗姗小姐,从我在奥运会开幕式上看到你精彩的舞姿那一刻起,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住了,这几天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深知自己着了你的魔,只有把你娶回家做我的妻子,这种甜蜜的痛苦才能够缓解,”那男人深情并茂的望着姗姗:“你愿意嫁给我吗?这是我的银行卡、房产证、各种动产和不动产,我保证你若是嫁给我,我一定让你过上公主般的生活。”
兰庭黑沉着脸看到这一幕狗血剧情,恨不得一脚将那男人踹飞!
姗姗本想说不好意思,我已经心有所属,但看到抱着花矗立在门口的兰庭,忽然改变了主意,手忙脚乱的将那人扶起来:“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要上场了,现在实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最佳时机,我得走了。”
“没关系,我会一直等到你表演结束。”那位帅哥从善如流的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姗姗的眼角余光全是得逞的笑意,因为隔着好几米都能够感觉到某男的怒意,她不管啦,这个倒霉蛋八成要承受兰庭的怒火,难得看庭哥哥为她吃醋,感觉还不错,她匆忙照了照镜子,大步往外走,边走边回头对那位帅哥抛了个媚眼:“那你等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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