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
显然,在聂瑶眼中,齐言比洪水猛兽更要可怕。他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臂膀,那一丝一缕真切的温热触感令她很不自然,甚至有些反感。
诧异,恐惧,惊慌,提防,复杂的情绪百转千回,在她眼底快速浮现。齐言看着她变化莫测的脸,鹰隼般锐利的眸子越来越沉,终是攥住她的下颚,近乎咬牙切齿的道:“看着我!”
聂瑶不敢去看他的脸,只知道他的眼神和当年一样,那么清冷,那么无情,那么让她害怕。
条件性反射般的抗拒彻底激怒了齐言,他猛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狠狠的攥住她的唇,一路横冲直撞,带着惩罚性的掠夺她口中芳香。
“唔——”
聂瑶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看着齐言,她伸手想要推开他,可女人的力量在男人面前终是太渺小。
齐言狠狠的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猛地将她推到。
炽热的大掌如火炬般落在她白皙若瓷的肌肤上,刹那间化作电流涌向四肢百骸。倔强的她被这火热凶猛的吻夺取了所有的力气,柔软的身子瘫软在齐言的怀中。
几近透明的衣服一件件脱落,跌落在地上,男人滚烫的身躯压了下来。
聂瑶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齐言发生一丁点关系。
她心一横,便咬住那火热狂暴的龙舌,腥甜的味道顿时溢满口腔。
“你居然敢咬我,谁给你的胆子!”
男人身子一顿,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愤愤的盯着身下娇小的人儿,有种要将她撕碎的冲动。
“齐言,我不是你圈养的宠物,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这么缠着我有意思吗?”
聂瑶不甘示弱的嘶吼,嘴角被搓的红肿也没有擦掉属于他的味道。
“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有看过,哪个地方我没有亲过,现在装清高难道不觉得已经晚了!”纤长的手指挑起聂瑶的脸,迫使她的双眼对上自己,薄薄的唇角勾出一抹锋利的弧度:“不过,你似乎会意错了,像你种下贱女人,有什么资本让我缠着你?”
“我抓你,只是为了折磨你!”
话落,他高大的身子再次欺了上来,如果说第一次冲动是因为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悸动,那这一次,完全是为了宣泄这些年的愤恨。
她不是不喜欢他碰她的身体吗,那他就偏不如她的意!
他不仅要吻她的唇,还要吻遍她全身!
……
幽暗的房间内亮起一簇火光,齐言点燃一支香烟,吞云吐雾,袅袅青烟萦绕在过分俊逸的脸庞。
修长的身材靠在沙发背上,交叉而放的双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白色的衬衫,敞开的两颗纽扣下,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布满暧昧的红痕,就连空气都充满了欢爱过后的清香。
他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碰过女人了,所以才会触碰到聂瑶的身体后一发不可收拾,一次又一次,不知餍足的索要她。
神色复杂的看着静躺在被褥间的聂瑶,发现她就连睡梦中也皱着眉,齐言深吸了一口烟,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
惊觉她的身体异常滚烫,远远高于常人,齐言立马拨通陆末堔的电话。.
浴室内只剩下聂瑶一人,她关上门,打开热水,将身体淋得湿透。
耳边回荡着齐言临走时留下的话,她惨然一笑,闭上双眼,任由着水猛烈的冲击她的伤口。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失态的原由。
聂瑶关了水,疲惫的靠在冰凉的墙上,镜中的自己狼狈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猫。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头发擦干,裹着浴袍走了出去。
她本以为那个羞辱完她的人已经走了,所以没有太拘束。径直走到衣橱前,解开浴袍,换上一件乳白色的睡衣。
侧靠在床头旁的齐言抬起头,视线正好触及到不远处正在换衣服的女孩,她白皙的肌肤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空气中,曲线玲珑,令人遐想,蓦地目光变沉。
这个臭丫头是越发会撩拨人了。
真不要脸。
然而,那边的聂瑶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悠哉悠哉的换了衣服走了出去,看到坐在床上的齐言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欲让聂瑶惶恐,才想起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没有关门!
天啊,他该不会什么都看见了吧!
她心乱如麻,忘了反应,傻傻的站在原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齐言。
她的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哭过还是被水冲了太久,看着竟有几分凄楚,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
殊不知,这一画面给齐言造成极大的视觉冲击,他莫名的口干舌燥,一把扯开身上碍事的领带。
“你,你怎么还不走。”
看到这样的齐言,聂瑶的脑海中竟浮现出那一夜,他们翻云覆雨,抵死纠缠的画面。
爆红的脸,像只熟透的小苹果,让人见了只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齐言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他抓住聂瑶的双臂,低下头,潋滟红唇覆上她凝脂般细腻的脖子,带着惩罚性的狠狠撕咬,没有丝毫怜惜。
聂瑶轻呼一声,下意识的伸手去推开他,手才刚触碰到他滚烫的身体,就被他的大手捉了去。
“如果不想我现在就要了你,就给我老实点。”男人暗哑的声音充满了警告。
聂瑶眼眶微红,虽然很疼,却不敢挣扎。
直到齐言的口中充满腥甜的味道,他才略微满意的松开聂瑶。
湿润温热的龙舌轻轻舔过她的伤口,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聂瑶,而是他捧在手心的至宝。
突如其来的转变令聂瑶很不自然,她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如很多年以前一样。
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样温柔的齐言,很喜欢!
一时间忘记了齐言刚才对她的羞辱,情不自禁的抱住他的脖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回应似在鼓励齐言,他的吻,越吻越深,越吻越烈,他想要扑捉她的芳香,在看到聂瑶的脸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眸光骤然变冷,猛地将她推开。
低声咆哮:“滚!”
聂瑶狼狈的摔倒,隐忍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很委屈,却不敢哭,在齐言的咆哮声中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齐言封锁了大部分离开江城的交通工具,很多想要离城的人被迫挤上大巴车。
本就窄小的大巴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众人你推我攘,不一会就有人吵了起来。好在聂瑶事先订了一张靠窗的坐票,避免了这种摩擦。
一夜未眠的她疲倦的靠在凳子背上,闭目浅眠,怎奈四周太过嘈杂,还有浓浓的汽油味,十分呛鼻,根本无法入睡,只好打开窗看外边的风景。
车子在进入连绵山口的时候天气就开始转凉了,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暖洋洋的风渐渐变得阴冷了几分,没过多久就刮起了大风,接着,大雨倾盆而落。
聂瑶慌忙关上窗,却还是被洒进来的雨弄湿了半个肩膀,难受的很。
她用纸巾压在湿了的肩膀上,吸走了不少水,这才轻松了不少。
掏出手机的看了一下时间,居然是夜晚十一点了。大巴在飞速前进着,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就能抵达k市。
想到就要摆脱齐言,聂瑶不免松了一口气,可仔细一想她又有些伤心,毕竟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算了,不去想了。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开心的和不开心的全部抛之脑后。正当她准备将手机放回包里的时候,飞速前进的车子忽然拐了一个弯,没固定好身子的她不受控制的撞上前排的凳子,还没等她坐回原位,前方传来几道惊恐的尖叫。
“快,快刹车!”
“啊!”
急速前进的大巴丝毫不受控制,在拐弯的时候撞上迎面而来的小轿车。
砰!
破碎的玻璃飞溅,车身猛地一震,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车子翻到在一旁的山沟里,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
叶珊珊回到家不久就收到聂瑶发来的信息,说是已经离开了江城车辆检测站,正在前往k市的路上。她安了心,看完了八点档的狗血琼瑶剧,就拿着睡衣去洗了个澡,准备刷牙睡觉。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叶珊珊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大晚上的会来找她?难不成是房东来催她交房租了?不对啊,她昨天才刚刚交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叶珊珊拔出口中的牙刷,冲着门口吼道:“谁啊?”
没有人回答,可那急促的敲门声依旧没有停止。
叶珊珊有些怒了,呸了一口唾沫走出浴室,打开门,扯着嗓子咆哮:“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这位小姐,我们是来找聂小姐的,请问她是否在你这。”为首的男人十分谦和的开了口。
叶珊珊刚想说不在,可定睛一瞧,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十分警惕的打量着对面七八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青年,虽然长得一表人才,不过三更半夜上门找人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聂瑶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叶珊珊危险的眯起了双眼,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什么聂小姐?我这是合法公民的住宅,还有上级批下的良民证,滚滚滚,你们要找小姐滚出去找,别妨碍我睡觉。”
说完,叶珊珊抄起扫把轰人。.
聂中天看聂瑶坐在床上发呆,就出去买午饭,两人吃饱之后就坐在一起聊天。
这么一聊就过了大半天,眼瞧着夜幕渐渐降临,聂瑶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爸,你今天怎么不去公司?”
“你受伤了没个人陪着不闷得慌,至于公司的事,能搁着就搁着吧。”
聂中天满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聂瑶抿着唇,似在评判聂中天话中的可信度,这么一抬头才发现他的头发白了不少。
“爸,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好了瑶瑶,你安心在这里疗养,爸爸今晚就不陪你了。”
聂中天故意转移话题,说了几句关怀的话后就离开了,而他的这一反常也证实了聂瑶的猜想。
她拔掉手上还没输完的点滴,穿着拖鞋离开了医院,第一时间赶回家里。
别墅的大门是敞开的,她没有敲门就走了进去,谁料一个不明飞行物忽然从里边飞了出来,聂瑶猛地闪开。
“阿姨,你这是干什么?”聂瑶不悦的问道。
客厅内,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回过头,看到聂瑶的时候微微一愣,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是聂瑶回来了,今天又是来要钱的?难道你爸没有告诉你公司已经破产了,你怎么就那么贪得无厌?”
“阿姨,请你注意你的措辞,我回我自己的家有错?”
“哼,什么时候不回国,偏偏等你爸破产了才回来,我看你就是一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边好了。”
林美月才不相信聂瑶的鬼话,见聂中天不在家,就把所有怒火都撒在她的身上。
聂瑶听着虽然不舒服,却无从辩白,因为公司确确实实是因为她才出事。
聂氏是聂中天与聂瑶的母亲年轻时一同创立的,只是公司成立没多久,聂瑶的母亲就车祸遇难了。不久后,聂中天娶了林美月,虽然这些年林美月为公司出了不少力,但这里边终究有母亲的心血,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倒闭?
离开聂家后,聂瑶在路边拦下一辆的士,直接去了帝国集团。
刚进去就被前台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们总裁。”
那人一听,重新审视了聂瑶一遍,从鼻中发出一道轻蔑的哼声:“请问小姐有预约吗,没有的话就去那边等着,我们总裁很忙,不是什么人想见能见的。”
“好吧,那我在这里等他出来。”聂瑶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那人投了一个鄙夷的神色,不再搭理聂瑶。
一晃就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外边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看样子今天是等不到齐言了。
“才坐了几个小时就等不下去了?”正当聂瑶要离开的时候,冷冽的男人透过冰冷的空气传了过来。
“总裁。”前台的小姐看到齐言,双眼顿时绽放出两道绚烂的火花。
齐言却是看也没看对方一眼,径直走到聂瑶跟前。
“齐总。”聂瑶礼貌性的唤了一句。
“找我有事?”他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
“我不知道。”
齐言冷哼一声,大步朝门外走去,聂瑶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聂瑶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平复好暴乱的心绪,“说吧,你的条件,究竟怎么样才能帮聂氏。”
电话一端的男人沉默了,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拍打着手机,很低沉,聂瑶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个男人早就想弄死她了,如今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他救聂氏,简直是天方夜谭。
“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聂瑶冷嘲一声,准备挂了电话,另一头却传来男人的声音:“等等。”
“齐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不想聂氏破产,今晚八点来古堡找我。”
没等聂瑶回答他就挂了电话,那辆停在路边的宾利也在同一时间启动引擎。
聂瑶嗫嚅着的唇动了动,想要开口,却发现齐言已经挂了电话,若有所思的看着车子离开的背影。
“瑶瑶。”
不知何时冲破人潮的聂中天来到聂瑶跟前。
“爸,你怎么来了?”
“先上车吧,记者还在后边追着。”
聂瑶连忙上了车,透过后视镜看到聂中天布满血丝的双眼,他已经很多天都没睡觉了吧。
想到记者们的质问,聂瑶忍不住问道:“公司怎么样了,我刚才看到很多记者围着你。”
“公司没什么事,过一阵子就好了。”
“真的?”
“真的。”
聂中天满是疲惫的靠在软垫上,从始至终,都不曾抬过头,他说谎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改了这坏毛病,难道不知道喜怒不形于色的才是真能人吗?
就像齐言那样!
车子缓缓停在别墅外,聂瑶不忍心吵醒聂中天,在车上坐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聂中天才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
她找了个借口开着车离开别墅,来到江城郊区。
车子才刚刚停下,古堡紧闭着的大门却打开,紧接着,一群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冲了出来,迅速站成两排,在聂瑶下车的时候,齐刷刷的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
“欢迎聂小姐回来!”
聂瑶:“……”
她朝管家投去两个大大的问号,管家只是微微一笑,“少爷已经在里边等聂小姐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聂瑶回来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至于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也说不出来。
一尘不染的古堡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聂瑶想要问问齐言在哪,管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她一个人在偌大的古堡内转了一圈,最后在健身房找到了齐言。
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运动裤的他刚刚做完剧烈运动,样子看着略显疲惫。刀削般完美的脸庞,晶莹的水珠沿着眉角滑落,淌过性感的喉结,落在小麦色的肌肤上。肌理分明的线条极具诱惑,那完美的人鱼线更是令人遐想。
聂瑶怔怔的站在原地,忽然觉得鼻子内涌出一股热流,她低下头,擦了擦鼻子,靠,居然流鼻血了,这样子要是被齐言看到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挖苦自己。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略带磁性的声音。
“过来!”.
聂瑶是被一阵要命的铃声给催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凭着直觉在床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摁下接听键。
“喂?找谁?”
“聂小姐,请您在十点二十分之前务必抵达盛华路11栋127号楼。”
“啊?你谁啊?”
半梦半醒的聂瑶嘟囔着小嘴,发出梦中才有的呓语。
电话一头的男人怔了一下,似乎猜到聂瑶还在床上睡觉,好心提醒:“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少爷不喜欢等人。”
“嘟”的一声,电话被人给挂了,聂瑶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少爷不少爷的,谁认得谁啊,有毛病!
她把手机往床头一扔,继续把头埋在枕头上,却不知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开眼,从床上跳了起来。
翻开手机的通话记录,她整个人就愣住了,这不是齐家的固定电话吗。
刚才那管家说什么来着?
齐言不喜欢等人,让她半个小时之内务必抵达盛华路11栋127号楼?
那11栋127号楼是什么鬼?
看了一眼挂钟,居然十点了!
聂瑶慌忙跳下床,仅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把自己整理好,拿着包包跑出别墅,开着那辆略显破旧的小四轮一路狂飙,只用了十分钟就来到盛华路。
绕着四周开了一圈也没找到11栋127号楼,聂瑶拉了两个路人问路,车子最后停在一幢略显豪华的建筑物外。
等了十多分钟也没瞧见齐言的踪影,聂瑶正琢磨着要不要打电话给他,一个电话抢先拨了进来。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
她刚接下电话,男人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也到了,就站在小商铺门前。”聂瑶边说边东张西望,试图寻找齐言。
“站在那里别动。”
齐言又一次发号施令,聂瑶瞧了眼手机,果真站在小商铺门前等着齐言。
炽热如火的骄阳挂在高头,将聂瑶晒的满头大汗,她买了一个冰淇淋,坐在大伞下,舀了一勺子送进嘴里,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齐言远远就看到坐在大伞下的女孩,她嘴角带着点点甜美的笑意,笑的很甜美,很暖心。连齐言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她的眼神竟因为一个浅浅的笑意变得柔和了许多。
忽然洒下的阴影笼罩在聂瑶的身上,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齐言的双眼,“你来了。”
“嗯!”
齐言低低的回了一声,鹰隼般锐利的双眼不知道是在盯着聂瑶还是盯着她手中的冰淇淋。
聂瑶暗自扒了扒冰淇淋,舀出一勺子,送到齐言嘴边:“你要吃?”
齐言微微一愣,然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她嗫嚅着的嘴角抽了抽,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从来都不吃冰淇淋,亏她还以为齐言看上她手中的冰淇淋了。
万分窘迫的聂瑶用眼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可他却笑得越大声了,那声音好听的宛若天籁,一下子吸引了不少路人。
渐渐的,有人拿出手机对准他们,聂瑶发现情况不对劲连忙把冰淇淋扔了,拽着齐言就往人少的地方走。
齐言看着被聂瑶抱住的肩膀,嘴角勾起:“你要拽着我去哪?”
“你原本想去哪?”聂瑶扬着脖子反问。.
她这话一说完,林美月的脸都变了,她扯下敷了不久的面膜,冷声道:“你还想在国内呆多久?要不是你突然回国聂氏也不会破产,现在公司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你要是再留在国内,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阿姨说这话可真是好笑,公司为什么破产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聂氏只不过是个三线公司,你每个月刷我爸上千万资金,不破产才怪。”
养伤的那几天她还特意调查了聂氏一遍,发现公司被拖垮的真正原因就是林美月,她说不生气是假的。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跟齐言签下不平等条约。
如今公司渡过难关,林美月就着急把她赶出国外,是怕她平分家产吧。
她的质问令林美月面红耳赤,气冲冲的反驳:“你这话什么意思?家里每个月的开支不要钱啊,嫣然出国留学不要钱啊?分明就是你这个扫把星突然回来,克了你爸!你最好趁着现在没出什么大事自己滚回英国。”
“不好意思,我最近没有出国的打算,阿姨若是看不爽我自己搬出去好了,否则被我克死就不好了。”
聂瑶笑着回答,转身上了楼。
林美月气得一把推开茶几上的茶具,物体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已经走上楼梯口的聂瑶脚步顿了一下,并没有回过头,很自然的上了楼。
下午的时候她去了4s店取车,然后去了叶珊珊家拿手机,却见她出神的坐在沙发上,她有些好奇的走过去。
“瑶瑶!”
叶珊珊看到聂瑶时两眼放光,一下子扑了上来,可把聂瑶吓坏了。
“你干什么?”
“瑶瑶,我告诉你一件非常大的事情,你听了之后一定不要尖叫。”叶珊珊非常严肃的道。
聂瑶从她怀中挣脱出来,“你说吧,什么事情。”
“我梦到齐言了,我昨晚梦到齐言了,你记得齐言吧,那个帝国集团的**oss,超帅的那个!”
聂瑶:“……”都已经是她户口本上的人了,怎么可能不认识。
叶珊珊没注意到聂瑶脸上的表情,喋喋不休的说道:“昨晚我梦到他来了我家,还抓住我的手,将我抱了起来,我们靠的很近很近……”
聂瑶抿着的嘴角动了动,侧脸抽搐的厉害。眼尖的看到叶珊珊破皮的胳膊,急忙转移话题:“你手怎么了?”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昨晚的梦太激烈摔地上造成的吧。”
叶珊珊毫不在意的扬了扬胳膊,笑眯眯的,显然还沉浸在那个令人难以启齿的春梦中,她甜美满足的模样像只发情的猫。如果她的话让齐言听到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聂瑶无语,从她模棱两可的话中听出了异样,昨晚是齐言送她回古堡的。还好叶珊珊这家伙喝醉了,否则还不立马扒她老底。
而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与齐言的关系。
情人也好,妻子也罢,一年期限一过,他们两人将再无半点瓜葛。.
那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人,浓眉翘睫,蓝眸高鼻,古铜色的肌肤勾勒出一抹极浓的欧洲色彩,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外国人。
“这是我朋友,兰斯邱吉尔,你可以叫他兰斯。”聂嫣然忙不迭的解释。
聂瑶哦了一声,笑着朝兰斯道:“你好,我叫聂瑶,是嫣然的姐姐。”
“你好。”
男人微微启唇,说出的竟是格外标准的中文,然后伸出修长白皙的右手。
聂瑶沉默了半秒,握上他的手,却听到男人不冷不热的话,“我记得嫣然跟我说过,她是家里的独生女。”
她身子明显一僵,看了一眼身旁极尽风骚的女人,反问道:“是吗?”
聂嫣然没想到兰斯会这么说,心中咯噔一声,不过她反应的很快,那一抹不自然只是在眼底快速的一闪而过,然后恢复了平静。有些生气的看了一眼兰斯,娇嗔道:“好了亲爱的,大姐的亲人死得早,你别揭她伤疤,你瞧她脸色都变了。”
兰斯看出聂瑶脸色苍白,舒展的眉头皱成一把锁:“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楼了。”
兰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晃神,聂嫣然无所谓的撅着小嘴,亲昵的挽着兰斯的胳膊,等林美月和聂中天回来后,她找了个借口上了楼。
正在泡茶喝的聂瑶被突然出现的聂嫣然吓了一跳,“你走路怎么不出声,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聂嫣然耸了耸肩,坐在椅子上,“从现在开始你就假扮养女的身份在聂家住着,别让兰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为什么?”
“反正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对了!”聂嫣然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蹬着七公分的高跟鞋耀武扬威的走了。
聂瑶白了她一眼,看吧,果然是什么样的人生出什么样的女儿,就算是美国高端学院也改不掉聂嫣然这臭脾气。
……
同样是在国外生活了几年,聂嫣然已经喜欢上了西餐,而聂瑶却不同。看着满桌的西式餐点,她没什么胃口。
和林美月畅聊的兰斯注意到她的神情,问道:“这些菜都不合胃口,要不让厨房做份糖醋鱼和酸辣排骨?”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吸引住满屋子人的目光。
聂瑶却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而聂中天也连忙吩咐厨房做这两道聂瑶最喜欢吃的菜,而林美月则狠狠的剜了聂瑶一眼,继续拉着兰斯扯家常。
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听出,兰斯拥有英国贵族系统,家里很有钱,还是个独生子。像这些有权有势的人都会找一些门当户对的女孩子交往。聂家在江城发展的虽然不错,但在兰斯所在的大家族面前,却微不足道不值一提,难怪聂嫣然那么急着把聂瑶撇开。
厨子糖醋鱼和酸辣排骨呈上来后聂瑶胃口大开,懒得搭理对面几人,大口大口的吃着肉。
瞧见碟子里有块鱼蛋,她伸出手,不料一把叉子伸了过来,抢先一步插住那营养价值极高的鱼蛋。
聂瑶抬起头,对面的男人邪佞一笑:“能不能让我一次。”.
想起她昨夜接近崩溃的模样,齐言胸口莫名压抑了几分。接过葛叔手中的应聘记录,他翻了几页,发现聂瑶所应聘的职位基本都是服装设计部。
她从小就喜欢画画,而且画得很好,很多年前他就说过,如果她一直练习下去,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很好的设计师。
齐言放下手中的文件,一口将杯中的咖啡喝尽,什么话也没说,起身,走出古堡。
……
聂瑶醒来没多久就接到一个电话,说是觉得她的简历不错,让她下午三点去“盛世集团”面试。她开心的不得了,早早就换好衣服,跑下楼。
“少夫人这是要去哪,这么高兴?”
葛叔看到聂瑶笑嘻嘻的从楼上跑下来,有些好奇。从聂瑶刚来古堡到现在,足足一个月了,可他却从来没见过聂瑶笑。
“前今天在外边应聘了份工作,人家刚在打电话让我去公司面试!”聂瑶笑盈盈的回答,心情一好,连着说话的声音都甜了几分。
葛叔瞧她这高兴的模样,意味深长的道:“少夫人年纪还小,外边的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留在这里还有少爷养着你,犯不着出去受罪。”
“我知道葛叔是为我着想,可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梦想,我不想依赖任何人。”
特别是齐言!
葛叔看她心意已决,就没多说什么。
聂瑶吃了些东西后就出了门,葛叔本想送她一程却别聂瑶拒绝了。就齐言送给葛叔的那辆凯迪拉克,虽然不是限量版的,但也确确实实价值好几百万豪车!要真坐着它出门,别人会以为她是来炫富而不是来面试的。
可只有聂瑶自己知道,她现在穷的只剩下内裤了。
她乘着9路公共汽车,坐了将近四十分钟的车才到“盛世集团”。
来到人事部的时候看到有不少人在外边等候面试,她心中不免有些忐忑,看到别人的简历上,有的是剑桥大学,有的是伦敦大学,还有的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只有她一个大学没毕业。
虽然聂瑶在设计方面很有天赋,可面对这些人时或多或少是有些不舒服。
在门外等候了接近两个小时,一道干净简练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
“67号是谁?”
“是我!”
聂瑶快步走上前,十分尊敬的将简介递给对方。
面试的经理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皮肤保养的极好。她神色严肃的看了一遍简历后扶了扶眼镜,然后从电脑上调出两张图纸,把电脑转向聂瑶。
“这两幅画是你的作品?”
“是的,这是我一个星期前画的。”
聂瑶笑着回答,言行举格外优雅,她对自己的作品有足够的信心,因为除了学历之外,她的能力不比别人差。
经理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十指相交,做出思考的模样,“虽然你的作品很好,不过我们公司是有规定的,最低学历也得大专毕业。如果你愿意留下,我会给你定三个月的试用期,在这期间工资减半。三个月后若是你表现的令我满意,我会让你转正,你觉得怎么样?”
“谢谢经理的器重,我一定会努力的。”
聂瑶高兴坏了,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经理笑了笑,“好了,你去那边登记一下,明天早上十点记得准时来设计部报道。”
“好!”.
地下车库的光线很暗,从聂瑶这个方向望去,只能迷迷糊糊的看到对方的身影,却看不清楚别人的脸。
她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后转身上了车。
对面的男人听到车子启动的身影,连忙推开身上碍事的女人,在近光灯的照射下一张极其的妖孽的脸庞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深海一般迷魅动人的眸子撞上聂瑶的视线,他有些诧异。
而相比之下,聂瑶就显得太不镇定了。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聂嫣然的男朋友,也认出了坐在他身上的女人并非聂嫣然。
“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被兰斯推开的女人像条青色爬到兰斯的身上,声音嗲得不像话。
兰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没事,你先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亲爱的,人家不要回去,人家要陪着你。”那女人不依,双手环住兰斯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兰斯不悦的皱紧了眉头,低声冷喝:“下去!”
女人吓坏了,连滚带爬的下了车,临走时还不忘瞪了聂瑶一眼,眼神恶毒得恨不得把她撕碎。
聂瑶有些莫名其妙,缓缓启动车子准备开走。
兰斯不知何时走上来,双手撑在车头,“下来,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聂瑶并没有下车,冷冷的问。
“刚才的事情……”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都看到了,兰斯先生有钱有势有的是女人往你身上扑。不过,既然你已经和嫣然交往就理应守身如玉,倘若不是真心,请你最好离开她。”不等兰斯把话说完聂瑶就开了口,神情透着几分厌恶。
兰斯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深蓝色的眸子落在聂瑶身上,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如果没事请不要挡我的路,我还有事情要做。”聂瑶摇上车窗,系好安全带。
“我记得聂小姐之前戴了一条银制的四叶草项链,今天怎么没见你戴着?”兰斯让出一条路,红唇轻启间吐出一道热流。
聂瑶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脖子,她正准备去找项链来着。
“刚好昨天让人洗车的时候发现一串同是银制的,与聂小姐那条很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那条。”
“在哪?”
聂瑶焦急的问道,兰斯双手插在兜里,“估计放家里了吧,如果真是聂小姐的,改天有空我再拿给你。”
“现在不行吗?”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等我有空了再约聂小姐吧。”兰斯无奈的摆了摆手,作势要离开。
“等等。”聂瑶打开车门追了出去。
兰斯回过头:“怎么?”
聂瑶夺过他的手机拨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把手机还给他:“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什么时候有空打给我,我会立马过去。”
“好。”兰斯笑了笑,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解释:“今天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聂瑶没有说话,她想的那样是什么样?
呵,兰斯是怕她把这件事情告诉聂嫣然吧。
“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你只要把项链还给我就好了。”
“那样最好。”
兰斯苦笑,开车那辆十分骚包的玛莎拉蒂离开。.
聂瑶跑进了浴室,看到镜中的自己吓了一大跳。昨晚到底是有多疯狂,才会弄得浑身都是伤。
她急忙洗了个澡,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朝卧房内看了一眼,没看到齐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快饿扁的她下了楼,看到餐桌前的齐言时脚步顿了顿。
“少夫人醒了啊,这是少爷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汤,快来尝尝味道如何。”
葛叔笑盈盈的朝聂瑶招手,本想等齐言离开再下楼的聂瑶在齐言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了下去。
葛叔拉开齐言身边的那张椅子,笑盈盈的对聂瑶道:“就坐这里吧。”
聂瑶咬着下唇,微低着的头抬了抬,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齐言,他静坐在原位,刀削般的侧脸对着她,并没有同意让她坐下。
她只好移开脚步,坐在齐言的对面。
对面的男人目光明显沉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吃着牛排。
聂瑶喝了一碗汤,有些惊喜的抬起头:“葛叔,这汤太好喝了,是谁熬的,能不能让她教教我。”
“这是我熬的,少夫人要是喜欢,我每天都给您做一碗。”张婶的到夸奖,笑得合不拢嘴。
聂瑶摇了摇头:“不用了,每天都做肯定很麻烦,改日有空你教我好了。”
“行,少夫人聪明伶俐一定一学就会。”张婶乐呵呵的回答。
倒是坐在对面的齐言有些不悦的抬起头:“你不是不喜欢进厨房吗?”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一个人住,当时身上没什么钱,外边卖的东西有特别贵,只好自己买材料回来煮。”
聂瑶无意识的回答,可话才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
有些慌乱的抬起头,发现齐言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看过她,她心里一松,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口堵的难受。
“吃饱了就收拾东西,我娶你不是拿来当花瓶的。”
齐言放下手中的刀叉,不冷不热的留下一句话。
聂瑶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凄凉:“我知道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就知道齐言娶她回来并不是让她来享福的。
她的反应引起齐言的不满,冰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齐言哼了声,起身。
临走时再度扔了一个定时炸弹:“从今天开始,我的晚饭你来做。”
“为什么?”聂瑶诧异的抬起头。
“让你做你就做!”
男人霸道十足的吼道,聂瑶小嘴扁了扁,委屈的“嗯”了一声,早知道她不说自己会做菜就好了。
齐言走后,张婶就笑嘻嘻的说道:“少爷对少夫人可真好。”
聂瑶苦笑道:“是吗?我怎么没察觉。”
“少夫人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咱们全帝国的女生谁不想给少爷做晚餐,可你看看,除了我之外,少爷还让谁给他准备晚餐过?”
“那是因为张婶厨艺好。”
“可少夫人不想想,少爷明知道你厨艺不好,为何还要让你为他准备晚餐,他就是太在意你。”张婶一本正经的回答。
聂瑶抿着唇,齐言在意她?
他刚才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又怎么会在意她。.
开着铁黑色的宾利的齐言连闯了十多个红灯,二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南郊区的某个十字路口上。
而聂瑶此时正蹲在路边,抱住双膝,小脸枕在膝盖上。
他打开车门,快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孩,“坐在这里干什么?”
“齐言。”
她抬起头,清澈如水的双眸染上一层厚厚的水雾。
齐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大手抓住聂瑶的肩膀将她扯了起来:“回答我!”
聂瑶被他这么一吼,眼泪越发凶猛了,“妈妈给我的项链不见了,那是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一条项链,齐言,怎么办……”
“在哪不见的?”齐言沉声问道。
“‘时间煮雨’外边,我找了很久也没找到。”聂瑶哽咽着声音回答。
齐言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将她拉入怀中,“好了,别哭,我会帮你找的。”
他抚着她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头发,目光阴冷得好似而腊月寒冰,声音却低沉好听,“先上车,我带你去找。”
齐言转身欲打开车门,身前的娇人儿却不受控制的倾斜滑落,他急忙搂住她的腰。
“该死,居然中暑了。”
齐言抱起聂瑶放入车内,连忙调了冷气,她被嗮得通红的脸也渐渐恢复到正常血色。
齐言把车停在“时间煮雨”门口,看到聂瑶清醒了不少,就拉着她的手一起下了车。
服务员看到那辆限量版的豪车时双眼顿时放光,看到齐言他们走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还没等她们开口,齐言冰冷如刃的声音就抛了出来:“让你们经理来见我。”
“先生,我们经理很忙,您有什么问题问我好了。”服务员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僵笑着回答。
齐言目光一冷:“再给我多说一句废话,我让你立刻滚出江城。”
这口气,狂妄无比!
服务员看出对方是来闹事的,本想叫保安出手阻拦,可看到齐言那张脸时,顿时吓得魂都飞了,踉踉跄跄的跑进“时间煮雨”内。冲进经理的办公室大叫道:“经理,不好了,帝国集团的总裁来了。”
一时间,整个“时间煮雨”都炸开了锅!
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理着短寸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屁颠屁颠的跑上前献殷勤,“齐总,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把你们这的监控视频给我调出来。”齐言没空跟他瞎比比,直接道明了来意。
经理哪敢说“不”,急忙带着齐言走去监控室。
“让开。”齐言一把呵斥住了监控室内的工作人员,一屁股坐上他的位置,然后调出的“时间煮雨”门口的录像。
调到中午的时间段,一点一点快进。
很快,齐言就看到一条银色的项链从窗口飞了出去砸中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妇女身上,那女人弯腰拣起项链东张西望了会,然后朝柳北路走了。
齐言皱了一下眉,转身去看身后的聂瑶:“你怎么跑南边去了?”还从市中心走到郊区!
聂瑶咬着下唇,“是门口的服务员跟我说她往南边走了。”
“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脑子长来干什么的?”齐言生气的吼道。
聂瑶低着头,委屈的不敢看他。
齐言气不打一处来,拽住聂瑶的手,动作蛮横的将她拖出监控室,冰冷的声音透过空气落在众人耳中,“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在江城看到安氏企业的影子。”
“齐总,你听我解释,齐总。”
经理一听吓坏了,连忙跑了出去。
齐言却是头也不回的拽着聂瑶离开“时间煮雨”,把她塞副驾座上,扬长而去。.
叶珊珊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机上的新闻,骤然放大的瞳孔缓缓收紧,一股危险的气息顿时从周身爆发出。
“靠,这女人怎么回事,我连我男人的小手都没摸过一回,她居然敢这么不要脸的牵着我男人的手!”
她一掌拍下,聂瑶新买的收纳盒顿时被拍得四分五裂。
孙甜甜亦是如此,义愤填膺的吼道:“就是,不要脸,快点把她人肉出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敢**我老公。”
“我猜是安如雪。”叶珊珊老气横生的拖着下巴,继续道:“这个心机婊前两天还跟影帝陆达生酒店过夜,隔天就扑到我男人怀里,太不要脸了。”
孙甜甜极其愤怒的道:“我去论坛黑她!”
叶珊珊:“我去微博黑她!”
两人说完,转身就打开电脑准备拉开一场撕逼大战。
“聂瑶,我怎么觉得这照片中的女人跟你长得很像?”
不知何时走来的范玉琪手里捻着孙甜甜的手机,扭头去问聂瑶,顺带挥了挥手机。
聂瑶抬起头,正好看到一张图片,画面中,齐言拽着一名女孩走进“时间煮雨”咖啡厅,从神情上看得出是满腔怒火,而他手中牵着的女人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不敢抬起,所以狗仔抓拍的时候只拍到齐言的脸。
经她这么一说,准备拉着水军黑安如雪的叶珊珊和孙甜甜都回过头,然后凑了过来。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这么一看这女的还真跟聂瑶有点像!”孙甜甜十分诧异的道。
叶珊珊却是歪着头,盯着屏幕上的女人看了好久好久,也跟着点点头:“是很像!”
聂瑶脸色一白,说道:“你们也说了是看起来像,我要真认识齐言还用得着来这上班吗?”
“说的也对,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认识齐言那种神一样的人物。”
范玉琪嗤笑一声,将手机扔回孙甜甜怀中,撩了下长发走回自己的座位。
“什么态度!”叶珊珊用眼神剜了一下范玉琪,继而朝聂瑶问道:“瑶瑶,我真觉得这个人和你长得很像,你该不会真的认识齐言吧?”
想到叶珊珊刚才提及照片中的女子那副要杀人的表情,聂瑶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对着毛爷爷发四!”
“我想也不是你。”叶珊珊扁着嘴巴,刚刚消沉下去的脸又燃起几分斗志:“我先去黑安如雪那个心机婊,她太不要脸了。”
聂瑶:“……”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在百度输入栏内才打出“时间煮雨”四个字,一排标题就涌了出来。
标题如下:
“时间煮‘安氏’,一杯咖啡毁掉一个企业。”
“冲冠一怒为红颜,帝国总裁为女友封杀‘安氏企业’。”
聂瑶查了一下最近的热搜榜,荣登话题榜第一的竟是一条询问照片中女子身份的信息。
众人纷纷揣测是最近与帝国签约的“玉女掌门”安如雪,也有人猜是另有其人,双方形成两股势力,针锋相对吵了起来,最后竟然一起投入“人肉”女孩的“事业”中。
聂瑶看了一个头两个大。.
保安见状,连忙走上前,拦在宾利车旁,敲了敲车窗。
“这位先生,医院门口不允许停车,请您立刻开走。”
正在解安全带的男人抬起头,薄凉的唇角轻启,不紧不慢的道:“你再说一遍。”
“齐,齐总!”保安看到齐言后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小的眼拙,不知道这是齐总的车,求齐总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次。”
齐言懒得回答他的话,下车后直接赶往医院。
还没走近vp病房,里边就传来张婶苦口婆心的劝说:“少夫人,您还病着怎么能下**,快,快点回去躺好。”
“不行,刚才李姐打电话催我来了,入职才五天,我居然请假了三天,要是被经理知道了非炒我鱿鱼不可。”
好不容易找着心仪的工作,聂瑶怎么甘心就这么没了。
最重要的是,聂瑶还指望着那点工资让她养家糊口呢。
“少夫人,有少爷在,您就是一年不去上班也没人敢炒了您,我看你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万一让少爷知道你离开,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张婶堵着聂瑶的路,哪敢让她走。
“张婶,我只是摔的破了点皮,又不是什么大病,用不着住院。再说了,齐言现在在公司,下班的时间和我一样,他公司距离医院这么远,中午肯定不会来医院看我。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我今天出去过。”
聂瑶拍了拍胸脯打包票,站在门外的齐大oss脸都青了。
自以为是的小东西,以为她不说他就什么都不知道吗!哼哼!
齐言臭着一张脸发了一条信息给陆末堔,转身上了三楼找到了监控室,调出了聂瑶所在的病房的监控录像,画面却是一片漆黑,他不悦的问道:“为什么画面是黑的?”
“回齐总,医院的vp套房都是特意设计的,为了保证不泄露病人的**,我们已经把摄像头给关了。”院长笑盈盈的回答。
“意思是只要打开了摄像头一样能看到里边的景象?”
“是这样的。”
齐言危险的蹙紧了眉头,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周身爆发出来,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压迫感令众人难受的险些喘不过气来。
院长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惊慌的朝齐言身后的保镖求救,对方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至于导致众人陷入极度恐慌的始作俑者,正漫不经心点击着鼠标,不一会儿,电脑上显示的206号vp病房的监控画面竟惊奇的出现在齐言的手机上!
他满意的笑了笑,对院长道:“以后这间病房就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调它的监控,要是让我知道了,后果你很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我向齐总保证,决不泄露半点信息。”院长就差竖起三只手指发誓了。
齐言瞥了他一眼,抱着手机就走了。
来到206号vp病房的时候,聂瑶已经走了。
正在整理**单的张婶看到齐言时吓得脸都白了,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
“少,少爷,您怎么来了?”
“少夫人呢?”齐言大喇喇的坐在沙发上,挑起了眉头。
“少夫人,少夫人她,她……”
张婶“她”了大半天也没“她”出个所以然,在齐言要命的注视下,内心终于崩溃了,哭丧着脸回答:“少夫人刚穿了衣服,说是要上班去了。”.
咖啡厅不比餐厅,这一次,聂嫣然闹得很大,几乎把整栋楼的人都吸引了过来。有的好奇的观望着,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然而,这一切聂嫣然却毫不在乎,她甚至觉得人越多越好,让大家都看看那个狐狸精长什么样!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男人冷清的声音在这嘈杂的氛围中却显得尤为清醒。
“你,你说什么?”
聂嫣然怔了一下,因疯狂而扭曲的脸渐渐恢复原来的模样。
兰斯抽回被她抓住的衣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疏离与冷漠:“我们从一开始就只是朋友,我也从来没有追求过你,就算我有别的女人也跟你没有关系。”
“你什么意思?”
兰斯没有回答,聂嫣然神色阴狠的看了眼聂瑶,对兰斯说道:“是,从一开始都是我追求你,可你也没有拒绝啊。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送我东西,为什么还要跟我一起回国?”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要来江城。”
jk国际这才刚刚进军帝国,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代表坐镇,而兰斯最合适不过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聂瑶总算是听出个所以然,原来兰斯跟聂嫣然只是普通的朋友,从一开始就是聂嫣然一厢情愿的以为兰斯喜欢她。
难怪那一次在车库看到兰斯时,他的神情看上去虽然有些紧张,却没有一点被抓奸该有的恐惧与害怕。
看到聂嫣然受伤的模样,聂瑶觉得有些可笑,同时又觉得心疼。
她从僵持的两人中间走开,“聂嫣然,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但是请你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还有,把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聂嫣然愤怒的抓起身边的餐盘,朝聂瑶砸去,“当了婊砸还立牌坊你要不要脸。”
从盘中飞出来的刀叉直刷刷的往聂瑶脸上招呼而来,她下意识的后退,却撞上墙,身子被反弹了回去。
眼看着锋利的刀子就要划破她的脸,她急忙用手护住头。
“啊!”
一声尖叫,不知从哪传了出来。
没有预期的痛,聂瑶狐疑的抬起头,却不知身前何时多了一道黑影,她定睛一看,原来那是一只手,一只男人的人。
循着那只手的来源望去,聂瑶有些不解的看着那个抓住西餐刀的男人,他的手,被刀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肆意的的淌着,止不住的往下流,不一会儿就染红了整只手。
“兰斯——”
聂瑶咬着泛白的唇,只发出两个难以置信的字迹。
“走!”
兰斯抓住聂瑶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聂瑶蹙着眉去看那只握着自己胳膊的鲜血淋漓的手,想要挣脱开,却怕弄到他的伤口,纠结着,竟忘了挣扎。
临近中午,餐厅的人越来越多,有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正好看到眼前这一幕。
深沉的眸子落在眼前一男一女的身上,随后,定格在他们紧握的手上。
男人脸色一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周身爆发出来,那股无形之中散发出的震慑力和威胁感蔓延至整个餐厅。
一时间,整个餐厅的气氛都变了。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对于聂瑶而言太熟悉了。
蓦地回过头,对上男人犹如恶魔一般恐怖的眸子,心里咯噔一声。.
在沙发上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到10的位置,齐言下班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
聂瑶站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看到齐言的身影,心里越来越恐慌。如果是以往,齐言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来兴师问罪,可他这一次却没有。
一股强烈的不安冲击在聂瑶的心头,她拿着手机,主动打电话给齐言认错,另一头传来“嘟嘟”的声音,却没有人接听。她又试着打了几次,结果没响几声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她心猛地一沉,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起身,去茶水间到了一杯水,暖暖的液体透过玻璃杯传出一道舒适的温度到聂瑶的手心,她试了一下水温,欲一口将杯中的水饮尽,却不知怎的,身子猛地朝前倾了一下。
“啊——”
一股莫名的力道从身后袭来,撞上聂瑶的背,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险些摔倒。
脱离了手心的玻璃杯摔落在地,破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尤为突兀。
房内唯有一盏光线不算明亮的台灯坐落在**头柜上,一丝一缕赤色的光芒懒洋洋的洒在各个角落。
聂瑶接着微弱的光,转过身,一道高大的阴影却忽然洒了下来。
一双血红色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男人冰山一般阴冷的脸庞,犹如地狱爬出来的阎罗,可怖的险些令聂瑶尖叫。
“齐,齐言。”
聂瑶惊恐的后退一步,虽然她看不清男人的脸,但是这双眼睛她永远也不会忘!
只有齐言,才拥有这样阴狠的双眼,和当年一样的无情,一样的冷血。
她下意识的拔腿就跑,男人修长有力的长臂却拽着她蛮横的将她拖了回来,接着,铁链一般坚硬的手掌掐住她的喉咙!
黑夜中,冷漠的男人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兰斯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聂瑶急忙解释。
齐言霍然一笑,眼底嘲弄的意味更重了:“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会为了你挡那疯女人的刀?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会为了你白白给我一个亿,聂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不是那样的,齐言,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她从来就没有要骗齐言的意思,况且,她与兰斯真的不熟。
至于那一个亿,她也不知道兰斯为什么要为自己付!
然而,她的解释,在齐言看来却是虚情假意的掩饰!
这个恶毒的女人,当初杀了他的孩子跑到国外潇洒的过了三年,指不定是找到更好的下家,否则她也不可能躲过他地毯式的搜索。
而那个下家,很可能就是兰斯。
想到这三年来,聂瑶很可能在外边认识别的男人,在别的男人身下妩媚承欢,他就气得发狂!
冷冽的薄唇,无情的吐出一句话:“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
禁锢住她咽喉的手,越发收紧了几分。
聂瑶痛苦的睁大了眼睛,双手死死的抓住掐着自己喉咙的手,聂瑶使出全力想要将齐言的手从身上移开,可她越是这样,男人手上的力道就收的越紧。.
窥视了十几年的股份如今唾手可得,林美月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大好良机。
眯了眯眼睛,忙着煽风点火诱导聂中天:“中天啊,你看瑶瑶现在是铁了心不想回来,你现在就把股份转给嫣然,然后我打电话通知瑶瑶,她一定会回来的。”
“对啊爸,姐姐这些年虽然一直没管过公司,但她还是很在乎她手中拥有的股份的。只要爸告诉她要将股份转给我,她一定会回来的。”聂嫣然哭着帮腔,眼泪汪汪的抓住聂中天的手,模样看着分外惹人心怜。
聂中天不说话,严肃的模样是在思考。
林美月见状哇的哭了起来:“中天,嫣然可是你的亲女儿,你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瑶瑶抢了嫣然的男朋友在外边逍遥快活?你怎么能这么对嫣然啊。”
“美月……”
聂中天迟疑,林美月却哭得更伤心了,可怜兮兮的抹着泪花:“瑶瑶从小就没了母亲,我对她也是尽心尽责,这些年来,我把瑶瑶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可她呢,她不仅不懂得知恩图报还当众羞辱嫣然,抢嫣然的男朋友,中天,难道你就忍心这么看着嫣然伤心下去,你还是不是瑶瑶的亲生父亲啊!”
聂中天脸色一僵,作为一个父亲,他不能让聂嫣然伤心,更不能偏袒聂瑶,毕竟是聂瑶有错在先。
“我现在就律师,你去打电话给瑶瑶,如果她今天真的不会来把话说清楚,那她名下的股份就全部转给嫣然。”
聂中天上了楼,直到完全消失在两人视线中,林美月才不紧不慢的擦掉眼角的泪花。
瞅见聂嫣然还在哭,迈着婀娜多姿的身段,翩然坐下,轻挑着柳眉不悦的朝着聂嫣然一声低斥:“行了。”
聂嫣然估计是哭累了,坐在林美月身旁:“妈,你不去打电话给那个小贱人?”
“打什么打?等你爸把律师找来,把股份转移到你名下以后再打。”林美月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聂嫣然起初还不太明白,可她不蠢,只要稍稍用一下脑子就猜到林美月要干什么。
那个小贱人明明哪里都不如她好,凭什么拿着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一个小时后,律师来到聂家别墅,他们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看到聂瑶的踪影。
聂中天气坏了,又打了几个电话给聂瑶,却怎么都打不通。
“混账东西。”一怒之下,聂中天将手机摔在地上。
聂嫣然挑挑眉,清澈的眼底泛起泪花:“爸,姐姐是故意的。”
“好,既然她不要这个家,那我也不会给她留一份钱。”
聂中天忿忿不平的吼道,转而命令律师将聂瑶的股份全部转到聂嫣然名下。
等律师走后,聂中天才黑着一张骇人的脸上了楼,林美月与聂嫣然相视一眼,嘴角皆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迈着娉娉袅袅的婀娜身材,林美月这才漫不经心的走到门口,打了一个聂瑶的电话。
本想好好数落一番聂瑶的林美月听着电话一头传来机械的女声,不由得挑挑眉:“居然不接我电话,那小妖精还真以为兰斯会护着她!”
“妈,那现在怎么办?兰斯可是我先看上的。”聂嫣然不满的道。
林美月却是冷笑一声:“兰斯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你以为兰斯会要一只被人穿过的破鞋?”.
夜晚的时候,聂瑶和往常一样洗完澡就**睡觉,她睡的不是很沉,半夜的时候听到开门声,睁开了双眼。
啪的一下,她伸手打开**头旁的台灯,看到齐言正站在距离她只有三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的。
房内没有开窗,不通风,那股从齐言身上散发出的酒气溢在空气中,味道很重。
看到聂瑶,齐言踉踉跄跄的走过来。聂瑶见状连忙跑下**扶住他颓然欲倒的身子。
“你喝酒了。”而且还喝了不少。
“瑶瑶。”齐言忽然叫住聂瑶,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把头埋在她肩膀上。
“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无助的声音在颤抖。
聂瑶错愕的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抬起头,齐言正半眯着朦胧的双眼,软软的搭在她的身上,昔日清澈锐利的眸子宛若一股被搅动的幽潭,涟漪四起,掩不住眼底的愧疚与悲伤、
她愕然,这个男人从不会低头,更不会道歉,哪怕错的是他。
“你喝醉了,我扶你**睡觉。”聂瑶吃力的将齐言搬到**上。
谁知齐言太重,又很不配合,聂瑶才刚刚将他搬到**上,他一只手就带住她的腰,两人一同跌在**上。
聂瑶慌乱的撑着齐言的胸口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却被一把抓住手臂。
聂瑶被抓疼了,不悦的开口:“你快放手。”
“不放,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放手!”他任性的环住她的腰。
聂瑶哑然失声,无语的瞧着双手双腿都搭在自己身上的齐言,她可以认为齐言是在跟她撒娇吗?
要是这想法被清醒时的齐言知道,还不知道他会气成什么样。
用力掰开齐言的手,他似乎有所感觉,生气的撅着嘴,“不许动!”
聂瑶扑哧一笑,这家伙平时怪吓人的,可发起酒疯怎么这么可爱!
烦躁的心情莫名的好了几分,想到前些天他也是借着酒疯欺负自己,聂瑶就朝着他漂亮的脸上来了两个耳刮子。
齐言哼了声,什么也没说,只是睁着朦胧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聂瑶,那清澈如水的眸子令聂瑶心中一颤,有种趁人之危的罪恶感。
她停了手上的动作,捏着他的脸,哄小孩似的说道:“好了,我不生气了,你放手,我压着你会不舒服。”
“嗯。”齐言很听话的松开手,
聂瑶只觉得身子一轻,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想从齐言身上爬起来,他却忽然翻过身。
毫无防备的聂瑶被他这么撞了一下,整个人又跌回**上。她摸着被撞疼的肩膀,不悦的道:“你干什么!”
“你压了我好久,这次换我压你好了。”声音刚落,炽热而笨重的身体就压了下来。
聂瑶倒吸了口凉气,不满的瞪着他,刚才明明是齐言紧抓住自己不放好不好!
可齐言现在这幅模样聂瑶也不可能跟他讲道理,只能自认倒霉任由他压着。
台灯还亮着,微弱的光洒在两人的身上,照脸了齐言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脸庞。
聂瑶看得出神,情不自禁的的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庞,却在看到他脖子上鲜红的吻痕时,整个人僵住了。.
林美月就站在两人中间,听到聂瑶威胁自己的女儿,气得快要炸了,扬手又是一巴掌朝聂瑶脸上招呼过去。
上一次是聂瑶没有防备才挨了林美月一巴掌,这一次可没有那么容易!
聂瑶半路截下林美月的手,目光阴冷:“刚才那一巴掌就算是报答你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不对,这些年你哪有养育过我!我就当是给爸面子不跟你计较,倘若你再敢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美月闻言,气的不得了,“才几天不见你就反了天!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
聂瑶深冷一笑:“这是我的家,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
“好啊,你还敢来赖在这里,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林美月气得手指发颤,尖锐的声音咆哮着。
佣人快步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聂瑶的手臂,欲将她拖出去。
“放手!”聂瑶挣脱开两人的钳制,凌厉的目光带着凄厉的狠色。
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佣人,她们看看聂瑶,再看看林美月投去疑惑的目光。
林美月怒气冲冲的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扫把星给我扔出去。”
“阿姨别忘了这别墅是谁名下的财产,别逼我把你赶出去。”
聂瑶本来不想说起这件事的,可看林美月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心里就不爽。
这别墅是聂瑶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以聂瑶的名义买下的。后来她母亲死了,林美月如愿嫁入聂家,自然而然的把这里一切东西都当成是她的。
以前聂瑶年纪小,在家里没什么说话的分量,也不会去在意财产上的问题。如今被林美月扫地出门,她自然不可能忍气吞声。
林美月被她这么一吼整个人都愣住了,尴尬而憋红了脸,指着聂瑶的鼻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硬着头皮回答:“这房子明明是用你爸的钱买的,凭什么说是你的?嫣然也是中天的女儿,我也可以说是嫣然的啊!”
“呵,阿姨可真是好笑,这房子是我爸妈结婚不久后买的,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凭什么处置我妈妈留下的财产。”聂瑶投给林美月一个鄙夷的目光。
精致的妆容扭曲了几分,林美月脸上红白交错,“你这个白眼狼,我好吃好住的养你,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跟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说话,我已经够客气了。”聂瑶不冷不热的道,气得林美月脸色发紫。
“把这个口无遮拦的扫把星给我赶出去!”恼羞成怒的林美月咬牙切齿的朝佣人吼道。佣人无奈的看了聂瑶一眼,两步走近就要动手。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见来人,佣人连忙退到一旁。
林美月见是聂中天来了,哭着撞开聂瑶的肩膀跑出门外,“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回事?”聂中天看了眼里边的聂瑶,问道。
林美月擦着眼角的泪,“刚才我在教育瑶瑶谁知她根本不听,还出言不逊骂我。”
聂中天扭头去看聂瑶:“你阿姨说的是不是真的?”
聂瑶看着他,没有回答。.
黑子大笑一声,似乎很喜欢大灰狼欺负小白羊的戏码,直接将聂瑶扑倒,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小美妞,先给爷亲一口。”
“混蛋,你放开我。”
聂瑶愤怒的吼道,奋力的挣扎,却发现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开身上的麻绳。
她红了双眼,蜷缩着身子往墙上缩,那可怜的模样活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黑子吻她的动作慢了下来,难得在意她的感受:“小美妞别怕,哥哥会好好待你的,别怕,哥哥来了。”
“你不要过来,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聂瑶故作镇定的道,心里却怕得要死。
“让哥哥爽一回,哥哥给你打八折。”黑子淫邪一笑。
”不要……“
聂瑶警铃大作,还没等她站起来,黑子就迫不及待的把她压在身下,擦着嘴角的口水,疯狂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粗鲁的脱着她紧身牛仔裤,可她身上绑着麻绳,黑子忙活了好一阵也没把她衣服脱掉。
“妈的,绑这么粗的麻绳干什么,这小娘儿们在我这还能跑了不成。”
黑子气恼的骂了一声,抓起桌上的隔断了聂瑶身上的麻绳。
少了麻绳的捆绑,聂瑶转身就逃,黑子再次扑上,利落的撕扯她身上的衣服,眼看着,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吊带,聂瑶怕了,真的怕了。
她逃不掉,只能抱着黑子的腿求饶,“我求求你们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放了我……”
“哼,老子也有几个月没开荤,再不磨磨下半身可要生锈了,就你这****样一看就知道不是**,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嫌弃我了。”
黑子扔掉手中的刀,脱下背心朝她走去。
退无可退的聂瑶被逼到墙角,惶恐的看着朝自己逼近的黑子,“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求你不要碰我,啊!”
“玩玩就够了别伤了人,拿了赎金你想要什么女人不行?”德克一把抓住欲行不轨的黑子,将他扔在一旁。
黑子脸色变了变,意犹未尽的瞅了一眼聂瑶,咽着口水哼了声,走出小木屋自己打飞机。
聂瑶睁着血红的眼睛,双手抱着肩膀缩在墙边,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德克看了她一眼,扭头去看手机,等了半响也没人回拨,他只好自己拨通。
“钱准备好了没有,下午两点之前再不把钱打入账户我就撕票了。”德克不耐烦的说道。
“一万块我倒是有,一百万美金我还真拿不出来。”
“笑话。住富人区开几百万的豪车会连一百万美金都没有,你逗我玩啊,你以为我不敢撕票?”德克愤怒的吼道,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搞笑的话。
然而电话另一头的人却毫不在意的回答,“钱不是不给但我只有这么多,你要是不想要这些钱就撕票好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
德克开的是免提,女人那尖锐的声音聂瑶听得一清二楚,是林美月的声音,她这么说是巴不得绑匪撕票吧!
“该死!”德克气得爆粗口,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聂瑶然后挂了电话。.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要去找你。”声音夹杂着满满的怒意。
齐言皱了一下眉,“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你怎么拿着我女人的手机。”回答齐言的是同样冷漠的声音。
齐言脸色变了变,狭长的眉角眯了眯,一度怀疑自己拿错了手机的他再度看了手机两眼,这才确定是聂瑶的。可他监控了这台手机这么久,以前怎么没发现聂瑶和对方通过电话。
听到对方称呼聂瑶为“我的女人”,齐言嘴角微微翘起。
“这和你没关系。”冷冽的声音带着点讥讽的意味。
“我不想跟你说话,快把手机给瑶瑶。”对方明显怒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齐言不禁失笑,干脆利索的挂了电话。
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有人敢公然跟齐言叫板,还当着齐言的面说聂瑶是他的女人。
呵,真可笑!
不怕齐言捏死的就尽管来,他倒是要看看天底下有谁有那个狗胆敢抢他看上的女人!
聂瑶是被饿醒的,她光着脚从卧室内走了出来,正好看到齐言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角勾着邪佞的笑容,样子看起来非常恐怖。
“站在那里干什么?”
摸着小心肝的聂瑶被齐言这么一吼,僵笑着回答:“肚子饿了,我想吃东西。”
“刚才有个国外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接了。”齐言没有给聂瑶想要的答案,而是问起刚才的事情,想到那个自大狂妄的小子说起聂瑶时那个亲密劲,他就很不爽。
“国外?”才刚刚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聂瑶试探性的开口,脑子里快速飞转,该不会是他打电话来被齐言接了吧,怎么会这样……
将聂瑶局促不安的神情尽收眼底,纵使她隐藏的很好却还是逃不出齐言锐利的眼睛。
他站了起来,走近了不知所措的聂瑶,略带玩味的挑着她的下颚,“还没编好答案回答我?”
温热的气息洒在聂瑶极尽苍白的脸上,阴鸷的目光看得聂瑶双腿发软。
齐言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抽了起来,不让她摔倒在地上。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四目相接,齐言看到聂瑶的不知所措与恐慌,连聂瑶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在颤抖。
“不知道最好,最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齐言说了很矛盾的一句话。
纤细白皙的手指毫无规律的摩擦着她苍白的脸颊,轻柔的动作充满了警告,“我眼里容不下沙子,如果不想让我查就自己处理好,否则等我出手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这完全是最后的通牒,聂瑶知道齐言是动了真格,他不想看到的人,有一万种方法让对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脚底吹来一阵阴风吹得聂瑶毛骨悚然,她嘟囔着嘴,把手机夺了过来,“我跟他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谁让你把我手机格式化了,我记得这号码当初还在黑名单里边的。”
都拉黑名单了还敢说什么关系都没有!
齐言冷哼一声,十分不爽的扭过头,转身就走。
聂瑶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跟着跑下楼。.
下班的时候聂瑶没想到会在公司楼下碰见兰斯,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西装,修长的身子斜靠在车身,浑身散发出矜贵的气质。
看到聂瑶,他远远的挥了挥手。
过往的人不由朝着兰斯所看的方向望去。
聂瑶拂开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纠结着走上前,“项链呢?”
“在这里。”兰斯伸出手,一条银子的项链安静的躺在他的掌心,正是聂瑶丢失的那一条。
有些惊喜的接过项链,兰斯却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项链的那一刹那蜷缩起手指,正好握住她的手。
聂瑶心中一惊,慌忙抽回手,冷着脸质问:“你干什么?”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就让我帮你戴上如何?”
兰斯温和一笑,没有给聂瑶拒绝的机会,双手拉开弧度极好的项链一步走上前,附身,走近她。
独具**的气息萦绕着两人身旁,聂瑶下意识的后退却撞上兰斯的手,她皱了一下眉不由停了下来,耳根莫名的发烫。
“好了。”兰斯没注意到聂瑶的不自然,拂开她被项链捆住的披肩长发打量着她的模样。不得不说,聂瑶的身材极好,锁骨也是出奇的性感,只是……
“你脖子上怎么会有勒过的痕迹?”
聂瑶不自然的摸了一下脖子,“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兰斯蹙着眉,神色有些复杂:“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我觉得也是。”聂瑶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没有给兰斯说话的机会,快步走到大马路旁拦下一辆出租车便扬长而去。
司机把车开到半路的时候齐言就打电话来,她看了下时间,然后让司机把车开去帝国大厦。
进到大堂的时候聂瑶被前台的妹子拦了下来,对方问她是否有预约,她点了点头然后报上名字,然后那长得不错的妹子打了一个内线电话,不一会就十分恭敬的对聂瑶道:“聂小姐,这边请。”
聂瑶跟着她坐了电梯上到顶层,一名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性迎了上来:“聂小姐吗?”
聂瑶点点头:“是的。”
“总裁正在开会,估计距离结束还有二十分钟,您想喝些什么?咖啡还是果汁?”lisa笑着问道。
“果汁吧。”
“好。”
lisa笑着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果汁递给聂瑶,闲来无聊两人就聊起天来。从谈话中聂瑶得知lisa是齐言的私人秘书,跟在齐言身边将近一年了,据说,她是待在齐言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位。
聂瑶有些好奇的问:“你们总裁身边的秘书经常换吗?”
“以前是,有时候一个月换十几个,不过自从遇到我之后总裁就不怎么换秘书了。”lisa笑眯眯的说道,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聂瑶哦了一声,也难怪,lisa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温柔善解人意,是个男人都会喜欢,齐言是眼瞎才会把她给炒了。
lisa何其眼尖,虽然聂瑶只是微微失神,但是她很快就捕捉到了,“聂小姐别伤心,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
“怎么会这么说?”聂瑶茫然的看着她。.
正在整理文件的lisa听到脚步声后好奇的转过身,见聂瑶和齐言一前一后走出来,停下手上的工作,“总裁,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是否要今晚处理?”
“放我桌上,我明天再看。”齐言冷冰冰的回了一句,对着站在一旁发愣的聂瑶道:“还不走?”
聂瑶哦了声连忙追上齐言。
走出帝国大厦的时候聂瑶才知道天已经黑了,齐言开车载着她驶向回古堡的路上。
想到刚才他说的那句话,聂瑶心里有些害怕,坐立不安的挪动着屁股下的位置,有些难以启齿:“我们能不能不回去那么早?”
“原因。”声音不冷不热。
“我听说江城有家餐厅特别好,可我没吃过。”许是觉得心虚,聂瑶低着头不敢直视齐言审视一般的目光。
身旁的男人沉吟了半响,快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放慢了车速,“叫什么名字?”
“啊?”聂瑶有些诧异的抬起头,被齐言不耐烦的扫了一眼,才知道他是同意了。
因为资金限制,聂瑶来到江城后就一直省吃俭用,好不容易跟齐言出去吃一吃饭,她当即选了一家逼格极高的餐厅。
起初聂瑶是想狠狠的坑齐言一顿的,可进了包厢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中间隔着一张不大的餐桌,烛火随着微风摇曳,洒在的阴影倒映在桌面上,炽色的烛光照亮了她本就精致的容颜。钢琴师弹奏着梦幻般的曲子,为这平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不平静的悸动与憧憬。
据说,一个人往往在昏暗的光线下是最迷人的,此时此刻的聂瑶亦是如此。
感觉到齐言看自己的眼神与进门前不太相同,聂瑶低下头,紧张的握着手中的酒杯。好讨厌,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填饱肚子,不想搞这么浪漫的烛光晚餐。
不过,聂瑶是高估了齐言的情商,就看到他不悦的皱起眉头,“把那个人给我扔出去。”
聂瑶循着齐言的视线望去,嘴角抽了抽,敢情齐言并不是被这浪漫的气氛感染而是被那个碍眼的钢琴师给惹毛了?
看到钢琴师灰溜溜的走掉了,服务员有些郁闷,人家男女朋友来约会巴不得来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促进促进感情。这对奇葩倒是好,直接把钢琴师给轰走,他们真的是出来约会的吗?
等服务员上完菜后,聂瑶就大吃起来。
齐言摇了摇高脚杯,透过波光粼粼的红色酒光去看倒映在杯身的倩影,万分优雅的抿了一口,举手投足之间高贵尽显。
全然没搭理齐言的聂瑶埋头横扫自己面前的食物,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才抬起头,看到齐言身前的牛排完完整整的躺在那里,不曾被动过一次,她好奇的问道:“你不吃吗?”
齐言:“你吃就行了。”
“你现在不吃,我回去不帮你做饭的哦。”聂瑶戳了戳碗里的饭一本正经的道。
纤长微翘的睫毛如蝶翼煽动,露出一双深沉的眸子,毫无情绪。
聂瑶咂咂嘴,好吧,这个混蛋还记得当初说过让她每天给他准备晚饭。
可现在都已经到了餐厅,他居然什么都不吃,还故意饿着肚子回家等着聂瑶做饭,你说他贱不贱?
简直贱透了!
纵然有再多不满,聂瑶也不敢明说,恶狠狠的戳了一下碗里的肉,把它当做齐言,置气的一口将它吞下肚。.
齐言不紧不慢的将身份证和驾驶证拿出来,对面的交警看到上边的名字后不由得扶了扶眼眶,照着照片上的人和齐言相对比,然后移了下可以滑动的椅子,从抽屉里边抽出一本杂志。
没错,眼前的男人就是那个叱咤商界的奇才——齐言!
哈哈,这样神一样的人物车震居然被他给撞见,太刺激了,简直不能太崇拜自己了!
可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担忧,像齐言这种瑕疵必报的人被他扰了好事会不会找他的麻烦?
想想那后果就觉得心悸,警察叔叔亦是不敢多留二人,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毕恭毕敬的将证件还给齐言,一个劲的赔礼道歉,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投给聂瑶一道**不明的眼神。
聂瑶嘴角抽了抽,狠狠的掐了一把齐言的腰,她活了二十一年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丢人过。
离开警局后聂瑶一直生气的鼓着腮帮。
系好安全带的齐言转过头:“是要让我亲自帮你系安全带?”
聂瑶不满的瞪着他:“要你管。”
男人闻言,性感的红唇轻轻上扬,一只手轻佻的支着下颚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小猎物:“再不系好安全带,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在警局大门前对你做什么。”
聂瑶俏脸一红,大骂一声**,快速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外边的风景。
瞧着她耳根上爬上的红晕,齐言什么也没说,只是那似有似无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边。
……
第二天一大早聂瑶就起来了,齐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浑身黏黏的很不舒服,她就找了套衣服紧浴室洗澡,然后去了公司。
上交了新的设计图稿,聂瑶就开始整理文件。
下午的时候她拿到了第一工资,虽然只有一千多块,但对于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为了报答叶珊珊的滴水之恩,聂瑶打算请她大吃一顿。
而叶珊珊的工资是聂瑶的三倍之多,也不好意思坑聂瑶,两人选了一家不错的烧烤摊,点了一份烤鱼和些烧烤,再来两瓶rio鸡尾酒。
饱餐一顿后叶珊珊提议去逛街,聂瑶也好久没逛过街,索性就同意了。
七八点的时候正是高峰期,商场内人流涌动,委实拥挤。
叶珊珊刚吃饱,被人挤着走很不舒服,就拽着聂瑶走上电梯。
因为楼上的都是奢侈品,越往上人越少,装潢也越是富丽堂皇精致华贵。
透明的橱窗上,一件粉色的裙子吸引住叶珊珊的目光,她兴致勃勃的拽住聂瑶的手,走了过去。
导购看到两人就好似抓住了商机,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欢迎光临,不知两位小姐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
“那件粉色的裙子,我想试试。”叶珊珊两眼放光的盯着早就看中了的裙子。
导购笑着将裙子拿出来,叶珊珊兴奋的带着它进了更衣室,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就将裙子换好。
站在镜子前不停的晃了晃,“瑶瑶,漂亮不?”
聂瑶点了点头:“很漂亮。”
“我也这么觉得。”
只是,看到标签上的价格叶珊珊整张脸顿时垮了下来,七万九,卧槽,她一年的工资加起来也没有七万九。
导购笑盈盈的说道:“小姐穿这件裙子比咱们的模特穿的还漂亮,简直就是为您量身的,如果小姐喜欢,现在买下来的话公司给您可以打九折。”
叶珊珊有些尴尬的扯了一下裙角,就是打骨折她也没那么多钱买啊!
纠结着站在原地,恋恋不舍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要了。.
明明听着像一句玩笑话,可聂瑶却知道齐言认真了。如果有一个男人在你被欺负的时候这样护着你,纵然那颗心再冷,也会有所点燃吧。
紧抓住齐言袖子的手收紧了几分,聂瑶抬起头,灵动的大眼睛对上男人阴鸷的目光。
齐言心中一颤,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怎么了?”
平静下来的声音极尽温柔,令边上的店长吓得险些神经错乱。
聂瑶攥紧他的衣袖,“我们走吧,很多人看着。”
她说的没错,齐言就是个新闻达人,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来往逛街的人纷纷聚集到店门外,看到齐言时都激动的拿出手机拍照,像是个见到偶像的小花痴,眼中竟有几分惊喜?
聂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只是不想让众人围着当猴看。
没多久一个体型略胖的经理赶了过来,看到四周一片狼藉眼泪都快掉了,想要发火,却在看到齐言后整张脸都垮了。
帝国总裁,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跟他一个小店过不去?
虽然想不通,但经理也不敢质问什么,点头哈腰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声,“齐总。”
“我砸了你的店。”
漫不经心的语气好像在说“我喝了一口水”一样。
经理擦着额前的冷汗,又怎么敢让齐言赔偿?
“砸的好,齐总砸的好,齐总要是喜欢随时可以来砸。”经理说这话时差点闪到舌头。
聂瑶闻言,脸颊抽搐的厉害。
齐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费用谁来包?”
不堪齐言的强大压迫感,经理内心崩溃的回答:“这全是公司的产品,自然是公司承担。”
“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讲理?不如这样吧,为了减小你们公司的损失,我觉得让这几个员工承担一半的损,如何?”
这哪门子的歪理?
还有,齐言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聂瑶成功看到几个导购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而经理自然不敢多说,看出是这几个办事不利得罪了煞神齐言,又是赔笑又是道歉。
无视几人的齐言修长的手臂勾住聂瑶纤细的腰子,稍一用力就将她带入怀中,低头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你欺负他们干什么。”适当的打压一下就够了,没必要弄得这么难堪吧。
“哼哼,谁让她们欺负我老婆。”
齐言冷嗤,好像他把人家店面给砸了还很有理。
聂瑶说不过他,只能撅着嘴发出不满的抗议。
落在纤细腰子上的手紧了紧,齐言带着她下了楼。
电梯口上的空调吹出来的冷气一股脑的冲击在聂瑶脑门上,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齐言见状,拢了拢她肩上松垮的西装,“以后出门多带件衣服,快入秋,天气变化无常,很容易着凉。”
聂瑶点点头,模糊的回了一个字:“好。”
璀璨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模糊的影子映在地上,一刹那就好像回到好几年前的光景,他牵着她的手,手劲那么大,温度那么深。
这一幕美得令人心颤,看得路人惊叹。.
聂瑶不想看到两人再起争执,就扯了扯叶珊珊的手:“珊珊,我们不说了,我们走。”
叶珊珊却甩开聂瑶的手:“不说了?为什么?她们那对母女以前是怎么欺负你的难道你忘了?还有,叔叔,你一个趁着自己老婆怀孕搞**的人有什么资格教训瑶瑶?”
聂中天本来不想打叶珊珊的,可听她这么一说,怒火顿时蹭蹭往上冒,二话不说就挥着皮带朝两人抽过去。
聂瑶连忙拉开叶珊珊,两人踉跄一步一同摔倒在地上。
抓准了机会的聂中天又是一皮带往聂瑶背上挥去,长长的皮带划破空气发出凌厉的呼呼声,眼看着就要落在聂瑶身上,却不知从哪伸出来一只手,不偏不倚的截住皮带的另一端。
没有预期的疼,聂瑶微微颤了一下身子,诧异的抬起头,“葛……叔……”
葛叔神色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回答聂瑶的话,径直走到两人身前。
聂中天沉着脸看着忽然来到的入侵者,十几个保镖站成两排,清一色的西装价值不菲,穿在身上尽显肃杀之气。
看出一行人来者不善,聂中天不由放下手中的皮带,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跟你没关系。”葛叔扭过对身后的保镖道:“把她们两人扶下去。”
“等等。”听到要把聂瑶带走,聂中天立马坐不住了。
葛叔不冷不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还有什么问题?”
“你们到底是谁?凭什么带走我女儿?。”聂中天警惕十足的道。
葛叔依旧保持着那副似有似无却不失高贵的笑:“这跟你们没有关系。”见保镖愣在原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带下去!”
闻言,一行人急忙将聂瑶和叶珊珊扶了下去。
聂中天立马跳出来,想要拦住他们,却被一左一右走上前的保镖挡住去路。他气得脸色发紫:“你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聂总尽管报吧,不过我善意的提醒一句,全江城恐怕没人敢接你的案子。”
“你什么意思?”
“如果不想聂氏从此在江城消失,请你注意点分寸,她不是你动得了的人。”葛叔由衷的警告。
与其说聂中天动不起聂瑶还不如说他动不了少爷。
在这帝国当中,又有谁是齐大少爷的对手?
一行人来的快走的也快,留下一屋子呆愣住的三人。
聂中天难以置信的指了指门外,对林美月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爸,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聂瑶被那老男人**了!”聂嫣然忿忿不平的道。
“住口!不许乱说。”聂中天脸色很不好看。
“我才没有乱说,她要不是被那个老男人**了,怎么会叫他‘哥’?那个老男人又怎么可能出来救她。爸,聂瑶就是个恬不知耻的荡妇!”聂嫣然口无遮拦,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聂中天本就在气头上,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两眼发白,怒火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半边**单。
林美月吓坏了,急忙摁下急救器。
而聂嫣然则是面无表情的坐在病**上,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墙上摄像头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聂瑶不知道齐言是怎么了,坐在**上发愣了好久,感觉肚子有些饿就走下了**。
大半夜的,古堡内的佣人都睡着了。她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悄悄下了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看到楼下大厅的灯还亮着,不由加快的脚步走了下去。
偌大的厅堂空荡荡的,唯有齐言一人斜靠在真皮沙发上,纤长白皙的手指夹着一直雪茄。
在聂瑶看不见的地方,他吸了一口,右手懒洋洋的搭在一旁,性感的薄唇吐出一股烟雾,没一下子就模糊了他修长的身影。
聂瑶远远的看着齐言,他高大的伟岸在此刻竟显得有几分孤寂与落寞。想到这里,聂瑶心中一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荒诞的想法。
不知该走该留的她站在原地踌躇不定,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站在齐言身边,习惯性的截下男人手中的雪茄掐灭在烟灰缸中。
齐言诧异的抬起头,“你下来干什么?”
“肚子饿。”简单明了的回了三个字。
深邃的幽瞳闪过一抹嫌弃,男人再度点燃一支雪茄,“冰箱里有东西,自己看着办。”
薄唇中喷薄出的烟味蔓延至空中,缭绕在两人身旁,聂瑶素来闻不惯烟味,不适的皱紧了眉头。看着齐言的侧脸,她再度伸出手。
这一次齐言却没有让她得逞,一把抓住她的手腹,用力一带,下一秒,娇小的身子就跌入异常宽大的怀抱中。
齐言不悦的质问:“你又想干什么。”
“你就不能不抽烟吗?”聂瑶毫无畏惧的抬起头,夹杂了些血丝的双眼望进男人波澜不惊的幽瞳中。
高大的身子微微一颤,男人勾起一抹邪肆的笑,非但没有听聂瑶的话,反而深吸了一口烟,另一只手则扣住少女的头,附身吻上她的唇。
灵动的龙舌撬开她紧闭的双唇滑过独具少女芳香的齿贝攻入她的城池,呛鼻的烟雾缠绕着,从男人的唇中渡入她的口腔。
“咳……咳咳……”难受的味道呛得聂瑶咳嗽不止,她抵触的避开男人的纠缠,“齐言,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男人压低了好听的声音。
“咳,咳咳,我不习惯。”她断断续续的回答,蔓延至口腔的烟雾从鼻翼喷薄出,难受的她鼻子一酸,声音沙哑了几分。
这魅惑性十足的声音令男人心神一动,心凉的心渐渐回温。他忽然抓住聂瑶的手臂,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附身咬住她敏感的耳根。
“如果不是你受伤,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齐言……”
“别叫我的名字。”
齐言不悦的低吼,吓得聂瑶浑然一颤,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唯有睁着一双大眼睛傻傻的看着他。
四目相接,男人的眸子越发迷离,他忽然抱住聂瑶,狠狠的将她揉进怀中,只想就这么揉进骨子里。
“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
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乞求,聂瑶心尖一颤,慌乱的想要抬起头,男人却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原来齐言也不知道,聂瑶无意间的一句话竟让他有种危机感。
如果他的世界里没有她,他一定会疯掉。.
聂瑶心拔凉拔凉的,僵笑着站在一旁,朝陆末堔投去求救的目光。
陆末堔赶忙一笑,对老人道:“好了奶奶我们知道了,对了,我们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不等她们回答,陆末堔就拽着聂瑶闪入电梯中,快速关上门,陆母和陆奶奶就是想追也追不上。
昏暗的灯光从头顶上洒下来,洒在两人身上。
斜靠在墙上的聂瑶抽回被陆末堔攥紧的手,阴恻恻的盯着他,“你刚才乱说什么。”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奶奶为了让我娶媳妇儿都装病闹医院来了。唉,真是想不通他们这群老人怎么就那么喜欢装病?幼稚!”陆末堔无趣的看了一眼聂瑶手中的清粥小菜,“待会儿我就不陪你了。”
“好。”
电梯门打开了,她跟陆末堔道别之后就徒步走了出去。
正值中午,艳阳高照,灼热的日光透过窗洒在米色的窗帘上。趴在**上的叶珊珊正拿着手机不停刷着朋友圈,丝毫没有注意到推门而入的人儿。
直到视线中多了一双直纤细的美腿,叶珊珊方才抬起头:“好你个姓聂的居然敢把我一个人扔医院,现在才来看我,咱们还是不是朋友!”
堪比狮子吼的声音震得聂瑶耳膜生疼,“好了,我知道错了,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香吧。”
“哼,别以为给我送一碗粥我就能原谅你,你快点老实交代,昨晚那个忽然杀出来的人是谁,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叶珊珊把手机一扔,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的开始拷问。
聂瑶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情早晚会被别人知道。可她该怎么跟珊珊说自己和齐言的关系,难道说她被齐言**了?还是说她为了让公司起死回生嫁给齐言?
可不管是哪一个答案都无法撇清聂瑶与齐言的关系。
事实上,他们的关系早已经撇不干净了不是吗?
如果让叶珊珊知道齐言就是当年那个差点杀了聂瑶的那个男人,她会怎么做?依照她的脾气到时候一定会找齐言理论。
然而,那个男人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跟他讲理无疑不是找死!
颤抖的双手紧握着,白皙的手掌指关节泛着骇人的白,想起那**,他的绝情,他的冷漠,恐惧,再度弥漫至心头。
“瑶瑶,你怎么了,怎么满头都是冷汗。”
“没事,这件事情你不要管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公司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假了,这几天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着。”
聂瑶笑着回答,将食物端了出来。
叶珊珊狐疑的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柳眉紧锁着,忽然想到聂瑶初回国时,那群三更半夜跑来她家找聂瑶的黑衣人。
难道,聂瑶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是不是遇到‘他’来找你了?”
聪明如叶珊珊,即使聂瑶什么也没说,可看到她如今这副既担忧又惶恐的模样,就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那个人,也只有那个人才会费尽心思的找聂瑶。
“不行,你一定得离开这里。”
叶珊珊坐了起来,抓住聂瑶的手推着她往外走。.
被泪水湿润的睫毛如煽动的蝶翼轻轻颤动了一下,聂瑶蜷缩着身子,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攀附齐言,她想要的只是心安,想要的只是自由。
没有人愿意和一个随时有可能结束自己的人在一起,聂瑶亦是如此。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富有磁性的声音宛若天籁。
齐言下了**,深深的看了一眼**上的人儿,转身欲走,手却被人抓住。
斑驳的灯光洒在少女的脸庞,她睁开眼,明眸深邃,眼底掀起的凄凉涟漪阵阵。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
过分俊逸的脸庞多了一丝深沉,“除了这些,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当然,如果你接下来所做的一切令我满意的话或许我会让你获得一定程度上的自由,如若不然,你就只能待在古堡中,永远!”
远山眉好看的蹙着,聂瑶神色复杂的看着齐言刚硬的侧脸,齐言是想一辈子把她囚禁在这里?
聂瑶心中咯噔一声,脸色变得煞白,她不想,不想被囚禁在这里。
她不要……
委屈的泪水再眼中打转,她看到齐言舒展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虚握着的拳头松了松。
或许,只有讨好他,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才会好过些,最起码,他不会像刚才那样羞辱她。
思及此,聂瑶敛去眼底的泪,纤细白皙的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她凑上去,玫瑰花瓣娇艳的唇贴在他冰凉的唇角上。
高大的身子微微一僵,透着点点寒冰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这是聂瑶第一次,第一次主动吻他……
心口的某一处慢慢化开,女孩柔软的舌尖掠过他的城池滑入齿贝中,生涩的缠着他的舌。
她的主动引得齐言一阵颤栗,莫名的,竟有几分激动。
他扣住聂瑶的头,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吻,可他的小妻子吻技实在太烂了,齐言稍稍一扯,就将她拥入怀中,霸道的占据了主导的地位。
经验十足的男人将她抵在墙上,循循善诱的引导着她。
随后,占有了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不知餍足。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禁不住齐言的强势摧残,昏昏沉沉的聂瑶最终昏倒在他宽大的怀抱中。
凌乱的长发紧贴着她大汗淋漓的脸颊,苍白的小脸因为刚才那一番剧烈运动变得通红。
齐言有些心疼的拂开她额前的长发,在上边留下浅浅一吻,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走近浴室。
帮聂瑶洗好身体之后齐言开启好男人模式,亲自换好被单,动作轻柔的将沙发上熟睡的人儿放在柔软的被褥上,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仿佛呵护着易破碎的至宝。
齐言知道,聂瑶妥协了……
面对他的强势,没有人有说不的权利。
原本,他只是想把这个恶毒的女人抓回来狠狠的修理一遍,让她为当年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可……如今她就在身旁。
他……却不忍心伤害她……
连齐言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有多么放不下这个小女人,只知道,听到她求他放她走的时候,他的心不知有多疼。.
“你……”颜巧晴气得脸都变了,一口气卡在喉咙,你了半天硬是被憋出一句整话。
气得面部扭曲的她抓起桌案上的咖啡朝聂瑶泼过去。
聂瑶目光一凛,身子一闪,连忙朝左边退去,虽然没有正中红心,但衣角上还是溅了几滴咖啡。
她蹙着眉,转过头时却看见范玉琪黑着脸站在身后,一袭大红色的裙子染上一大坨黑色的污渍。
“范玉……玉琪……”颜巧晴惊得张大了嘴巴。
女人精致的脸庞扭曲了几分,范玉琪眯起狭长的杏眼,语气格外阴冷:“你什么意思?”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其实是想泼她的,没想到你会突然走出来。”颜巧晴慌忙的解释着。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了?还有,你没事拿咖啡泼她干什么?”范玉琪不悦的瞥了一眼聂瑶。
颜巧晴傲慢的双手环着胸,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你或许还不知道吧,咱们公司有些人别的本事没有,魅惑人的能耐却是一流,连集团的董事长都勾搭上了,据说,当初董事长放咱们七天假,就是受了这小狐狸精的魅惑,也不知道董事长看上这小狐狸精哪点了。”
“这你就不懂了,有的老男人就好这一口。”苏雨蕊得意的在一旁附和道。
聂瑶目光闪了闪,娇艳的红唇动了动,可她的话还没说出耳边就传来啪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打我干什么!”苏雨蕊睁着血红色的双眼死死的瞪着范玉琪。
范玉琪敛起眼底的厉色,“你再说一句我立马让你滚蛋!”
苏雨蕊也不是个好欺负的角色,扯着嗓门吼道:“姓范的,你特么以为你是谁?我骂聂瑶关你娘的屁事?”
“嘴欠抽。”
范玉琪只是冷冷的说了三个字,撩起袖子就要开打。
苏雨蕊不甘示弱的回以反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设计部一组的人看到苏雨蕊被撕,急忙上来帮忙。
势单力薄的范玉琪很快就被对方压制住,没等她反应过来苏雨蕊就扬起手朝她漂亮的脸上狠狠一抽。
眼看着,一个耳光就要把范玉琪的嘴巴打歪,却不知从哪伸出一只手一把扣住苏雨蕊的手腹。
她抬起头,被抓的凌乱的头发遮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通红的双眼:“你想干嘛?”
聂瑶毫不留情的将她的手甩开,“这里是公司,好歹你也是个读过书的人,在这里乱吠有意思吗?”
苏雨蕊忿忿不平的睁大了眼睛:“你骂我是狗?”
“那你是吗?”聂瑶拧着眉,有些委屈的道:“我有骂你吗?”
“你就是骂我了,我刚才听的清清楚楚!”
苏雨蕊气急了,“吠”形容的不是狗叫吗?这个可恶的女人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嘴巴还真够毒的!
然而,面对苏雨蕊的质问,聂瑶只是不急不慢的回了一个哦,气得苏雨蕊差点吐血。
之后总监来了,将四个人一起叫到办公室训斥了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范玉琪,让苏雨蕊隔天自己递上辞职信。.
听到齐言这冷的刺骨的声音聂瑶如坠冰窖,睁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齐言,嘴唇动了动,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就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的似要捏碎她的骨头。
聂瑶挣扎着想要挣脱开,可女人的力量对于男人而言实在太渺小,她挣扎不开,沙哑的声音说道:“齐言,你弄疼我了。”
齐言闻言,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消减,反而越发用力了几分。
俊逸不凡的脸上更是乌云密布,阴鸷骇人的目光盯着聂瑶:“你背着我偷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的心会不会痛。”
聂瑶只觉得整只手都快要被齐言卸下来,眼睛一红,眼泪都快要从眼角流下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真的什么也没有。”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想狡辩什么!”齐言厉声吼道。
聂瑶浑然一震,竟被他吓得不敢出声,呆呆的望着暴怒中的男人,他通红的眼睛中燃烧的熊熊烈火越发猖獗,似乎聂瑶只要再敢说多一句,他就能立刻掐死她。
看到这一幕的兰斯不禁皱紧了眉头,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冲上前,将聂瑶护在身后。
齐言眯了眯眼,一抹凌厉的光芒从眼底迸溅出,他咬着牙,警告性十足的声音从薄薄的唇中吐出:“让开!”
兰斯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冷着脸质问道:“你跟小瑶什么关系?”
小瑶?叫得这么亲密还敢说没有关系?
侧在身旁的手紧握成拳头,攥紧的拳头暴起的青筋足以证明他此刻有多么愤怒,他再一次重复着刚才的话,“让开!”
“你不说我是不会让你接近她的。”
兰斯却一动不动的护在聂瑶身前,而那个笨女人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下意识的躲在他身后。
齐言气得双眼喷火,一拳头挥过去。
猝不及防的兰斯避而不及,结实的拳头狠狠砸他的脸上,那张俊美的无法言喻的脸顿时肿起一大片。
兰斯擦着嘴角的血,不甘示弱的回了齐言一个拳头,两个大男人很快就打了起来。
聂瑶从未见过齐言这么疯狂,看着他们你一拳我一拳的来往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她看不下去就冲了上去,“你们别打了!再这么打下去会死人的。”
齐言没想到聂瑶会突然跑出来,拳头快要砸中她的脸时生生转换成巴掌,一把推开她的肩膀:“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给我滚一边呆着。”
“齐言,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聂瑶哭着抱住齐言的腰,不让他再上前一步。
齐言冷着脸,冷硬的手掌想要从腰间掰开聂瑶的手,可她却抱得紧紧的,他沉着骇人的脸厉声道:“放手!”
“我不放!”聂瑶死死的抱着他。
“小瑶……”兰斯看到这一幕,紧锁的眉头越发收紧了几分。
聂瑶红着眼睛看着他,大声吼道:“你快点走!这里不需要你!”
“不行!”齐言如今的模样这么吓人,他怎么忍心让聂瑶独自一人留在这里。
“你别再害我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快点走。”
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她泪眼模糊,近乎乞求的看着他。.
回到古堡的时候大家基本都睡了,解开安全带的齐言看到聂瑶靠在座椅上睡着了,深邃的眸子不禁温柔利润几分。
他小心翼翼的走下车,打开车门,缓缓俯过身,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触动着安全带一端,动作娴熟的将聂瑶从车里边抱了出来。
一直等候在门口的葛叔看到两人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让出一条路。
古堡内明晃晃的灯光有些刺眼,怕聂瑶被惊醒,齐言压低了声音:“把大灯关了。”
葛叔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聂瑶,关了客厅的大灯,打开一盏不算太亮的台灯,这时的古堡虽然昏暗却不至于看不到路。
齐言脱了鞋子,光着脚走上楼。
浓浓的海腥味萦绕在两人身旁,他看着聂瑶身上的衣服发了一会儿愣,进入浴室放好温度适宜的热水,动作轻柔的将解开聂瑶衣服的扣子,将她放入浴缸中。
冰冷的四肢被暖暖的液体包裹住,蚀骨的阴寒渐渐被暖流取而代之。
突如其来的暖意令聂瑶浑然一震,猛地睁开眼睛。
看到齐言就站在身旁,她下意识的蜷缩住身子,灵动的大眼睛中闪动着恐惧的光芒。
齐言心中一痛,尽量让自己不把情绪表现在脸上,低沉的声音全是温柔:“你好好洗洗,我去帮你拿衣服。”
等齐言离开后聂瑶才堪堪回过神,身子黏糊的可怕,她拿着浴球摁了些沐浴露,揉出泡泡后全部抹在身上,将身子清洗的差不后又洗了一遍头发。
齐言一直站在门口,听着门里边传出来哗哗的水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他拿着睡衣下了楼,走进另一个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见葛叔站在客厅,齐言扬了扬眉,沉声道:“你先去睡吧。”
“少爷,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葛叔踌躇了片刻,思索了许久才敢问出口。
齐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手指轻轻触碰了下脸上红肿的痕迹,淡淡的道:“把药箱拿过来。”
葛叔将早已准备好的药递给齐言,他坐在沙发上,凭着直觉将药膏抹在脸上,随后将药还给葛叔,什么话也没说,独自上了楼。
葛叔是个明白人,从齐言他们刚回来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可齐言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多问。
站在楼梯口下边看着齐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聂瑶差不过洗好的时候发现浴室内没有浴巾,她咦了一声,正准备去找,紧闭着的浴室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凉风从门外涌了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紧闭着双腿,伸手捂住身上两点。
她睁着大眼睛警惕十足的看着眼前浅蓝色睡衣的男人,“我还没洗好,你,你进来干什么?”
烦躁无比的心情因为看到那张窘迫的鹅蛋脸莫名的好了几分,齐言大步走到聂瑶身前。
将早已准备好的浴袍披在她身上,然后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
“齐言!”她惊的尖叫一声,惊恐的看着齐言,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一路上聂瑶都没有说话,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
齐言通过透视镜可以看到聂瑶的一举一动,没多久车子就开进了市区,齐言在距离盛世集团最近的那一个苦口停下车。
“怎么不开了?”聂瑶不屑的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望进男人的眼中。
以前齐言送聂瑶来公司的时候,她都主动要求把车停在这里,本以为这次也是如此,没想到聂瑶却一反常态。
再度启动车子,他开到盛世集团大门前。
限量版的豪华跑车引得无数人侧目,俊男靓女坐在一起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齐言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视线中完全没了聂瑶的影子他才开车离开。
而公司大堂内不少的人都看到了跑车上的男人,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也足够惊艳到令她们痴迷。
想到之前论坛和朋友圈内疯传的照片,与如今这个宛若神袛般的男人相比简直差太多了。
脑洞大开的众人将聂瑶得到总监器重和范玉琪撕苏雨蕊一系列事件连接起来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有人故意造谣生非,是想把聂瑶赶下台,谣言不攻自破。
回到工作室时,叶珊珊等人正凑在一起讨论问题,看到聂瑶走来急忙朝她招了招手:“瑶瑶,快过来,我们已经查到发帖人的d了。”
“这么快。”
“那你以为,我们可找了这方面的高手。”
叶珊珊笑嘻嘻的调出资料框,对方也是盛世工作,是公司行政部的一名小职员,叫做楚梦,而刚好聂瑶也见过她,是聂嫣然的高中同学。
“瑶瑶,现在该怎么办?”
“果然是她,我晚上回去一趟吧。”
聂瑶漫不经心的关掉网页,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
恰好这时赵元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接通了手机,大声的问了对方几句,有些诧异的看着聂瑶。
“怎么了?”聂瑶不解的问道。
赵元扬了扬手机:“有个人找你。”
“找我?”找她怎么不打电话到她手机上?
聂瑶半信半疑的接过手机,刚想说话,耳边就传来一声极其惊悚的“嘻嘻”声,聂瑶手一抖,就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不好意思,我去外边接电话。”聂瑶尴尬的朝赵元说道,抱着手机跑了出去。
孙甜甜探出一个头,好奇的道:“赵元,是谁找聂瑶啊。”
赵元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不过听声音有些稚嫩,听声音估计是个小孩。”
“小孩?”孙甜甜扭头问叶珊珊:“聂瑶有弟弟吗?”
“她妈就生了她一个,哪来的弟弟。”叶珊珊白了对方一眼,咔嚓一下咬了口苹果。
……
聂瑶走出办公室,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不是让你别找我吗?”
“我在英国待着好无聊呐,所以就打电话给你。对了,忘了告诉你哦,我正在江城何莲机场,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接我?”温小宝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这边的聂瑶却不淡定了,“什么!你来江城干什么?”
“都说了嘛,人家一个人在那边待的好无聊。听说你找了个又老又丑又没钱的老男人,我再不过来给你把把关,你还不让人骗了去。”小屁孩振振有词的说道。
聂瑶满头黑线,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洗好碗后三个人就一起窝在沙发上等待八点钟播放的琼瑶剧,聂瑶对这种狗血剧没啥兴趣,就坐在温小宝身旁,拨弄着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突然一道铃声传来,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聂瑶看了眼来电显示,“珊珊,我这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得先走一步。”
“大瑶瑶,你要哪,小宝也想去。”一直埋着头的温小宝可怜巴巴的抬起头。
聂瑶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宝乖,这些天在这里住着不要到处乱跑,你珊珊阿姨可是练过跆拳道的,脾气不好,你可别惹她,否则她直接把你从这里扔飞到大马路。”
宝宝心里阴影面积瞬间扩大无数倍,警惕十足的瞅着叶珊珊。
聂瑶勾了勾唇,叮嘱几句就拿着东西离开。
张律师在外已等候多时,坐上银白色的奔驰,张律师将资料递给聂瑶:“根据你的情况来看,你有权处置自己名下的股份,如果你的家人硬是霸占着那属于你的财产不放,你起诉的胜算很大。”
聂瑶仔细的翻阅着资料,“我现在还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我希望张律师尽量能在不起诉的前提下说服我父亲。”
“我尽力。”
车子开进富人区停在一幢精致的别墅前,出来倒垃圾的佣人看到聂瑶时愣了一下,朝她问好后风风火火的跑进别墅,连扫把都不要了。
没一会,林美月就从里边走了出来,双手环着胸十分傲慢的朝聂瑶投了个妩媚**的眼神,视线最后定格在张律师身上。
女人嗤了声:“这不是瑶瑶吗,这才过了几天,你又换男人了?速度倒是挺快的嘛。”
聂瑶扬了扬眉,瞧见张律师不太好看的脸,说道:“我爸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养狗,张律师不要介意。”
“我知道了。”张律师笑着点点头,跟着聂瑶一同走进别墅。
林美月站子原地想了好久才明白聂瑶话话中的意思,精致的小脸越发扭曲了几分,这个小杂种居然对着外人说她是狗,太可恶了!
她气势汹汹的走回去,“你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我爸呢。”
“自己不知道找啊。”林美月没好气的回到。
客厅内没有聂中天的身影,聂瑶猜想他是在书房处理文件,转身上了楼。
林美月怕她趁着自己不在搞出什么幺蛾子,盯贼一样盯着聂瑶。
聂中天看到聂瑶时眼前一亮,有些惊喜,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保持着一贯严厉的神情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来,我找您谈些事情,说完我就走。”聂瑶侧过身,介绍身后的男人:“这是张律师,接下来事情,他会详细跟您说清。”
耳尖的林美月听这男人是个律师,脸色变了变,“你们想干什么?”
张律师没有领会林美月,而是一步走到聂中天身前,礼貌性的伸出手:“您好,”
聂中天僵笑着与张律师握手,沉着脸看着他身后的女孩,“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今天是为了股权的事情来的吧。”
“是的,聂先生,您的女儿聂小姐才是股权的继承人,如今也年满十八岁,根据规定您无权处置她的股份。”张律师一本正经的道。.
男人霸道无比的声音在耳边响着,他宽大的怀抱温柔炽烈,让聂瑶微微有些晃神。
染上一层厚厚水雾的朦胧眼眸看着男人冷毅的侧脸,皎洁的月光打了下来,洒在他乌黑的长发上折射出几道好看的光,在这黑夜中显得矜贵无比。
慌乱跳动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平静了几分,她擦了擦眼角,“这样行了吧。”
男人低下头,瞧着她通红的小脸上故意扯出的笑,看的出她心里不好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聂瑶身子一僵,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你不想说也可以,我会亲自让人去查。”没有的到答案的齐言再度开了口。
聂瑶吸了吸鼻子,“我爸爸打算把我妈妈留给我的聂氏百分之三十的财产转给聂嫣然,我没同意,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相信……”
最可笑的事,她的父亲不但不相信她还认为她是在无理取闹。
想到聂瑶这段时间总是跑律师所,齐言恍然大悟。
大掌摁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想不想把聂氏夺回来。”
“嗯?”聂瑶不解的抬起头,充满疑惑的双眼睁的大大的。
齐言刮了刮她的鼻子:“叫老公,我就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东西。”
他的话对于聂瑶而言**性极大,如今的她,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在背后支持她的坚强后盾。
那个人,理应是她的丈夫。
那天晚上的画面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放,他疯狂的举动令她心悸。
横在两人之间的手贴着齐言的胸口,她微微使劲,将齐言推开。
狭长迷魅的凤眸深邃了几分,齐言的神情有一瞬间僵硬却很快又恢复如常。
一声不吭的捉住她有些冰冷的手,拉着她上了车座,启动车子扬长而去,漂亮的动作一气呵成。
一路上聂瑶都没有说话,低着头摆弄着手指,直到车子开到古堡大门,明亮的光线从远处射过来她才惊觉已经到家了。
没有理会齐言,她下车后直接上了楼。
坐在客厅等候多时的陆末堔朝聂瑶打了两声招呼,而聂瑶却没有回应,有些好奇的撞了撞迎面走来的齐言:“你又干什么坏事了,把人家都弄哭了。”
齐言阴森森的瞪了一眼陆末堔,追了上去。
“哎哎哎,跑什么,先过来,我没空跟你这么耗着。”陆末堔一把拽过齐言。
他看了看消失在楼上的背影,敛起眼底复杂的神情,“什么事?”
“喏,这是聂氏股票最近的走势,你打算什么时候收购给个准确时间呗,别老是吊着人家浪费你的时间,也浪费我的时间。”陆末堔不满的叨叨。
“暂时停下手上的所有行动,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齐言坐了下来,直纤长的两条大长腿自然的折叠着放,白皙的手指支着下巴,不紧不慢的回答。
陆末堔扬了扬眉:“什么意思?”
“我想让她自己来处理这件事。”
这件事,聂瑶没有在第一时间寻求他的意见显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这个小女人,有时候做事不够狠,不够绝,所以才会让别人欺负到她的头上。.
明媚的阳光照亮了江城繁华的景象,帝国集团内,俊美无俦的男人优雅的斜靠在办公椅上。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配上深黑色的西裤,纤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在偌大的办公室内显得异常清晰。
“总裁,聂氏集团的董事长已经到门外了,您是否要见他?”lisa敲门后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问道。
英气的剑眉下,迷魅的凤眼迸溅出一抹精光,男人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齐言乃是帝国神一样的存在,忽然被他召见,聂中天心中虽有激动但更多的却是恐慌。
毕竟,这个男人不久之前刚刚吞并了数十家大型企业,掌控着整个帝国的经济命脉,被他找上准没好事。
事实如聂中天所料,他才刚坐下,对面的男人就开了口:“听闻聂总近日公务缠身,甚为烦忧。”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让齐总见笑了,不知道齐总近日找聂某所为何事?”聂中天擦着额前的冷汗,笑着回答。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跟聂总扯扯家常。”高座上的男人勾了勾唇。
具有象征性的笑容明明好看的不像话,聂中天却有种毛骨悚然之感。他虽然不了解齐言,但是作为一个在商场跌爬打滚了二十多年的人来说,又怎么会看不出齐言的笑容太危险。
可他貌似与齐言从无交集吧,为什么这尊大佛会忽然叫他来帝国集团“扯家常”?
实在太奇怪了。
“听说聂总有两个女儿,据说皆是美貌如花……”
“咳咳……”
齐言的话还没说完,聂中天就一口气呛在喉咙,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怎么,不舒服?”齐言扬着好看的眉角。
聂中天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觉得口有点干。”
lisa很识趣的送上两杯咖啡,聂中天品着醇香丝滑的上好的咖啡,又听到齐言提及他的两个女儿,只能颤颤巍巍的开了口:“是,是有两个女儿,难道是他们惹得齐总不开心?若是这样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
“也不是惹我不开心,只是您的小女儿把我的餐厅给砸了。在帝国,可没人敢动我齐言的东西?”男人不急不慢的将一沓照片扔到桌上。
恰好是那一日在餐厅,聂嫣然与聂瑶大打出头的画面。
照片拍摄的角度很犀利,完美的将聂嫣然丑陋的脸庞展现无遗,她眼底疯狂扭曲的恨意,还要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都深深的震撼住了聂中天。
看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聂中天黑白分明的瞳孔骤然收紧了几分,照片中的聂瑶穿着一件比较鲜艳的衣服,头顶着纱布,憔悴的脸苍白的毫无血丝,踉跄的后退,而站在聂瑶身前的聂嫣然不仅没有要扶她的意思,反而拿着餐刀挥向聂瑶的脸!
这真的是那个被自己**爱了二十年的善良的女儿吗?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到照片下的日期,聂中天脸色一变,这不正是嫣然哭着跑回家跟他告状的那一日吗?
他打了几十个电话给聂瑶,她都没有接,她说她病了,他却不相信她…….
走远了的聂瑶打了一个电话给齐言,没多久,他就开着车来到盛世集团后门。
摇下的车窗露出男人精致的侧脸,他侧过头,深邃的眸子对上路旁站着的人儿,“干嘛不上车?”
聂瑶紧张的攥着手心,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齐言一如既往的冷漠容颜,抿着唇,坐了上去。
“脸色怎么这么差?身子不舒服?”这才看清聂瑶苍白的脸,齐言面露不悦。
“没事,你今天怎么忽然想到来公司接我?”灼灼的目光注视着男人的双眼。
“不开心?”
她摇了摇头:“不是。”
“眉头都皱一块了还说不是!”
齐言冷哼一声,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附身拉过她的安全带,亲自为她系上。
独具男性**的气息扑鼻而来,长而微翘的睫毛如蝶翼微微翘起,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齐言。
齐言:“怎么了?”
聂瑶扬了扬眉,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
一抹异色从他脸上一闪而过,快的令人难以扑捉。齐言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系好安全带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可以不去为难你的家人,却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齐言已经从张律师那里得到消息,聂中天已经将股权还给聂瑶。他以为聂瑶问的是这件事,却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她问的会是温小宝。
注视着齐言每一个神情的聂瑶心中松了一口气,说了句谢谢后立马低下头。
“今晚是想回家吃还是在外边?”
“回家吧,我做给你吃。”
聂瑶小声回答,齐言嘴角勾了勾,趁着红灯之际侧过身在她唇上偷得一吻。
旁边的司机看到这一幕皆投来**的眼神。
聂瑶俏脸微红,娇嗔的瞪了一眼齐言,飞快的低下头。
回到古堡后,聂瑶做了四菜一汤,饱餐一顿后在庄园外走了一圈。
忙活了一整天的她只想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也不管齐言要不要睡觉,自个儿钻被窝中就睡着了。
亦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的聂瑶感觉有人从身后钻了进来,钢铁一样坚硬却又炽热无比的双手环住她的腰肢,随后,男人重重的身体压了下来。
聂瑶难受的嘤咛一声,不适应的皱了皱眉,缓缓的睁开朦胧的大眼睛。
房内没有开灯,唯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了那么一点点光亮。
视线中俊美的脸庞迷迷糊糊,依稀能看到男人刚毅的轮廓。
他一动不动的压在她身上,异常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身下的人儿。
“睡觉吧。”聂瑶习惯性的说了声,没有再理会齐言,侧了侧身子继续睡觉。
男人却没有和以往一样直接拥着她入睡,而是凑近她的耳边,薄凉的红唇吻着她细腻纤长的发丝,“瑶瑶,我们要个孩子吧。”
身下的人儿身子猛地一颤,她睁开眼,朦胧的睡意在看到齐言无比认真的神情后,目光渐渐冷了几分。
“怎么了?你不喜欢?”齐言察觉到她的身体有一丝紧绷。
聂瑶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聂瑶从未忘记自己和齐言之间的约定,因为昨晚,她清楚的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说到底,她只不过是齐言用钱买来的一件物品,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她毫无反抗的权利,
从一开始聂瑶就深谙这其中的道理,只是之前的齐言对她太过温柔,让她忘了摆正自己的位置。
现在好了,他强行要了她,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道伤口都在提醒着她,她与齐言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夫妻。
当一个男人的报复彻底结束后,她的下场只有抛弃和被抛弃。
她已经被抛弃过一次,这一次,却不想再栽在齐言的手里。
她的话,不仅提醒了自己同时也提醒了齐言。
远山眉下,泼墨一般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女孩无所谓的神情印在他的眼中,明明很生气很想发火,很想抓起聂瑶打一顿,可看到她浑身青青紫紫的痕迹,齐言又不得不压制住内心的想法。
深吸了一口气,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压制住满腔怒火。
紧绷着的脸,轻启的红唇,和田白玉般漂亮的皓齿挤出无情的话语:“既然知道你只是我买来的工具,就别再装出一副圣母的模样让我觉得恶心!”
只是发泄的工具吗?
虽然聂瑶早就知道结果,可听见齐言亲口说出,心还是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面对男人轻蔑的笑意,她强颜欢笑,“谢谢齐先生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找死!”
她无所谓的笑容在齐言看来非常的刺眼,他低咒一声,侧在身旁两侧的手青筋暴起,一拳头狠狠的砸向聂瑶身后的墙壁,一声闷响后,坚硬的墙壁被男人砸出一个血窟窿。
差点被齐言一拳头砸出脑浆的聂瑶惊恐的抬起头,只看到一双血红色的双眼。
她心中一颤,慌乱侧目,只看到一滴滴血从齐言的手心滑落。
“你……”
“滚出去!”
聂瑶的话还没说完,齐言就愤怒的吼道。没等聂瑶反应过来,身前的男人就一把将她推下**。
方才砸碎的碗筷的碎片还洒在地上没来得及处理,光着脚踝的聂瑶整个人摔倒在地碎片上,锋利的碎片嵌入血肉中,没一会就涌出一大片血液,她疼的脸色苍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齐言显然也注意到了聂瑶受伤的脚踝和掌心,刚想扶起她,就看到她踉踉跄跄的跑出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齐言气的发狂,像只暴怒的狮子,疯狂的砸着卧室内的东西。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越来越大,聂瑶心里发慌,犹如见鬼一般,跑的更快了。
她以为只要逃出去就能安然无恙,却没想到齐言抢先一步冲出卧室,一把揪住聂瑶的长发将她拖了回来,血淋淋的右手挑着她的下巴,“谁准你走的!”
“你刚才不是叫我滚了吗?”聂瑶不甘示弱的反驳。
“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是刚才,你叫我滚出去。”
“那你现在给我滚回来!”
聂瑶:“……”
头发被他齐言揪着,整张头皮就快要被他拔出来,聂瑶就是想不回头也不行。.
趁着齐言还未转醒,大献殷勤的安如雪特意去买了些养胃的粥来,回到病房的时候齐言才刚刚醒来。
看到陌生的女人就坐在自己身旁,齐言怔了怔,迷离的双眼冷漠了几分:“你是谁?”
“总裁,我是安如雪啊。”
安如雪被齐言问到了,极其尴尬的露出一抹媚笑。
她长得极其好看,又化了浓妆,加上额头深红的伤痕,笑起来竟有种倾国倾城魅惑众生的感觉。
齐言敛起眼底的异色,坐了起来,“我睡多久了。”
“快四个小时了。”
齐言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风景,又问道:“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安如雪看着他憔悴的侧脸,那深邃的眼神迷离,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她笑了笑,柔声道:“有一个男人,自称是总裁的管家。”
“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没了!”
安如雪眉也不眨一下的说道,话才刚落,对面的男人脸色就黑了几分。
“总裁一定饿了吧,这粥是刚刚煮好的,您尝尝味道怎么样。”安如雪笑着捧起一碗粥,舀了一勺子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递到齐言唇边。
齐言下意识的想要一掌将唇边的勺子打开,赶走这个碍眼的女人。
可当他看到门外正准备走进来的聂瑶时,动作慢了下来,鬼使神差的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吃了一口。
安如雪高兴不已,更加殷勤起来。
而从门外走进来的聂瑶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你侬我侬的两人,好想骂“好一对狗男女”。
不过,她最后还是忍住了,阴恻恻的看着两人,直到对面的男人停下所有的动作,抬起头望向她,“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是我打扰两位了,我现在就走。”
聂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直接将提在手中的保温盒扔垃圾桶,转身走了出去。
齐言没想到聂瑶就这么干脆的走掉,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推开安如雪,“你给我回来!”
听到男人的怒吼,聂瑶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步伐。
齐言低咒一声,快速拔下手中的点滴,鞋子都没穿就冲了出去,拽住聂瑶的手不让她走,“你耳朵聋了吗?”
“我耳朵好的很,眼睛也是!齐先生有什么话要说的吗?”聂瑶冷冷的看着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齐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开口就解释。
聂瑶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你误会了,我什么也没想,既然你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那我走便是。”
“我都说了她不是我的女人!你还想怎么样!”齐言愤怒的吼道。
聂瑶冷笑着回答:“跟我有关系吗?”
白皙的脸上青筋暴起,男人攥紧了拳头,微启的红唇,一句话从齿缝中迸出:“姓聂的,你是不是找打!”
“你这个样子还打的了我吗?”聂瑶略带嘲弄的看着面色憔悴的齐言,然后看到他白皙的脸由青变紫,紧接着一拳头狠狠的砸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他体力不支还是别的原因,这一拳头并没有砸中聂瑶。
高大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他险些摔倒。
身后的安如雪见到这一幕脸庞跑上来,一把抱住齐言的腰,不让他摔倒。.
叶珊珊是不懂聂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聂瑶一个大学没毕业的独自一人在江城是混不下去的。
她不想聂瑶因为一时冲动丢了这么好的工作,抱着聂瑶的电脑打算好好开导,等聂瑶想清楚后再决定。
两人的争执全都落在办公室的其他人耳中,恰好路过的颜巧晴听到叶珊珊那句“大学没毕业”时,柳眉挑了挑。
“我说帝国总裁怎么忽然来公司挑刺,原来是被某些借机上位的女人气着了。”颜巧晴走近两人,居高临下的瞥了眼聂瑶,嘲讽的勾了勾唇:“也难怪,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人能设计出什么好的作品来?”
叶珊珊不悦的瞪着颜巧晴:“我们说话你插什么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颜巧晴估摸着是忽然被齐言选中的原因,心情好的不得了,也没有生气,笑着看了两人一眼后转身离开。
聂瑶敛起眼底的异色,“珊珊,你把电脑还给我,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你真的想好了?”
叶珊珊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脸。
聂瑶点了点头,眼中的坚定显而易见。
叶珊珊沉思半响,想到聂瑶已经拿到了聂氏的股份,只要聂氏不倒她每年都会有分红,估摸着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就把电脑还给聂瑶。
快速写了一份辞职信,下午的时候聂瑶打印好了就交给总监。
总监有些不舍的道:“好不容易才转正,你真的想要离开?”
“嗯。”聂瑶点点头、
总监继而问道:“能给我一个原因吗?”
“辞职信上不是已经写了原因了吗?”
总监沉吟半响,知道聂瑶不愿意多说,将辞职信放在一旁,“我知道了,但是你现在走的话对公司的名誉不好,我不想给别人留下诟病我的理由。我想你用实力证明自己后,再决定要不要走。”
聂瑶的作品当初是总监宣布被选用的,经过一系列改善后近乎做到了完美。虽然总监相信聂瑶的实力,但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在传聂瑶是借人上位,聂瑶现在离开,无疑不是默认众人的说法。
而事实,就是这样,没有齐言,她不可能被聘用,没有齐言,她什么都不是。
她不想让自己的最后一片净土遭到齐言的玷污,她不要他的施舍。
“对不起。”聂瑶满怀歉意的鞠躬,走出了总监办公室。
下班的时候聂瑶独自出了公司,站在马路旁拦下一辆出租车,没等她坐上去,一辆十分鲜艳骚包的法拉利就从身旁飞过,很快又倒回两三米。
兰斯摇下车窗,摘下蓝色好看的墨镜,“上车吧。”
聂瑶歪着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远山眉下,深蓝如海的眸子多了一丝不悦,兰斯快速下了车,把聂瑶从出租车内拉出来,再塞入自己的车中,啪的一下合上门,回到驾驶座后直接启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
“你来公司干什么?”聂瑶扭头看着男人刀削般的侧脸。
兰斯漫不经心的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聂瑶的脸,“听说齐言今天去了盛世,你被开除了?”
“不是,是我自己辞职的。”
“为什么?”
面对兰斯的疑惑,聂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总监没有批下聂瑶的辞职信,第二天一大早,她照旧上班。完成上头吩咐下来的工作后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
午休的时间,聂瑶与叶珊珊一同去了公司的饭堂,不巧的是遇到的颜巧晴,两人就坐在对桌。
画着浓妆的颜巧晴风情万种的瞥了眼聂瑶,嘴唇勾了勾:“这不是我们的聂大设计师吗,听说你昨个儿辞职被总监留下,真是好手段啊!”
正准备咬下一口红烧肉的聂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缓缓的抬起头,神色冷清的看了一眼颜巧晴随后又低下头,自顾自的吃东西。
“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一个走后门进的公司,装什么大牌!”被无视的颜巧晴愤怒的拍案而起,一时间,整个饭堂的人都纷纷侧目,好奇的看着两人。
聂瑶放下筷子,看到颜巧晴没了胃口,“听见了又怎么样,我有必要回答你吗?”
“你什么语气,有你这么跟前辈说话的吗,别以为你被人**了有后台就了不起了。”颜巧晴尖锐着声音咆哮着,似乎还觉得事情闹的不够大,故意提高了几个音量。
叶珊珊那火爆脾气哪里忍得住这口气,霍的一下站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有没有点素质,我家瑶瑶什么时候被人**了,要拿不出证据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牙!”
这里是公司,颜巧晴自是不可能怕叶珊珊,双手环着胸煞有其事的道:“无风不起浪,她身心如果真的干净也不会有这种丑闻。”
“我去你***!”
叶珊珊一脚踹开凳子,撩开袖子就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聂瑶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她,“珊珊,别冲动。”
“你放手,今天我非得好好修理这个臭婊砸不可。”叶珊珊挣脱开聂瑶的双手。
颜巧晴看这阵仗,脸上不免多了几分慌乱。虽然这里是公司,不允许私下斗殴,可叶珊珊那暴脾气整个设计部是知道了,又从小练了一把好手,疯起来连自己都打,万一她这张脸被叶珊珊打破相,那可得不偿失。
“你可别乱来,这事如果让总监知道了,你可是要被开除的!”
颜巧晴连忙站了起来,厉声警告,叶珊珊充耳不闻,阴森森的目光看得她心惊胆战,以至于最后连饭盒都不要了,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聂瑶看到这一幕,侧脸抽搐的厉害。无奈的看着叶珊珊,今天她得罪了颜巧晴,日后的日子一定很艰难。
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她还是把叶珊珊给拖下水了……
吃饱之后,聂瑶和叶珊珊买了些食物一同回了一趟家,在路上时遇到了林美月和聂嫣然。
两人开着价值上千万的玛莎拉蒂,出入的是高档的咖啡厅,随手一挥霍就是几万几十万,出手好不阔绰。
聂瑶看到这一幕,眼眸深邃了几分。
盛世集团她是待不长了,所以她必须得做长远的打算。
如今手上有聂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她有权利进入聂氏集团,而现下,正是最好时机!只有进了聂氏,她才能好好的修理那对母女。.
聂中天大步走上前,看到聂嫣然哭得眼睛通红心都要碎了,不悦的回过头,厉声吼道:“你作为姐姐怎么能这么欺负嫣然。”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聂瑶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聂中天怒目圆瞪,气冲冲的指着聂瑶的鼻子吼道:“我什么都看见了,你还敢狡辩!我不管你对你妹妹是什么态度,但是属于你的那一部分股份我已经给你了,以后公司的事情你就别插手。”
面对聂中天的训斥,聂瑶想要解释,可当她的话快要说出口时聂嫣然就哇的一下扯大了嗓门,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聂中天见状,脸色越发难看了,生气的朝聂瑶挥挥手:“你走吧,现在公司没你的事。”
“爸……”
聂瑶分外委屈,可她的话还没说完,聂中天就吼道:“该给你的我都已经给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难不成你想把整个公司都吞了不成?”
站在一旁的林美月恰时讥讽道:“说不定还真是呢!中天,你难道忘了之前她是怎么威胁你的吗?依我看,瑶瑶就是记恨你当初娶了我,想把公司夺了去,让咱们一家三口露宿街头,这才是她的本意。”
“阿姨,你说话何必这么难听,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聂嫣然厉声吼道。
林美月双手环胸,模样十分傲慢:“你是没说,但是你心里想的什么我清楚的很!你就是想报复我,报复中天,想抢聂家的一切。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聂氏就绝对不会到你手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夺走聂氏的一切才是林美月的本意,而如今她振振有词的把话说完,倒是显得聂瑶蛮不讲理了。
可聂中天的心在这对母女身上,她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她的错!
无从辩白的聂瑶看到一旁哭肿了双眼的聂嫣然朝她勾起嘴角,嘲弄的笑意夺目而刺眼,是在跟她炫耀!
而这一切聂中天都看不见,只是一味的自责她。
她只觉得心寒,剩下的只有苦笑,“爸既然决定要把公司交给嫣然,那就随你吧,不过我有个条件。”
聂中天拧着眉,“什么条件?”
“我要进聂氏,我要当设计部的总监,我要**管理一个部门。”聂瑶面不改色的道。
聂嫣然顿时睁大了恶毒的双眼,第一个反对:“你在盛世不是做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回来。再说了,我们凭什么给你独自管理一个部门,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为什么来聂氏你难道不清楚吗?聂嫣然,你有胆子做那种龌龊事怎么就没胆子承认?”聂瑶直直的盯着聂嫣然。
骇人的目光看得聂嫣然有些心虚,她慌乱错开脸:“我不懂你说什么。”
“不懂也好,反正聂氏我是进定了!至于凭什么?就凭这公司启动的第一批资金是我妈的嫁妆,就凭这公司是我妈和爸一手经营起来的,没有我妈你们什么都不是!”
她凭什么白白把这一切拱手让给一对破坏自己家庭的母女?凭什么!
聂瑶的一番话,竟呛得聂嫣然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看看林美月,再看看聂中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又哭了起来。.
水晶灯下,摇曳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男人浓密的长发摄下的阴影将他深邃的眸子遮住,让聂瑶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知道,他越走越近,他的气息,就这样完全将她包裹住。
炽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胸口,能清楚的感受到齐言心脏的跳动。
聂瑶不知道齐言要干什么,一个劲的想要后退,可她已是退无可退,只能用软软的双手抵住齐言的胸膛。
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齐言,她有些生气的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要吻你!”
齐言霸道的攥住她的下颚,低头,一道冰凉柔软的东西便贴住聂瑶的唇瓣,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齐言,惊愕而微张的嘴巴给了齐言可乘之机。
湿软柔润的物体滑了进来,掠过她的城池。他的吻紧促的有些狂暴,带着惩罚性的横扫掉聂瑶口腔中的空气。
聂瑶只觉得呼吸紧促,连着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快了几分,她想要挣脱开齐言蛮横的索取,想要用手推开她,可身子早已被男人吻得使不出一点力气。而今若不是齐言一只手托着她的腰,恐怕她早已瘫软在地。
她无法抗拒齐言的吻,不仅是因为他的狂暴,还因为他技术高超。
没一会儿,聂瑶就被他吻得眼花缭乱分不清东南西北。
也不知是喝了太多酒,还是过于害羞,她白嫩嫩的小脸染上两坨红晕,衬得小脸尤为可爱,娇羞的模样让人只想狠狠的蹂躏她的脸。
男人愤怒的目光阴沉了几分,小腹升起的邪火在不规矩的跳动着,他只觉得喉咙一紧,搂住聂瑶的手加深了几分。
他再度将怀中的人儿抱了起来,转身走入电梯。这一次,他并没有直接带着聂瑶离开,而是直接在酒吧楼上开了一间房。
一脚将房门踹开,反手落了锁。
齐言径直走了进去,将怀中的人儿扔在柔软的**上。
方才在外边,斑斓的霓虹灯洒在聂瑶的脸上时照映出的小脸还是白兮兮的,带着点夺目的彩。如今回到正常的灯光下齐言才发现,这个小家伙的脸已经红的足以跟熟透的苹果相媲美了。
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他犹如黑夜中觅食的猎豹,带着野性的目光掠过她娇憨的脸颊,然后是白嫩光滑触感极好的玉颈,漂亮的琵琶骨,再是令人无限遐想的傲人丰姿。
“嗯哼~”
红酒的后劲很大,醉意朦胧的聂瑶翻了一个身,胸口压到齐言的手掌,她有些难受的哼了声,迷惘朦胧的大眼睛轻轻眨了眨,然后又睡了过去。
齐言深深的看着她,那一抹柔软就在他的掌心上,他从不是个爱委屈自己的人,与聂瑶分开多日,天知道他有多疯狂的想念她的味道。
如今美人在怀,他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她走,只是看着身下的小东西睡的那么沉,齐言还真有些不忍心弄醒她。
低头,浅吻她的唇。
女孩口中的美好渗着淡淡的酒香,很甜,很诱人,柔软的让人一触碰便无法自拔。
齐言看着聂瑶的眼神,不由深邃了几分。.
对上齐言,温小宝的小脑袋完全不够用,他的威胁不仅对齐言起不到任何作用,而且还被实力压榨的完全翻不起浪来。
温小宝忿忿不平的蹬着手机,装逼货,装逼货,有本事你真运一车军火来,你要真有那本事我就把大瑶瑶免费送给你!
这些话温小宝都没有说出,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老男人在骗他。说不过齐言,他就冲着手机屏幕吐了吐舌头,大骂一句后挂了电话。
齐言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认怂了,有些诧异的把手机扔一旁。虽然他不惧怕别的男人挑衅,可心里或多或少是不开心的。
满是责备的瞪着安详入睡的人儿,齐言低头,像只野兽带着惩罚般撕咬本就被他吮吸的红肿的唇,这个讨人厌的小妖精究竟在外边给他招惹了多少个男人,真不让人省心。
霸道的将聂瑶圈入他宽大的怀抱中,多日未能拥她入眠,齐言的一举一动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直至太阳挂在高头,灼热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打在乳白色的被褥上,聂瑶才堪堪有了苏醒的迹象。
她昨晚明明没喝多少酒,头就疼的要命,身子也难受的可怕,好像被卡车碾压过一样,又酸又疼。
有些艰难的撑着**面,聂瑶想要坐起来,柔软的小手却触碰到一具滚烫的身体,惊觉身旁还有人,她尖叫出声。
“啊!”
腾坐起来的聂瑶被吓的摔下**,光溜溜的身子完全暴露在半空中,红润的小脸顿时一白。
光滑嫩白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触目惊心,身下酸软的感觉清楚的告诉聂瑶她之间跟人做过。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
懊恼的戳着凌乱的头发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她记得她尿急去了趟厕所,然后被一群酒鬼撞上,被一个秃顶老男人抱在怀中,然后,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她该不会被那个老男人给糟蹋了吧。
想到这里,她苍白的脸已经青的发紫,颤抖的双手从发间分离出,胃部有恶心的东西在翻滚,她冲入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呕吐,只想把胃里边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
直到虚脱无力瘫软在地上,聂瑶还未能摆脱掉那种恶心的感觉。她抽过浴巾不停的擦拭着身体,想要擦掉上边的痕迹,可她越是用力,男人爱拂过的红痕越是清晰。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就要崩溃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睡的正沉的齐言隐隐听到哭泣的声音,他伸手往前一捞,手上落了空。诧异的睁开眼,**的一头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耳边的哭泣声越来越真实,齐言掀开被子,裹了一件睡衣循着声音走去。看到聂瑶抱着双膝不停的擦拭着身子上的痕迹,眼底的厌恶与痛苦显而易见。
他的眼眸,眼眸一点点深邃,跳动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就那么讨厌他的触碰是吗?
齐言气得脸色铁青,敛起眼底阴郁的神色,转身走了出去。
听闻脚步声的聂瑶慌忙抬起头,看到男人熟悉的背影时,眼角的泪水更浓,“阿言。”.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明明什么也没说却莫名给人一种**的情绪。
许是被齐言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的羞了,聂瑶慌忙低下头,粉嫩的耳根爬上两抹潮红。
“真可爱。”
齐言好笑的咬住她的小耳朵,聂瑶只觉得浑身颤栗,毛皮都要竖起。
不自然的挪动了下身子,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软软的声音叫着齐言的名字:“齐言。”
“嗯?”回应聂瑶的是好听的疑问。
想到那日在酒吧相遇,聂瑶不禁咬着下唇,他很奇怪齐言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酒吧,还恰好遇见她,救了她,依照聂瑶对齐言的了解,他并不喜欢那些低俗喧闹的地方。
许是因为长久被齐言压制,此时的聂瑶显得底气不足,纵然心中有疑惑也不敢开口问。
她的挣扎完全看在齐言的眼中,有些好笑的挑着她的下颚,齐言哼道:“哼哼,如果不是你老是跟别的男人厮混,你老公我也不会屈尊到那种地方。”
“啊?”纠结的聂瑶被齐言的话拉回神,好一会儿才消化完他的意思,赶忙摇摇头:“我没有。”
“我都看见了,你还敢说没有!”齐言不悦的喝道。
聂瑶顿时觉得委屈极了,眼睛红红的望着齐言:“她们欺负我就算了,你也欺负我。”
齐言看她真的哭了,慌忙擦拭她眼角的泪,“好了,不准哭,都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哭也不怕别人笑话?”
他虽是冷着脸呵斥,可声音却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聂瑶被他这么一吼,鼻子更酸了,抡起拳头就往齐言身上揍。
就是这个坏人,说好了不准任何人欺负她,最后不仅不帮她还跟着那群人一起欺负她。
讨厌,讨厌死了。
她一拳拳的打着齐言,把这些日子来积攒的怒火和委屈全部发现在他身上。
齐言皱了一下眉,诧异聂瑶今天怎么敢打他,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身子这么娇小,力气也不大,一拳头砸在他心窝,感觉全身都要酥了。
或许齐言就是个找虐的命,等聂瑶打累了,他才好笑的将瘫软在她身上的小野猫给拖下来。
拇指擦了擦她额前的冷汗,“才刚起**就累成这样,去洗个澡吧。”
“你别碰我,我才不要你管。”聂瑶不悦的哼哼,显然是跟齐言记仇了。
“生气了?”
聂瑶扭过头,不理他。
齐言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将聂瑶拉回来,亲了亲她小巧的鼻尖。
想到昨天她在酒吧,以为被别的男人碰过时的疯狂模样,齐言心里就暖暖的,有些得意的把手环在她的胸前,其实,这小妖精是很在意他的。
她的身体,潜意识中也只允许他一个人进出。
得意,满足,喜悦,各种情绪在齐言脸上飞跃,若是聂瑶抬起头定能看到齐言这副小人得志的一面。
像个得了糖果吃的大男孩,齐言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以至于后来聂瑶都觉得他疯疯癫癫的,不敢跟齐言说话。
好不容易逃离了齐言的魔掌,聂瑶找了个借口离开古堡。.
温小宝是个很有眼力的货色,淡淡瞧齐言那辆过的豪车,就知道价值不菲。
他屁颠屁颠的跟在齐言身后,两人来到一处非常高档的饭店。
迎面走来的侍者毕恭毕敬的候在两旁,看到齐言走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齐总,请问是按照以往的习惯上吗?”巧笑倩兮的美人儿走到餐桌旁,眼冒金星的看着齐言,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与狂喜,柔声问道。
齐言看了眼对面正襟危坐的小东西,微微抬了抬眸。
会意的侍者直接将菜单递给温小宝,“小少爷喜欢吃什么呢?”
温小宝只想着他的冰淇淋,没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菜单也不看就喊道:“冰淇淋,冰淇淋,小宝只吃冰淇淋。”
侍者脸色难看了几分,齐言是江城以至帝国出了名的钻石单身汉,有钱有势,长的又好,世人都知道,他二十七岁未婚。如今这帝国所有女性的梦中**忽然带着一个屁大的小毛孩在大厅观众之下用餐,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小孩的身份。
她刚才那么一问,只是想试探这小孩的身份,如果不是齐言的孩子,定然不会回答。
可她不懂小孩子的世界,温小宝一旦有了吃的,你就是让他喊齐言做爹地他都愿意、
而温小宝傻听不出来,不代表齐言也听不出来。
听闻使者唤的那声“小少爷”的时候,齐言抬起了头,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侍者,拿过菜单点了几分菜,“就这几样,你可以下去了。”
“好的。”侍者点点头,离开的时候偷偷瞄了齐言一眼,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没多久使者就将刚做好的饭菜盛了上来,还特意装了一杯冰淇淋。
温小宝胃口大开,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一点形象都没有。
齐言有些嫌弃的看了眼这屁大的小毛孩,长得蠢不说,吃饭的样子也难看,真不惹人爱。
而某个埋头苦吃的小东西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大oss嫌弃了,吃到好吃的还美滋滋的抬起头冲着齐言笑。
齐言只当他傻,没搭理他,慢理斯条的切着牛排。
这边的两人相处的其乐融融,另一边的聂瑶却像是锅头上的蚂蚁砸开了锅,饭做到一半就扔了菜刀,鞋子都没换就慌慌忙忙的冲出古堡。
葛叔见状,连忙追了出去:“少夫人这是要去哪?”
“我有急事,葛叔,能不能借你的车钥匙给我?”聂瑶急红了眼睛问道。
葛叔看她的样子好像真有急事,拿出一把钥匙:“这是车库那辆迈巴赫的,您要是不喜欢我给您换几辆,反正少爷的车很多。”
“不用了。”
聂瑶抢过车钥匙,奔向车库开着车子飞速离开古堡,一路狂飙,最后停在一间不大的出租屋前,打开车门就冲入屋子内。
“珊珊,小宝呢?”
“你刚走的时候他还在沙发上坐着的,我上了一趟厕所他就不见了,门还是开着的,你说小宝是不是被坏人抱走了。”叶珊珊急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
聂瑶赶忙打温小宝的电话,没一会沙发就震动起来。
该死,小宝怎么没带手机!.
“请问,你是?”
“聂瑶?”
聂瑶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对方就出声来,有些激动的道:“我是楚琪啊,你不认得我了?”
“楚琪?”聂瑶抿着唇细想,“哦,我记起来了,你是楚梦的姐姐。”
“我就说怎么长的这么眼熟,原来真的是你。”楚琪说着走了过来。
“你找我有事吗?”
虽说楚琪是聂瑶高中时的后桌,可她毕竟是楚梦的姐姐,楚梦跟聂嫣然做的那档子龌龊事她清楚的很呢。
楚琪似乎看出聂瑶的顾忌,笑着摆了摆手:“我跟她不一样,不过也得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那个小贱人就不会被公司开除,哼,我看她还怎么跟我炫耀。”
聂瑶一脸懵逼,楚琪似乎不愿意多说,带着点醉意的朝聂瑶挥了挥手。
“楚梦被开除了吗?”聂瑶好奇的看着叶珊珊。
叶珊珊歪着头,“好像被查出来她恶意攻击你之后没多久就被开除了。”
“哦,那她活该。”聂瑶十分厌恶的哼了声。
可聂瑶不知道的是,在偌大的盛世集团中,不乏员工之间相互诽谤,但公司都很少管,更不可能去查。
楚梦被开除,明显不是公司高层的做法,至于是谁在后面帮她,聂瑶不去想,也懒得想。跟着叶珊珊搭着肩膀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
回到古堡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聂瑶小心翼翼的走入房中,里边黑漆漆的,没有开灯,估摸着齐言已经睡着了。
她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换好鞋子就要进浴室。
转身的时候,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身后,吓得聂瑶花容失色,差点抡起扫把就往那人身上揍,不过待她看清对方的脸时,悬着的心才松了几分。
“你好端端的站我后面干什么?还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不知道我怕鬼啊?”聂瑶两腿一软,就差点坐在地上。
“谁让你跟个贼一样偷偷摸摸,我还以为你想干什么。”齐言一脸审视的盯着聂瑶,好像她会趁着他睡着故意占他便宜似的。
聂瑶噎住了,恶狠狠的剜了一眼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我能干什么,还不是怕吵醒你,别把每个人都想的跟你一样龌龊。”
她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劲,小脸气鼓鼓的。
齐言眉眼含笑,看着聂瑶的眼神越发不怀好意了。
聂瑶被他看的心里发悚,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冲他呲牙咧嘴一番,转身冲了进去。
齐言也没有拦她,双手环着胸懒洋洋的靠在墙上,犀利的双眼注意到她那双直修长的筷子腿,脸色沉了沉。
快步走到聂瑶身旁,他一把将聂瑶抱了起来。
聂瑶尖叫着出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就被齐言扔在沙发上。
她诧异的抬起头,“怎么了?”
“把裤子脱了!”男人脸色阴郁。
聂瑶浑然一震,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齐言霸道的程度她可是清楚的很,绝不允许他的所有物受到一点伤害。
她昨天找温小宝的时候摔伤了腿,所以回来的时候故意穿了一件休闲的九分裤和帆布鞋,没想到还是被齐言发现了,这家伙眼尖的让人抓狂。.
聂瑶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可齐言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有些不悦的敛起眼底的神色。
说的正欢的几个男人察觉到齐言的脸色有些不一样,纷纷住了嘴,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正当他们提心吊胆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听男人犹如帝王般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站住。”
猫着腰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聂瑶浑然一震,整个身子都僵在原处。
四周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紧绷着神经的聂瑶没听到有别的人回答齐言,小心翼翼的回过头。
“你在叫我吗?”好听的声音带着点试探。
众人这才注意到身后那身材窈窕的女孩,脸上皆是一脸的诧异。
他们有几个打小就跟齐言认识,穿着裤裆一起长大的,清楚的知道自从三年前那件事情发生后,齐言身边就没有一个女人。
虽然外边不少人跟齐言传绯闻,但是他们都知道,那些都是故意炒作出来的,就像现在帝国集团大力吹捧的当红小花旦安如雪一样。
如今亲眼看到一个女人出现在齐言家中,众人除了惊恐之外剩下的只有诧异与震惊了。
坐在做里边的蓝衣男子率先回过神来,斜靠在沙发上,冲着聂瑶吹了声口哨,眼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哟呵,我们家阿言这是忽然开窍了,居然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藏家里,玩起金屋藏娇了呀。”
“哈哈哈,可不是,我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另一个白衣男子一扫之前的惶恐之态,跟着附和道。
聂瑶被他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悄悄看了眼齐言,见他僵硬的侧脸硬邦邦的,没有半点表情,就知道齐言一定是不大高兴。
她很有自知之明,礼貌性的对着几人颔首一笑。
齐言紧绷着的脸终于有了点颜色,异常冷漠的眼神扫了一眼聂瑶脸上那甜甜的笑意,她唇边两个小酒窝像黑洞一般,勾的人移步开眼。
瞧见对面几人眼中多了几分惊艳,齐言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低沉好听的声音充斥着几分不悦:“过来!”
聂瑶瞧他那神情就知道齐言又要生气了,可她也没做错什么呀?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可心中虽然不快,聂瑶也不敢忤逆齐言,慢慢吞吞的走过去,站在他身旁,模样十分乖巧,俨然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对面的几个男人皆忍住没敢笑出声,可嘴角却是扬的老高。
作为朋友,他们以前也没少送过女人给齐言,身材火辣的御女啊,玲珑可爱的萝莉啊,清纯仙气的御姐啊,个顶个儿的标致,可齐言却看都没看一眼。
如今看来,齐言是喜欢乳臭未干的女童啊。
啧啧,虽然口味怪了点,但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小娇人儿长的确实很好看。
一行人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聂瑶,眼中不安分的异彩跳动的幅度更大了。
被一大群人当成小丑一样打量,聂瑶只觉得头皮发麻,朝齐言投去求救的目光。
齐言伸出手,直接将这个局促不安的小女人拽入怀中。.
不得不说的是,齐言的眼光真的很好,雪白色的**边勾勒出的花朵衬的有几分性感,镶嵌在胸前的几颗彩钻亮晶晶的,甚是好看,一袭天蓝色的抹胸晚礼服穿在聂瑶身上,就像个清纯脱俗一尘不染的小仙女。
齐言略微满意的打量着那个站在镜子前的小女人,裁剪得当的裙子完美的勾勒出的窈窕身段。
傲人的丰姿,纤细的柳腰,和诱人的**部,看得齐言喉咙发紧。
他暗暗扯了扯喉咙下的领带,暗骂这磨人的小妖精总是在不经意间撩拨他。
偏偏毫不知情的聂瑶这时转过身来,巧笑嫣然的问道:“好看吗?”
这回眸一笑,可谓是倾国倾城,迷得齐言有些眼花缭乱。
他危险的蹙着眉头,一言不发的走上前,强压着小腹那股邪火,低沉暗哑的声音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好。”
“那就这件好了。”聂瑶笑着回答,可看到衣服上的标价时,整张脸都僵住了。
两百多万?
什么衣服居然这么贵,一件就两百多万!
齐言这个傻大愣一定是被人给坑了!
察觉到聂瑶面色有异,齐言问道:“怎么了?”
“没有,就是不太喜欢这衣服。”这么贵,她可穿不起。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却不敢在脸上表露一二。
齐言觉得她穿着好看,就抓住要转身走近更衣室的她:“不用换了。”
“可是……”
没等聂瑶把话说完,齐言就冷嗖嗖的道:“这是我特意让人按照你的尺寸的,你敢不穿?”
聂瑶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清澈的双眼染上一层朦胧的烟雾。
什么时候,这个男人细心到为她订做衣服的地步了?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聂瑶轻咬着粉嫩的娇唇,站在原地有些迟疑。
齐言看她这纠结的小模样似乎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心情顿时好了几分,钢铁般坚硬的双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附身,薄凉的唇角凑近她的耳畔:“你老公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不就是几件衣服,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
“可是好贵……”
“哼,知道贵今晚就回去好好伺候我,这样我就不会觉得亏了。”
男人轻咬着她可爱的小耳朵,痞痞的语气尽是不怀好意。
“我才不要。”聂瑶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飞快的冲入更衣室。
齐言大笑一声,低沉迷魅的声音宛若天籁,听得身后的人春心荡漾。
他笑着跟在聂瑶身后,在她关门之前也跟着走了进去。
聂瑶惊慌的抬起头,犹如受惊的小野兔,“你……你怎么进来了。”
“自然是看我老婆换衣服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这模样就好像在说“你今天敢把衣服脱了,我就敢在这里要了你”似的,吓得聂瑶脸色一白,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只是一双写满了惊慌的大眼睛惴惴不安的盯着齐言,双手护在胸前,好像他随时有可能会扑上来一样。
齐言被她这模样逗笑了,隔着更衣室外边的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有意恐吓聂瑶:“快点出去,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这里把你给办了。”
“我知道了……”聂瑶低下头,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
软软的声音叫的齐言心里痒痒的。.
聂嫣然本来以为齐言是个神一样的人物,可望而不可即,而如今,他却为了聂瑶毁了她们的公司……
聂瑶……
聂瑶……
她不是已经勾搭了一个兰斯了吗,什么时候又跟帝国总裁勾搭在一起了?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看起来年纪轻轻没什么手腕,没想到居然如此下贱!
聂嫣然自然不可能让聂瑶得逞,直接跑到了医院跟聂中天告状,说话间还故意夸大其词,可话说完时聂中天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聂嫣然有些懵了:“爸,那个女人真的勾搭上了齐言,她还让齐言来抢咱们的公司,咱们不能这么干等着任由他们拿捏啊。”
聂中天沉着脸,幽幽望向聂嫣然:“公司本来就资金紧张,我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罢了。”
“爸,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这一天那一天,公司被收购完全是聂瑶在捣鬼!”聂嫣然忿忿不平的打断了聂中天的话。
聂中天不悦的呵斥道:“这件事跟瑶瑶没关系,瑶瑶也不是那样的人。”
“她不是?她不是就不会去**齐言!”聂嫣然愤怒的吼道,“我早就知道她不怀好意,也让你把股份转给我,可你呢?不但把股份还给那个贱人,还想让她进入公司,爸,难不成你也被那个狐媚子给**了去?”
聂中天被聂嫣然吼得面色通红,气得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我说的是事实,否则你也不会凭着那女人的三言两语不让我接手公司。如果有我在,她怎么可能得逞!”
聂嫣然毫不客气的反驳道,气得聂中天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吐不出来。
颤抖着手指着聂嫣然的鼻子,一巴掌抽了过去,聂中天厉声吼道:“要不是你跟你妈整天不务正业,把公司的资金全部挪空,我也不至于没钱收购外边的散股。”
“爸你什么意思,按照你这么说是我跟妈害了你不成?”聂嫣然痛的捂住脸颊,哭着说喊道。
“难道不是吗?”
聂中天冷着脸回答,气得聂嫣然掩面直哭,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聂中天冷着脸没有追出去。他虽然老了,可心里却不糊涂。
聂瑶从他这里拿走的钱还不及林美月那对母女一个星期的花销,公司利润本也不大,而且自从林美月接手财务之后,资金就是有出没进,就这么耗下去,公司早晚被挪空。
而现在的聂氏,已经是个空壳公司,就算齐言不收购,也维持不下去。
聂瑶说的没错,早晚有一天公司会败在那对母女手上。
聂中天靠在病**上,无奈的抬起头,充满血丝的双眼有些恍惚的盯着天花板,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天晚上,聂氏就召开了紧急会议,众位股东知道收购聂氏的是齐言,谁也不敢有意见。
不是他们胆子小,是因为他们知道,不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抵抗得了那个后辈。
至于收购的价格,那就得看齐言的意思了。
不过按照众人对齐言那个吸血鬼资本家的了解,收购的资金绝对不会很理想。
事情果然如他们所料,为了减低成本,齐言挨个打压了他们一番,把价格压到最低后才开始收手、.
一路上聂瑶都没有说话,低着头翻开着手机的短信,当她翻到最上面看到一串号码时,触动着屏幕的手指僵住了。
这个号码她认得,是齐言的。
他怎么会打电话给她?是想看到她如今狼狈的模样吗?
聂瑶勾着唇冷冷一笑,合上了手机,去看窗外的风景。
一直在注意聂瑶一举一动的兰斯看到聂瑶手机上的备注时,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齐言,果然是他……
小瑶跟齐言究竟是什么关系?
巨大的疑惑在心中升起,兰斯没有说话,默默的将车子开到聂瑶所说的地方,在聂瑶的注视下开着车子离开。
早已恭候多时的叶珊珊听到开门声,忽的一下转过身,犀利的目光盯着走进来的人儿。
聂瑶被她看的浑身不自然,艰难的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怎么这么看着我?”
叶珊珊冷哼一声,将报纸扔桌上:“你自己看看。”
聂瑶有几分狐疑的走过去,看到报纸上的报道,没有多大的震撼。狗仔队什么的,最擅长的就是挖人的**,她和齐言的关系被挖出来也很正常,这是她早就料到的。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叶珊珊阴恻恻的问道。
聂瑶沉默了片刻,想着该怎么解释,身后的人儿却猛的扑了上来,把聂瑶扑倒在沙发上,伸出双手就掐她。
“好你个姓聂的骗我骗的那么辛苦,快点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齐言的!”叶珊珊愤怒的质问道,心里别提有多窝火。
她心心念念的男神身边忽然多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也就算了,最可恶的是,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闺蜜!
每天看着她像个****一样为了齐言刷论坛刷微博,黑各种为了名利靠近齐言的女人都能无动于衷。
她当初就奇怪那些狗仔队偷拍的相片中的女人怎么那么像聂瑶,没想到就是聂瑶本人!
越想叶珊珊越生气,伸出双手不停的挠着聂瑶。
聂瑶被她挠得浑身痒痒的,难受得差点流出泪来,蜷缩着身子直喊饶命、
叶珊珊怒火撒的差不多,一巴掌抽她屁股上,这才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坐了下来,“你给我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聂瑶满头黑线,揉了揉被抽疼的屁股坐了起来,“好歹也是个姑娘,这么粗鲁干什么。”
“你管我粗鲁不粗鲁,反正你又不是男人娶不了我,别给我岔开话题。”叶珊珊双手插腰,颇有一副“你再废话一句我就抽你”的架势。
聂瑶撇了撇嘴,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我跟你说过的,我结婚了。”
“结婚了,是好像跟我说过,不过那又怎么样,跟齐言有半毛钱关系啊……不对……难不成跟你结婚的是齐言?”叶珊珊顿了顿,瞳孔骤然放大了好几倍,瞪着两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瞅着聂瑶。
她抿着唇,算是默认了。
叶珊珊不是个头脑大条的人,听聂瑶这么一说,目光不禁犀利了几分。
齐言是什么样的人全帝国没几个人不知道,爱慕他的人一火车都拉不完,帝国顶尖的钻石单身汉,怎么可能忽然结婚了呢?
而且,也没有媒体报道过齐言结婚的消息啊?.
突然传进来的入侵者令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个个朝叔儿投去疑惑的目光。
船长不悦的问道:“这是什么人?”
叶珊珊深吸了一口气,十分平静的道:“麻烦船长继续开船,我们还赶时间。”
“珊珊……”叔儿看着叶珊珊的倔强的小脸,神色有些复杂,想要将她拖出去,叶珊珊却一把挣脱开。
怒视着还愣在原地的船长,她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开船啊,所有的费用我出,你你你,还有你,想升官发财的就立刻给我开船!”
叶珊珊好像是疯了一样,指着控制室的几人怒吼,凌厉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信,愣是把所有人都唬住了。
而船长表情木讷的看着叶珊珊,许是被震慑到了,动作有些迟钝了坐回自己的位置,果真按照叶珊珊说的话做了。
聂瑶不太放心的跟着叶珊珊来到控制室,还没进门就听到她的怒吼,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睁的大大的,难以置信望着眼前霸气侧漏的女人。
“珊珊……你疯了吗?”
这客船是航海公司的,又不是她们家的,叶珊珊这么神气的指着船长的鼻子让他开船这样真的好吗?
最主要的是,她们两个穷光蛋,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哪来的能力让他们升官发财?
吹牛可以,可叶珊珊这会儿是把牛给吹上天了!
“这事你别管,好好给我回去坐着。”叶珊珊回过头,神色有些复杂。
聂瑶抓住她的衣袖:“珊珊,我们回去了好吗?他既然已经知道我的去向,就不可能让我离开。”
“不好!齐言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现在回去就等于自寻死路。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安安稳稳的给我回去坐着,到了我会通知你,我就不信他还能开着飞机来追你!”叶珊珊眼中是满满的怒火,推搡着聂瑶就把她推出去。
聂瑶眼圈一红,她不怕齐言追过来,怕就怕他对珊珊不利。
忽然好后悔,后悔不该惹恼齐言,不该把事情闹大,这样珊珊就不会搅入这趟浑水中了。
“好了,没事的,他不会来的,相信我好不好。”叶珊珊慌忙的擦着她的眼角,最后却不知怎的也哭了起来。
叔儿看着觉得心里难受,聪明如他,从两人的谈话中也听出了点信息。
他刚忙走回控制室,切断了与上级的。
与此同时,飞速行驶在江城街头的一辆豪华跑车上,打开的通讯器传来女人惶恐的声音:“总裁,478号船停止了返航。”
“怎么回事?”男人的声音冰冷如腊月寒冰。
“属下……属下不知。”
“立刻船长,让他们返航。”
“总……总裁……听……听那边的人说,控制室的人已经切断了与上级的。”女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啪的一声,坚硬如铁的拳头打在方向盘上,通讯器被人关掉。
黑暗中的男人英俊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了几分,那双锐利如猎豹般的眸子迸溅出冷冽的杀意。
女人,想跑吗?
到了我的手上,你认为你还跑得掉吗!.
聂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听到齐言的话,她并没有多大的震惊,有的只是临死前的恐惧还有释然。
他终于要对她下手了,其实聂瑶早就知道,他容不下自己……
她闭上了眼睛,呼吸着带着点腥味的空气,享受着命运结束的前的安宁。
齐言看到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瞳孔骤然一紧,附身,薄凉的唇角落在她雪白光滑的玉颈上,和田白玉般好看的皓齿咬住她,男人犹如被激怒的野兽,疯狂的撕咬着她的血肉。
嘶——
“齐言……你松口。”
聂瑶疼的冷汗直流,慌乱的推搡着身前的男人。
可女人的力气在男人看来终究太渺小,聂瑶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推动身上的男人半分。
不但如此,齐言还因为她的反抗越发恼火了几分,他愤怒的低吼,捉住她的手松开了,落在她纤细的蛮腰上,将那层薄薄的衣裳推上。
一股冷风吹来,拂过聂瑶毫无遮掩的肌肤上,她不自然的打了个哆嗦,没能做出反应,男人火热的大掌就落了下来。
“嗯哼~”
冰凉的肌肤因着这滚烫的温度轻微的起伏着,女孩儿微抿着的唇角发出一道轻吟,她红着脸,怒视着身上为非作歹的男人。“混蛋,你给我起开!”
“我给过你选择,既然不跳,那你就等着被我做死!”湛黑的眸子被一层怒火染成了红色。
聂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将齐言推开:“与其被你羞辱至死,我还不如自己解决来的痛快。姓齐的,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别以为你有钱全世界的人都要顺着你!你想要我的身体,我偏偏不给你!”
一巴掌抽在齐言的脸上,连带着这些日子来的愤怒与委屈,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她勾起了唇角,带着嘲弄的斜视着男人微微肿起的脸颊,看着他由鲜红转为铁青的脸,心中竟有一丝报复后的快感。
猛地推开窗,海面上肆意吹着的风呼啸着往船内扑了进来。
夜那么黑,灯光那么明亮,那娇小的身影就这么爬上窗,纵身一跃,就消失不见。
“不好了……有人跳海了……有人跳海了……”
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惊恐的叫声,微微愣住的齐言这才从聂瑶那一巴掌中回过神来。
看到海面上溅起的水花,他脸色大变,大步流星冲向窗口。
“阿言,你干什么。”
就在齐言要跳下去的时候,姗姗来迟的陆末堔一把抓住他的手。
齐言沉声道,“她跳下去了。”
陆末堔紧锁着眉头,十分严肃的道:“救援的人已经在外边搜救,你就安心的在这等着,用不了多久就有消息了。”
齐言猛地甩开他的手:“我等不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陆末堔就听到噗通一声,前一刻还站在身前的男人已经纵身跃入海水之中。
陆末堔大骂了一句笨蛋,慌慌张张的跑到甲板上,指着对面的搜救人员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救人,快点救阿言。”
这茫茫江海,跳了一个也就算了,怎么他们的总裁也跟着跳海了?难不成是总裁脑子进水了?
众人满肚子的疑惑,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个个抢在最前头搜救。.
聂瑶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整个人就跌入一个钢铁般坚硬的怀抱,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子与男人灼灼的目光相视,一瞬间好像有电流从彼此的眼底蔓延开,兹兹的涌了出来。
暖暖的空气中流动的男人独特的气息,淡淡的,带着诱人的古龙香味。
“你……你……又想干什么?”聂瑶惊恐的看着他,犹如一只被惊吓到的小野兔。
齐言没有说话,泼墨一般深邃迷人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圆圆的,粉粉的,像两片水蜜桃,好看的不得了。
蓦地,他低下头,想要去咬住她的樱桃小嘴。
早有防备的聂瑶猛地别过头,他的吻虽然落了空,但还是吻上了她白皙若瓷的小脸上。
男人扬了扬眉,似乎有着几分不悦。又轻轻的沿着她的脸颊吻着,一寸一寸,亲着她的肌肤,然后捉住那张渴望已久的唇儿。
“唔~”
聂瑶的唇被他完全堵住,所有的话都淹没在彼此的齿贝间。
她因着愤怒而变得气鼓鼓的小脸渐渐染上几抹娇羞的红晕,娇嗔的瞪着身前不停使坏的男人,似乎在骂他混蛋。
齐言看出来了,有些好笑的松开口,钢铁般有力的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中,好听的声音悠悠传来:“知道我的厉害了没有?”
聂瑶抬起头,一双茫然的大眼睛写满了问号。
齐言冷哼一声,带着点**溺的敲着聂瑶的额头。
聂瑶疼的大叫一声,差点从齐言怀中跳起来:“你打我干什么!”
齐言一把摁住她弹跳起的腰,勾着唇哼道:“还敢不敢离开我?”
她愤怒的小脸僵了一下,缓缓的松开手,清澈的眸子落在男人十分认真的脸上,被他啄的通红的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齐言的霸道与狂妄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了,可这一次,却着实把聂瑶给吓到了。
她当初顶多以为齐言会在客船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把她抓起来,却怎么也也没想到,他会直接开着飞机来追她,还搞出那么大的阵仗,搞得大家都以为要世界大战了呢。
当时的她除了恐惧之外别无其他,如今细细一想,心中还是有点小小的感动,但是,她的感动却因为齐言当初说的那些无情的话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位置,于齐言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暖**工具。
他如今所作的一切,完全是放不下心中的那一份执念,报复她的执念。
亦或者,是因为他所患的病在作祟。
她的沉默引得齐言不快,有些生气的敲了敲她的额头,齐言哼道:“我不管你心里想什么,入了我的眼,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离开。今天我能开着飞机去追你,下一次也一定能,但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不敢确定我还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来。”
聂瑶猛地抬起头,男人冷毅的侧脸对着她。
她微眯起双眼,才知道齐言这是在提醒她,有时候他的火气上来了,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惹齐言生气,不让他威胁到她的生命。.
陆末堔的车子开的很快,绕过东环路开向市区最后停在“世纪舞城”大门外。
这是江城有名的黑夜场所,按理说,营业时间都在夜晚,陆末堔显然不是个白天上夜店的主儿。
正想着,就看到陆末堔慌慌张张的下了车,然后跑了进去。
聂瑶将钱扔给司机,打开车门就追了出去。
世纪舞城很大,装潢非常豪华,聂瑶第一次来对四周的环境都不太熟悉,只能跟着陆末堔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金色的门,门口站着四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陆末堔走了过去,和保镖说了几句话,对方就毕恭毕敬打开门。
聂瑶想着,也跟着走了过去,还没靠近那扇门就被对方拦了下来。
“这位小姐请留步,此处闲人勿入。”保镖一步上前,堵住她的去路。
“我来找阿言。”聂瑶嘴角勾起一道风情万种的笑,见对方蹙着眉迷茫的看着她,道:“齐言还在里边等我,快点开门让我进去。”
对方听到齐言的名字,相视一眼,打开门。
为了防止聂瑶乱来,他们还特意派了一个人跟着聂瑶,为她引路。
走进去聂瑶才发现,这是一间包厢,装潢精致豪华,不是一般的黑夜场所能够相比的。
头顶上的水晶灯洒下的光芒打在包厢内,昏暗中多了几分萎靡的味道。
“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会进去。”
走到最后一扇门的时候聂瑶停了下来,对身后的男人说道。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聂瑶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一道明亮的光线从门缝内照出来,流动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腥味,是血腥味……
“你们都在干什么!”
一声冷清的质问在寂静的四周响起,众人回过身,看到聂瑶时,齐言神色微冷:“你怎么在这里?”
聂瑶走了进去,没有回答齐言的话,冷漠的目光掠过他定格在不远处,那个蜷缩在角落的人儿身上,是叶珊珊!
她穿的还是昨天那一身衣服,有些狼狈的蹲在地上,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像个疯婆子。周身有好几处伤口,鲜血把衣服染的通红。
聂瑶瞳孔骤然一紧,猛地推开齐言,抱住了地上的人儿:“珊珊,你怎么样了,你怎么受伤了?”
听到聂瑶的声音,叶珊珊抬起了头,神色有些恍惚:“瑶瑶……?”
“是我,对不起,对不起……”聂瑶眼圈一红,哭着道歉。
齐言看着聂瑶哭的满脸泪花,眉头皱成一块,有些不悦的将她拉了起来。
“你放手!”聂瑶愤怒的挣脱开他的手,睁着血红色的双眼死死的瞪着他。
齐言心中一震,沉声道:“你出去,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所有的好脾气都因为齐言荡然无存,聂瑶勾起一抹嘲弄,咬牙启齿的道:“姓齐的,你她妈有什么事情冲我来,珊珊她哪里惹到你了让你这么对她!”
“你什么都不懂,在这里瞎说什么?出去!”阴沉的脸覆上一层寒冰。.
聂瑶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把东西放在桌上。
听到动静的齐言转过身,本以为是陆末堔,却没想到是聂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有些慌张的用手指将燃至一半的烟头掐灭。
聂瑶大步走上前,握住他的右手,低头看着那两只被火星烫的红肿的手指,声音低低的:“疼吗?”
男人高大的身子猛地一震,低着头,看着她白皙的小脸,眼底的诧异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疏离与冷漠。
他抽回手,冷冷的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堔哥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聂瑶边说边坐了下来。
看到桌上被烟头堆满的烟灰缸,她沉吟了半响,起身,走到桌前,将另一包刚开封的雪茄扔垃圾桶里。
齐言看着她这细微的动作,心中一惊,面上却毫无表情:“这里不需要你,你走吧。”
“齐言……”
聂瑶的话没说完,齐言就抬起头,一双冷清的眸子锁住她:“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她有些委屈的低下头,眼角微微泛红。
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齐言很不爽,也不知道哪来的气,拔掉手上的输液就吼道:“要哭滚出去哭,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聂瑶红着眼,紧紧的攥着手心,强忍着委屈,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意,“你先吃些东西,吃完了我就走。”
齐言有些不耐烦的瞪着她,听到她刚来就说要走,心里的怒火不免又大了几分。恰好聂瑶这时候端来一碗鲜粥,他毫不留情的将她的手打开。
哗——
聂瑶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鲜粥在手中被打翻,全部洒在地上,冒着腾腾热气。
手背被烫的红肿,她眼角有些湿润,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蹲下身整理地上的东西。
冷冷的双眼盯着那双被烫的通红的小手,齐言气得脸色发紫,顾不得身上的伤,就跑下**,一把揪起聂瑶,吼道:“你脑子有病是吗?疼不知道说出来啊?还收拾什么,外边那些护士养来吃白饭的啊,你给我滚起来。”
聂瑶被他这么一吼,只能乖乖的站了起来,两只脏兮兮的小手紧握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齐言见她眼睛红红的,还以为是被烫疼了,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你身上还有伤,不能乱走。”聂瑶看着他肩头的白色绷带被血浸染成鲜红色,连忙抓住他不让他走。
齐言回过头,清冷的眸子落在她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上,冷冷的问:“既然你这么担心我,当初为什么要伤害我。”
聂瑶被他这么一问,猛地抬起头,泛白的唇角动了动,想要道歉,却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全都卡在喉咙里。
齐言得不到答案,却也没有生气,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一字一句道:“你走吧,我自己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齐言……”
“滚!”
对不起那三个字还没说完,男人就愤怒的吼道,聂瑶吓得一哆嗦,险些摔倒在地上,她吸了吸鼻子,擦着眼角的泪跑了出去。
齐言看着她逃离的背影,也不知道哪来的火,猛地推翻桌子上的东西。.
聂瑶完全不知道齐言心里想的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很无辜啊。
她刚才只不过是不小心抓了齐言一下,怎么听齐言的话,自己好像是估计**他。
聂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思索间看到了余光落在旁边冒着腾腾热气的浴缸上,她连忙转移话题:“你先洗澡吧。”
齐言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才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直接走入浴缸中。
好在聂瑶有先见之明,故意在水里边洒了一层花瓣,不然齐言躺进去的时候,她非得把他看光不可。
她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齐言的赤身**,但是每一次目睹了他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身材后,她都有种血脉贲张的冲动。
她吸了吸鼻子,还好,还好这一次没有流鼻血。
她兴致勃勃的拿起浴球要帮齐言搓洗身子,齐言也没反对,可是后来洗着洗着,齐言就不准聂瑶用浴球了,没办法,她只能用手来。
起初洗上半身的时候她也没察觉有什么,可到下面的时候后知后觉的聂瑶就发现不对劲了。
看到男人那双略带玩味的双眼,心中咯噔一声,支支吾吾的道:“那个,我,我去外边找浴袍。”
她站了起来,转身就要跑。
齐言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捉住她的手,“洗完了再去拿浴袍也不迟。”
“齐言……”
“快点洗!”男人不悦的呵斥道。
聂瑶欲哭无泪,可她偏偏拿齐言没办法,在齐言的威逼利诱下只好听从他的命令。
这一切就如同行刑一般,时间显得无比的漫长。
好不容易等聂瑶洗完,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起身就要离开,身后的男人却目不知道为什么,伸手揽住她的腰,猛地一带,她整个人就翻入偌大的浴缸中。
“啊!”
聂瑶吓得脸色一白,慌忙想要从水里爬出来,可偏偏齐言就这么狠狠的攥着她不放,力道大的惊人。
他肩上伤口也因为这一大幅度的运动渐渐被溢出的鲜血染得鲜红。
四处飞溅的水溅在她的身上,也溅在齐言的身上,溅在齐言的伤口上。
“齐言,你快点放手,我压到你伤口了。”聂瑶着急的道。
齐言沉声道:“和你有关系吗?”犹如北极的寒风,冰冷刺骨。
聂瑶眼圈一红,哇的一下哭了起来,“齐言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齐言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命令道:“不许哭!”
聂瑶却不听,紧紧的抱住齐言的腰,“你要是不高兴你打我好了,你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别再伤害自己……”女孩的哭泣声尖锐响亮,让人听了心里难受。
齐言听着她的话,瞳孔骤然一紧,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哭泣的声音都淹没在彼此的齿贝间。
齐言吻的很猛,带着惩罚一般,疯狂的撕咬着她的唇瓣。
聂瑶觉得很疼,却没有反抗,她怕自己一动就戳到齐言的伤口,只能抱着他,仰着头,尽量去回应他。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同,齐言的吻温柔了几分。他抱着她走出浴室,将她放在柔软的大**上。.
揣着满腹疑惑的聂瑶走近餐厅,结账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安如雪,她被好好几个人簇拥着,从楼梯上走下来,旁边跟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估计是她的经纪人,而后边那几个男人看上去像是保镖。
看到聂瑶,安如雪有些诧异,她朝身后的几人使了一个眼神后独自走上前,款款一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聂瑶礼貌性的回以一笑。
“一个人吗?”安如雪看了眼她身后,有些诧异。
“是的。”聂瑶点了点头。
安如雪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打包好的东西,道:“一个人买这么多,吃的完吗?”
“齐言准备下班了,我给他带点吃的。”
“原来是齐总。”安如雪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可不知道为什么,聂瑶只觉得她这笑容很假,让人看了不太舒服。不想多做逗留,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正好我也要去公司,一起吧。”安如雪笑着走上前,与聂瑶并排而行。
聂瑶觉得奇怪极了,她往日里和安如雪并没有半点交集。第一次见她还是在几个月前,两人说的话不超过十句,按理说,像安如雪这样的人应该很容易忘了她,就算还记得,也不会如此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难道,她知道自己是齐言的人后想要借着她的关系往上爬?
毕竟,帝国集团旗下的艺人那么多。
聂瑶心中有了谱,没再搭理安如雪。
刚走出餐厅她就看到对面楼下站着的男人,聂瑶微微一笑,正要跟齐言打招呼,却不知道从哪涌出一群人,朝着她这边冲了过来。
聂瑶大惊,连忙后退了几步。
她没想到安如雪就在她身后,她这么一后退,就撞翻了安如雪。
“啊!”
安如雪惨叫一声,身子猛地朝前倾,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聂瑶的胳膊,两人双双从台阶上滚下去。
袋子里装的食物全部洒了出来,汤汁饭菜悉数溅在聂瑶的身上,她皱着眉,正要爬起来,却听到安如雪可怜兮兮的道:“你怎么撞我……”
没等聂瑶开口道歉,几个安如雪的狂热粉丝就转过头来,看到聂瑶时微微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指着她的鼻子道:“你是不是那个叫做聂瑶的女人?”
聂瑶有些诧异的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见状,厉声吼道:“果然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敢当众让我家雪雪出糗,你就是故意的。”
聂瑶眉头一皱,不悦的道:“我并没有惹到你,请你也不要这么污蔑我。”
“污蔑?呵,就你这种女人还用得着污蔑?江城人谁不知道你为了钱爬上齐言的**,拆散我家雪雪和齐言,现在你嫉妒我家雪雪是全民女神,你就想破坏她清纯的形象,你这么贱,怎么还有脸活下去。”
这个愣头青估计是安如雪的脑残粉,看到安如雪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气得双眼通红。
安如雪红着眼眶看着聂瑶气鼓鼓的脸,对那人说道:“这不关聂瑶的事,刚才是我不小心绊倒的。”.
炽热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聂瑶,让她有些不自然。她挠了挠滚烫的小耳朵,大眼睛瞪着齐言:“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看的!”
齐言噗嗤一笑,点了点头:“是看多了。”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聂瑶那双纤细的大美腿上,声音不怀好意。
聂瑶听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俏脸一红,啪的一下合上门。
真可恶,她刚才明明是问齐言没看过她的脸吗,可齐言的估计扭曲她的话,还不停的往她腿上看,真讨厌!
被关在门外的齐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好听的声音穿透办公室的门传到了门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吓得外边办公的几个小助理腿都软了。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他好听的声音,齐言笑着接通了电话。
“找谁?”
“阿言,你现在在哪?”
电话一头传来女人冷清的话,光听这声音就能想象出电话一头定是一个高贵冷傲的女人。
齐言脸色一沉,有些诧异的道:“妈。”
“你还知道叫我妈,前几天闹那么大的动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他’对你动手了?”张静淑厉声问道。
深邃的眸子闪了闪,一抹复杂的情绪从齐言的眼底一闪而过,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清澈的眸子透着无比阴冷的寒意。
久久得不到回应,张静淑又道:“难道不是?”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最好别插手。”
说完,齐言就挂了电话。
还想说些什么的张静淑耳边传来嘟嘟嘟声,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手机,想到齐言说话时的语气,眉头皱的紧紧地。
她放下手中的报纸,对身后的人道:“兰姨,帮我查查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
唤作兰姨的女人大步走上前,毕恭毕敬的接过递过来的报纸,她看了一眼上边的人,道:“我这就去。”
……
换完衣服后的聂瑶走出浴室,看到齐言独自一人靠在真皮办公椅上,右手支着太阳穴,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模样看起来有些凝重。
注意到他揉着太阳穴的是那只受伤的手,聂瑶连忙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放了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后,动作娴熟的为他揉着太阳穴。
齐言微微一愣,紧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稠密挺翘的眼睫毛下是一双深邃的幽瞳,抬起头,看了眼身后的小女人。
“怎么了?”聂瑶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自己,不知道齐言为什么用这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齐言没有说话,只是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紧紧的抱着她。
齐言的力道大得惊人,勒得聂瑶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乱动,低声问道:“齐言,你怎么了?”
“别说话。”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淡淡的语气竟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凄楚。
聂瑶听不出来,可看齐言的神情,就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她仔细回想,也没发觉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惹恼了齐言,她刚才只不过是多说了两句话,还有不穿齐言的衬衫而已,齐言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吧?
还有,他生气的时候不是应该大发雷霆吗?.
一路上,温小宝就像个大喇叭一样不停的问东问西,上到齐言的年龄和家境,下到婚配是否有儿女,其话唠的程度堪比三条街的七大婆八大姨。
齐言有些心累,实在想不通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话怎么这么多。
本来是想把温小宝送回家的,可他死活不愿意,生拉硬拽的拖着齐言去了家高档餐厅,最贵最好的东西就挑,还要了瓶德国进口的82年的拉菲和好几个冰淇淋。
聂瑶就坐在温小宝的对面,看着他犹如绅士一般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红酒,灌入装着冰淇淋的圆状碗中,用纯白色的勺子捣了捣,舀了一勺子送入口中。
那双好看的大眼睛幸福的眯在一起:“真香。”
聂瑶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往冰淇淋中加红酒,瞧着温小宝那偷吃了蜜一样的幸福的小表情,她也有点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了。
齐言有些好笑的叫服务员加了一份冰淇淋,倒了些红酒进去,递到聂瑶面前。
“谢谢!”
聂瑶笑盈盈的接过,舀了一勺子送入口中,醇香的酒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与那冰冷的甜味交织在一起,香味浓而纯正,口干极佳。
“果然很香!”聂瑶没想到会这么好吃,连忙把冰淇淋推到齐言身前,“快尝尝,很好吃的。”
男人阴郁着一张脸冷冷的盯着聂瑶,他什么时候喜欢吃这种东西了?
齐言别过头,冷漠的侧脸对着聂瑶。
聂瑶冲着他吐了吐舌,看在他是个伤患的份上就亲自舀了一勺子递到齐言面前。
“我不吃。”齐言冷声道。
聂瑶愣了一下,温小宝立马站了起来,把自己空空如也的碗推到一旁,“叔叔不吃我吃,漂亮姐姐你喂我吃吧。”
“我不吃也轮不到你吃,要吃找服务员要去!”齐言也不知道哪来的火,瞪了一眼对面不行冲着聂瑶放电的小妖男。
置气的剜了一眼身旁的女人,他命令道:“喂我。”
“啊?”
“没听到我的话是吗?我让你喂我。”声音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
聂瑶从诧异中回过神来,有些迟疑的看了眼手中的冰淇淋,他……不是不喜欢吃吗?
如果聂瑶知道齐言是在跟温小宝较劲,还不晕死在这里。
动作利索的喂齐言吃了一小碗冰淇淋,没多久服务员就把菜端了上来。
温小宝在国外住了好几年,对西餐很有讲究。原本还担心温小宝不会用刀叉的聂瑶看到他动作娴熟的切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肉后,心中松了一口气,自顾自的喂着齐言用餐。
心思细腻的温小宝注意到了齐言身上的伤,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不停伺候齐言的聂瑶,暗自摇了摇头。
不行,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帅又有钱,但是太不厚道了,他伤的又不是右手,连吃饭都要让个女人伺候。
大瑶瑶日后若是嫁给了他,不就成了苦力工吗?
那他以后岂不成了小苦力工吗?
温小宝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本子,在记录了齐言信息的那一栏后边打了一个叉。.
车子没开出多远,一辆价值不菲的玛莎拉蒂就忽然从转角处冲出来。
叶珊珊连忙踩下刹车,愤怒的抬起头,正想破口大骂,就瞧见聂嫣然气势汹汹的从车上走下来,她有些错愕:“小婊砸?”
下了车的聂嫣然直奔聂瑶面前,拍打着窗口叫道:“你给我下来。”
“干什么?”聂瑶冷着脸看着她。
聂嫣然冷笑一声:“干什么?我还想问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说,是不是你让齐言搞爸的公司。”
“聂氏究竟怎么破的产你比我更清楚,出了事就把脏水泼在我身上,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聂瑶不冷不热的道。
“放你娘的狗屁,要不是你串通齐言搞爸的公司,爸也不会气得住院。”聂嫣然怒火中烧,厉声吼道。
聂瑶还没来得及说话,身旁的人就一巴掌拍在方向旁上:“聂嫣然,你把嘴巴放干净点,你跟你妈干那点破事谁不知道?要不是你爸护着你们,就你妈挪用的那点公款就够她坐牢一辈子。”
原本还杀气腾腾的聂嫣然因着这么一句话,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她猛地抬起来,喷火的双眼瞪着叶珊珊。偏偏,她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恼羞成怒的将一张纸条塞聂瑶手上,聂嫣然匆匆开车离开。
叶珊珊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
聂瑶打开纸条,上边写的是个地址,是聂家的地址。
“看来你爸是想让你回家。”叶珊珊一语道明了聂嫣然的来意。
聂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走吧,去看看。”
叶珊珊掉了车头,轻车熟路的开着车,很快,车子就停在聂家大门口外。
大门紧闭着,聂瑶没有带钥匙,所以只能按门铃。
好久好久都没有人来开门,她有些诧异,又摁了几下,结果和之前一样。
叶珊珊东瞧瞧西看看,疑惑的道:“是不是没人在家?”
“不会的,这个时候正是下班的时间,按理说就算我爸不在家,保姆也会在。”
除非,对方是不想让她进门。
可如果林美月不想让她进门,为什么会让聂嫣然来找她?
苦等无果,正当聂瑶要离开的时候,紧闭大门呼哧一下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个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看到聂瑶时,他微微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关上门。
聂瑶眼疾手快的扒住门,“爸,你关门干什么?”
聂中天脸色一白,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很快消失不见。
他打开门,笑道:“瑶瑶你回来啦。”
“不只是我,还有珊珊。”聂瑶说着,就拉过一旁的叶珊珊。
叶珊珊有些尴尬的道:“叔叔好。”
“进来吧。”聂中天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别墅内空荡荡的,往日一尘不染的桌椅上都积了薄薄的一层灰,看样子是好几天没打扫了。
聂瑶扫视了眼四周,问道:“爸,咱们家的保姆呢?”
“爸解雇了。”聂中天边说边倒了一杯茶。
看到他苍老而憔悴的脸,聂瑶忽然想起了公司的事情,连忙解释道:“爸,外边传的都不是真的,我没有怂恿齐言收购公司。”
“我知道。”聂中天沉声道:“齐言要收购聂氏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我本来以为他早就会动手,没想到隔了这么久。”.
夜尽天明,暖暖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打在聂瑶粉色的小脸上,她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下意识的想要翻过身,这才刚刚一动,身下就传来一声低哼。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因为刚睡醒,目光有些呆滞。看到抱着自己的齐言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搓了搓眼眶,使劲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男人。
“别动,手上有细菌不能乱搓眼睛。”睡梦中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眼,一把抓住她不规矩的手。
聂瑶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齐言坐了起来,阴沉着脸问道:“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
“昨晚……”聂瑶回想着昨晚的事情:“我记得我跟珊珊一起吃羊肉串来着,然后,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她可不记得自己有打电话给齐言,让齐言接她回家的啊。
还有,这绿油油栽满树的地方是哪里?怎么看起来是大马路?
看到对面的男人摆着一张骇人的脸,聂瑶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寒颤,小心翼翼的缩了缩身子,想要从齐言身上爬下去。
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做的齐言猛地捉住她的手,“你昨晚对我做的事,难道不想负责了?”
聂瑶苦着一张脸,被他吓得快要哭了:“我对你做什么了?”
男人脸色一沉,漂亮的眸子深邃的好似一片看不穿的汪洋,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小女人。
快要被他那眼神刺穿的聂瑶怕怕的拍了拍他的胸口,“齐言,你别吓我好不好……”你这个样子,让我好担心你会打我。
后半句话聂瑶不敢说出来,因为她察觉到身下的男人周身气息莫名变得阴寒。
正要开口求饶,齐言却忽然说道:“你昨晚说你喜欢我。”
“什么?”聂瑶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齐言冷哼一声,似乎早就猜到聂瑶会耍赖,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女孩好听的声音从听筒内传了出来。
“你那么坏,可我为什么会不舍得离开你,齐言,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为什么要那么喜欢你。”
“对啊,我喜欢你,齐言,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后边的话还没说完,齐言就关了手机。
聂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形,那个声音是她的声音没错,可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
“怎么,你还想抵赖?”齐言阴森森的盯着她的脸,危险的眯起双眼。
聂瑶咂咂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昨晚喝醉了自然一点印象都没有。”齐言轻挑着她的下巴,“还有,你不仅说了喜欢我,还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来,我作为一个男人,都为你感到羞耻。”
“我。我,我说什么了?”聂瑶倏然双眼。
齐言勾唇一笑,附身凑近她的耳根:“真的要听吗?”
“看你这样子,一定不是什么好话,我不听,不听!”聂瑶连忙摇了摇头。
齐言莞尔,偏偏不如聂瑶的意:“昨天晚上有个女人说我长得好帅好迷人,财大器粗,抱着我求我在大马路上要了她。”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聂瑶红着脸反驳。
齐言扬了扬手机:“那你想不想听听原话?”
“听就听,你放录音。”聂瑶底气十足,才不相信齐言瞎编的话呢。.
原本还想骂齐言有了媳妇忘了亲娘的张静淑听到他的话,心里别提有多开心,连忙走了回来,装作生气的模样瞪着齐言:“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齐言一声不吭,聂瑶怕张静淑尴尬,急忙说道:“妈这么早来一定没吃什么东西吧,你想吃什么,我让张婶做。”
张静淑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吃过了,倒是你们两个夜不归宿在外边干了什么。”
聂瑶语塞,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齐言扬了扬眉,“孤男寡女夜不归宿能干什么。”
聂瑶红着脸嗔道:“齐言!”
齐言有些得意的搂住她的腰,一本正经的道:“怕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还说。”聂瑶小脸爆红,恶狠狠的瞪着齐言,推开他跑进厨房。
齐言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也跟着走近厨房。
而张静淑呢,则是用着一种惊悚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对葛叔道:“我……我儿子没疯吧?”
葛叔笑着摇了摇头:“夫人,少爷没疯。”
“他真的是我儿子吗?”张静淑简直就不敢相信,她的儿子,怎么可能笑的这么开心?
葛叔有些尴尬的道:“他真的是少爷,夫人,你别搓眼睛了,再搓眼睛可要坏了,少爷这半年来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是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岂止是好多了,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还记得当年齐言的模样,又可怕又让人心疼。
仔细想想,她应该有三年没听到齐言的笑声了吧。
若有所思的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两人,看到齐言从身后搂住聂瑶,张静淑目光深邃了几分,对聂瑶的偏见也在不知不觉中削弱了几分。
十多分钟后,聂瑶端着一锅香喷喷的山鸡汤从厨房内走了出来,身后的齐言则拿着几份三明治和牛排,很听话的把东西摆餐桌上。
然后聂瑶又进了厨房,齐言也跟着走进去。聂瑶走出来,他也跟着走出来。
张静淑瞧着自己的儿子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聂瑶身后,心中的震撼无法言喻。
“妈,您也来吃些吧。”聂瑶笑着叫住呆愣住的张静淑。
张静淑原本还以为聂瑶会仗着齐言恃**而骄,没想到她既然没有因为刚才的话记恨自己,心里对聂瑶的赞赏多了几分。
刚想点头同意,却看到自家儿子用一副人家欠他好几百万的臭脸看着她,张静淑冷哼:“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还没个媳妇儿孝顺。”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聂瑶身旁。
齐言蹙着眉头,不知道张静淑的态度为何会在短短时间内发生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不过,他向来与自己的母亲不亲近,又因为她刚才故意让聂瑶难看,看到她坐在聂瑶身旁,有些不悦的道:“过来。”
“啊?”
聂瑶一脸茫然的看着齐言,看了眼身旁,见没人搭理齐言,才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婆婆,小心翼翼的走到对面。
齐言直接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低声道:“快吃。”
“哦。”聂瑶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也吃。”
聂瑶边说边夹了一块肉到齐言碗里,察觉到对面的婆婆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的手顿了顿,有些拘谨的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不敢再说话。
齐言抬起头,森冷的目光多了一丝警告。
张静淑笑了笑,丝毫不受齐言的威胁,倒是有些奇怪自家儿子怎么会对这么个女孩如此上心。.
张静淑很满意她的反应,继而又道:“阿言生气的时候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有时候还容易神经错乱,以至于做出一些很恐怖的事情,他还可能会错手杀了你,这样的男人,你难道就不害怕?”
聂瑶脸色一白,已经明白张静淑在说什么了。
侧在身旁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指关节泛着骇人的白。她紧咬的唇,满口溢出醇香的血迹,而她却浑然不知。
张静淑苍然一笑,已经从聂瑶的神情中看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上边包括了聂瑶的身份证以及护照,“我查过你的底细,也知道你一直都想离开,既然这么害怕,就走吧,有我在,我保证阿言不会再找到你。”
聂瑶心中一颤,小心翼翼的将证件揣入怀中,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本领,居然能从齐言的手中拿回自己的东西。
可……若是以往,她一定会很高兴,可现在,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收拾好,她郑重的说道:“齐言的病追根究底跟我脱不了关系,如果他不负我,我就不会离开他。”
张静淑猛地一惊:“你……知道了?”
聂瑶点了点头:“葛叔跟我解释过了,虽然有些时候我也很害怕那个样子的他,可我喜欢他。”
因为喜欢,所以才不忍心离开,哪怕被他弄的遍体鳞伤,也在所不辞。
看到她真诚无比的容颜,张静淑发现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是她把这世界的女人想的太虚伪了。
她沉默了许久,道:“既然你有心跟阿言一起过日子,那我也不多说,如果你真的为了他好就尽量不要激怒他。”
“我懂了。”
聂瑶紧握着手中暖呼呼的茶杯,两人说说笑笑,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张静淑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命司机送聂瑶回家。
一路上聂瑶都在思索着张静淑的话,想到齐言那番模样,心里莫名的难受了几分。
回到古堡时,齐言还没有下班,她进了厨房,亲自做了几道齐言爱吃的菜。
准备好一切之后齐言还没有回来,她就打了个电话到公司。
接电话的不是齐言,而是lisa,“聂小姐,总裁正在开会,请问您找总裁有急事吗?”
聂瑶说道:“没什么要紧的事,他什么时候下班?”
“估计还要一个小时,要不我去通知一下总裁。”
“不用了,你别打扰他,我也没什么事。”聂瑶连忙叫住了lisa,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等着齐言回来。
lisa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聂瑶很少主动打电话给齐言,这是她知道的,所以她在会议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把聂瑶打过电话的事情告诉齐言。
齐言打了几个电话回去,都没有人接,开着车直接奔回古堡。
刚进门就看到有个小东西蜷缩在沙发上,眼眸紧闭,看样子是睡着了。
齐言不忍心叫醒她,拿起一张毯子盖在她身上,将她小小的身子包裹起来,温柔的大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细碎的黑发。.
葛叔见她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要签字的意思,连忙说道:“少爷知道聂氏对少夫人意义非凡,如果少夫人不想接手公司的话,他会把公司交给其他人管理,只是到时候公司会面临大改革,也许会变成您不想看到的样子。”
“我知道了。”迟疑了片刻的聂瑶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抬起头问道:“那么现在这是我的公司了,我能自己管理吗?”
“可以,不管是裁员还是调职,您都有权利。还有,少爷说了如果需要人的话可以去他那边提,工资他来付。”
葛叔边说边将一份名单递给聂瑶,上边是帝国集团不少人才的档案。
聂瑶会心一笑,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拿着东西去找叶珊珊。
叶珊珊听说齐言直接把公司给了聂瑶,那是一个嫉妒羡慕恨,倒是温小宝有些发愁了。
他躲在角落里玩着平板电脑,时不时还抬头去偷看聂瑶。
心里嘀咕着,像齐叔叔那样的男人,长得又帅又有钱,要是知道大瑶瑶脚踏两条船,一定会第一时间把大瑶瑶给灭了,到时候一定会顺带把他也灭了。
怎么办,那个又丑又穷的老男人最近好像一直缠着大瑶瑶。
好烦……
“温小宝,你在地上打滚干什么?”正要上厕所的聂瑶看到温小宝皱巴巴的小脸。
温小宝连忙爬了起来,扬着天真的小脸道:“大瑶瑶,你以前经常跟我说什么‘君子不受嗟来之食’,齐叔叔跟你非亲非故为什么会白白送你公司,我猜一定有诈!”
聂瑶被他这严肃的模样逗笑了,捏了捏他粉扑扑的小脸:“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你好好做功课,我记得老师说过,三个月内你的功课还不过关可是要退学的。”
说到做作业,温小宝整个人就软了,可怜巴巴的拿着自己的小书包走到一旁做作业。
而聂瑶则与叶珊珊讨论如何管理公司的问题。
可她们毕竟没有经验,聂瑶想了想,决定去找聂中天。
温小宝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无聊,就跟着聂瑶一块出门。
很快,车子就停在聂家大门口,聂瑶拿着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别墅内空荡荡的,她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就跑上楼,见聂中天独自一人躲在房间里。
“爸,你在干什么?”聂瑶不解的看着那个趴在电脑前的中年男子。
闻声的聂中天抬起头,眼瞳中充满血丝,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几分:“瑶瑶,你怎么回来了?”
聂瑶扫了眼空荡荡的四周,以前进门的时候还能闻到浓浓的香水味,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她不禁有些好奇:“阿姨是不是又离家出走了?”
“你怎么知道?”聂中天一脸的震惊。
聂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公司没了,她的摇钱树倒了,现在不走难道还瞪着以后跟你一起吃苦吗?”
“她不是那种人。”聂中天沉着脸,生气的吼道。
聂瑶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不是那种人?她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不会在你落魄的时候离开,上次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爸,你到底有多蠢才会被这种女人耍的团团转?”.
来到酒宴现场时正好八点,随着齐言的出现,场面瞬间喧闹了几分,不少名媛贵族看到齐言的出现,瞪大了好看的眼睛,一副恨不得扑倒在齐言身上的模样。
有几个长相不俗身材火辣的女人端着一杯红酒迈着娉娉袅袅的脚步朝齐言走来,想要跟他搭话,可看到下一幕时,整张脸都变了色。
只见那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转过身,打开车门,一名穿着天蓝色晚礼服的女孩儿从车内走了出来。她挽住齐言的手,仰起头朝他勾了勾唇,明媚的笑容好似夏日里的阳光,绚烂又好看。
“走吧。”男人的声音轻轻的。
聂瑶点了点头,随着齐言一同走了进去。
齐言说的不假,来参加酒宴的人都是江城上流社会有名的俊男靓女,看到齐言和聂瑶时,不少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聂瑶能清楚的感受到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灼热目光,有爱慕,有羡慕,有鄙夷,也有嫉妒。前者大多数是来自男人,而后面几种目光则是来自一些爱慕齐言的女人。
要不是有齐言护着,聂瑶感觉自己分分钟能被对方的眼神给生剥了。
“别怕,有我呢。”
齐言握紧她的手,温热的力道从他宽大的手心传来,那颗因为慌乱而跳动的心竟莫名平静了下来。
聂瑶微微一笑,说道:“有你在,我不怕。”
“嗯,我带你去给见几个人。”齐言说着,带着聂瑶朝不远处那对穿着非常喜气的中年夫妻走去。
容姨一眼就瞧见了齐言,笑着朝他走了过去:“阿言啊,我说怎么不见你,原来你在这呢。”
“容姨,生日快乐。”齐言笑着将一份礼物盒递给她。
“好好好,还是阿言有心。”容姨接过,看到旁边的聂瑶,问道在:“这个小姑娘是谁啊,长的可水灵了。”一副相儿媳妇的模样……
聂瑶嘴角抽了抽,笑着解释:“容姨好,我叫聂瑶,是阿言的妻子。”
“妻子啊?”容姨一脸的失望,转头问道:“阿言,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不告诉我?”
“只是领了证,办婚礼的时候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容姨。”齐言笑着握住聂瑶的手,目光极其温柔。
“好好好,还是阿言懂事,像我家郑玄,一天就知道花天酒地,这不,我只能牺牲自己的生日酒宴帮他相媳妇儿,阿言,你跟郑玄关系好,看看他会喜欢哪一类型。”容姨边说边拉着齐言帮她找媳妇。
齐言沉着脸,样子看起来很不高兴,可容姨死拽着他,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就挨个打量着周遭的名媛。
更让人好笑的是,那些被齐言打量的女人还以为齐言看上她了呢,一个劲的撩裙子抛媚眼。
最后齐言得出一个结论,全特么的骚狐狸!
聂瑶远远的看着被女人撩的齐言,看到他满头黑线,差点笑了出来,果然,人长得太帅就是危险。
聂瑶只顾着看齐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
肩上,被人拍了拍,聂瑶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
“瑶瑶?”陆奶奶惊喜的抓住聂瑶的手,道:“你怎么在这里?阿堔呢,那混小子怎么没来?”
聂瑶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听到她叫阿堔,脑子迅速转了一下,才想起她是陆末堔的奶奶。.
张婶看到聂瑶,笑着道:“少夫人醒了啊,肚子饿了吗?我煮了些黑米粥,可香了。”
她盛了一碗粥过来,聂瑶说了声谢谢,坐在餐桌上吃了起来。
看到四周空荡荡的,她问道:“今天不是周末吗,齐言怎么不在家?”
“听说少爷最近在谈一个大合同,所以大清早就去了公司,少夫人要是想少爷了,待会儿吃饱了可以去公司找他,反正您周末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张婶笑的暧昧不明。
聂瑶脸颊一红,凤眼瞪着她:“我哪有想他了,只是觉得一个人在家无聊罢了。”
“是是是,没想。”张婶笑眯眯的点点头。
聂瑶发现跟张婶基本梅没话可说,吃饱了之后就开车去找叶珊珊。
路过聂氏的时候聂瑶刻意放慢了速度,远远的看着恢复运转的公司,心里松了一口气。
正要开车离开的时候,一道黑影忽然撞入聂瑶的视线中。只见一名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行迹鬼祟的站在公司大门,外形看起来有些邋遢,戴着口罩,东张西望不知道在等谁。
起初聂瑶还没在意,直到看到那辆从车库开出来的红色玛莎拉蒂,看到车内的林美月时,目光微微一凝。
那个黑衣男人忽然从马路一旁冲了出去,拦在车的面前,也不知道跟说了什么,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聂瑶看不到林美月的表情,但是看她把车子开的那么快,想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启动了车子,悄悄跟了上去,七拐八绕的来到了郊区。
车子停在一家面馆里,戴着黑色墨镜的林美月率先下了车,看了眼四周然后进了面馆,紧接着那个黑衣男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聂瑶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刻意把扎起来的马尾给放下,捣了捣,遮住小半张脸,装作一副轻松的模样跟着走了进去。
“你要的东西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这次找我又想干什么?”
“最近运气有点背,欠了赌场五十万,你那么有钱,先拿个两三百万给我救救急。”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
聂瑶点了一碗羊肉面,悄悄绕开两人视线所能触及的地方来到他们身后的那张桌子,隔着绣着花的屏风,听到他们的谈话,微微拧着眉。
“你手贱输了钱那是你自己的事,我能给你的都已经给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好歹咱们也是老同学,你难道是想见死不救不成?”声音夹杂着无尽的怒火。
林美月冷冷一笑:“你还真以为我是提款机?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至于赌债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男人怒了:“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让我找人去处理那个女孩,听说她现在跟齐言在一起了,你猜,如果我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齐言会怎么对付你。”
聂瑶不由得脸色一白,她一直知道林美月不喜欢她,却没想到林美月会恨她到这种地步,居然托朋友找人绑架她。估计林美月也没想到,那两个亡命之徒会临时反水勒索她吧。
想到这里,聂瑶不禁攥紧了拳头,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让自己不要出声。.
“你没有?那是谁有那么大的权力把钱转走?”
聂瑶不相信,可聂中天却执意说他没有做,最后还打开自己的账户翻找账单记录,惊奇的发现三点多钟的时候当真有三百万转进他的卡里,不过很快那笔钱又转入一个陌生账号中。
“瑶瑶,我……这不是我干的!”聂中天整个人都懵了。
聂瑶瞪了他一眼:“你的账户密码什么的林美月都知道对不对?”
聂中天点了点头。
聂瑶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她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江城警察局。
让聂瑶措手不及的是,立案后,警察第一个抓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聂瑶呆呆的看着被关进局里的聂中天,连忙拉住一个长得帅帅的小伙子的手:“我指控的是林美月,你们怎么把我爸给抓进来了?”
那警察一本正经的道:“经你的讲述,您父亲的嫌疑最大,最主要的是他和林美月是夫妻关系,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不会对他怎么样,但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聂瑶脸上大写的郁闷,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蠢?
托聂瑶的福,聂中天可怜巴巴的在警局里待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聂瑶就跑来做担保人,塞了几万块钱可算是把聂中天给保了出来。
那些个值班的民警看到她时,还低低的嘲笑道:“你瞧对面那小姑娘,跟继母斗气把自己的亲爹都送局里了,大清早还跑来上上下下的折腾,真是够够的。”
聂瑶满头黑线,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警局。
聂中天在警局里呆了一整晚,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开心。
他也看的出来聂瑶是专门针对林美月,出了警局后,他突然开了口:“瑶瑶,你去撤诉吧。”
“爸,你什么意思?”聂瑶打开车门的手一僵。
聂中天十分严肃的道:“这不是小事,如果查出来了你阿姨可是要坐牢的。”
“这就是她的事情了。”聂瑶冷冷一笑。
聂中天闻言,脸色变了变:“你阿姨平时花钱是大手大脚了点,这个爸承认,也都是爸惯的,所有的错都在我。”
“你的意思是想帮林美月顶罪是吗?”
“瑶瑶,都是一家人,你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还有,这些钱我会想办法补上,别为难你阿姨。”语气中透着不悦和无尽的自责。
聂瑶本来想骂聂中天的,可是看到他那副怜惜的神情,她笑了,笑声清脆又刺耳。
待笑声戛然而止的时候,她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狠色,近乎咆哮般的怒吼:“你护着她,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你都护着她,爸,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瑶瑶……”聂中天还想跟聂瑶讲道理。
“你别叫我!”聂瑶冲着他吼道:“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我就不敢动你,你要是还敢护着那个女人,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钻入车内,啪的一下合上门。
“瑶瑶,你听爸的话,不要为难你阿姨,瑶瑶……瑶瑶……”
聂中天话没说完,聂瑶就开着车子扬长而去,他在后边追了好远,追不上,只能就此作罢。.
聂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我身上就只有两个口袋,如果你执意认为我偷了你的东西,你可以搜身,如果搜不到,我私自闯进来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可好?”
殷辞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小小的鹅蛋脸很好看,因为气愤小脸通红了几分,一张一合的小嘴像水蜜桃一样,粉粉的,嫩嫩的,很是好看,让人见了只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只不过……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聂瑶的眼神越发收紧了几分。
许久,他才开口说道:“可以。”
聂瑶微微一愣,张大了小嘴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俊美无俦的男人,还没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男人就一步走上前,修长白皙的双手覆在她裤袋所在的位置,从里边掏出一把钥匙和一张一百块钱大钞。
“怎么样,没有吧!”聂瑶有些得意,转身就要走出去。
“等等。”他叫住了她。
聂瑶不悦的道:“你又想干什么?”
“我还没有搜完。”
说着,他抓住聂瑶的双臂,像个警察一样从肩膀开始往下,开始摸索。
倾世年华内是开了暖气的,所以聂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装,男人的大掌抚过她纤细的腰肢,手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雪纺衣,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聂瑶浑身一僵,紧绷着身子后退了两步。
“你……”
“流氓!”
聂瑶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那张无比英俊的脸上。
殷辞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
最过分的是,对方还是个女人!
眼底的诧异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与阴狠,他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女人,你是不是想死?”
聂瑶看着他铁青的脸上浮出一个鲜红的手掌印,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打了人,她蹙着眉,沉声道:“对不起。”
殷辞愣了一下,没想到聂瑶会道歉,可谁要她的道歉啊?
她知道他这张脸有多值钱吗?
还有,谁规定你说了“对不起”我就一定要说“没关系”了?
怒火中烧的殷辞话还没说出聂瑶就推开他跑了出去,他嘴唇动了动,捂着自己生疼的脸。
妈的,白白被人打了!
他生气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快步走入卧室,摁下了保险柜的密码将之打开,在里边翻了翻。
“该死,文件跑去哪了?”
殷辞翻了翻,确定没有他要找的东西,想到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可怖的光芒。
他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迎面走来的保镖看到他红肿的脸,纷纷诧异:“殷少,您这是怎么了?”
殷辞淡淡的扫了一眼对方,沉声:“刚才跑出去的那个女人呢?”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怒意。
保镖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开口道:“是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女人吗?她往这边跑出去了。”
“该死。”殷辞低咒一声,“立刻把她给我抓回来!”
这个臭女人,居然敢装清纯偷他的东西,可恶!.
场面一片狼藉,腾腾白气从车里边冒了出来。
这时,一个身材略微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走到那辆被撞破了的四分五裂的宝马旁,看到里边满头是血的人,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小贱人,居然敢泄露我的行踪叫警察来抓我,哼,别以为有后台我就不敢动你。”
袁成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离开。
……
聂瑶只觉得头很疼,浑身都疼,她努力的睁开眼睛,被血染红的眸子迷茫的看着四周。
这里是哪……
怎么会这么疼……
她脑子完全断片了,微微动了下身子,一阵钻心的痛就袭了过来,她整个人都疼醒了,迷茫的看着四周。
刹车……
车祸……
对,是车祸……
惊觉自己此刻的处境,聂瑶连忙打开车门想要爬出去,小腿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她这一动,骨头就好像要裂开一样。
她疼得冷汗直流,凭着知觉四处摸索着手机。
终于,她从驾驶座下找到了掉落的手机,强忍着痛拨打齐言的手机号。
听着那嘟嘟的声音,却怎么也没人回应,很快,女人机械的声音从听筒内传了出来,是忙音。
齐言居然挂了她的电话!
“阿言……阿言……”
聂瑶哭红了双眼,嘴里不停的唤着齐言的名字,她又试图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可对方根本就不接,他不接!
聂瑶的心一下子都乱了,齐言从来都不会这样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方才还黑着的手机闪出来一个电量提醒,聂瑶错愕的看着它自动关机,心中咯噔一声。
头,好疼好疼。
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一道刺眼的灯光忽然从前方射了过来,隐隐约约中,聂瑶听到有人在叫她,她努力的想要去睁开双眼,却什么也看不到。
站在车外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车里边的女人,并没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
其身后的女人见状,忍不住开口:“殷少,真的不救吗?”
“我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男人的声音冷冷的。
女人蹙着眉:“可是,她偷走了您的重要文件,就这么让她死了,那我们的东西怎么办?”
殷辞皱了一下眉,一脚踹开车门,把里边的女人拉了出来。
“阿言……”女孩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殷辞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思想别的男人,真是可笑。”
坚硬的胸膛就跟石头一样,被男人粗鲁从车里边拖出来的聂瑶磕着他的肩头,疼得她浑身痉挛,猛地睁开眼睛。
看到眼前的男人,她有些诧异:“是你?”
殷辞冷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是你的护花使者?”
聂瑶微微蹙着眉,看到脏兮兮的自己被殷辞抱在怀中,他崭新名贵的衣服皱起的一大片,衣质上好的衬衫覆上一层黑兮兮的脏东西,有些自责的道:“谢谢你,能把我放下来吗?”
“你能行?”声音充满了质疑。
聂瑶点点头,右脚刚落地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殷辞见状,连忙搂住她的腰:“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他就要把聂瑶拦腰抱起,身后却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我的女人用不着你操心!”.
女孩儿坐在床上,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中,呆呆的抬起头,看到齐言站在门口,有些诧异:“齐……言?”
齐言看着眼前瘦弱的人儿,她小小的一团就缩在那里,苍白着小脸,通红的眼角还挂着泪痕,可怜的模样让齐言心都要碎了。
他快步走上前,只想狠狠的把这个小女人拥入怀中,告诉她不要怕。
聂瑶犹如触电般后退了两步,惊恐的睁大了双眼:“你别过来!”
齐言不解的道:“怎么了?”
“怎么了?”聂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残虐的笑:“你不是有别的女人了吗?不是不管我的死活吗?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齐言哑然失声,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的确,是他之前太过冲动没有想清楚后果,可他后来后悔了。
聂瑶见他不出声,讥讽道:“怎么不说话了?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既然对你来说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那么我也不用再留在你身边。”
“我们……离婚吧。”一句话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齐言猛然抬起头,漆黑的双眼被愤怒染成了血红,“你再说一遍。”
“我们离婚吧。”
男人目光一冷,俊美无俦的脸因着愤怒而扭曲着,听到聂瑶无情的话,他只想抓住她那白皙漂亮的脖子狠狠的掐死她。
强压着内心澎湃的怒意,齐言近乎咬牙切齿的道:“你休想!”
说完,他就要伸手去把床上的女孩儿抓出来。
聂瑶闻到他袖子上淡淡的香水味,瞳孔骤然一紧,这是安如雪的味道……
她愤然打开齐言的手:“你别碰我,我嫌脏。”
“脏?”
看到聂瑶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齐言有些惶恐。
可……
当他看到聂瑶脖颈上的吻痕时脑海瞬间有个东西爆炸开,那隐藏在最深处的愤怒因子也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
她身上怎么会有吻痕?
怎么会有牙齿咬过的痕迹?
难道,她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跟别的男人鬼混?
这一想法犹如定时炸弹一般,炸的齐言体无完肤。
他犹如被激怒的野兽,扼住她的手腹,厉声吼道:“你跟我装什么清纯?我都没嫌你脏,你还想干什么?”
聂瑶心中一痛,指甲狠狠的嵌入血肉里,“你终于肯把话说白了吧,你厌恶我你可以走啊,我那么脏的一个人你还娶我干什么?”
“闭嘴!”男人愤怒的吼道。
聂瑶挣脱开他的手,冰冷的目光与齐言对视:“我就不闭嘴,男欢女爱各取所需,既然你可以在外边找女人,为什么我就不能?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你给我住口!”男人的声音接近咆哮,血红的双眼在这一刻却染上了嗜血的殷虹。
聂瑶还想说话,一只大掌却扼住她的脖子,她脸色一僵,猛地抓住脖子上那只力道大的足以捏碎她脖子的手。
男人阴沉的脸撞入视线中,看到他眼中的冷漠与残虐,恐惧顿时涌上心头。
聂瑶慌乱的挣扎了起来,却毫无作用。
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再一次毫无保留的涌了出来。
这样的齐言,是她最害怕的。.
忽然间灵光一闪,温小宝抬起头:“那我就去找齐叔叔,他长得又高又帅又有钱,有一次我还看到他身后跟着好多保镖,他人那么好,谁敢欺负我们他一定会帮我们报仇的。”
听到齐言的名字,聂瑶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以后不准提他的名字。”
“为什么呀?”温小宝歪着头,眼中写满了疑惑。
聂瑶没好气的道:“就是他欺负我,他还说以后不要再见到我。”
温小宝睁大了黑溜溜的大眼睛,当即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我早就说过齐叔叔是个人渣,他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欺负咱们娘俩儿,整一个大坏蛋。大瑶瑶你放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小宝长大了就帮你欺负回去!”
聂瑶脸颊狠狠的抽搐:“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温小宝撅着小嘴,有些心虚的道:“有么?”
然后,他把头埋低,不敢去看聂瑶的眼睛。
聂瑶被他逗笑了,嘴角弯了弯,也不去跟温小宝较真儿,揉了揉温小宝的小脑袋,“走,珊珊阿姨做好菜了,大瑶瑶心情不好,我要大吃一顿。”
呆萌呆萌的温小宝点了点头,“小宝心情也不好,小宝也要大吃一顿。”
边说着,温小宝边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看来,他的预想也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
第一次看到大瑶瑶跟齐叔叔在一起的时候,温小宝就觉得不好,齐叔叔老是让大瑶瑶做苦力伺候他,还非常容易发火。
“万恶的资本家都是这样,没一个是好东西。”温小宝嘀咕着,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整个人都沮丧了:“怎么办,难道我以后要牺牲色相去赚钱养大瑶瑶?”
“责任重大啊……”温小宝无奈的叹了一声气。
从厨房内走出来的叶珊珊听到温小宝的嘀咕差点摔了一跤,指着温小宝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温小宝嘟囔着小嘴没好脸色的瞪着她:“不跟你说话。”
“噗哈哈哈,太逗了,瑶瑶,你刚才听到了吗,小宝说要卖身养你……”叶珊珊趴在门口上,笑得生气不接下气。
温小宝涨红着小脸瞪着她,置气的撅着小嘴:“小宝没有说假话,哼,珊珊阿姨,你再笑我以后小宝有钱了一定不养你,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他越是这样叶珊珊笑得越欢。
温小宝生气了,抱着聂瑶的大腿冲着叶珊珊呲牙咧嘴。
“好了珊珊,再这样小宝就真的生气了。”聂瑶投了个责备的眼神。
叶珊珊一脸憋笑的表情:“好,好,我不笑了,咱们小宝最厉害,以后我还要仰仗小宝呢。”
“看在你还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温小宝酷酷的道。
叶珊珊着实憋不住了,要不是聂瑶在旁边看着,她非笑得在地上打滚不可。
想到要顾及温小宝那弱小的心灵,她就连忙放下手中的菜,跑进厨房。
温小宝只看到叶珊珊不停抽搐的背影,眉头挑的高高的。.
面无表情的看着刚刚还抱在一起的狗男女,齐言嘴角勾了勾,他迷魅的笑容灿烂的犹如盛开的罂粟,令人移步开眼。
可就是这一抹笑容,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齐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聂瑶,她痛苦的神情一览无遗。
看到齐言,聂瑶心中是说不出的惊喜,可看到他眼中的冷漠与疏离,猛地,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下意识的叫出他的名字:“齐言。”
男人冷冷的看着她,精致的五官透着唯我独尊的霸气,稠密微翘的睫毛如两片煽动的蝶翼,微微一颤,泼墨一般迷魅的眸子说不出的冷清。
他没有回答聂瑶的话,甚至连看她一眼都嫌会脏了眼睛。
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转身离开。
“阿言……”
聂瑶想要追出去解释,可才刚走出两步就摔倒在地上。
她眼圈泛红,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也不知道是脚太疼还是心太疼。
兰斯快速将她扶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齐言的背影,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兰斯先生,你帮帮我,帮我叫齐言停下好不好,他一定误会我们了,我要跟他解释。”聂瑶抓住兰斯的手,眼中充满了悲戚。
“我求求你……”
兰斯面色阴沉的看着她凄楚的双眼,盈盈泪水在眼眶中荡漾,可怜的小模样让人见了心底发软。
她的声音更是低柔得不像话,让人不忍心拒绝她。
虽然,兰斯很不喜欢齐言,甚至对这个男人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可他却不忍心拒绝聂瑶。
“好,你在这里等我。”说着兰斯就跑下楼梯,追了出去。
齐言并没有走远,听到身后的呼唤声,修长的双腿顿了顿,他停了下来,转过身。
“齐总。”兰斯开口道:“我想知道你跟小瑶是什么关系。”
听这口气是要为聂瑶打抱不平了。
齐言冷冽一笑,周身萦绕的气息一瞬间化作腊月寒冰,冷意一下子蔓延开来,好似这冬天的冷气完全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你在找女人之前难道没有查过她是干什么的吗?”
“如果你不喜欢小瑶,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招惹她。”兰斯一本正经的道。
齐言微微挑着眉:“没想到jk国际的首席ceo口味这么重。”
他看到兰斯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又道:“难道你不知道,你看上的女人为了钱甘愿做我的情妇,被我肆意玩弄,如果你喜欢被人穿过的破鞋,我不介意在我把她玩腻之后再送给你。”
“混蛋。”
齐言的话成功激怒了兰斯,他怒骂一声,扬起拳头就狠狠的朝齐言脸上砸去。
齐言身子一闪,避开了兰斯的拳头。
不过齐言很不爽,这个可恶的小白脸吃他老婆的豆腐不说,还敢在大厅观众之下对他动手!谁给他的狗胆!
兰斯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可他实在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小瑶那么在意齐言,那么喜欢齐言,可齐言却只把她当成玩弄的对象,这些话要是让小瑶听到了她该有多伤心啊。.
聂瑶拍了拍齐言的脸,试探性的叫着他,可无论怎么叫唤齐言都没有半点反应,一动不动的趴在聂瑶身上。
她试图推开齐言,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撼动他半分,聂瑶有些迷茫了。
唯一的希望放在了地上那个不停哭闹的小孩身上:“小宝,能不能帮大瑶瑶一个忙?”
温小宝抬起头,清澈童真的小眼看着她:“什么忙?”
“帮我把齐叔叔的脚移开,他碰到大瑶瑶腿上的伤口了。”聂瑶柔声说道。
温小宝倏的一下站了起来,阴恻恻的盯着齐言那条大长腿,又踢又踹。
聂瑶哭笑不得:“小宝,用手来,你这样踢没用的。”
“哦,那小宝用手来。”温小宝点了点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目光转而落在齐言身上,眼神又狠辣了几分。他咬着牙,抱着齐言的大长腿一点一点的挪开……
怎么办,好重……
齐叔叔看起来身材那么好怎么重的跟头猪一样……
温小宝在心里不停的骂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这个庞然大物移开。
聂瑶松了一口气,擦了一下额前的冷汗,再一点点的把齐言移开,小心翼翼的从他身子地下爬出来,坐在床边喘着粗气。
温小宝喘够了,大声的说道:“大瑶瑶,我们把叔叔送警察局吧。”
“为什么要把齐叔叔送警察局?”聂瑶扬了扬眉。
温小宝小脸一扬,义愤填膺的道:“齐叔叔刚才欺负你,他是坏人,坏人就得让警察叔叔抓去。”
聂瑶心中一暖,蹲下身子擦了擦温小宝通红的小脸蛋:“齐叔叔是喝醉了,他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
“小宝不管,欺负了大瑶瑶就得去警察局。”温小宝气鼓鼓的小脸。
聂瑶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齐叔叔很有钱,警察不敢抓他,所以啊,小宝以后对齐叔叔要客气点,齐叔叔脾气可坏了,小宝以后见他生气了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听到了没有?”
“为什么?”
“因为大瑶瑶不想齐叔叔伤害你啊。”聂瑶柔声道:“屁股还疼吗?”
温小宝摇了摇头:“不疼了。”
聂瑶心里松了一口气,齐言刚才那个模样实在太吓人了,要不是温小宝把他砸晕了,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齐言怎么欺负她都行,就是不能欺负小宝,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小宝。
如此想着,聂瑶对齐言的意见更大了,也学着温小宝趁人之危踹了他几脚,没注意到自己脚上的伤,疼得嗷嗷直叫。
果然……做人不能太缺德。
叶珊珊因为要加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看到温小宝和聂瑶一脸苦逼的坐在沙发上看狗血剧,扬了扬眉,“怎么不睡觉?都在等我吗?”
说完,叶珊珊就要朝卧室走去。
聂瑶忽的一下站起来,张开双手拦住了她。
“干什么?”叶珊珊好奇的问道。
聂瑶红着脸,有些心虚的道:“你等一下再进去行吗?”
“怎么了?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让我进去?”叶珊珊眯着眼睛,忽然转过头大声吼道:“是不是温小宝这小兔崽子把我的电脑砸了?”
温小宝立马跳了起来:“我那么乖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砸珊珊阿姨的电脑。”
“那是什么?”叶珊珊紧紧地逼问。
聂瑶瞒不下去,只能让开一条路。.
齐言有些沮丧的看着聂瑶,然而聂瑶却根本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转身走近厨房做饭。
他迈开步子要追上去,温小宝却踉踉跄跄的跑了上来,死拦着齐言不给他靠近聂瑶。
齐言心烦了,真的想把这个碍事的小屁孩扔出去。
偏偏,他又不能!最后只能仗着自己手脚灵活快步闪开。
温小宝拦不下,小嘴一撅,噗通一下坐在地上,哇的一下哭了起来:“大瑶瑶,齐叔叔打小宝,呜呜,他打小宝,哇呜呜……”
“齐言,你什么意思!”聂瑶气势汹汹的从厨房内冲了出来,连手里的菜刀都没来得及放下。
齐言看她这阵仗,侧脸微微抽搐,他转过身瞪了一眼温小宝,道:“我没有打他。”
“如果不是你小宝怎么会哭?”聂瑶不相信。
齐言顿时觉得委屈了,他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觉得这么憋屈。
黑着脸走回去,阴恻恻的盯着温小宝:“你自己说,我刚才有没有打你。”
“哇呜呜,齐叔叔好凶啊,大瑶瑶,小宝怕怕。”温小宝搓了搓眼睛,鬼哭狼嚎了起来。
聂瑶愤怒的推开齐言,“你出去,回你家去,这里不欢迎你。”
齐言气得脸色铁青,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发现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东西一直眨巴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他,眼中竟然有几分——得意?
惊觉自己被个小屁孩耍了,齐言怒火更甚。
可聂瑶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护着这个小东西,齐言拿温小宝没办法,别过脸哼了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温小宝眨了眨眼睛,哭声越来越小。泪水模糊的大眼睛万分警惕的盯着不远处的男人,见他没有要靠近聂瑶意思,心中松了一口气。
深邃的双眼不经意间眯了起来,到底是谁才生的出这么精明的小东西,这么小就知道算计人,长大以后那还得了?
齐言忽然替这小屁孩担忧了起来,像他这种小孩,以后很有可能走上犯罪的不归路,真替他的父母感到伤心……
聂瑶专心致志的坐着早餐,压根儿没注意到齐言看温小宝的神情。要是知道齐言心里怎么想的还不晕死在厕所里。
二十分钟后,聂瑶就端着几碟小菜走了出来。
叶珊珊去上了班,家里边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坐在一张不大的桌子旁,画风怎么看怎么诡异。
聂瑶帮温小宝盛了饭,齐言见状,微微有些不悦,推开碗示意聂瑶也帮他盛饭。
聂瑶夹菜给温小宝,齐言看了不爽,推开碗示意聂瑶也帮他夹菜。
聂瑶有些郁闷了,扬着柳眉瞪着他:“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争风吃醋。”
“闭嘴!”
齐言阴恻恻的看着她,鬼才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争宠呢,他只不过是……手酸!
这么想着,齐言越发猖獗了起来,温小宝要什么,他就要什么,温小宝要喝qq星,齐言也要喝。
聂瑶整个人都懵了,一眨不眨的盯着齐言,几度怀疑他昨晚发烧烧坏了脑袋。.
看样子齐言是真的生气了。
聂瑶抿着唇,坐了下来,抱住齐言的胳膊摇了摇:“就一支,好不好。”
“不好。”齐言敲打着键盘,冷冷的道。
“你看小宝那么可怜。”
齐言回头看了看那个前一刻还嚣张的不行的小东西趴在凳子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瞅着冰箱,嘟着的小嘴粉嫩嫩的,有暖暖的液体流了出来。
哼哼,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齐言心情好了几分,伸手就把聂瑶拉入怀中:“吻我。”
“干什么?”聂瑶一脸的茫然。
“吻我我就给他吃。”齐言一本正经的模样,薄唇却吐出只有流氓才说的出的话。
聂瑶有些生气,这个傲娇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久久不见聂瑶有下一步举动,齐言也不生气,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脑。
聂瑶瞧着温小宝快要哭了的表情,转过头,飞快吻了吻齐言的脸颊,羞涩的低下头:“可以了吗?”
男人眼角含笑,分外愉悦的朝护在冰箱身前的工作人员道:“拿一支冰淇淋给他就可以出去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温小宝得了好吃的开心的不得了,抱着冰淇淋就一蹦一跳的躲在沙发上,拿着勺子吃了起来。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这个冰淇淋没有以往的甜,也没有那么冰,凉凉的温度刚刚好,入口的味道极佳,口干无比鲜滑。
“好吃!”某宝高兴的跳了起来。
聂瑶也觉得嘴馋:“我也想吃。”
“吻我!”齐言无比霸道的扬了扬刀削般英俊的侧脸。
“你昨晚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聂瑶盯着齐言的脸颊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出压在心底的想法。
将齐言今天一系列怪异的举动全部联系在一起,也只有这一点能解释齐言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变的这么奇怪。
他昨天还那么生气的骂她,今天怎么就忽然变得这么温柔了?
聂瑶万分不解。
齐言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转身看了眼聂瑶粉扑扑的小脸:“想知道?”
聂瑶点了点头。
“吻我!”
聂瑶:“……”
“不吻我就不说。”齐言继续说道。
聂瑶满头黑线,撇着小嘴走开。
齐言看着她吃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昨夜的画面依稀在脑海中浮现,想到聂瑶说的那句“我那么爱你”,心中莫名的暖了几分。
深邃的眸子看着聂瑶的背影,齐言的笑意渐浓,余光触及到不远处的温小宝,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
这个小坏蛋居然敢趁我不在偷吃瑶瑶的豆腐,还害得我误会瑶瑶,哼哼,早晚收拾你!
齐言铁青的脸哼了哼,继续投入工作中。
温小宝吃完了一个冰淇淋,跑到冰箱前面又想拿出一个,小手掰着门怎么拉都拉不开。
忽然响起一道警报声,温小宝吓坏了,睁着大眼睛看着呱呱直叫的冰箱。
“大瑶瑶……”软糯糯的声音充满了诧异。
聂瑶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冰箱,伸手要去开,又传来警报声。
没搞错吧,这冰箱怎么跟保险柜一样?
还会叫!
聂瑶回过头,一脸迷茫的看着齐言。.
齐言翻了一个身,潜意识的伸手想要将旁边的人儿捞入怀中却落了空,他悠悠睁开双眼,床的另一头已经凉了,哪里还有聂瑶的踪影。
猛地坐了起来,锐利的眸子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四周。
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水声,齐言皱紧了眉头,下了床。
浴室的门口有百分之五十的透明度,站在齐言这个位置能看到里边的动静,却不是很清楚。
花洒还在不停的冒着水,而浴缸内躺着的人儿却没有半点反应。
齐言吓坏了,拧开门就冲了进去。
女孩儿面容安详的躺着,呼吸浅浅的,看样子是睡着了。
齐言松了一口气,关了热水,帮聂瑶洗干净了身体抱出浴室。
用浴巾轻柔的擦拭着她湿透了的身体,将身上的水渍吸干,拿着无声吹风机帮她吹干了头发,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一系列生疏的举动并没有吵醒她。
齐言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长发,是有多累才会让她睡得跟头猪一样。
一道响亮的叫声从外边传了进来,像公鸭嗓一样,又尖锐又难听。
齐言走了出去,看到温小宝在门外和七八个女佣对峙,小胳膊小腿不停的捶打着女佣,气鼓鼓的吼道:“你们让开,别挡我。”
“小朋友,你小声点,这里不能乱叫,否则少爷会生气。”
因为温小宝是齐言带回来的,女佣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不敢得罪,却又不能让他搅了齐言的好梦,只能苦口婆心的劝说。
温小宝压根儿不听:“你们把大瑶瑶藏哪里去了,快点吧大瑶瑶还给我。”
迫不得已,想直接把温小宝架走的女佣看到齐言就站在不远处,连忙后退了两步,低着头,颤抖的声音:“少爷……”
齐言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前的小不点,道:“怎么回事?”
“回少爷……”
“大坏蛋,你快点把大瑶瑶还给我。”
女佣的话还没说完,温小宝就跟只小牛一样冲上前,胖胖的双手左右开弓,一拳拳的打着齐言的大腿。
站在身后的几人吓得脸色一白,猛地跪在地上,惊恐的双眼看着温小宝,默默为他祈祷。
齐言沉着脸,阴恻恻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众人以为齐言会毫不犹豫把温小宝从楼梯口扔下去的时候,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却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蹲了下来,薄薄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不还呢?”好听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随声而来的葛叔看到齐言欺负半大不点的小孩,差点从楼地上摔下去。
好在他定性好,稳了稳身子,憋着笑走了上去,却什么也没说,朝两人身后的佣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去。
温小宝见那些个碍事的人都走了,深知对方实力削弱了好几倍,也不怕齐言,扬着小脸警告:“大瑶瑶最听我的话了,你敢欺负我,我就让大瑶瑶不理你。”
“噗嗤……”
齐言绷住了,但是身后的葛叔却没忍住,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这个小孩究竟是哪来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威胁他家少爷。.
听这狂妄的口气,聂嫣然就肯定这件事跟聂瑶脱不了关系。
聂嫣然涨红了脸,愤怒的回答:“警察局都是你的人,我怎么查?你如果想存心诬陷我妈,完全可以自己弄假的证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欲加之罪?”聂瑶一步步朝聂嫣然走过去,眼眸闪过凄厉的狠色:“明明是你污蔑我在先,还敢说这种话,你不觉得自己恶心?”
“我是跟齐言在一起了,不过那又怎么样?我要嫁什么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林美月犯法了就是犯法了,她坐牢是理所应当,跟齐言有什么关系?”
“齐言有钱怎么了,他错了吗?他的钱都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跟你们这种只会伸手吃白饭的人不一样,你有什么资格这么指责齐言。”
聂瑶愤怒的吼道,非常讨厌聂嫣然动不动就诋毁齐言。
她的质问把聂嫣然问住了,眼圈一红,哇的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
聂嫣然拉住聂中天的手,道:“爸,她胡说,妈现在在牢里每天都被打,还被逼迫说‘我是贱人’一万遍,她现在脸都被打肿了,不信你跟我去牢里看。”
她的神情不似有假,倒是让聂瑶有些诧异。
难道……聂嫣然说的都是真的?
可她根本就没有叫人做那种事情啊。
会不会是齐言做的?
聂瑶不知道,但是她敢肯定齐言做的出这种事情。
想到聂嫣然有可能说的是真的,聂瑶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聂嫣然气不过,带着聂中天去了警局,警察称探监的机会已经用完,将几人隔绝在外。
聂中天对林美月的事情极其敏感,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沉着脸质问聂瑶。
对于聂嫣然所说的那一切聂瑶并不知情,所以在第一时间就否认了。
回家的时候聂瑶就一直坐在大厅内等齐言回来,想问问他关于林美月的事情,可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齐言的踪影。
后来她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而床的另一头空荡荡的,齐言根本不在。
她急忙穿着鞋子跑下楼,看到张婶正在打扫卫生,道:“张婶,齐言去公司了吗?”
“少爷啊?我今天没看到他啊,他昨晚应该没回来吧。”张婶诧异的道。
聂瑶垂下眸帘,没回来吗?那是谁把她抱上楼的?难不成是张婶?
这一荒谬的想法很快就被聂瑶给扼杀了,张婶这行头煮菜还行,背人还真有点难度。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齐言昨晚回过来,但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在生他的气,所以就没有见她。
张婶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道:“少夫人,少爷其实很在乎你,有些时候他就是好面子不愿把话说清楚,你是个女孩,应该让着少爷一些。”
“可不应该是男生让着女生吗?”聂瑶抬起头。
张婶道:“少爷跟别的人不一样,站在帝国顶端的男人,从来就没有低头的可能,就算是他的亲生母亲面前也是一样。”
“我看得出少爷对少夫人不一样,甚至超越了爱人的境界,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他……对爱情的认知和一般人不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吗?”.
聂瑶看了眼偌大的厅堂,除了七八个佣人之外别无他人,她有些诧异:“张婶,今天有客人吗?”
“没有。”张婶如实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做这么多菜?”
话才刚落,聂瑶就接收到张婶暧昧不明的笑容:“少爷说了,少夫人昨晚辛苦了,特意让我多做些好吃的犒劳您。”
犒劳……
聂瑶不禁想起昨晚齐言疼爱她的画面……
他一边疯狂的索取,一边咬着她的耳垂,低沉的声音沙哑迷魅:“宝贝儿,你怎么这么瘦?手感一点都不好。”
聂瑶当时浑身已经软的不像话,娇羞的咬着娇嫩的唇瓣,媚眼如丝,却故作娇嗔的道:“手感不好你为什么还抓着我不放?”
殊不知,她生气的模样有多么诱人。
雪白的肌肤上全是他留下的深刻红痕,一朵朵似草莓,更像是绽放的红玫瑰,而那张青涩的小脸则粉白粉白的,嫩的可以掐出水来。
她天生就是个尤物,在齐言身下更是美得让人发狂。
齐言再也忍不住附身靠近,动情忘我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因为我爱你,宝贝儿,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爱死你。”
她知道男人在床上都爱说动人的情话,齐言也不例外,可这一次,却是再次回到齐言身边后,齐言第一次说爱她……
那种感觉于她而言实在太震撼了,以至于她第一次那么主动的接受齐言,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给齐言。
“少夫人……少夫人?”张婶不停的叫着。
聂瑶被她的声音拉回了飘离的思绪,惊觉自己此刻正站在偌大的客厅,忆起张婶刚才说的话,她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齐言怎么能这样……”
“这有什么,男欢女爱很正常有什么说不得的。”张婶一本正经的道。
“张婶……”
聂瑶实在没脸面对张婶,红着脸跑上楼。
好讨厌,齐言这个坏蛋居然跟张婶说那样的话,她以后还怎么见张婶?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张婶看到聂瑶脸色通红,才知道她是害羞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命佣人把饭菜全部端到楼上。
因为早上那件事,聂瑶心中还是有个小疙瘩,战战兢兢的饱餐了一顿后离开了古堡。
因为聂瑶离开盛世的原因,她的活儿几乎全都落在叶珊珊的身上,又赶上快过年,公司内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叶珊珊压根没时间看温小宝。
聂瑶早早就坐着车来到学校,吩咐司机在路边等她,自个儿就下了车。
远远就看到两个小孩站在学校门口,一高一矮,矮的是温小宝,高的是个长得不错的男生,估计是温小宝的同学。
原本以为他们两个是在谈话,却没想到忽然你推我攘打了起来。
温小宝气鼓鼓的小脸,大声的说道:“快点跟我道歉。”
“我凭什么跟你道歉,我又没说错,你来学校两个多月了,我都没见过你爸爸妈妈,你不是没爸爸妈妈的小孩是什么?”高个子的小孩不甘示弱的回答。
温小宝铁青的脸,大声的吼道:“我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怎么可能没有爸爸妈妈,你快点跟我道歉,否则我把虫子扔你身上。”.
齐言的吻,不似最初的霸道,温柔的啄着她的唇。
看到聂瑶睁开的大眼睛,齐言低声道:“闭眼。”
她不明所以,却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齐言微微一笑,薄唇落在她沾了泪珠的眼眸上,轻轻的吻着她可爱的眼睛,再到鼻子,然后锁住那双渴望已久的唇。
一股邪火在小腹肆意窜动,齐言把她推在桌子上,细细的吻沿着她光滑白皙的脖子往下。
聂瑶撞上了坚硬的桌角,刮的她骨头生疼,下意识的发出一声痛吟。
明明很平常的一道声音却不知道为什么从聂瑶口中发出后完全变了味,娇柔的人耳朵都能怀孕,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会忍不住疯狂起来。
惊觉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魅惑人心,聂瑶惊讶的张了张嘴,绯红的小脸,媚眼如丝。
齐言的心一下子都乱了起来,再也遏止不住心中的悸动,大手探入她的衣内。
聂瑶打了一个激灵,想要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她急忙抓住齐言的手:“我肚子饿。”
小脸可怜兮兮的,还带着未哭干的泪痕。
齐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牵着她的手吻了吻:“我做给你吃。”
葛叔和佣人们都战战兢兢的杵在大厅,随时做好当出气筒的准备,可看到方才还一副要杀人模样的齐言温柔的牵着聂瑶的手从楼上走下来,一个个吓得呆住了。
难以置信的看着聂瑶,这是有多大的功力才会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少爷哄的这么开心?
齐言瞥了眼厨子,道:“去准备些新鲜的食材。”
没一会儿佣人就把菜和鲜肉送进厨房里。
齐言放开聂瑶的手,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少爷……”葛叔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步走上前。
齐言冷冷的看着他:“干什么?”
“少爷身份尊贵,不宜进厨房这种油烟的地方,您想吃什么让厨子做就好了。”葛叔笑着说道。
齐言沉着脸:“葛叔,谁才是古堡的主人?”
葛叔道:“自然是少爷。”
齐言又道:“既然是我为什么我就不能用厨房?”
他推开身前几人,走近厨房,叠起反式衣袖准备做菜。
身后的一众人皆是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一个两个使劲的搓着眼睛。
少爷……居然亲自下厨!
这可是比天下红雨还要令人匪夷所思。
饶是跟了齐言十年的葛叔看到这一幕也大大的震惊了一把,不过看到旁边那个气还没完全消的小女人,他忽然明白少爷今天为什么会破例了。
少爷向来就宠爱少夫人,刚才因为一时冲动毁了少夫人的一片心意,现在是想求原谅了。
啧啧,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少爷吗?
葛叔笑着朝朝佣人和厨子挥了挥手,一行人纷纷退了下去。
聂瑶的心思全都放在齐言身上,压根儿没注意到悄悄撤离的佣人。
看到齐言忙碌的背影,心中的怒火莫名消了几分,她勾了勾唇,果然,男人贤惠起来的模样总是最好看的。
现在的齐言就是这样,漂亮的像个仙子!
如果齐言知道她用这么中性的词语来形容自己,会不会很生气?.
在齐言面前温小宝终究还是嫩了点,仅是一个回合就完全败下阵来。
吃饱之后,齐言就上了楼,虽然是周末不用上班,但是还有很多文件需要审阅。
闲来无聊的聂瑶则拉着温小宝来到沙发上坐下来,问道:“小宝,你老实告诉大瑶瑶,齐叔叔跟你说了什么?”
温小宝委屈的扁了扁嘴:“齐叔叔说了,不能告诉你。”
“齐叔叔现在在楼上,你偷偷告诉我,我不会说给他听的。”
聂瑶好奇极了,实在想不明白向来调皮捣蛋的温小宝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安静,而齐言对温小宝的态度也莫名有所好转。
经不住聂瑶的拷问,温小宝终于没忍住,忿忿不平的道:“我跟齐叔叔说了,大瑶瑶最喜欢的就是我,可是齐叔叔却说大瑶瑶喜欢的是他。”
说完,温小宝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聂瑶:“大瑶瑶说过最喜欢小宝的,是不是?”
“……是”聂瑶满头黑线,看到温小宝激灵的大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她又道:“可是大瑶瑶也很爱齐叔叔。”
温小宝一头雾水:“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吗?”
聂瑶想了想,然后说道:“一个是无法割舍的,另一个是不可缺少的。”
对聂瑶来说,温小宝和齐言就是这样。
“那不是一样重要吗?”温小宝有些沮丧了。
果然,齐叔叔说的没错,在大瑶瑶心里齐叔叔更重要一些。
温小宝忽然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的说:“齐叔叔说了,只要我长大了就能和他公平竞争,我要吃多一点,长快一点。”
说完,他又屁颠屁颠跑到餐桌上。
聂瑶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消化掉温小宝那句奶声奶气的话。
公平竞争?
聂瑶脑子完全不够用,朝旁边的葛叔问道:“他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葛叔一脸憋笑的表情,说道:“少爷估计不想让小宝靠近少夫人,而小宝也不想让少爷独自霸占少夫人,所以就提出与小宝公平竞争,不过……那得等小宝长大之后。”
“齐言……他居然骗小孩……”聂瑶张了张嘴,得出了结论。
一直憋着笑的葛叔就差点破功了,还好他们说话的声音小,周围的佣人没有听见,要是知道齐言这么幼稚的跟个小孩较劲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
而被骗了的温小宝还傻傻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吃饱了温小宝就在古堡外的园子玩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是女佣抱着他的,聂瑶看着温小宝安安静静的躺在女佣的怀中睡的很香,就抱着他上了楼。
安顿好温小宝后聂瑶就去了齐言的书房,她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齐言竟然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看到他修长的手指上的伤口,聂瑶目光一凝,拿着药箱,轻悄悄的拿过他的手。
她拿着浸了消毒水的棉花,轻轻掰开齐言的另一个手指,动作轻柔的触碰着伤口,然后包扎起来。
整理好一切后,聂瑶俯下身来,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安详的睡容,用手指描摹他的轮廓。.
齐言高兴的将这个小女人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
聂瑶被他转的头昏眼花,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肩膀,十分害怕。
“齐言,你快放我下来,我要掉下去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受伤。”
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着,男人脚步一定,将怀中娇小的女人放在床上,他的手,与她紧紧相扣。
“瑶瑶,把自己交给我好吗?”附身,男人火热的身体紧贴着她,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绯红色的脸颊上。
“阿言……”聂瑶娇羞的低下头。
“别怕……”
温柔的声音低沉迷魅,熟悉的气息让聂瑶心安。
他的吻,不急不慢,温柔的落在她的身上。
十指相缠,男人火热的气息完全包裹住了她,动作轻柔的带着她前往最神秘的地带。
一夜好眠。
聂瑶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头已经空荡荡的了,她伸手轻轻的触碰着宽阔的一角,上边还残留着些许温热,想来齐言刚离开没多久。
她走进浴室,看到镜子中娇羞甜美的自己,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她甜甜的笑着,样子有几分傻。
下楼时,她看到温小宝趴在桌子上跟女佣玩牌。
张婶看她面色红润,又想起齐言的吩咐,说道:“少夫人,少爷吩咐我熬了些滋补养颜的汤,您现在要吃吗?”
“嗯,刚好肚子有些饿。”聂瑶点了点头,移开步子朝餐桌走去。
听到聂瑶的声音,温小宝猛地抬起头,看到是聂瑶就连忙丢走手上的牌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大瑶瑶。”
他张开双臂一个飞扑,险些把聂瑶撞倒。
好在张婶眼疾手快扶住了聂瑶,有些不悦的责备道:“小宝,少夫人身子弱,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被训斥的温小宝眨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大瑶瑶,你为什么不抱小宝?以前你都能接住小宝的呀,是不是真的生病了呀。”
聂瑶嘴角狠狠抽了抽,怎么好意思说齐言昨晚太卖力了,弄得她现在双腿都在打颤。
张婶看到聂瑶通红的耳根,笑着解释道:“少夫人才刚起床,肚子饿,哪有力气抱小宝?”
“说的也对。”温小宝点了点头,“那大瑶瑶快点去吃东西,待会儿跟小宝玩。”
“好。”聂瑶笑着说道,朝张婶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
温小宝在古堡内玩腻了,就撑着周末拉着聂瑶出门玩。
想到叶珊珊好不容易能休息两天,聂瑶就带着温小宝去了她的出租屋。
“珊珊,你在家吗?”
“开一下门啊?”聂瑶没有带钥匙,只能在外边叫着。
久久不见有人开门,聂瑶又叫道:“珊珊,你在不在家呀?”
她使劲的拍着门,而温小宝则凑到一旁,踩进了小花圃跳起来往窗子里边看,怎奈人太矮,压根儿什么也看不到。
聂瑶走过去,轻轻拉开未关牢的窗。
入眼的是一片狼藉,出租屋内,乱成一片。
聂瑶吓坏了,猛地撞开门冲了进去。
她慌忙跑了进去,叶珊珊的家就跟进了贼一样,值钱和不值钱的东西都被砸成了碎片。.
齐言蹙着眉,眼眸虽然一如既往的冷清,声音却夹着些许温柔:“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可她是我妹妹……”一句话,却不知道花了聂瑶多大的勇气。
那双通红的眼眶,有心疼,有难受,有不舍也有恐惧,可唯独没有的,是同情。
她不是在同情聂嫣然,而是真的有把聂嫣然当做亲妹妹看待过。
虽然,破坏她家庭的人是林美月,做坏事的人也是林美月,但是,聂嫣然却是无辜的。
她才二十一岁,还那么年轻……
因为聂瑶的一句话,齐言的动作顿了顿,“你真的把她当做妹妹?真的一点都不讨厌她?”
“我讨厌聂嫣然没错,一直都很讨厌,可这却不能改变她和我之间的血缘关系。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不想到最后连我的亲生爸爸都憎恨我。”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齐言脸色微微一变,把手中的的枪给扔了,神色冷清的看着对面的聂嫣然:“把人放了,我放你妈妈离开。”
听到齐言的承诺,聂嫣然高兴的笑了起来,可看到周围那么多人,她又慌了起来:“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万一你骗人呢?”
“我从不骗人。”齐言冷冷的道。
聂嫣然还是不信,齐言只好亲自打电话到精神病院让他们放人,聂嫣然这才放心。
可她才刚刚松开匕首,周围的警察就一窝蜂的冲了上来,一左一右将她擒住。
“你们干什么?快点放开我。”聂嫣然大声的吼道。
警察却根本都不听她的话,冰冷的手铐将她纤细的两只手禁锢住,然后押了下去。
聂嫣然吓坏了,疯狂的挣扎起来,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逃不掉,她破口大骂了起来:“聂瑶你这个贱人,快点放了我!”
聂瑶回过头,没来得及说话耳边就传来齐言冷漠的声音:“把她的嘴巴给我堵起来!”
“贱……呜呜……放开……我……呜。”不知道是脱了鞋,将臭袜子塞聂嫣然的嘴里,她呜呜的叫了起身,然后晕了过去。
估计是被熏晕的!
其余的从犯一个接着一个被押上警车。
聂瑶慌忙的跑到叶珊珊身旁,看到陆末堔拿着药箱动作娴熟的帮她包扎伤口,道:“珊珊没事吧。”
陆末堔道:“只是昏了过去,待会儿就醒了。”
“真的吗?”聂瑶一脸的惊喜。
陆末堔十分嘚瑟的勾着唇:“你堔哥哥的医术还是相当不错滴,要是这点小伤都处理不了阿言还不把我扔去非洲挖矿?”
噗嗤!
聂瑶笑着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齐言:“堔哥这么帮我,你以后要对他好一点。”
“你这是在帮他说话?”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看着陆末堔的眼神骤然一冷。
“别,别看我,瑶瑶,你也千万别让阿言对我好,我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
陆末堔瞧着这个大醋缸又要生气了,连忙叫来两个人把叶珊珊抬走,自个儿灰溜溜的跑开了。
聂瑶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无意间说的一句话惹毛了齐言,等所有人都走了,齐言就把她困在怀中,动作粗鲁恶劣,吻得她双腿发软。.
不知从来伸来一双坚硬的臂膀,将聂瑶紧紧的禁锢在他炽热的怀中。
聂瑶抬起头,视线透过林外路灯洒进来的赤黄色光芒看清来人俊逸的脸庞。
“齐言。”
沙哑的声音从她娇艳的薄唇溢出,她双眼通红,氤氲在眼前浮动,狭长清澈的眼眶更是被泪水溢满。
这一幕,看得齐言心中一痛,越发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她纤瘦的身体。
“别人不要你,我要你了,哭什么?”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透着些许怒气,温热的气息从男人唇瓣间喷薄而出,洒在她冰凉的脸颊上。
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却戳中了聂瑶的泪泉,她再也人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做错事的人又不是什么,为什么爸爸那么偏心,他为什么不要我。”
“我从小都那么听话,我害怕他为难我不敢跟林美月吵架,不管在家里受了多大的委屈我都不吭声,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多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受伤的时候聂中天不闻不问,她出事了,害怕连累家里的人更是一声不吭,可她都换来了什么?
颤抖的声音,不满的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和心酸。
齐言皱着眉,宽大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她柔润的长发,温柔无比。
明明受到伤害的人不是他,可齐言却觉得心头难受的很。
聂瑶哭累了,就缩在他怀中。齐言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小女人一点一点的往他衣服上蹭鼻涕!
明明是那么恶劣恶心的举动,他却只是轻轻的皱了一下眉,什么也没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怀中的人儿停止了颤抖。
温润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拂开她额前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动作轻柔的将之别与耳后。
齐言十分认真的看着这张精致无暇的脸蛋,手指一点点爬上她的脸颊,擦拭着她眼角的泪花。
“真丑。”他打量许久得出的结论。
聂瑶红着眼睛瞪着他:“你才丑。”
“鼻涕都流了还不丑?”齐言嘴角扬着老高。
聂瑶生气的伸手去掐他的腰,“要你说我,我掐死你。”
男人一动不动,任由这个小女人不停的往他身上出气,挑高的嘴角幽幽的道:“掐死我了以后谁给你性福?以后谁养你?”
坏坏的笑容一眨不眨的看着聂瑶白皙的脸颊,聂瑶愣了好久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俏脸顿时染上一抹羞涩的红晕。
“你流氓!”
“我只对你流氓。”齐言边说边把抓住聂瑶不安分的手,猛地将她抱了起来。
聂瑶吓了一跳,“你快点把我放下来,我怕疼。”
“有我在,你还怕摔?”
齐言悠悠看着她粉扑扑的脸颊,声音才刚落下,他就跑下了阶梯。
茂森的树叶随风飘荡,洒下一大片绿荫。微弱的灯光被树荫遮挡了一大半,高高的台阶忽明忽暗,根本就看不清楚下边的路。
聂瑶见齐言跑的这么快,吓得急忙抱住齐言哇哇大叫。
夜晚出来散布的人听到声音纷纷朝他们投来疑惑的目光,发现是一对年轻貌美的男女,皆笑了起来。.
“齐叔叔,你不帮小宝脱衣服吗?”温小宝见他一动不动,小声的问道。
齐言微微一愣,随后冷漠的说道:“你不会脱衣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会打酱油了。”
“小宝也会打酱油的。”小宝嘟囔着小嘴,看到齐言脸色不太好看,他立马做出一副讨好的眼神:“小宝穿的衣服太多了,齐叔叔帮帮小宝好不好,大瑶瑶说齐叔叔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一定会帮小宝的对不对?”
“她真的这么跟你说过?”一直摆着一张臭脸的齐言听到聂瑶的名字,目光柔和了几分。
小奶包无比认真的点点头,清澈水灵的大眼睛写满了真诚。
齐言冷哼一声,这才走过去,帮温小宝脱衣服!
衣服还没脱完温小宝就差点没了半条命!
就因为温小宝穿了一件手工制成的高档高领针织衫,领口非常小,齐言帮温小宝脱衣服的时候,抽了半天都抽不出来。
齐言有些恼了,粗鲁的把衣服往上扯,偏偏领口卡在温小宝的脖子上,他一用力,温小宝就被衣服卡着脖子吊了起来。
小家伙疼的四处乱蹬,小手使劲掰着领口从下巴前移开。
噗通一声,他从齐言的魔掌中逃了出来,抱着脖子坐在地上,眼睛红红的看着齐言,就差点哭出来。
齐言一脸疑惑,可看到温小宝那副表情,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嘴角抽了抽,有些郁闷的把那件衣服扔掉,“还要不要我帮你脱衣服?”
温小宝猛地摇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小宝不用了。”
“你自己能行?”齐言不相信。
原先温小宝穿得多,整个人胖的跟头小胖猪一样,脱了几件衣服动作自然利索了几分,三两下就把衣服脱了,又把裤子脱了。
叫齐言拿来花洒后冲洗了一遍身子,就跳进装了一小半水的浴缸中。
温小宝拿着浴球揉了一大滴牛奶沐浴露,揉出一大片泡泡后戳在身上,没一会儿,小小的身子就全是泡泡。
齐言看着小家伙在水里玩闹着,看到他调皮的冲着自己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齐叔叔要不要也跟小宝一起洗澡,小宝都把你衣服弄脏了,小宝对不起你,让小宝帮你洗澡好不好?”温小宝无比愧疚的垮着小脸。
齐言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想到他身子的确有些脏了,聂瑶又在外边等着。
不想让聂瑶等太久,他索性同意了。
利索的锁了衣服,用热水冲洗身子。
“齐叔叔,你肌肉好大,好漂亮,能让小宝摸摸吗?”温小宝像个小色狼一样趴在浴缸上,黑葡萄一样好看的大眼睛直勾勾的锁住齐言胸前八块腹肌!
被一个同性夸胸肌,齐言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转身冷冷的扫了一眼温小宝:“洗你的澡。”
“齐叔叔,你那个也好大哦。”某宝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的惊奇和羡慕。
齐言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满脸黑线的瞪着眼前的小色狼:“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视线中多了一个穿着十分修身的黑色大衣的女人,戴着一顶很好看的帽子,配着一副超大的黑色墨镜,肉色的条纹丝袜性感的勾勒着纤长笔直的双腿,一双黑色的细跟水晶鞋,将她整个人衬的都高了几分。
温小宝看到打扮的如此时尚的女人,眼中奇异的光芒闪了闪。
“行,这件事你最好别让齐言查到,否则出了事你自己扛着。”女人说完后就挂了电话,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周围。
原本想要走过去跟女人打招呼的温小宝耳尖的从女人口中捕捉到几个关键词,才刚刚抬起的小腿又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
他放低了身子,躲在杂草丛内。
齐言,那不是齐叔叔吗?她们做了什么事情不能让齐叔叔知道?
温小宝蹙着眉,复杂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女人的背影。确定她离开之后才缓缓从草丛堆里走出来。
“小宝,你怎么跑这里了?我们找你找了好半天。”
两个女佣跑了过来,看到温小宝没事,皆松了一口气。
温小宝收了自己的鱼竿,小声的说道:“今天小宝没有钓到鱼,你们不准跟别人说我来这里钓鱼了哦?不然传出去会很丢人的。”
女佣噗嗤一笑,笑着点了点头,“我们谁也不说。”
“那我们拉钩,你们最好别骗我,否则我让齐叔叔打你们屁股。”温小宝伸出胖胖的小手,拉钩之后就让其中一个人把鱼竿藏起来。
刻意绕开那个女人走的那条路回到古堡。
齐言早就醒了,此时正和聂瑶坐在餐桌上用餐。而他们两人的对面则坐着两个人,看背影,是女人。
灼灼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人,温小宝认出来了,她就是那个在池塘边打电话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齐叔叔的家里?
“小宝,你杵在那里干什么?”眼尖的聂瑶看到了温小宝,见他脸色古怪好奇的问道。
温小宝嘿嘿一笑,走了过去。
“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聂瑶边说边招呼人递上碗筷。
温小宝摇了摇头:“我刚才吃过了,现在还很饱。”
“瑶瑶,这小孩是谁啊,长得这么水灵?”
坐在聂瑶对面的张静淑听到小孩的声音,回头一看,居然是个留着锅盖头的小男孩,皮肤白嫩嫩的,模样十分可爱。
聂瑶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开口说话,一道尖锐而惊喜的叫声忽然响起:“漂亮阿姨。”
张静淑一脸的茫然。
温小宝连忙推开那个穿的十分骚气的女人走到张静淑面前,粉扑扑的小脸往她身上凑:“你不记得我啦?上次在机场你还请我吃冰淇淋的。”
其实……是温小宝故意卖萌骗吃骗喝……
“原来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经温小宝这么一说,张静淑隐约中记得自己刚回江城那会儿是遇到那么一个小孩。
仔细打量了温小宝一忽儿,还真觉得有些眼熟。
温小宝自来熟惯了,嘴巴还特别甜,“小宝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大瑶瑶就让我来这里住,齐叔叔也同意了。”.
“便利通道没有,我也不会参与殷家任何内斗。”齐言冷冷的打断了殷二少的话,异常冷漠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他铁青色的脸颊,道:“不过……”
“不过什么?”殷二少抬起头。
齐言勾了勾唇,笑得深不可测:“听说东江黑船很多,只要有钱就能随时出海。”
殷二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谢谢。”
他立马打开车门上了自己的车子后火速离开。
站在一旁的葛叔不解的看着殷二少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中,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齐言冷漠的侧脸,嘴唇动了动,偏偏一个字也没说。
“想问什么就问,我可以不怪你。”齐言悠悠开了口。
葛叔闻言,当即问道:“少爷不是说不参与殷家内斗吗?您现在给他指明路会不会……”
“他去东南亚跟当地黑帮交头的行踪是我报给殷辞的,按理说已经得罪了殷二少。现在他能来找我,显然是没有把我当敌人。我一没给殷二少提供便利通道,二没派人护送他离开江城,出了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
齐言顿了顿,又道:“最重要的是,殷二少不能死。”
葛叔皱着眉,眼中写满了困惑。
齐言淡淡的笑了,浑身散发的是唯我独尊的冷冽气息:“一个分裂的百年家族总比一个统一的好控制一些。”
殷家那个百年大家谁不想吞?但是却没有人吞的下。
只要殷家上下一天不统一,对齐言,以至于除了殷家外所有的商业巨鳄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所以齐言不会让殷二少那么轻易的死掉,他会放任那两人斗个你死我活。
最重要的是齐言并不觉得殷二少比殷辞弱,至少在****这一块,殷二少比殷辞更有后台。
一个私生子,如果没有超于常人的权谋和隐忍的能力,只要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殷辞没有把握住这次的机会,下一次很难再逮到机会对殷二少动手。
而殷二少安全回到殷家后,内部将会再一次洗牌,至于最后鹿死谁手,谁也不知道。
齐言给了殷辞一个情报,又卖了殷二少一个人情,以后不管是谁赢了都不会贸然跟他对着干。
少树立一个敌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葛叔想了想,觉得齐言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他有些奇怪,少爷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像殷辞泄露殷二少的行踪。
想到之前少爷跟着陆末堔气势汹汹的跑到殷家找少夫人,葛叔好像又想通了什么。
为了少夫人,少爷总是没有底线。
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葛叔上了车,边让司机开车边说道:“少爷,刚才殷二少说的那笔生意,您做不做?”
“不做。”
齐言挑眉冷哼,毒品?他最憎恨的就是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跟殷二少合作!
“可殷二少说了,我们可以只拿分红,东南亚那一块专门做这一行,单单是殷二少给的那一笔,就非常可观。”
“你话多了。”
齐言不悦的扬了扬眉,薄唇吐出冰冷的一句话。
葛叔意识到自己逾越了,连忙住了嘴。.
“能来这里的人都是帝国商业界的翘楚,你别闹,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男人都不喜欢因为女人丢面子。”兰斯好心提醒。
可聂瑶哪里管的了这么多?她现在看到安如雪就生气,恨不得冲上去把这个风骚的女人从齐言身旁扒开,然后问清楚齐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总,我有些不舒服,想去洗手间一趟。”
正好这时安如雪站了起来,起身的时候看到满腔怒火的聂瑶朝他们走来,她微微一愣,眼中精光闪烁,脚下一崴,整个人朝齐言扑了过去。
“啊!”
尖叫声还没落下,安如雪就抱住齐言的脖子躺在他的怀中。
齐言凝重脸,伸手就要把安如雪从身上推开。
“表哥,我疼。”女人的声音娇羞柔软,闪闪动人的眼眸染上一层氤氲,娇羞的模样我见犹怜。
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厌恶,齐言低声警告:“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安如雪脸色变了变,才刚刚扬起的笑僵在嘴角,哪里还敢自作多情的以为齐言喜欢她?
她快速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又恢复那端庄贤惠的模样,笑得魅惑人心。
聂瑶看不到齐言的表情,只知道他刚才抱了安如雪。
看到安如雪笑的如此开心,侧在身旁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小瑶,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兰斯担心的看着她苍白的脸颊。
聂瑶摆了摆手:“我没事,我先去洗手间一趟。”
“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兰斯不太放心。
聂瑶深深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齐言,动了动唇,最后说了一声好。
从洗手间出来后聂瑶就直接离开了晚会现场。兰斯本来是想送她回家的,结果被聂瑶拒绝了。
安如雪见聂瑶离开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拍卖会结束后,得知齐言有事情要出国,原本安如雪想要跟着的,可齐言压根儿不理她。她心里不太舒服,就打了个电话给聂嫣然,然后买了张和齐言一样的航班。
……
聂瑶离开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古堡,而是去了叶珊珊家里。
“干什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谁得罪你了?”叶珊珊冲了一杯咖啡递给聂瑶。
聂瑶想了想,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叶珊珊听到安如雪的名字,气的拍案而起:“我早就说这个小婊砸目的不纯,明知道你在场还故意倒在齐言怀里,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你别中她的招,自个儿往圈里跳,有什么问题回去问齐言就好了,别在这里瞎操心。”
聂瑶觉得叶珊珊说的也没错,点了点头。
回到古堡的时候温小宝已经睡着了,聂瑶洗完澡后就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玩手机。
闲着无聊,她就去逛了一圈微博,许是因为晚上的事情,聂瑶特意去了安如雪的微博逛了一圈,点开其中一张带图的微博评论,看到粉丝的回复脸色臭臭的。
小婊砸,动不动就发我老公的照片上微博,不要脸!
聂瑶忿忿不平的骂着,转眼就到了半夜,齐言还没有回来,聂瑶有些担心,就打了个电话给齐言,结果打不通。
她自个儿缩在空旷的大床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天才刚刚亮,聂瑶习惯性的翻过身,伸出手,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
她睁开了眼,齐言居然一夜未归。
她有些失落的看着镜子中憔悴不堪的自己,呆呆的坐了半个小时才下床洗漱。.
从古堡到老宅只有十多分钟的距离,因为常年没什么人居住,所以比较森冷可怖。
好在葛叔事先安排了几个人打扫卫生,给老宅增添了几分生气,周遭才不会显得太冷清,否则让聂瑶一个人住在这阴森森的地方一定会被吓死。
她一直都不敢睡,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手机,是在等齐言的电话,可好久好久都没人拨进来。
就在聂瑶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吱呀”一声。
声音很轻很轻,带着点瘆人的诡谲。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睛,明晃晃的水晶灯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朦胧的视线,透过炽黄色的灯光落在不远处那抹颀长的身影上。
聂瑶微微一愣,待看清楚对方的脸后,憔悴的脸上迅速染上一抹俏皮的红晕。
“阿言,你回来了。”她笑着朝齐言跑了过去,下意识的张开双手,想要给齐言来个大大的拥抱。
齐言却出乎意料的后退一步。
聂瑶扑了空,差点摔倒在地上。
稳了稳脚跟,她扬着柳眉:“你干什么?”
“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刀似刃,冷冽至极。
她怔然,才想到照片的事情,连忙解释:“那天我看到你跟安如雪进了拍卖会现场,有些生气,然后跟了过去。但是我没有邀请函,又打不通你的电话,碰巧兰斯也受邀去了拍卖会现场,我……就顺道跟他一起进去了……”
越说到后面聂瑶的声音越小,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齐言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毁天灭地般凶猛的火焰。
她抬起头,也在这同一时间,男人扬起手,一沓照片刷的一下从他手中挣脱出。
密密麻麻的,锋利的边角刮得她脸颊生疼。
“齐言,你……”
聂瑶疼的轻呼,声音还没完全落下,齐言就打断了她的话:“拍卖会?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这是拍卖会还是酒店!”
聂瑶捂着脸颊,愤怒的抓起几张照片,惊讶的看着照片中并肩而行的两人,而他们所走向的地方,正是江城内某家五星级酒店。
“这不是我……我没去过酒店,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漆黑的眸子紧紧的锁住聂瑶。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步步紧逼,周身萦绕着蚀骨的寒气。
聂瑶如坠冰窖,颤颤巍巍的后退两步,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着齐言,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一定有人估计陷害我,我没有去……呃……”
男人冰冷的手掌捏着她的下颚,白皙纤长的手指下,力道大的惊人。
聂瑶疼的轻呼叫,只觉得下颌骨都要被齐言给卸下来。
她有些生气的抱住齐言的手臂:“齐言,你别动不动就生气好不好,我如果真的想要偷人,也用不着等到现在。”
“难道你以前就没有过吗?”悠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
聂瑶错愕的抬起头,动了动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不相信我?”.
齐言都不知道,聂瑶刚才看到他为了救她,把她护在身下的画面心里有多感动,看到齐言受伤,心有多疼。
可是齐言呢?
他都说了什么?
他让她滚!
聂瑶一点一点的掰开陆末堔的手。
陆末堔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终是忍不住出了声:“难道你还想让一个疯子承认自己是个疯子吗?”
纤细的身子微微一颤,聂瑶停下了脚步。
陆末堔抿着唇,低声道:“他从小就是这样,像个帝王一样活的高高在上,高傲的不许任何人触碰他至高无上的威严。可后来他病了,你能想得到一个站在最顶端的男人最后被人当成疯子一样看待,心有多寒吗?”
“或许,你不知道,可我很清楚。”陆末堔抬起头,湛黑的眸子看向聂瑶:“他是个对感情有严重洁癖的人,他不允许自己所爱的人思想上和身体上有一丁点背叛。”
“他和正常人不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吗?”
最后一句话是从心中发出的叹息,同样,陆末堔也很无奈。
看到聂瑶不说话,他又道:“或许你觉得齐言欠你的更多,可在我看来,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以前,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他从来都不会使用暴力,更不会伤害自己身边的人。若不是太在意,若不是太害怕失去,他也不会如此过激。”
归根究底,齐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跟聂瑶脱不了关系。
陆末堔这么说,是让聂瑶对齐言负责。
聂瑶也听出陆末堔话中的意思,低着头,紧咬着唇瓣:“我不会背叛他,但是我更加不会跟一个完全不相信我的人在一起。我们都需要时间沉淀一下,如果齐言只是因为他的病才对我有这么深的依赖,那我绝对不会留下来。”
陆末堔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聂瑶勾着唇角,清澈的眸子对上陆末堔的双眼,视线相撞,笑的有些凄凉:“你能保证他病好了之后不会再次抛弃我吗?”
“我也是人,我胆子小,我也会受伤也会心疼,他如果只是依赖我而不是爱我,会让我害怕。”
陆末堔蹙着眉,英俊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诧异于聂瑶会想的那么深。
他是个医生,清楚的知道齐言对聂瑶的依赖和痴狂来自于什么。
可有一天齐言的病好了呢?
这一切陆末堔都没有想过。
聂瑶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终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没有人愿意为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付出太多。
虽然聂瑶很清楚,在江城以至于整个帝国,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齐言的床,想要得到他的垂怜。
有时候,哪怕是齐言无意识中的一个眼神也能让对方满足的要死。
但是她跟别人不一样,她很贪心,她和齐言一样,也不喜欢自己的人被外人染指。
可唯一不同的是,齐言能用强硬的手段逼迫她留在他身边。
可若是有一天齐言不要她了呢?而她又爱齐言爱的无法自拔了呢?难道也要学着齐言一样把他绑在身边?
可齐言是谁?
他是这个帝国的王!
谁有本事强迫他做自己不开心的事情?.
葛叔满头黑线,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为难温小宝,更不可能卑劣的用温小宝来威胁聂瑶。
而且葛叔也觉得这么做根本没用,因为温小宝并不是聂瑶的谁。
温小宝要是出事,第一个跳出来的一定是他远在国外的父母。
知道叶珊珊不欢迎他们,可又不能强行把聂瑶带走,葛叔只能站在门口等聂瑶醒来。
叶珊珊则是冷哼一声,直接把对齐言的不满全部发泄在他们身上,啪的一下合上门,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聂瑶是被叶珊珊狮子吼一样大的声音给吵醒的,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外边什么人?你跟谁吵架?”
叶珊珊甩了甩手:“没什么,你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冰箱里有食材。”
“随便吧,我不挑食。”聂瑶轻声道。
“又是随便,不知道随便最难做吗?”
叶珊珊抱怨了一句,然后进了厨房。
聂瑶掀开身上的毯子,洗漱好后叶珊珊也快做好早餐了,两人坐在餐桌上大吃了起来。
门外的葛叔似乎听到聂瑶的声音,敲了敲门。
聂瑶一脸茫然的看着叶珊珊:“谁啊?”
“不管他们,你吃你的。”叶珊珊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
“少夫人,您醒了吗?”葛叔的声音很不厚道的响了起来。
叶珊珊有些捉急的抬起头,正好对上聂瑶平静的双眼,她尴尬的笑了笑,道:“刚才你在睡觉,我见来的人不是齐言,就把他们关在门外了。”
“哦,那就继续关吧。”聂瑶难得没有反对。
叶珊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聂瑶,本以为聂瑶会生气的,没想到居然跟她站在统一战线!
葛叔在门外不知疲倦的叫着,最后被叶珊珊三言两语打发,他不甘心,又锲而不舍的等候着。最后聂瑶发话了,说自己需要时间好好冷静一下,暂时不会回去,葛叔知道,这一次聂瑶是认真了。
……
古堡内,偌大的卧室内漆黑一片,俊美不凡的男人斜靠斜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气度不凡的脸庞,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令人无法忽视。
桌案上是密密麻麻的酒瓶,却已经见了底。
那些凌乱散落在地上的照片,证明了聂瑶是清白的,可齐言却不敢去找她,不敢去道歉。
他的身份,象征着帝国无上的存在,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特别是聂瑶。
闭着双眼,有些颓废的吸了一口烟。
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过去,害怕聂瑶知道他以前患过病,却没想到聂瑶早就知道了。
留在他身边,是爱他,还是同情他?
那个小女人,怕他怕得要死,又怎么会喜欢他呢?
可怎么办呢,他就是好喜欢这个小女人,喜欢到一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会生气发狂,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没想到,最后还是伤害了她。
脑海中浮现出昨夜的画面,想到聂瑶哭着说要离开他,胸口就压抑得难受,一阵一阵的抽疼着。
忍不住又灌了一大瓶酒,胃部一阵痉挛,疼得男人脸色发紫,蜷缩着身子倒在沙发上。.
上了楼,来到护士所说的病房,如聂瑶所料,齐言的病房外果然有几个保镖守着。
三更半夜忽然出现在医院,聂瑶有些心虚,所以没敢走过去。
在走廊转角处等了许久,直到那几个人内急跑去上厕所时聂瑶才偷偷摸摸跑过去,
偌大的病房内没有开灯,黑漆漆的。有几缕月光透过窗洒了进来,为寂静的病房增添了几分光亮,才使得聂瑶在没有开灯的情况下能看得清路。
小心翼翼的走到病床旁,看着英俊不凡的男人面色憔悴的躺在病床上,心里荡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纤长葱白的温热指腹滑过男人额前乌黑的长发,借着月光打量着男人冷峻消瘦的脸庞。
他此刻的模样哪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此刻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俊脸白皙得毫无血色,让人看了心里忍不住抽疼。
还有他背后的伤,这么躺着睡,压到伤口一定很疼吧?
聂瑶忍不住想要帮齐言翻一下身,可看到他连睡梦中都拧着眉,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头。
“齐言,你是不是傻呀,干嘛要这么折磨自己呢?”
她低声咒骂,却没注意到手上的动作,稍一晃神,锋利的指甲便在男人的额前留下一道长长的红痕。
聂瑶心中一乱,猛地抽回手。
黑暗中,纤长稠密的睫毛轻轻往上扬,黑曜石般明亮的大眼睛忽然睁开,透过凄冷的黑夜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小女人。
聂瑶心中咯噔一声,压根没想到齐言会忽然醒来,看着齐言愣了几秒,起身就往外跑。
手腕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紧紧的抓住,聂瑶挣脱不开,回过身,生气的瞪着齐言:“你松手!”
“瑶瑶……”薄凉的唇幽幽吐出两个字。
宛若千年寒潭的眸子紧紧的锁住眼前的小女人,眼眸璀璨的色彩一点点加深。他猛地将小女人拽入怀中,聂瑶挣扎,禁锢住她的双手力道却越发收紧。
“齐言,你放开我。”她大声吼道。
“不放!”
她生气,齐言的怒火却根本不比她小,可吼完聂瑶过后,那张俊逸的脸又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聂瑶,然后把头埋在小女人的肩头,抱着她的手在颤抖。
聂瑶原本想跑了,却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齐言这受伤的模样心软了,她停止了挣扎,小心翼翼的看着枕在肩上的男人,他半睁着眼睛,目光有些呆滞。
“齐言,你怎么了?”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那双抱着她的手在无意识间收紧了几分力道,深怕她跑了一样。
他的呼吸浅浅的,喷薄在她敏感的耳根,挠得她双腿发软。
聂瑶咬着唇,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身前高大的男人,耳边却传来他低沉沙哑的声音。
“瑶瑶,我没有病的,我没有,你不要怕我好不好……”
“齐言……”看到齐言这模样,聂瑶心口压抑了几分。
男人抓住她的手,颤着声音道:“我真的没有病,瑶瑶,你不要因为这样离开我,我难受。”
“难受……”
手掌犹如被火烫了一下,惊得聂瑶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却被齐言紧紧的攥着,覆在他的胸口,滚烫的温度灼伤了她的心。.
温小宝也察觉到了葛叔的紧张,可他天生对周身的事物很敏感。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齐言身上隐忍不发的怒火,也能察觉到他藏在心里令人难以察觉的温柔。
萦绕在他周身的气息明明很冷,可他攥住温小宝的手掌力道却一点都不大,还异常的温柔。
温柔……
用这个词语来形容齐言,怎么听怎么有种违和感。
但确实,齐言无心伤害温小宝,对他还有一定程度上的纵容。
“齐叔叔……”
“闭嘴!回你家去!”没给温小宝继续说话的机会,齐言就冷冷的说道。
温小宝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小嘴,嘀咕道:“你那么凶,难怪大瑶瑶不喜欢你。”
这一次,齐言整张脸完全黑的能跟锅盖相媲美了,压抑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
温小宝大叫了一声“妈呀”,连忙推开齐言,连滚带爬的从葛叔腿边钻过去,扯着葛叔的裤子探出一个头,冲着齐言弄鬼脸:“女孩子是要哄的,齐叔叔既然不会哄人,那就不要跟大瑶瑶在一起了,大不了小宝帮你照顾大瑶瑶好了,你放心,小宝很温柔的。”
么的!
他上辈子是欠了谁的?
外边那么多情敌跟他抢女人也就算了,居然连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要跟他抢女人!
简直不可饶恕!!!
齐言生气了,恶狠狠的瞪着温小宝,近乎咬牙切齿的道:“哪边凉快给我哪边呆着!”
温小宝冲着齐言吐了吐舌头,一蹦一跳的窜到餐桌前,说实话,齐叔叔家的厨子做的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吃饱了滚去厨房洗碗,老子不养闲人!”
齐言也不知道怎的,瞧见温小宝那粉扑扑的小脸就气得牙痒痒的,以至于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就说出这么一番话。
满屋子的人都懵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至高无上的**oss,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跟个小孩较劲!
“洗就洗!我又不是不会!”
温小宝早被叶珊珊调教成良家妇男,刷碗洗衣服样样都会,一咕噜灌了一碗汤就捧着比他头都大的盆子进了厨房。
之后没多久,厨房内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用看,就知道是温小宝摔坏东西了。
“少爷……您看……”葛叔有些难为的看着齐言。
“让他洗!”
齐言冷哼一声,起身,路过厨房的时候,他还淡淡的瞥了一眼里边被几个女佣护着的小家伙。哼哼,不知死活的小东西,看你还敢不敢跟我抢女人!
齐言大步流星朝院子外走去,跟在后面的葛叔则是一脸的无语。
大写的无语!
他怎么也没想到,少爷竟然会跟温小宝置气,跟个三岁小孩置气!
古堡外是个庄园,有一大片花园。齐言无心赏花,就坐在长椅上。
佣人送来上好的红酒为其满上。
一名男子从远处走来,朝葛叔微微颔首后走到齐言面前,毕恭毕敬的道:“总裁,您的东西已经寄来了。”
说完,男子将一个暗红色木盒递了上来。盒子很精致,是用上好的红木制作而成,光是个盒子就价值好几十万。.
林美月挑着眉问道:“你从哪得到这些消息的?”
“妈,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
聂嫣然显然不愿意多说,蹲下来为林美月揉了揉腿,希望她早日能站起来。
与此同时,聂中天已经开着车子来到帝国大厦大门前。
在前台的小姐的引路下,聂中天来到帝国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他站在紫檀木制成的办公桌前,穿着一套黑色的正装,虽然不是特意定制的,但看得出价格不菲。
他神色严肃的看着对面斜靠在椅子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的齐言,道:“齐总,我希望你能把事情跟我说清楚。”
齐言挑了挑眉,邪肆狂妄的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聂中天,性感的薄唇轻启:“说什么?”
“我这些年虽然待瑶瑶不太好,但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人欺负。”聂中天一本正经的道:“我知道像你们这些豪门出生的人,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瑶瑶配不上你,所以我希望你放她离开。”
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颤,夹在男人手中的香烟,猩红的一点在他修长完美的手腹上留下烫伤的红痕。
狭长邪魅的眼眸,蝶翼一般好看的眼睫毛轻轻一颤,那双深邃而又阴冷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是她叫你来的?”轻启的薄唇吐出无情的两个字。
聂中天自然知道齐言口中的“她”指的是谁,点了点头:“像齐总这样的人,在江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瑶瑶配不上你。”
哗!
满桌子的文件在齐言挥手间散落一地!
他悠悠抬起头,眼中透着几分嗜血,再一次问道:“是她叫你来的?”
聂中天被他这模样吓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椅子。他稳了稳脚跟,心想齐言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恐怖了,万一瑶瑶惹他生气,被他欺负了都没机会还手。
越是这么想着,聂中天越担心聂瑶的未来,越发坚决的想要让齐言跟聂瑶离婚。
故此,他点了点头:“瑶瑶胆子小,也很单纯,有时候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我作为她的父亲,理应帮她。”
聂中天小心翼翼的瞅着齐言的脸,发现他英俊的脸庞随着自己的话语越来越黑,直至最后变得铁青。
聂中天吓到了,深怕齐言会做些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
然……
这个男人只是铁着脸,陷入了沉默。
许久许久,都未曾说一句话。
“总裁,十分钟后有个会议。”
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lisa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提醒道。
齐言面无表情的掐灭手中的香烟,起身,迈开修长的步子走了出去。
“齐总……”聂中天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齐言有些不耐烦的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道:“lisa,送他离开。”
说完,齐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会议进展的并不是很顺利,正襟危坐的众人心惊胆战的看着齐言,被他铁青的脸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而负责介绍项目的人,更是被吓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以至于到后来,会议草草结束。
离开会议室后,lisa第一次来到齐言身边,道:“总裁,聂小姐找您。”.
她的反抗,对于齐言来说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相反的,她越是挣扎,齐言吻的越烈,好像要把这些天被冷落的那一部分全都讨回来一样。
两人**纠缠在一起,引来不少人的围观,还有些不正经的男人吹起了口哨。
聂瑶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挣扎的幅度越发大了起来。
而齐言却并未注意到周遭的人,只觉得这个小女人很不老实,所以弯腰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在众人的唏嘘声中,抱着这个小女人离开。
灼灼的目光不怀好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聂瑶哪敢抬起头让对方看到她的脸,像个娇羞的小女人,把头藏在齐言炽热而又宽大的怀抱中。
就这么由着齐言抱着自己来到地下车库,确定周遭没人再看他们,聂瑶连忙抬起头,小脸气鼓鼓的:“你放我下来。”
齐言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随后打开车门,将聂瑶给塞了进去。
聂瑶想要从车里出来,却发现门被齐言锁住了。
她有些生气的瞪着对面的男人,“你开门,我要出去。”
齐言根本不如聂瑶的意,直接启动车子。
聂瑶生气了,扑过去就抓住齐言的手。
才刚刚启动的车子被迫停了下来,齐言反手捉住她,有些不耐烦的道:“别闹。”
“我没跟你闹。”聂瑶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一时间,车内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压抑了起来,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女人,像是要从她的眼睛将她整个人看穿一样。
彼此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像是有火花在空中相撞一般。
蓦地,聂瑶低下头,不敢直视齐言的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声音低低的:“我想回家。”
“好。”富有磁性的声音低沉好听。
聂瑶看着车子行驶的方向,微微蹙着眉,“我想去珊珊家。”
嘶——
车身猛地一震,特制的轮胎在沥青的马路上留下白色的刮痕,光从这纤长凌厉的痕迹就能猜出开车的主人心情一定很不好。
聂瑶放在腿上的小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直视齐言的眼睛。
齐言从她身上感觉到一丝拒绝,整颗心莫名烦躁了起来。
敛起眼底复杂的神色,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在她耳边响起:“下车。”
聂瑶怔然,茫然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齐言冷毅的侧脸。
“我让你下车!”男人再一次重复着。
车门在这一刻跟着打开了,聂瑶才知道齐言这是要赶她下去。
看着齐言冷毅的脸庞,聂瑶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下就下吧,有什么了不起的!
聂瑶推开门钻了出去。
齐言看着她的背影,深冷的目光闪了闪,想要追上去,可想到聂瑶怕他的病,才刚伸出的手兀自转移了方向,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齐言!”
聂瑶就这么被齐言晾在大马路旁,看到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离开,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股子火,生气的叫着齐言的名字。
然而齐言却根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听到开门声,聂瑶抬头望去,见是刚买完菜回来的叶珊珊和温小宝,她连忙关闭了网页,笑着道:“回来了。”
“嗯,买了些做好的熟菜,今晚不用煮菜了。”叶珊珊扬了扬手中打包好的菜,转身进了厨房。
温小宝瞧见聂瑶脸色不太好看,舔了舔手中的冰淇淋,好奇的问道:“大瑶瑶,你是不是又跟齐叔叔吵架了?”
聂瑶扬了扬眉:“怎么这么问?”
温小宝张大嘴巴将剩下的一小半冰淇淋全塞嘴巴里,脏兮兮的小手擦了擦身上的衣服,朝聂瑶凑了过去。
挥了挥手手中的平板电脑,道:“小宝告诉大瑶瑶一个秘密哦,齐叔叔这几天都在外边偷吃,你看。”
温小宝简直就是专业补刀手。
聂瑶本来就因为齐言的事情心情变得烦躁不堪,看到温小宝递过来那些照片,心情越发不好了,抢过它的平板电脑就把网页关掉。
“大瑶瑶,你还是不要跟齐叔叔在一起好了,他那么坏,我们一起回英国去好不好。”温小宝抱着聂瑶的手晃了晃,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望着聂瑶,模样好看的不像话。
聂瑶沉着脸,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温小宝白皙若瓷的小脸蛋,问道:“小宝真的不喜欢齐叔叔吗?”
温小宝摇了摇头:“齐叔叔虽然买冰淇淋给小宝吃,但是他总是凶小宝,还叫小宝刷碗,让小宝当苦力,爹地是不会这么对小宝的。”
“小宝真的很不喜欢齐叔叔?”聂瑶再一次问道。
温小宝郑重的点点头,粉扑扑的小脸,表情尤为认真。
说实话,温小宝原本觉得齐叔叔还是挺好的,可齐叔叔欺负大瑶瑶,还跟那么多波******肥的坏女人走在一起,别说是大瑶瑶了,连温小宝自己心里都不舒服。
所以,温小宝觉得还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大瑶瑶拐走,回到了英国,还有爹地照顾她。
况且,爹地对大瑶瑶可好了,要什么给什么,还非常温柔!
温小宝边想边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在上边勾勾画画,帮聂瑶挑选着如意郎君。
而聂瑶完全没注意到温小宝在干什么,脑海中回荡的是他对齐言的评论。
恰好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聂瑶连忙跑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前的男人时整个人愣了一下。
温小宝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好奇的探出一个脑袋:“大瑶瑶,谁呀?”
聂瑶没有回答问小宝的话,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有着一双迷魅蓝色眼瞳的男人,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听说你离开了齐家,所以过来看看。”兰斯面露歉意:“那天的事情,对不起。”
聂瑶知道兰斯说的是参加拍卖会那天晚上的事情,道:“这跟你没关系,是有故意这么做的,所以你不必因为这件事而烦忧,更不用跟我道歉。”
兰斯看着她平静的脸,沉默了许久,悠悠开了口:“你……没事吧?”
她怔然,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对上那犹如深海一般湛蓝好看的眼眸,才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和齐言之间的事情。
侧在身旁的手紧了紧,她低声道:“我很好。”.
聂瑶敛起眼底的受伤,转身离开。
齐言本以为聂瑶会说起离婚的事情,却没想到她只单单叫了一句他的名字。
察觉到她眼底的受伤,齐言紧紧的拧着眉头,看到她要走,齐言再也忍不住打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
手腹被人紧紧的攥着,聂瑶回过头:“你干什么?”
“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富有磁性的声音冷冽至极。
聂瑶不由得想起刚才与兰斯走在一起的画面,解释道:“我跟他没什么。”
湛黑的眸子犹如两股波澜不惊的幽潭,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他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个。
聂瑶见齐言不说话,还以为他不相信,又道:“兰斯只是来跟我道歉的,那些相片是聂嫣然故意找人处理过,想要离间你和我。”
狭长的眼眸深邃了几分,他冷毅的容颜仍是没有太多的情绪。
聂瑶见状,只觉得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反正齐言也不会相信她。
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她深深的看着齐言,道:“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也不期待你会相信,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你要跟我离婚?”
就在聂瑶转身的时候,薄凉的唇角悠悠吐出一句话。
她怔然,不解的看着齐言。
见她这幅表情,齐言逼问道:“是不是?”
“那你愿意吗?”聂瑶不知道齐言为什么会这么问,疑惑的话丝毫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齐言脸色骤然一变,蓦地,攥住聂瑶的手腕:“我不愿意!”
冰冷的几个字从齿缝溢出,不难听出其中的怒火,还有夹杂在最深处的幽怨与受伤。
他的话,给聂瑶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这些天看着齐言不停的霸占头版头条,看着环绕在他周围的莺莺燕燕,聂瑶以为,齐言不需要她了,也以为,他会放弃她,抛弃她。
却没想到当他们提及离婚的时候,齐言会如此抗拒。
而聂瑶,亦是如此。
曾经不止一次想要逃离这个恶魔,可现在分离一天对她来说都是痛苦。
明明知道是个不该爱的男人,到最后却还是忍不住认了真,动了情,伤了心,以至于到要割舍的时候才会痛的撕心裂肺。
所以才会听到他说不愿意的时候,会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
可她没有表露的太多,因为她害怕会被齐言看穿她的心思。
刚健有力的双臂犹如钢铁一般坚硬,齐言将这娇小的女人拉入怀中,低头,坚挺的下颚抵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鼻翼前喷薄出的热气,挠着她的耳根,痒痒的,却很舒服。
“瑶瑶,跟我回家好吗?”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几分乞求。
娇小的身子猛地一震,聂瑶想要抬起头,齐言的手却紧紧的扣着她的后脑勺,令她动弹不得。
她看不到齐言的脸,也不知道他此刻的神情,只知道那颗藏在他胸膛的心脏,跳的很快。
铿锵有力的声音就好像对她的告白。
久久得不到答案,禁锢着小女人的手松了几分。
他松开聂瑶,真挚的双眼望进她的眼眸中,再一次重复:“跟我回家好不好。”.
齐言天生就是这方面的高手,总能在第一时间把聂瑶的心撩拨的一塌糊涂。
仅是一个简单的吻,就让聂瑶好像着了迷一样,不由自主的抱住他的脖子,仰着头,回应着他的吻。
呼吸的声音在窄小的车内显得尤为粗重,四周的温度颓然增高了不少,闷热的让人有些难受。
加上齐言不留任何喘息机会的吻,聂瑶开始不安分的挪动起来。
抗拒的伸出手,抵在两人中间。她想要推开齐言,却怎么也无法撼动齐言半分。
而这双柔软的手想好似两簇火焰一眼,点燃齐言的胸口,炽热的温度犹如电流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股邪火,在小腹肆意窜动,狭长迷魅的眼睛深邃了几分。
温柔的吻,愈来愈烈,就好像要将身下的小女人拆骨入腹。
炽热的手掌,捉住身前那双不安分的手。性感的薄唇从她娇艳的花瓣离开,掠过精致的脸蛋凑近她的耳根,轻咬着她可爱的耳垂。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邪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
聂瑶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却仍是下意识的摇摇头,心里坚定的想着,不能就这么原谅齐言。
得不到满意的答案,齐言越发温柔的吻着她娇嫩的唇。
冰凉的柔软相互摩挲着,暧昧的气息将两人完完全全包裹住。
黑夜中,黑曜石一样明亮的双眼散发着诱人的光,宛若两个有吸引力的黑洞一样,勾人心魂。
仅是一眼就足以让人沉醉其中,以至于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瑶瑶,跟我回家好不好?”男人好听的声线宛若天籁。
聂瑶就好似着了魔一样,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齐言笑着在她额前留下浅浅一吻:“真乖。”
他关上门,快速走到另一边车门,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漂亮的动作一气呵成。
等聂瑶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被齐言困在车内。
她连忙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车门已经被齐言牢牢的锁住了。
她转身,大声说道:“开门!”
“你说过要跟我回家的。”对于聂瑶的突然反悔,齐言显得有些不悦。
而聂瑶却更是愤怒,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带:“你阴我!”
“我什么时候阴你?刚才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狭长的眼眸深邃了几分。
“明明是你刚才迷惑我。”
聂瑶生气的说道,可她的话才刚刚说完就忽然后悔了。
齐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邪佞的薄唇扬起的弧度甚是好看,倘若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眉眼中夹杂的点点笑意。
聂瑶拿他没办法,生气的踹了一脚门。
齐言也不生气,任由聂瑶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小妻子带回家,然后好好看着,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她。
特别是jk国际的兰斯,别以为长着一副小白脸就能勾走他的女人!
齐言一边想着怎么样才能保护好他的小妻子不受任何人觊觎,一边启动着车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后座的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很快就到了古堡,正当齐言要下车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后座居然躺着一个小人儿。
他定睛一看,俊逸的容颜瞬间变了色:“你怎么在这里?”.
齐言呆呆的看着聂瑶愣了好几秒,然后松开她,抬起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聂瑶吓坏了,见齐言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扑过去就抓住他的手:“你傻啊,打自己干什么?”
“你怕疼不想动手,那我自己来好了。”他笑着看着她,小小的酒窝甚是好看。
聂瑶想要生气,却偏偏提不起一点怒火来。扬起秀眉瞪着齐言,居然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她实在不好意思趁着齐言喝醉占他便宜,没法发泄心中的不满。
女人天生就心软,聂瑶亦是如此。
被齐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的浑身不自然,她咬着下唇,低声道:“好,我原谅你了,但是如果以后你再欺负我……”
“不会了,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齐言笑着抱紧聂瑶,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
就这么任由齐言抱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男人粗重均匀的呼吸声,她抬头一看,才知道齐言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的拿开齐言的手,从他怀中逃了出来,听到他就连做梦也叫着自己的名字,聂瑶心中微暖。
凑近齐言的脸,在他唇上留下轻轻一吻。
“晚安!”
这一晚聂瑶睡得很熟,第二天一大早,她是被温小宝痛苦的惨叫声给惊醒的。
聂瑶睁开双眼,猛地坐了起来。
察觉到温小宝不见了踪影,她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齐言大清早的发什么火,揪着温小宝就往客厅外扔。
温小宝不服气,抓着门嗷嗷大叫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被聂瑶一声冷冽的质问打破了僵局。
聂瑶一把推开齐言,把被他关在门外的温小宝拉了回来,异常冷漠的目光看着齐言:“你欺负小宝干什么?”
齐言知道聂瑶生气了,但是心里也很窝火,“我只是想让他下楼锻炼锻炼身体。”
其实,锻炼身体是其次,最让齐言生气的是,他今早上进寝室的时候居然看到这个小东西抱着他的女人睡觉!
要不是顾忌聂瑶的感受,他早就把温小宝从窗口扔出去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好声好气的让他下楼吃早餐别伤了胃,谁知道温小宝不乐意,抱着聂瑶的腿就嗷嗷大叫起来。
齐言怕他吵醒聂瑶,三两下就把温小宝拎开。
所以温小宝才会抱着门大叫。
看到聂瑶来了,温小宝就好像找到了强大的后盾,气势蹭的一下蹭上来,指着齐言大声说道:“我才不要锻炼,齐叔叔就是不想让我睡觉,齐叔叔就是想霸占大瑶瑶,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齐言阴森森的俯视着温小宝:“小矮子,长这么胖还不趁早锻炼你是想以后找不到老婆?”
“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才不要你管,我以后娶不到老婆,我就娶大瑶瑶。”温小宝不甘示弱鼓着小脸。
齐言被他这模样气笑了,大手一伸就勾住女孩儿的腰,霸道十足的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邪佞的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弧度:“你还是洗洗睡吧,她是我的。”.
与此同时,温小宝已经坐在一辆不算窄小的车内。
原本只是不开心想捉弄葛叔的他误打误撞碰到殷家下属正在大街抓人,也不知怎的被一块扔车上。
等行驶的车子停下后,几个神色阴冷手里拿着枪的男人打开车门拖人的时候,看到车里的温小宝时,全都懵了。
谁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什么时候上的车。
“叔叔,你不要瞪着宝宝,宝宝怕怕。”温小宝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粉雕玉琢的小脸精致的好似天使,可爱的让人只想狠狠的捏一捏他的脸。
几个大男人见了心里不由自主的软了几分,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宝宝也不知道啊,好像是那个叔叔把我撞上车的。”温小宝说着就指了指车内,被捆住手脚的男人。
几个人一脸的无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温小宝。
最后,为首的男人决定将温小宝送回去,可看到脱落在他腿边的电子手铐时,目光深邃了几分。
“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温小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再瞧瞧被勒红的小手,撅着嘴。上车的时候不小心也被手铐铐住一边手,他觉得不习惯,就动动手,把手铐给撬开了。
男人见温小宝不说话,目光凄厉了几分:“你自己解开的?”
温小宝连忙摇摇头,有些心虚的道:“不是我!”
“肯定是你自己解开的。”男人说着,一把拎起温小宝,大步往远处走去。
温小宝眨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的四周,看地势和周遭的环境,估计是比较偏僻的山区。
看到对面有一座宏伟的大门,里边全是穿着黑色西装,腰间配着枪的男人,温小宝目光闪了闪,似乎已经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爹地部下也有这种地方,听说叫做据点,专门设在非常隐蔽的地方,他以前就去过。
进了阴森森的大楼,温小宝并没有露出一丝这个年纪该出现的恐慌,反而是睁着大眼睛四处乱瞄。
那个揪着他的男人很快就把他带到一幢非常豪华的别墅内,进入富丽堂皇的客厅,把温小宝往边上一扔,大步走向坐在客厅内的男人。
“殷少,人已经抓到了。”
“问出殷二少的行踪了吗?”殷辞悠悠抬起头。
男人说道:“正在讯问当中,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殷辞点了点头,抬眸间注意到站在角落的温小宝,拧着眉,道:“他是谁?”
温小宝听到殷辞在说自己,咧嘴一笑:“叔叔好,我叫温小宝,叔叔长的好帅呀,小宝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像叔叔这么帅的男人,小宝都快要被叔叔给迷晕了。”
殷辞噗嗤一笑,重新打量这小毛孩,饶有兴趣的道:“是吗?”
“是呀,叔叔一看就是好人,刚才小宝在路上不小心被一个坏叔叔撞上车,叔叔能送小宝回家吗?”温小宝卖萌的功力简直无人能敌,那双电眼一眨一眨的,别提有多可爱。.
瞧齐言带着这么多人找上门,排场丝毫不弱于上一次,殷辞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那小屁孩到底是什么来头,跟齐言什么关系?
仔细想着,殷辞忽然发现那小孩眉眼跟齐言有几分相似,笑着打趣道:“齐少如此紧张那个小孩做什么,我可没听说齐少有个这么大的私生子。”
齐言冷着脸:“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我的人在哪里?”
殷辞面带微笑的看着齐言,修长的右手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荡漾开来,溅起一片璀璨炫目的涟漪。
男人轻抿了一口,潋滟红唇溢出同样嚣张的话:“如果给不了我答案,恐怕我不能如齐少所愿,至少,我现在需要他。”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的人,还轮不到你动。”
齐言脸色不变,冷厉的不留一点商量的余地。
殷辞知道齐言认真了,也确实不想跟齐言反目,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
十分钟后,两个女佣就带着温小宝走了进来。
远远就看到齐言坐在沙发上。温小宝有些诧异,最后撅着小嘴哼了哼,生气的往外走。
葛叔抢先一步走上前,挡住温小宝的去路:“小宝,少爷来接你回家。”
温小宝扭头瞪着齐言,故意拔高了声音:“你告诉那个坏叔叔,我就算被绑架也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闻声的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幽幽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温小宝。
深冷的眸子如刀似刃,迸溅出的寒光锐利逼人。
温小宝被他阴恻恻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然,撅着小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齐言冷哼一声,快步走上前,直接拎着小家伙的衣服往外走。
温小宝生气了,蹬着小短腿大声吼道:“坏叔叔,你放开我,我才不要跟你回去。”
“再吵就把你扔到江里喂鱼!”齐言厉声威胁。
温小宝蹬腿的幅度小了几分,眼泪汪汪的朝后边的殷辞投去求救的目光。
齐言见了火大,这小东西知不知道殷辞是什么人?知不知道他手段有多歹毒?
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跟殷辞求救!
简直无可救药!
“帅叔叔,我师父快来电话了。”温小宝心里还有气,不想就这么跟齐言走,灵光一闪,软糯糯的声音传了出来。
原本想就这么放温小宝离开的殷辞目光深邃了几分。
温小宝又道:“记得我们的约定,准备好钱,我会来找你的。”
“我等着。”殷辞笑着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齐言转过身,冷冷的看了一眼他,拎着温小宝直接离开。
上了车后温小宝就一直不说话,抱着自己的书包躲在角落里,不管葛叔怎么哄他都没用。
“你跟殷辞做了什么交易?”清冷的目光落在温小宝的身上。
面对齐言的质问,温小宝哼了哼:“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如果今天不是我,你很有可能死在那里。”齐言再度说道。
温小宝瞥了瞥小嘴,开什么玩笑,殷辞现在有求于他,不可能把他这么样。
倒是这个坏叔叔,动不动就把他拎起来,到底是想怎么样?.
卧房内的床是定制的,特别大,睡三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感觉到身旁有个热乎乎的东西,温小宝下意识的往那个东西靠了靠,习惯性的将小短腿搭在对方的身上。
睡眠向来很浅的齐言睁开眼,低头瞧了眼搭在他身上的小短腿,好看的远山眉挑了挑。
这个小色狼,连他的豆腐都敢吃!哼哼,长大以后还得了!
齐言不悦的把问小宝的小短腿给移开,没一会儿,那条腿又搭了上来,他又移开,腿又搭上来……
就这么反反复复了好几次,齐言生气了,翻了一个身,醒目的双眼冷冷的看着那个八爪鱼一样爬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
“咳咳……”不加任何掩饰的轻咳声。
迷迷糊糊扒着齐言的温小宝微微仰起头,稠密纤长的睫毛叛逆的往上翘起,好似两片蝶翼一样,轻轻一颤,露出半边瞳仁。
无意识扫了一眼齐言,很快他又闭上了眼睛。
软乎乎的身子往暖炉子一样的齐言靠过去,小小的脑袋靠在他身上,小宝睡的很踏实,睡的很安详。
温小宝长的真的很可爱,小脸粉扑扑的,圆乎乎的,给人的第一眼就有种想要亲一口的冲动。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着小家伙,齐言惊奇的发现温小宝与聂瑶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还有这娇小可爱的樱桃唇。
倘若仔细看,会发现温小宝与聂瑶有很多相似之处。
也因为如此,齐言对温小宝的感觉越来越奇妙。
看到他毫无保留的抱着自己呼呼大睡,齐言竟忍不住将温小宝往身边靠。
心中那股嫌弃连齐言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
或许是因为聂瑶的原因,又或者是别的,齐言忽然觉得温小宝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饱睡了一觉的温小宝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搂着他,他以为是聂瑶,萌萌的扬了扬小脸往对方怀中揉了揉,撒起娇来。
一直盯着温小宝看的齐言因为这一举动整个人都愣住了,目光呆滞的看着萌化了的温小宝,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大瑶瑶……”软糯糯的声音充满了撒娇的味道。
温小宝抬起头,正要跟聂瑶说早安,看到眼前的人时,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放大了好几倍。
他惊恐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的齐言,犹如见鬼一般尖叫了起来。
眼疾手快的齐言捂住他的嘴巴,不悦的瞪着他:“坏东西,又想污蔑我欺负你?”
温小宝摇了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言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这是我的房,也是我的床,你说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言的温小宝猛然抬起头,熟悉的装潢,熟悉的一切,的确是齐叔叔的房间。
可齐叔叔不是不让自己进他的房间吗?
“小色狼,打算什么时候把你的腿给我放下去。”男人好听的声音略带玩味。
温小宝连忙低下头,看到自己抱着齐言睡觉,嘴巴张成o字形,眼珠子瞪的更大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抱着齐叔叔?
温小宝一脸懵逼。.
就这么牵着温小宝的手走到学校门口。
齐言长的本就好看,一出现就引来不少人侧目,和聂瑶站在一起,更是郎才女貌,形成的靓丽风景线羡煞不少路人。
许多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门口执勤的老师见是温小宝来了,当即迎了上去,看到温小宝身后的齐言和聂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后笑着对齐言道:“你是温小宝的爸爸吧,小宝可聪明了,在记忆方面有很大的天赋,学校的同学和老师都很喜欢他。”
一抹异样从男人眼底一闪而过,快的让人难以察觉。他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温小宝有自知之明,笑着拉着老师的手道:“老师,我们快进去吧,大瑶瑶再见。”
他朝聂瑶挥了挥手,快速进了学校。
聂瑶深深的看了眼齐言,见他脸色不太好看,下意识的低着头。
“上车吧。”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
聂瑶点了点头,随即上了车。
透过镜子能清楚的看到齐言冷毅的脸庞,他专心致志的开着车,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但聂瑶却知道他此刻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有好几次聂瑶想要开口,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到嘴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一路上齐言都没有说话,聂瑶也没有故意去扯话题。
车子停在出租屋的大门前,聂瑶看了眼齐言冷漠的脸庞,抿着唇,有些失落的下了车。
她以为齐言会问她什么,可偏偏没有!
“晚上下班后我来接你。”
男人好听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聂瑶转过身,对上齐言那双波澜不惊的幽瞳,他就像一个具有吸引力的黑洞一样,深邃的看不到边际。
但是,聂瑶知道他此刻并没有生气。
有些高兴的跑过去,她抱着齐言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偷的一吻。
“我等你。”娇羞的声音格外好听。
齐言笑着揉了揉她纤细的长发,柔声道:“去吧。”
聂瑶抱着齐言磨蹭了好久,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他:“你先去公司,我看着你离开。”
“好。”
齐言难得没有拒绝,在聂瑶的注视下启动引擎,朝对面的大道驶去。
印在后视镜上的女孩儿身影越来越模糊,他脸上的笑意也渐渐退去。
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的加深了几分力道。
瑶瑶,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当初为什么要杀了我们的孩子。
他好想问聂瑶为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他看得出聂瑶很抵触那件事,并且每每提及当年的事,她眼中都会露出些许疯狂的怒意。
可他不问,聂瑶也不会主动说。
看着深黑色的宾利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中,聂瑶有些虚脱的蹲了下来,无助的抱着双膝。
“齐言,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我们的孩子,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聂瑶无声的问道,十指嵌入发间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没有人知道,她跟齐言在一起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可即使齐言对她百般好,她也无法忘记当初的一切,无法忘记齐言给她带来的痛。.
离开商场后聂瑶就去了趟超市,买了些食材就坐着计程车回到叶珊珊家里。
下车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她,可当她回头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聂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所以没有太在意。
做好晚饭后聂瑶打了个电话给叶珊珊,听到她和温小宝在回来的路上心里松了一口气。
坐在沙发上看着装着领带的那个袋子,想到十几万块钱就这么没有了,自己开店做生意的想法越发强烈了。
她打开电脑,上了一趟赶集网逛了一圈,最后找到一个看似不错的工作室出租,她就打电话联系了对方,很快就有了回应。
等叶珊珊回来后聂瑶就把这件事跟她说了一遍。
而叶珊珊一直是大力支持聂瑶的,反正她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想好好当豪门太太就去工作好了。
齐言因为公司有个临时会议所以下班很晚,聂瑶就抱着温小宝,跟叶珊珊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等齐言下班后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多了,温小宝已经睡着了。
聂瑶被小宝压的手臂发麻,齐言见状,低声道:“我来吧。”
说着他就伸出手从聂瑶手中接过温小宝,低头瞧着他白嫩嫩的小脸和嘟起来的小嘴,小模样尤为可爱,看的齐言心都软了几分,冷冽的眼眸也在不知不觉中柔和下来。
聂瑶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说道:“小宝睡着的时候雷打不动的,你别担心。”
“你怎么知道?”齐言扬了扬眉。
跟温小宝睡久了,自然知道呀。
看到齐言才刚刚柔和下来的脸又凝固了几分,聂瑶揉了揉眼睛,样子看起来很困:“快点回家吧,我都等了你一天了。”
齐言低头在她额前留下一吻:“好。”
回到古堡后,聂瑶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大早她是被人吻醒的,刚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让聂瑶小小的犯了一把花痴。
齐言被她傻乎乎的模样逗笑了,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老公是不是很帅,看了这么久都没看够。”
“是很帅!”聂瑶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老婆漂不漂亮。”
齐言认真打量了聂瑶一番,“不漂亮,而且还很丑!”
聂瑶额前冒出一条黑线,生气的戳了戳齐言的胸口:“你才长的丑,我明明长的很漂亮好不好!”
齐言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中,放在唇边吻了吻:“就算你长的这么丑,我还是喜欢。”
聂瑶原本是想发火的,可听到齐言后半句话时脸颊刷的一下红了,娇羞的低着头,以前怎么没发现齐言这么会讲情话?
齐言很喜欢看她脸红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扑扑的小脸。
聂瑶慌乱的躲开他的吻,连忙跑下床。
想起昨天买的礼物,她忽然转过身,对着坐在床上的男人道:“你闭上眼睛。”
齐言挑了挑眉:“干什么?”
“叫你把闭上眼睛就给我闭上,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聂瑶直接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齐言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很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套在脖子上,他挑了挑眉,没来得及去想究竟是什么东西,身旁的小女人就已经抓住他的手往外走。.
与此同时,一条骇人听闻的消息从聂瑶手机发自朋友圈内,内容很简单,就是说她被齐言抛弃了,觉得生无可恋决定跟这个世界说再见。
远在盛世集团上班的叶珊珊逛朋友圈的时候看到这条消息,很鄙夷的道:“咦,秀恩爱,死得快。”
这几天她可是亲眼看到齐言对聂瑶的种种疼爱,这个臭丫头存心来虐像她这种单身狗啊!
叶珊珊坏笑着在下面评论:“小妞,跟爷也不错啊,爷器大活好,****挺银枪夜夜做新郎,包你每夜都疯狂。”
发完信息后,叶珊珊已经笑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敢肯定不出一分钟聂瑶就会把消息给删了,然后打电话来炮轰她。
然而等了十多分钟也没有回应,叶珊珊有些狐疑的打量着手机,又等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打电话过去。
然而令她诧异的是聂瑶居然关机了!
这怎么可能!
叶珊珊觉得奇怪极了,又打了几个电话,结果和之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想要联系齐言,却发现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快到下班时间,叶珊珊收拾好东西后就直接跑去温小宝的学校,按理说这个时候聂瑶已经把温小宝给接走了,可看到呆呆站在校门口的温小宝,叶珊珊脸色变得出奇的难看。
她快步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瑶瑶呢?”
温小宝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说道:“大瑶瑶说过要来接小宝放学的,可是小宝等了好久她都没来。”
“糟了,她该不会真的要寻短见吧?”
“珊珊阿姨,你说什么呀?谁要寻短见?”温小宝听不清楚叶珊珊的话,好奇的探出头来。
叶珊珊瞪了他一眼,道:“你有没有齐言的电话号码?”
“有啊。”
温小宝报出齐言的电话,叶珊珊连忙打了过去。
此时正在开会的齐言看到来电显示,跳了一下眉,划开接听键:“有什么事?”
听到男人冷冽而又熟悉的声音,叶珊珊连忙说道:“瑶瑶好像出事了,我现在都找不到他人。”
齐言脸色大变,丢下一句“散会”就冲出办公室。
温小宝听着叶珊珊的话,整个人差点跳了起来,“怎么回事?大瑶瑶怎么了?她怎么会出事?她跑去哪了?”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叶珊珊不耐烦的吼了一句,蹬着小电驴道:“快点上车,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我们去找大瑶瑶。”温小宝大声说道。
“你一个小孩子添什么乱,快点坐好!”叶珊珊生气了,拎着小胳膊小腿的温小宝上了车。
温小宝挪了挪身子想要拿自己的书包,奈何手短怎么也够不到,他大声吼道:“快点把我的电脑拿出来,我知道怎么找大瑶瑶!”
叶珊珊本来想训温小宝的,听到他后半句话,眉头挑了挑:“刚才说什么?”
“快点把我的书包拿出来。”温小宝急的快哭了。
叶珊珊连忙把温小宝从车上抽下来,然后看到他拿着电脑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程序,十个手指飞快的在上面敲打着,只听咚的一声,温小宝大叫道:“出来了!”.
温小宝木讷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齐叔叔,我能进去陪着大瑶瑶吗。”
“不能!”有他陪着就行了!
齐言想都没想就否决了温小宝的提议,瞧他两只黑葡萄一样明亮有神的大眼睛又蒙上一层水雾,齐言真怕小家伙又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敛了敛神,道:“可以让你进去,但是不能有太大的动静,如果打扰到瑶瑶,我就把你扔出去。”
温小宝猛地点点头:“小宝绝对不会吵到大瑶瑶的!”
小小的脸蛋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看到温小宝高兴的模样,齐言心软了几分,烦躁的心情也莫名好了许多。
跟着温小宝一块进了病房,两人一左一右守在聂瑶两侧。
聂瑶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她完全没了睡意才缓缓睁开眼睛。
一直注视着聂瑶一举一动的齐言看到她颤动的眼睫毛,整个人瞬间提起神来,“瑶瑶?”
富有磁性的声音熟悉好听,聂瑶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见是齐言,眼圈顿时红了起来。
齐言吓坏了,连忙将她拥入怀中:“别怕,没事了,一切没没事了。”
聂瑶生气的打着他的胸口,哑着声音道:“你怎么那么晚才来救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呜呜……”
滚烫的泪水从女孩儿眼角溢出,滴落在齐言的胸口,浸湿他的衣裳,滚烫的就好像要焚化他的心脏一样。
齐言只觉得胸口隐隐抽疼,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宝贝儿,没事了,有我陪着你呢。”
聂瑶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才舍得放开齐言,抿了抿下唇小声道:“我饿了。”
“我让张婶煮了你最爱喝的粥,还热着,我端给你。”
齐言连忙松开聂瑶,转过身想要去盛粥,却看到温小宝小小的身子站在柜子前,手里端着一个碗,有模有样的舀着保温盒里的粥。
齐言怔然,没想到温小宝会如此体贴。
而完全没有注意到齐言在打量自己的温小宝盛了一碗粥后,小心翼翼的将它端到齐言面前。
“齐叔叔,给。”软糯糯的声音尤为好听。
齐言心中一暖,从温小宝手中接过粥,试了一下温度后亲自喂给聂瑶喝。
而温小宝则乖乖走到一旁用杯子装了一杯温水走到齐言身边,一副随时等候差遣的小模样,委实让人喜欢。
喝了一碗粥聂瑶的胃终于没有之前那么疼了,感觉到肚子疼的格外难受,她不禁伸出手去掀开病服,看到上边的绷带,难怪感觉这么疼。
齐言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孩子没事。”
“孩子?”聂瑶蒙圈了,猛地抬起头。
齐言笑着擦了擦她嘴角上残留的米粒,道:“好好养着,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聂瑶被齐言的话绕懵了,她什么时候怀孕的?她怎么不知道?
可见齐言这么信誓旦旦的模样,聂瑶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后来齐言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是陆末堔,齐言柔声道:“我先出去接个电话,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聂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小宝看着她,不准让她乱动。”
怕聂瑶不安分,临走时齐言又叮嘱了一句。.
聂嫣然高兴的忘了头上的痛楚,得意的抬起头:“你等着吧,用不了警察就回来救我,到时候你们都得坐牢!”
齐言皱着眉,迈开步子朝聂嫣然走去。
陆末堔见状连忙将他拦下:“阿言,你有功夫处理这个贱人还不如多回去陪陪你家小宝贝儿,她这会儿受了伤,医院又那么冷清,你舍得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笔直修长的双腿停了下来,齐言淡淡的扫了一眼陆末堔,丢下一句“多管闲事”就走了。
聂嫣然以为齐言是怕了,勾着带血的唇讥讽道:“你们跑吧,等警察来了,你们谁也逃不掉!”
“蠢货!”
再好脾气的陆末堔看到她这幅嘴脸都忍不住咒骂:“一个买凶杀人的杀人犯主动报警还真是勇气可嘉,看在你现在是个病号的份上,待会警察来了,我会让人把你拖出去。”
聂嫣然脸色猛地一僵,错愕的抬起头。
而陆末堔双手环着胸,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嗤笑。
猜到他们想干什么的聂嫣然瞳孔骤然一紧,犹如疯了一般跳了起来:“你们放开我,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里!”
负责看聂嫣然的两个保镖见状,一人一脚把她踹倒在地。
聂嫣然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哭道:“快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后面的话陆末堔听得不太清楚,也没心情去听那个恶心的女人哭嚎。
看着警察把她拖上警车,陆末堔挑了挑眉。
其实他刚才是故意把手机扔给聂嫣然,让聂嫣然报警,等警方自己找上门,否则按照齐言的脾气非把人给弄死不可。
他是不想让齐言的手沾上命案,也间接救了聂嫣然一命。
至于剩下的事情相信警局的人自己知道该怎么处理。
夜幕渐渐降临,想到聂瑶还躺在医院里,陆末堔就买了些补品跑去医院探望她。
正好碰上齐言他们在吃饭,陆末堔很不要脸的让人添了一双碗筷也坐了下来。
边喝汤边夸赞道:“阿言家的厨子手艺可不是盖的,每次闻到这味道我就会忍不住流口水。”
齐言白了陆末堔一眼,“吃你的,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陆末堔笑了笑,见聂瑶面前有一大碗香喷喷的粥,看着很有食欲,就想去盛一碗,可还没抓住勺子就被齐言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怒着脸:“干什么,连粥都不给我喝!”
坐在最不起眼位置上的温小宝冷冷的回了一句:“这是齐叔叔亲自做给大瑶瑶的,我都不能吃呢。”
说完还不忘送给陆末堔一个鄙夷的眼神。
陆末堔果断收回手,笑话,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跟聂瑶抢东西吃。
不过,那个软糯糯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万分好奇的陆末堔歪着头,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小孩捧着碗坐在聂瑶身旁,顿时惊叫起来:“阿言,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儿子!”
齐言嘴角抽了抽,而温小宝则很配合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是……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小孩跟你长的实在太像了。”陆末堔急了。.
热吗?
病房的温度穿长袖都觉得冷,怎么可能热?
灼灼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瞅着聂瑶。
聂瑶有些无地自容,有些生气:“你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
“害羞了?”男人嘴角勾了勾。
聂瑶才刚刚鼓起的小脸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原本还想骂齐言的泄愤,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看透了她心思的齐言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再亲密的事情我们都做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聂瑶觉得也是,心中的疙瘩也渐渐消了。
可她还是郁闷,好端端的齐言大半夜不睡觉,跑起来帮她换大姨妈干什么!
这好像只有变态才做的出的事吧。
“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我才不是那种人!”齐言忽然弹了一下聂瑶的额头,又道:“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让厨子做。”
经齐言这么一说聂瑶忽然觉得有些饿,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想吃大龙虾。”
“等你亲戚走了之后让你吃个够。”齐言幽幽开了口。
邪佞的目光落在女孩儿敞开的衣口,雪白的肌肤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嫩的能掐出水来,诱人的丰姿更是令人遐想。
男人早上的时候是最敏感的,而齐言亦是如此。
对于这个小女人,他从来都是没有半点抵抗的能力。
聂瑶被他一句话撩拨的春心荡漾,十分生气的道:“你不要脸!”
齐言笑着把她拉入怀中,亲了亲她绯红色的脸颊,“我只对你不要脸。”
聂瑶压根不是齐言的对手,被他压在墙上又啃又咬,要不是有人来敲门,聂瑶真怀疑齐言会在医院内要了她。
张婶刚进门就看到齐言从聂瑶身上离开,才知道自己打扰了他们两的好事。
有些尴尬的布好饭菜,临走时还不忘吩咐齐言节制。
聂瑶满头黑线,“都怪你,刚才亲我干什么,张婶都误会了。”
“我亲自己的老婆有什么错?”齐言十分严肃的道,好像不管他对聂瑶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一样。
聂瑶忽然发觉跟齐言没有共同话题,哼了哼,径直走向餐桌。
齐言饶有兴趣的勾了勾唇,聂瑶生气的模样真的很好看,总是让他忍不住想狠狠蹂躏她一把,不过后来齐言还是忍住了。
吃完早餐没多久医生就来帮聂瑶检查伤口,换了药后就离开了。
原本聂瑶三天就能出院的,偏偏让齐言给拖了一个多星期。
最令聂瑶受不了的是,齐言每天都叫张婶变着花样做一些大补的膳食,害得她短短几天内就重了足足五斤!
出院当晚,齐言就搂着聂瑶有啃又咬,还故意在她长了肉的柳腰上掐了掐,声音魅惑人心:“手感不错。”
聂瑶顿时明白齐言为什么会大鱼大肉的养着她了!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齐言,这个可恶的男人,假公济私!
齐言嘴角勾了勾,狭长好看的凤眼摄人心魄:“不过我喜欢。”
最终聂瑶还是没能逃过被齐言压榨的命运。
十多天没碰聂瑶的齐言比以往都要疯狂许多,咬着她的小嘴不松口,直到下半夜才肯放开她。.
葛叔面色不变,很尽责的让人上一壶茶,道:“两位今日前来可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很久没见到瑶瑶,想来看看她过的这么样。”聂中天笑着说道,其实很心虚。
葛叔也不拆穿他:“少夫人在古堡住的很好,吃的用的都是顶级的,少爷也很宠她,所以请两位放心。”
说起聂瑶,连葛叔都忍不住羡慕起来。
一直注意着葛叔的林美月将他脸上的羡慕尽收眼底,想要那个小贱人在齐言这里享福,她的女儿却被关在冷冰冰的牢里,林美月就气的发狂。
脸上虚伪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她僵笑道:“瑶瑶现在在哪里,我想跟她说些话。”
“少夫人在楼上,估计在作图,她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你想见她得等她做作完图才行。”葛叔一丝不苟的解释着。
林美月眯了眯眼,虽然不高兴,可得知能见到聂瑶,她又硬生生的压住脾气,笑的十分虚伪:“事业为重,她这么做是应该的,我们在这里等她。”
葛叔笑笑,不说话,然后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一晃就过了两个多小时,聂瑶还没有下楼,林美月耐心都没磨的快没了,抓住一个女佣就问道:“你们少夫人怎么还不下楼?”
“抱歉,少夫人的事我们无权过问。”女佣冷着脸,没好气的道。
林美月气结:“我都在这里等两个多小时了,她还在画,她到底几个意思?”
女佣悠悠太口:“是你自己要等的,这关少夫人什么事?”
林美月气得两眼发直,还真是反了天了,一个下贱的佣人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就在林美月要发火的时候,聂中天冷喝一声:“够了。”
被他这么一吼,林美月才意识到自己过火了。她轻咳两声,恢复那端庄贤惠的模样,很自觉走到聂中天身后。
看着情形是等不到聂瑶了,聂中天有些无奈的道:“既然瑶瑶现在有事,那我们改天再来探望她吧。”
“二位下次还是不要来了,少夫人是不会见你们。”葛叔浅浅一笑,对身后的人道:“送客吧。”
与其说林美月和聂中天是被“请”出去的,还不如说是被赶出门的。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极大的羞辱。
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他们还要报复葛叔?
人离开后,聂瑶才漫不经心的从楼上走下来。
跟在其身后的陆末堔透过窗看到他们狼狈的背影,勾了勾唇:“我还以为他们会再等两个小时,没想到这么没有耐心。”
“是知道我不会见他们,所以才离开。”聂瑶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径直去倒了两杯柠檬汁,递了一杯过去。
陆末堔没注意看里边是什么东西,刚喝下一口,英俊的脸瞬间扭曲起来。
噗!
柠檬汁不偏不倚的喷在聂瑶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东西也太他妈酸了。”他连忙抽出纸巾帮擦拭聂瑶身上的水渍。
没想到齐言会这时候出现,陆末堔猛地一愣,帮聂瑶擦拭的手停了下来。
他艰难的冲着齐言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那,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聂瑶并不知道兰斯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心思去琢磨。
静静的坐在沙滩上吹着冷风,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情好一些。
“你说,人活着怎么就这么累呢。”也不知过了多久,聂瑶忽然开了口。
兰斯怔然,很快就缓了过来,十分平静的道:“不是人活的累,而是想得太多所以才会满心疲惫。”
“是吗……”聂瑶疑惑,“如果你有一个孩子,却没有能力保护他,你会把他留下送给能够护他周全的人抚养,还是留在自己身边?”
兰斯沉着脸,幽幽道:“为什么不选择流掉。”
“因为舍不得啊。”她苦笑道。
兰斯忽然笑了,只是笑容很无奈:“可若是孩子的母亲没有能力保护他,留下来后,不是被别人宰割就是叫别人妈妈。”
“可有谁……能够接受的了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叫别人妈妈?”
拨弄着沙子的手轻轻一颤,兰斯说得对。
如果孩子留下来就注定摆脱不了被扼杀的命运,那么流掉他是最好的办法。
可若是执意把孩子生下来,就只能隐姓埋名交给别人抚养,所有的罪都得她一个人受着……
聂瑶闭上眼睛,将眼眶中的泪水给逼了回去,起身,道:“我先回去了,再见。”
兰斯闻言,眼眸蓦地加深,抓住聂瑶的手:“你是不是怀了齐言的孩子?”
“为什么这么问?”聂瑶诧异的看着他。
兰斯脸色一沉,薄唇抿起一抹锋利的弧度,只吐出两个字:“打掉!”
聂瑶拧着眉,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们很熟吗?”
“齐言并不适合你,你留在他身边会很危险。”兰斯好心提醒。
聂瑶不语,她知道自己跟齐言不合适,可这又能怎样?
爱了就是爱了,没有适合和不适合。
“如果是当初,我一定会离开他,可现在我不能,因为我爱他,他也爱我。”只要知道这些一切都足够了。
而兰斯在听到聂瑶说的那句“我爱他”时,脸色骤然一白,颀长高大的身子微微发颤。
第一次听到聂瑶说爱,可那个男人却不是他……
兰斯心疼的难受,转过身,迈着虚浮的脚步离开。
聂瑶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捂住心脏,为什么这里跳动的这么快……
回到古堡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隐约中看到有一辆车子停在古堡不远处,聂瑶有些诧异,却没有去看究竟是谁。
葛叔见聂瑶独自回来,好奇的看了看她身后:“少夫人,小宝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
“他今晚在珊珊家住。”聂瑶回答。
葛叔一脸可惜:“刚刚厨子做了一款很好吃的冰淇淋,养胃又营养,看来小宝今天是没口福了。”
聂瑶不由得望向厨房,嘴唇动了动:“找个人把冰淇淋都送到小宝那里吧,还有,他想要什么都依他,唯独不能让他回古堡来。”
“少夫人这是为什么?”葛叔一脸懵逼。
聂瑶咬着下唇,道:“过几天我就把小宝送回他爸爸那里,他太黏我了,我不想他太伤心。”
葛叔拧着眉,神色复杂的看着聂瑶。.
温小宝一边抱着自己的机关盒往外走一边注意着聂瑶的举动,原本以为她会留下自己,可听到她说那句“让他走”时,眼眶忍不住红了一圈。
他吸了吸鼻子,咒骂了女“坏女人”,然后哭着冲出去。
聂瑶远远的看着,吩咐道:“去送送小宝,如果他不愿意去珊珊家,就直接买张机票送回英国,我会联系他妈咪来接他。”
葛叔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齐言的脸色,见他拧着眉不说话,颔首应道:“我这就送小宝离开。”
急促的脚步声引得温小宝回头,见是葛叔,他小嘴一撅,命令道:“马上送我出去,以后我不要再来这里了,然后顺便告诉你家少夫人,她以后别再想见到我。”
葛叔只当是温小宝的气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原本是想把温小宝送去叶珊珊家的,车子开到一半温小宝就忽然叫转弯,葛叔虽然觉得奇怪,却还是听从温小宝的差遣。
直到车子停在郊区一幢非常豪华的庄园外,葛叔面无表情的脸才有了一丝变化。
他若是没猜错,这是殷家的地盘。
小宝叫他把车开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不明所以的葛叔疑惑的转过头,温小宝却没理会他,打开车门,跳下车。
庄园外守着的保镖见状,纷纷行礼:“温小先生。”
“开门,我要进去。”温小宝奶声奶气的道,因为哭过,所以声音很沙哑。
保镖打开门后,温小宝就跟个大爷一样耀武扬威的走进庄园。
跟在其身后的葛叔张大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担心发生什么事,葛叔连忙跟上去。
保镖却一左一右将他拦下:“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葛叔危险的眯起双眼,毫无畏惧的道:“小宝是齐家的人,我有责任保护他的安全,如果你们少爷想跟齐家作对,尽可以拦着我。”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放葛叔进去。
温小宝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到殷辞的家里,就跟个座上宾,去到哪都有人问好,搞得葛叔一头雾水。
几人来到一幢宏伟豪华的别墅内,在女佣的引路下,温小宝来到高尔夫球场。
刚打完一场球的殷辞有些累了,擦着汗从远处走来。
很随意的靠在椅子上,自然的翘着二郎腿,幽幽开口:“盒子解开了吗?”
“快了。”温小宝回答道。
殷辞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悦:“还需要多久?”
“先把钱打到我账户上。”温小宝也十分随意的坐了下来。
殷辞嘴角勾了勾,对身后的男子抬了抬手,一张一千万的支票落在温小宝面前。
邪肆的目光幽幽对上温小宝清澈的大眼睛,男人薄唇轻启::“可以了吗?”
“我不要支票。”温小宝脸颊气鼓鼓的。
殷辞挑了挑眉,命人直接把钱打入温小宝的账户。
而一直在温小宝身旁守候的葛叔这时却开了口:“殷三少这是干什么?”
如果不是葛叔说话,殷辞都要忘了有他这号人物。
扭头看向温小宝。.
虽然事情已经说开,可叶珊珊还是有很多疑惑,可偏偏聂瑶却不愿意回答,最后她只能把疑虑压在心底。
想起这段时间来聂瑶对温小宝无微不至的照顾,叶珊珊忽然发现自己很傻比。
以前不止一次的嫌弃温小宝是个拖油瓶,还三番五次想要把他送回英国去,可聂瑶就是舍不得,原来是有原因的。
温小宝,温峄城,齐言……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齐言知道,温小宝必须马上离开帝国!
送走聂瑶后,叶珊珊打了个电话给温小宝,得知他住在殷辞家,就立马赶过去找他。
温小宝在叶珊珊家住了那么久,对她还是有一定感情的。最主要的是,她是聂瑶的好闺蜜。
所以叶珊珊一提起要接他回去,温小宝就想到聂瑶。
哼哼,一定是大瑶瑶脸皮薄没脸来见她!
自我感觉良好的温小宝没注意到叶珊珊是往哪走,等来到小小的出租屋后,见里边没有聂瑶的身影,他才疑惑的道:“珊珊阿姨,大瑶瑶呢?”
叶珊珊一本正经的道:“瑶瑶不在这里。”
温小宝揪着小脸:“她为什么不在这里,难道不是她让你来接我回家的吗?”
正在收拾东西的叶珊珊手上的动作顿一顿,抬起头:“瑶瑶并没有让我来接你,而是我自己自作主张把你接回来,我已经订了两张机票,今天晚上我就送你出国。”
温小宝一听要出国,整个人就跳了起来,大声反驳:“我为什么要出国?我不出国。”
叶珊珊愤怒的吼道:“由不得你!”
温小宝被她凶巴巴的样子吓到了,小嘴扁了扁,就差点哭了起来。
叶珊珊有些心疼的蹲下身,揉了揉温小宝粉扑扑的脸颊:“小宝乖,听话,以后有空我们会去看你。”
“我不要,我要跟大瑶瑶在一起,我不要回去。”温小宝奋力甩开她的手。
叶珊珊脸色阴沉的瞪着他:“你到底还想怎样?你是想害死瑶瑶不成?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知不知道你留下来对她来说有多危险!”
小宝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叶珊珊,摇摇头:“我没想过要害她。”
“可你留在江城,留在瑶瑶身边,身份早晚有一天会被人揭穿。”她顿了顿,又道:“齐言好不容易才相信瑶瑶,才开始对她好,不能因为你而毁了。”
“小宝可以带大瑶瑶走的,小宝有钱了,没有齐叔叔,小宝一样能养大瑶瑶的。”小宝十分委屈的道。
叶珊珊冷笑:“我想你也不是个听不懂话的弱智小孩,瑶瑶如果逃得掉,就不会几次差点被齐言掐死还留在他身边。”
“你太不了解齐言了,那是个杀人比捏死蚂蚁还要简单的神经病,疯起来有多可怕,你自己可以想象。”叶珊珊一字一句的道。
温小宝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珊珊,“可我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大瑶瑶会不要我?”
“这就去问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爹地。”叶珊珊冷着脸。
温小宝眼睛红了红,他也想问自己的爹地,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爹地是谁啊。.
聂嫣然知道自己的威胁奏效了,不禁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会这么做完全是林美月和安如雪在一旁引导,可失败了,却只有她一个人坐牢。
林美月是聂嫣然的母亲,聂嫣然自然不可能把林美月供出来,但是安如雪不同。
聂嫣然也打包票,安如雪一定害怕她把事情告诉齐言,所以今天才敢这么威胁她。
事实如聂嫣然所料,安如雪答应救她了。
可聂嫣然还是不放心,装病躺在医院,顺便把林美月叫来。
林美月因为上午在古堡内吃了瘪,一整天都跟吃了**一样怒气腾腾的。
聂嫣然瞧她脸色就知道事情发展的不太顺利,问道:“那个贱人怎么说?”
“她把我和你爸晾了半天,什么话都没说。”林美月将在古堡内的遭遇都说了一遍,提起古堡有多豪华的时候,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聂嫣然冷哼一声,“这次算她走运,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和她死无葬身之地!”
林美月吓坏了,连忙扫视四周,压低声音:“你疯了是不是?这里到处有人监视,万一被别人听见怎么办?”
“妈,你别担心,监视我的人都已经去睡觉了,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她顿了顿,又道:“之前我看到聂瑶跟周董走的很近,这段时间你好好的盯着聂氏,别让那个女人趁着我们娘两不在把公司夺了去。”
林美月点点头,“我知道了。”
回到聂家后,林美月就跟聂中天提出要回公司复职的要求。
聂中天迟疑了许久,见林美月可怜,最终点头答应。
而林美月要回公司复职的消息一经传出,立刻掀起不小的风波。有了上次聂瑶公然与聂中天叫板并且取得胜利的经历,大多数人都选择站在聂瑶这一边,反对林美月复职。
原本不太乐意林美月进公司的聂中天没想到那么多人都站在聂瑶那一边,威严受到极大的挑衅,想到林美月因为聂瑶在轮椅上坐了三个月,聂中天一时头脑发热,就把林美月保进公司。
留下若干股东,甩袖离开。
周董面色铁青的指着聂中天的背影,气的一句整话都说不出。
坐在其身旁的夏董连忙安慰道:“老周,算了,老聂就是那脾气。”
周董十分生气:“他宠他老婆没错,可却不能损害我们的利益。你看看他的老婆和孩子都做了些什么事,才多久就把公司弄的乌烟瘴气,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这公司他说的算,我们……唉……”夏董一脸的无奈。
周董看见聂瑶面无表情的收拾会议桌上的东西,道:“小瑶,聂氏能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你母亲功不可没,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它被那两个女人给毁了不成?”
聂瑶没想到周董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周董也不怕别人听见,直接说道:“老聂老了,是时候该退休了,我觉得你就很不错,老夏,你觉得对不对?”
夏董怔然,反应过来后才猛地点点头:“比起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聂嫣然,我觉得聂大小姐更好。”
其他几个不满聂中天做法的股东也纷纷应和。.
殷辞是个聪明人,只是一眼就看出聂瑶的来意。冷漠的目光淡淡的扫了眼温小宝,男人薄唇轻启:“找你的?”
温小宝挪了挪屁股,看到车外的聂瑶,小嘴一崛撅:“不是找我的!”
软糯糯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聂瑶能清楚的感觉到温小宝的悲愤。
她略带歉意的对殷辞道:“殷先生,能不能让我单独跟小宝说句话?”
殷辞挑了挑眉,这个女人是想让他下车,还是想拐走他的开锁匠?
犀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聂瑶,好似要用眼神将她看穿一样。
聂瑶完全无视殷辞异样的眼光,走到车门旁,直接将温小宝从车里边拽出来。
温小宝暗叫不妙,双手扒着门,嗷嗷大叫起来:“殷叔叔,快救宝宝。”
聂瑶目光一沉,直接揪着温小宝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叫爹也没用,你丫的敢不接我电话,还躲起来,长能耐了是不是,快点跟我回家。”
“我不要!”温小宝气鼓鼓的抬起头反驳。
“由不得你!”
聂瑶冷哼一声,三两下就把温小宝打包塞回出租车内。
见他想从车里钻出来,凶神恶煞的道:“珊珊,给我看好小宝,他要是敢跑出来就打他!”
叶珊珊嘴角抽了抽,阴森森的目光落在温小宝身上。
温小同学浑身一哆嗦,怕怕的缩了缩身子:“珊珊阿姨,你最温柔了,不会打小宝的对不对?”
“我温柔吗?我记得之前有人还在背地骂我悍妇的!”叶珊珊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她好看的脸上,粉色妖艳的唇角渐渐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在温小宝看来尤为可怖,蓦地,心里阵阵发寒。
站在不远处的殷辞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鹰隼般锐利的双眼从温小宝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聂瑶身上。
这个女人,前一刻还十分谦和的跟他说话,像极了名门淑女,下一秒就凶神恶煞的恐吓他家开锁匠,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眼看着温小宝被困在车里,他挑了挑眉,道:“聂小姐不是说跟小宝说两句话就走吗,为何把他带到车上?”
聂瑶敛起眼底复杂的神色,道:“承蒙殷先生对小宝的照顾,只是小宝在外太久,他家人想他了,所以我今天必须要带他回家。”
话语中充满坚定,不留丝毫回旋的余地。
殷辞两步走上前,走近这个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的小女人,低头,灼灼的目光锁住她清秀的脸颊,薄凉的唇微启:“可小宝答应在我这里长住,而且,我现在很需要他。”
灼热的气息从男人鼻翼前喷薄出,洒在聂瑶的脸上。
“殷先生……”
聂瑶有些不自然,殷辞却忽然走上前。
她下意识的后退,撞上车门,背部被磕的生疼。
“殷先生,你这是干什么?”被男人困在车门旁,双臂下的聂瑶不悦的抬起头。
殷辞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颚,“我今天刚带小宝去了一趟基地,你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带回去,难道你们在筹划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美月踉踉跄跄的后退两步,狭长的杏眸泪光闪烁,她咬着唇,眼神恶毒的瞪着那个犹如女王一般高傲离开的女人。
好似疯了一般,林美月扑了过去。
聂瑶大惊失色,想要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林美月就要把她扑倒在地,却不知从哪伸出来一只手,快速揽住聂瑶的腰,稍一用力,她便丝毫不受控制的朝力道的来源倒去。
男人独特的气息扑鼻而来,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萦绕在空气中,与不远处花园内散发出来的清香交融在一起,极其好闻。
聂瑶抬起头,只看到男人刀削般完美的下巴,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在加深,好像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一样。
聂瑶连忙站稳脚跟,耳根有些发烫:“你怎么会在这里?”
“笨女人,被人欺负了?”齐言没有回答聂瑶的话,而是有些不悦的哼道。
聂瑶看了看林美月,摇摇头。
宽大的手掌在她柳腰上狠狠一掐,聂瑶疼的惊呼,红着眼睛瞪着齐言:“你掐我干什么,很痛的!”
“被欺负了都不知道还手,这是对你的惩罚。”齐言冷冷的训斥。
聂瑶嘴角抽了抽,他哪里看到自己被欺负了?她刚才只是没想到林美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罢了。
对于齐言的忽然出现,最震惊的莫过于林美月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齐总,我刚才只是想叫住瑶瑶。”
齐言面无表情的看向她,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意:“因为她不听,所以你就像只疯狗一样扑向她,你想干什么?”
林美月脸色猛地变了变,回不上话,倒是聂瑶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素来爱面子的林美月被聂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取笑,脸色尤为难看,咬了咬牙,僵笑道:“瑶瑶是中天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伤害她。齐总,刚才您一定是看错了,瑶瑶是在跟我闹别扭呢。”
“哦?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叫你一声岳母了?”男人的话仍是不冷不热。
林美月当即摇摇头:“不……不敢。”
想到聂嫣然是因为齐言才会再次被抓进去,林美月故作可怜的道:“齐总,嫣然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那些事,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她这一次吧。”
柔和的目光从聂瑶身上移开后瞬间变的深冷至极,他勾着唇,邪肆的笑容透着几分危险:“一时糊涂?”
“嫣然再怎么说也是瑶瑶的亲妹妹,齐总就看在瑶瑶的面子上放过她,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犯了。”林美月当即拉出聂瑶的名头。
聂瑶觉得她脑子一定是进水了;“谁说聂嫣然是我妹妹了?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
“瑶瑶……”林美月低声轻唤。
聂瑶轻轻推开齐言,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会管你们家的烂事。”
说完,她转身进了古堡。
齐言挑了挑眉,原本还担心聂瑶被这个恶心的女人骗了去,看来是他想多了。
朝门外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就把门关上。
林美月想要冲上来,却被保镖拦下,她大声的喊着聂瑶的名字,可聂瑶就是不理她。
直到视线中完全没了聂瑶的影子,林美月那可怜的脸才开始疯狂的扭曲。.
男人是这世上最好面子的动物,叶珊珊看得出,兰斯对聂瑶的感情非同一般,如果说聂瑶是自愿留在齐言身边,兰斯不一定会跟齐言抢。
紧咬着下唇,叶珊珊沉默了许久,道;“瑶瑶生了一个孩子。”
“嗯?”兰斯诧异的抬起头。
叶珊珊紧攥着手,鼓足了勇气道:“但孩子不是齐言的。”
原来……
原因是这个。
“我知道了。”冷漠的侧脸有了一丝起伏,想到那次在叶珊珊家中遇见的小孩,兰斯道:“如果我没猜错,住在你家里的小孩就是小瑶的孩子吧?”
叶珊珊愣了一下,有些木讷的点点头。
兰斯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难怪第一次见温小宝的时候他那么奇怪,原来是不喜欢聂瑶跟齐言在一起,想让兰斯给他当后爹备胎?
……
聂瑶下班的时候天色还早,收拾完东西就直接去了地下车库,开着车子就直接回到古堡。
换好鞋子走进去,与迎面走来的张婶撞个正着:“少夫人,您回来啦。”
“嗯。”聂瑶笑着应声,余光瞥见放在一旁的鞋子,道:“齐言回来了吗?”
张婶笑着回答:“少爷说公司没什么事,所以今天回来的早,这会儿估计在书房里。”
聂瑶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楼上,转身上了楼。
齐言得知聂瑶回来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回到卧室,听到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挑了挑眉,走近一步,透过微透的门隐隐约约能看到聂瑶的背影。
原来是在洗澡……
他没有出声,转身欲走,却在这时,桌上的包包忽然震动起来,亮着的手机传来好听的声音,有人打电话!
齐言本来想不接的,可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刚想接电话,一份文件忽然从聂瑶的包里掉了出来。
齐言弯腰拣起,白纸黑字,几个醒目的字眼刺痛了他的双眼。
dna检验报告书!
……
快洗完澡的聂瑶听到手机响了,就匆匆忙忙穿好衣服跑出去,看到齐言背着站在桌前,不知道为什么,聂瑶觉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的。
下意识的放慢脚步,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是在书房吗?”
男人高大的身影微微一顿,他转过身,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锁住聂瑶还泛着点热气的脸颊,吐字如兰:“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冰冷的犹如腊月寒风,令人不寒而栗。
听到骨头攥紧发出的咯咯声,聂瑶忍不住多看了齐言的手两眼,“没,没有啊。”
“好,很好。”富有磁性的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
看到齐言由白转为铁青的脸,聂瑶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到被打开的包,她皱了一下眉,忽然想起里边好像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心跳蓦地加速了几倍,聂瑶快步走上,打开包往里掏。
“你是在找这个吗?”冷冽的声音带着点嘲弄的味道。
聂瑶转过身,只见齐言的手稳稳的抓住那份dna报告,她脸色一僵,想要夺回来。
嘶的一下,报告书被齐言撕成两半,挥手,不偏不倚的砸在聂瑶的脸上!.
温峄城没想到聂瑶为这么说,挑了挑眉,视线最终定格在温小宝身上。
温小宝知道他在看自己,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声说道:“大瑶瑶不愿意回去的,爹地就不要逼她了。”
“我没逼她。”刚毅冷漠的脸庞依旧没有一定情绪起伏。
温小宝松了一口气,转身爬到车窗,对着外边的聂瑶挥手:“大瑶瑶你先回去吧,小宝会回来看你和齐叔叔的。”
“好!”聂瑶会心一笑,看到车内的男人时,才刚刚扬起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很快就被她掩去。
礼貌性的冲着男人颔首,聂瑶转身离开。
温小宝眨着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聂瑶消失在视线中,心里或多或少是难受的。有些失望的坐回车内,垂着小脑袋,不吱声。
“小宝。”
“嗯?”温小宝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黯然无色:“爹地,怎么啦?”
温峄城继续问道:“你来江城这么久,认识了很多人?”
温小宝想了想,点点头:“是呀,怎么了?”
温峄城一把捞过温小宝,将他抱在怀中,低头,浅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温小宝稚嫩的小脸蛋,道:“都认识那些人?爹地知道吗?”
“爹地又没来过江城怎么会知道小宝认识哪些人?”温小宝有些好笑。
温峄城刮了刮他的小鼻子:“那你告诉爹地,都认识谁了?”
“有王大川,王小川,薛小怡,林妹妹……”温小宝开始掰着手指,说的尽是些令人头大的名字。
温峄城有些不耐的抓住他不停掰着的小手,道:“齐叔叔是谁?”
小小的身子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温小宝仰着头,大大的眼睛带着点疑惑的看着温峄城。
而温峄城,亦是用着同样的眼神审视他。
终究是父子,在温峄城面前,温小宝实在太嫩了点。
不出十分钟温小宝的嘴巴就被温峄城给撬开,“齐叔叔就是齐叔叔呀,他虽然老是让厨子做冰淇淋给小宝吃,但是他特别凶,晚上都霸占大瑶瑶,不准大瑶瑶跟小宝睡,好过分的!”
想到齐言那张全世界都欠他好多钱的冰块脸,温小宝心里就不爽,以至于提及齐言的时候,小脸蛋儿气鼓鼓的。
温峄城被他这呆萌的模样萌到了,一颗心酥的不像话,越发疼爱的将温小宝搂了搂,低声道:“你说齐言跟聂瑶睡在一起?”
“嗯啊。”
“一直都是吗?”
“不是,偶尔是小宝跟大瑶瑶一起睡。”温小宝有些开心的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而温峄城亦是没有开口提醒,就这么静静的听着温小宝说话,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把这些日子小宝在江城的所见所闻都给挖出来。
不到半个小时,他已掌握了最准确的消息。
诧异于聂瑶会在回国短短一年内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更诧异于那个男人会是帝国集团的总裁。
若是按照以往的脾性,她必然不会让小宝跟自己离开。
如此放的这么开,是因为已经找到下家了吗?
是害怕齐言知道她不堪的过往还是什么?.
这样的话聂瑶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可心还是忍不住隐隐抽痛。
她没有露出一丝胆怯和受伤,不屑的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胭脂口红,毫无畏惧的抬起头,“眼光也不怎么样。”
俊逸不凡的脸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有些泛红,却在听到聂瑶的话时脸色骤然一遍。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自男人体内散发出来,锐利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冷笑:“跟你这种女人在一起,好太多了。”
齐言居然拿她跟夜场那种职业女人相比!
聂瑶生气的吼道:“既然觉得我不好,觉得我脏,有本事离婚啊,你他妈以为我乐意跟你在一起啊。”
“瑶瑶,别乱说话。”边上的陆末堔提醒道。
聂瑶回头瞪了他一眼:“这里没你的事。”
陆末堔哑然,这都什么跟什么?老子好心帮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吼他这都什么意思!
陆末堔气坏了,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也跟着跑出包厢。
几人刚走出门,包厢内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王天昊有些担心的道:“阿堔,听起来里边的情况好像很不妙,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陆末堔铁青着脸吼道:“你倒是说说能做什么?”
“比如叫个救护车什么的……”
“滚!”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末堔吼了回去,最后只能住了嘴。
包厢内的声音还没有停,听得外边的人心惊胆战。
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是聂瑶的声音!
“妈的,阿言该不会真的杀人了吧。”
陆末堔脸色大变,低咒一句后推门冲了进去,与正好从包厢内走出来的聂瑶撞个正着。
“你没事吧?”陆末堔上下打量着聂瑶。
她摇摇头:“我没事,他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陆末堔原本是想留住聂瑶的,可又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最后只能看着她离开。
门外的几个损友见聂瑶走了,一窝蜂的冲进包厢内,让他们诧异的是聂瑶没有一点事儿,齐言却受伤了。
他的左臂,白色的反式衣袖上划开一道口子,一汩殷虹的血从里边涌了出来,在袖子上留下深刻的痕迹。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俊朗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苍白,浑身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凄凉感。
“阿言……”陆末堔走过去,想要看看他的手。
一句话,唤住了失魂落魄的他,淡漠的扫了一眼周遭众人,道:“我没事。”
侧过身,与众人擦肩而过。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样一言不发的齐言在他们的印象中很少见。
“阿言这是怎么了?跟嫂子吵架也用不着这样吧?”
“你懂什么!”陆末堔不爽的瞪着王天昊:“来这么脏的地方你也不怕得病?”
王天昊莫名当了陆末堔的出气筒,心里有些不爽,却也没说什么。
等陆末堔追出去的时候齐言正好开着车离开,他追出了好几米,可齐言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陆末堔低咒一句,跑回头,开着自己那辆十分骚包的法拉利追上去。.
温峄城与两人隔得很近,所以聂瑶跟温小宝的谈话他还是听的见的,听到聂瑶那么不要脸的自夸,他嘴角勾了勾,再听到温小宝毫无保留的补刀,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不愧是他养的孩子。
“小坏蛋!”聂瑶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因着尴尬而涨红的脸瞬间挂上一道谄媚的笑,“温先生。”
温峄城只觉得她的笑容假的可以,虽心有不悦,却也没说什么,十分平静的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怎么会在这里,还……拖着行李。”
聂瑶自然不会说自己是被齐言赶出来了,有些尴尬的道:“无聊出来逛逛。”
聪明如他,怎会不知道聂瑶是不愿意多说,所以温峄城也没有多问。
倒是温小宝看出了端详,小嘴一撅,尤为不高兴的道:“我就说齐叔叔不是好人,看吧,他居然敢把你赶出来,大瑶瑶,走,咱们不要理齐叔叔了,以后小宝养你好了。”
乖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聂瑶嘴角抽搐的厉害,抬头时,却见温峄城面色无异,似乎并不在意她的遭遇,那双深沉的令人难以琢磨的眸子从始至终,目光都未从温小宝身上移开。
说实话,温峄城对小宝真的很好,不仅给了他最好的东西,还给了他旁人无法给的父爱,其实,小宝留在他身边最好不过了。
把温小宝放在温峄城身边,聂瑶放心。
挣脱开被温小宝抓住的手,聂瑶道:“温先生既然与小宝还有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温小宝顿时一急:“大晚上你要去哪呀?你该不会去住宾馆吧?我听说宾馆最不太平了,半夜还有女孩子被陌生人拖起来呢……”
温峄城见温小宝不愿意放聂瑶走,沉默了许久,道:“聂小姐若是不介意,去我那住一晚吧。”
“谢谢温先生好意,我已经订好房了,所以还是不打扰了。”聂瑶笑着拒绝。
温小宝直接拖着她的行李上了车,嘴里小声的叨叨:“不打扰的,不打扰的。”
聂瑶:“……”
后来聂瑶还是被温小宝给推上车。
三个人同坐在后座上,司机在前面开车,而温小宝则坐在两人中间,一下子仰头唧唧歪歪的跟温峄城说些什么,一下又不停往聂瑶怀中蹭,好不黏人。
等车子抵达酒店的时候,温小宝已经睡着了。
聂瑶小心翼翼的将他抱下车,看到迎面走来的温峄城,道:“你把小宝带上去吧。”
“你要走?”温峄城拧着眉。
聂瑶反问:“温先生不太希望我与小宝有太多的来往,不是吗?”
此言一出,温峄城瞬间沉默了,湛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娇小却又格外坚强的女人,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眼看着她就要离开,一直沉默的男人却忽然开了口:“其实你也不必这样,我并不是不想让小宝见你。”
聂瑶回过身,诧异的看着温峄城。
呼啸而过的寒风把他稠密纤长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微弱的灯光下,俊逸不凡的容颜依旧透着几分熟悉,但若是仔细看,能发现他深邃的眸子炽热了几分,并无往日的冷冽。.
聂瑶知道齐言生病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而且是从网上的报道上看到的。
毕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对于齐言,聂瑶还是有感情的,想要去医院探望他,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
故此,聂瑶站在医院大门外踌躇不定,就在她下定决心要进医院大门的时候,不远处忽然闪现出几道黑影。
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着一名穿着白色衬衫的矜贵的男人从医院内走出来,他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挡住了半张脸,乌黑的长发被风吹的涣散,倒是有几分凌乱的美感,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不容忽视。
聂瑶一眼就认出了他,才刚迈出的脚步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转头就跑!
可她跑得再快也不如齐言一个转头要快,看到聂瑶时,齐言有些震惊,可当他看到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好似碰见毒瘤遇到鬼一样唯恐不及的模样,齐言不禁在心底冷笑。
出奇的是,他没有追上去。
径直走向医院正门前停放的凯迪拉克内,在保镖的簇拥下上了车,携着众人扬长而去。
聂瑶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那辆越行越远的凯迪拉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他根本就不需要我。”
聂瑶自嘲一声,心中多少有些落寞。
刚想离开医院的时候,她看到了林美月搀扶着聂中天从医院内走出来。
从聂瑶联合几个股东把聂中天赶下台后,聂中天就病倒了。
她没有去看他,一是不想,二是不忍心。
所以看到聂中天出院,聂瑶没有上前慰问,很低调的离开了。
想到那日林美月跟安如雪走在一起,聂瑶就觉得有些奇怪,特地改道去了侦探所。
李侦探显然等了聂瑶许久,一看到她进门就笑着迎过来:“聂小姐,好久不见。”
“查到了吗?”聂瑶直奔主题。
李侦探把聂瑶请进他的私人办公室,将资料递过去:“林美月这个月和玉女掌门安如雪共有七次联系,在此期间,她还汇过一笔巨款给某高官,这个高官在公安局内工作。”
聂瑶翻看着资料,发现安如雪也只是最近这几个月才开始和聂嫣然她们联系的,起初一个月也不打几次电话,但是自从聂嫣然入狱后,林美月和安如雪的来往就变得频繁了。
“想要保聂嫣然出来吗?”
可安如雪和聂嫣然以前并无交集,没必要劳心动力的花那么多钱保聂嫣然。
难道……是有什么把柄被那对母女两抓在手上?
看到最后一页资料的时候,聂瑶才知道原本那些植入她手机的病毒是安如雪给聂嫣然的。
若说最想把聂瑶从齐少夫人的位置赶下去的,不是聂嫣然和林美月,而是这个一直深藏不露的女人。
“剩下的钱我会打入你的账户里。”聂瑶拿着资料,临走时不忘提醒一句。
聂嫣然的案子证据确凿,不管林美月和安如雪怎么动手脚,都无法改变她犯罪的事实。
为了防止之前的事情再度发生,聂瑶时不时都去警局探望一番,直至聂嫣然被判刑!.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既然要断那就断的干干净净,别跟当初一样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没人会心疼你。”陆末堔面色肃然,见齐言拧着眉,又道:“如果放不下,就去把她追回来,管她以前怎么样。”
白炽灯下,明亮的灯光洒在齐言刀削般完美的脸颊,复杂的情绪在眼眸中流转,似在思考。
陆末堔一拍他肩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到时候便宜的还是别的男人。”
“我懂了。”
齐言说完,继续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审阅文件。
陆末堔气得七窍生烟,指着齐言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最后气冲冲的走掉了,妈的,敢情他三更半夜跑回来说了这么多,齐言全当废话了!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合上。
齐言抬了抬眸,纤长白皙的手松开那支握在指间的签字笔,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微闭着双眼。
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聂瑶那张精致的鹅蛋脸,她娇羞的笑,动人的声音……
可,现在都听不到了。
齐言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想玩手机,他记得那个小女人最喜欢躲在被窝里玩手机了。
可打开手机后他又不知道该干什么,闲着无聊就点开空间,随意滑了两下,觉得无聊就想关掉。
眸光,猛地一凝,看到最近访客内居然有聂瑶,齐言有些慌了,手一抖,手机差点摔落。
他稳了稳神,盯着聂瑶的头像看了好几秒,深怕被她知道似的,小心翼翼的点开她的空间。
她空间更新了很多条说说,大多数是带着怒火的,指桑骂槐的也不知道在骂着谁。
不过齐言有种直觉,他觉得聂瑶骂的人一定是他!
“被混蛋欺负了,大晚上还被人抢包,我招谁惹谁了?”
划到下边,看到这一条说说的齐言手指轻轻一颤,看了眼日期,不正是她离开古堡那晚吗?
她被谁欺负了?有没有受伤?现在怎么样?
齐言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担心她。
强压制住内心的担忧,可越是这样齐言越想见她,以至于到最后直接扔下所有工作开着车子飞速驶向叶珊珊的住处。
惊奇的是出租房内还亮着灯,估计里边的人还没睡。
窗虽然是打开的,但是拉上了窗帘,微风呼啸而过,吹起窗前的帷幔,荡漾着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度,也吹开一片空出。
透过缝隙,隐约能看到一抹纤瘦的倩影斜靠在饮水机前,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双手捧着一杯水,咬着杯口发呆,但若仔细看能察觉到其实她的身体在发抖。
“这个笨蛋就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吗?”
“三更半夜穿这么少,又想勾引谁?”
抱着水杯暖手的聂瑶打了两个哈欠,揉了揉鼻子:“肯定有人在骂我!”
喝完了水,她放下杯子,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拉过毯子盖在身上,无聊的玩着手机。
玩着玩着,她就睡着了。一没了意识就完全暴露出本性,四脚八叉的踢着被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么难看的睡姿。.
一直注意着聂瑶一举一动的温峄城听到聂瑶说有认识和小宝相同血型的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宝的亲生父亲。
快步走上前,抢过聂瑶的手机。
“你干什么?”聂瑶诧异抬起头。
温峄城冷声道:“你想把他找来?”
“也只有他能救小宝,我没得选择。”聂瑶抿唇出声:“把手机给我。”
温峄城颇为不悦,十分严肃的开了口:“给我点时间,相同血型的人我一定可以找到。”
聂瑶一把夺过自己的手机,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受伤的肩膀:“去找医生看看吧。”
此时的温峄城虽然还一脸冷静的站着,可聂瑶看得出来,他在忍着,若不是小宝现在还生死不明,怕是连温峄城都要倒下。
最终,温峄城还是没能抗住失血过多而造成的晕眩之感,昏了过去。
……
齐言接到聂瑶的电话时正在开会,挑了挑眉,有些迟疑。
面无表情的朝着对面几人投了一个眼神,会意的众人立马退了出去。
起身,走近落地窗,划开接听键,“什么事?”冷冽的声音透着无尽的疏离与冷漠。
“我在市中医院,你马上过来一趟。”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颀长高大的身子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的,齐言冲出办公室,什么也没问就开车赶去医院。
刚下车就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站在医院大门外,他快步走过去。
“齐……啊……”
聂瑶刚走近齐言,却被他一把搂入怀中,那双坚硬的大手宛若钢铁一般紧紧的环着她,力道大的惊人。
聂瑶不知道齐言为什么会突然抱住他,惊叫了一声,感觉到他高大的身子有些颤抖,她本想推开齐言的手僵住了。
“你怎么了?”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好听温柔。
“齐言,你松手好吗,我疼。”聂瑶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十分委屈的道。
齐言眉头一皱,手上的力道小了几分,却没有松开手,好像她会跑了一样。
聂瑶抬起头,问道:“你是rh阴性血的?”
齐言点点头,轻声道:“是,有问题?”
聂瑶高兴的拉住他的手:“那太好了,小宝现在正需要人输血,你的血型跟他的一样。”
说着,她拉着齐言的手往医院里边走,却发现拉不动,她转过身,见齐言黑着脸站在原地,“你怎么不走?”
齐言冷冷的看着她,阴郁的脸色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是聂瑶知道,他现在很不高兴。
齐言的确不高兴,他以为聂瑶出了事,所以才会大老远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赶来医院,却没想到她是为了温小宝!
为了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齐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深邃湛黑的眸子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聂瑶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刻还温柔无比的齐言下一秒会变的这么冷漠,嗫嚅的粉唇动了动:“你不愿意?”
千年寒潭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齐言虽然没有说话,可眼底不容置疑的嫌弃却说明了一切!.
余光瞥见小宝在看着他们,聂瑶压低了声音:“小宝还在这里,你可别乱来!”
深冷的眸子看了眼温小宝,齐言敛起目光,道:“我没想乱来,你跟我出来一趟。”
他抓住聂瑶的手,临走时还不忘吩咐护士照顾好温小宝。
聂瑶不知道齐言想干什么,踉踉跄跄的跟着他的步伐。
被齐言强行拽上医院的天台,聂瑶苦着一张脸抱怨:“你走慢点好不好?”
齐言关上天台的门,松开手,异常冷漠的目光落在那张清秀的脸颊上,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聂瑶心中一惊,面上却毫无波澜起伏,“为什么这么问?”
见她还在装傻,齐言也不介意捅破最后一层窗纸:“小宝到底是谁的孩子。”
聂瑶目光一凝,齐言会这么问她并不奇怪,因为找他来的时候聂瑶就已经想到有可能会暴露。
想到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在意孩子,却在关在时刻掉链子,聂瑶就忍不住生气。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叫别的男人爹地,一定会气疯吧!
聂瑶忽然不想瞒着齐言了,很想看看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勾了勾唇,反问:“那你觉得小宝会是谁的孩子?”
抓住聂瑶的手不由自主的加深了几分,他低着头,灼灼的目光看着她,方才有些凶狠的齐言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是我的吗?”
湛黑的双眼充满了期待,聂瑶从未看到齐言如此认真的模样,看到他那般小心翼翼,竟然有些不忍心再欺瞒他。
“小宝是我的孩子!”
就在聂瑶要点头的时候,一道冷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聂瑶诧异的回过身,漆黑的深夜中,皎洁的月光下,温峄城身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站在他们身后,面色肃然。
他深深的看了聂瑶一眼,那眼神复杂的令人难以琢磨。
齐言轻挑着眉,一眼就认出来者是温峄城,想到温峄城刚才说的话,齐言不禁冷笑:“是不是你的孩子,验过了才知道。”
“血缘关系说明不了什么。”温峄城温和一笑。
言外之意就是不管他和温小宝有没有血缘关系温小宝都是他的孩子。
齐言看着温峄城,而温峄城同样看着他。
被夹在中间的聂瑶有些尴尬的道:“小宝一个人在病房内一定很害怕,我先下去了。”
齐言一把抓住落荒而逃的聂瑶,道:“我陪你。”
然后几个人一同去了病房,温小宝刚吃了些东西,很有精神,他想玩,却因为伤在腹部所以不能动弹,只能可怜巴巴的听着护士给他讲故事。
看见聂瑶回来,温小宝咧嘴一笑:“大瑶瑶。”
护士见聂瑶来了,让开一条路,退了下去。
聂瑶坐在病床旁,揉了揉小家伙粉嫩的小脸颊。
温小宝黏黏的往她手上靠了靠,抬头时看到温峄城,小声道:“爹地。”
温峄城侧身从齐言身旁走过,来到床尾,和颜悦色的道:“伤口还疼不疼?”
“痛。”温小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带着撒娇的口吻:“很痛的。”
“小宝最坚强了,等你好了,爹地带你去玩,你想吃什么爹地都买给你好不好?”温峄城有些心疼,眸光也在不知不觉中温柔了几分。
温小宝乖乖的点点头,犹如得了糖果。.
寂静幽深的古堡,偌大的卧房内,英俊不凡的男人斜靠在沙发上,纤长葱白的手指支着太阳穴,疲惫的双眼无神的看着桌案上静静躺着的文件。
仔细看,原来是份dna鉴定报告书。
陆末堔刚从医院拿到的,还没开封,第一时间赶到古堡交给齐言。
看着上边的鉴定结果,齐言除了失望却只剩下心疼。
因为……
鉴定的结果并无血缘关系。
温小宝不是他的孩子……不是……
他曾经期盼过,小宝会是他的孩子,可鉴定结果一下来却出乎他的意料。他不信,又让人多做了两次鉴定,结果和之前一样,两人虽说是同样的血型但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这对于齐言来说无疑不是个打击。
桌案上的手机一直闹个不停,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齐言皱了一下眉。
静静的看着手机震动,直到铃声达到末尾他也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
一直守候在不远处的陆末堔有些心疼的看着齐言落寞的背影,他之前就不该嘴贱说温小宝是齐言的孩子。
现在好了,孩子非但不是齐言的,还让他活受罪了一把。
陆末堔真担心齐言会旧病复发,又疯一回。
可陆末堔又不好劝齐言放手,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放手。
可齐言若是不愿意放手就必须面对温小宝的存在,他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接受的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
那个女人,犹如罂粟渗入齐言的骨髓,让他又爱又恨,却又无法割舍。
不忍心看齐言堕落的模样,陆末堔离开了古堡。
齐言抽了一支香烟,思考了许久,打开手机,看到聂瑶说温小宝想要见他,心中百感交集,最终还是去了医院。
聂瑶早早在病房门口等着,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她回过头,齐言正迈着大步朝她走过来。
“阿言。”聂瑶欣喜的迎上去。
齐言听到这一声柔软的女声,冰冷的目光柔和了几分,道:“怎么了?”
聂瑶没好意思,指了指病房:“小宝想你了。”
“我进去看看他。”齐言侧身,与聂瑶擦肩而过。
温小同学因为受了伤,整个人看起来都病怏怏的,却在看到齐言时眼中多了份狡黠的光芒,整个人也变得活泼了,大声的喊着“齐叔叔”。
“小坏蛋。”齐言十分不给面子。
温小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可怜巴巴的抓住齐言的手,扁着小嘴巴:“齐叔叔,小宝想吃冰淇淋,她们都不让小宝吃,还恐吓小宝。”
齐言满头黑线,敢情你丫的叫我来就是为了吃冰淇淋?
“齐叔叔……”见齐言不动,温小宝摇了摇他的大手。
齐言不禁回过头询问聂瑶的意见。
聂瑶:“冰淇淋太冷了,小宝又伤在腹部,医生说不适吃冰凉食物我就没让小宝吃。”
齐言冷着脸看着温小宝,小家伙好像知道错一般,低着头不敢直视齐言的眼睛。
可就是这可怜的小模样竟让齐言有些心疼,也不忍心责备他,道:“待会我让厨子做一份送过来,就是上次厨子做的那个味道。”.
齐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估摸着是想在契约到期的最后一个月内狠狠的压榨聂瑶一番。
而事实,正是如此。
灼灼的双眼喷着火,好像要把齐言给焚化一样。
齐言理都没理聂瑶,身子一靠,长腿一抬,悠闲的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趣的看着聂瑶,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说:你不做饭,让老子饿着,老子就让你儿子饿着!
忍不住多看了温小宝两眼,小家伙正睁着黑不溜秋的大眼睛瞅着满桌香喷喷的菜肴,口水都快要流到衣服上,可他又不敢乱动,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菜。
聂瑶怒视着齐言,咬牙切齿的道:“你要吃什么?我现在立马做!”
“糖醋排骨,酸辣鱼,宫保鸡丁……”齐言娴熟的报出一大串菜名。
聂瑶忽然很想抄起菜刀,你丫的给我半个小时还叫我做这么多菜,你咋不上天!
虽有诸多不满,可聂瑶也没当面跟齐言闹翻,忿忿不平的冲进厨房。
齐言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失神,脸上冷峻的表情变的有些复杂。
“齐叔叔,你为什么要欺负大瑶瑶啊?”温小宝歪着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齐言揉着他粉嫩的小脸蛋,一本正经的道:“因为我想欺负她。”
温小宝呆呆的看着齐言好几秒,简单的七个字,他却悟不懂其中的意思。
齐言也没有详说的意思,盛了一碗鲜粥递给温小宝,可看到他瘦瘦的小手毫无往日的肉感,齐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兀自转移了方向,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子粥,吹了吹,喂小宝吃。
除了聂瑶以外齐言就没喂过谁吃东西,或许是见温小宝可怜,齐言才对他这么好吧。
在厨房内忙活的聂瑶怕齐言趁着自己不在欺负温小宝,就偷偷摸摸去看了几眼,正好看到齐言喂小宝喝粥,没有半点架子,聂瑶松了一口气,又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也不打算做黑暗料理报复齐言了,看在他对温小宝这么用心的份上,聂瑶也懒得下黑心思,专心致志的做了几碟拿手好菜。
做完菜,温小宝已经吃饱了,抱着一小瓶酸奶边吸边看电视剧。
齐言开启了不要脸模式,坐在大厅的办公桌前,边敲打着键盘边让聂瑶喂他吃饭!
聂瑶侧脸抽了抽,强忍着脾气道:“你就不能吃完再工作吗?”
“刚才我喂小宝喝了两碗粥。”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男人语气淡淡的,一个眼神也懒得施舍给聂瑶。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聂瑶忽然觉得自己是日了狗了。
忿忿不平的盛了一碗大米饭,拿着筷子添了些菜,走到齐言身旁,夹了一块肉给他。
齐言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妥,张开性感的红唇就一口咬住聂瑶递来的肉,接着又是些其他的菜……
吃到其中一块肉的时候,齐言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捕捉到他眼底的不自然,聂瑶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
齐言冷着脸,阴森森的问道:“你刚才给我吃什么?”
聂瑶看了眼快要见底的碗,道:“肉啊,有什么问题吗?”.
四周的气氛忽然冷却下来,就好似结了一层冰一样,强大的压迫感,饶是温小宝都能感受得真真切切。
他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温爹地和齐叔叔为什么要彼此瞪着对方,忍不住扯了扯边上的保镖,小声道:“叔叔,他们怎么了?”
保镖没有回答温小宝的话,倒是温峄城开了口:“小宝要不要跟爹地一起走?”
被点到名的温小宝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去哪呀?”
“回英国。”
听到温峄城说要把小宝带走,齐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烈火,冷冷的瞥了眼温小宝,威胁道:“你走可以,瑶瑶留下。”
“不行!小宝要和大瑶瑶在一起。”温小宝委屈的撅着小嘴:“大瑶瑶在哪小宝就去哪。”
齐言有些得意,果然,只要他拿捏着聂瑶,就不怕小家伙跟着别的男人跑!
而温峄城听到温小宝的话脸色有些不好看,紧绷着脸训斥:“才离家多久就开始不听话了?”
“爹地……”温小宝努了努嘴。
“我已经订好机票了,后天就走!”温峄城不给温小宝求情的机会,对保镖道:“带小少爷离开。”
温小宝一听顿时急了,扯着温峄城的袖子,不管他怎么说温峄城就是不理他,只好朝齐言投去求救的目光:“齐叔叔……”
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站在法律的角度上温小宝都是温峄城的孩子。
齐言作为一个外人,根本没资格管别人家的事。
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人把小宝带走,所以在温峄城的保镖要把小宝从病床上抱起来的时候,他出手制止了!
霸道十足的将小家伙抱在怀中,齐言问道:“你自己选,要跟他走还是留下来。”
温小宝被齐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呆萌呆萌的看着齐言,忽然发现齐叔叔好帅!
瞅见温小宝一副崇拜的眼神,齐言冷哼道:“快点说,小笨蛋。”
温小宝被他一声冷喝从yy中回过神,有些为难的看看齐言,又看看一脸严肃的温峄城。
他想要留下来,想要跟大瑶瑶在一起,还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爸爸,可是爹地怎么办?
爹地一向对小宝很好,如果他这时候说要留下来,爹地一定很伤心吧。
拿不定主意的温小宝脸色蓦地一变,眼圈一红,眼泪就涌了出来:“小宝痛。”
齐言吓坏了,连忙把温小宝放回床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温峄城冲了上来,掀开小宝的衣服看着小腹上的伤口。
“很痛?”温峄城低声道。
小宝点点头,扯着嗓门嚎道:“不行了,小宝动不了了,小宝痛痛。”
温峄城盯着温小宝的脸看了十多秒,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去看温小宝,带着人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与进门的聂瑶打了一个照面,温峄城沉着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聂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想要开口,温峄城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最后聂瑶只好揣着满腹的疑惑走近小宝所在的病房,听到小宝嗷嗷大叫的声音,聂瑶冲了进去。.
叶珊珊忽然笑了:“别说两三万,两三块我都不给你,省得你又去赌。”
叶炳坤气得拣起地上的棍子:“长能耐了?信不信老子打你?”
叶珊珊不甘示弱的反驳:“你打啊,你以为我不敢还手吗?要真动起手你打得过我吗?”
“老子当初送你去练跆拳道不是让你来打你老子的!”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打我妈,我照样对你不客气!”叶珊珊恶狠狠的瞪了叶炳坤一眼,扶着她妈妈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叶炳坤见自己拿不到钱,威胁道:“既然你不给钱我,那我就去找你朋友给,反正她钱多得是。”
叶珊珊闻言,顿时怒了,啪的一下将刚拿起的水杯砸过去:“瑶瑶又不欠你的钱,你找她要钱干什么?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女儿给她做牛做马,她给我钱花是应该的!”叶炳坤丝毫不要脸。
叶珊珊气笑了,“你不怕她弄死你,你就尽管去。”
叶炳坤危险的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瑶瑶现在情况也不好,她不仅要养孩子还要花钱找人调查她妈妈死亡真相,没钱给你拿去赌,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安分点。”
看似无心却是有意的一番话令叶炳坤陷入了沉默,冲着叶珊珊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上了楼。
叶珊珊没再理会他,有些心疼的看着身旁的女人:“妈,你没事吧。”
“妈没事,珊珊,委屈你了。”李小雯有些心疼。
叶珊珊摇摇头:“不委屈的,对了妈,爸为什么要打你?”
“还不是为了钱吗,你爸这几年除了赌就是赌,什么工都不做,你上个月才刚打给我的三千块钱,没几天就被他耗的差不多了,这些天妈都在省吃俭用,都不知道有多苦。”李小雯低低的抽泣着,说着叶炳坤的总总不是。
叶珊珊生气的冲上楼把叶炳坤训斥了一顿,然后留了一千块钱给她的母亲。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叶珊珊惊奇的发现里边开着灯,打开门才知道是聂瑶在里边打扫卫生。
叶珊珊洗了两个苹果,递了一个给聂瑶后自个儿抱着平板电脑坐沙发上吃苹果。
“瑶瑶,别扫了,过来看电视,那个狗血的韩剧又出来了,你看男主还会飞!”忽然叶珊珊大叫了起来。
凡是女的皆有一颗少女心,聂瑶更是如此。听到男主角会飞,立马丢掉扫把跑回去,越看越着迷。
一整集播完后就跳出30秒的广告,聂瑶以为还有,却没想到是个三分钟的新闻视频,女主角正是最近火的不要不要的安如雪,有人拍到她和某陌生男子出入酒店。
叶珊珊一脸的嫌弃,边关掉视频边说道:“这小****整天就知道更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去酒店开房,真不要脸!”
聂瑶嘴唇动了动,道:“那个人……是齐言。”
叶珊珊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的指了指电脑,“不会吧,齐言怎么可能跟这种女的在一起。”
“是他。”
就算化成灰聂瑶都认得他
叶珊珊不相信,想要继续去翻那个视频验证一下,却怎么也找不到。.
思索间,聂瑶就已经跟着温峄城进了荣华嘉城,来到三楼,温峄城所说的西餐厅。
温峄城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从楼上往下看,正好能看到二楼大堂内的情景。四周很大,装潢大气而不失高贵,也不知道是谁在楼下开设酒宴,请了不少江城有名望的豪门大咖。
聂瑶手托着一杯红酒,悠悠晃了晃,看着里边波光粼粼的鲜红液体,轻抿了一口,道:“温先生今日找我来恐怕不只是单纯的为了用晚餐吧?”
温峄城也懒得拐弯抹角,饶有兴趣的目光淡淡掠过透明的玻璃窗,“你自己看。”
朝着温峄城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身长如玉的男人在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下,大步走向酒宴现场,一袭意大利纯手工西装将他完美的身材衬的无可挑剔。
远山眉下,狭长的凤眼,眼角轻挑,深邃的幽瞳好似漩涡让人一看就移步开眼。
因为齐言的出现,酒宴现场瞬间沸腾了,来来往往的人,无论男女都朝他投去惊喜的目光,他就好似帝王一般,一出现便能主宰全世界。
不少江城有名的权贵前来攀附齐言,与他交谈,可齐言似乎都没有要理会对方的意思。
径直走到不远处,走向一个穿着十分暴露的欧美女子身前,齐言沉着脸也不知道跟对方说了什么,逗得女人哈哈大笑。
舞曲即将响起的时候,齐言牵着那欧美女人的手滑入舞池,随着音乐响起,两人翩翩起舞,郎才女貌引得不少人侧目。
而同在舞池内牵着一名男伴的安如雪注意到了齐言,眼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很想靠近,却又怕齐言拒绝。
所以,安如雪将主意打在齐言的舞伴身上。
刻意带着自己的舞伴凑近齐言那一对,然后跟那个欧美女人提出换男伴的要求。
女人自然是很大方,倒是齐言有些不悦的拧着眉头,却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同意了。
安如雪如愿跟齐言跳起了人生中第一支舞,心里别提有多高兴,绯红的小脸略显羞涩。
蓦地,想要抬起头去看齐言的脸,却注意到楼上那个靠窗的位置,一道灼灼的目光正看向他们两。
安如雪心中一惊,好看的双眼忽然闪过一抹狡猾。在乐曲快要结束,齐言搂着她的腰的时候,安如雪忽然惨叫一声,脚下十公分的高跟鞋啪的一下歪过一边。安如雪脚下一崴,连带着整个人朝地上摔去。
齐言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她,一只手勾住她往下坠的身子,稍微一带,就把人捞了起来。
或许是用力过猛,安如雪整个人跌入齐言的怀中,抬起头,正好吻上他的唇!
一切发生的太快,这一幕,令在场的很多人都回不过神来。
而聂瑶所在的角度正好看到他们亲吻的那一幕!
温峄城从诧异中回过神来,嘲笑道:“看来聂小姐的男人也不像看起来那样专情。”
“这跟温先生没有关系。”聂瑶脸色阴沉的吓人。.
在关键时刻,男人抽身而退,饶有兴趣的看着瘫软在她身下的女人。
温热的轻抚着她大汗淋漓的脸颊,再次问道:“想要吗?求我,我就给你。”
“混蛋,你走开!”聂瑶不甘示弱的低吼。
齐言也不生气,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她被撕咬过的唇,抚着她血淋淋的伤口。
聂瑶疼的皱起眉头,刚想出声,男人又使坏一样占有她。
聂瑶被他这种要干不干的架势折磨的就要疯了:“你丫的不是人。”
“求我,我就给你!”男人冷着脸,再度开口。
雪白的双手紧紧的扒着男人小麦色的肌肤,锋利的指甲狠狠的嵌入男人的血肉中。
残存的理智和仅剩的尊严使得聂瑶不能开口,可**上的痛苦却令她违背了心意。
红着眼睛,磕磕绊绊的道:“我求……求你……”
男人得逞一笑,再度逼问道:“我是谁?”
“齐言……”聂瑶紧咬着牙。
雪白的手指从女孩儿粉嫩的唇角移开,轻轻的抚着她雪白的玉脖,声音富有磁性:“齐言又是谁?”
聂瑶隐忍的咬着唇瓣,浑身火焰疯狂的燃烧着她的身体,摧残着她的理智,以至于让她无法回答齐言的话。
等待了许久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齐言忽然有些忍不住了,不在束缚着体内的邪火,凶猛的要将女孩拆开一样,一遍又一遍索要着她。
痛苦和绝望在心间交织着,那令人至死方休的欢愉让聂瑶越发憎恨自己。
她闭上了眼睛,承受着男人给她带来的一切。
精疲力竭的聂瑶昏过去后又被男人弄醒,他好像不知疲倦一样,无止境的索要着她,也不知道究竟要了她多少次。
窗外本来是星辰点点的夜空,等聂瑶再次去看,已经夜尽天明。
男人犹如炼狱撒旦,轻轻的摩擦着她的唇,咬着她小乔而又敏感的耳根,再一次宣布自己的主权:“记住,你是我齐言的女人。”
聂瑶已无力气再去反驳,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装睡死过去。
齐言也不管她有没有听见,结束了最后一次冲击后抱着她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哗哗的从水龙头内涌出来,不一会儿就盛满了半缸水。
齐言抱着她进了浴缸,让聂瑶趴在他的身上,拿着浴球摁了些牛奶沐浴露,揉出一团雪白的泡泡后轻轻的擦拭着她被抓的通红的背。
白皙若瓷的肌肤蒙上一层水雾,晶莹剔透的水珠布满全身,一深一浅的红痕犹如绽放的花朵,密密麻麻的落在她嫩滑的肌肤上,看起来血淋淋的,就要像被刀子划过。
“怎么这么不禁掐。”齐言有些心疼的摩擦着她肩上的痕迹,醇厚的声音浅浅的,特别好听。
深沉的眸子不像之前的恶毒阴狠,阴沉的脸也没有那般深冷,男人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女孩伤痕累累的声音,有的只是心疼。
“你不跟我闹,老老实实的陪着我该有多好,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
如果你安分一些,老实一些,不顶撞我,我就不会这么对你,并且会把你宠上天。
可你……为什么就不开窍呢?.
谈判无果,温峄城也失去了耐性,霍然起身大步走出去,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脚步停了下来:“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让聂小姐原谅一个差点害得自己一尸两命的男人,就好像我不知道你所谓中的爱人为什么会是个疯子一样。”
“每天跟一个有过精神病史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你睡得着吗?”
聂瑶脸色一白,攥着的双手冒出一汩热汗。
温峄城见她还忍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别把自己当成圣人,他的病也不是你弄的,你没有义务留在他身边照顾他,而且他也没有资格囚禁你。”
“我不想让我儿子伤心,所以我才帮你,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如果同意了,以后她不仅能一直跟小宝住在一起,还能做一切自己想要做的事。
不再依附任何男人,不再被齐言掌控,天高海阔,她想去哪就去哪……
这让聂瑶很心动!
“可……带走我就是与齐言为敌,你真的愿意?”聂瑶小心翼翼的问道。
温峄城不禁冷笑:“孩子我都抢了,也不防多抢一个女人,反正人已经得罪了,不是吗?”
聂瑶有些无语,却讨厌不起温峄城来,最起码,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来到她身边的不是齐言,而是他。
只是,如果她跟着温峄城离开,齐言知道了会怎么样?
聂瑶无法想象,因为她根本就不了解齐言,不知道他被逼急了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可想到他昨晚那么对她,聂瑶心如死灰,或许于她而言,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好,我答应你,今晚就走。”
聂瑶一咬牙,毫不犹豫的道。
温峄城沉声道,“公司的事我会让人接手,你的家人我也会关照,你只需要照顾好小宝,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
他转身离开,冷漠的背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一缕淡漠的清香,冷峻而又危险。
聂瑶紧张的攥着袖子,坐在沙发上愣了许久,忍不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齐言说过他要加班,也许会很晚才回来,如果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了呢?齐言会怎么样?
聂瑶摇了摇头,把满脑子关于齐言的一切从脑海中抹去。
温峄城说的没错,齐言的病并不是她弄的,况且现在齐言已经好了,她也没必要委屈自己。
山高海阔,齐言堂堂帝国总裁,身价数百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没必要为了一个她放弃一整片森林!
他们之间,早就扯平了!
稳了稳心神,聂瑶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
温峄城离开医院后就直接上了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在一群保镖的保护下离开了。
远处街头,一辆毫不起眼的白色轿车内,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靠在漫不经心的看着远处那辆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凯迪拉克,横在窗口的手,那支夹在他指腹的香烟轻轻颤了颤。
“先生,是温峄城。”驾驶座上的男人低声,模样看起来十分尊敬。
男人眉头一紧:“他居然真的来了江城,看来之前收到的消息没有错,温峄城已经跟殷辞合作了。”
那人问道:“先生为何如此肯定?”
男人勾唇冷笑:“他儿子之前都跑殷辞家里了,如果两人没有勾结,老子至于被困在江城这么久也逃不出去?”
殷家家族内斗是殷家的事,他最讨厌像温峄城这种没事找事做的人了。
既然他们不让自己好过,那他们也别想安然无恙的离开!
男人掐灭手上的雪茄,摇上车窗,淡淡的道:“开车。”.
“你那么凶会找不到老婆的。”温小宝咂咂嘴,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话。
黑衣人有些心累,忽然觉得拿胶布封住聂瑶的嘴是种很不理智的做法,早知道温小宝话那么多,他就应该封温小宝的嘴巴。
满肚子的火无法发泄,黑衣人拖着聂瑶胳膊的手一用力,疼得聂瑶差点大声骂娘。
温小宝见那人往聂瑶身上撒气,猛地住了嘴,不敢再说话了,而是仔细的打量着四周。
周围是一座大型山丘,山脚下有一栋大楼,从外边看像是个碉堡,将里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黑衣人推着聂瑶和温小宝七拐八绕的进了碉堡内,站在大门前,在密码锁内摁下密码,然后门打开了。
温小宝挑了挑眉,很老实的跟了上去。
没走出多远又是一扇大门,又是密码锁,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黑衣人就打开了十一扇大门,很有规律性的。
看来,这可能是某个组织的据点。
“看什么看,进去!”
来到最后一扇门时,黑衣人一脚踹在小宝屁股上。
小家伙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小嘴撇了撇,就差点哭出来,眼泪就要溢出眼角,却被他给逼了回去。
“老实在这里带着,哪里也不准去。”黑衣人砰的一下关上门。
“小宝?”聂瑶轻呼一声。
“大瑶瑶,小宝在这里。”甜甜的声音回答道。
聂瑶松了一口气,胡乱摸索四周,手心一暖,她抓住了温小宝,“刚才那男人有把我的手给捆实了,帮大瑶瑶解开麻绳好不好?”
“好。”
小宝想都没想就伸出手,低头时,看到自己被血染红的衣服,目光闪了闪,蓦地收回手。
外边的叔叔那么凶,要是让大瑶瑶知道他伤口裂开了,她一定会跟他们拼命的。
“怎么不动了?”聂瑶皱了一下眉。
小宝纠结的咬着下唇,硬着头皮回答:“小宝也被绑起来了,小宝看不见。”
聂瑶沉默了片刻,“好吧,那你乖乖的坐着,不能乱动哦,不然肚子会疼的。”
说完,聂瑶就自个儿捣鼓着捆在手上的麻绳,解了好一会儿都解不开,最后只能认命的坐在有些潮湿的地板上。
“小宝冷不冷?”
“冷。”小宝很老实的点点头。
“来我这里,我抱着你。”
小心翼翼的把小宝过来,护在怀中。
温小宝也没挣扎,仰起头,看着聂瑶的下巴,道:“大瑶瑶,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会的。”聂瑶斩钉截铁的道。
温小宝又道:“会是谁呢?”
“你齐叔叔是不会看着我们被别人欺负的,小宝要乖,我们等一等齐叔叔就来了。”
“那为什么不是爹地来救我们。”
“温峄城……他……好像在那辆车上。”那辆被撞毁的车上。
温小宝神色一痛,哽咽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宝说的不是他。”
他说的是自己的爹地,跟他有血缘关系的那个爹地,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不来救他和大瑶瑶?
周围的气氛忽然冷却了下来,聂瑶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聂瑶一时间有些慌了,压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
“往那边走,密码是454838。”小小的手忽然一指。
聂瑶虽然不知道温小宝为毛这么笃定,却还是听着他的话去摁下密码。
果不其然,门一下子就打开了。
接下来,温小宝完全成为了主宰者,指引着聂瑶的路,还准确的报出密码。
聂瑶惊喜中还有些震撼,没想到温小宝记忆力居然这么好。
轰!
就在聂瑶跑出大楼的下一刻,身后的大楼倒塌了,四周掀起一大片气浪,巨大的土灰朝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聂瑶被这忽然掀起的气浪冲击到身体,摔倒在山脚下的绿从中,猛地一个侧身躲在一颗大树下,顾不上护住脑袋,双手紧紧的抱住温小宝把他护在身下。
“咳咳……”
也不知过了多久,掀起的土灰消失了,聂瑶拍了拍身前的灰尘,忍不住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人儿,道:“小宝?”
小家伙苍白着一张脸,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聂瑶,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聂瑶微微一愣,才想起刚才说过的话,下意识的摇摇头:“不是的,我骗他们的……”
灼灼的目光深冷的令聂瑶哑然,她忽然住了口,伸手去擦小宝眼角涌出的泪,猛地将小家伙抱入怀中:“小宝别哭,妈妈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妈妈也是迫不得已才把你给别人抚养,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那你告诉我,我爸爸是谁?”清澈的眸子充满了期待。
“他是……”聂瑶轻抿着唇。
温小宝见她不说话,大声吼道:“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齐叔叔就是我爸爸对不对!”
“小宝,齐言他……”不是,
像有东西卡在喉咙里,最后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聂瑶怎么都说不出口。
温小宝抓了一把地上的杂草砸聂瑶脸上,声嘶力竭的吼道:“我根本就不是爹地的孩子,你也别想再欺骗我,我也早就知道我不是爹地的亲儿子,既然你们不认我,我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拼尽全力推开聂瑶,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
齐言带着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殷辞正像个疯子一样命人对着大楼狂轰滥炸,气得他血脉贲张直接把人摁地上暴打。
正准备带着人冲进去搜救的时候,楼却塌了。
齐言顿时疯魔了,带着人就往里边冲,却从手下的人得知后山有人逃了,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聂瑶和温小宝,立马掉头带人朝后山赶去,却是几个男人。
齐言有些恼怒,正要带着人继续搜查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争执声,软软的,却很有力,像个孩子。
他循着声音赶去,一眼就看到躲在大树下的两人,齐言兴奋不已,正要赶过去,可听到温小宝质问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父亲的时候,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蹙着眉,神色复杂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女人,她没有回答,却激怒了温小宝。
温小宝声嘶力竭的质问更令齐言心头猛地一震,双腿犹如灌了铅,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不远处的母子两。.
后来,齐言盯上了那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每天都到她学校门口报道,不仅吻她摸她,还把她拐上了床。
他隐瞒自己的身份,独自打拼,想要给女孩美好的未来,也在往那条路上努力前进。
在她十八岁的那一年,七夕的那一晚,他手捧玫瑰手持钻戒想要跟自己心爱的人儿求婚,却被人半路截杀。
对方有几十个人,有的手里还拿着枪。
那一晚,他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撒旦,将大地染成血红色。
却不知,他是第一次杀人!
事后,他有些慌了,想要逃,却发现不远处闪过一道人影,他毫不犹豫的举起手瞄准对方。
砰的一声,子弹穿透空气打在那人的身上,她从阶梯上滚了下去,浑身都是血。
夜太深,风太冷,四周下起了大雨,将地上快要凝固的血给冲散,一条刺眼的血河在大地上弥漫开。
想到约了聂瑶,齐言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却不知那个满身是血的女孩正红着眼睛,求他救她,救他们的孩子……
堪黑的眸子充了血,齐言猛地抓住聂瑶的双肩,道:“四年前,七夕那一晚,你没有出门对不对?”
“想起来了吗?”聂瑶心中一冷,抬起头,笑得有些嘲讽。
齐言得不到答案,厉声道:“我问你有没有出门!”
肩膀被齐言抓的生疼,聂瑶眼圈一红,吼道:“出了,我出门了,这一枪是你给我的,是你害得我差点死掉。你凭什么说我伤害了你?还装出一副我欠了你很多的样子,可你也不想想,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
“你现在还有脸来质问我小宝为什么跟温峄城姓?如果不是有你这种禽兽不如的父亲,我至于这些年来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能相认吗?”
肩头一松,男人猛地将聂瑶拉入怀中,双手紧紧的抱着她,“我有让你逃的,我有的,我不是故意的,瑶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明明有让聂瑶逃的,却没想到聂瑶会来找他。
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聂瑶,就算是杀了他,他也不会开枪。
聂瑶被他勒的生疼,耳边,男人的声音在颤抖,牵动着她的心,也跟着一起疼了起来。
不是故意的吗?可我明明看见的……
聂瑶别过头,强忍着不让泪水留下,“放开我。”
“瑶瑶……”
“我让你放手!”
齐言的话还没说完,聂瑶就厉声吼道,见他一动不动,聂瑶拼尽全力从齐言怀中挣脱出,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我会带着小宝离开。”
“我不同意。”齐言脸色猛地一沉,目光变得尤为犀利:“我决不允许你离开,我……会补偿你们的。”
“我不会让一个杀人狂做我儿子的爸爸,你好自为之。”聂瑶不甘示弱的道。
男人目光瞬而变得阴鸷,一双深红的眸子犹如充了血,透着嗜血的寒意,他好像疯魔一般,低头,覆上女孩儿的唇,狠狠的吻着她。
聂瑶瞪大了眼睛,尤为气愤的瞪着齐言,伸手就要去推开他。
齐言一把捉住她不规矩的手,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扣着她的下颚使她动弹不得。.
温峄城从病房出来就找上了聂瑶,欲将温小宝带回英国治疗。
聂瑶早知他会这么做,所以没有多大的震撼,虽然她想让小宝留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动了动唇,道:“如果小宝愿意,你可以带他离开,但是温先生在我心中已经不是一个牢不可破的人,你的身份太过于危险,把小宝放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深冷的容颜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是转念一想,他忽然笑了:“如果你以为齐言就很安全,那就错了,至少在温家,在我的地界,没有人敢动小宝。”
“而齐言,却并非如此。”顿了顿,温峄城又道:“你认为,我可能让我儿子跟一个有过精神病和家暴史的人生活在一起?”
聂瑶脸色一白,踉跄一步撞上身后的墙。
温峄城冷冷的看着她,眉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我有什么样的过去跟温先生没有关系。”
就在这时,一道冷清却压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齐言大步走来,面色肃然冷漠,剑眉星眸,仅是一个眼神就能给众人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聂瑶刚想问齐言为什么还没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拽到他身后,冷笑道:“我敬温先生当年救了瑶瑶,要什么样的回报,你尽管开,但是,我的儿子绝不可能交给别人抚养。”
温峄城皱着眉,看着齐言,齐言亦是如此看着他。
谁也不肯让步,谁也不愿意松手。
聂瑶觉得再这么下去两人一定要打起来,索性挡在两个大男人中间,道:“你们两个都别争了,有意思吗?你们有问过小宝的意见吗?”
“小宝也不小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希望温先生遵守刚才的承诺,小宝归谁抚养,让他自己决定。”
“不行!”
聂瑶的话才刚说完,齐言就一口否决了。
温峄城却说道:“好,我相信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不会背叛我。”
温峄城带着自己的人走了,而齐言却有些闷闷不乐,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不安。
温峄城把小宝当成宝一样养了这么多年,如果让小宝自己选,当然会偏向温峄城那一边,可他齐言的儿子怎么可以交给别人抚养?又怎么可能冠以他人之姓!
看到齐言纠结的模样,聂瑶却觉得心情大好,谁叫你丫的当初不对小宝好一点,活该你亲儿子胳膊往外拐!
因为温峄城的强烈阻挠导致齐言想把温小宝带回家都成了难题,搞得他这些天心情格外不好。
离开医院直接去了公司,没多久陆末堔就来了,拿着一沓资料扔给齐言:“你让我查的事情我都已经查清楚了。”
深邃的琥珀眼微微一抬,“怎么样?”
陆末堔道:“温峄城与他的妻子其实是商业联姻,两人没有什么感情。据说,温峄城之前在外边有一个女人,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死了,一尸两命,也就是在同一个晚上,温峄城救了瑶瑶。”
“其实瑶瑶跟温峄城也没有什么关系,温峄城之所以对小宝这么好,有可能是把他当成自己未出世的儿子。”
“事实证明,这些年来,小宝在温家享受的是至高的待遇,如果想让他妥协,很难。”.
以前她提起温如玉的时候,叶珊珊脸色总有些不自然,原本聂瑶以为只是她多想了。
也感觉,自从她着手调查温如玉死因的时候,林美月就想尽办法想要除掉她,而也是从她向叶珊珊透露这件事的开始,叶珊珊就动了让她离开江城的念头。
若是以往,聂瑶一定会以为是叶珊珊怕她被齐言欺负才这么做,可自从看到叶珊珊的爸爸时,聂瑶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也说不清楚。
所以一切只能等linda和李侦探那边拿到确切消息她才敢下定夺。
下班后,聂瑶回到聂家探望了聂中天。
聂嫣然被抓,林美月离开,自己又被其他几个股东联名抗议赶下台,一连串的事情让聂中天对聂瑶起了憎恶之心,所以没等聂瑶走近别墅就让保姆把门关起来,把聂瑶隔绝在外。
聂瑶问心无愧,可看到聂中天如此,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见聂中天还没有要开门的意思,聂瑶只好离开。
人走后,别墅的大门忽然打开了,聂中天从里边走了出来,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直到它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叹了一口气。
“先生,外边风大,您刚出院不久。不宜吹风。”保姆好心提醒。
聂中天闻言,低声问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先生在说什么?”保姆没听清楚。
聂中天摇了摇头,忽然不说话了。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和以前一样,每天晚上下班回来,妻子和女儿都在他身旁。
可现在,偌大的别墅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妻子跑了,小女儿坐牢,聂瑶虽然时不时来家里看他,可她做过的事就像一根刺狠狠的扎在聂中天的胸口,每每看到聂瑶的脸,聂中天就忍不住去想她做过的一切。
终究……无法坦然面对她!
进入别墅后,聂中天一如既往的打电话给林美月,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聂中天觉得烦躁极了,又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发愣,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搞得保姆都神经兮兮的。
后来,聂中天想通了。
聂嫣然的事情,他已经尽力了,也没有骂过林美月,是林美月自己要走的。
一个连心都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强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用呢?
要走,就随她走吧。
……
离开聂家的聂瑶自然不知道聂中天心里想着什么,趴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寒风冷冽,忽而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车窗上留下一条条长长的雨痕,衬得这刚刚降临的夜幕越发冷清了起来。
有几缕水花透过窗打在聂瑶的脸上,冰凉的触感令她指尖一蜷,不由自主的缩回手,把窗给关上。
车子停在医院大门口,聂瑶看了眼窗外,在车内翻找了下,没找到伞只能冒雨下车,踩着一地的水朝医院前的台阶跑去。
水花飞溅,弄湿了她白色紧身长裤,把她的裤脚弄得脏兮兮的。
她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低头看了自己的裤子两眼,拍了拍上边的淤泥。
抬起头,一道阴影猝不及防洒下,瞬间笼罩住她暴露在雨中的身子。.
扣扣!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卧房内和谐的氛围,房中三人齐齐回头。
“谁?”开口的是聂瑶。
“小宝在你那!”回答的是温峄城极其肯定的声音。
小宝忍不住看了齐言和聂瑶两眼,水灵灵的大眼睛轱辘一转,猛地钻入被窝中,朝齐言招招手。
“过来。”
齐言挑着眉,虽然不知道小宝要干什么,却还是很听话的走了过去。
“脱鞋,上来。”小宝说着就去扒他的衣服。
齐言忍不住看了聂瑶一眼,见聂瑶也是一脸的茫然,压低了声音问道:“干什么?”
小宝嘟囔着小嘴,十分嫌弃的道:“大笨蛋,快上来,待会儿爹地就要进来了,他要是看到我们三个睡在一起,就会出去的。”
齐言一脸困惑。
情商稍微比齐言高上一点点的聂瑶猛地醒悟过来。
齐言以前有过什么样子的历史温峄城是知道的,按照温峄城宠爱小宝的程度,断然不会允许小宝在有暴力倾向的齐言身边生活。
一是舍不得,二是害怕小宝受伤。
可不管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两人毫无血缘关系的事实。
如果让温峄城看到齐言对小宝好一些,两人分开的时候或许他会放心些。
聂瑶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孩童居然想得比他们这些大人都多,心中多少有些震撼。
没有再忧郁,对齐言道:“听小宝的,上床睡觉。”
英俊的侧脸,唇角动了动,男人虽说是面无表情,可若仔细看,眉眼中多了一抹不难察觉的惊喜。
快速脱了鞋子和外套,他上了床。
只是床太小,睡三个人显得有些窄了,齐言就直接伸手把温小宝往自己怀中拢了一下。
这时,外边又想起敲门声。
聂瑶看了眼身旁的一大一小,下床穿拖鞋。
门一开,温峄城冷漠的声音赫然传来:“小宝呢?”
聂瑶小声道:“他在睡觉。”
“我刚才明明听到他的叫声。”
温峄城沉着脸,一把推开聂瑶走了进去,却没想到会看到齐言,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小宝居然还躺在他的怀里!
他养的儿子有多嫌弃外人温峄城是知道的,除了最亲近的几个人外,他是宁愿睡地板也不跟别人睡。
而今,居然那么乖巧的躺在齐言怀中。
“我说了,小宝在睡觉,他睡着的时候最爱说梦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像是怕吵醒小宝,聂瑶刻意压低了声音。
温峄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看了眼齐言安详的睡姿,走了出去。
聂瑶看着温峄城离去的背影,缓缓关上门,尽管他什么也没说,可方才站在温峄城身边的她,能清楚感受到从温峄城身上爆发出的寒意。
似乎,他很生气。
同样感受到温峄城怒火的不止聂瑶,还有温小宝。
他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怎么办,爹地好像生气了。”
聂瑶还没说话,一道冷嗖嗖的目光却忽然朝温小宝投了过去,好像在说:老子才是你亲爹!
温小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拉着聂瑶的手上了床,然后伸出小短腿踢了踢齐言的肚子。
“齐叔叔,你可以回家了,这里有我保护大瑶瑶就好了。”.
齐言被小宝在大庭广众之下赤果果的嫌弃了,表情异常丰富,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聂瑶对齐言多少有些怨恨的,所以也没搭理他。
小宝说没新衣服穿,聂瑶就带着他进了一家童装店,原本想要挑几套合身的衣服,身后却传来冷嗖嗖的一句话。
“把他能穿的衣服全都包起来。”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齐言。
店长一听,双眼顿时绽放出异样的色彩,连忙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朝齐言应了过去。
“先生,您的孩子看起来也不大,穿这个码数的衣服刚好合身。”
说着店长就把一大堆衣服弄了出来,献宝似的在齐言面前摆弄。
温峄城见状,隐隐皱了皱眉,直接拉着小宝往外走。
聂瑶有些无语的看着齐言,扯了扯嘴角,却什么也没说,跟着小宝一块走了。
然后,不管去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齐言第二次被嫌弃了。
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的店长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您看这些衣服还要吗?”
深冷的眸子扫了那人一眼,齐言冷哼一声,直接走了。
温峄城带着小宝乘着电梯上了楼,好巧不巧的看到其中一家童装外的广告牌居然是小宝,脸色一沉。
小宝被他抓的有些手疼,抬起头,却见温峄城看着不远处的广告牌,当即咧嘴一笑:“爹地,小宝是不是很帅。”
“嗯。”温峄城点点头。
“小宝长这么帅要是不让外人知道,岂不是白长这么漂亮的脸啦?”小宝很不要脸的吹起牛来。
温峄城终究是豪门出生的人,不喜欢抛头露面,看到小宝的照片被当成门神一样摆在童装店外,心里很不舒服。
可看小家伙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又不好责备,进去挑选了几套小宝能穿的衣服。
准备付钱的时候,聂瑶却挡了下来,将一张绿卡递给导购。
“钱还是我来付吧。”
“我儿子不用别人养。”温峄城冷声道,把自己的金卡递过去。
聂瑶脸色一白。
慢了一步到来的齐言掐好不好的听到温峄城的那句话,有些怒了。
猛地将聂瑶拽到身后,阴鸷的目光落在温峄城身上,道:“温先生是想比有钱吗?”
温峄城掀了掀眼皮,视线与齐言相撞,炽热的足以形成一道异样的电流。
诡异的气息在两个男人之间流转着,明明什么也没做,却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危险感。
“两位先……先生……到底谁付钱?”收银台前的工作人员很不识趣的问道。
齐言直接用两指将温峄城的金卡折断,啪的一下,将一张镶了金边的黑卡拍在桌案上。
末了,还不忘警告一句:“你敢要他的钱,我拆了你的店。”
聂瑶嘴角抽了抽,好想提醒齐言,这家店是她跟别人合资开的。
可见齐言深沉的脸,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
温峄城也没想到齐言如此狂妄,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威胁人,可他如果知道齐言曾经为了帮聂瑶出气,砸了人家女装店还顺带把经理痛扁一顿的事迹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爹地……”小宝眼圈一红。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温峄城挺住脚步,无情的道:“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温峄城的儿子,你不配姓温。”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从始至终没有看小宝一眼。
小宝只觉得心好像被刀割了一样,通红的眼眶,豆大的泪水眨巴眨巴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齐言看着心疼,想要去抱住小宝安慰他,可小宝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红着眼睛瞪着齐言,吼道:“都是你,你当初既然不要我,为什么还来找我?”
齐言沉着脸:“我不知道你是我儿子。”
“那现在你知道了,你又做了什么?你有跟我道歉过吗?你有叫过我儿子吗?你什么都没有!”
“既然你不愿意认我这个儿子,凭什么让爹地离开我。”
小宝声嘶力竭的吼道,一句句质问,铿锵有力。
齐言凝着脸,道:“我没有不认你。”
小宝吸了吸鼻子,撩起袖子擦了擦眼睛,哽咽道:“反正,我是不认你的,我只有一个爹地,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说完,小宝冲了出去。
聂瑶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孩子的感情是最真实的,温峄城对小宝好,小宝自然记得。
而齐言呢,从一开始到现在,又何曾对小宝温柔过?
原本想要出去追小宝的聂瑶看到齐言眼中的受伤,心隐隐抽动了一下,或出于同情,轻轻的握住他的手。
齐言低头,湛黑的眸子似一双黑洞,深邃的让人看不懂其中的意思。
“我去把小宝追回来,你……好自为之吧。”
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聂瑶跑了出去。
偌大的餐厅只剩下齐言一人,精致漂亮的水晶灯,炫目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将他冷毅的侧脸衬得孤高冷傲。
葛叔远远的看着齐言落寞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少爷,接下来去哪?”
齐言看了一眼葛叔,什么话也没说,迈开修长笔直的双腿走了出去。
走出商场的大门,就看到小宝站在麦当劳大门外,一人手里拿着一支冰淇淋,边吸鼻子抽泣边伸出舌头舔冰淇淋。
嘤嘤嘤的说个不停,虽然隔得远,可看小宝的口型就知道小宝是在骂他。
付完钱的聂瑶抽了几张纸巾擦着小宝通红的眼角,忍不住开口道:“小宝别哭,小宝要是真的喜欢温爹地,我就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爹地已经不要小宝了,小宝成了没爹娘的孩子了,小宝为什么不能哭!”
小小的嘴巴撅的高高的,两颗黑不溜秋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一副宝宝要哭天经地义的模样。
聂瑶觉得有些心累,只好放任小宝站在马路旁嚎啕大哭。
不少来往的路人纷纷侧目,瞧见这精致可爱的小男孩哭的那么伤心,而站在他身旁好像是母亲的聂瑶则不管不顾,也不哄小宝,纷纷指着聂瑶叽叽哇哇的说个不停,大概是在骂聂瑶狼心狗肺之类的。
聂瑶有些无语,却懒得理会路人的话。
看到不远处的齐言,眼底闪过一抹异彩。
察觉到齐言脸色有些不悦,聂瑶不禁挑了挑眉,竟然惊奇的从齐言眼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是让她把小宝带回古堡!
不过看小宝这模样,估摸着这会儿最不愿意看到的人就是齐言,所以聂瑶没有给予齐言答案。.
伸手将小宝拉入怀中,轻拧着他的小下巴,道:“小家伙,说话可是要负责的,你确定要我当你爹地吗?”
“负责?”
“嗯!”兰斯无比认真的看着小宝。
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宝拧起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来。扬起嘴角甜甜一笑,模样颇有几分讨好的味道。
“兰斯叔叔,你看小宝那么可爱,就不要负责了吧。”
“那你找别人当你爹地去。”兰斯丝毫不留商量的余地。
对上齐言,连温峄城都没什么办法,兰斯要是强行收小宝当干儿子,齐言指不定连他家也给挪平了。
想到殷辞那栋价值上亿的庄园就这么被齐言炸毁,兰斯不禁沉下脸。
恰好这时聂瑶推开门,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道:“菜都做好了,要现在用餐吗?”
“好,尝尝你的手艺如何。”起身,将小宝一块带上。
聂瑶脸颊泛红:“我只会做些家常菜,比不得你家里的厨子,他们的厨艺都是顶尖的吧?”
“那也未必比你做的好。”
虽然聂瑶不知道兰斯这么夸赞自己是出自真心还是什么,可不得不说的是她真的受用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竟隐隐期待起来。
瞧她那兴奋的一副等待表扬的模样,兰斯心底暗笑,真是个单纯的小女人。
难道不知道,只要是她做的东西,无论味道如何在他面前都是最珍贵的吗?
兰斯的心底掀起一片小小的波澜,看着聂瑶的目光也越发深邃起来。
只是走在长廊前面的聂瑶没有察觉到罢了。
三人下了楼梯,绕过光滑宏伟的大理石柱,来到餐桌前。
主人坐下后,聂瑶和小宝才依次落座。
聂瑶做的菜式很简单,只有几道,卖相挺不错的,菜面上飘着白乎乎的热气,呼吸间,都能闻到那诱人的菜香。
兰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被煮的通红的肉送入口中,细细的咀嚼,然后放下筷子。
“不好吃?”聂瑶忍不住问道。
瞧她紧张的模样,男人嘴角扬了扬,抿起的弧度很是好看:“瞧你那紧张的模样,对自己难道没有一点信心吗?”
“我……那不是怕你不喜欢嘛……”聂瑶小声嘀咕。
兰斯优雅的的夹了些菜到她碗里,还不忘夸赞:“你做的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如果你愿意,我聘请你当我的御用厨子如何?”
聂瑶嘴角一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做的菜明明很一般,你家的厨子手艺才叫好!”
聂瑶还清楚的记得那个菜的味道,若不是急着给兰斯准备晚餐,她非得找那几个厨子学习学习。
饭后,聂瑶很主动的收拾碗筷,结果给兰斯制止了,召来两个女佣将餐桌收拾好,就提议去外边的花园散散步。
聂瑶看时间也不早了,道:“我们打扰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该回去了。”
兰斯闻言,心里一下子跌入低估,低头,深蓝的眸子一眨不眨的:“不是说好在这里住下的吗?楼上有几间空房,我也已经叫人打扫好了。”
敞开的大门,呼啸而过的风卷起地上零零碎碎的落叶,空中盘旋,缱绻而落,跌落在聂瑶的脚底下。
男人目光灼灼,浅蓝色的眸子似一片浩瀚的汪洋,狂热炽烈,让聂瑶很不习惯。.
被齐言拽了一路的聂瑶磕了好几次脚,被齐言带到书房扔在沙发上时已经剩下半条命了。
她揉着被磕红了的脚踝,忿忿不平的瞪着齐言:“你就不知道温柔点吗?”
齐言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按下密码后从里边拿出一份文件夹,扔到桌上。
“自己看。”
聂瑶皱了一下眉,小心翼翼的拿过文件夹,打开,里边是密密麻麻的碎片,皱巴巴的,像被人蹂躏过的。
翻了翻,聂瑶找到了几张比较大的碎片,看到自己的签名时,有些疑惑,可看到其中一张写了离婚协议书的碎片时,心,猛地被撞击了一下。
手指微微发颤,她抬起头,难以置信的道:“你把离婚协议书给撕了?”
齐言赫然走上,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身子欺了过来,指尖,轻挑起她小巧可爱的下巴,潋滟红唇微启,吐出冰凉的字:“你以为我会那么蠢,主动放你走?”
虽说他当初有过要和聂瑶离婚的念头,可想到离婚后他再也不能和这个小女人在一起,心就疼的难受,以至于一怒之下将离婚协议书给撕成碎片。
可他又不敢告诉聂瑶,因为当初是他提出要跟聂瑶离婚的,如果这个小女人知道自己光说不做,没了她就活不了,岂不是会笑话他?
只是齐言没想到,“离婚”这两个字会成为聂瑶拒绝他的理由,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事情挑明了。
瞧着聂瑶一脸懵逼的模样,齐言心情倍爽,勾了勾唇,道:“你现在还敢拿离婚的事情压我了吗?”
“我们还是夫妻,你也别想给那个小兔崽子找后爹,我不同意。”
聂瑶呆呆的看了齐言好几秒,猛地张开嘴,咬住他肩头,带着满肚子的委屈,用锋利的牙齿咬破他的血肉。
直到口中被醇香腥甜的血液溢满,聂瑶才愤愤的推开齐言,厉声吼道:“你他娘的有病是不是?没胆子跟我离婚你就说啊,当初装腔作势的吓我干什么?好玩吗?”
齐言拧着眉,看了眼自己白色衬衫上的牙痕,没有说话。
聂瑶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十分坚定的道:“反正离婚协议书我是签了,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齐言怒了,抓住小女人下颚的手紧了几分,咬牙切齿:“不可能。”
“凭什么你说不能就不能?你当初跟我说离婚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想过我了吗?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你别忘了,我们只是契约关系,过了今天,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你我将再无关系。”
聂瑶打开齐言的手,残忍的揭露了他们的关系。
爱情这东西,并不是时间越长就越牢固的。
这一年来,齐言对聂瑶造成的伤与痛无法估量。
齐言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也毫不客气,她甚至都没有说“不”的权利,凭什么她要被齐言摆布?
聂瑶的一番话令齐言陷入了沉默,千年寒潭般的眸子看着聂瑶,目光灼热的让人难以招架。.
齐言隐隐皱眉:“干什么?”
“回先生,小少爷想要离开,所以我们把他拦住。”保镖见齐言来,立马松开小宝,双手附在身后,齐刷刷后退一步。
齐言走过去,低头打量着小宝。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小宝咬着牙哼了哼,又道:“我劝你们快点放我离开,否则我饶不了你。”
齐言微微挑眉,笑着道:“开门,让他走。”
小宝猛地一愣,“我真的走了?”
“走吧,没人拦着你。”齐言很豪爽的道,与其让他没完没了的闹,还不如让他走。
小宝咬着唇,再次开口:“我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不回就不回,反正你有后爹养你,饿不死,瑶瑶我照顾就好了。”齐言淡淡的道。
小宝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没好气的吼道:“你想霸占大瑶瑶,我告诉你,不可能!她是我的女人!”
齐言嘴角一抽,只见刚才还凶的要死的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拖着小短腿,有些心虚的跑上楼。
哼,大坏蛋,都不知道挽留一下人家。
小宝越想心里越恼火,狠狠的踹了一脚那亮的反光的高档红木扶手,却没控制好力道,疼得嗷嗷大叫起来。
“笨!”齐言冷不丁的开口,表情虽冷,可若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眼底的柔情。
这个孩子,是他和瑶瑶的第一个孩子……孩子……
心底的某一处柔软了几分,齐言快步走上楼,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小宝心中一惊,还以为齐言要偷袭他,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别动。”头顶传来低沉的男声。
小宝被齐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两只小眼珠瞪得大大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齐言已经抱着他上了楼。
双腿落地,刚才踹木头的小腿也没有那么疼了,小宝长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想要跟齐言道谢。
“越看越笨。”声音才刚刚要说出口,一直瞅着自己的男人又很不给面子的加以评论。
小小的脸蛋顿时垮了下来,小宝生气的瞪着齐言,咬牙切齿的道:“你才笨!”
小家伙拔开小短腿跑了出去。
齐言见他跑的方向是自己的卧室,皱了一下眉,也跟着走了过去。
刚进门就见小家伙站在床旁想要叫聂瑶起床,齐言不禁皱了一下眉,道:“她有些累,别吵她。”
趴在聂瑶耳边刚想扯着嗓门大吼的小宝忽然噤声,竖起小手指堵住嘴巴,小声问道:“大瑶瑶为什么会累啊?葛叔叔说她睡很久了呀。”
齐言掀了掀眼皮,面不改色的道:“就是因为睡久了才会累。”
是吗?
为毛他睡久了不会这样?还精神的很?
小家伙想不通,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疑惑。
齐言忽然有些怪罪葛叔了,好端端的,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行了,回你房间睡觉去。”
索性出手拎起小宝,将他带出去。
小宝原本是想跟聂瑶一起睡的,可有了前车之鉴,齐言又那么凶,他也不敢在齐言面前造次。.
有了齐言的保证,聂瑶心里松了一口气。想起厨子做那冰淇淋的味道,就忍不住追上小宝。
三个用水晶容器装好的冰淇淋,厨子十几分钟就做好了。
看到聂瑶来,小宝很豪爽的分给她一支,然后自个儿一手拿着一支走出厨房。
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齐言忍不住看了小宝两眼,再看看一脸甜蜜蜜的聂瑶,盯着她被冻粉的唇,喉咙一紧。
“过来。”放下报纸的他声音有些沙哑。
聂瑶还以为齐言也想吃冰淇淋,很豪爽的伸出手,“喏,看你那么可怜的份上就给你吃一口吧。”
男人目光闪了闪,直接捉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就把小女人拉入怀中,低头含住她冰凉的唇。
浓郁的蓝莓香味充斥满她的口腔,甜甜的,凉凉的,味道好到让齐言情不自禁的咬住她的唇。
“嘶……”
聂瑶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
男人趁着她晃神之际,掠去她口中的香甜后,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味道不错。”
聂瑶怔然,呆呆的看了齐言几秒,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红成苹果了。
“你耍流氓!”
气愤的瞪着齐言,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公然调戏她,太不要脸了。
可对于聂瑶,齐言完全就不需要在意脸面,趁着没人的时候,又搂着聂瑶啃了了几口,把她粉嫩的唇角吮吸得红彤彤的。
等小宝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眼尖的齐言又放开聂瑶。
那个小家伙学习的能力挺惊人的,要是被他撞见自己亲瑶瑶,哪天他不在了,还不一个劲的吃他老婆豆腐。
齐言心里想着,而有吃的小宝却压根不想搭理齐言,一手拿着一支冰淇淋在大厅内乱蹦乱跳,开心的不得了。
吃过午饭后齐言就开车去了公司,聂瑶一个人觉得无聊就想带小宝出去玩,快要出门的时候忽然接到李侦探的电话,所以就撇下小宝一个人离开了。
独自一人打车来到侦探所。
李侦探看到聂瑶时,微微有些紧张,连忙将人给迎了进去。
聂瑶见她这模样,忍不住问道:“有结果了?”
“是,不过情况可能有些复杂。”说着,李侦探就将一份资料递过去:“我去调查的时候发现有人跟我在调查同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你找的人?”
聂瑶点点头:“对,我是有让别人调查过这件事,怎么,你们碰上了?”
李侦探笑了笑:“这倒是没有,他们走之后我才出现的。”
“这上边有你要的信息,剩下的钱……”
“已经转你卡上了,咱们钱货两清。”聂瑶淡淡的道。
拿着资料离开了侦探所,在路口拦了一架出租车,直接去了叶珊珊家里,没想到叶珊珊不在家。
见她家里有些脏,聂瑶就动手打扫,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叶珊珊还没有回来,看到包里放的文件,本打算回家再看的聂瑶忍不住拆开信封,
里边只有几张资料和一些相片,简单的看了两眼照片,她挑出其中一份资料,看清上边的内容时,脸色猛地一沉。.
聂瑶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坐在一辆白色的奔驰车上,趴在窗口玩闹。有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人坐了进来,驾驶着车离开。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时忽然失控,车上的人儿忽然惊叫了起来。聂瑶想要出声提醒,却发现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有人回应。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强大的气流瞬间朝四周蔓延……
“瑶瑶……”
“瑶瑶?”
睡梦中的女孩儿猛地睁开眼,一双血红的眸子蓦然睁大,目光呆滞,却又一动不动的。
齐言沉着脸的,抓着她的手松了几分,“怎么了?”
富有磁性的声音低沉迷魅,熟悉无比。
聂瑶呆呆的看了齐言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撑着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喘着粗气。
齐言低着头,轻抚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做噩梦了?”
“嗯。”聂瑶点了点头。
齐言沉默了一下,堪黑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小女人的脸颊,脱了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抓住聂瑶的手,将她小小的身子禁锢在自己偌大的怀抱中。
聂瑶诧异的抬起头,水灵灵的眸子一眨不眨的。
“乖,睡觉。”男人轻轻刮了刮她小巧可爱的鼻子。
“我这么压着你,你不会累吗?”
聂瑶忍不住看了眼他的肩膀。
齐言伸手揉着她的头发,将她原本就有些乱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把聂瑶的起床气也给揉出来了,生气的拍开齐言的手,睁着大眼睛瞪着他。
瞧她傻乎乎的模样,齐言忍俊不禁:“小野猫,想那么多干什么,累了就快睡觉。”
聂瑶生气的用手指理了理自己的鸡窝头,推开齐言,翻身往床的另一头睡去,身后的男人却忽然凑近,从身后抱住了她。
聂瑶不禁回过头,近在咫尺的男人却忽然凑了过来,在她热乎乎的脸颊上留下轻轻一吻。
“大坏蛋,吃大瑶瑶的豆腐,羞羞脸。”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原本住在隔壁的小宝不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跑进齐言的房间,从床尾那一团鼓起的被褥中钻了出来,两颗黑葡萄一样大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齐言脸色一变,阴森森的瞪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家伙:“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刚进书房我就来了。”
小宝很诚实的回答,只是没想到刚来没多久,聂瑶就开始做噩梦,齐言也跟着跑回来了,所以才钻进被窝里藏着……
齐言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小宝还以为齐言又要生气,当即从床尾爬到床头,四脚八叉的抱住聂瑶的胳膊,扬起小脸瞪着齐言。
“小宝睡不着,小宝要跟大瑶瑶睡。”
齐言阴森森的道:“为什么睡不着?”
“因为小宝太想大瑶瑶了,所以睡不着。”回答的理直气壮!
俊美无俦的脸再度沉了下来,深沉冰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宝,阴森森的,看得小宝心里发怵,不由自主的往聂瑶怀中凑了凑。
坏蛋爹地一点都不温柔,跟温爹地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还是温爹地好,他都不会凶小宝的……
就在小宝抱怨的同时,耳边,传来男人好听的声音:“那就在这里睡下吧。”
他诧异的抬起头,大眼睛水汪汪的,显然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
坐着专车来到工作室,上了楼。
叶珊珊看到聂瑶,直接将合同地给她:“米朵女装想要跟咱们合作,你看这条件怎么样,如果可以,就可以签字了。”
“你觉得如何?”聂瑶反问道。
叶珊珊道:“她们虽然是个小公司,但是在业界的口碑很不错,是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签字?”聂瑶沉着脸。
叶珊珊皱着眉深深的看了聂瑶一眼,苍白的唇角动了动,道:“公司是你开的,钱是你花的,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聂瑶抿着唇,推了推身旁的小家伙:“小宝,你出去。”
“为什么呀?”小宝歪着头,一脸的迷茫。
“出去!”聂瑶沉着脸。
原本还想赖在办公室内不走的小宝察觉到聂瑶生气了,连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在聂瑶的注视下慢慢悠悠的拿起自己的小书包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宝想要窜到角落躲起来偷听,却被聂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抱着自己的小书包可怜巴巴的坐在门外。
看了眼守在身边的保镖叔叔,小宝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电脑,点开程序噼里啪啦的敲打了一通。
身后的大门内,叶珊珊的办公电脑叮咚的响了一声,很小声,里边的根本就听不清楚。
关上门,聂瑶敛起眼底复杂的神色看着叶珊珊尤为平静的脸,道:“你想离开对不对?”
“我……”
“我问你是不是。”聂瑶逼问道。
叶珊珊也不扭捏,点头:“是,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你爸做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需要为此觉得有愧于我,咱们恩怨分明。公司能有今天的成就你功不可没,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应当得到的,你没必要离开。”聂瑶一字一句的道,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真挚。
叶珊珊知道,她重情义,却也知道,她对自己的爸爸有意见。
“说白了,我这些年会留在你身边只不过是为了弥补我爸当年犯下的错,既然你有心翻开这个案子,他日我爸也会被抓,这件事就当两清了。”
既然两清了,叶珊珊也没必要留下来面对聂瑶了,因为她每次看到聂瑶,总是会忍不住想起叶炳坤做的一切。
那种感觉,让她很难受。
所以,如果注定要把这件事情翻开,她会选择离开。
聂瑶咬着苍白的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叶珊珊是个倔强的主儿,也知道,叶珊珊不喜欢那种被束缚的感觉。
其实,仔细一想叶珊珊也挺可怜的,因为她爸爸,她一直像个罪人一样活在聂瑶的身边,保护她,帮助她,弥补她……
这一切,聂瑶都不知道。
周围忽然平静了下来,寂静的四周,气氛压抑,就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聂瑶深深的看了叶珊珊一眼,掠过她,拣起桌案上的合同,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说过的话,依然有效,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留下来。
“时间不早了,小宝在外边等着也挺累的。”
聂瑶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叶珊珊中途打断,蓦地抬起头,神色有些复杂。
....
付完帐后,聂瑶就坐着司机的车离开,而小宝则上了温峄城的车,两人一同去了酒店。
两辆车子分道扬镳,没一会儿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停车场对面的咖啡厅内,一对年轻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较为年轻的女人翘着兰花指轻轻搅拌杯中的咖啡,好看的眉角轻轻往上挑起,目光有些慵懒。
“舅妈,看样子,表嫂跟温先生关系不错呢。”薄唇轻启间,女人笑得迷魅。
张静淑面色平静,淡淡的扫了一眼安如雪,道:“你想说什么?”
“我听说小宝是温峄城的儿子,之前聂瑶在英国的时候温峄城对她百般照顾,所以小宝来江城的这段期间一直住在表哥家。”
她说的漫不经心,看似无意,可最后一句话刚说出口,张静淑的脸色就变了,可她仍是一言不发。
一直暗中注意着张静淑的安如雪见状,娇艳的红唇轻轻往上挑了挑:“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孩长的也真心可爱,也不知道杰奎琳怎么生的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杰奎琳是英国人,而温峄城也是个混血,至于小宝,明眼人一看就是个东方血统的孩子。
经安如雪这么一提醒,张静淑倒是觉得小宝长的有点像聂瑶,特别是那眼睛,水灵灵的,在江城很难看到这么漂亮的眼睛。
张静淑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咖啡,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阿言现在已经有了妻子,我不希望有别人介入。”
“我不是那个意思,舅妈您误会了。”安如雪慌乱的站了起来,可怜兮兮的道。
张静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叫来服务员买单,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便吧。”
“舅……”
安如雪想要追出去,可看张静淑走的如此决绝,蓦地停下脚步。
看着那抹倩丽的身影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入电梯,脸上虚伪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恶毒的冷笑。
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咖啡厅后门走进,来到安如雪身旁,毕恭毕敬的道:“安小姐,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安如雪淡淡的瞥了一眼来人,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如果张静淑让人去调差温小宝,就把这份文件交给她。”
男人挑着眉,翻开文件一看,心中多了一丝了然。
……
聂瑶在回家的路上接到叶珊珊的电话,说是让她出租屋内的东西全都搬走,聂瑶心里有些难受,却也没有拒绝,让司机掉头开往叶珊珊的出租屋。
大门是敞开的,刚进门就看到叶珊珊和一个年约四五十的女人在收拾东西。
“珊珊。”
正在收拾东西的叶珊珊抬起头,看到是聂瑶,道:“你来了。”
“嗯。”聂瑶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珊珊指了指不远处的冰箱,道:“房子我已经退了,这几天就要搬走,这些家具都是你买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搬走?你们这是要去哪?”聂瑶拧着眉。
叶珊珊还没来得及回答,李小雯就叹了一口气:“回老家吧,要不是珊珊他爸不懂事,我们也不会离开,也不知道他平日里都在干什么,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爸出了去赌还能去哪啊,妈,你别理他,等他没钱了自然会回来的。”叶珊珊垂下眸帘,眼中却是难以言喻的受伤。
这一幕看在聂瑶眼中只觉得格外的心疼。
....
有了齐言的保证,聂瑶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下了,靠在男人温柔炽热的怀抱只觉得格外舒服,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齐言觉得有些累了,轻轻摇了摇怀中的小女人,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弯腰就把聂瑶抱了起来,转身走出浴室,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大床上。
不久后葛叔就拿着一个医药箱走了进来,看到聂瑶肿起的半边脸,眉头一紧:“少爷,少夫人又惹您生气了?”
正要拿出消毒水的齐言闻言,蓦地抬起头,千年寒潭一般冰冷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葛叔,哪有刚才看聂瑶时的柔情。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冰冷的犹如腊月寒冰。
葛叔嘴角一抽,低着头,十分抱歉:“对不起,是我多话了。”
“出去。”齐言冷哼一声。
葛叔很自觉的低着头,转身离开。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要不是之前齐言对聂瑶不好,葛叔也不会把聂瑶脸上的伤联系到齐言身上。
而齐言显然也知道葛叔误会了,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忍不住瞪了一眼睡着的小女人,哼哼,他才不打老婆呢。
自恋外加不要脸的齐**ss完全忘了自己以前做过的事,装起良家妇男,小心翼翼的帮小女人擦着药,然后抱着她一块睡觉。
翌日一早,齐言是被一通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划开接听键,沉声道:“干什么?”
听筒内传来的声音低沉暗哑,显然是还没睡醒。
远在陆宅的陆末堔挑眉看了看艳阳高照的窗外,忍不住调侃:“哟,齐大爷真是好福气,昨晚是纵欲过度还是什么,到现在还没醒?”
“纵你妹,有话就说。”齐言看了眼身旁睡得正香的小女人,冷冷的道。
陆末堔也懒得调侃齐言,道:“那个女人已经抓到了,你看是要做掉还是送局里?”
斜靠在床头的男人,半眯的双眼犹如蝶翼般轻轻上扬,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
邪肆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掠过身旁的小女人,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阳台上,背靠着墙,漫不经心的道:“做了。”
“行。”得知齐言的决定,陆末堔没有半点诧异。
挂掉电话,齐言转身想要往屋内走,刚迈出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拧着眉,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聂瑶,道:“醒了。”
“嗯。”聂瑶看了眼齐言手中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堔哥打电话给你的,有什么事吗?”
“林美月已经抓到了。”齐言见聂瑶脸上有了一丝变化,道:“既然你不想追究那件事,那我就不查好了……”
“齐言,有什么事让警察处理好吗,我不想你去做那些犯法的事。”聂瑶打断他的话。
齐言沉着脸:“我的女人容不得别人欺负。”
聂瑶心中一动,“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要杀人。”她不想齐言的手上再沾上人命,不希望齐言为了她杀人。
齐言也知道聂瑶心中所想,挑着眉:“那打一顿再送警局如何?”
“好。”聂瑶笑着点点头。
齐言刮着小女人的鼻子,伸手就将她拉入怀中:“只有这一次,以后如果还有人敢欺负你,我不会再手软。”
....
吃完早餐齐言就去了公司,聂瑶想去找小宝的,可害怕齐大醋缸又吃醋,只好打电话给小宝,得知这些天温峄城带着小宝四处游玩,两人过得很开心,聂瑶就松了一口气。
回到聂氏处理了些资料,转眼就到了中午,聂瑶本来想回家做午餐给齐言的,却没想到会在公司附近遇到聂中天。
他手里提着两个大麻袋,袋子是微透明的,能看到里边装的是一些鲜肉和青菜,孤孤单单的走在路上,脚步一颤一颤的,背影消瘦,让人格外心疼。
聂瑶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一番滋味,若是以前,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走出来帮忙。
可现在,她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聂中天的面前呢?
是女儿,还是仇人?
聂瑶不知道,所以只能远远的看着聂中天离去的背影。
“聂小姐,您在看什么?”司机见聂瑶一人在公司面前发愣,忍不住问道。
聂瑶摇了摇头,道:“回去吧。”
司机毕恭毕敬的打开门,聂瑶走了进去,在车子开向聂中天所走的那条路时,聂瑶刻意让司机放慢了速度,远远的看着聂中天的背影。
多日不见,他的模样看起来又憔悴了许多,头发也白了很多……
沉思间,远处的老人因为拿的东西太多又没注意到脚下,踉跄一步摔倒在地上,袋子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往外滚。
聂瑶皱着眉,对司机道:“对面有个老人摔了,去扶一下吧。”
“可这是路口,不能停车。”司机有些为难。
聂瑶拧着眉,厉声道:“让你上街扶个人你都不愿意,工资还要不要,不想干了是不是?”
司机嘴角抽了抽,停下车,东瞄瞄西看看,打开车门,风驰电掣般冲向对面,二话不说就蹲下来帮聂中天捡东西。
虽然他是不知道聂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老板娘的话却不能不听。
直到看到对方的脸时司机才意识到聂瑶刚才为什么会这么做,还冒着被交警拖车的危险把他从车内赶下来。
原来这个摔跤的是聂瑶的爸爸,难怪她不敢下车。
面对忽然跑出来的好心人,聂中天十分感激,“谢谢你,小伙子。”
“不敢不敢,您没事吧,要不要我送您一程?”
司机看他拿的东西那么沉,想到聂瑶就在身后便想大献殷勤。
聂中天笑着指了指几米外的灰色的轿车,道:“我的车就停在那,走两步就到了。”
司机看路途也不远就双手提着大袋子跑到那辆车外,见对面马路走来两个绿衣交警,忙道:“您一路小心,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给聂中天说话的机会司机拔腿就跑,深怕晚了一步被交警拖车一样。
聂中天觉得有些奇怪,可人已经走远了他又不好追上去多问,把东西搬到车内,准备启动引擎的时候正好看到对面的黑色宾利,半开的车窗缓缓摇起。
一张侧脸,精致漂亮,却又异常的熟悉。
捂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僵,聂中天难以置信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苍白的唇微启,吐出两个无力的字。
“瑶瑶……”
....
小宝得知温峄城过几天就要回英国心里别提有多舍不得,所以一整天都粘着温峄城。
中午的时候温峄城又带小宝去吃大餐,看着丰盛的午餐,小宝不禁想起聂瑶。
瞧着对面发愣的小家伙,温峄城问道:“不好吃?”
“不是,这个糖醋里脊是大瑶瑶最喜欢吃的。”小宝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盘子。
温峄城知道小家伙是想家了,道:“那待会儿我们吃完打包一份送给瑶瑶好不好?”
“好,谢谢爹地。”小宝高兴的跳了起来,嘟起小嘴就在温峄城脸上吧嗒一声留下一口油。
温峄城笑着擦了擦脸颊,吃饱之后小宝就让人打包了一份。
温峄城打了个电话给聂瑶,得知她在监狱里探望犯人,不太想带小宝去,却没想到小宝跟打了鸡血似的,兴致勃勃的要去找聂瑶,也想要看看聂嫣然那个小妖婆变成什么样。
到看守所的时候聂瑶正在和聂嫣然谈话,温峄城和小宝刚走进探监室就察觉到里边剑拔弩张的气氛。
忍不住看了眼一脸漫不经心的聂瑶,再看看里边气得脸色铁青的聂嫣然。
温峄城挑了挑眉,道:“小宝带了东西给你。”
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聂瑶一跳,看到温峄城和提着袋子的小宝站在门口,聂瑶凝着脸,“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简洁的两个字,不带一丝起伏。
小宝挣脱开被温峄城握着的小手,屁颠屁颠的跑到聂瑶跟前,将袋子往上一提,放在桌子上。
“大瑶瑶,你猜小宝给你带什么了。”仰起头,狡黠的双眼忽闪忽闪的。
嗅到那香喷喷的味道,聂瑶顿时觉得有些饿了,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带了糖醋里脊和八宝饭对不对?”
“对呀,大瑶瑶好聪明啊。”小宝高兴的掀开盒子,把保温盒推到聂瑶面前。
聂瑶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可看这四周也不是吃饭的地方,所以吃了一口就没有再吃了。
而对面的聂嫣然看到如此和谐的画面,再看看聂瑶身后那个美如冠玉的男人,心中怒意横生。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被关在这里,而这个贱人却在外边逍遥自在!
“聂瑶你这个贱人,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大声的吼道。
聂瑶挑着眉,迷魅的桃花眼角轻轻的往上扬起,刚想开口,身旁的小宝就双手插着腰,瞪着黑不溜秋的大眼睛冷哼:“贱人就爱骂别人贱人。”
怨恨的目光从聂瑶身上移开,定格在温小宝身上:“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说话你插什么嘴。”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跟大瑶瑶说话你凭什么插嘴?你妈难道没教过你吗,长得丑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还想从监狱里出去?你为过人民群众着想吗?要是警察叔叔放你出去,还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
温小宝一说话,小嘴巴就跟个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十个八婆加起来也不一定有他厉害,硬是把聂嫣然给骂愣了,咬着唇,红着眼睛瞪着小宝,委屈的就差点哭了。
....
“阿言,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这个孩子都多大了,三岁了,四年前聂瑶在哪?她根本就不在你身边!”
“温家和齐家是什么样的关系你难道不懂吗?如果让你爸知道温峄城的儿子住在这里,别说是他了,连瑶瑶都得死!”张静淑厉声吼道。
英俊不凡的男人脸上多了一份冷峻,鹰隼般锐利的阴沉骇人:“我再说一遍,小宝是我和瑶瑶的孩子,”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张静淑从包里掏出一分文件交给齐言。
齐言蹙着眉接过,这是一份关于小宝的调查资料,上边明确的写了小宝的出生时间,也写了小宝是个早产儿。如果按照时间来算,聂瑶怀孕的时候已经离开江城了。
那时候齐言根本就不在聂瑶身边,那孩子又会是谁的?
温峄城这些年把小宝当成宝一样养着,还是不是他的又是谁的?
四年前,聂瑶在医院做了人流在医院上是有记录的,而且小宝的出生时间跟聂瑶怀齐言孩子的时间压根儿对不上,所小宝是齐言的孩子,谁相信?
齐言知道张静淑心里想什么,斜靠在沙发上,有些慵懒的点了一支烟。
“阿言,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张静淑有些急了。
纤长的手指轻轻颤了颤,弹出一层细细的烟灰。男人漫不经心的吸了一口烟,薄唇轻启,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只吸了一口烟,男人就将它掐灭在烟灰缸中,道:“小宝是我的孩子,我不管你这些资料是从哪里得来的,以后别再背着我调查这种无聊的东西,小宝和瑶瑶是我要保护的人,谁敢动她们我让谁消失!”
张静淑眼圈一红,苦口婆心的道:“阿言,妈这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齐言冷冷一笑:“四年前那个女人对我下手你不管不问,现在还来管这么多干什么?”
“如果不是他们,瑶瑶也不会受伤,也不会在医院做假记录离开江城,我也不会失去她这么多年。”
“阿言,你还在怪妈对不对?”张静淑心里有些难受。
齐言背对着她,一声不吭的将那些资料给撕成两半,“你可以出去了。”
“阿言……”
“出去!”冷厉的两个字丝毫不留商量的余地。
原本还想说话的张静淑闭上了嘴,有些纠结的看着齐言冷峻的背影,转身离开。
下楼的时候她看到聂瑶和小宝在客厅里玩,想起刚才齐言说的话,看着小宝的目光越发深邃了。
小家伙长了一张粉嫩的脸,大眼睛犹如黑曜石般明亮好看,粗看过去倒接了聂瑶的几分清秀,可若仔细看,孩子的眉眼却更像齐言的冷冽,肃然。
如果小宝是温峄城和聂瑶的孩子,齐言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纵容她们母子两。
难道……
这个孩子真的是她的孙子吗?
她有孙子了吗?
这是真的吗?
正准备带着小宝出去的聂瑶看到楼梯上的张静淑,见她一直盯着小宝看,道:“妈。”
一声呼唤将张静淑拉回了神,她看了眼聂瑶,走下楼梯,朝小宝招招手:“来,过来。”
小宝歪着头看了聂瑶一眼,见聂瑶点点头,笑嘻嘻的走过去,“奶奶。”
....
李小雯激动万分的翻出手机拨通了叶珊珊的号码,没一会儿叶珊珊就接通了!
她十分激动的道:“珊珊,你爸爸没罪,你爸爸是无辜的!”
抱着叶炳坤的日记本往楼下跑,哐当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接着是沉闷的物体落地声。
隔着听筒,耳边,响着诡异的物体落地声,直到那声音消失之后叶珊珊大声的叫着李小雯的名字,却怎么都没有人回应,心底的某一处猛地一揪。
……
一连过了三天,聂瑶也在叶珊珊之前的出租屋内等了三天,她打过无数个电话却一直没人接,直到第四天清晨,不死心的聂瑶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惊奇的是叶珊珊的电话通了!
她的电话居然通了!
聂瑶高兴的站了起来:“珊珊,你在哪里?”
“瑶……瑶瑶……”
凄冷的女声中夹杂着汽车的鸣笛声,有人的呼喊,有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数种声音都混淆在一起,隐约中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叫,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聂瑶拧着眉,“珊珊你究竟在哪?你快告诉我好吗?我去找你。”
“珊珊,你回答我好不好。”
“叶珊珊!”
聂瑶大声问道,可不管她说什么,电话的另一头就是没有回应。
聂瑶心急如焚,疯了一般冲了出去,在路上拦了一辆车,把叶珊珊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找到她人。无可奈何之下,聂瑶求齐言帮忙。
等了半个小时齐言那边还是没有消息,聂瑶直接跑回古堡,抓着小宝的衣领道:“你不是会追踪吗?你查一下珊珊跑去哪了。”
小宝一脸懵逼的看着聂瑶,愣了好几秒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电脑,小手指噼里啪啦的敲打了一通,看到那个三角形在蓝海大桥上闪烁,小手一指:“珊珊阿姨好像在这里。”
聂瑶看了下地理位置直接跑出门。
小宝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抱着书包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古堡大门正好撞上迎面走来的齐言,他一把抓住聂瑶的手,沉声道:“你要去哪?”
“珊珊找到了,在蓝海大桥。”聂瑶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抢过他手里的车钥匙,直接钻进他的车内。
齐言凝着脸,他回来就是想跟聂瑶说这件事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想到自己派去找叶珊珊的人还没传来消息,齐言也跟着上了车。
很快几人就来到蓝海大桥附近,车子开到大桥中间的时候,桥左侧的人行道上聚集了很多人,大声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摇下车窗顺着众人的视线往上看,桥上方竟然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女人!
她手里抱着一个大罐子,呆呆的坐在天桥顶端,目光毫无焦距,不管桥下的人怎么叫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聂瑶拉开车门冲了出去,大力推开挤在桥下的人,抬起头:“珊珊,你在上边干什么?你快点下来!”
冷风中,坐在天桥顶端的女人悠悠垂下眸帘,空洞无神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人群中的聂瑶,淡淡一笑:“你是谁?我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珊珊,你先下来好不好,上边很危险,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你快下来!”
....
回了家,齐言把聂瑶送进浴室而自己则走进厨房,找了红糖和姜熬了些姜汤。
小宝觉得有些口渴,想要喝上两口,齐言看他那嘴馋的模样就盛了一碗给他,剩下的就全部端上楼。
小宝喝了小半口,被烫的连忙收回舌头,感觉不出有什么味道,就跑进厨房胡乱舀了一勺子白色颗粒,把它当成糖倒入汤内,搅了搅,一口还没下肚就全部喷了出来。
丫的,坏爹地煮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为毛这么咸!
想到齐言要拿这么难喝的东西给聂瑶,小宝扔掉碗就气冲冲的跑上楼。
洗好澡的聂瑶从浴室内走出来就闻到姜汤的香味,瞥了眼站在桌旁的齐言,聂瑶走了过去。
“你做的?”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齐言。
男人嘴角勾了勾,“尝尝味道怎么样。”
看着大碗里冒着滚滚热气的姜汤,聂瑶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十分开心的喝了一碗,“味道还不错。”
站在聂瑶身后的小宝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聂瑶,小脸颊抽了抽。
“大瑶瑶,明明很咸很难喝好不好?刚才小宝都吐了。”小宝撅着嘴十分悲愤的瞪着齐言。
聂瑶挑了挑眉,“有么?明明很甜啊?”
聂瑶一脸茫然的看着齐言,齐言蹙眉,接过聂瑶手中的碗将剩下的一小半喝下肚,明明是甜的呀!
小宝眉头挑的高高的,抢过齐言手中的碗舔了舔里边仅剩的几滴汤,果然是甜的,可为毛他刚才喝那么咸?
瞧着小家伙一副琢磨不透的样子,聂瑶笑着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跑进厨房里加糖了?”
“恩呀。”小家伙点点头。
聂瑶:“你舀的是不是白色勺子里的东西?”
“是呀?”还是一脸茫然。
聂瑶噗嗤一笑:“傻呀,都跟你说了多少遍那是盐不是糖,你加料的时候没看清楚吗?”
小宝嘴角抽了抽,可怜巴巴的看着大碗里剩下的姜汤,小声道:“小宝想喝甜的。”
“问你爹地去。”聂瑶眼角弯弯的。
小宝瞪了一眼齐言,沙哑的声音说道:“他才不是小宝的爹地呢。”
男人眼眸深邃了几分,冷冷的看着跟前的小家伙,冷冷的道:“那你就不要喝了,今天晚上也不准在这里睡,葛叔,把小少爷带回他房里。”齐言就要往外边叫人。
小宝一听,拔开双腿就冲过去,抱住齐言的太长腿,笑嘻嘻的道:“爹地最好了,小宝晚上一个人睡觉会害怕,不要把小宝赶走好不好?”
齐言嘴角勾了勾,朝聂瑶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然后一把将小家伙拎起来,迈开修长的脚步朝卧室走去。
聂瑶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齐言安顿好小宝后走了卧房,见聂瑶在客厅发愣,道:“怎么了?”
“阿言,珊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到白天叶珊珊的一举一动聂瑶就觉得后怕。
齐言关上卧室门,道:“去书房说吧。”
跟着齐言一块去了书房,没一会儿葛叔就来了,毕恭毕敬的唤了声“少爷”和“少夫人”,道:“已经把叶小姐安全送到家中了,不过她那边情况可能不太好。”
....
思及此,安如雪笑得更开心了。
听说张静淑在齐言的古堡,安如雪想齐言可能也在古堡,所以就直接让人把车开向齐言的古堡。
还没进入古堡就被门卫拦了下来,安如雪有些生气的让他们开门,可他们却压根儿不搭理自己。最后安如雪摆出自己是齐言表妹的身份,仍是没人搭理她,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葛叔。
十多分钟后,两个佣人走了出来,不知道跟守卫说了什么,古堡外紧闭的大门就打开了。
安如雪虽然没听见他们的话,用心一想就知道这群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怕了,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耀武扬威的走了进去。
走在庄园的小路上,安如雪被不远处传来的嬉笑声吸引住了目光,有些疑惑的朝草坪望去,竟看到张静淑和小宝在满草坪跑,两人脸上都挂着满满的笑意,画面异常温馨。
“舅妈怎么跟这个小孩在一起!”安如雪脸色阴郁的有些吓人,迈开步子走了过去,“舅妈。”
玩的正盛的张静淑转过身,见是安如雪,道:“小雪,你怎么来了?”
“我想舅妈了呀,知道你在这里就跑来了,你不会怪我吧。”安如雪甜甜的笑了起来,走过去就揽住张静淑的手,十分谄媚的样子。
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小宝,道:“这不是温峄城的孩子吗?他之前不是来江城了吗,为什么他的孩子还住在这里?”
小宝闻言,抓着球的手顿了顿,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如雪,怎会听不出她的意思。
这个丑八怪喜欢爹地小宝早就知道了,还有之前在古堡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看大瑶瑶的那眼神,简直要杀死人一样。
哼哼,丑八怪,别以为穿的少了露的点多了,爹地就会喜欢你!
小宝眼中流光一转,捧着足球就朝张静淑跑过去:“奶奶……”
路过安如雪身边的时候他故意伸手往她乳白色的短裙上一扯!
哗的一下!
“啊!”凄厉的尖叫声刺耳至极。
安如雪低下头,看到自己被扯下的半条裙子露出里边的红色内内,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把小宝推开。
早有防备的小宝扑通一下直接坐在地上,脚上一踢就把从手心滑落的足球蹬飞,好死不死的砸中安如雪的脸,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安如雪摔倒在地上。
张静淑一脸疑惑的朝安如雪走过去,脚下的小宝却哇的一下大哭起来。
“哇哇哇,奶奶,她推小宝,她推小宝……小宝痛……”
小家伙嚎啕大哭的声音完全盖住安如雪的尖叫。
张静淑虽然担心安如雪,可心里却更是疼爱这个忽然多出来的小孙子,连忙蹲下身问道:“告诉奶奶哪里痛?”
胖胖的小手狠狠戳着眼睛,把眼睛搓的红肿后的小宝眼泪汪汪的看着张静淑,呜咽道:“全身都痛,小宝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小宝不能死啊,小宝还没娶老婆呢,小宝不能死啊,哇哇哇……”
说着,小家伙就在草坪上打起滚来。
张静淑看到他这模样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抱起小宝往古堡内冲。
....
安如雪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想要把聂瑶从齐言身边赶走,好坐上齐家少奶奶的位置,至于齐重外边的私生子,若是对方真的有能力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回到齐家。
齐言现在的身份他的背景,放眼整个帝国无人能及,如果想要争,那个私生子怎么可能争的过他!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除掉聂瑶,可张静淑根本就不配合,这可怎么办?
张静淑见安如雪久久不回话,问道:“怎么?你想把这件事宣传出去?”
安如雪被她一声力呵拉回了神,眼角轻轻往上挑,笑道:“舅妈说的事我怎么敢不听,我保证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宣传出去。可毕竟纸包不住火,而且这录音是殷家的人给我的,如果他们透露出去那可不怪我。”
“只要你不说就不关你的事。”
“好了舅妈,我不会这么做的。”安如雪笑着说道。
有了她的保证张静淑心里松了一口气,拢了拢头发走入客房睡觉。
安如雪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神色。
转身回到电脑桌前看到邮件还没有人回复,安如雪心下一沉。
听到外边传来孩子的叫声,安如雪打开门,缓缓的走到楼梯口,看到楼下玩闹的一家子,眼中闪过一丝凄厉的狠色。
没有再做逗留,她回了房,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
……
散步回来的聂瑶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堂,对佣人道:“夫人呢?”
女佣回答:“回少夫人,夫人和安小姐在楼上的客房,估计这会儿快睡了。”
聂瑶若有所思的看了齐言一眼然后牵着小宝的手上了楼,让女佣带小宝去洗澡,自己则回到主卧。
齐言挑了挑眉跟了上去,见聂瑶正在翻找睡衣,模样似乎不太高兴,齐言从身后搂住她。
聂瑶吓了一跳,回过头:“干什么?不知道很吓人吗?”
“不开心了?”齐言刮了刮她的鼻子。
聂瑶白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开心的?”
“脸都气鼓鼓的还敢说不是?”齐言沉着脸,抱着小女人坐下。
聂瑶被他搂在怀里,坐在他修长的大腿上,他宽大的胸膛,灼热的温度一下子将她包裹住,那种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被男人灼灼的目光看的不太舒服,聂瑶别过脸有些心虚的道:“抱着我干什么?我还要去洗澡呢。”
“还说不是生气了?你要是真不喜欢那个女人我现在就让人把她扔出去。”齐言面无表情的道。
聂瑶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脸:“我也不是在意这个,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太胡搅蛮缠了。”
齐言都已经有家室了,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安如雪虽然现在什么也没说也没向齐言透露过什么,可女人的直觉却很准,聂瑶能清楚的感觉到安如雪的野心和目的,这让她很不爽。
齐言知道聂瑶吃醋了,有些好笑的刮了刮她小巧可爱的鼻子,道:“小醋桶。”
聂瑶耳根一红,扑过去就咬住齐言的手臂,忿忿不平的道:“你是大醋缸。”
邪佞的嘴角勾了勾,男人任由着小女人趴在他身上又啃又咬,然后趁她不注意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
狡黠邪肆的目光闪烁着明亮的光,男人附身,咬住她的唇……
....
张静淑看向齐言,道:“阿言,小宝这件事可能只是个意外,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不能动她。”
男人拧着眉,深邃的眸子迸出慑人的寒光:“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就亲手撕了她!”
“阿言,小雪是你爸的人,你可不能乱来。”张静淑脸色一白。
齐言冷冷的勾起嘴角,邪肆的目光浅浅的,落在张静淑身上,那一抹淡然的笑冷冽阴寒透着嗜血的寒光。
看到这一幕张静淑心中一凉,能清楚的从齐言身上感受到那股危险的杀气,她敢肯定,如果安如雪在这里,齐言一定会掐死她。
偌大的病房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了起来,站在齐言身后的葛叔忍不住看了聂瑶一眼。
聂瑶站了起来,抓住齐言的手,转身对张静淑道:“妈,小宝还没有醒,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还有,如果小宝出事真的跟那个女人有关,不用齐言出手我也不会放过她!”
张静淑深深的看着聂瑶,从认识聂瑶到现在,她是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张静淑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沉着脸没有再说话。
齐言反握住聂瑶的手,背过身,道:“葛叔,送夫人回去,那个女人,在小宝没有醒来之前哪里也不准去。”
葛叔会意,道:“夫人,这边请。”
张静淑走后,偌大的书房再次陷入了平静。
看到齐言冷毅的脸上紧蹙着的眉头,聂瑶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平他的眉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和你爸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但是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也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瑶瑶……”薄凉的唇微启。
聂瑶抓着他的手,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留下轻轻一点。
颀长高大的身子猛地一僵,男人垂下眸帘,眼底嗜血的寒光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情愫。
聂瑶看着他这呆呆的模样,有些好笑的咬了一口他的唇角,就像以往他咬自己一样。
“阿言,我们一块等小宝醒来好不好?哪也不要去。”
齐言呆呆的看了聂瑶几秒,然后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把头枕在她的肩上,“好。”
有齐言陪在身边聂瑶心里踏实了许多,抱着齐言,小脸靠在他炽热的胸膛,忽然发现有一个人陪在身边真的很好,至少害怕的时候还能靠在他的身上。
而齐言也觉得如此,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只要这个小女人在身边他就会心安,只要这个小女人在身旁,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倒一样,只因她是他最想保护的那个人。
夜尽天明,温和的阳光透过窗洒进屋内,照亮了偌大的病房。
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眼,睡梦中的小女人不适的用手挡住眼睛,往身后一靠,忽觉身下的东西有些僵硬,蓦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醒目的大眼睛。
“齐言,你怎么在这里?”聂瑶的话才刚出口,可看到自己躺在齐言的怀里,忽然有些后悔这么问了。
昨晚齐言就是这么抱着她在椅子上睡了一夜吧?
聂瑶连忙从齐言怀里爬了出来,却看到他脸色一僵,深冷的眸子看着手臂有一瞬将僵硬,聂瑶慌乱的低着头,“你的手怎么了?”.
凄厉的尖叫声骤然响起,高傲的女人捂住头万分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痛吟。
聂瑶冷冷的看着倒地不起的女人,声音浅浅的:“小宝是不是你推下楼的?”
地上抽搐的女人早已被疼痛麻痹了神经哪里听得见聂瑶的话,呜呜呀呀的低吼着模样像极了被砍断了半个身子躺在软泥里挣扎的泥鳅。
见安如雪不回答,聂瑶蹲下身子,一只手霸道的扳过她的脸,红唇吐出冷冽的气息:“我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样的意见,有不满你就冲着我来,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动我的孩子,还好小宝没事,否则我弄死你!”
清冷的眸子迸溅出嗜血的杀意,聂瑶嘴角轻扬,那抹深冷的笑容就好似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撒旦。
手中,还握着半个破碎的红酒瓶,聂瑶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直接将半个拼字插入安如雪的背上!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全部溅在聂瑶的脸上,犹如恶魔的她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站了起来,回头时看到几个女佣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自己。
聂瑶忍不住低下头,才发现衣服上全都是血,拧着眉,问道:“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少……少……少夫人……”几个女佣纷纷低下头,声音在颤抖。
聂瑶有些好笑的发问:“说啊,刚才都看到什么了?”
几个人齐刷刷摇了摇头,“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聂瑶淡淡的扫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安如雪,又道:“既然什么都没发生那安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回少夫人,是安小姐嫉妒您的美貌想要拿酒瓶打你的脸,情急之下您和安小姐发生了冲突,安小姐摔倒在地上,破碎的酒瓶才会插进她的肉里。”机灵的小月一边擦着冷汗一边说道。
聂瑶满意一笑,拍了拍手掌的血迹,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地上血流不止的人儿,道:“看安小姐这模样恐怕情况不太好,等我下来后记得叫救护车,别让人死在这里了。”
下来后记得叫救护车……
那就是说如果聂瑶一直呆在楼上安如雪就得一直在地上躺着!
女佣忍不住看了聂瑶一眼,点点头,直到那个浑身沾满血的小女人上了楼,才开始收拾凌乱的客厅。
她们在古堡内工作也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以往的聂瑶在她们眼里是比较温柔善良的,哪怕生气了也不会拿她们这些佣人泄愤。
可这一次古堡内的众人都对聂瑶有了很大的改观,看来不仅仅是少爷有暴力倾向,少夫人也有!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看来她们以后离少夫人远一点好了,不然一个不小心落得跟安如雪一样的下场哭都没有眼泪。
等聂瑶洗完澡走下楼之后女佣才拿起电话拨打120,而在救护车抵达之前,聂瑶忽然来了兴致,叫来几个女佣把安如雪的睡衣给扒开一半扔出古堡外,自个儿十分悠哉的走进古堡,拿着相机对着她那张狼狈的脸啪啪啪的就是几下。
原配暴打小三?
不对,这个女人连小三都不配!
....
小宝心里不太舒服,可更多的却是感动,因为有一个会不惜一切的保护他爱护他,这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紧紧的咬着下唇,小宝一脸坚定的表情,道:“小宝以后会小心一些不再让大瑶瑶担心,要是有人欺负小宝,小宝就自己欺负回去。”
“好儿子。”齐言欣慰无比。
小宝眨了眨眼睛看着齐言,道:“帮小宝抽裤子!”
齐言:“……”
自从小宝受伤以后齐言就担任起他的私人护理,上到陪床陪睡下到洗衣刷碗,半夜时不时还会被小宝拉起来一起尿尿,还要答应小家伙各种无理的请求。
比如谁尿得快谁回去就能亲聂瑶一口,谁打的呼噜声更像猪另一个就要请他吃东西。
齐言有些心累,高傲如他自然不会跟小宝比这些无聊的事情,可小宝却借着这个为由三更半夜想要扯齐言去吃夜宵。
齐言知道这小家伙习惯了,却也不能纵容他,板着脸吼了小宝两句,原本还十分闹腾的小宝就嘤嘤嘤的红着眼睛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滚回病床上睡觉了。
看到小宝哭,齐言心中百感交集,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一把将小宝抱入怀里,低声道:“晚上吃夜宵对身体不好,你是个男子汉,别动不动就哭,以后还怎么保护瑶瑶?”
小宝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齐言。
齐言忽然心生不忍,伸手轻轻的擦掉他眼角的泪,“别哭了,多难看。”
“小气鬼。”小宝发出浓重的鼻音,却也没有再纠缠,抓着齐言的手衣服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齐言有些好笑,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怀中的萌宝,这个孩子跟瑶瑶一样,可爱极了。
如此想着齐言的心里更开心了,看着小宝白嫩嫩的小脸,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脸上覆下的冰凉令快要睡着的小宝身子一僵,小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呼,坏爹地居然亲他的脸!
居然偷亲他的脸!
小宝耳根发烫,若是开了灯齐言一定会发现他的脸已经红得跟苹果一样。
有些不好意思的往边上靠了靠,想要拉开与齐言的距离,可他的手一直搂着小宝,以至于小宝想睡远一点都不行。瞌睡虫上来了,小宝也懒得戒备了,把齐言当做抱枕张牙舞爪的就趴在手上。
转眼就到了出院的时间,小宝额前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可因为伤口太大医生说可能会留下疤痕。
聂瑶闻言脸色不太好看。小宝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抬起头小声安慰道:“大瑶瑶,小宝没事的,爹地说了有伤疤的男人才是真男人,你不要伤心好吗?”
聂瑶心中微暖,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拂过小宝额前的伤痕,想到陆末堔也是学医的之前还给过她一些能除疤的药,道:“等回去了我让陆叔叔给你弄些药来,涂了药就不会留疤了。”
小宝甜甜的点了点头,牵着聂瑶的手笑嘻嘻的走出病房。
医院外,车子已经停在大门口,数名保镖背着双手护在车身两侧,看到聂瑶和小宝走出来,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
....
见聂瑶和齐言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张静淑也知道自己不该带安如雪来理论,有些愧疚的道:“瑶瑶,这次是妈的错,下次妈不会这么做了,委屈你了。”
聂瑶勾唇冷笑,语气十分平静:“我哪有什么委屈?倒是安如雪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看,你不去安慰安慰她吗?”
张静淑脸色一僵,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聂瑶转身上了楼,齐言见状也跟着走上去。
张静淑知道自己惹了众怒心里不大高兴,看到小宝还呆呆的站在客厅,笑着走过去:“小宝刚出院想去哪里玩呢?奶奶带你去玩好不好?”
某宝傲娇的掀了掀眼皮,对着张静淑笑了笑,道:“不了,小宝要跟爹地妈咪在一起,不跟外人去玩。”
小家伙一蹦一跳的跑上楼,直接把张静淑晾在身后。
张静淑呆呆的看着小宝离去的背影心里不太舒服,叫了小宝两声可他就是不回应,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楼下,样子有些可怜。
小宝站在楼上看了张静淑一眼,哼了哼,他才不会跟这个帮着外人欺负大瑶瑶的人一起玩呢!
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跑掉了,连个白眼都懒得翻,可以看得出他有多么生气。
张静淑也觉得自己过分了,看了看偌大的古堡,没一个人搭理她。自觉得呆在家里没意思,就离开了。
一直站在门外的安如雪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就见张静淑走了出来,堆着满脸的笑迎过去,挽着他的手撒着娇:“舅妈,你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
“小雪,我知道你不喜欢聂瑶,但是你也不能这么针对她。”张静淑冷着脸,一脸的淡漠,丝毫没有因为你是谁谁谁而对你刮目相看。
安如雪脸色有一瞬间僵硬,但是她隐藏的很好,嘤嘤嘤的哭了起来,泪如雨下:“我说的都是实话,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被人骂得有多惨,媒体上全都是我的报道,都在骂我,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前程……”
“那你就应该有所觉悟。”
齐言的婚事,她向来不管,也没有资格管。现在齐言已经跟聂瑶离婚了,两人就是合法夫妻,别说应该与齐家联姻的殷家没有意见,就算有,他们也不能拿齐言怎么样。
毕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最重要的是,聂瑶还生了一个儿子,如果是齐言的,那她就是大功一件,要是老夫人知道了,还不开心到睡不着觉。
想着想着张静淑的目光柔和了,一直注意着她的安如雪心头一震。果然,舅妈并不太相信她的话,若是想借她之手把聂瑶赶走恐怕不可能了。
可齐重根本不回她的话,这能怎么办?
想到本家,安如雪忽然想起那个跟齐言较为要好的姐姐了,如果安雨柔是她,她会怎么做?
养了一个月的伤,想到之前签约的几部片,安如雪匆匆回了家,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坐车去剧组。.
齐言是压根没兴趣搭理导演的,所以在对方将剧本呈上来后直接交给聂瑶。
远处的安如雪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下漏了半拍,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聂瑶则翻看了剧本一遍,也大致摸清楚了《清宫宴》这部电视剧的阵容与背景,柳眉一挑,道:“我要没看错,这太子并非皇后所生,前期一直忍辱负重,而太子妃则是世家出生,祖辈三代为相,又是皇后钦点的太子妃人选,为人虽然嚣张跋扈,却深受帝王喜爱。以太子的身份,这么快就跟太子妃闹翻恐怕不太好吧?”
最重要的是,这是宫廷剧,讲的女人与权利之间的较量,这个太子动不动就跳出来为了女主打出生逆天的太子妃是要闹哪样?
这个太子妃都不知道反抗吗?真当观众傻呀?
导演原本是想把男主衬得很专情剧情很浪漫,却没太在意主角身份,转念一想,觉得聂瑶说的很对,“齐夫人说的是,这点是说我疏忽了,照你看,这个地方该如何改好?”
聂瑶看了下剧本,然后在几个地方标注了下,道:“太子为了保护小三打了太子妃这个地方,可以把太子妃改的强势一点,而太子因为前期还没有相对权利,所以不敢跟太子妃正面交锋,因此,太子妃质问他的时候,他没有保护这小三,而太子妃则当着太子的面掌掴她……”
那种看着心爱的人被打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最让人揪心了,如果观众看到这一幕也一定会感同身受。
只不过,让太子妃掌掴小三,那不是让那个没什么名气的韩璐掌掴他们的全民女神吗!
听到最后,剧组内的人脸色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而安如雪也没想到聂瑶会这么说,心下狠狠的掐了一把掌心,锋利的指甲嵌入血肉中,咬牙切齿的瞪着那个什么都不懂就只会瞎比比的聂瑶,别提有多恼火。
生气的走上前,对上聂瑶的平静而带着点玩味的笑,道:“这剧本是得到上头认可的,你什么都不懂就来评头论足,是不是不合规矩。”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齐言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道:“如果这是一部不能给公司带来利润的烂片,我凭什么投资?”
安如雪脸色一僵,脸上的怒火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容,十分讨好的喊了齐言一声“表哥”就跑过去,结果还没靠近齐言就被随从给拦下来。
导演是个明白人,也知道齐言是来给正妻来找存在感的,所以根本就不敢偏向安如雪。
况且,他也觉得聂瑶说得对,所以就改了剧本。
安如雪虽然不高兴,却还是得硬着头皮按照剧本上的重新演。
……
太子妃质问太子的时候,饰演女主的安如雪正穿着一套古装跪在两人身边。一言不合就开打的太子妃哗的一下就一巴掌挥了过去,就听到安如雪的脸她就“啊”的一声倒在地上,嘴角吐出一口血。.
齐言也真是的,他眼睛瞎了吗,自己的女人去勾引别的男人她都看不见吗!
安如雪气愤至极,可偏偏又拿聂瑶没有办法,越看她越觉得不顺眼,找了个借口上了洗手间,狠狠的洗了一把手。
剥完小龙虾的聂瑶觉得手有点脏,起身进了洗手间,看到安如雪站在那里补妆,直接从她身边走过,打开水龙头洗干净了手,转身离开之际,却被安如雪给叫住了。
她皱了一下眉,脚步停住,悠悠转过身,平静的目光落在安如雪身上,薄唇轻启:“有事?”
“我倒是小看你了,聂瑶。”安如雪勾着唇,嘲讽之意渐浓。
聂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冷冷一笑:“那就要做好该有的觉悟,不是你的东西最好别妄想得到,否则你的下场可能会更惨。”
“你以为小小几部戏就能扳倒我?就算我不当明星,回了旧金山,一样可以呼风唤雨,但是我告诉你,现在我不动,不代表以后我不会动手。”安如雪目光一凝,眼底多了一丝坚定和嘲弄,是在嘲笑这个女人不懂。
豪门的事情,不是你嫁给谁就能一辈子跟谁长久的。
聂瑶听安如雪的口气,眉头微微皱了皱眉,转过身,看着她白皙的侧脸,道:“有意思吗?”
“什么……?”安如雪不懂。
“缠着别人的老公有意思吗?我相信以你的出生和身份想要找到一个好的男人很容易,为什么……”为什么要缠着齐言?
安如雪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带着恨意的眸子渐渐多了几丝复杂。她之前是光鲜华丽,是全帝国宅男心目中的女神,可有没有人跟聂瑶说过,她在安家生活的那一段时间有多么卑微?
她明明长得比谁都好看,明明比谁都优秀,可就是没人正眼看她,说到底,怪她出身不好。
所以她只能一个劲的巴结齐家本家的人,巴结齐重,只要嫁入齐家,她就能翻身了,以前受的那些委屈统统都可以还回去……
谁也没有资格对她指指点点,谁也没有资格嘲笑她。
明亮的灯光散了下来,打在安如雪的脸上,将她被打肿的半边脸衬得更红了,看着聂瑶的目光也越发深邃。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你可以嫁给齐言,可以跟齐言在一起,但是齐家少奶奶的位置,只有她能坐!
最后那一句话安如雪没有说出来,抬头挺胸的从聂瑶身边走过。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安如雪有些好奇,打开一看,齐重居然回复了她的邮件!
“把温小宝的资料给我。”
简单的一句话,平淡的不能再平淡,让人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可安如雪敢肯定,一旦齐重要了温小宝的资料,那一定是要对这个贱小孩下手了。仅凭齐家跟温家的过节,就足够让聂瑶带着小宝离开。
倘若她不乐意……
呵,那下场只能跟安墨一样了。
原本还十分憔悴的安如雪心情愉悦了几分,用餐的时候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板着脸了,情绪变化快的让人咋舌。.
黑着脸进入程序,齐言决定亲自把这个欠扁货扒出来,偏偏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抬头就看到小宝屁颠屁颠的跑进来,脸上笑容洋溢着,别提有多开心。
扑通一下就扑到齐言怀里,笑嘻嘻的挥了挥手中的银行卡,抱着齐言的手就撒娇:“爹地真好。”
“买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了?”
看到小宝粉雕玉琢般精致的脸上全是甜甜的笑容,齐言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中消了不少。
小宝高兴的歪着头,道:“小宝刚才豪了一下,花了好多钱,爹地会不会怪小宝呀?”
“我的钱随便花。”齐言眉也不眨一下。
小宝听了就差点手足舞蹈,可想到之前许诺过齐言的,小宝小脸一垮,可怜兮兮的看着齐言:“那小宝能不能不还钱啊?”
齐言嘴角一抽,刚想说能,小宝就蹭蹭两下爬到他肩上,道:“爹地要是觉得亏,小宝可以打工赚钱,小宝可以帮你洗衣做饭,小宝很聪明的,小宝什么都会哦……”
听着小宝越说越急越说越离谱,齐言挑着眉,悠悠开了口:“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答应了钱就不用还了。”
“什么要求?”
齐言低下头,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奇异霸道的光芒:“以后自己睡觉,不准动不动就跑我房间里抱着瑶瑶睡觉。”
“好!”
原本以为小宝会不答应的,却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饶有兴趣的看了小宝一眼,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而小宝虽然不大高兴,可想到能为聂瑶买一件她称心的礼物就觉得委屈自己几天没什么。最重要的是小宝一直觉得聂瑶很没有魅力,能拿她换两个亿早已经大大出乎小宝的意料。
知道齐言在忙工作,小宝也不再打扰他,一蹦一跳的跑出书房。
小宝走后,齐言关闭了网页继续投入工作,忽然想起刚才跟他叫板的“我会打酱油”,再次点开网页那条他看中的裙子却已经被人先抢了去。
齐言生气了,直接联系达夫妮莱曼的经纪人想要通过内部购买那条裙子,对方答应将裙子送来帝国,可想到那条裙子不是独一无二的齐言忽然不想要了。
挂了电话,坐在真皮椅子上,鹰隼般锐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电脑界面上的小女人,嘴角不知不觉中扬了起来。
开了两个远程会议的齐言有些疲惫的合上电脑,翻出画笔,看着崭新雪白的没有一点污染的画纸,指尖微颤,一点一点在上边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一画就是三个小时,可齐言还是不满意,出神的看着纸上的蝴蝶配饰,在上边加了几笔,反过来一看居然是个戒指,又修改了两个小时看起来才完美了许多。
傍晚的时候齐言拿着稿纸直接去了钻石加工厂。
经理没想到齐言会突然莅临被吓了一跳,连忙带着加工厂的所有高管到门外迎候。
看到齐言风风火火的赶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从齐言口中套话,齐言却径直走进加工厂。
看了眼正在忙碌的工人齐言走了出去,对紧随其后的经理道:“按照这个模板做一枚最精致的钻戒出来。”.
啪!
四周忽然亮起几道炫目的光,升起的彩灯忽暗忽明,斑斓多彩的光线一瞬间取代照亮了无尽的黑夜。
聂瑶被这忽如其来的彩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眯了眯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前面那条乌黑幽深的山路旁边的小树枝丫上挂满了彩灯,随着刚才那声轻响全都亮了起来,把山路照得格外明亮。
聂瑶拧着眉,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些诧异的回过身,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齐言,整个人的愣住了。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材颀长完美,无可挑剔的俊美容颜在月夜下有些冰冷,眸光深邃,薄唇轻抿,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被风吹的凌乱,美得像从漫画中走出的王子。
迈开修长的双腿走近呆愣住的小女人来到她的跟前,没有像以往一样在第一时间抱住她给她温暖,而是单膝跪地!
一枚精致的戒指出现在聂瑶眼前,齐言抬起头:“瑶瑶,嫁给我好吗?”
富有磁性的声音忽然响起,齐言尤为真诚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
聂瑶整个人的懵了,呆呆的看着齐言。
她……没听错吧?
齐言居然像他求婚!
聂瑶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痛的很深刻,看来这不是梦。
看着齐言娇艳的唇瓣动了动:“齐言,你干什么?”
“嫁给我!”他再一次重复,语气有些强硬。
“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我们不再做契约夫妻,我要你,一辈子!”男人一字一句道,铿锵有力的声音十分坚定。
聂瑶心中掀起万丈海浪,娇小的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唯有一双清澈闪亮的眸子愣愣的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
惊愕,震惊,难以置信。
“瑶瑶嫁给我好吗?”齐言再一次问道。
聂瑶咬着下唇,一眨不眨的看着齐言,看着他脸上的坚定,心跳变的有些紊乱。
想到刚才齐言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聂瑶生气的嗔道:“不好,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才不嫁给你,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把自己老婆扔在这么恐怖的地方的男人,你要娶找别人去吧!”
她转身就走,齐言却抢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打开她的手掌将精心准备的戒指套了进去。
聂瑶没想到齐言会硬来,想要把那枚戒指脱出来,可这戒指就跟上了锁一样紧紧的套住她的手指怎么都脱不下。
齐言看着小女人惊愕的小脸,站了起来,大掌抓住她那双不停捣鼓的手,道:“别摘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把它摘下!”
“你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
齐言的声音刚落,冰凉的唇就覆了下来,紧贴着女孩儿娇艳欲滴的唇。
坚硬的双臂将小女人禁锢在身下,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浅浅的吻似乎不足以表达他的情绪,伸出湿润的舌尖撬开小女人的齿贝,攻城略池,缠住她的丁香小舍。
聂瑶被齐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却让齐言更快的掠夺了自己口中的芳香。
男人的吻,炽热温柔,他的怀抱也是如此,紧紧的将聂瑶包围起来。
想要反抗的聂瑶渐渐沉迷在齐言的温柔陷阱中,想要推开齐言的手攀上他的胸膛。.
想到刚才齐言说出他的id名,小宝蓦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齐言,“你你你,是那个人傻钱多的土豪?”
“你丫的才是人傻钱多的土豪,败家子,敢跟我抢衣服!”
齐言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小宝见状撒腿就跑。可还没跑出多远就被齐言抓住,捞起来,一巴掌打在小宝的屁股上。
小宝也没想到那个跟自己抢衣服的傻大愣居然是齐言,被他一巴掌抽屁股,顿时面红耳赤,蹬着两条腿吼道:“你才是败家子呢,那裙子是我先看到的。”
“是我先看到的!”齐言冷冷的回答。
小宝小嘴一撅,哼道:“分明是我,你自己没有能力抢你凭什么怪我?裙子是我买下来的那就是我的。”
齐言咬牙切齿,又是一巴掌打在小宝屁股上:“你用的是老子的钱!”
小宝不甘示弱的吼道:“是你给我的钱,你说过不用还的,既然不用还那钱就是我的,买下来的裙子也是我的,是我送给大瑶瑶的,你不准抢!”
小宝越说越急最后竟有些语无伦次,可小脸依旧是气鼓鼓的。
齐言想起那天那个跟他叫板的“我会打酱油”就一肚子的火,啪啪几下就抽小宝的屁股。
小家伙委屈极了,拧着嗷嗷大叫起来,蹬着两条腿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从齐言的魔掌中逃出来。他眼圈一红,朝聂瑶叫道:“大瑶瑶救小宝。”
小宝这么一吼,之前还凶巴巴的打着小宝屁股的齐言身子一僵,有些慌乱的抬起头,瑶瑶最讨厌他打小宝了,她会不会生气啊?
失神间,小宝就已经从齐言手中挣脱出来,转过身对着齐言一顿拳打脚踢,忿忿不平的道:“坏爹地,大坏蛋,你才是败家子,小宝揍你!”
他小胳膊小腿的打在齐言身上,虽然不疼,但却没了面子。所以齐言直接揪住小宝的帽子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等小宝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想要逃时却已经来不及了,睁着大眼睛看着齐言冷硬的侧脸,可怜兮兮的抓住齐言的手就快要哭了:“好爹地,小宝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打小宝好不好。”
齐言快被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小宝逗乐了,怒火也消了许多。
一件价值两千多万的衣服被两个土豪争相喊到两个亿,其中有个土豪每次加钱都比别人多一块,这件逗比的事情传的很开,聂瑶也知道,可她万万没想到那两个傻大愣居然是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想到小宝每一次加价都比齐言多一块钱的画面聂瑶就觉得好笑,看着齐言铁青的脸笑的更开心了。
小宝卖萌扮可怜可算是把齐言给哄好了,等他松开手后又想使坏踢齐言。中了一次招的齐言怎么可能还中第二次,小宝的拳头还没挥过来就一把将小宝打横抱了起来,啪啪又是几个巴掌打下去。
齐言冷冷的道:“小坏蛋,没人告诉你同样的陷阱短时间内不能下第二回吗?”
小宝被他打疼了,哇的一下哭了起来,“大瑶瑶,小宝痛。”.
两人视线相撞,在天空中擦出绚烂的火花。聂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把脸藏在齐言的项窝里,咬着他的衣领声音模模糊糊:“快点下去,我肚子饿了。”
深邃的眸子沉了一下,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愫,他悠悠看着聂瑶,吐字如兰:“我也饿了,要把就在这里解决好了。”
聂瑶刚想说好,却感觉到下体一阵瘙痒,齐言这个流氓居然在摸她的屁股!
小脸轰的一下炸开了,聂瑶羞愤的咬住齐言的肩膀,嗔道:“我不是跟你说这个,呜呜,你不能在这里欺负我。”
小女人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原本升起一股浴火的齐言打消了在这里要了她的念头,只是看到她这惶恐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想要逗弄她,就故意停下脚步,“可我想在这里办了你怎么办?我们还没试过在野外做,一定很刺激。”
“你……简直……无耻!”聂瑶羞得小脸通红,被齐言气的有些语无伦次。
齐言却笑了笑,一本正经的道:“瑶瑶,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试一次好不好?要是等下山之后再来小宝听到了怎么办?”
“谁跟你要做那种事!”聂瑶红着脸狠狠的掐了齐言一把,见他不走,嗔道:“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下去。”
“瑶瑶……”
“流氓,快放我下来!”聂瑶大声吼道。
齐言知道她害羞了,嘴角勾了勾,并没有如聂瑶所愿放她下来,而是背着她一步步走下山梯。
原本还想骂齐言两句的聂瑶见他如此安静,小巧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路上有点癫,她有些害怕,继续抱住齐言的脖子。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薄薄的唇。
她曾听人说过,薄唇的男人最薄情,可齐言却深情又痴情,这不是一个薄唇的男人该拥有的特征,这样保护自己的男人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聂瑶忽然变得有些恍惚了,呆呆的看着齐言格外温柔的侧脸,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的小脸,不觉得疼。
索性凑近齐言,张开小嘴对着她好看的脸颊咬了一口。
齐言回过头,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聂瑶,道:“干什么?”
“疼么?”聂瑶小声问道。
齐言沉着脸,道:“不疼。”
“那我再咬你好不好?”好看的大眼睛写满了期待。
齐言有些不忍心拒绝她,所以只是笑了笑:“好。”
聂瑶毫不客气的凑近齐言帅气的脸,又啃了两下,却发现齐言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如之前一样像个超人背着她下山。
忽然觉得这样欺负齐言不太好,聂瑶就停止在他身上作乱,老老实实的抱着齐言的脖子,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看到齐言脖子上冒出的涔涔细汗,聂瑶忍不住伸出手去拂开齐言额前的长发,果然,上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聂瑶有些心疼,挣扎着想从齐言背上下来。
“干什么?”齐言回过头。
聂瑶道:“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不好。”傲娇倔强的语气。.
聂瑶见小宝这样,忍不住问道:“小宝干嘛不开心?”
“哼!”扭过头不理她。
聂瑶阴森森的看了齐言一眼。
齐言拧着眉,他根本就没欺负小宝,怎么什么都怪他?
好吧,谁让齐言一开始在聂瑶心里就不是个好爸爸的形象,所以只要小宝一不开心聂瑶就觉得是他欺负了小宝。
安慰了小宝几句可小宝不理她,聂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宝是在生他们两人的气。
戳了戳他白嫩嫩的小脸,道:“有什么不满你说呀,憋在肚子里干什么?”
“哼!”傲娇的别过头。
聂瑶见他这样,也懒得宠着他了,自个儿拿起筷子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齐言挑了挑眉,也不搭理小宝,慢理斯条的夹了一块切好的牛排,漫不经心的送入口中,十分优雅的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看着里边掀起的嫣红涟漪在杯中留下一个小小的漩涡。
两人都不说话,小宝有些沉不住气了,啪的一下放下攥在手中的筷子,可怜兮兮的道:“你们昨晚居然背着我偷偷幽会。”
“噗……”
聂瑶被小宝那一句话呛得面色通红,一口肉卡在喉咙里,咳了两声。
忽然想起早上在房里和齐言在做的事情,聂瑶的脸又红了一圈,咬着贝齿道:“没有。”
“骗人!昨晚我明明睡在山顶上的,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怎么就跑到房里去了!一定是你们背着我偷偷幽会。还说要跟我一起看日出的,你们却偷偷看了,都是骗子!”小宝怒气冲冲的道。
聂瑶才知道小宝是因为早上没能看日出而生气,放下筷子,“小宝昨天不是看了日出了吗?”
“昨天到的时候太阳都出来一大半了,那不叫看日出。”
“昨天去的晚,那还不是你半路硬是要钻人家西瓜地里。”
小宝脸色一白,生气的嘟着嘴:“我不管,你们两个说话不算话,待会儿去摘葡萄,你们都不准摘。”
聂瑶忽然知道小宝想干什么了。
昨天摘葡萄的时候小宝因为个子矮怎么都摘不到,他又特别调皮捣蛋,看到别人摘了一筐又一筐心里不舒服就想爬上树,结果被齐言给拎了回来。
虽说小宝是在温家长大的,礼仪方面收过培训,可就是因为从小被束缚住,大了就更加调皮了,一把他扔在果林里就会立刻露出孩子的天性,爬上、掏鸟蛋、摸鱼、什么刺激就干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而齐言也看出小宝的心思,扬着长长的眉角看着小宝气鼓鼓的脸,沉声道:“好,待会儿我们都不准摘,你来。”
“好!”小宝开心的就差点跳起来。
齐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可以吃东西了吗?”
“我早上吃过了,你们吃吧。”小宝从座位上跳下来,拽着葛叔的手就往外跑:“走,今早我看到东边那块地有鸟窝,我们过去看看。”
齐言嘴角抽了抽,黑着脸看着葛叔。
葛叔尴尬的擦着额前的冷汗,道:“其实小少爷在你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吃过了,只是少爷和少夫人睡得太沉,我怕打扰到你们所以没有提醒。”.
正准备往外走的十多人纷纷停了下来,为首的青洛转过身,问道:“少爷还有什么事情吗?”
齐言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修长的手指指着沙发上被打穿的洞,道:“谁弄的?”
青洛眉头一皱,“回少爷,刚才下属的枪不小心走火了才会这样的,我这就让人换一张新的沙发。”
“不必了。”
齐言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好看的笑容令人无法抗拒。
就在青洛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齐言忽然出手,准确无误的掏出青洛口袋里的手枪,等青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出膛,打在其中一个保镖的腿上,那人惨叫一声,痛苦万分的倒在地上。
青洛脸色大变:“少爷这是做什么。”
齐言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将手枪扔在地上,薄唇轻启:“火力也不怎么样,下次换个直径大点的。”
“少爷……”
“这是最后一次,别让我有机会把枪抵在你脑门上。”齐言打断了青洛的话,对着身后的葛叔道:“送客。”
刚才聂瑶要坐下来的时候,保镖朝聂瑶旁边开了一枪,虽然聂瑶没受伤,可齐言现在却拿着枪直接把开枪的那个人的腿打穿,青洛又怎么会看不出齐言这是在维护聂瑶,帮聂瑶出气!
忍不住看了聂瑶一眼,青洛回答:“谨遵少爷提醒。”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被打穿了腿的男人,青洛道:“把人带出去。”
齐言看着那个被拖出去的狼狈影子,目光定格在地上那一滩鲜红的血迹,起身,“地毯沙发全部换掉。”
话落,齐言就拉着聂瑶的手走上楼,可她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迈不开步伐,怔怔的站在原地,苍白的脸毫无血色显然是吓坏了。
齐言皱着眉,轻轻的拍了她的脸两下。
“瑶瑶。”
聂瑶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神,抬起头,异常复杂的眼神看着齐言,泛白的唇动了动:“齐言……”
颤抖的身子猛地抱住齐言的腰,聂瑶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轻轻颤抖着:“我怕。”
她最怕这样的齐言,犹如来自地狱,嗜血残暴的撒旦,这样的形象和多年前那个齐言重叠在一起,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齐言攥紧了手心,异常复杂的双眼紧紧的锁住怀中的小女人,她这样的纯洁无暇,他怎么忍心让她看到如此血腥的一面?
可……
要面对那些人,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强势,比任何人都要心狠!
垂下眸帘,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回荡:“这并不是我经历过最惨烈的,这样的场景以后会经常出现,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让你受伤,但是希望你理解我。”
“我不会容忍任何人欺负你,一点都不行!”
今天,那群人敢对着聂瑶身边开枪,明天就敢把枪指向聂瑶。
聂中天说的没错,凭聂瑶的出生连看齐家大门一眼的资格都没有,齐家也绝对不允许她这样的身份进入齐家大门。
也正是因为聂瑶出生低,青洛才会那样对她。.
四周的氛围忽然僵硬了下来,刚才还聊了许多的两人都沉默了,诡谲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的小宝忽然开了口:“大瑶瑶,小宝肚子饿。”
聂瑶低下头,正欲开口之际,叶珊珊却率先出声:“听说西江那家西餐厅的东西很好吃,瑶瑶,你就带小宝去吃一顿吧。”
“好呀好呀,珊珊阿姨要不要一块去?”小宝高兴的拍拍手。
叶珊珊摇摇头:“不用了,我还要留在医院内照顾我妈。”
“那我们让人打包送给你好了。”
叶珊珊没有拒绝,而小宝则直接拉着聂瑶的手一蹦一跳的出了医院。
上了车后,小宝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了,深深的看了一眼医院大门,扭头对聂瑶道:“大瑶瑶,以后我们不来医院了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珊珊阿姨根本就不想看到我们。”
小宝的话令聂瑶陷入了沉默,的确,叶珊珊不想看到她,她也有自知之明,可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叶珊珊如今的处境跟聂瑶也有一定的关系,哪能说不管就不管?
没有回答小宝的话,聂瑶让司机把车开往西江的那家西餐厅,还不忘点了几道招牌菜让他们送到医院。
叶珊珊原本以为小宝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他真的让人打包送来了,等快递员走后,关上病房的门,看着桌上的食物随手将它扔进垃圾桶里。
……
私人飞机停在古堡外的庄园内,早已经准备就绪的保镖们全都上了飞机。
齐言登机没多久就看到小宝拖着一个小的旅行箱从古堡内走出来,在齐言深沉的注视下蹭蹭几下上了飞机,坐到他身旁。
笑着抬起头,对上齐言平静却带着点疑惑的眸子,甜甜的喊了一句:“爹地。”
齐言面无表情的问:“你怎么上来了?”
小宝撅着嘴哼道:“听大瑶瑶说你要跑去国外玩,小宝也想去。”
“别闹,在家里等着我回来。”齐言揉着他软软的头发,表情虽然冷冽,可声音却带着无尽的宠溺。
小宝知道齐言没生气,扑通一下扑到他怀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齐言,道:“爹地,你不打算认我和大瑶瑶对不对?”
“怎么这么说?”齐言脸色不太好看。
感觉到齐言的怒火,小宝心颤了一下,却还是壮着胆子回答:“你要是真的在意我和大瑶瑶就不应该把我们藏起来,太奶奶过生日,你不带我去她一定不高兴。”
齐言嘴角勾了勾:“她又没见过你,怎么会不高兴?”
“这就对了嘛,你要是不带小宝去见太奶奶,她们都不知道有我的存在,以后在大马路上遇见了她都不一定认得我。”
看似无心却是有意的一句话提醒了齐言,聂瑶和小宝的身份,虽然聂瑶已经是齐言的妻子了,可终究没在家族里露过面,一味的把她们藏起来不是好事。
小宝见齐言不说话,就死皮赖脸的赖在飞机上,怎么都不肯下去。
葛叔拿他没辙,看向齐言:“少爷,您看这……”.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餐厅内,落座的众人看到走出来的齐言时纷纷住了嘴,神色各异的审视着这个离开齐家多年的大少爷,心中难免有所诧异,可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餐桌之上还有七张空的椅子,除了主位那一张之外,下边还有六张空位。
齐家本家分有六个分舵,每一个分舵的掌权人才有资格坐在这六张空位之上。但是一般只要需要宣布重要事务的时候,齐家的六个分舵的掌权人才会一一聚齐,因此一般情况下这几个位置都是空着的。
而有资格坐在这六张空椅之上的全都是齐重的亲信亦或者权高位重的人。
而齐言,则直接坐在主位之下的第一张座位上,那个地方空了几年,如今再次被人坐上,在座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聂瑶并不懂齐家的规矩,可看到齐言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自己则带着小宝在她后边的两个位置坐下。
齐言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可聂瑶却觉得如坐针毡,因为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灼热的温度似乎要将她焚化。
也意识到这个位置的重要性,恐怕不是特别有身份的人是没资格坐在这里。
可她还是坐了,她不仅坐了,还带着一个众人都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小孩儿一块坐了!
在场的人皆有些坐不住了,这时,一道有些尖锐的女声忽然响起:“阿言,那可是小敏和丽儿的位置,这两个人是谁啊,她们有什么资格坐这里?”
聂瑶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抬头一看,说话的之人不就是之前在门外刁难齐言的那个女人吗?
这女人还真是个战斗机,话这么多也不怕闪到舌头。
就在聂瑶沉默之时,齐言忽然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冷眸扫了一眼下方的齐家外戚,道:“我妻子聂瑶,儿子齐小宝。”
聂瑶礼貌性的颔首,然后坐下,什么话也没有说。
在座的人目光齐齐锁住聂瑶和小宝,眼中情绪复杂令人难以琢磨。
“阿言这几年没回来,没想到儿子都这么大了,我看着也有三四岁了吧,我要没记错那个时候你还在封闭治疗。”
秦佳慧勾着唇,狭长的眉角轻轻扬着,一脸惺忪和漫不经心的笑意。
“你是什么人?我什么时候有儿子需要跟你汇报?”
薄凉的唇无情的吐出一句话,呛得秦佳慧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见秦佳慧吃瘪,众人不由得多看了齐言两眼,偶尔有几个人故意想挑齐言的事,却都被他给压了下去。
枪打出头鸟,明眼人都看得出齐言是有备而来,所以大多数选择静观其变,礼节性的问候了齐言两句后谁也没有再说话。
一是怕惹怒齐重,二是怕招惹了齐言,两个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儿,所以他们就选择两方都不得罪。
四周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压抑。
一阵吵闹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只见一对年轻男女走了出来,一路说说笑笑,看到餐厅内坐满的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冷漠。.
因为齐言离开的原因,之前对聂瑶还算是恭敬的佣人们瞬间变了样,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见聂瑶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从外边走进来,连个眼神都没施舍,十分傲慢的看着她迈着有些艰难的步伐。
聂瑶也不期望她们能帮自己,只是这古堡实在太大了,她也没出来过几次,走了十多分钟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见有人走来,她急忙去问路,可对方压根儿不理她。
她又忘了带手机,只能闷头继续找路。
“啊!”
转角处,聂瑶忽然撞上一睹肉墙,疼的惊呼,眼泪就差点被装出来,手上的东西全都掉在地上。
“你没事吧?”温润的男声自头顶传来。
齐敏看着忽然撞入自己怀抱的女人,她长的很漂亮,不似西方美人儿那般豪放,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穿着一条雅白色的长裙,美得不可方物。
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一时间有些愣了。
这时聂瑶抬起头,一双清澈勾人的大眼睛正好对上齐敏震撼的眸子,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红唇微启:“没事。”
蹲下身子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
齐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帮忙的同时还不忘多看了聂瑶几眼,道:“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刚来这里,迷路了。”聂瑶淡淡的道。
齐敏连连点头:“本家很大,光是古堡就有几十座,而且外观几乎一致,你会迷路也很正常。对了,你住在哪,要不我送你回去?”
感觉对方不像是个坏人,而且聂瑶正好也需要个人带路,道:“你带我去‘金字号’楼就好了。”
“好!”齐敏看了眼她的手:“拿这么多东西一定很累吧,我帮你。”
聂瑶是拒绝的,可齐敏却抢先一步抢走她手上的东西。无奈只好跟着齐敏走了一路,直到来到‘金字号’古堡外,聂瑶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笑着从齐敏手中拿过自己的东西,笑着道:“谢谢。”
“是我撞你在先,所以不用谢。看你的样子挺累的,不如先回去休息吧。”齐敏浅浅一笑。
聂瑶跟他告白后就走了进去,没一会儿就没了影。
齐敏敛起眼底的复杂之色,借着明亮的灯光打量着自己的手,上边有淡淡的花香,很独特,很清新……
古堡内,看到聂瑶回来的保镖快步走了过来,“少夫人。”
“怎么急急忙忙的,找我有事?”聂瑶挑着眉。
“刚才秦小姐来找您,说是兰苑的昙花开了,邀您去欣赏,但是您不在,所以小少爷就跟对方去了。头儿说如果您回来了,让我们来通知您。”保镖毕恭毕敬的道。
聂瑶沉默了片刻,放下东西就跟着保镖去了兰苑。
她坐的露天的观光车,前往兰苑的时候,她看到刚才送她回家的那个男子。
齐敏显然也看到聂瑶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聂瑶礼貌性的回以一笑,转过身。
刚踏进兰苑,沁人心脾的花香便扑鼻而来,昙花一现,煞是迷人。
聂瑶却无心赏花,因为她看到远处的几个人正包围着面色通红的小宝,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大笑了起来。.
小宝吓坏了,连衣服都不换了,“大瑶瑶,你怎么了。”
聂瑶摔了一下头,被挫破皮的手轻轻揉了一下太阳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不舒服。”
“我们去医院看医生!”
“不用的,没事的。”聂瑶摇摇头,道:“我有点困,去睡一觉。”
“大瑶瑶,你为什么每天都睡觉啊?你怎么越来越懒了,都不陪小宝玩。”小宝撅起小嘴抱怨。
“我昨晚没睡好,要不我们一起睡吧?”聂瑶实在是太困了,换了礼服就直接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小宝忽然佩服起聂瑶来,这段时间她可是早上睡,中午睡,傍晚睡,晚上睡,睡的时间比醒的时候还要多。
小宝也不期盼聂瑶能跟他玩了,抱着电脑回到自己的房里睡觉。
……
夜晚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聂瑶感觉有人从身后抱住她,聂瑶不适应的翻了一个身,正好撞入男人的怀抱,男人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独特的清香令人沉醉,好闻的不像话。
聂瑶忍不住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发出轻轻的呢喃:“阿言。”
男人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女人,她睡得很沉,看样子是累坏了。
想到湛曦之前跟他说过的话,齐言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她白皙若瓷的脸颊,这个小女人被人欺负了还不忘如此维护他……
心中的某一处被触动了,温暖溢出,涌向四肢百骸。
修长的手指轻轻卷弄着她一缕长发,深邃的眸子盯着怀中的小女人出了神。
忽然,他附身凑近她的脸颊,趁着小女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在她脸上偷得一吻,齐言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
翌日一大早闹钟就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聂瑶打了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外边的天已经亮的通透。
刚想坐起来,却发现腰间多了一只长臂,她吓了一跳,低头就看到有个男人睡在身旁,聂瑶整个人都愣住了,一眨不眨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齐言。
“睡觉!”低沉的男声响起,齐言甚至都没有睁开眼,就一把勾住聂瑶的腰,将她整个人重新拉回被窝中。
聂瑶顺势跌入她的怀抱,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齐言坚硬的下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昨晚么,为什么我不知道?”
齐言睁开眼,一双深沉的眸子锁住小女人精致的脸,凑过去就咬了她一口,笑着道:“某人昨晚睡得跟头猪一样,所以不知道我回来了。”
聂瑶没想到齐言会真的咬,疼的脸都麻了,扑过去就掐住齐言的肩膀:“我是猪那你是狗啊,动不动就咬人,很痛的好不好!”
“那我帮你吹吹?”齐言眼角弯了弯。
聂瑶没说话,撅着嘴不搭理他。
齐言忽然觉得这动作有点像小宝,嘴角弯了弯,真的凑过去帮聂瑶吹。
温热的气息洒在聂瑶脸上,酥酥麻麻的,因为齐言的靠近身体下意识的僵硬起来,浑身没了力气。
一眨不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聂瑶忽然转过头,主动凑近那张吹着热气的唇!.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聂瑶有些不自然,缩了一下,却避不开兰斯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饿了吧?我叫人做了你爱喝的甜粥,你尝尝是不是小时候的那味道?”兰斯打开盒子。
聂瑶怔怔的看了兰斯几秒,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勺子轻轻舀着里边的玉米和西瓜,送入口中。
糖水很甜,西瓜很脆,玉米很新鲜,味道虽然跟读书那会儿吃到的不一样,却很美味。
聂瑶忍不住吃了几口,没一会儿就把一大碗甜粥给吃完了。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真好吃。”
兰斯闻言,嘴角勾了勾,叫来佣人将东西收拾好。
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她看着兰斯,兰斯也看着她。
聂瑶觉得再这么僵持下去会很尴尬,故意话题:“对了,你怎么会在加州?”
“来加州有点事,路过商场的时候看到有人躺在地上,一时好奇就下来看看,没想到是你。”
兰斯三言两语就把整件事概括了,聂瑶也没觉得有什么,笑着跟兰斯说了声谢谢。
“哎呀,我忘了,小宝还在商场。”
聂瑶作势就要拔掉手上的点滴。
兰斯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是还有齐言的人看着吗,小宝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齐言的人在?”聂瑶狐疑的看着兰斯。
“来的时候在商场大门看到一些人不知道在找什么,我看着有些眼熟,应该是齐言的人。”兰斯一本正经的道。
聂瑶知道湛曦稳重,断然不会让小宝出事,只是想到自己就这么跑掉了,小宝一定会急坏。
也不见自己的包包,对兰斯道:“你能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打给齐言?”
“是小宝。”
兰斯掏出一支黑色手机交给聂瑶,起身往外走。
“哎,你手机开了屏保,密码是什么?”聂瑶忽然叫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兰斯停下脚步,微微侧目,“半个心,你知道的。”
半个心?
那是什么鬼?
她又没用过兰斯的手机怎么会知道他的屏保密码?
想要再问一遍,可兰斯压根儿就不理她。聂瑶撇了撇嘴暗暗的骂了兰斯两句小气鬼,自个儿捣鼓着他的手机。
半个心,半个心,半个心……
半个什么心!
聂瑶又想摸不着头脑,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随意滑动了几下,惊奇的是密码居然对了!
她兴奋的关上屏幕,又随意一滑,聂瑶眸光一凝,她明明不知道密码,为何潜意识里画出的图案会是正确的?
显然,兰斯不可能提前动手脚。
点开拨号键,才刚打通小宝的电话,鬼哭狼嚎一般的哭声就从听筒内传了出来。
聂瑶心微微揪在一块,出声道:“小宝。”
“大瑶瑶……?”小宝看了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愣了半秒,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道:“你跑去哪了,小宝都找不到你,呜呜,小宝以为你被人拐跑了。”
聂瑶噗嗤一笑,心里暖暖的:“小笨蛋,我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被人拐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小宝报上自己的地址,聂瑶挂了电话,拔掉手上的输液管,走出去。.
齐言的心莫名的软了下来,怒火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减了不少,一把将聂瑶拉入怀中,“好,我不凶你,可我不高兴。”
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气得要发疯。
“大醋缸!”聂瑶忍不住戳了一下齐言的肩膀,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跟齐言说了一遍。
然而齐言在意的却只有她摔倒和受伤,想到刚才还那么用力的拧着这个小女人的手,齐言忽然心疼了,小心翼翼的抓起她的手,看着上边被戳破皮的一大片。
“很疼对不对?”
聂瑶点点头,没有说话,小模样看起来挺可怜的。
“下次不准再一个人逛街了,再受伤的话我饶不了你。”男人声音冷冽,脸色阴沉的吓人。
聂瑶怕他又不给自己出门,道:“我不是一个人出去,还有好多人跟着的,我就是不小心,你该不会有打算把我关起来吧。”
话说到最后,聂瑶脸色猛地一白。
齐言拧着眉,看到她下意识露出的恐惧,心狠狠的揪成一块,用力的将小女人拥入怀中,头埋在她的肩上。
“瑶瑶,我只是害怕你受伤。”顿了顿,又道:“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以后我会多抽空陪你逛街,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吐在聂瑶的脸色,挠得她脸颊发烫。男人目光如注,炽热的仿佛要将她焚化,可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翼翼。
聂瑶心中一暖,没有说话,却将齐言的变化全都看在了眼里。
到了古堡,齐言直接把聂瑶给抱下车。
聂瑶原本是想自己走的,可齐言偏偏不放手,还凶她!
聂瑶拿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没办法,察觉四周的人纷纷看向他们,聂瑶觉得有些丢脸,就把头埋在齐言的怀里。
进了古堡后,齐言把人放在沙发上,握住她的左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棉签蘸了酒精,道:“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聂瑶看着齐言的动作微微有些失神,等酒精落在膝盖上时才疼的嘶了一下,紧咬着唇忍着不让自己出声。
齐言帮她包扎好了伤口,道:“今晚的寿宴你就不要去了,好好在家里养伤听到了没有?”
“我不去了?”聂瑶瞪大了疑惑的双眼。
齐言狠狠的敲了她一下:“谁让你把自己摔成这样的,晚宴人那么多,要是你再受伤了怎么办?”
“我这腿就是破了点皮,也没怎么样。”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小宝和叶珊珊走进来了。
齐言皱了一下眉,跟湛曦吩咐了几句,然后湛曦就带着叶珊珊去了对面的客房。
见齐言不说话,就把叶珊珊的情况告诉齐言。在国外的这段时间里,叶珊珊经常去******,巧的是今晚的晚宴,叶珊珊也在,是个临时工,所以聂瑶才想跟齐言一块去,陪陪叶珊珊。
得知了来龙去脉,齐言也不再说什么,忍不住看着聂瑶的双膝。
“你别看我,说没事就没事,我又没那么矫情。”聂瑶忽然觉得齐言做事都婆婆妈妈的,跟以前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你保证不准乱跑。”
“好,我发誓!”聂瑶伸出两个手指,标准的y型手势,古灵精怪的小模样可爱到爆。
齐言忍不住扑过去,把聂瑶压在沙发下又啃又咬,好久才肯放开她。.
不知道从哪泼来一杯红酒,洒在秦佳慧的脸上,她尖叫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服务员,她吼道:“你干什么?”
“对不起小姐,我一时手滑,没注意。”怯怯的语气,一脸的愧疚,可若细心,能发现这个服务员眼中一点悔意都没有!
“你这个贱人,刚才分明是故意的!”秦佳慧尖声咆哮,哪还顾得上什么端庄贤惠。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吧。”叶珊珊低着头,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
可秦佳慧精明着呢,才不会被她一两个小动作被骗过去。刚才她可是亲眼看到,这个胆大包天的服务员是故意冲着她泼酒的!
咬着牙,道:“好,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要跪下来跟我道歉才行。”
聂瑶闻言,皱起了眉头,刚想走上去拉叶珊珊,却被她一把推到身后。
叶珊珊抬起头,平静的目光对上秦佳慧带火的眸子:“我可以跪下来给你道歉……”
“珊珊你疯了?”聂瑶压低了声音。
叶珊珊却根本不理她,又道:“但是,你刚才把酒故意泼在这位小姐的身上,是不是也应该跪下来跟她道歉?”
不仅是秦佳慧,就连聂瑶也怔住了。
这下秦佳慧再看不出这个服务员跟聂瑶有关系那她就是蠢的了,气得脸都歪了,扬起手就想给叶珊珊一巴掌,手腕猛地被人抓住,她转过头。
“秦小姐好歹也是豪门出生,大庭广众之下打人传出去对你的名誉不好。”低沉的男声,温润好听。
一扫晚宴现场,不少人投来复杂的目光,秦佳慧怕出糗,笑着道:“我只是觉得耳朵痒,怎么可能打人?”
“那样最好。”兰斯松开手。
秦佳慧趔趄一步,揉着被他拧得通红的手腕,拧着眉深深的看了兰斯一眼,显然是认识这个人的。
原本是想跟兰斯攀交情,可兰斯压根不理她,秦佳慧只好悻悻离开。
叶珊珊收回目光,走到聂瑶身边,“你怎么样了?”
“你刚才不应该这么做的,那个女人记仇的很,万一你被她盯上怎么办?”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别人欺负吗?”
聂瑶垂下眸帘,泛白的唇微颤:“谢谢。”
叶珊珊无视了她的话,道:“你腿上有伤,还能走吗?”
“我没事。”
“走路都打飘还说没事。”
叶珊珊扶住聂瑶,本想把她送回去的,可领班的人却叫住她,想到自己还有工作,叶珊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兰斯走了过来,看到聂瑶裙子上一大片污渍,神色有些不悦,却听闻叶珊珊有事,道:“你先去忙吧,我送小瑶回去。”
“好。”
叶珊珊走后,兰斯脱下外套披在聂瑶的肩上,看着她有些颤抖的小腿,“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齐言呢?”
带着怒火的训斥让聂瑶有些手足无措,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前两个问题的聂瑶弱弱的说了一句“不知道”,算是回答了他的话。.
想要叫医生,可他们两人现在这个状况根本就不能让外人看到。聂瑶只好忍着疼打了一盆冷水,用湿毛巾帮齐言擦汗,再去找了些退烧药。
齐言睡着了,不管聂瑶怎么叫他都没有醒来的征兆,聂瑶只好找了冲服的退烧药,冲开了就用勺子喂他喝。
起初齐言还喝一点点的,最后却动都懒得动。聂瑶拧了一下眉,仰起头灌了一小口,附过去,唇贴着他的唇强行把药灌入他口中。
苦涩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溢开,熟睡中的男人悠悠睁开眼,神色不悦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脸,接着一个翻身,就把聂瑶压在身下。
“咳……咳咳……”
退烧药全都灌入聂瑶口中,呛得她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差点呛出来。
红着眼睛瞪着齐言,聂瑶也怒了,生气的打了他一巴掌。
她力道丝毫不弱,一下子把齐言给打清醒了,深邃的眸子紧锁着聂瑶,唇角动了动:“你干什么打我?”
“你喝那么多酒干什么?”聂瑶生气的吼道。
齐言眨了一下眼眸,在聂瑶以为他要开口解释的时候,笨重的身体又压了下来。
天啊,这个男人生病的时候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咬牙切齿,聂瑶一口咬住齐言的肩膀,直到口中溢满腥甜的鲜血,她才松开口,忿忿不平的瞪了一眼齐言,从他身下爬了出来。
帮齐言擦汗的同时聂瑶也帮他擦洗了下身子,指尖触碰到他人鱼线下的庞然大物时,聂瑶的手顿了一下,轻轻翻开,那里果然有一颗朱砂痣。
心猛地一震,指尖蜷缩了几分,幽暗阴森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齐言的脸,脑海中浮现出秦佳慧那得意的笑脸。
和齐言在一起这么久,她都不知道齐言身上有一颗这样的痣,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这当然不可能是齐言告诉对方的,可若不是齐言说的,秦佳慧又怎么会知道呢?
换了一盆冷水,又喂齐言喝了几口退烧药,下半夜的时候他才退了烧。
聂瑶拣起洒落一地的衣服,男人白色的衬衫上,背面却写了一排字。
“等齐言的病好了,你就该消失了。”
潦草的字迹映入聂瑶眼底,指尖一颤,衣服从手中滑落。
深深的看了齐言一眼,颤抖的手拣起地上的衣服,扔进水池里,衬衫上的字遇水后立刻散开。
出了浴室,看了眼光溜溜的躺在沙发上睡觉的男人,聂瑶生气的拿起一张毯子砸在他脸上,转身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大早齐言就醒了,翻了一个身却险些摔下床。拧着眉,掀开被子,身上一凉,他居然没穿衣服!
这下齐言心底的疑惑更大了,一扫偌大的四周,整整齐齐什么都没有。
察觉不出异样,齐言转身进了房,看到聂瑶独自一人睡在床的一角,迈开步伐走过去,还没睡饱的齐言掀开被子就准备钻进去。
原本睡着的聂瑶忽然翻过身,充满血丝的双眼瞪着齐言,道:“站住!”
齐言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皱着眉,复杂的目光看着聂瑶。.
思索间,病房的大门被打开,一名身穿蓝色衬衫的男子走了进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兰斯。
聂瑶有些诧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到昏迷前接到的电话,聂瑶问道:“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还疼吗?”兰斯坐在聂瑶身旁,看着她的肚子。
察觉到兰斯看着自己,聂瑶的脸色越发绯红了,把头压的很低,压根儿不敢看兰斯的脸。
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卫星定位。”兰斯简单的说了四个字,然后扶起聂瑶,让她靠在枕头上,端了一碗热粥喂她喝。
“我自己来吧。”聂瑶哪里还敢要兰斯喂她喝粥,连忙伸出手。
“你的手还在输液,好好坐着别乱动。”兰斯神色不悦的看着她的手,舀了一勺子送到聂瑶唇边。
纵然聂瑶有再多不悦,可终究盛情难却,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兰斯喂的粥,饱餐了一顿,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缓和,兰斯问道:“齐言呢?为什么他不在你身边?”
想到之前手机上发来的无名彩信和连打数通都没接通的电话,聂瑶沉默了。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兰斯沉着脸,十分平静的道。
家丑不外传,聂瑶和齐言吵架,是家务事,自然不会在外边多说,下意识的摇摇头。
兰斯早猜到她会这么做,将手机扔到床上:“你打了十一个电话他都没有接,你有想过为什么吗?”
聂瑶蹙着眉,小心翼翼的拿起身边的手机,点开,是一则时报,内容是齐家将与某豪门联姻,而那张放大的照片,齐言正挽着一名身材窈窕的女人,虽然只是一个侧影,可聂瑶却认的很清楚,至于旁边站在的那个女人,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所以看的并不清晰。
可齐言不是已经跟她结婚了吗?
聂瑶脸色苍白的看着手机,咬着泛白的唇:“为什么会这样?”
“你知道齐家家母寿宴的目的是什么吗?他们是想让齐言联姻。我早跟你说过,那个男人不适合你。”
他之前不是在吓唬聂瑶,也早就知道齐言的身份背景。之所以之前不说,是因为聂瑶喜欢齐言,并且看样子齐言对聂瑶还不错。
可现在呢?
聂瑶生病昏倒在家中,打了十几个电话齐言都没有接,他还去参加联姻晚宴,这不得不让兰斯开始怀疑齐言有没有能力照顾好聂瑶。
聂瑶陷入了沉默,而一直坐在旁边的小宝却忽然开了口:“爹地不会不要我们的。”
兰斯脸色一僵,刚才说的太急,竟然忘了身边还有个小孩。
看到他清澈的眸子中满是坚定,兰斯幽幽开口:“希望如此吧。”
门外传来护士的敲门声,兰斯去开门,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转过身吩咐了聂瑶两句就跟护士走了。
人走后,聂瑶苍白的脸色才稍稍有了缓和,被子下紧抓着床单的手松开,她笑着看着小宝,道:“齐言不会不要我们的,对吗?”
“嗯,爹地最疼瑶瑶和小宝了,他才不会跟坏女人结婚呢。”小宝郑重的点点头。
聂瑶会心一笑,觉得有点累,就靠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就在齐言以为聂瑶要睡着的时候清冷的声音忽然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平静。
“齐言,你爱过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男人的眼底染上一抹愠怒,显然是被聂瑶怀疑心里不快。
聂瑶没有去看齐言的脸,拿起身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沉默了许久,转移了话题:“听说你公司最近出了问题,这几天都在忙对吗?”
“嗯”简单的回了一个字,不知道为什么,齐言总觉得聂瑶很奇怪,想去握住她的手,可她一下子就避开了。
他脸色再度阴了几分,僵硬在半空的手微微蜷缩然后收了回来。
心里滋生起一股怒火,他压着脾气,道:“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当面说,藏着掖着干什么?”
这会让他很不安,很心慌!
然而,聂瑶还是没搭理齐言,拿起ipad点开游戏。
齐言脸色再度阴了下来,身边的气压也降低了不少,哗的一下,他抢过ipad就把它往对面砸去。
砰地一声,落地窗应声而碎,而ipad也被砸的四分五裂。
聂瑶倏然起身,看着怒气腾腾的齐言吼道:“你他妈有病是吗?”
原本还压抑着满腔怒火的齐言脸色蓦地一变,猛然间侧过身,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瞪着聂瑶清澈的容颜,一只手拧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你说什么?”
聂瑶被他捏疼了,脸上多了一丝痛苦之色,“放手!”
“你刚才说什么?”齐言再一次重复,湛黑的眸子染上一层朦胧的气雾,就算不去看他的脸也能从萦绕在他周身的冰冷气息中夹杂着的怒火。
他火气大,聂瑶比他更大。
这个可恶的男人消失了这么多天,一个电话也没有接,一条信息也没有发。她打电话给他,他却视而不见,还跟着别的女人走的那么近,他到底想怎样?
难不成还真想为了那所谓中的商业联姻抛弃她们母子两?
聂瑶越想越气,可偏偏齐言又掐着她的下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聂瑶没有回答齐言的话,扑过去就把齐言压在沙发上,挣脱开齐言的手,压在他身上。
两人靠的很近,他的呼吸声很沉,喷薄出的热气就洒在她的脸上,很轻很轻。
齐言脸色不变,一双深沉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小女人,她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很生气,可齐言却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聂瑶眯着眼看着齐言一脸茫然的样子,伸手直接去扒他的衣服。
哗啦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着急,这么一拉,一排扣子全部松开,敞开的衬衫下露出一大片肌肤,性感的肌肉。
齐言有些懵,不明白这个前一刻还气得恨不得剐了他的小女人为毛下一秒就直接来脱他的衣服。
呆呆的看着聂瑶,看着她动作娴熟的脱掉他的衣服,若是仔细可以发现他的嘴角是勾起来了。
几天不见,他的小女人越发性感妩媚,越发会撩拨人了。
看着在眼前放大的脸,还有他嘴角那似有似无的笑,聂瑶伸手直接一巴掌朝他脸上拍去,嗔道:“笑什么!”.
出了会议室,看了眼门外的lisa,忽然想起刚才在楼下碰到聂瑶,沉声道:“聂瑶今天有来过公司?”
“回总裁,总裁夫人之前是来过,但不是一个人来的,随行的有聂氏集团的张经理,目前正在九楼3号会议室。”
“在谈什么?”齐言边走边压着声音问道。
lisa愣了一下,飞快的翻了一下文件,道:“城西新郊那块地皮正在做公开招标,参与的总共有十四家公司,聂氏也在其中,总裁夫人会来,估计是对城西新郊那块地皮感兴趣。”
齐言目光沉了一下,看着电梯上不停跳动的字数,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对着正准备摁下楼层的lisa道:“去九楼。”
3号会议室,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十四家公司的代表全都聚在偌大的会议室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都很友好的问好,笑得很体面,但总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或许是聂瑶今天打扮的太过平常的原因,戴着一副黑色的眼睛,长发披在身后,几缕刘海挡住了小半边脸颊,他们看的不太清晰就没有认出是聂瑶。
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见帝国集团相关的负责人,就在会议助理准备再去提醒一下,齐言忽然出现在会议室大门外,把里边的人都惊了一跳。
齐言迈开两条大长腿走了进来,在那个最高贵的位置上坐下,邪肆而冷傲的目光淡淡的少了一眼下方的一众人,说了句会议“开始”,就正式进入了主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聂瑶出现了错觉,总觉得齐言一直在盯着自己,抬头一看,齐言却只是十分平静的坐着,听着别人演讲方案。
“聂总,今天的对手有点强大。”张经理凑近聂瑶,有些紧张的捏着手里的方案。
聂瑶也感觉到了,点了点头,“等会上去演讲的时候记得放松一些,我们也不差,别紧张。”
有了她的安慰张经理心里踏实了许多,沉着脸,十分认真的听到别人的演讲,时不时还问聂瑶两句,而聂瑶也是漫不经心的搭着。
啪的一下,握在齐言手中的水性笔被他掐断,清脆的声音令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中。
众人面面相觑,视线齐齐落在那支被齐言掐断的水性笔上,心里有些惶恐。
助理连忙走上前,将会议桌收拾好,然后递了一支新的水性笔给齐言,又退了下去。
会议还在继续,只不过这一次众人都显得小心翼翼,说几句话偷看齐言一眼,说几句话又看齐言一眼,深怕自己说的不对会像那支水性笔一样被齐言掐成两段一样。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在场的人全都是小心翼翼的。
或许是被齐言冷峻的脸色吓得有些发慌,张经理再度凑近聂瑶,小声问道:“聂总,您的丈夫平日里都是这样的吗?”这么吓人!
聂瑶挑眉看了一眼齐言,说了一句“差不多”。
“那要是我待会儿说的不对,他会不会打我呀?”
不知道为毛,张经理越是去看齐言越觉得齐言想要打他!.
聂瑶牵强的笑了笑,只说了一句“没事”然后坐着公司的专车回到聂氏。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在作祟,傍晚下班的时候聂瑶刻意把车开到帝国集团门口,她下班的时间比齐言早上一点,所以只要齐言在公司的话就一定能等到他。可等了一个小时也不见他的影子。
或许……
他根本就不在公司。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点点收紧,聂瑶垂下眸帘,最终启动车子离开。
……
“少爷,可以了。”
江城,一栋有名的私人医院内,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轻唤一声,躺在检查仪上的俊美男人睁开了眼,一双醒目的大眼睛幽暗深邃,透着难懂的神色。
从置物架上抽回外套,霸气的往肩上一披,动作迅速流利一气呵成。
出了检查室,坐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内,等了半个小时对方才拿着检查报告走来。
“怎么样?”冰冷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
医生脸色凝重的看了齐言一眼,泛白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很自觉地将报告单递过去。
“你骗我?”
看到上边的字迹,男人眸光一凝,下一秒便染上凄厉的狠色。
没等医生反应过来,原本还坐在椅子上的齐言就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
“少爷,这都是检查出来的,我没有必要要骗你。”医生涨红了脸十分害怕的辩解。
可这怎么可能呢?
齐言记得上一次陆末堔还帮他检查过,说他的病已经好了的,他的病已经好了!
他才不是神经病!
不对!
他根本就没有病!
他没有病!
越想齐言心里越慌,一种莫名的恐惧送上心头,他看着医生的眼神也越来越恐怖,砰地一声就把身旁的办公桌踢的四分五裂。
巨大的破碎声把医生吓了一跳,神色惶恐的道:“少爷,您消消火,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您按时吃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切都会没事的。”
吃药吃药,吃你娘的药!
齐言被“吃药”两个字眼彻底激怒了,抓住医生的领口对着他的脸一拳砸过去。
“你他妈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你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让你死!”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最后齐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医院里出来的,开着车一路狂奔,路过沙滩的时候,也不知道怎的,竟然直接开着车冲下栏杆,冲进源源不断拍打着海岸的巨浪中。
后来车子熄了火,大半个身子浸入海水中。
齐言就坐在驾驶座上,神色迷惘的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看着海面荡起的浪花还有那些翩翩起舞的海鸟,眼眸一点点深邃。
聂瑶说过她不会在意的,齐言以为她不会在意的。
不管别人怎么说,齐言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可唯独她不能,她的每一句话他都很在意,在意到他想拼尽全力的改变自己。
可……
他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没能让聂瑶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过去。
闭着双眼靠在座位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大群人往海这边靠近,还有救护人员,到最后齐言才知道有人以为他想不开报了警。.
不管齐言以前怎么样,现在怎么样,但不得不说的是他已经变的好了许多。
等了十多分钟也没有心信息发进来,聂瑶知道楚琪不会再找自己聊天了,把电脑推到一边,继续作画……
齐言回到古堡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属于他和聂瑶的卧房还没有关灯。他想着,那个小女人一定是在等他回家,所以就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上了楼。
站在卧房门口,准备推门而入的齐言听到里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齐言心中一惊,推开门的手僵了一下。
过了几分钟屋内的声音又消失了,他轻推开门,就见到聂瑶趴在电脑桌前睡着了,因为窗没关好有蚊子飞进来,她很不耐烦的捣了几下又继续睡觉,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齐言看着有些好笑,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准备把聂瑶抱回床上。
余光却注意到一旁一直没关机的电脑上,上边还登陆着聂瑶的qq,甚至聊天页面也没关。
“如果你的老公有暴力倾向,动不动就打你,你会不会离开他?”
“会!”
一个字,回答的坚定无比。
刚触碰到聂瑶的手指缩了回来,齐言难以置信的看着倒头大睡的小女人,看着她小巧而憔悴的脸颊,侧在身旁的手一点点攥成拳头。
转身,齐言离开了卧室,开着车子就直接离开。
……
第二天一早聂瑶就醒了,因为趴着睡,脖子有些酸,拿着按摩器按摩了十分钟才稍微舒服一点。
洗漱好了就下了楼,葛叔见她一个人下来,有些好奇的问道:“少夫人,少爷怎么没跟你一块下来用早餐?”
“齐言?他昨晚没有回来啊。”聂瑶一头雾水。
葛叔闻言没有再说话,他半夜的时候明明听到有车子的声音,除了齐言那还有谁?
聂瑶叫了小宝,两人吃了早餐。
想到不久后就是立秋,聂瑶看向葛叔:“美兰时尚是帝国旗下的企业吗?和它合作需要具备什么?”
“少夫人是想扩展您的品牌?”
“嗯,之前创办的服装公司销售量和口碑都不错,就是没什么名气,我想跟美兰时尚合作,借他之手炒作一番。”
“那少夫人可以去找少爷,只要他一开口,别说一个小小的美兰时尚,就是把您的公司炒成帝国顶尖的女装品牌也不是问题。”葛叔笑着说道。
聂瑶抬起头,一双清冷的眸子对上葛叔带笑的眼睛,“我不是花瓶,没有齐言我一样能养活自己。”
“少夫人……”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聂瑶打断了葛叔的话,把小宝叫下楼,让他收拾好书包麻溜的去学校报到。
小宝不想去学校的,死赖着聂瑶不走,聂瑶有些烦,就直接说要被他送去幼儿园,想到那些小屁孩动不动就哭鼻子尿裤子小宝就怕了,老老实实的跟着聂瑶去学校。
回了聂氏,聂瑶见linda送上来的文件全都看了一遍。
在盛世集团工作的那段时间,聂瑶有跟美兰时尚合作过,而她的设计作品也在那个季度卖的很火,相信如果她能拿得出更好的作品,美兰时尚或许会跟她合作。.
或许是因为上次被聂瑶打了的原因,安如雪对她总是有一定的畏惧的。可傲娇的安如雪又怎么会承认自己怕聂瑶,对着她高傲的扬起下巴,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进了电梯。
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从里边传了出来:“你一定不知道齐言为什么会这么做吧?我知道,但是……”
“我不告诉你。”
门关上,把两个人给隔绝起来,聂瑶一头雾水的看着电梯大门,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安如雪的话。
齐言为什么会这么做?难道安如雪知道?
想要追问,却没有人能给聂瑶答案。要去问齐言吗?
可他这几天都不回家,她的电话也不接,还跟别的女人住在同一家酒店同一间房……
聂瑶有些崩溃了,出了酒店后疯了一样冲出人海,站在街头吹着刺骨的冷风,感觉身体被掏空,连魂魄都没了。
一辆枣红色的法拉利从聂瑶身后驶过,好像是故意一样,往地上凹着的水潭飞速碾压过去,水花全部溅在聂瑶的身上,吓得她整个人都有些懵。
隔着老远,透过后视镜打量聂瑶狼狈的身影,安如雪勾了勾唇。
聂瑶,是你害得我身败名裂,在江城没有立足之地,那我也要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你最在乎的不是齐言吗?那我就让他离开你!
你不是很想保护那个小贱种吗?那我就让他消失!
你以为,只有你有嘴巴?
亲子鉴定有弊有利,它能证明温小宝是齐言的儿子,同样也能证明温小宝不是齐言的儿子,只要安如雪稍稍一动手脚,再把叶珊珊的录音和温小宝的早产资料给齐重,齐重自然会相信温小宝不是齐言的儿子。
而温峄城跟齐重是什么关系?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如果齐重相信了安如雪的话,那么他一定不会容忍温小宝的存在。
而事实证明这段时间齐重在不停的给齐言施压,虽然不知道齐言会不会听了齐重的话跟殷家联姻,但是安如雪敢肯定,齐言一定会选择保护聂瑶和温小宝。
这么一来,齐言就是在跟齐家作对,他没有足够强大的帮手,只能找安雨柔。
至于安雨柔那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安如雪怎么可能不知道。
如今看这个情况,齐言和聂瑶的关系不用她再挑拨离间,两人的关系就会破裂。
想到这里安如雪心情就十分愉悦,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
被溅了一身水的聂瑶站在大马路旁,十分气愤的骂着那无良司机。恰好手机响了一声,她打开一看,居然又是一张齐言的裸.照!
聂瑶心疼一震,猛地看向对面的酒店大门。死死的攥紧手机,她有些纠结,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对方故意发来刺激她的。
想要冲进去一看究竟,却又怕看到自己无法面对的画面,从未有过的无助弥漫至聂瑶的心尖,她一边边告诉自己齐言不会背叛她的,可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恍惚了。
如果齐言不会……那这些照片又是怎么来的?
当她问起齐言的时候,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小宝本身就对齐言有意见,又加上刚才齐言故意不搭理聂瑶,一肚子的火,傲娇的扬起小下巴不搭理张婶,蹭蹭几下跑到餐桌前,拿了两块奶黄面包然后上了楼。
还好小宝有先见之明,母子两刚到新家没多久,家具公司的人就送货上门。
小宝订了一张两米多宽的大床,还有一套沙发,外加餐桌椅子茶几,各一套,至于冰箱和空调还没想要要买哪个牌子,所以就耽搁了一下。
看着小家伙跟着老鼠一样窜来窜去,打量着他新买的床和家具,聂瑶有些好笑:“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小宝昨天订购的啊,刚好家具公司有现成的,就给我们送来了,大瑶瑶,你看小宝的品味好不好。”
小家伙无比兴奋的在那张真皮沙发上滚来滚去,好像很喜欢这样子。
小宝买的家具很亮色,摆在房内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很舒心,却不太习惯。
忙了一个早上,中午的时候聂瑶带着小宝出去吃午餐,就在西江路那边的餐厅,聂瑶没想到的是会在这里遇上温峄城。
他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手里持着一只高脚杯,嫣红的液体随着他漫不经心的动作在杯中晃了晃,没一会儿就出现一个小漩涡。
抿了一口,薄唇染上一抹嫣红,整个人有些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模样有些性感。
很快,一名年轻的男子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十几分钟后就离开了。
“大瑶瑶,爹地在那里!”小宝看到温峄城,有些激动的扯了扯聂瑶的手。
不等聂瑶回答,小家伙就蹭蹭几下跑过去。
原本想要离开的温峄城只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没一会儿,腿上就多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他下意识的要将那东西甩开,耳边却传来一声软糯糯的“爹地”,他刚伸出的手停了下来。
低头,看着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小家伙,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你怎么来了?”
“大瑶瑶带小宝来吃小龙虾,爹地也是来吃东西的吗?”
小宝歪着头,黑溜溜的大眼睛瞅着温峄城英俊的脸颊,注意到桌面上空荡荡的,除了一杯红酒外别无其他,小宝又喋喋不休的道:“爹地也没吃饭,一定饿坏了吧,刚好小宝也没吃,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他暖暖的笑容沁入温峄城的心底,有些不忍心放开怀中的小家伙,温峄城点点头,说了一声“好”,然后叫来服务员点了小宝最喜欢吃的几道菜。
“你也饿了吧,坐下吧。”
注意到一旁站着的聂瑶,温峄城开了口。
聂瑶微微一笑,坐在温峄城的对面。
服务员把菜呈上,温峄城就一直给小宝夹菜,还很贴心的剥着小龙虾给小宝吃。
和小宝分开这么久,他还对小宝这么好,这让聂瑶有些愧疚。
后来小宝跟着服务员去了卫生间,一直不开口的聂瑶才抬起头:“你这段时间都在江城吗?”
“不是,最近有一笔合同要签,地点就在江城。”温峄城淡淡的道。
聂瑶垂下眸帘,轻轻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好久没见过杰奎琳,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
“我也不懂。”
“你……”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聂瑶看到温峄城冷漠的侧脸时,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因为齐言之前发火,所以其他人都不敢去唱歌,一行人凑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逢玩必输的聂瑶有些心悸的摆摆手:“我还是不玩了吧,你们玩。”
“同学们好不容易聚一块,你怎么能不玩?还是怕玩不起?”
楚琪拉着聂瑶不让她走。
“我真的不会玩。”
“安啦,我跟你说比赛规则,保你马上会。”
拗不过,聂瑶只好坐下。
楚琪找了个空酒瓶,把规则说了一下。
然后一行人哄笑着开始了游戏,有人选择大冒险,也有人选择真心话。等到安雨柔的时候,她看了下围在桌子旁边的人,轻轻一转,瓶口稳稳的指向聂瑶。
“哟,终于轮到我们的聂大小姐了,快说说,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其中一个男子好奇的问道。
王天昊一拍桌案:“肯定是真心话。”
“哈哈,真的是真心话吗?我想知道你跟齐言在一起的时候,他多长时间才射。”
“你们太下流了,这种问题都能问得出,不过我也很好奇阿言一般多长时间才萎,哈哈哈。”
“看他那体格,最起码都要一两个小时……”
众人一哄而笑,越说越没有下线。
聂瑶此时的脸已经红得跟苹果似的,真的没脸跟这么多人说她跟齐言的床事,小声的回了一句:“那个……我选大冒险行不?”
“别呀,真心话不行嘛,我真的好想知道齐言到底厉不厉害。”
“我就选大冒险了!”聂瑶回答的十分坚定。
那些事情都是她和齐言的记忆,是他们最**的事情,绝对不能跟别的人说!
众人见她心意已决,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心里不高兴,又开始坑聂瑶。
“选大冒险也行,往这个门走出去,看到的第一个人,无论男女,亲一口!”
“成,就这个。”
聂瑶咬了咬牙,起身,鼓足了勇气就往外走。
……
在长廊上抽了一根烟的齐言推开门正想要回去,可听到里边的谈话时,脸色一沉。
透过门缝,看到聂瑶从里边走出来,齐言连忙后退一步,迈开修长的双腿就走到走廊尽头,躲在转角处。
看到迎面走来个长得还行的小白脸服务员,齐言响起刚才在包厢内听到的话,当即把服务员叫住。
服务员疑惑的转过身,恭敬的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不准走这条路。”低沉的嗓音霸道无比。
服务员有些懵:“可我需要给客人送餐。”
“我说不准走就是不准走,敢违抗我的话,活腻了是不是?你们经理是谁,让他马上来见我,这条路,从现在到明天早上八点,任何人都不准走,特别是男人!”
齐言厉声吼道,湛黑的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灼热的能把人焚化。
服务员不敢违逆,当即点了点头,然后跑去跟经理禀告,而齐言则一直守着这条长廊,一看到有男的走过来就把人家给赶回去。
几分钟后,经理带着人封锁了这条路,齐言这才满意的离开。.
场面一度演变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就在齐言将聂瑶推向洗手台,从身后压住了她。
聂瑶心中一乱,看到镜子中纠缠着的两人,脸蹭的一下红了。
她想要反抗,可齐言根本就不停,死死的将她困在身下。
“齐言,外边有人,你别乱来好吗?”
聂瑶紧张的抓住齐言皱起来的衬衫。
男人动作一顿,静静的看着她,平静的眸底染上浓烈的情.欲,他想要她,想要现在就要了她!
“齐言……我求求你别这样。”
颤抖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极了小女人娇羞的撒娇声。齐言听了整个人都酥了,低着头,轻啄了一口小女人被咬得通红的唇瓣,低沉的声音沙哑无比:“乖,不会太久。”
“不要!”
聂瑶心里是拒绝的。
可齐言早已欲.火焚身,又怎么舍得放开到手的猎物。
不由分说便欺上她的身,炽热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间盈盈一握,将抗拒的小女人重新拉入怀中,修长的指尖轻撬开她的衣服,握住她的敏感。
“嗯……”
聂瑶不受控制的哼了声,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头顶传来男人得逞的戏虐声,聂瑶脸颊似有火烧,低着头,哪还敢去看齐言的脸。
她没有反抗,更或者是说,在齐言的面前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张妖孽而魅惑众生的脸,是致命的毒药,一眼便能让人沉沦,自愿成为他身下的囚宠。
更何况,聂瑶心里是有齐言的,她爱齐言,所以在齐言想要她的时候,她心里并不抗拒,甚至有些憧憬。
明知道这个地方不适宜他们做那样的事,可齐言如此一番番的撩拨她,她无法抗拒。
齐言的动作,温柔无比,让紧绷着神经的聂瑶渐渐松懈了,纤细白皙的手紧紧的抓住他肩头。
齐言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他的动作越来越不规矩。
就在他准备将事情进行到最后时,外边传来猛烈的敲门声,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阿言,你们两个在里边磨蹭些什么?”
“快点出来,都过去多久了,就算是上床也完了一炮了吧!”
这是陆末堔的声音,令人发指的欠扁!
齐言黑着脸,阴恻恻的转过头,浑身透着能冻死人的冷气。
“好了,快放开我,他们都在外边等着呢。”
聂瑶真害怕齐言控制不住真的和她在卫生间内干些什么,伸手推了推他坚硬的胸膛。
“不放!”
傲娇的男人紧紧的抱着聂瑶,一脸的欲求不满!
聂瑶嘴角弯了弯,捧着齐言的脸,踮起脚尖在他脸上狠狠的啵了一口,好看的眼睛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那这样行了吗?”
齐言没想到聂瑶会突然亲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一脸娇羞的笑意,他伸手,将她拽入怀里。
“不够!”
男人俊美无俦的脸平静无比,说话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聂瑶还是头一回儿见这么傲娇的男人,踮起脚尖又亲了他脸颊一口,小心翼翼的问:“够了吗?”
“还没有!”.
师父果然是神人啊,一眼就看出他要干坏事!
小宝笑嘻嘻的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很快,那边就传来连珠炮般的怒骂。
“你丫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入侵齐家的系统,要是被发现了,老娘最起码也要被扒两层皮。”
“不会的,小宝会保护师父的。”
“滚滚滚,这事没门。”
“师父是不是没那能力啊?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小宝不难为你了。”
“狗屁!我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把频道切过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高手!”
小宝能想象的出师父咬牙切齿的模样,嘴角弯了弯,就直接把频道切过去。
入侵的是齐言的电脑,非常高级,小宝试着入侵过好几回都没有成功,要不是齐言总惹大瑶瑶不开心,他才懒得去入侵齐言的电脑。
十多分钟过去后,师父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小宝好奇的问道:“好了吗?”
“还没。”简洁干净的两个字。
“师父,你是不是也不行啊?”
“放屁,这世界上就没有我入侵不了的系统。”对方又骂了一句脏话。
小宝隔着电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擦了一把脸,意识到上边没口水骂了自己一句笨蛋。
又过了半个小时,电脑一边终于传来师父的消息:“好了,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想要什么自己找。”
小宝盯着电脑上切过来的画面,看到电脑屏幕,有点诧异。
坏爹地居然拿大瑶瑶的相片做桌面!好不要脸!
呼,这还不止!
坏爹地居然还敢拿大瑶瑶的照片做图标,他的qq,还有微博,**的照片内全是大瑶瑶!
这个闷骚无耻的老男人,居然敢背着他收集了这么多大瑶瑶的照片!
小宝气得眼冒金星,噼里啪啦的就把照片全部下载,轻轻一点,就把齐言相册内的照片全部删掉,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哈士奇全部上传,还配了音。
这还不止,小宝还把开机声音换成了狗叫,很**的那一种,把系统铃声换成猫叫,很尖锐的那一种。电脑桌面,被他换成金馆长,很欠揍的那一种!
翻动着齐言电脑的时候,小宝看到一份加密文件,破解之后点开一看,居然有大瑶瑶骂齐言的话,很残暴的那一种!
小宝灵光一动,贼贼的把那段话拷下来,恶作剧的摆弄了下,又上传上去,看到时间快到了,小宝连忙退出界面。
“你的果照删了没?”
师父大人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小宝发了个眼泪汪汪的表情,可怜兮兮的道:“木有!”
“呜呜……师父,他们会不会把我的果照发出去了?”
“不会的。”语气十分坚定!
“为什么不会,一定会的!”小宝振振有词的回了一句。
某女满头黑线,一个三岁小孩的果照能拿来干什么?
一不能卖钱二不能制成视频,这小东西太看得起自己了!
小宝看得出师父不太想搭理他,又哭又闹又叫的,终于把她老人家磨得心软了,答应继续帮小宝找果照。.
齐言很快就查到聂瑶新买的房子,就在小宝的学校后边的‘听雨轩’,是一套精装房,非常小,跟古堡比起来就好似一个泥潭一个天堂。
他给她的生活,给她的一切,难道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
指尖的香艳燃至末尾,火星烫伤了男人完美的指腹,可他却浑然不知,呆呆的吸了一口烟,直到发现已经烧到最后才点燃新的一支。
齐言好像犯了烟瘾,一支一支的抽着,地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烟头。
欧式落地钟,秒针在一点点的跳动着,外边的天空,月亮挂的高高的,有风吹来,吹散了齐言有些凌乱的发梢。
他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坐了多长时间,看着日落月升,心里却只有聂瑶的脸。
长夜漫漫,没有她的陪伴齐言显得格外的孤单。
他鼓足勇气拿出手机拨打聂瑶的电话,听着里边传来的嘟嘟声,和女人机械的声音,齐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又打了一个,没人接。
再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齐言心里说不出的悲凉,想她想到发疯。
想要去找她,却没有勇气出现在他的面前。
齐言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一拳头砸在墙上,手,血淋淋的,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忽然好怀念以前的日子,虽然瑶瑶害怕她,但最起码不会离开她。
如果她想要走,齐言还能强势的把她留在身边。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瑶瑶不欠他什么,从始至终,都是他亏欠瑶瑶的更多,他还有什么资格要求瑶瑶跟他在一起?
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爱的女人跟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在一起?
所有的女人都想要一个完美的男人,瑶瑶也是如此。
可如今的他,却配不上她。
越想,齐言的心口越压抑,一拳又一拳砸着墙,好像这样心就不会太难受一样。
……
翌日一早齐言就起床了,准确的说他是一整晚都没有睡。
下了楼,张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见齐言走下来,笑着道:“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齐言没有说话,脸色不太好看的走出古堡,直接走向车库。
张婶见状,抓住葛叔问道:“少爷最近是怎么了?”
“少夫人不在,少爷心里不舒畅。”
葛叔看着齐言离去的背影,估摸着齐言是要去把聂瑶接回来。
然而,齐言并没有去找聂瑶,而是直接把车开到小宝学校附近,坐在车内,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可到最后,他什么也没等到。
眼看着快要到了上课时间,小宝还没出现,齐言想着那个小懒虫一定又睡懒觉了,兴许是不会来了,他有些失落,正要离开的时候,一辆霸气炫酷的凯迪拉克便开了过来,停在学校大门前。
从里边钻出来个背着小书包的小男孩,手里拿着冰淇淋,嘴角笑得弯弯的。
而他的身旁则站着一名身材颀长面容俊朗的男子,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小宝的养父,温峄城!
他不是回英国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城。
说好了放弃小宝的抚养权,可他现在算什么?.
被叫住的聂瑶微微抬了抬头,神色迷离的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美容颜。
齐言见她不说话,问道:“告诉我,我是谁?”
聂瑶不语,得不到答案的男人有些生气的捏了捏她的下巴。
聂瑶轻哼了一声,又听男人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我是谁?”
湛黑的眸子紧紧的锁住聂瑶,他的眼神炽热的能把人灼伤,紧迫的想要得到答案。
聂瑶蜷缩着身子,像只慵懒的猫懒得不想说话,却因为齐言拧着她的下巴,不搭理他,齐言就收紧手,疼得她眼泪汪汪的,十分不情愿的道:“齐言。”
“还认得出我,那证明你还不算喝的太醉。”
齐言满意的勾了勾唇。天色有些昏暗,屹立在大路两旁路灯投下来的灯光明晃晃的,为漆黑的车内平添了几分光线。
之前齐言的心思都在那个欺负聂瑶的男人身上,所以没太在意,如今仔细一看,这小女人居然还化了妆!
浅浅的,是个淡妆,粉嫩的唇角很有弹性,涂上一层口红显得更性感了。
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喉结一滚,滑出一条性感的弧度,盯着小女人的视线越发危险了。
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的唇,将上边的痕迹一点点擦掉。
“唔……不要……”
躺着快要睡着的小女人嘤咛一声,十分不耐烦的拍了一下男人的大手,翻了一个身趴在窗口继续睡觉。
齐言拿她没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启动了车子,原本是想把聂瑶带回古堡的,可想到小宝还一个人待在新家,齐言就转移了方向。
车子停在‘听雨轩’,齐言抱着聂瑶下了车,坐着电梯上了楼,见门是关着的,就拍了拍聂瑶的脸。
“钥匙呢?”
“钥匙?额……钥匙……”
“我问你钥匙在哪里?”
齐言有些无语聂瑶的反应。
酒劲全上的聂瑶早都蒙圈了,听得不太清楚齐言的话,只隐约听到他在问钥匙,噗通一下就扑进他怀里,往他裤袋一掏:“喏……钥匙不就在这里吗?”
这明明是他的车钥匙好吗?
齐言脸上大写的无语!
注意到聂瑶身上背了包,齐言伸手拽过来,翻了翻,果然看到一一串钥匙,对了一下口,插进去,轻轻一拧门就松开了。
齐言暗自夸了夸自己有多么聪明,把钥匙随手往兜里一塞,直接将聂瑶拦腰抱起,踢开门,走了进去。
砰的一下,撞击声清脆无比。
坐在书桌前拿着小钢笔的小宝竖起两只招风耳,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对面的温峄城,小声道:“爹地,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估计是聂瑶回来了吧。”
温峄城说着就打开门往外边走。
小宝想着一天没见到聂瑶了,放下手中的笔,也跟着走了出去,结果看到齐言抱着醉的一塌糊涂的聂瑶走了进来,小小的嘴唇动了动:“爹地。”
这一声在刚溢出口,屋内的两个男人齐齐回过头。
男人平静柔和的目光落在小宝身上,看了一眼他,最终视线定格在温峄城的身上。.
令人失望的是,齐言并不在这里。
身穿蓝色西装斜靠在转椅上的陆末堔看到聂瑶来了,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道:“坐下吧。”
“我看到新闻,上边说齐言出车祸了,这不是真的对吗?”
聂瑶紧张的拽着手心,清澈的眸子紧紧的锁住陆末堔。
“是真的。”
没有一丝要隐瞒的意思,陆末堔直接承认了。
聂瑶闻言,身子猛地一颤,颓然欲倒的她趔趄一步,泛白的唇角动了动:“他……现在怎么样了?”
“手术刚结束,麻醉还没有醒。”
陆末堔淡淡的回了一句。
聂瑶狠狠的掐着手,咬着下唇,道:“他现在在哪?我想看看他。”
“我只能跟你说一下他的情况,要见他,得他同意才行。”
“齐言现在昏迷不醒,什么叫做他同意才行?你快点告诉我,齐言到底在哪。”
聂瑶厉声吼道,眼底染上一丝厉色。
陆末堔第一次见她发那么大的火,却也是无能无力:“对不起,我能做的就这有这些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陆末堔!”聂瑶大声的吼出陆末堔的全名,男人的脚步一顿,她抬起头,悠悠开了口:“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见齐言了?”
“这是他的意思。”依然是平静毫无波澜的一句话。
“什么叫做他的意思?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权利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见陆末堔不说话,聂瑶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念头,悠悠抬起头,对上陆末堔的视线,“他现在一定没事对不对?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对不对?他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
“瑶瑶,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告诉我事情是怎样?堔哥,我一直把你当做最敬重的大哥,这些年我有什么事情都跟你说,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你告诉我齐言在哪,我想要见他,我想……见他……求求你了。”
女孩的声音哽咽沙哑,陆末堔有些心疼,低咒一声,丢了句“跟我来”就迈开修长的双腿走了出去。
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在口鼻间,聂瑶跟着陆末堔来到一间豪华宽敞设备齐全的病房外,推开门,道:“就在里边,注意说话不要太大声。”
聂瑶说了声“谢谢”急忙进了病房。
病床上,男人正躺在病床上,头上包着纱布,脸上还有几条鲜红但不是很深的伤口,整个人一动不动的,面容消瘦无比。
聂瑶心微微抽疼,坐了下来,看着齐言冷峻的脸庞,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颊。
“你是笨蛋吗?开车就不知道小心点吗?还不接我的电话,你是不是活腻了。”
她低声咒骂,眼眶却在不知不觉中红了一圈。
然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聂瑶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握住齐言的手放到唇边。
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滴落在男人粗粝的大手上,湿润,滚烫的温度好似能灼伤人的皮肤。
男人紧闭着的双眼,睁开了…….
无情的一句话打破了聂瑶所有的幻想。
齐言以为,她想问他要钱是吗?
是,聂氏最近的状况是不太好,是需要钱和投资方,可齐言这么说话也太伤人了吧。
咬着泛白的唇,聂瑶一字一句道:“你什么意思?”
齐言没有说话,聂瑶却气的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需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五个亿?”
“十个亿?”
啪!
一巴掌,毫无征兆的落在齐言的脸上。
他侧过头,脸上火辣辣的疼。面无表情的擦掉嘴角的血丝,邪肆的目光再度落在聂瑶的身上:“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要,我不相信。”
“你是想把自己的儿子卖掉吗?”
聂瑶抬起头,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不是他想把儿子卖掉,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小宝。
他的儿子,他的亲生儿子,在他不在的时候叫着别的男人爹地,而那个男人还跟聂瑶住在一起,这让齐言如何面对?让他如何能不生气,如何能不伤心……
他的沉默,是致命的毒,淬入聂瑶的骨子里,疼痛麻痹了她的神经。
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聂瑶闭上了眼睛:“齐言,我们离婚吧。”
男人身子一僵,脚步停了下来,却没有回过身。
得不到答案,聂瑶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已经过去了二十秒。”
“五十秒……”
“两分钟……”
“不用数了,你要离,就离吧。”
齐言打算了聂瑶的话,只给了聂瑶十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每一个字都犹如利刃一般狠狠的砸在她的心头。
她一定是听错了,齐言一定不是这样的。
齐言说过要陪她一辈子的,说过永远也不要分开的,可现在,这都算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一定是我听错了对不对?”
“过几天我会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你,先走一步。”
又是一句无情的话,没有一丝留恋,甚至,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上了车,扬长而去。
聂瑶呆呆的站在原地,身体在这一刻完全被抽空,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走的如此决绝的他。
为什么会是这样?以前的齐言不都是很在乎她的吗?
只要一说到离婚,齐言就会生气,会发狂,会把聂瑶紧紧的抱在怀里宣示着主权。
聂瑶以为齐言这一次也会这样,可事情却超乎了她的想象。
齐言非但没有生气,还十分坦然的接受了她的提议,如此的果决不带一丝留恋是聂瑶从未见过的……
月色凄凉,忽如其来的冷风席卷而来,打在聂瑶瘦弱的身子上,刺骨的寒冷从内心深处弥漫开来。
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紧紧的抱着双膝,强忍着不让泪水留下,可懦弱的泪水却根本就不听她的使唤,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越来越凶猛。
怕被邻居听到,她不敢哭出声,把头埋在膝盖上低低的抽泣着。.
扫了一眼车内,别无他人,聂瑶沉着脸,阴森森的问道:“堔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干什么?”陆末堔笑嘻嘻的往外探了探,见对面是民政局,打趣道:“怎么,来扒我车门干什么,想跟我结婚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齐言呢?他跑去哪里了?”
聂瑶来这里是有正事的,没心思跟陆末堔开玩笑。
陆末堔也知道聂瑶没空搭理她,拉着她的手往车内钻,沉声道:“瑶瑶,你别太较真行不行,齐言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偏偏要离婚?”
“是他自己同意的。”聂瑶扭过头,语气僵硬。
“不可能,就他那德性打死他也不会跟你离婚,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事让他寒了心,齐言才会一怒之下说胡话的。”
“堔哥,你怎么能这么偏袒他?我做什么了?我做什么对不起齐言的事情了?你知不知道他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诬陷我。”
“如果他真的在意我,就不会在我提出离婚的时候还那么坦然的面对。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这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瑶瑶,你们两人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咱们把事情说开行吗?有什么不满的都说出来,要是你真咽不下这口气在离婚也不迟。”
陆末堔还想从中调解,聂瑶却根本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打断了他:“我和齐言没什么误会,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我要走,没人能拦得住我。”聂瑶抽回手,想到陆末堔出现在齐言的车里,聂瑶回过头:“一定是齐言让你来的吧?回去告诉他,有本事说那样的话就给我来离婚,别像个耗子一样躲起来,让我看不起他。”
压抑在聂瑶心头多日的闷气发泄完了,聂瑶是痛快了,可陆末堔却紧紧的皱着眉。
将夹在指缝上的小耳塞捏碎,和齐言的通话截断了。
……
帝国集团,顶层,俊美无俦的男人正靠在沙发上,修长白皙的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烟雾。
因为陆末堔掐断了联系,他的耳边再也没有聂瑶的声音,只是,她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lisa。”
“总裁,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把下午的会议全部推掉,我要出国。”
“可总裁刚才不是通知准备会议资料吗?您……”
“话怎么这么多?不想干了?”
齐言怒吼,lisa噤了声。
不是她话多,而是十分钟前齐言还吩咐她通知各位股东参加会议,而且现在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齐言就这么把众人晾在一旁自己走掉,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纵然有再多疑惑lisa也不敢多问,听着齐言的吩咐挨个打电话把连带着这几天的会议全都推掉,准备好行李就直接跟齐言一块出国。
一路上齐言都没有说话,神色冷清的看着前方,时不时想起聂瑶说过的话,心口就压抑的可怕。.
站在一旁的青洛冷冷的开了口:“汴京区那块地早就被禁止建房产的,所以说,这是一块一文不值的废地,这消息也是刚刚查到的。老爷之前提醒过你,七十个亿已经是极限,齐言只要花了这一笔钱,我们就有机会把他的流动资金冻结。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本家亏了近百亿。”
“这是多大的一笔损失你知道吗?之前我们做的全都白费了。”
安如雪踉跄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青洛:“这……怎么可能?安雨柔说过那块地没问题的,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加价。”
“我们都被骗了。”
都被齐言给骗了!
想到这里,齐重气的差点吐了一口血。
安如雪见状连忙扶住他,想到消息是安雨柔报的,安如雪趁机落井下石:“安雨柔喜欢齐言很久了,两人又经常在一起,舅父,齐言都为了安雨柔跟聂瑶闹到民政局了,我猜安雨柔一定是在骗我们。”
“她深得您和齐言的信任,肯定会在这上边动手脚,如果不是她,我们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不会的,雨柔不会骗我的。”
“舅父,你难道还相信安雨柔吗?她如果真的不会骗你,就不会给我们假消息。”
“齐言跟聂瑶一块去民政局,肯定是离婚。安雨柔跟齐言是青梅竹马,您觉得她会帮自己未来的丈夫还是帮你?”
安如雪大声质问,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重重的敲击着齐重的心。
安雨柔是齐重一手提携的,没有齐重,她什么都不是。虽然安氏企业很大,却根本不能跟帝国集团相提并论。
如果齐言真的为了安雨柔跟聂瑶离婚,那么这一次很有可能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圈套,除了齐言和安雨柔之外,其他都被玩弄在股掌之中。
“青洛,去把雨柔给我找来。”
齐重冷着脸命令一句。
在青洛来把安雨柔带走的时候他没有拦下,更没有出口求情。
至于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齐言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在那三天里,安雨柔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这一局,算他赢了,是他利用了安雨柔对他的温存,赢的毫无悬念。
坐在飞往江城的飞机上,齐言心里百般滋味。
以前,他多么渴望有聂瑶在的地方,可现在他却害怕回到江城,害怕回到有聂瑶的城市。
回到古堡的时候天色还早,佣人拿着扫帚打扫着庄园外的落叶,看到齐言,急急忙忙放下扫帚问了一声好。
齐言并未理会,直接上了楼,推开卧房的门。多日未归,卧房并没有齐言想象中那样积了灰,佣人把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或许是打扫次数多了的原因,属于聂瑶的气息早已消失的干干净净。
齐言目眦欲裂,正好这时一名女佣从前面走来,他愤怒的抓住对方的衣口吼道:“谁动过我的房间?”
“少……少爷……”
“我问你谁打扫过我的房间!”
齐言再度吼了一句。
女佣被他这模样吓坏了,眼泪哗的一下涌了出来,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
齐言气得一脚踢开她,转身冲下楼,把打扫卫生的佣人全都召来怒斥了一遍,然后让她们卷铺盖滚蛋!.
接下来的一幕戏是安如雪跟大影后黎筱的对手戏,两人换了衣服后就跟着工作人员去了片场,途中有不少粉丝大声喊着黎筱的名字,当然也有喊安如雪的。
他们越喊越激动,最后就差点冲破十几名保镖的防卫冲进片场。
呐喊一声比一声高,纵然保镖一心想要控制住场面却也是无能无力。
最后黎筱和安如雪走了出来,请求围观的粉丝保持安静场面才被压制下来。
坐在太阳伞下喝着饮料的聂瑶看到这一幕不禁挑了挑眉,果然还是大明星号召力强。
“好了,准备就绪,a……”
妆容华丽的黎筱从寒清院走了出来,在赏花圆的路上碰见了女三号安如雪,两人看起来虽是好姐妹,实则唇枪舌战,笑里藏刀,只不过在演戏的时候黎筱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脸色也不太对劲。
导演喊了好几次“卡”,有些生气的道:“黎筱,你怎么动不动就挠脸,再这么下去你的脸就要被挠花了。”
“对不起导演,我现在感觉浑身不舒服,我想休息一下。”黎筱十分抱歉的低着头。
助理跑上来为黎筱擦脸上的汗,越擦她的脸越肿,最后黎筱“啊”的件叫了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去。
“怎么回事?”看到动静的导演跑了过来。
黎筱的助理震惊的看着前一刻还好好的黎筱下一秒脸就肿的跟猪头脸似的,结结巴巴的回不上话。
而黎筱则捧着脸疼的大叫。
场外的粉丝见状全都沸腾了,一窝蜂的冲进来,保镖拼尽全力也没能拦住,场面一下子变的混乱了。
很快又是几个演员惨叫了起来,纷纷捂着身子在地上抽搐,制片人见情况不对劲连忙叫了救护车,报了警。
因为没聂瑶的事,所以她留在了片场没跟着去医院,前来调查的警察听了医生给的初步判断后第一时间封锁住了片场。察觉到更衣室的那批衣服不太对劲,为首的民警走了出来:“这些衣服是谁准备的?”
“警察同志,这些衣服和道具都是我们公司提供的,有什么问题吗?”聂瑶不解的看着警察手中抓着的衣服。
对方闻言,脸色一凝:“麻烦请小姐跟我走一趟。”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聂瑶后退一步,冷着脸看着警察。
对方冷哼道:“这些衣服都有问题,既然是你们公司提供的,而你又是负责人,必须跟我走一趟。”
聂瑶觉得他们一定是判断错了,这些衣服是她提供的,可根本就没问题啊!
“警察同志,你们再好好查查,我敢保证这些衣服绝对没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到了警局再说吧。”
“你们真的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有做。”聂瑶察觉到这中间一定有着什么秘密,下意识的要避开。
警察见聂瑶不配合,有些生气,不由分说就把人给押上车。
四周围观拍摄的粉丝一直拿着手机录视频,看到警察把聂瑶牵走,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们一定不是好事,所以就暗暗记住了聂瑶的模样。.
所有的痛都施加在兰斯的背上,他咬着牙,偏是一声不吭。
被兰斯护在怀里的聂瑶难以置信的看着护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看到他身后挥舞而来的棍子,一句“小心”还未说出口就感觉到他高大的身躯猛地颤了一下。
有血,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聂瑶哭着抓着他的手:“你快走,别管我。”
“小瑶,别说话。”兰斯浅浅的勾着嘴角,艰难的挤出一抹牵强的笑。
聂瑶鼻子一酸,眼泪流的更凶猛了:“你别管我了好不好,再这么下去你会被人打死的。”
“没事的,等会儿就会有人来了,小瑶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浅浅的,带着点云淡风轻的味道,好像那些打在他身上的棍子完全不疼一样。
聂瑶心如刀绞,抓着他衣服的手狠狠的颤抖着:“你已经保护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要你再保护我了,你走好不好,我求求你快点走……”
“小……瑶?”
兰斯震惊的看着聂瑶苍白的脸,她红肿的大眼睛里是盈盈秋水,豆大的泪珠不停的往下流。
聂瑶低着头,一遍又一遍重复道:“别再保护我了,你走好不好,快走……”
兰斯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勾着唇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留了。
正好这时对面冲过来一个男人,拿着棍子狠狠的朝聂瑶背部挥舞而来,兰斯猛地一个回旋,噗通一声,他跪了下来。
“哥,你疯了是不是,我让你走,走啊!”
聂瑶声嘶力竭的吼着,沙哑颤抖的声音从泛白的唇瓣溢出。
她的这一声嘶吼,驱散了萦绕在兰斯心底十年的阴霾,他的小瑶,记得他了……记得他了……
怀中的小女人惊恐的颤抖着,抓着兰斯的手指关节泛着骇人的白。
兰斯低着头,惊喜的看着聂瑶,却看到她脸色发白的躺在地上。
猛地去拍她的脸,指尖触碰到的是粘稠的液体,摊开手一看,头上全都是血……
“小瑶,你醒醒,小瑶你别吓我,快醒醒……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兰斯厉声吼道,却没有人听到他的话,继续着手上的恶行。
场面一度瘫痪陷入无法控制的地步中。
兰斯只能紧紧的护着聂瑶,将她护在怀里,为她承受着每一道钻心刺骨的痛。
远处传来警笛声,其身后跟着十多辆黑色保姆车。车子停下,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上边冲了下来,密密麻麻的将人群包围住,面色肃然,眸光凄厉,手里拿着电击棍。
有人发现情况不对劲掉头就跑,就被穿着西装的男人撩起电击棍就打在身上。
训练有素的他们迅速冲进人群,下手又准又很,把包围住聂瑶和兰斯的人全都打趴在地上。
“先生,您还好吗?”一名男子冲了过来。
兰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视线定格在倒地不起的众人身上,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凄厉的狠色,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话落,他顾不上肩上的痛,弯腰抱起昏迷不醒的聂瑶上了停在路边的救护车。.
其中有少数是在公司上了好些年班的,忽然被开除了,自然是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想去公司找领导问个究竟,刚出警局就被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打的头破血流,只能灰头土面的去了医院。
两天两夜,这或许对别人来说是很漫长的,而于聂瑶而言只不过是睁眼闭眼的一瞬间。
躺在病床的她悠悠睁开双眼,头顶上是明亮无比的白炽灯,刺眼的光让她不适的眯了眯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拧着眉,不解的看着白皙充满消毒水味的四周,聂瑶眨了眨眼,一动不动的。
“瑶瑶,你醒了?”
一直守在病床旁的齐言感觉到床上有动静,转过身,紧皱起的眉头终于有了一瞬间舒展。
“感觉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吗?”齐言小心翼翼的问道。
聂瑶没有说话,像个没有意识的瓷娃娃,泛白的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瑶瑶,你倒是说句话啊,是不是哪不舒服了?”
“还有,那群欺负你的人我已经帮你教训回去了。”
“瑶瑶……你为什么不理我……?”
不管齐言说什么,聂瑶都没有反应,莫名的有些心怵。
“别过来!”
就在齐言要握住聂瑶的手时,他犹如触电一般猛地朝身后一缩,惊恐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齐言,眼底流光一闪一闪的,充满了恐惧。
齐言眉头一紧,手僵在半空,“瑶瑶,你……是不是心里在怪我?是我没能及时出现,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要不你打我好了。”
“你别过来,我让你别过来听到了没有……啊!”
聂瑶猛地一缩,连连往后退,眼前的男人就像一头随时会要了她命的豺狼,凶狠的外表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双手紧紧的抱着头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
“瑶瑶……”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求求你……别……过来……”
惊恐的大眼睛满是戒备,虚弱无力的声音充满了乞求。
齐言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消瘦的脸颊上滑下的两行泪珠,侧在身旁的手一点点收紧。
齐言果然没有再靠近聂瑶,沉着脸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
此时此刻,聂瑶就像个被抛弃被****的孩子,目光空洞,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齐言心里不是一番滋味。
“少爷,少夫人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我知道,医生呢?”
“回少爷,您的专用医生正在来的路上,应该快到了。”葛叔看了一眼时间。
齐言回头瞪了葛叔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医生来了,趁着聂瑶不注意的时候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一直站在旁边不吱声的齐言容颜一震,凄厉的目光带刺一样狠狠的刺向他:“摸哪呢?”
“回少爷,我只是想看一下少夫人有没有发烧。”医生被齐言吓了一跳。
齐言紧绷着脸阴森森的吼了一句:“没有体温计吗?测温度就测温度动手动脚干什么?”
“少爷,我是个医生,如果病人发烧的话用手试一下就知道了,用不着这么麻烦。”
医生笑着说道,可看到齐言铁青着脸一副要杀人的模样他就笑不出来了。.
一路上聂瑶都没有说话,呆呆的坐在座位上。进了古堡,许久未见聂瑶的张婶开心极了,走过来就要问好。
聂瑶看到她,猛地躲到齐言身后,紧紧的抓住他的袖子,不敢去看张婶。
齐言眉头一紧,伸手就把聂瑶护在怀中,声色俱厉的道:“走开!”
张婶被吓了一跳,神色古怪的看了聂瑶一眼,很自觉的退的远远的。
齐言看了眼怀中不再哆嗦的小女人,狠狠的剜了张婶一眼,抱着她就上了楼。
安置好聂瑶后齐言从卧室内走了出来,让张婶准备些鲜粥。
“少爷,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这一次聂瑶回来,脑子不太正常?
“她脑子受了点伤,别让她见到别的人,家里除了你以外,打扫卫生的佣人必须在早上五点前离开,谁也不准在古堡逗留,听到了吗?”齐言耐心的吩咐着深沉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张婶点了点头,煮好东西后送上楼。
齐言一直陪在聂瑶身边,揉着她手上的淤青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张婶一进来,聂瑶就变得十分警惕,张婶见状,笑着将午餐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聂瑶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看齐言。
“肚子饿了吧。”齐言盛了一碗粥,吹了吹,递到聂瑶嘴边。
聂瑶闻着很香,却因为是张婶送进来的所以不敢吃。
齐言看她的样子有些好笑,自己吃了一口,然后又舀了一勺子递到聂瑶面前:“吃吧,没事的。”
有了齐言“以身犯险”聂瑶胆子大了许多,喝了一口粥,感觉味道很好,又喝第二口,没一会一个大碗就见了底。
见齐言放下碗,吃饱喝足的聂瑶小声问道:“你不吃吗?”
“我不饿。”齐言回了一句。
聂瑶看了齐言好几秒,伸手就拿过桌上的碗盛了粥,学着齐言刚才的动作,喂他喝粥。
这一举动令齐言心中一颤,一种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
异常深邃的眸子看着聂瑶,看着她笨拙而生疏的举动,心狠狠的颤了一下,笑着喝下她喂下的粥。
不知道为什么,齐言感觉今天的粥格外的好喝,吃饱之后,直到胃撑了才恋恋不舍的让张婶收拾好东西。
聂瑶吃饱了就想睡觉,而齐言却因为公司的事忙的脱不开身,又不能离聂瑶太远,所有的会议才改成视频会议,而公司那些需要签名的文件则让lisa送到古堡。
兰斯因为没找到聂瑶,一直再向帝国集团施压,之前谈的合作也非常不配合。
可聂瑶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接,甚至连她的亲亲儿子都不管了。
小宝可怜巴巴的看着兰斯愁眉不展的脸,小声问道:“兰斯叔叔,大瑶瑶去哪里了?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呀?”
“可能是她这几天比较忙吧。”兰斯回答的云淡风情。
这几天兰斯一直拿着各种借口和东西引开小宝的注意力,害怕小宝知道聂瑶出了事,他不敢让小宝碰手机和电脑,就算让他碰了,也故意把讯号给截断。
久而久之小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齐言有些绷不住了,妈的,这女人是属妖精的吗,怎么一坐上来他浑身都硬了。
危险的眯起双眼,薄凉的唇角抿起一抹锋利的弧度,男人紧绷着的脸忽然松了下来,嘶哑的嗓音问道:“真的不想走?”
“不走,人家害怕。”可怜兮兮的语气,她才不要去那个冷冰冰的房间呢,她要跟齐言在一起。
“不走可以,把我的皮带解开。”
深沉的眼底闪过一抹危险和得逞,傻了可以,他就不信聂瑶还能傻的彻底。
命令一下,就看到聂瑶呆呆的看着自己,齐言心里有些好笑,正要开口驱逐聂瑶,却没想到她竟然伸出手,有些笨拙的把他的皮带给解开了!
“可以了吗?”清澈水灵的大眼睛看着齐言。
这清纯无害的小脸加上这懵懂无知的神情,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已经被逼到爆发边缘的齐言。
他忽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聂瑶走了,大不了,等会儿他轻一点。
如此想着,齐言笑得越发灿烂了,就好像花海中最耀眼的罂粟,美得令人一眼便被紧紧的锁住目光,美得令人发狂,美的不可方物。
“你笑起来好好看。”聂瑶看痴了。
“是吗?那把我的裤子解开。”齐言笑着引诱着她,一点一点把她往罪恶的深渊带,“坐到我腿上来。”
拔了齐言的裤子,看到那铁柱一样的东西,脸还是忍不住红了一下,听着齐言的命令她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坐了上去……
干涸的丛林忽然得到细雨的滋润,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在这一刻得到尽情的发泄。
他要的有些猛,却又害怕伤害到聂瑶,每一个举动都显得小心翼翼。
聂瑶有些扛不住他强势的冲击,就差点从齐言身上掉下去。
“瑶瑶,攀着我。”
男人轻咬着她的耳根,嘶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
一颤酣战过后,两人皆是大汗淋漓,倒在沙发上。
钢铁般坚硬的双臂紧紧的搂着小女人的腰,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里,粗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他的胸口起伏着,性感的肌肉淌过涔涔细汗。
精致的小脸就贴在他的胸口,听到男人心跳加速的声音,聂瑶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戳了一下他心脏的位置,“这里跳的好快。”
“嗯。”男人只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并未从情.欲的漩涡中抽身而退。
聂瑶见齐言闭着眼睛,忍不住问道:“你很累吗?”
“不累。”
“那你为什么停了?”聂瑶一脸的好奇。
齐言刚才一直揪着她的头发,一圈又一圈的卷着,她觉得无聊就一直数,数到37的时候齐言忽然不卷她的头发了,所以有些好奇。
而听到聂瑶询问的齐言忽然睁开眼,那双有着血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聂瑶,什么意思?难道他刚才不够卖力,她要的还不够?
齐言忽然有些兴奋,以往的每一次都是齐言还没有尽兴聂瑶就挺尸了,这还是头一回聂瑶主动要他。
所以才刚偃旗息鼓的齐言又重新坐了起来,翻身就把小女人扑倒。
聂瑶有些懵,却没有力气去推开齐言,只能任由着他摆弄。.
齐言一大早就起床了,亲手熬了些粥,炒了几碟菜就上了楼。
准备叫醒聂瑶的时候手机却响了,听到小宝在学校受了伤,齐言神色一凝。
“少爷,怎么了?”葛叔见齐言脸色不太好看,小声问道。
“小宝受伤了,在学校的医务室哭着不肯去医院。”男人声音暗哑有力。
“那我去接小少爷。”葛叔很自觉的请示。
齐言摇摇头:“不行,没用的,他就想让我去看他。”
小宝的性子齐言是知道的,受伤的时候最配合治疗了,现在把学校闹的天翻地覆就是想让齐言去看他。
只是聂瑶一个人在家里,齐言有点不放心。
最终还是趁着聂瑶没睡醒开着车去了学校,小家伙正趴在医务室的大床上,边打滚边哭,声音难听的跟杀猪似的。
齐言往门口一站,哭得梨花带泪的小家伙就瞬间没了声,一脸呆萌的看着面前高大俊逸的男人,咧嘴一笑,就从病床上跳起来,扑通一下就往他身上扑去。
“爹地。”一声软糯糯的呼叫,十分好听。
齐言皱了一下眉,直接把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家伙一把拎了起来,抱在怀里,沉声问道:“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活蹦乱跳的?”
“小宝是受伤了,你看小宝疼的脸都歪了。”小宝拉长了苦瓜脸,白嫩嫩的小脸上全是没流干的泪。
齐言有些心软,抱着小宝的手莫名加深了几分力道:“说,找我有什么事情。”
还在揪着小脸装可怜的小宝听到齐言这么问,可怜兮兮的抓住他的手:“小宝想要回家。”
“回哪?”聪明的齐言似乎猜到了小宝的意图。
果不其然,小家伙一把抓住他的手,说了一句“古堡”,男人好看的脸沉了下来。
显然,齐言是不允许的,想要撒泼打滚让齐言同意自己回去,可想到齐言很有可能在小宝到达古堡前将聂瑶转移,如此看来,装可怜是没戏的。
撅着嘴眼巴巴的抓着齐言的袖子,“爹地,大瑶瑶都不管我了,你再不管我,那我怎么办。”
“我多派几个女佣去陪你玩,做你最喜欢吃的冰淇淋,你自己现在听雨轩住一段时间如何?”这话虽然带着征求的口气,却根本不给小宝选择的余地。
齐言直接带着小宝回了听雨轩,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让女佣看着他,自己则开着车离开。
因为走得急,所以齐言没注意到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到了古堡,电子门打开后,齐言开车进去,那辆黑色的轿车也跟着进去,结果门口上安装的自动识别系统发出警报声。
齐言才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走过去,就看到小宝可怜巴巴的背着小书包站在门口。
“你怎么跟来了?”男人脸色颇为不悦。
小宝紧张的抬起头:“小宝想跟爹地一块住,小宝不想回去。”
“听话,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说着,齐言就去叫司机。
小宝见状,死死的扒着门口不肯松手。
司机有些为难的看着齐言,“少爷……”
“我不回去,我要住在这里。”小宝倔强的吼道。
齐言生气了,走过去就把小宝扒着门的手掰开,想要强行把他带走。
小宝自知不敌,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也不管有没有形象,趴在地上就四处打滚。.
“齐夫人这个病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尽快进行治疗。”医生见齐言仍是沉默,好心提醒。
齐言悠悠掀了掀眼皮,沉声道:“那需要如何治疗?”
“齐夫人的脑癌已经扩展至大脑,我们会采取化疗,抑制病情的恶化。”
“难道就不能根治吗?”男人声音极冷。
医生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目前国内的医疗水平并不是非常的先进,手术风险非常大,稍有不慎就会危及性命。至于要选择什么样的治疗,还请您想清楚后再做决定。”
男人的眸子有些深邃,刺骨的寒意从他周身爆发出,侧在身旁的手一点点收紧。
见齐言不语,医生又道:“我看齐夫人的神智不太正常,在动手术之前最好先把这件事解决掉。我以前研究过这方面的知识,患者之所以神志不清是因为收到过度惊吓,大脑神经自动把自己的意识封闭在一个包围圈中,形成自我保护状态。”
“但是齐夫人的意志不是太强,一直走不出来,想要让她恢复成原来的模样,需要还原受害现场,再由齐先生将她救出,只要神经一受到刺激,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齐言陷入了沉思,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后,起身。
坐在医院的长廊上,有些颓废的抽了一支烟。
回到病房时聂瑶已经醒了,正准备下床。
齐言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沉声道:“你下床干什么?”
“人家想要上厕所。”聂瑶可怜兮兮的看着齐言,一副快憋坏的样子。
齐言将她打横抱起,用脚踢开厕所的门就把人放在马桶上。
等聂瑶尿完了又把她给抱了起来。
“你干嘛一直抱着我?我的脚好了呀?”聂瑶下意识的伸出手,抱住齐言的脖子以防自己摔下去。
齐言没有说话,将人放在病床上,牵着她的手紧紧的裹在大掌中:“瑶瑶,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最想去那个地方旅游?”
“我吗?我想去的地方可多了,比如泰国,德国,新加坡,不过我还是最喜欢民族风情的地方,比如西藏,香格里拉这些……”聂瑶掰着手指头一点点数着自己想去的地点,而齐言则牢牢的记在脑海里。
傍晚的时候齐言载着聂瑶去学校接小宝,一家人去了西江路的西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分牛排和水果沙拉。
小宝有了吃的,就不理人,一股劲的埋着头切着碗里的牛排,而齐言则细心的移过聂瑶面前的牛排,切成若干个小块肉,喂着聂瑶吃。
坐在齐言旁边的那一桌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女孩见齐言如此细心的喂聂瑶吃东西,酸溜溜的用脚踢了踢男友的小腿,小声道:“你看人家对自己的女朋友这么好,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都不见你喂过我吃东西。”
“人家已经结婚了,你要是也给我生一个那么可爱的儿子我天天喂你吃饭。”
男生歪着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女孩闻言,害羞的低下头。.
齐言被聂瑶逗乐了,抿着唇,眼底笑意加深。
聂瑶见他不说话,一巴掌打在齐言屁股上:“你听到没有?”
英俊不凡的脸有一瞬间僵硬,齐言活这么大还头一回儿被女孩这样抽屁股!
白皙的脸上染上一抹绯红,看着聂瑶的眼神也越发温柔了,“听到了。”
“你的怀抱刚才抱过我,是我的了,你的手刚才被我摸过,也是我的了,还有你的屁股,也是我的了……”
聂瑶喋喋不休的说着,没注意到脚下是个坡。
“啊——”纤细的倩影毫无阵仗的滚了下去。
眼疾手快的齐言在千钧一发之间伸出手,准确无误的抓住聂瑶,没来得及把她拉上来整个人便被强大的力道拽了下去。
这陡坡也不知道有多长,齐言护着聂瑶也不知道滚了多少圈才停下。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齐言,看着身下一动不动的聂瑶,脸色一白,“瑶瑶,你醒醒,瑶瑶。”
他不停的拍打聂瑶的脸,转了好几圈的聂瑶再懵也被齐言给打醒了,睁开眼睛看着身上的齐言:“你打我干什么?很疼的……”
见她还会撒娇,齐言松了一口气,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道:“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没有。”聂瑶摇头,环视着四周绿油油的一大片,“这里是哪里啊?”
“不清楚,不过我们是从上面滚下来的,我背你上去。”说着就要把聂瑶抱起来。
眼尖的聂瑶注意到齐言肩上有个被划破的洞,抓住他伸过来的手,“你受伤了。”
“不碍事。”齐言笑了笑。
聂瑶生气的吼道:“都流血了,怎么可能不碍事,你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
齐言没有动,聂瑶就直接去扒他的衣服。
齐言被她扑倒在草地上,抓住她张牙舞爪的双手,猛地一翻身,将小女人困在身下:“我说没事就没事,光天化日的你让我脱衣服是想看伤口还是想非礼我?”
聂瑶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听到他的后半句话,脸刷的一下红了。
像只八爪鱼一张四肢缠着齐言,不甘示弱的道:“我就是想非礼你。”
“怎么办,我好怕。”齐言嘴角弯了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不知道他是真的害怕还是在说谎。
“知道害怕那还不快点起来。”聂瑶哼道。
“你先非礼我,我再起来。”
好吧,这句话可能是齐言说过最不要脸的一句话了。帝国总裁求非礼?要是这话传出去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心动和疯狂。
聂瑶听到齐言这么说,呆呆的看了齐言好几秒,抱着齐言就在他脸上坑了一口,口水蘸在他好看的脸上。
“我非礼你了,那你也来非礼我吧。”
“小妖精。”
齐言低咒一句,霸道的将她拽入怀中,低头,狠狠的吻上她冰凉的唇。
醇香的气息四溢,纠缠的灵魂缠绕着彼此的心灵。
天渐渐黑了下来,草原上的羊也早早被牧民赶了回去。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齐言只是在聂瑶唇上轻轻一点就松开她。站在来的时候脚下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拣起一看,是把可以携身的短匕,也不知道是哪个牧民放羊时落下的。.
前后夹击,退无可退的聂瑶在它们同时发出攻击的时候往侧面一扑,两匹狼撞在一起。
她没去看身后的情景,跌跌撞撞的往上跑。
嗷呜——
被惹怒的饿狼纵身一跃,锋利的爪子不偏不倚,抓住聂瑶的肩膀,
摔倒的那一刹那,聂瑶看到有一道黑影朝自己赶来,她看不清对方的脸,泛白的唇却下意识的喊出齐言的名字。
“齐言……救我……”
颤抖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尤为清澈。
看着被饿狼攻击的倩影,齐言飞身上前。察觉到有人靠近,两头饿狼分别闪开,一左一右将齐言包围住,在同一时间纵身一跃。
狂风四起,只听几道痛苦的闷哼声,接着是两道巨响,物体落地,发出痛苦的声音中。
聂瑶紧绷着神经,一直蜷缩在黑暗中,惊恐的大眼睛死死的看着不远处的黑影,男人屹立在黑暗中,明亮的眸子深邃的能把人给吸进去。
齐言……
真的是齐言。
聂瑶心中一喜,眼泪却一下子涌了出来。
跑过去就抱住男人精壮的腰,她就知道齐言会来救她,不管发生了什么齐言都会来救她……
感觉到怀中的小女人在颤抖,齐言紧紧的抱着她,强健的体魄,炽热的温度驱散了她心里的阴霾,好久好久,她颤抖的身子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齐言松开手,紧紧的抓住聂瑶的双臂,她嘶的一声,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齐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快速解开聂瑶的衣服想要看看伤的怎么样,一只纤细雪白的手却紧紧的抓住衣口。
“你干什么?”她白着脸质问。
齐言冷着脸命令:“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伤的怎么样。”
“就是被抓了几下,没事的。”聂瑶小声回答。
“怎么可能没事,快点把衣服给我脱了!”
齐言蹙着眉厉声吼道,血红的瞳孔中是满满的怒火,好像受伤的人根本就不是聂瑶,而是他自己一样。
聂瑶委屈的抬起头,可怜巴巴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齐言,满脸的不情愿。
齐言还要吼她,可声音还没出口,聂瑶就抓住他的手:“我们先回去好不好,这里太危险了,又全都是血腥味,很容易再把饿狼引来。”
最主要是她的伤全部都在身上,要是把衣服脱下来又穿上去,回去后又脱下来,很麻烦,也很疼。
齐言固执的想要看聂瑶的伤口,否则他不放心,可听到后半句话,到嘴的话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要是待会儿再来几匹饿狼就坏了。”
聂瑶抓住齐言的手往上走,脚下却歪了一下。被咬过的小腿隐隐抽疼,以至于聂瑶走着路都打飘。
齐言冷着脸看了一眼她的小腿,虽然经历了一番恶战,抱起聂瑶的力气还是有的,因此,齐言将聂瑶抱了起来,之所以不背她是害怕有狼从身后偷袭。
余光触及到那把沾满了血的匕首,齐言捡了起来,狠狠的放在聂瑶的手中,厉声道:“我给你的东西你扔给我干什么?下次再敢这样我就打断你的腿。”
聂瑶咬着泛白的唇,低着头“哦”了一声,完全没有悔意。.
夜尽天明,当一缕阳光透过窗洒在温暖的大床上时聂瑶就已经醒了,翻了个身往齐言怀中钻,避开刺眼的阳光。
睡了好一会儿都没睡着,聂瑶索性懒得睡了,见齐言没有苏醒的迹象,聂瑶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探出一个小脑袋,
歪着头打量着齐言精致的脸蛋,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感觉手感不错,又戳了一下。
昔日敏感的不像话的男人睡得跟头猪一样,聂瑶戳了好几下都没有醒,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吧。
想到这里,聂瑶胆子大了起来,手上的动作越来越不老实。
你说,聂瑶要是亲齐言一口,他会不会醒?
聂瑶舔了舔嘴角,盯着男人性感的薄唇看了几秒,凑过去,就贴在他的唇上。
两道冰凉的柔软紧紧的贴在一起,齐言却还是没有半点反应。聂瑶玩心大起,悄悄伸出舌头探入他的口中,碰了一下她的舌尖又缩了回来。
“还不醒?该不会是装睡吧?”
聂瑶挑了挑眉,又戳了一下齐言硬邦邦的脸,还是没有反应。
聂瑶也不管他真睡还是假睡,凑过去又亲了他一口,觉得还不够,恶作剧一样一口又一口亲在齐言的脸上,故意把口水都抹在他的脸上。
等把齐言这张精致的脸全都抹完口水,聂瑶偷偷笑了笑,猫着腰下了床,穿好鞋子,在逃开的那一刹那,男人的嘴角勾了勾。
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聂瑶洗了一把脸,挤了牙膏就开始刷牙。
也不知道从哪里闪出一道黑影,下一秒,一双坚硬的大手就从后面圈禁住聂瑶。
刷牙的手微顿,看着倒映在镜子上的男人,聂瑶露出一副十分呆萌的表情:“你的脸怎么这么黏?你昨晚擦护肤品了吗?”
齐言嘴角弯了弯,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见聂瑶装傻,他也跟着装傻:“没擦护肤品,就是嘴巴开太大,口水都流出来把脸弄湿了。”
小女人脸色一僵:“我怎么不知道你睡觉有流口水的习惯?”
“跟你儿子学的。”
这一句话完爆了聂瑶。
手肘撞了一下齐言的胸口,什么叫做跟她儿子学的?好像小宝就不是齐言的儿子一样!
忿忿不平的刷着牙,哼道:“你不刷牙吗?”
“不刷!”男人傲娇的回了一句,十分不要脸。
聂瑶撅着嘴,嫌弃的瞪了一眼镜子中的男人:“不刷就别吃饭了,别把饭菜都给熏臭了。”
男人的目光有些深邃,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浴室中响起,传到聂瑶耳根:“瑶瑶,你脸上长了一颗痣,好丑。”
聂瑶拧着眉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的脸一番:“有吗?我怎么没看到?”
“有,就在右眼边上。”齐言回答的坚定无比。
聂瑶有些疑惑的凑进镜子,就差点把脸贴到镜子上也没找到齐言口中说的痣。
“你骗人的吧,我右眼边上没有痣。”
“你转过身来,我只给你看。”
聂瑶扭过头,满脸疑惑的看着齐言。
高大的男人却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凑了过来,一只手勾住她纤细的腰肢,把人抵在洗手台上。.
聂瑶身子一僵,男人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齐言。
穿着无菌手套的手有一丝停顿,聂瑶抬起头,冷着脸问道:“干什么?”
没有回答聂瑶的话,齐言反问道:“你要干什么?”
“挤牛奶呀。”聂瑶回答的干脆。
齐言直接从她手里抢过无菌手套:“那么流氓的事情让小宝做就好了,你跟着凑热闹干什么?”
“挤牛奶哪里流氓了?”
“总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准去。”
齐言傲娇的把聂瑶往怀中搂,铿锵有力的声音不准任何人反驳。
聂瑶咂咂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做这不行做那不行,还不如在江城呢。”
齐言脸色一凝,修长的手指捏住聂瑶的下巴,强硬的抬起她的头。
心里颇为不爽的聂瑶冲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脸上大写的“我不高兴”。
齐言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手:“看你那么可怜的份上就允许你去玩一次了,不过记得要小心点,别把羊给惹怒了。”
“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聂瑶如获大赦,兴奋的转过身,抱着齐言的脸踮起脚尖就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松开手,飞快朝小宝跑过去。
齐言被聂瑶突如其来的吻惊了一下,怔怔的抚着脸上那一抹柔软,上边,害惨留着她的唇留下的温热触感。
“齐先生,你是不是遇到开心的事情了?”巴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齐言回过头,浅笑:“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齐先生笑的很开心,所以就多嘴问了一下。”巴古脸色有些红。
齐言没有回答,性感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问巴古要了一双手套,走到对面。
小宝挤了一小桶牛奶,正高兴的哇哇大叫,又准备挤第二桶。奶牛估计是被小宝惹恼了,转着圈走,很不配合。
“小乖乖,你不要跑嘛。”小宝拔开小短腿追上去。
齐言一把将小家伙拎起来,沉声道:“牛奶都被你挤光了,换一头。”
“好。”
小宝在牧场走了一圈,看中了一头性子相对来说比较烈的奶牛,跑过去就要开始忙活,结果被奶牛一脚蹬开。
“小宝——”
聂瑶脸色一白,连忙跑过去。
在地上滚了两圈的小宝一骨碌坐了起来,狠狠的擦了一把脸对聂瑶道:“我没事。”
扭头去抓齐言的手,红着眼睛道:“爹地,它踢我。”
齐言嘴角一抽,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家伙,悠悠开了口:“不是说不疼吗?怎么眼睛就红了?”
“可它踢我,爹地,你说过会保护小宝的,我们去把它抓起来好不好?”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齐言的袖子。
齐言只当小宝是被打了不服气,想要发泄一下内心的怒火,所以点了点头。
不料,小宝却冲进对面的蒙古包,拿了一支鸡毛掸子,叫了声“杀呀”就朝那头低着头坑草的奶牛冲了过去。
齐言脚下一滑,差点一跟头扎在地上。
牧场内的牧民见状,笑得脸都红了。.
他们玩得很晚,结束后就回了城堡,洗好澡后就直接睡觉。
齐言吹干头发回到卧室,聂瑶已经睡着了,走过去,坐在床头,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神色有些复杂。
掀开被子,齐言钻了进去,强健有力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瑶瑶,不能再拖了,我们明天必须回去。”
这些天聂瑶的反应齐言都看在眼里,虽然她玩的很尽兴,却仍然遮掩不掉眉眼中的憔悴和病态。
他已经联系了国外最有名的脑科医生,把聂瑶的详细资料寄过去,最多一个月,必须动手术。
搂着小女人的双臂加深了力道,齐言闭上双眼。
翌日一大早齐言就起来了,买了些食材进了厨房。
小宝起来尿尿的时候听到客厅有动静,走过去,看到男人高大的身躯在厨房内忙活,蹑手蹑脚的跑过去,压低了声音问道:“爹地,你在干什么?”
“我在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小宝想吃小龙虾。”小宝奶声奶气的说道。
齐言嘴角弯了弯:“瑶瑶也喜欢吃小龙虾。”所以他买了特别多。
小宝本以为齐言只是一时兴起才起来做早餐,可听到他说“瑶瑶也喜欢吃”的那一句话,小宝就知道齐言这是要献殷勤了。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坏爹地,居然偷偷摸摸的做早餐给大瑶瑶吃!
小宝扬着下巴跑进来,伸手去择菜,“小宝也要做菜给大瑶瑶吃。”
齐言没有拒绝,还把蒜扔到小宝手里让他剥,父子两在厨房忙了一个多小时,煮了七八道聂瑶爱吃的菜。
小宝偷吃了两只虾,激动的朝齐言竖起大拇指:“好吃,爹地做的菜很好吃。”
“乖,别偷吃,去叫瑶瑶起床。”齐言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把菜端出去。
小宝十分兴奋的跑到卧室,看到聂瑶还在睡觉,嘴角一弯,噗通一下跳上床,扯着被子:“大瑶瑶,快点起床啦,爹地住了好多好多你喜欢吃的菜。”
“大懒虫,快点起来啊……”
“大瑶瑶,你为什么不理小宝?你要是再不搭理小宝的话待会儿我把饭菜全部都吃完哦。”
小宝喋喋不休的说着,翻过身就躺在聂瑶身前,她还是那么安静的睡着,也不只是为什么,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好像很疼的样子。
小宝吓坏了,大声喊着齐言的名字。
砰地一声,刚炒好的菜从齐言手中脱落,他冲进卧室,聂瑶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
齐言抱着她就往外跑,开着越野车飞快的朝最近的医院赶去。
将人送进抢救室,等了许久,医生从里边走了出来,“你就是病人的家属吧?”
齐言点头:“是的,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看齐言的反应就猜到齐言是知道聂瑶患有脑瘤的事,脸色有些凝重:“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必须尽快动手术,不能再拖了,再这么拖下去会有性命危险。”
齐言脸色发白,侧在身旁的手虚握成拳。.
周董诧异的看着聂瑶,她微微一笑,对经理道:“最近可能要多辛苦一下厂内的员工,如果有人愿意加班,给双倍工资,另外,你去招些聂氏原有的员工,让她们也一块加入生产。”
经理有些担忧:“可聂氏最近的名声不太好,大量生产可能会损失很多钱。”
“缺多少资金我给你,过几天会有人来进货,你要做的就是把声势造大……”
经理虽然不知道聂瑶要做什么,但想着她也有他的道理,下午的时候又收到聂瑶打来的资金,顿时干劲爆棚,直接吩咐下去。
周董一直不明白聂瑶为什么要这么做,最后看到聂瑶进了监控室内,查看了下然后让人在一些看不到的死角内按上摄像头。
总公司的产品忽然出现质量问题,这绝对不是偶然,也许是有人故意栽赃。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聂瑶的话,那么在得知这个小厂是聂氏旗下的,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它也给毁掉。
在监控室内看了一天都没有发现,聂瑶只能先缓一缓,等明天再查。
离开工厂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工人在卸货,聂瑶挑了挑眉,对在一旁指挥的经理道:“这些是什么?”
“回聂总,这些是上个星期预定的布料,原本是要下个星期才能送到的,但因为最近公司要加大生产,我就让他们提前把材料送来了。”经理笑着解释。
聂瑶点了点头,回头跟周董说了几句话,两人就往停在厂外的车走去,准备离开。
有风吹来,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粗略闻着,感觉味道还行,但一仔细去嗅着那味道,感觉有点刺鼻恶心。
这种味道很特别,周围又没有养花养草,而且,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
打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聂瑶回头看了眼正在卸货的员工,快步走了回去。
“聂总……”经理原本想要出声问聂瑶干什么,却被她一个复杂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拿刀划开其中一个装满材料的袋子,从里边挑出几批布拿去检测仪上检测,没一会儿上边就显示不合格。
“聂总,这材料……”工厂的员工有些错愕,
厂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聂瑶一把推开身旁的工作人员跑了出去,正好看到拉货来的那些人准备离开。
“把他们给我拦下来。”
聂瑶一出声,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聂瑶脸色不太好纷纷追了上去。
送货来的人见状,也没等其他人坐稳,一轰油门跑得飞快。
聂瑶见状,连忙开车追上去,顺带拽了一个本村人。
进村的大路只有一条大路,小路却很多,聂瑶问了下村民,抄近路率先堵住出村的那条大路上。
小货车不停的冲着堵在大路中央的小轿车打喇叭,想要让对方让路,偏偏聂瑶不让。
有辆拖拉机从旁边路过,看情况不太对劲连忙跳下车。聂瑶见状,直接开车去路边的拖拉机。
砰地一声,轿车车头凹了一大片,而被撞开的拖拉机不偏不倚的撞在小货车车身,把它整个撞翻进农田里。.
随意点了一下,里边竟然有好多女孩子的果照,其中就包括安如雪!
小宝有些惊奇,又翻了一下,居然从里边找到一段小视频,里边有个女人光着身子缠着一个男人在床上打滚,画面很清晰,像是现场拍摄记录下来的。
小宝手一抖,“很不小心”的把安如雪微博号给挤下线,然后将那段激情四射的视频上传到微博上。
半个小时的时间内,点击就过了百万。
“哼,敢欺负我家大瑶瑶,我黑死你。”小宝十分鄙夷的哼了声,笑着把电脑交给聂瑶。
聂瑶上网搜了一下,点开那视频,精致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你是从哪弄来这视频的?”
“就从刚才那个黑客,他的电脑里存了好多这种片。”小宝十分认真的抬起头。
聂瑶嘴角微微一抽,又听小宝说道:“就是两个人抱在一起滚来滚去而已,小宝都不会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聂瑶脸色稍稍有些缓和,以后还是不要让小宝做这种事了,免得又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母子两一直关注着微博动向,没注意到从门外走进来的俊美男人。
齐言一进屋就看到聂瑶搂着小宝,两人一人抱着一台电脑傻笑,挑了挑眉,走过去,“看什么?”
“阿言,你回来啦。”聂瑶笑着抬起头。
齐言心中一暖,将肩上冰冷的外套递给女佣,坐在聂瑶身旁,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抢过她掌心的鼠标,向下滑动了下,才发现是安如雪的微博。
最近齐言把安如雪捧的很火,几乎全帝国乃至国外的很多人都认识她,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动手的,没想到聂瑶比他抢先一步。
虽然没达到齐言要的那种效果,可看目前的情况,安如雪再想翻身,至少在帝国内,是不可能了。
为了配合聂瑶,齐言还打了一个电话给lisa,把安如雪最近接的几部戏女主角全部给换了。
安如雪气坏了,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齐言都没打通,最后直接跑到古堡。
隔得老远聂瑶都能听到安如雪的叫声,见齐言依然一动不动的坐在她身边,百无聊赖的看着微博,聂瑶忍不住提醒:“安如雪来找你了。”
“嗯。”十分平静的一个字,齐言甚至都没看聂瑶一眼。
聂瑶戳了戳齐言的腰:“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有。”
“那你不见她吗?”
“先让她在外边站两个小时再说吧。”
齐言神色淡然,见聂瑶不说话,就松开手,将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拿开,伸手就把聂瑶拉入怀中:“想什么呢?”
“没有,我就是听到她的声音有点烦。”聂瑶揉了揉太阳穴。
齐言闻言,冷着脸对站在一旁的葛叔道:“让人把那个女人给我扔远点,要是再有声音传进来,就直接把她的嘴巴给封起来。”
“是,少爷。”
葛叔退了出去,找了几个保镖就走了出去。
安如雪看到有人来开门,喜上眉梢,十分高兴:“齐言终于肯见我了,他终于肯见我了。”
就在安如雪要走进去的时候,保镖拦住她的去路,安如雪怔然,愤怒的抬起头,嗔道:“你们干什么?”.
一觉快睡到中午,醒来的时候,聂瑶以为齐言不在了,身旁却暖暖的,抬起头,印入眼中的是一双极其好看的双眼,聂瑶怔了一下,然后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早!”
“早!”齐言也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好听的声音富有磁性。
视线相撞,聂瑶心里总有些不自然,看了齐言几秒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脸往他怀中钻,哑着声音问道:“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今天周末。”男人的声音低沉迷魅。
聂瑶有些囧,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想要起床,却发现齐言的手一直搂着她的腰,她没敢乱动,就这么由着齐言抱着。
一动不动的躺在齐言的怀里,聂瑶觉得暖极了。有些贪婪的索取着他周身炽热的温度,小声道:“你的身子好暖。”
“嗯。”齐言又是回了无比简单的一个字。
原本想找话题的聂瑶见他反应这么冷淡,索性也不说话了,闭上眼睛就准备睡个回笼觉。
谁知齐言忽然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
聂瑶心中一惊,慌乱的抬起头:“你干什么?”
齐言没有回答,深邃的眸子紧紧的锁住聂瑶精致的小脸,缓缓凑近,在距离她只有一厘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男人宽大而炽热的胸膛紧紧的抵着她,他的唇就要落在她的脸上。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挠得她浑身痒痒的。
“你……你要干什么呀?”
聂瑶手足无措,紧张的看着就要吻上自己的男人。
她的声音刚落下,男人性感的薄唇就落了下来,覆在她左脸颊上,冰凉冰凉的。
聂瑶心跳加速,抵在两人中间的手顿了一下,却没有推开齐言。
一直注意着聂瑶反应的齐言看到她闭上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轻咬了一下她的脸颊,把黏在脸上的那根脱发咬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将头发扯了出来,好看的远山眉轻轻一挑。
聂瑶睁开眼睛,齐言穿着的白色衬衫,领口向下的两颗扣子敞开,露出一大片性感的肌肉。
慌乱的移开视线,聂瑶抓住他手上的落发,道:“我的?”
“嗯。”齐言沉声道:“你最近掉的头发有点多。”
“有吗,我怎么没发觉?”
聂瑶撩了撩自己的长发,随意这么一抓手里就多了十几根脱发,她有些惊愕,又抓了一下,手机又多了好些脱发。
齐言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别抓了,再抓就成光头了。”
“你才是光头呢。”聂瑶扑哧一笑,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齐言的胸口。
齐言咬了她一口,道:“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要!”
齐言抓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听话,就去一下,很快就好了。”
他说是这么说,可聂瑶又怎么会不知道齐言带她去医院是为了什么。她的心理障碍明明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去看了,为什么齐言就一定要逼着她去医院呢?
抓住肩上的手,聂瑶一点点将他掰开,往后退了退,道:“齐言,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的病已经好了,没必要去看医生。”.
齐言煮了好多菜,都是聂瑶和小宝喜欢吃的,特别丰盛,这一顿,三人都吃的非常开心。
吃饱了,三人就一块出去散步,葛叔忽然来找齐言,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然后齐言跟着葛叔一块回去了。
聂瑶跟小宝在花园走了两圈,觉得有些无聊也回了古堡。路过书房时,看到没关门,聂瑶想要走进去。
葛叔看到聂瑶走进来忽然住了口,浅浅的笑着,后退了一步。
“我也没什么事,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聂瑶看得出他们有事不想跟自己说,因此没有多留,离开时还顺便把门关上。
站在门口边上沉默了许久,聂瑶回到卧房,打开电脑查登录了微博,搜了一下安如雪的微博号,发现里边的微博消息全都被删除了,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聂经过这么一闹,聂氏基本上是度过最危险的阶段。
第二天一早聂瑶就去了医院,拿了体检报告,没来得及拆开看就接到警察的电话,说是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聂瑶高兴极了,连忙跑去警局,证据上显示是有人故意陷害聂氏,有了这份强健有力的证据,让聂氏死而复生不是没有可能的。
当天下午聂瑶就召开了记者会,当着众人的面还聂氏一个清白。而被查封的厂商和直销店也被解封,重新运转。
露天式的记者会现场,远处,一辆粉色的跑车停在路边,看着站在台上发言的聂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顺着安如雪的目光望去,道:“你认识她?”
安如雪回过头,有些诧异:“怎么,难道你也认识?”
“只是看着不太眼生。”顿了顿,又道:“我好不容易来帝国一回,你不带我出去玩玩,就带我来看这个?”
“艾诺,不是我不带你,你不知道最近我……”安如雪叹了一口气。
艾诺拧着眉,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安如雪摇了摇头,笑的有些牵强。
艾诺察觉出异样,冷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跟我说。”
安如雪抬起头,眼圈有些红了,却强忍着不让泪水往外涌,故作坚强的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之前招了一个新助理,却没想到她是故意靠近我,她做了一下恶毒的事情,最后全部推到我身上,因为她,我最近刚接的五部戏全都黄了,帝国集团还跟我解约了。”
艾诺闻言,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惹到什么人了?还有,既然不是你做的你应该申辩才对,为自己讨回清白。”
“没用的,她的后台很大,所有人都向着她,我说到底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演员罢了,哪里是她的对手。”说到最后,安如雪痛哭起来。
艾诺看了心疼,直接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哭个够。
安如雪哭了一会儿就从艾诺的怀中离开,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愧疚不已:“对不起,让你见笑了,你想要去哪玩,我带你吧。”
“老同学了,反正以后相处的时间多得是,不在乎这一天半天。你还是先回去洗把脸好好睡一觉吧,我看的出你已经好多天没睡过好觉了。”艾诺拒绝了安如雪的提议。
安如雪说了一声“好”,神色淡然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聂瑶,摇起车窗,载着艾诺回了酒店。.
齐言醒来的时候没看到聂瑶,直接下了楼,见张婶一人站在厨房外来回走动,眉头一拧。
“少爷。”张婶见齐言从楼上下来,连忙唤道。
齐言看了眼厨房,道:“少夫人在里边?”
“是的,少夫人说是想做早餐,不让我帮忙。”
齐言挑了挑眉,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到聂瑶正在熬汤,小脸被腾腾热气蒸的通红,齐言拧着眉,颇为不悦的拿着毛巾擦了擦她额前的汗水。
聂瑶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头,见是齐言,笑道:“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饿了吗?我还差最后一道汤就好了。”
“我来吧,你出去休息一下。”齐言有些不忍心,去解她身上的围裙。
聂瑶抓住他的手,嘴角弯了弯:“你去叫小宝起床,快点,饭菜凉了的话就不好吃了。”
齐言沉着脸,看了聂瑶好几秒,转身上了楼,等他们下来后聂瑶已经把汤熬好了。
菜系很多,色香味俱全,总共加起来有十六道之多,把偌大的餐桌都摆的满满的。
小宝看了,惊得口水就差点流下来,琥珀色的大眼睛十分激动的看着聂瑶:“大瑶瑶,你住这么多菜干什么?”
“前几天刚学的,我也是第一次做,所以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聂瑶嘴角弯了弯,见张婶和葛叔站在一旁,连忙邀请他们一块入座。
两人哪敢坐下,委婉的拒绝了。
齐言看了眼聂瑶,道:“既然少夫人让你们一块入坐,那就听她的吧,尝尝她的手艺。”
有了齐言发话,张婶和葛叔才敢坐下来,却过于拘谨。
虽说有好些菜聂瑶是第一次做,味道却还是很不错的,就连大厨级别的张婶都忍不住夸赞。
聂瑶笑了笑,看到众人吃得那么开心,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却没什么胃口。
吃饱了之后,聂瑶收拾好了餐桌,还洗了碗,从头到尾都没让其他人帮忙过。
张婶觉得有些奇怪,可看聂瑶还是和以往一样笑呵呵的所以没有多想。
聂瑶上了楼,见时间还早就简单的洗了个澡,然后送小宝去学校。
小宝因为吃的有点饱,软趴趴的坐在凳子上。
聂瑶透过后视镜看到小家伙萎靡的模样,沉声道:“小宝有什么梦想吗?”
迷迷糊糊的小家伙睁开了眼睛,奶声奶气的道:“有啊。”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聂瑶小声问道。
小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小宝想要赚大钱,就像爹地一样,有很多很多钱,那样以后就没有人会欺负我们两了。”
聂瑶笑了笑,好像,小宝说的对,只有足够的有权和钱,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思及此,聂瑶忽然停下车。
小宝诧异的抬起头:“怎么不开车了?”
聂瑶微有些迟疑,道:“大瑶瑶想跟你玩个游戏,今天不去学校了好吗?”
一听到要玩游戏,小宝就开心的不得了,猛地点点头。
聂瑶重新启动引擎,把车开到富人区附近,在十字路口把小宝扔下车,让他在马路旁让他哪里也不准去,就在原地等她。
小宝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背着小书包乖乖的站在柳树下。.
她固执的不愿意去接受事实,甚至不愿意听齐言的话。
有时,什么都不懂才是幸福的,一旦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再美的琉璃醉梦也会破碎。
而聂瑶就是那个被困在梦境的人,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着平淡的日子。
忽然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去猜疑,如果不是她多心就不会去医院做检查,如果不做检查她也不会知道自己患病……
越想,眼角越红,聂瑶慌乱的想要掰开齐言的手,却毫无作用:“放手!”
“我让你放手听到没有!”
聂瑶想要逃,齐言却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聂瑶慌乱的别开目光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齐言有些怒了,抓着她肩膀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看着我。”
聂瑶想要避开那双能洞穿人的锐利眸子,却避无可避,霍然抬起头对上齐言的双眼,“干什么?”
齐言垂下眸帘,尽量压低了自己的脾气:“我已经联系好国外的医生了,过几天就动手术。”
纤瘦的身影微微一颤,聂瑶趔趄一步,奋力甩开齐言的手,“谁告诉你我要动手术的?我不做手术。”
“你说什么?”
男人脸色一沉,深邃的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聂瑶勾着唇,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联系好国外的医生了吧?你费尽心思的想让我去医院,也是为了动手术吧?”
“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做,我不会做手术的。”
齐言一把抓住聂瑶的手,厉声吼道:“你疯了是吗?不做手术的话你会死。”
“做了我也一样会死。”聂瑶后退一步,想要逃离,齐言却死死的堵住她的去路。
他看到她眼底的逃避,还有藏在最深处的恐惧,在病魔面前,再强大的人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宽大的手掌紧紧的抓着聂瑶的手腕,强大的力量传入她的手心:“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艾诺和她的团队是脑科界的权威,有他们主刀一定会没事的。”
聂瑶抬起头,对上齐言的双眼,一字一句道:“不管是谁,手术的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十。一百个人里边只有十个人能活下来,我命没那么大,万一手术不成功呢?”
“没有万一,我不会让你死的。”
“齐言,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让它发生就能不让它发生的,如果你真心为了我好,就不要管我,该怎么做,我自己清楚。”
“如果你能自己想的清楚我就不会逼你,你如果不动手术,你想过我吗,你有想过小宝吗?”齐言目眦欲裂,眼底燃烧着能烧死人的火焰。
被他抓着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再加深一分就足以将聂瑶的骨头捏碎。
她忍着痛,别过了脸:“你别逼我,我说了不动手术就不动。”
“聂瑶!”齐言连名带姓的吼道。
他很少这样叫聂瑶的全名,每一次,都带着能把人吞噬掉的怒火。
强忍着不让泪水往下流,聂瑶用力的掰开他的手。
“齐言,这赌注太大了,我不想赌,我也赌不起。最起码现在还能拖个一年半载,可万一动了手术,我下不了手术台呢?小宝才那么小,我不想他没有妈妈。”.
熟睡中的男人猛地睁开眼,在聂瑶慌乱的视线中咬住她的手指。
聂瑶错愕的看着齐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生气的道:“你……松口!”
齐言扬了扬眉,果真松开了口。
聂瑶急忙抽回自己的手,从床上爬了起来,冲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发现自己穿的衣服不是昨晚那件,聂瑶眉头一拧,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门外。
洗漱好了,从卫生间出来后齐言还没有走,聂瑶有些奇怪:“你不用去公司吗?”
“瑶瑶,你答应过我去医院的。”
男人的声音才刚刚溢出口,聂瑶的脸色就变得苍白无光,咬了咬牙,低声道:“好。”
齐言掀开被子走了过去,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这一次我听你的,但是你不能再家里拖着。”
“可我不想住院。”想到她要一个人住在医院那种阴森森的地方,浑身插满针管,聂瑶心里就害怕。
齐言目光一凝,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与害怕,温柔的抚着她消瘦的脸庞,沉声道:“如果你不想住院也行,那我就把医院搬到家里,把医疗团队全部请到古堡中。”
他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聂瑶有些震撼,抿着唇说了一句“谢谢”。
齐言没有说话,因为他要的不是这简单虚伪的两个字,他要的,只是她。
……
院外传来小宝叫嚷的声音,聂瑶有些好奇的看着齐言,转身走了出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牵着一支长线,拉着风筝在草坪上奔跑,而小宝手里则拿着一只氢气球,一路撵着聂中天。
聂瑶诧异的回过头,“我爸怎么也跟着来了?”
“昨晚小宝闹着要见你,是他把小宝送回来的,我见天色有点晚就让他留下来住了一晚。”淡漠的声音波澜不惊。
聂瑶“哦”了一声,见张婶端着水果走出来,聂瑶从她手中接过,走到不远处的遮阳伞下,摆好,顺便叫小宝和聂中天来吃水果。
玩的正嗨的小宝听到聂瑶的声音,转过身十分幽怨的瞪了她一眼,撅着小嘴不搭理她,扯着聂中天的手跑开。
聂瑶知道,他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而生气,低头看了眼盘中的水果,一时没了胃口,对迎面走来的齐言道:“我早上没事,你陪我一块去医院吧。”
齐言没有拒绝,让葛叔备好车两人就直接离开。
在院中晃来晃去的小宝看到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气的就差点哭了,狠狠的抓爆手里的气球,“坏瑶瑶,都不理小宝,坏人!”
聂中天见小宝眼睛红红的,拿了一颗葡萄塞小宝嘴里,“瑶瑶可能有事,小宝别生气,也别恨她。”
恶狠狠的咬碎嘴里的葡萄,小宝咬牙切齿的道:“她有事用得着把我扔在大马路上不管吗?她就是个坏人,哼。”
聂中天虽然不知道聂瑶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他看得出来,聂瑶还是很爱小宝的,也许她不是故意的呢?
想要安慰小宝,却见他一颗又一颗往嘴里塞着葡萄,吃的别说有多欢,聂中天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笑了。.
夜晚时,小宝拉着聂瑶去房间打游戏,两人坐在毛茸茸的软垫上玩“忍者神龟”,相互对打,几乎每一局聂瑶都被小宝给ko了,心情有些不爽,干脆撂摊子不玩了。
小宝有些好笑,撅着小嘴朝聂瑶竖起中指。
聂瑶也没生气,笑嘻嘻的将小宝拉入怀中,靠着身后的琉璃茶几。
小宝被她抱着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不少,趴在聂瑶怀里,仰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大瑶瑶,你是不是累了不想玩了?”
“嗯。”聂瑶只简单的回了一个字,纤长白皙的手指揉着小宝的头发,道:“小宝,如果有一天你最爱的人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小宝想了想,小声道:“那我会很伤心的。”
“只是单纯的伤心吗?小宝会不会想不开呀。”聂瑶眼角弯了弯,声音浅浅的。
小宝冷哼一声:“小宝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想不开呢?最多就是伤心一下吧。”
聂瑶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小宝的头发,揉着揉着怀中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低头一看,才发现小宝已经睡着了。
抱着小宝回了卧室,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低头,看着他粉嫩粉嫩的小脸蛋,目光柔和了几分。
悄悄掩上房门,回房的时候看到齐言的书房门并没有关,聂瑶有些好奇,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齐言趴在电脑桌前好像睡着了。
放满了脚步走进去,见齐言是真的睡着了,聂瑶怕他着凉,捻起置物架上挂着的外套轻轻披在齐言身上。
余光落在桌案上的文件夹上,看到上边的红色十字架符号,聂瑶目光一凝,小心翼翼的移开齐言搭在文件夹上的手。
打开文件,里边装的是她的体检报告,里边是一份手术医疗计划,还有,开颅手术,时间就在三天后。
百分之十的几率,就连国外顶尖的医疗团队都不能保证手术会成功……
三天,她还有三天的时间吗?
聂瑶垂下眸帘,右手紧紧的攥着文件夹,把文件夹放回原位。
有风吹来,将桌案上的书催的唰唰作响,一页又一页被吹翻,聂瑶连忙关上窗,去帮齐言收拾有些凌乱的桌案,看到那本被风直接吹到最后一页的书时,聂瑶拿了起来,翻开,才发现这是一本。
过程究竟是怎样,聂瑶不知道,只知道最后,女主人公消失在沧海尽头,而男主则独自带着孩子……
孩子……
聂瑶垂下眸帘,看着齐言疲惫的容颜,眼角有些湿润,颤抖的指尖想要去抚摸他的脸,却没有那个勇气。
“齐言,如果有小宝陪着你,没有我的日子里,你会不会好受一点?”
附身,凑近他的耳畔,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聂瑶笑了起来,轻轻的戳了一下齐言的脸,这才满意的离开。
却不知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一双醒目的双眼黑黑暗中睁开,痴痴的望着聂瑶离去的方向。
瑶瑶,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所以,不管结局如何,你都不会是一个人,永远不会…….
聂瑶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多在意,和齐言在校区内走了小半圈,聂瑶有些累了。
齐言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伞挡住头顶上并不算大的太阳,“要不要去篮球场看看?”
“篮球场,有什么好看的?”聂瑶扬着柳眉,见齐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她不免有些疑惑,然后跟着齐言一块去了篮球场。
还没靠近就听到激烈的呐喊声还有助威声,聂瑶诧异的看了齐言一眼,加快了脚步,才发现球场上正在举行篮球比赛,看样子是校园联赛。
齐言护着聂瑶进了人群,走到最前面,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座位,齐言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女生所坐的凳子上,走过去,沉声道:“你好,能麻烦你把这个座位让开我吗?”
女生忽然被个帅哥搭讪内心说不出的狂喜,可看到他身后的聂瑶,才刚刚涌起的喜悦之情有悄然退了下去,“周围那么多空位,为什么你一定要我这张?”
“因为我只认识它。”男人声音冷冽。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女生觉得莫名其妙,虽然齐言有着一张如神袛一般令人惊艳的俊美容颜,却敌不过那犹如千年寒冰一样的眼。
这个男人的眼神实在太冷了,还是想跑为妙。
想到这里,女生笑了笑,麻溜的走开了。
齐言挑了挑眉,拉着聂瑶的手直接坐到女生刚才坐的那个位置上。
小手指戳了戳齐言的腰,聂瑶小声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坐这个位置,这个位置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说呢?”齐言垂下眸帘,灼灼的目光看着她。
因为他的忽然靠近聂瑶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齐言似乎早猜到她要这么做,一把勾住她纤细的腰,附身,薄凉的唇贴在她的唇瓣上。
聂瑶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在眼前无限放大的俊美容颜。
好像,很多年以前齐言也曾在学校这样吻过她。
慌乱的扫了四周一眼,同样的学校,同样篮球场,同样的座位,同样的人……
男人只是在她唇上蜻蜓一吻然后离开,将她搂在怀中,沉声道:“看那边。”
聂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听从齐言的话看向篮球场。穿着球服的男生在篮球场上纵横,其中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男生一个漂亮的扣球,四周响起激烈的欢呼声,更有些女孩激动的就差点要从观众席上冲下去。
聂瑶忍不住多看了之前扣球的男生一眼,看他的背影有些眼熟,聂瑶正要去问齐言的时候,男生忽然转过身来。
“啊!堔哥,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聂瑶惊愕的站了起来。
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球场上的男人回过头,冲着聂瑶抛了一个媚眼。
聂瑶怔在那里,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什么了什么。
而场外不明所以的观众以为陆末堔是朝她们抛媚眼,激动地尖叫起来,大声喊着“学长加油!”,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齐言震惊的看着聂瑶泛白的脸,才发现,她的身体是那么的冰凉。拍了拍她的脸颊,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却不管齐言怎么喊,聂瑶都没有一点反应。
“瑶瑶,你醒醒,瑶瑶……”
齐言狠狠的晃了晃她,声音有些尖锐,把正在古堡内玩耍的小宝给惊了出来。
跑到门外就看到齐言在晃着聂瑶,小宝跑了过去,“爹地,大瑶瑶怎么了?”
齐言红着眼睛看了小宝一眼,什么也没有说,把安全带系上,快速跑到驾驶座前,直接启动引擎。
小宝看情况不秒也跟着跑上了车。
一路上,齐言跟疯了一样把油门猜到最底端,车子在黑暗中急速奔驰,速度快的小宝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景物,他吓坏了,躲在座椅下紧紧的抓住椅脚,大声说道:“爹地,你不要把车子开这么快,小宝害怕。”
“爹地……”
“爹……”
“闭嘴!”
齐言厉声吼了一句,原本还想劝说齐言的小宝怔住了,撅着小嘴,护着脑袋,十分委屈的抱着椅子。
想到聂瑶就坐在前面,小宝猫着腰往前爬了爬,一只手紧紧从后面紧紧的抓住聂瑶的衣服,小声道:“爹地,大瑶瑶也害怕,你别把车开那么快好不好,会出事的。”
这么一句话,终于让疯狂中的男人有了一丝理智,看着身旁的小女人,在不知不觉中齐言放慢了车速,可和别的车子比起来还是很快。
很快,车子停在一座医院外,齐言把人抱了出来。
医院内的医生并没有走,看到齐言忽然抱着一个人进来连忙迎了过来。为首的艾诺看了眼齐言怀中的女人,道:“她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齐言沉着脸吐出冰冷的三个字。
艾诺见他眼都红了,也不跟他浪费时间,推着病床让齐言把人放下,直接推进手术室。
齐言坐在长廊上的椅子上,十指交握,紧紧的抓着,深深的眸子一直看着手术室内亮着的灯,心一下一下的抽搐着。
摊开手心,看着里边的血红,右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的深入血肉中。
等了一个多小时,艾诺从手术室内走了出来,齐言站了起来:“怎么样了?”
艾诺摘下脸上的口罩,道:“病情暂时压制下来了,十二个小时内或许是她自动醒来之前任何人不准打扰她。”
“还有……”看到齐言身后红着眼睛一副快要哭了的小男孩,艾诺欲言又止,“等你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
齐言看了眼小宝,将手机扔给他:“打电话让你陆叔叔来。”
说完,他跟上艾诺。
进了办公室,把门给掩上,齐言开了口:“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
艾诺抬起头,“我拒绝帮她做手术。”
闻言,嗜血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杀意,异常冷漠的看了艾诺一眼,齐言转身就走。
“等等。”
男人颀长的身子停了下来。
艾诺看着他的背影,道:“不是我不愿意帮她动手术,而是我根本就没有成功的把握。”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深沉的男声有点冷。.
接下来的几日,齐言一直留在医院里,寸步不离的陪在聂瑶身边,有了他的照顾聂瑶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艾诺看情况还行,建议进行化疗,控制病情的恶化。
齐言听闻过程很痛苦,有些迟疑,艾诺也不逼他们,给了他们一晚上的时间思考。
回到病房,聂瑶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
齐言吓了一跳,一把将见到抢过来。
聂瑶有些好笑:“我又不是想不开,你那么着急干嘛?”
从齐言手中把见到给夺过来,聂瑶放下自己的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对齐言道:“帮我把头发剪了吧。”
齐言神色复杂的看着聂瑶,走了过去,捻起一缕枯黄的长发,他记得,她的头发以前很美……
“瑶瑶,真的要剪掉吗?”齐言小心翼翼的问。
聂瑶点了点头:“就算不剪,到时候也会掉光,还不如先剪了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
“瑶瑶……”
“好了,没事的,我要不是看不到后面就不会让你帮我剪了。”聂瑶笑着握住齐言的手。
她越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齐言心里就越是不舒服,有些迟疑的看着手里的长发,却怎么都下不了手。
猛地将剪刀扔到地上,把聂瑶拽入怀中。
他坚硬无比的双手紧紧的环着她纤细的腰,高大的身影微微颤抖,聂瑶能感觉到他的恐惧,心狠狠的颤抖了下。
“齐言,没事的。”
她的声音浅浅的,笑着安慰齐言,可齐言知道,她比谁都要害怕。
有些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忽然发现她好傻。
齐言知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看着镜子中的小女人,齐言捡起地上的剪刀:“如果剪得不好看,你不要怪我。”
“随便啦,反正好不好看,都是得你来看,我又看不到。”聂瑶嘴角弯弯的。
齐言垂下眸帘,有些不忍的看着手中齐腰的长发,咔嚓几声,每一刀都剪在他的心头,心,狠狠的抽疼着。
深吸了一口气,齐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把她的头发剪到齐肩的位置,顺便修剪了发尾。
聂瑶一直看着镜子,却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通过镜子去看身后的男人,他眉头轻拧,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绪,聂瑶有些失落的低着头,才恍然间意识到齐言已经剪好了。
镜子中的女孩留着一头齐肩短发,是个很时尚的学生头,虽然不是很漂亮,整个人看起来却精神了许多。
聂瑶看了觉得不错,回过头刚下夸赞齐言,却见他面无表情的将剪下的头发放进一个小盒子里,这一幕给聂瑶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泛白的唇角动了动,久久说不出话。
齐言把间断的头发整理好了,转身,看到聂瑶一直盯着自己看,看了眼镜子中的小女人,齐言走过去,从身后搂住她:“怎么了?不好看?”
聂瑶点了点头:“我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居然让你剪成傻大愣了,你看,我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傻。”
齐言嘴角弯了弯,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不傻,很好看。”.
借着微弱的光,聂瑶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戒指,越想,胸口越难受。
靠在床头,聂瑶呆呆的看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齐言的俊美容颜。
“咳……咳咳……”
一口血痰从嘴里喷了出来,聂瑶连忙抽出几张纸巾捂住嘴巴,看着手心血红的一片,脸色泛着骇人的白。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齐言的电话,聂瑶迟迟没有接,呆呆的看着手机在床头震动,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
……
齐言醒来的时候发现聂瑶不见了,把医院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她的踪影,调查了视频的监控,看到个短发女孩穿着护士的衣服走出病房,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保镖面前走过,而保镖却半点异样都没察觉到,齐言气得发火。
转身吼道:“你们的眼睛瞎了吗?眼睛长后脑勺去了?”
齐言边骂边打聂瑶的电话,对方却久久不接,气的齐言又噼里啪啦的骂了一通。
保镖们也无辜啊,谁知道聂瑶会忽然剪了个头发,又戴口罩又穿护士服的,他们以为是医院里的护士所以没太在意,哪能想到那个病入膏肓的少夫人会突然逃跑。
齐言找了聂瑶整整一夜仍然没有半点消息,让陆末堔一查才知道她订了一张飞往英国的机票,算算时间,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
这个可恶的笨女人,以为逃了就没事了吗?他说过会治好她的,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想到聂瑶拖着病弱的身躯远走他乡的场景,齐言眼角有些红了,快步走出医院,直接让葛叔准备好直升飞机,连夜赶去英国只希望能快一点找到聂瑶。
……
聂瑶在聂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早早就被疼醒了。走出房,听到楼下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聂瑶下了楼,才发现聂中天已经醒了,正在花园外锄草。
看到聂瑶走来,聂中天把手里的杂草往箩筐内一扔,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道:“瑶瑶,你醒了,想吃什么?让保姆去做。”
“我随便吃些好了。”聂瑶也不挑,看到有几朵盛开的芙蓉不小心被聂中天锄掉,聂瑶将它捡了起来:“爸,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你看多好的花都被你给毁了。”
“瑶瑶喜欢芙蓉吗?后院内种了很多,你要是喜欢可以去那看。”聂中天浑不在意的道,压根没去理会那几朵被弄掉的花朵。
聂瑶才发现,别墅内种了许多花,花开正盛,看得出是精心搭理过的。
其实,仔细一想,花有很多种,美丽的也很多,却敌不过岁月流逝,残花消融,香消玉殒,谁又会记得谁曾经来到这世上过?
聂中天发现她脸色不太对劲,拧着眉,问道:“瑶瑶,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爸,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躲齐言一晚,聂瑶不敢多留,怕被聂中天看出端详。
聂中天却怎么都不肯让聂瑶走,硬是要她吃完早餐,否则就不放人。无奈之下聂瑶只好留了下来。
聂中天煮了很多菜,看样子味道很不错,聂中天夹了几块糖醋鱼到她的碗里,笑着道:“爸记得你喜欢吃糖醋鱼,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聂瑶有些此迟疑的看着碗里的肉,久久没有动筷。.
聂中天觉得聂瑶一定是疯了,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可是患了脑癌!脑癌是个什么东西?它有多么可怕聂中天不是不懂,她怎么可以不告诉齐言呢?
还是,齐言已经知道她患病了,故意抛弃她了!
越想聂中天越生气,可看聂瑶脸色不好又不敢打她,气得吹胡子瞪眼,骂道:“为什么不告诉齐言?你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应该陪在你身边,你松手,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要问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爸,齐言什么都没做错,是我自己要走的,我很清楚我还有多长时间,我不想他和小宝伤心。”
如果,她的离开能让齐言心里好受一点,她宁愿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掉。
齐言受不了刺激,小宝也不能没有妈妈,只要她走了,或许,齐言还能骗小宝,说她去外地工作了。总之,只要她不留在江城什么都是好的。
抬起头,对上聂中天的双眼,薄唇轻启:“爸,我也不想让你伤心,所以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吗?”
最后一句话,聂瑶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也没有病,这样聂瑶心里好过,他们心里也不会那么难受。
原本还想打电话让齐言来的聂中天沉下了脸,神色复杂的看着聂瑶,“你老实告诉我,还有多长时间?”
“爸……”
“你要是不说我就去找医生,又或者,去问齐言。”聂中天声色俱厉。
聂瑶紧咬着下唇,纠结的目光交织着,艰难的伸出两个手指。
聂中天双眼一红,别过脸擦了一把眼角的泪,转身走了出去。
“爸,你去哪?”
已经走到门外的聂中天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命令道:“你老实给我在这里呆着,我去找人帮你看病。”
“爸,没用的,你不要浪费时间了。”
“还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没有用?”
聂瑶垂下眸帘,“齐言把医学界有名的专家都请来了,没有人愿意帮我动手术,就算你找再好的医生也只不过是拖一段时间,那样的话治和不治有什么区别?”
她是多活了一段时间,却也多受一段时间的折磨,说到底,结果都是一样的。
转身,看着有些颓废的靠在床头上的人儿,才发现她瘦了好多好多,这样憔悴的聂瑶在印象中是从未有过的,蓦地,心尖一抽。
再怎么说都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聂中天怎么忍心置之不理,把她独自一人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让她自生自灭?
“你安心在医院养着,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聂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难道她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就这么浪费彼此的时间有意义吗?
即使聂瑶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很多事情不是她可以掌控的,她只是不想让大家都受伤。
靠在冰凉的床头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鼻子一酸,隐忍着不让泪水往下流。
齐言,小宝…….
因为聂瑶,齐言几乎用了所有途径去寻找各国的医学专家,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江城内传的沸沸扬扬。
一直在寻找聂瑶下落的兰斯终于在聂中天把聂瑶送到工人医院之后收到了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问了护士聂瑶所在的病房,还没走近就听到小宝尖锐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咆哮声。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人抓住小宝的一只手不准他四处乱跑,看样子,俨然一副被拐卖的小孩模样。
兰斯快步走过去,还没靠近小宝就被两个保镖拦了下来,眉头一凝,沉声道:“小宝。”
正在不停踢着门的小宝听到有人叫他,诧异的回过头,两只红红的兔眼呆呆的看了兰斯,下一秒就扑进他的怀里:“兰斯叔叔,爹地在里边,他要打大瑶瑶。”
“什么?!”
兰斯脸色巨变,想要靠近病房却被保镖拦住,二话不说就挥出两拳,直接把两个人精壮的大男人给打趴在地。
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大瑶瑶。”
小宝冲了进去噗通一下往床上扑,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抱的是齐言,嘴角抽了抽,歪着脑袋看向齐言怀里的聂瑶,小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又想往聂瑶怀里扑,结果被齐言拎着胳膊扔到地上。
邪肆冰冷的眸子落在不远处,看到兰斯,眸中闪过一丝阴冷。
“你怎么来啦,快坐下吧。”聂瑶看到兰斯,有些高兴。
齐言蓦地回过身,看着聂瑶的眼神有些不悦。
然而聂瑶却压根没有看齐言。弯弯的眼角看着兰斯,如果说以前聂瑶看到他可以装作不认识,可现在不行,兰斯救过她的命,而且不知一次。
兰斯走到床边,拉开椅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
兰斯看了眼齐言,笑着对聂瑶道:“小瑶,身体好些了吗?”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聂瑶扯了扯齐言的袖子。齐言回头看了她一眼,松开手,坐在病床旁,坐在聂瑶身边,一双犀利的眼睛带刺一样盯着兰斯。
这让兰斯有些无奈,柔和的看向聂瑶,他记得上一次见到她是还没有这么憔悴的,她的头发也剪了,是个很青春活力的造型,在她身上却没有半点效果。
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有话就说呀。”聂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好像患病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样。
“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兰斯才刚开口,齐言就打断了他的话:“不可以。”
兰斯深深的看着聂瑶,没有去理会齐言,而齐言也压根不愿意走。
两难之际,聂瑶对齐言道:“要不你先出去,我跟他说几句话就好了。”
“不行。”冰冷的语气不留丝毫反驳的余地。
聂瑶抓着他的手松开了,睁着一双幽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齐言。
好吧,看到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齐言心里就不舒服,看了一眼兰斯,临走的时候看了眼还坐在地上的小宝,眼皮眨了眨。
小宝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坏爹地,居然用眼神告诉他让他留下来?
是怕兰斯叔叔欺负大瑶瑶吗?
兰斯叔叔才不会这么做呢!
胳膊往外拐的小宝非但没有给齐言回应,反而在他踏出门槛的时候啪嗒一下关上门,落了锁,把门外的齐言气得脸都黑了。.
手术进行到一半,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齐言不敢再冲进去了,怕他的出现会给医生带来心理负担。
凝着脸站在手术室外,这一场手术比预计的时间要长的多,就在齐言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护士冲了出来。
男人瞳孔骤然一紧,快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道:“怎么样了?”
“齐先生,我要去血库取血液请你立刻放手。”护士冷冷的吼道。
闻言,齐言蓦然松开口,就看到护士匆匆忙忙的跑开了。齐言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紧闭着的手术门,眼眸一点点深邃下去。
好久好久,里边的人终于出来了,一个个神色凝重,远远的站在门口不敢靠近那个坐在长椅上的男人。
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无比,聪明的齐言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深冷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声音浅浅的:“怎么样了?”
为首的医生是后来接手聂瑶的手术,对她的情况很了解,走了出来,沉声道:“手术过程中出了点差错,命暂时是救回来了,但是齐夫人还没渡过危险期。”
没渡过危险期!
男人目眦欲裂,挥手,一拳头狠狠的砸在对方的脸上,瞬间把他揍的鼻青脸肿,一口血吐了出来。
“一个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做个小手术都会出差错,到底是你们没本事还是故意的!”
此刻的齐言恨不得将面前几个人撕成碎片!
“老师……”
站在医生身后的小护士冲了出来,扶住了被打翻的医生。
齐言冷冷的看着身前的一群人,性感的薄唇吐出阴冷的一句话:“她醒不过来,你们就给我永远留在这!”
齐言并不是在威胁他们,而是在说实话。齐言不要求他们一定把聂瑶治好,可连一个小小的手术都出错,这种医生还有脸说是国际顶尖的医疗团队?
呵,别逗了,齐言随便往手下的人中抽几个都比他们强!
“齐先生,请你对我的老师道歉,这并非全是我老师的错。”齐言火大,没人敢顶撞他,可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小护士走了出来。
异常冷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薄凉的唇角轻启:“难道是我的错?”
护士说道:“这种手术我老师动了数千起,从来就没出过差错,而且,这次主刀的并不是我老师,而是艾诺,是她忽然失手导致病人大出血,而若不是我老师处理的及时,病人的情况就没有这么好了。”
“齐先生,你要怪罪是不是怪错人了?”
被齐言打了的医生脸色一凝,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学生,道:“够了,你什么都不要说,我们是一个团队,错了就是错了。”
捂着被打肿的脸,医生抬起头,万分愧疚的对齐言道:“对不起齐先生,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让病人痊愈,不过病人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守着,希望您能在她渡过危险期后再追究这件事好吗?”
为了大局着想,医生只好认下了所有的错。
而只要是关乎聂瑶的,齐言都无条件同意。.
察觉到艾诺眼中的敌意,安如雪心中一颤,面上却毫无波澜起伏,疑惑的拧着柳眉道:“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小雪,在动手术的时候我忽然失明,我感觉我被人下了药。”艾诺异常认真的道。
轻抿着酒的安如雪嘴角几不可见的僵了一下,有些震惊:“被人下药?这怎么可能?你在江城也没得罪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害你?对了,会不会是你的团队的人……”
“我的团队没有问题,我相信他们。”艾诺厉声打断了安如雪的话。
她有一种直觉,总觉得这是有人故意为之,而来到江城这么久,艾诺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安如雪对聂瑶的诋毁。
而这段时间里,艾诺跟聂瑶也算得上的朝夕相处,她和齐言的感情怎么样艾诺看的很清楚。聂瑶的本意并不是想动手术的,而在命运剩下的最后一段时间里,谁都希望自己最在乎的人陪伴在她身边,而她却为了不让齐言受到伤害选择独自离开,这样伟大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出来的。
一个人的好坏,从眼睛就能看出一半了。艾诺看得出聂瑶对齐言的感情,更看得出聂瑶品行不坏,为人很好相处,说她对安如雪做了种种过分的事情,说真的,艾诺还真不信。
而被艾诺吼了的安如雪有些恼火,生气的道:“你吼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我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你那么生气干什么?”
艾诺面无表情的看着安如雪生气的脸,眼皮挑了挑,沉声道:“抱歉,我喝多了。”
说完,艾诺又喝了一大口酒。
安如雪见她猛灌酒,夺过她的酒杯,道:“是不是手术失误你心情不好?”见艾诺不说话,又道:“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脑出血,本来病情就已经够严重了,现在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说到这里艾诺低下了头。
安如雪看她伤心的模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扬了扬,叫了两瓶威士忌为艾诺满上,安慰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心也没什么用,多喝两杯,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艾诺神色复杂的看着杯中还在荡漾的液体,眸光闪过一抹异样的色彩。
难道不是安如雪干的?
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艾诺想不出还有谁能卑鄙到在她身上动手脚,可身边又没有可以怀疑的人,那么就有可能是齐言的敌人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动的手脚吧。
想到这里,艾诺的脸色好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切着牛排,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安如雪喝了一杯酒,余光轻轻瞥向对面的女人,看样子艾诺已经怀疑到她头上了,这段时间还是少些跟她来往才好。
两人用完午餐,安如雪就送艾诺去酒店休息,目送艾诺上了楼,安如雪正准备启动车子离开,抬头间撞上一道阴冷的视线。
她怔然,不解的朝着对面那辆宾利车望去,只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坐在驾驶座山,而他的身后,只露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是他……
上次在齐言的私人医院,现在又是酒店,他为什么要跟踪自己?
他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回事?”
陆末堔从船舱内冲了出来。
“陆少,前面那艘出海捕鱼的渔船出了点故障,快要沉了,船长问我们能不能让他们上来避避难?”
渔船上只有四五个人,都是些年轻的壮汉,看穿着也像是个普通人,所以陆末堔没有拒绝。
渔船上的几个男人相视一眼,摸了摸口袋,上了游轮。
甲板上只有几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船长悄然将摸着口袋的手收了起来,问道:“你们这是客轮吗?”
“是客轮,不过我们现在要去z国没办法送你们回去,所以到了目的地还请你们自行想办法回去。”
能大发慈悲让这群渔民坐船对陆末堔来说已经很难得了,所以陆末堔在众人上游轮之后很不客气的开了口。
船长唯唯诺诺的点点头,就看到陆末堔跟一个男人说着话,他听得不太仔细,但大概的意思是去z国送什么宝贝。
晲了一眼几人,就在陆末堔要离开的时候后背一凉,坚硬冰凉的物体抵在后脑勺。
“陆少!”
“谁敢上前一步我就崩了他!”
粗狂的一声警告,前一刻还十分谦卑的船长下一秒就变得狰狞了起来,咔嚓一声扣动机板。
甲板上的保镖停住脚步,谁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这小子穿着名牌打扮的这么骚气想必一定是富贵家庭走出来的,你们几个,进去搜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原来,这群人是一群海盗,佯装成出海打渔的渔民只是为了更好的掩饰自己的目的,打劫过往的商船。
不过这群人胆子忒大了点,敢在太子爷头顶上动土的他们还是第一个。
猛地一个侧身,陆末堔抓住抵着脑袋的手枪,趁着船长呆愣之际一手刀砍下,一个标准的擒拿手然后一脚踹在船长的屁股上。
船长狗爬一样滚出两米,盆骨险些被这霸气的一脚踢碎。
紧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子弹破堂而出,稳稳的打在船长的大腿边上。
“把他们都给爷儿抓起来,妈的,敢欺负到老子头上来,活腻了。”
轻狂邪佞的声音充斥着几分不悦,就在保镖要要将这几只小虾米拎走的时候,那艘快要沉了的渔船内忽然涌出一圈人。
黝黑冰冷的枪口密密麻麻的指向游轮上的人。
“把手都给我举起来。”拗口的英文从一个老黑口中发出。
陆末堔举起双手,转过身。
原以为渔船内只有几个人,没想到他们居然留了一手,在渔船内藏了人。
几个粗壮大汉跳上甲板,喊了声大哥,扶起被陆末堔踹的屁股开花的船长。
“妈的,这孙子居然敢踹我。”
仗着人多和陆末堔没有防身的武器,船长一拳头劈下来,颇有要将陆末堔劈成两半的架势。
也料准了陆末堔不敢轻举妄动,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好歹陆末堔年轻的时候也练了一把好手,怎么可能让人白白欺负去?
而且,船舱内还有那么多人,之所以到现在还不动手是因为他还在海盗的手上。
在船长的拳头挥下来的时候,陆末堔一个侧身,擒着他的手往门中一躲。
砰砰砰——
有人开枪了。
子弹发射的方向正是陆末堔所在的位置。.
醒来的时候,齐言已经躺在卧室内,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背影孤傲冷傲,是齐重。
“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
聂瑶是他第一个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也是第一个给了齐言温暖,给了他梦寐以求的家庭的人,他爱她,爱到无法失去她。
这样深爱的一个人,齐言又怎么舍得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死掉?
“如果我救她,你能给我什么?”
“钱,还是帝国集团的股份?你想要的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
没了钱没了事业,大不了他重新再来,况且齐言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到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了。
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回过身,笑的有些迷离:“我要你跟她离婚,娶殷荀,在一年内为拿下殷家为我掌权,我就把药给你。”
“不可能!”齐言一口打断了齐重的话,“我不会跟她离婚,更不会去娶别的女人。”
“那你就等着让她死!”
齐重怒目圆瞪,凄厉的一声怒吼将齐言的理智拉了回来,“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给我做什么,二就是看着她死。”
“如果我是你,不会选第一个。”
眼前的男人居高临下的抛下残忍的选择,一个人的心究竟有多狠才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
江城,齐言带着一群人出现在医院,在艾诺束手无策的时候接管了病人,只是动了一个微型手术,聂瑶恶劣的病情就稳定了下来,远胜于艾诺提供的任何药品。
一个星期的时间,用于脑细胞再生,让昏迷了数天的聂瑶醒来了。
玛丽很满意自己的成果,提醒身旁的男人:“齐先生,就目前聂小姐的情况来看病情暂时是稳住了,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交代的请您尽快处理完,到时候我会接聂小姐离开。”
“你想带她去哪里?”
“我保证治好聂小姐,其他的就不是齐先生能管的。”
病房内,睡了一觉的聂瑶完全没反应过来,听到小宝眼泪汪汪的掰着手指数着日子才知道自己已经昏睡了好多天。
齐言走了进来,目光触及到病床上的小女人,她的脸色好了许多,不似最初那般吓人。
“小宝,你出去一下,我有事跟瑶瑶说。”
“大瑶瑶才刚醒来,为什么小宝要走?小宝不出去可以吗?”小宝征求着齐言的意见,却被他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有些无趣的哦的一声,垂着小脑袋走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聂瑶总觉得齐言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嗫嚅着唇,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聂瑶震惊的抬起头。
“因为我受够了,我不想再像只狗一样伺候着你,以我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凭什么要用一张契约束缚住我。”
说白了聂瑶就是个病入膏肓的丑八怪,而齐言则是坐拥千亿的帝国总裁,他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为什么就一定要聂瑶这个半死不活的病人!
齐言无情的打破了聂瑶所有幻想。.
聂瑶因为齐言忽然来的那么一出搞得整个人都不舒服,一直生着闷气,谁也不搭理。
无聊的翻出手机,冲了半小时的电,刚开机一群信息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里边有十多条信息和未接电话,大多数是公司里打来的,而最近的几个则是叶珊珊打来的。
聂瑶拨了电话过去,刚接通就传来叶珊珊连珠炮般的质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居然关机这么长时间,我打电话你也不接,你知不知道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我看国外的时报,殷家要和齐家联姻,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很久以前就传过这消息了,有可能是齐丽嫁过去。”
聂瑶语气淡淡的,完全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叶珊珊没想好要怎么跟聂瑶说,就让她自个儿上网搜搜齐言最近的消息。
聂瑶狐疑的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连了网,点开网页搜索,弹出几十条信息,全是关乎齐言的。
早已经平复数日的联姻风波再度掀起,而这一次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殷家的千金小姐殷荀。
看了下发布的日期,这几天齐言不在,全都是为了张罗联姻的事情吧?
原先聂瑶还有些想不通,好端端的齐言为什么要跟她离婚,原来,是这样……
“瑶瑶,你怎么不说话?你现在在哪里,我下飞机了,我去找你。”
叶珊珊着急的声音从手机一端传来。
“不用了,你好好照顾阿姨吧,我很好。”
她不想告诉叶珊珊自己的事情,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
可聂瑶越是躲避叶珊珊就越觉得奇怪,硬是要见聂瑶,啪的一声,手机被人挂断。
叶珊珊咒骂了两句直接打电话给小宝,这小家伙嘴巴就跟个机关枪一样说起话来噼里啪啦的就没停过,说了整整三分钟才说到重点!
原来聂瑶生病了,现在还在住院,她什么都不说就是不想让叶珊珊担心。
从小宝那拿到地址,叶珊珊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想要见聂瑶却被保镖给拦了下来,只好隔着窗吼道:“聂瑶,你这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
听到声音的聂瑶嘴角一抽,开门就看到叶珊珊在跟几个保镖僵持,“你们都退下去。”
保镖后退,叶珊珊走了上来,习惯性的往聂瑶肩上一拍,才发现她脸色不太好看,连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进来吧。”
进了病房叶珊珊才发现里边到处都是医疗仪器,还有浓重的消毒水位。看到聂瑶留着的学生头,叶珊珊道:“剪头发了?”
“嗯,很难看对不对?”
“是挺难看的,谁帮你剪的?”
“齐言啊。”
三个字让叶珊珊哽住了,看着聂瑶满脸的不在乎,有些诧异,“你看到那些消息了?”
“是的。”
“那你不生气吗?”
聂瑶自嘲一声:“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知道我有什么病吗?脑癌!我活不长了,齐言要离婚也很正常。”
一番话,让叶珊珊震惊不已,不可置信的凝着她:“你别骗我,这玩笑不好笑。”.
对于医学,艾诺有超乎寻常的热爱。而安如雪却对医学没什么兴趣,听着艾诺激动的说着那些看似伟大实则很无趣的理想,心里有些烦躁。
不过,让疑惑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玛丽这样的人物亲自跑到江城来,那个被救活的人又是谁?
忽然,安如雪抬起头,问道:“你说的那个病人该不会是聂瑶吧?”
“是啊。”
艾诺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话,看到安如雪瞬间变了色的脸,连忙解释:“那个病人名字里也有个瑶字,不过她姓叶,叫叶瑶。”
“是吗,那天底下用瑶来命名的人可真多。”
不冷不热的一起话让人听不出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喝了几杯酒,安如雪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直接开着车渠道江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敲响了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安雨柔从里边走了出来,“怎么是你?”
“是齐重让你来江城的吧。”
安如雪直奔主题,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这倒是让安雨柔有些惊愕,她刚到江城,连齐言都不知道,安如雪却知道,这个女人还真有点能耐。
饶有兴趣的环着胸靠在墙上,目光邪肆:“是齐重让我来江城的,有问题吗?”
安如雪又逼问:“他是不是让玛丽来了,让玛丽去救聂瑶?”
“这个我倒是不懂,我是来帮齐言打理公司的,至于别的事情不归我管。”微微颔首,安雨柔略带歉意的道:“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关门了,你自便。”
吃了闭门羹,安如雪心情好不到哪里去,可她这一趟来的也并非毫无所获。
玛丽是齐重的人,却是齐言亲自带来江城的。
而齐言却是个连亲爹都算计的主儿,怎么可能就这么白白的让安雨柔进入帝国集团帮齐言打理公司。
难道,齐言是去求齐重,为了那个贱人求他的父亲救她!
除了聂瑶,安雨柔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齐言把他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公司拱手让人。
宁愿娶别的女人也要让聂瑶活着,看来,齐言对聂瑶还真是用情至深。
看这几日的风向,虽然齐言是屈服了,但安如雪总有一种直觉,就算齐言娶了殷荀也不会喜欢上她,并且会在利用完殷荀后一脚将她踹开,这才符合齐言做事的风格。
说到底,最具威胁的还是聂瑶,所以断不能让她活着!
“去查一下玛丽最近的动向,把她的行程发给我。”
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安如雪习惯性的开车回家,车子驶进小区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透过后视镜一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绿草坪边上,隔的远,看不清里边有没有人。
怪事,这几天怎么老是感觉有人在跟踪她……
越想越是心慌,进了地下车库,停好车,解开安全带。
回到公寓,刚打开房门后颈就传来一阵剧痛,安如雪痛呼一声,整个人晕了过去。
一双亮的发光的皮鞋踩了进来,拣起安如雪的手机。
“先生,这个女人该怎么办?”
“不用管她。”.
她说的是前妻,而不是妻子,这一句话说出口齐言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刹那间眼眸中流转过一丝冷冽,无情的笑了:“你漂亮。”
娇羞的女孩儿笑靥如花,只因为齐言的一句话高兴的不得了,急忙让化妆师为她补妆。
露天式的礼堂外,人来人往,来往的人很多,齐言认识的却没几个。没有看到聂瑶的身影这让齐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真担心聂瑶会来。
悠扬的乐曲为热闹的礼堂平添了几分喜气,在众人的注视下,齐重带这一行人从远处走来,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约莫五六十岁,留着一个短寸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苍老,想必就是殷家的代表。
两人上了高台,迎接着众人的视线。
“欢迎各位嘉宾朋友在百忙之中抽出空前来赴宴,今日,我将宣布一个好消息,我儿齐言,将与殷家小姐联姻。”
“今天是他们的订婚仪式,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对新人。”
齐重铿锵有力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教堂的每一个角落,乐曲骤变,换上了最经典的婚姻进行曲。
那扇打开的金色大门,光线投射进来,两道长长的影子倒映在地上。在众人的目光中,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女孩打扮的很漂亮,穿着一袭抹胸婚纱,头上点缀着两朵宝红色的蜻蜓发饰,看起来灵动又可爱,而男子则穿着较为普通的黑色西装,虽然没有刻意打扮,气质却远胜于在座的任何人。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款款走来。
牧师在上边致辞,说着绵长无趣的话,齐言没有仔细去听,直到耳边传来殷荀娇羞的一句“我愿意”,才拉回一丝情绪。
牧师笑着又道:“齐先生,你是否愿意和你身边的共度一生,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能不离不弃?”
齐言看着对面的女孩儿,说真的,殷荀长得很漂亮,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可爱,很有涵养,不似外边那些妖艳贱货一股狐媚子的气息。
这样的女孩给人的第一种感觉就是想狠狠的保护她,是很讨男人喜欢的。
“齐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身旁的这位女子为妻?”
牧师再一次问,齐言却没有回答,众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殷荀匆匆扫了一眼台下的人,压低了声音,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齐言的衣袖,“齐言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齐言没有看她,深邃的眸子不远处那抹混在人群中的倩影。
她来了,她为什么要来?
她看起来好像又瘦了不少,整个人越发憔悴了,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聂瑶抬起头,视线相撞,她看到齐言眼底闪烁的潋滟光芒,滚烫温度能把人烧成灰烬一般,灼热的就算隔了数十米远也能感受的真真切切。
原以为再次看到他,聂瑶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可真若见到,心还是忍不住狠狠抽疼。.
回到露天式的宴会现场,聂瑶还没有走,坐在一个角落里,插着水果喝着果汁,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好事,嘴角扬的高高的。
而兰斯则一直在旁边保驾护航,赶走所有想要来羞辱聂瑶的人,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不停的围着聂瑶转。
齐言瞪着兰斯的背影吐了一句“不要脸”,可看到聂瑶那么高兴,心里还是暖暖的。
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却看到聂瑶身子猛地朝前倾了一下,嘴里吐出一大片液体,也不知道是果汁还是什么。
“少爷,老爷那边找你有事。”
不知从哪里闪出来的青洛挡住齐言的去路,他侧过身,青洛又挡了过来,齐言低吼:“滚开。”
“少爷,老爷说了,你现在若是不过去就停止给聂小姐用药。”
青洛的一句话让险些失去理智的齐言回了神,深深的看着兰斯抱着聂瑶离开的背影,阴沉的脸色看不出一丝情绪,最终还是跟青洛回了城堡。
酒宴临近尾声,齐家和殷家的双方代表都去了齐家城堡,坐在客厅内说着话。
殷荀早已换下婚纱,换上一套桃红色的修身短裙,头发放下来,好看的像个邻家小姑娘,给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看到齐言来了,殷荀忙不迭的坐正了,挨着身旁的老人笑着喊了一句“齐言哥哥”。
沙发很大,四周都有空位,齐言和殷荀刚订婚,于情于理都应该坐到殷荀身边,可他却径直走向自己一直很讨厌的齐重身边,坐下。
殷荀虽然不大高兴,却也没有多想。
倒是齐重觉得有些好笑,好歹殷荀也是个拔尖的美人,放到哪里都不失追求者,可齐言却避她如蛇蝎,是想为了那个姓聂的女人守身如玉吗?
如此想着,齐言神闲气定的抛下一个炸弹:“阿言和小荀都累了一天了,先回房休息吧。”
殷荀身旁的老人笑道:“是啊,小荀,齐言今天一整天都忙着招待客人,你先跟他上去吧。”
拍了拍挽着自己的白皙小手,老人朝殷荀投了一个眼神。
殷荀笑着抬起头:“齐言哥哥,那我们先上去休息吧。”
收到齐重的警告,齐言笑着应道:“好啊。”
婚房并不是齐言以往所住的那一套,而是在主城堡内,齐重所住的那一栋。房间刻意布置过,入目的是一片刺眼的红,门是大红色的,窗口是大红色的,就连头顶上垂下珠帘也是大红色的。
“齐言哥哥,我放水给你洗澡吧。”殷荀笑着跑进浴室,放好热水。
“齐言哥哥,我放好水了,你可以进来了。”
殷荀的声音从浴室内传了出来。
站在落地窗前抽了一支烟的齐言转身进了浴室,门是微掩着的,里边传来哗哗的水声,有些疑惑,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热雾弥漫,浴室朦胧,挂在墙头上的花洒徐徐的喷出热水。
年轻的女孩站在花洒下,让热腾腾的水珠从头上流下,弥漫至全身。一头乌黑的长发润湿了,紧紧的贴着她的腰,完美的勾勒出女孩儿玲珑有致的身段,竟是一个背影就性感的令人血脉贲张。
她……居然没有穿衣服!.
齐言的回答在齐重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在齐言走后,对青洛道:“拨一笔钱给研究室,让他们加快培养出新的抗癌细胞。另外找几个人盯着齐言,别让他发现。”
从本家离开之后齐言就去了医院,他知道聂瑶所在的病房,却不敢走进去看。车子停在住院大楼后面,左手抄着裤袋,斜靠在车门上,边抽烟边看着那扇打开了一半的窗。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是殷荀的电话,想起齐重的话,齐言顿时觉得烦躁无比,索性直接关机。
有夜晚出来散步的病人和护士在公园内走动,路过齐言身旁时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被人看多了齐言心里也不太舒服,回到车内,摇下车窗继续盯着二楼看。
他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把车开过去,打开车灯,陆末堔暴露在灯光下。
“谁——”
陆末堔惊了一跳,手挡着光朝车内的人望去,后退两步,“阿言?你来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走……额,不对,你怎么会来这里?”
“路过。”波澜不惊的两个字。
陆末堔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行啊,从三环跑到五环,走个路都能路过医院内的住院部,你倒是要去哪?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我没空搭理你。”齐言直接启动引擎。
陆末堔连忙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下去:“以前我们经常去的那个酒吧,请我去喝酒吧。”
说好的请陆末堔喝酒,可齐言喝的比谁都多,等陆末堔把那几个狐朋狗友叫来的时候,桌面上已经堆满了空了的酒瓶。
“阿言这是怎么了?喝那么多的酒,不高兴?”王天昊撞了撞陆末堔的胳膊。
陆末堔瞪着他:“自己没长眼吗?”
“呵呵,那我还是走好了。”王天昊耸耸肩,刚进门就要走。
“回来。”陆末堔吼了一句:“刚来就走你几个意思?”
“不是……阿堔,阿言喝醉了就容易发酒疯,我上次被他揍的鼻子都歪了,现在都还疼,要是再让他揍一拳,我还不得去韩国整容。”王天昊避齐言如蛇蝎,哪还敢招惹他。
想要跑陆末堔却不让,一脚把他踢回沙发上:“给我老实坐着,盯着阿言,别让他再喝那么多酒了,你也不必担心他会揍你,他现在伤心着呢。”
瞅了眼边上的齐言,此刻的他像一滩软泥一样靠在沙发上,满身酒气,没有一点危险感。
王天昊放了心,推了推他:“有什么想不通的,居然喝那么多酒?难道是因为跟殷荀订婚的事情?”
“我说你也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殷家那大小姐,就那身份,放在哪都有一大群男人排着队要抢,你娶了她也不亏……”
“滚!”
一声巨响,一个玻璃酒瓶砸碎在地,发出剧烈的声响。
齐言坐了起来,双眼血红。
王天昊被他吓了一跳,僵着脸后退两步,刚想开溜,前一刻还杀气腾腾的男人下一秒就倒了回去,一动不动,宛如死狗一般。.
脱掉齐言的衬衫,殷荀盯着他腰间那条黑色的皮带,要去解开,齐言却已经进了浴室。
虽然没能碰到他的裤头,可能帮他脱衬衫对于殷荀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听到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殷荀贴近浴室的门,摸着滚烫的脸透过门去看倒映在里边的模糊身影。
跑回卧室,换了一套性感的睡衣,悄悄躺进床里。
看到床上的人儿,白色的被褥只盖到她的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齐言不禁想起往日的时光。
瑶瑶睡觉的时候也不踏实,老是踢被子,也不知道跟谁学了这么坏的习惯。
想到这里,齐言情不自禁的扯过被子盖住女孩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却在看到她的脸时,眼底的柔情消失殆尽。
多待一刻齐言都觉得压抑,换了鞋子,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上了天台。
灯光璀璨,加州的夜晚很美,可齐言却无心去欣赏。
“大哥。”
清脆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齐言瞥了一眼来人,没有说话。
“嫂子在屋里睡觉吗?”齐敏走上前,低声问道。
齐言凝着脸,有些不悦:“有事?”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觉得大哥这些天好像不开心,到底为什么?是因为外界舆论说的那些话吗?”齐敏试探性的问道,从男人平静的脸上看不出端详,又道:“其实大哥也不必去在意别人的话,殷荀是殷家的大小姐,长得又漂亮,你娶她总好过跟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强。”
原本以为齐敏只是来谈谈心,没想到却是来诛心的。
勾着唇,齐言笑道:“你说的对,帝国集团最近不是太稳定,娶殷荀不仅能稳定公司还能拓展企业,与其和一个毫无家室背景的女人在一起,还不如娶殷荀。”
“大哥能这么想就对了,既然答应要娶殷荀,就好好待她,别再像之前一样了。”齐敏的声音有些沙哑。
齐言垂下眸帘,看着靠在墙上神色迷惘的齐敏,道:“你跟殷荀认识?”
“对啊,我们是同班同学。”很不走心的一句话,让敏感的齐言捕捉到异样的情愫。
两个男人站在天台山吹着冷风,谁也没有再开口。
后来,齐言的手机屏幕亮了,看到屏保上的图片,齐言目光柔和了下来,隔着屏幕抚摸着女孩儿精致的脸,道:“我先下去,你自己慢慢看吧。”
“大哥。”齐敏忽然叫住了齐言,看着被月光衬得格外冰冷无情的背影,道:“你能不能不要伤害她。”
深邃的好似千年寒潭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齐言依旧是勾着嘴角,深沉的笑意让人猜不出他的内心想法。
“她是我的未婚妻,要怎么对待她是我的事,倒是你,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自己心里掂量。”
齐敏诧异出声:“大哥,你在说什么?”
“同一句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你自己心里明白。”
喜欢殷荀?
呵,也只有齐敏这样的人才跟殷荀般配吧!
齐敏脸上红白交错,支支吾吾的解释着,而齐言根本就没心思去听。.
齐言本就看不得聂瑶哭,可如今她就在自己的怀里,泪水还那么滚烫,齐言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紧她。
聂瑶哭了好久好久,比下雨声都要大,直到哭的没了眼泪,一声声的打着嗝才停了下来。
“笨蛋,再哭眼睛就肿了。”齐言擦了擦她的眼角。
聂瑶却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肿了就肿了,反正又没人关心我。”
“谁说的?”齐言怒问。
“我说的。”
聂瑶毫无畏惧的抬起头,瞪着他,剑拔弩张的气氛只僵持了两秒,聂瑶又乖乖的往齐言怀里钻,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女孩,高兴的不得了。
“还是下雨天好,以前每到下雨天就会做噩梦,今天居然能梦到齐言,以后我还是多睡觉,这样就能多看他几眼了。”
聂瑶低声呢喃,声音清脆好听,宛若银铃。
难道,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吗?
齐言试探了下聂瑶额头的温度,果然比一般人还要滚烫。却不想叫护士来为聂瑶打点滴,摸黑从备用箱里翻出两片退烧药让聂瑶吃掉。
吃了药,过了半小时聂瑶的体温正常了不少,但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抱着齐言的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轰隆一声巨响,聂瑶别雷声吓的连忙往齐言怀中钻。
他记得,聂瑶怕雷声,每次打雷都吓个半死,硬是要他抱着才睡得着。
“我抱着你睡觉好不好?”齐言好听的声音响起。
“好。”
聂瑶十分乖巧的往他怀里钻,两只小手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齐言身上。
“胆小鬼。”齐言揉了揉她的脑袋,低低吐了一句。
聂瑶却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齐言,十分有理的道:“我胆小怎么了?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
“好,我保护你。”齐言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怀中纤弱的身子却忽然僵住了,下一秒,她从他怀中离开,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会了,你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了,你还要去照顾别的女人,又怎么保护的了我?”
聂瑶都差点忘了,她已经和齐言离婚了,又有什么资格让齐言保护她。
齐言脸色有些难堪,不给聂瑶逃脱的机会,将她拉了回来,重新拉入自己的怀抱中,厉声道:“我说过的事永远算数,说好的会保护你一辈子就一定会!”
“你以前承诺过我很多,却没有几个实践过。男人的话都不可信,我以后不会再相信了。”她的声音浅浅的,嘴上挂着的笑容有些凄凉。
齐言翻身就把聂瑶压在身下,双臂横在她左右两侧,低头,狠狠的咬住她的唇瓣。
他的吻有些恶劣,卷走女孩檀口中淡淡的药香,一个绵长的湿吻结束后身下的小女人就已经满头大汗。
恋恋不舍的从檀口中抽退,冰凉的唇摩擦着她的唇角,临走时还不忘咬了一口。
聂瑶吃痛,嘤咛的哼了一声,红着眼睛瞪着齐言,嘴里吐了一句“坏人”。
齐言低低的笑了起来,大手一挥聂瑶就重新进入他的怀里。.
“小瑶,你别伤心。”兰斯低声安慰。
聂瑶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都已经和齐言离婚了,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说话时,店内的两人走了出来,正好和几人装个正着,聂瑶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齐言的耳边,不悦的扬了扬眉。
全身心都放在齐言身上的殷荀听到那柔软的女声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僵硬的转过身看着站在身后的三人,撇开那个长得特别帅的男人之外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金发美女,一看就是外国人,还有一个则是那日在订婚仪式上夸赞殷荀漂亮的女人。
都已经很齐言离婚了,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难道,她就是齐言的前妻?
想到这里,殷荀亲昵的挽住齐言的手,明媚的双眼多了一丝甜美的笑,像个幸福透顶的小女人,对聂瑶道:“你好,你们也来逛商场吗?”
“是啊。”回答的是艾诺。
殷荀没有看她,笑着走向聂瑶,道:“上次在订婚典礼上冒昧了,我不知道你是齐言哥哥的前妻,如果有冒犯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话说的真诚无比,可聂瑶怎么就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挑衅的味道?
看着他们挽在一起的手,聂瑶记得以前的齐言最讨厌陌生的女人触碰了,就算是认识的人也不行。
现在他们走的那么近,郎才女貌,一定很幸福吧?
“你并没有做什么冒犯我的事情,所以你也不需要道歉。”
深深的看了齐言一眼,聂瑶对身旁的人道:“走吧。”
“好。”
在聂瑶和齐言擦肩而过的时候,那只侧在齐言身旁的大手紧了紧,已经扬到半空触碰到她的袖子了,却没能抓住她的手。
没有去看她离去的背影,左手微微收紧。
“齐言哥哥?”
“有事?”
“你的手机响了。”
经殷荀一提醒齐言才恍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话,挂断之后对殷荀道:“你爸让我晚上和你一块回殷家。”
“我今晚还有几个会议要开,我让齐敏送你回去。”
扔下一句话齐言就直接走掉了,殷荀看得出来齐言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晚上的时候只能让齐敏载着她回到殷家。
晚餐的时候原本是要等齐言来的,得知他还有会议要开,他们只好提前用餐。
吃饱了,一行人相约来到高尔夫球场打起了球来。
打到一半的时候齐言来了,也是同一时间,和齐敏比试的殷荀打中了一个球,撂下杆子就朝齐言跑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累了吗?厨房里有点心,我让厨子专门做给你的,我这就让人端出来。”
殷荀甜甜的说道,朝身后的女佣摆了摆手,挽着齐言的手就走到对面的休闲藤椅,坐了下来。
殷一鸣也不打球了,叫上殷辞和殷二少,几人一同走向齐言,殷一鸣介绍道:“这是我二弟的二儿子殷政,这一位是我二弟的小儿子殷辞。我二弟几年前发生了意外失去了联系,这些年来他们都是我带大的……”
殷辞挑着眉看了殷一鸣一眼,和殷二少的神情一样,十分的无语!.
不料,殷荀扑了上来,藤蔓般粘人的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精壮的腰,“齐言哥哥,我好难受。”
魅惑人心的声音跟揉了蜜糖,酥软的让人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的强大**因着聂瑶的一句话就差点破体而出,他双眸变得血红,愤怒的抓住腰间的手狠狠一拽就把殷荀从身上扒了下来,瞪着她的脸吐出两个字:“下作!”
殷荀神智早已模糊,哪听得到齐言的话。滚烫的身体触碰到他的身体,就像被干涸的田地忽然得到了水源,令她亢奋不已,越发缠人的粘着齐言。
“齐言哥哥,我真的好难受,你救救我好不好,齐言哥哥。”
“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你早晚都是要碰我的,不如就现在吧,我好需要你,快来爱我好不好?”
她一声声的喊着齐言的名字,潜意识的抱住身前的暖源。娇躯摩擦着他的后背引起的酥麻感让殷荀得到从未有过的愉悦,越发大胆的往齐言身上靠,双手直接去脱他的皮带。
即使齐言很讨厌身后的女人,却在药物的作用下起了生理反应,甚至好几次要把殷荀扑倒,狠狠的要她!
察觉到皮带的送动,满头大汗的齐言紧咬着唇,用着最后的理智把殷荀从身上推开。
“滚!”
一个字,包含着无尽的怒火。
可他的警告完全不起作用,此刻的殷荀就像一只发了情的母狗,哪还要什么颜面,一次次被齐言推开,一次次又贴上去。
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摩擦,殷荀身上的裙子被挣脱掉了,一大片美好的肌肤全都暴露在空气中,为齐言的犯罪提供了极好的便利。
男人目眦欲裂,看到眼前这********的画面更是控制不住,好想一拳打晕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可他居然没力气!
该死的!这药怎么这么烈!
在殷荀****的身体再一次黏上来的时候,齐言一脚将她踹开,正好踢中她的腰。殷荀疼的双眼一红,边哭边求着齐言要她。
“齐言哥哥,你不要走好吗?我好难受,我求求你要了我吧,你已经跟聂瑶离婚了,她也快死了,你们两人是没有未来的。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才是那个能够陪你度过一生的人,你不要这么伤害我好不好,我是爱你的……”
快要崩溃的意识在听到“聂瑶”两字后眼底闪过一抹残虐,残存了些许意识的他厉声吼道:“我告诉你,我讨厌你,我爱的人只有瑶瑶,我不会让她死的,不会!”
“就算瑶瑶不在我也不会碰你这样的女人,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男人的声音凄厉刺耳,一声又一声震痛了耳膜。可体内的药性已经完全奏效了,麻痹了他的神经,即使他想要克制住也没有用。
视线越来越模糊了,齐言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齐言哥哥,你不要走,你不能走,我好难受,我知道你也很想要的,我们在一起吧?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好吗?”
殷荀紧紧的抓住齐言的手腕,凤眼中泪水波动。
一抹亮光从门缝里投射进来…….
“好,我会让人尽快做手术,但是你要做的事情还没完,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齐重淡漠的回了一句。
“先把人给我治好,你再来跟我谈条件。”
抛下一句话,齐言一脚踹开齐重身旁的桌子。
原本要下楼的齐敏听到下边的争执声,站在阶梯口不上不下,正想着要不要下楼就看到齐言气冲冲的走上来,他喊了一声大哥,想要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见齐言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又默默住了嘴。
下了楼,大殿内被人咋过一样一片狼藉,齐敏忍不住问道:“大哥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那么生气。”
齐重淡漠的扫了齐敏一眼,道:“做了苦命鸳鸯能不生气?你去准备些补品,以齐言的名义送到殷家,让殷荀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就不要上学了,好好在家育胎。”
齐敏嘴角几不可见的抽了一下,硬着头皮应下了这份任务,带着人就离开了齐家。
……
齐言洗了一个冷水澡,站在花洒下冲洗着身子。想到齐重说的话,齐言匆匆换了衣服,连忙开车去了医院。
上了楼,远远就看到一群人站在聂瑶的病房外守着不让人靠近。
原本想要去探望聂瑶的齐言打断了这个念头,直接回到自己的病房,一直窝在里边,等了几个小时隔壁的情况才安定下来。
齐言翻墙,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撬开窗,隔着一堵墙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儿。她睡的好沉好沉,身旁的艾诺一直在她身上捣鼓插针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齐言看了有些心疼,却又不敢直接进去,在窗外等了半个小时,直到艾诺走了之后才悄悄爬上窗,走到病床旁。
“瑶瑶……”
低声喊着聂瑶的名字,床上的人儿却没有半点反应,齐言心里有些难受,在病床旁坐了下来,宽大的手掌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就这么在床边坐了两个小时。
直到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齐言才松开手,继续趴着窗口呼哧一下就跑了出去,来无影去无踪,都没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到了晚上病房内的护士离开后齐言又定点趴着窗进了聂瑶的病房,一遍揉着她的小手一边讲着故事,到下半夜又回到自己的病房。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两头跑,齐言也不嫌麻烦,终于在第二天,一直昏迷不醒的聂瑶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看到头顶上明晃晃的电灯泡和满鼻子的消毒水味,是医院……
她记得她去找齐言,因为受了风寒病情加重,至于是怎么来到医院的她也不记得了。
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有些恍惚的聂瑶循着声音望去,隐约中看到有一道黑影从窗口跳下阳台,那道影子很模糊,聂瑶看不清他究竟是谁。
有小偷吗?
聂瑶掀开被子,虚浮的脚步走到窗口,掀开窗帘,小心翼翼的朝窗外望去,外边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阳台和隔壁的病房是相通的,如果刚才真的有人来过这里,那小偷岂不是往隔壁的病房去了?.
齐言被聂瑶逼得有些急了,黑着脸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却偏偏不说一句话,硬是要装哑巴。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在我的病房旁订了一间房,故意冷落我装作不认识我,是吗?”聂瑶质问道。
“我不懂你说什么。”
齐言转身就走。
“齐言,你为什么要来?”
说好的要一刀两断再也不相见的,为什么他要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还用这样的方式让聂瑶以为他心里还有她?
可如果是这样,他又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在她生命仅剩的一点时光里让她难受……
他为什么要来啊?为什么要放不下?
“我只是无聊翻了个窗,没想到会是你的房间,如果打扰到了我现在就离开。”
齐言脸不红心不喘的说了一句话,睨了聂瑶一眼,笑了笑:“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知道你住在这里才进来的吧?你未免也太自恋了。”
他不加掩饰的羞辱并未让聂瑶感到难堪,相反,聂瑶还觉得齐言很可笑,环着胸,斜靠在床上:“是啊,我是自恋,自恋的以为有人会在每天夜里偷偷摸摸的跑进我的病房,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抱着我,在我睡不着的时候哄我睡觉,我发烧了还会喂我吃退烧药……”
“可怎么办呢,我就是这么自恋和自以为是,因为我认为那个人很喜欢我,所以才会这么做。我不怪他,因为我爱他。”
我不怪他,因为我爱他……
这一句话从聂瑶嘴里说出口,深深的震撼到齐言的心灵。
刀削般完美的侧脸有一丝僵硬,心里深处,是化不开的柔情。
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男人依旧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很不要脸的开了口:“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如果真有这样的一个人,那请你珍惜他。”
还不承认!
聂瑶真的是被齐言给气到了,承认一下会死啊?那样她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呀!
吐了一口恶气,聂瑶道:“好,既然你不是来看我的,那么请你立刻出去,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爬窗进来我就报警,告你猥亵我!”
“嘁!我就算要找女人也会挑个好看点的,犯不着找你吧?”齐言笑了起来,却没注意到他声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聂瑶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关。
别过脸,强忍着心里的委屈,道:“那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别再给我希望让我误会你心里还有我,别再让我以为你还爱着我,那种感觉,很难受……”
她的声音忽然哽咽了,齐言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伤害到了她,好几次想要过去抱住她,却忍住了。
他好想说,我就是因为在乎你,就是因为心里有你才会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不分昼夜的陪在你身边,保护你,让你在凄冷的黑夜中不会感到黑暗和恐惧,可所有的话语却从男人嘴里说出时,变成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聂瑶不清楚自己在听到这一句话时心里是什么样子的感受,只感觉到内心一阵抽疼。
她都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齐言还不承认心里有她吗?.
“我不知道你们中间有什么误会,但是我知道,如果一个男人在遇到这种事,在这种情况下担心的还是那个害自己被捕的人,那么他一定很在乎那个人。”
很在乎吗?
若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聂瑶苍白的脸色,警官叹了一口气:“既然聂小姐不愿意和解,那我们只好暂时将他拘留在这里,夜里风大,我送你回医院休息。”
打开审讯室的门,抚着聂瑶走了出去,看到大堂内的钟,已经凌晨三点钟了。
看到警官拿着钥匙准备开车,聂瑶小声问道:“我想让齐言送我回去,可以吗?”
他怔然,回过头,聂瑶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在看玩笑的意思,点了点头:“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办理一下手续。”
聂瑶在门外站了许久,夜晚时分有些冷,她又只穿了一件衣服,扛不住冷气的她抱住双肩。
就在这时,一件温暖的黑色大衣落了下来,贴在聂瑶的肩上,她回过头,只见齐言神色冷清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聂瑶的身上,擦肩而过。
一辆黑色的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停在警局面前,是齐言的车,聂瑶记得。
灯光下,男人颀长的身影倒映在地上,拉的很长很长。
聂瑶踩着他的影子走了两步,见他完全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大声说道:“齐言,你给我站住。”
男人蓦地停下脚步,问道:“干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因为不想理你。”
“你如果不想理我,为什么要那么担心我?”
“你如果不想理我,为什么每到夜里都会来照顾我?”
“你如果不想理我,为什么在看到我受伤的时候那么担心?齐言,我知道你不是个绝情的人,你有你的苦衷对吗?告诉我好不好?”
聂瑶大声质问,看到齐言一动不动的站在马路中央。
她在等着答案,等着齐言给她想要的答案。
可听到的,却只有男人冷漠无情的话:“我说过了,你是你想……”多了……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一双纤白的手伸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他。
“我不信。”
齐言好不容易才伪装出来的冷漠因为这柔软的三个字,赫然崩塌了。
抓住腰间的手,紧紧的握着,才发现,她的怀抱也好暖。
“瑶瑶,放手。”
“我不放。”
聂瑶红着眼睛,摇摇头。
齐言沉着脸,直接把聂瑶的手掰开,转过身,就要把粘人的聂瑶给甩开,谁料聂瑶却忽然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温润的舌尖撬开男人的齿贝,生涩的纠缠着他的舌。
齐言被聂瑶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一瞬不瞬的盯着怀中的小女人,她的唇好甜,娇软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原本想要推开聂瑶的手反握住她纤细的腰,受不了她的撩拨的齐言一把将她搂入怀里,鲜红灼热的眸底交织着她的身影,低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彼此的齿贝相摩擦,两人的纠缠发出暧昧的声响。.
齐言知道聂瑶心里害怕,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收紧了力道:“瑶瑶,你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接你回国,好不好?”
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接你回国……
齐言,离婚应该不是你的本意吧。
从这些天发生的一切,聂瑶看得出来齐言不是绝情的人,并且他心里有她,一直都有。他跟自己离婚一定事出有因。
这么想着聂瑶的心情好了不少,只要齐言还是爱她的就好了。
聂瑶点点头,爬到齐言怀里,双手攀着他的肩膀,道:“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会住在隔壁的?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我是受伤了。”
“受伤?哪?”
齐言伸出手,聂瑶撩开袖子一看,里边有几道浅浅的伤痕,从长度来看并没有严重到要住院的地步。
这个傲娇的男人一定知道她住在这里,故意找了个借口也在这儿住下。
聂瑶的心里甜甜的,窝在齐言的怀里,抓着她的袖子哼道,“你是不是每天夜晚都跑进我房间趁着我睡着的时候猥亵我?趁我没有意识时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没有。”齐言拧着眉:“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承认每天夜晚都跑来我房间了?为什么我之前问你你都不说实话?”柳眉轻轻一挑。
看到她笑的奸邪,齐言才后知后觉间意识到自己中了聂瑶的圈套,凑过去又咬了聂瑶一口,“狡猾的小狐狸。”
聂瑶也不觉得疼,还把脸伸过去让齐言咬她,齐言不咬,她就抱着他的脖子晃了晃:“我就是个狡猾的狐狸精,不过,早知道那不是梦我应该早点清醒过来。”
“嗯,对了,你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第一次跑进我房里是什么时候?我好像都不知道呢。”注意到齐言额前有道伤口,“你的头怎么受伤了?被谁给打了?”
齐言冷冷的吐出一句话:“被某人用台灯砸的。”
台灯砸的吗?
谁敢用台灯去砸齐言呐。
聂瑶百思不得其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刮着大风,下着大雨,打着雷。紧接着有一道鬼魅的黑影从她眼前闪过,偷偷摸摸的爬进她的窗口,背着光走了过来……
那时,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好像正是台灯!
“噗嗤——”
聂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是不是第一次翻窗进来就被我打了呀?”
齐言别过脸,虽然没有承认可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得出心情他的心情很臭。
聂瑶笑的更开心了,抱着齐言就狠狠的亲了他一口:“以后要来就光明正大的来,别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的,活该你被打。”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抽你?”齐言被惹怒了。
“好呀,你来呀,往这里打,我看你敢不敢打!”聂瑶把脸往他面前凑了凑。
齐言还真不敢打聂瑶,却又不能让她的气势盖过自己,否则齐言会觉得没脸,唯一能惩罚到她的就是恶狠狠的吻她,吻到她求饶为止!
齐言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直接把小女人扑倒在床上。.
齐言淡漠的回了一句,沉声道:“今天都去哪了?玩的开心吗?”
“齐言哥哥不在,我一个人没什么好玩的,就随便来了些东西,还帮你买了好几套衣服,走,我们回房,你试试合不合身。”
殷荀让人把衣服送到楼上,拉着齐言上了楼。
把衣服全都摊开,殷荀挑了件黑色的衬衫拉着齐言在镜子前看了看,道:“齐言哥哥,换这个试试看好不好吧。”
男人神色冷清的瞥了眼殷荀手上的衣服,优雅的解开腕上的手表和袖子两端的扣子,神色冷清的解开衬衫下的口子,当着殷荀的面把衣服脱掉,小麦色的肌肤,肌理分明,性感的锁骨和腹肌完全暴露在空中,性感无比。
殷荀眼神变得有些灼热,看到齐言换上了衬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齐言哥哥,你穿上这身衣服真好看,这里还有两套,你试试合不合身。”
齐言一一换过,在换上最后一件白色衬衫的时候殷荀忽然笑了起来,“齐言哥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简直帅呆了!”
踮起脚尖,殷荀抱住齐言的脸吻上他的唇。
齐言别过脸,殷荀的吻落在他的脸颊。
“我还有很多文件没看,先下楼吧。”
换下衬衫,齐言拣起自己的衣服,边穿边道:“让女佣把衣服洗了,明天我穿。”
殷荀高兴的抱着齐言穿过的衬衫,“不用女佣洗,齐言哥哥的衣服我亲自洗。”
殷荀抱着衣服乐呵呵的进了卫生间,齐言看到她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摁下自动键。
瑶瑶以前帮他洗衣服的时候都是手洗的,不管那衣服有多脏,这就是老婆跟未婚妻的区别吧。
……
齐家规矩森严,每一餐都显得十分隆重。
傍晚时分,偌大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近百道菜式,本家的人包括一些旁系都来了,众人坐在同一张餐桌上。
齐重一如既往的坐在主位,齐言则坐在他的左侧,旁边那个象征着齐家少奶奶的位置上坐着的人却是殷荀。
不同的是,第一次聂瑶坐在这个位置,大家要么是冷眼相待,要么是反唇相讥,就算是在餐桌上也不忘记甩脸色给聂瑶和小宝看。而这一次,却恰恰相反。
殷荀是殷家的大小姐,背靠着整个殷家,也正是如此齐言才会娶她。还没有上座就开始有人跟殷荀攀交情。
殷荀回应的得体大方,也不招惹谁,也不让谁起到她头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人用着非常恐怖的眼神看着她。
循着那道骇人的目光看去,赫然对上秦佳慧一双诡谲危险的眸子,殷荀对这个人已经有了七八分的认知。
一个旁系的过门媳妇儿居然敢瞪她这个未来娘娘?
殷荀在心中冷笑,虽然大家都坐在一张桌子上,但是她看的出来,众人对齐重很敬重,敬重到有些畏惧,以至于吃个饭连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声。
“齐言哥哥,这个好吃。”
偏偏,殷荀在这个压抑的能把人闷出病的气氛中说话了,她的举动也让众人心骇,可看到齐重一点反应都没有都默默住了嘴。.
接下来的几天里,齐言一直是早出晚归的,每天凌晨才回到家,早上起的比鸡都要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殷荀发现,她怀孕了!
从那一晚之后,殷家的保姆就每天给殷荀炖汤喝,十多天的功夫她整个人就肥了一圈。
听说怀孕两周就能检测出了,殷荀就偷偷买了验孕棒,上边显示的是两条线!担心会出错,殷荀特地跑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已有身孕!
她高兴坏了,想要把事情告诉齐言,可齐言整天都不着家,殷荀只好可怜巴巴的在家里等,可孕妇嗜睡,她等了几个小时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虽然还有些暖,可人早已不在了。
殷荀虽然不想管齐言的事情,可看他每天早出晚归,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心里就有些难受。
这天齐言还没有回来,殷荀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无奈之下只好回到殷家,发现殷家的气氛也不太好看。
殷辞而殷二少还有他的父亲,三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好,暗地里却有着剑拔弩张的感觉。
直到殷辞和殷二少都不在了,殷荀才问道:“爸,最近都发生什么了?大家都变得这么奇怪?”
“都是公司的事,这些你不要管。”殷一鸣显然是不想让殷荀插手。
“又是公司的事,最近齐言也是,好几天了面都没露过一次面,我想见他比登天都难。”殷荀十分委屈的抱怨。
殷一鸣闻言,语重心长的道:“你也不要怪齐言不理你,他现在压力大,又有几方势力攻击,忙的脱不开身,你不想让他讨厌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去打扰他。”
殷荀一脸错愕:“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他们为什么要攻击齐言?”
“你不知道吗?你这几天都没看新闻吗?”
“殷二少抓住了安氏的把柄,想要把安氏总裁弄下台,这几天安家股市动荡,全都是殷二少搞的鬼。”
“那这跟齐言有什么关系?”
“安氏现在已经交由齐言掌管,殷二少和殷辞都对安氏都势在必得,而安氏内部又不安稳,内忧外患,齐重又让他在一个月内平复这件事,你说齐言能不忙吗?”
殷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到齐言被那么多人攻击,又想想肚子里的孩子,殷荀紧咬着下唇,道:“爸,要不我们帮帮他吧。二哥和殷辞两人的手段您是知道的,他们两个联手,齐言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万一安氏败了,齐重怪罪下来,受到波及的不单单是齐言,还有我们。”
他们父女在殷家的情况本来就不太好了,傍上齐言,就是看中他的才华,希望齐言能帮助他们走出如今的困境,若是齐言倒了,那他们也完了。
殷一鸣不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他也害怕,一旦公开帮助齐言那就是公开和两个侄子为敌。现在的情况还好一些,明哲保身,有时候受些欺负,可若是就算他们帮了齐言,齐言也没能耐对付他们两呢?
这就像一个天平秤,谁的分量重,殷一鸣就会往谁的身上压。.
殷荀和齐言上楼了许久也没见下来,殷一鸣深怕里边会发生些什么,担心的跑上楼,刚才出声门就被人打开了,走出来的是齐言,而齐言的身旁则是眼角通红的殷荀。
“小荀,你怎么了?”
“爸,我没事,爸,齐言已经答应跟我结婚了。”殷荀笑了笑。
殷一鸣自然是高兴,看到齐言独自走下楼就问殷荀怎么回事,殷荀不敢有隐瞒,只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她下药害得齐言一夜风流后不举的事,所以才会惹得齐言那么生气。
听到齐言还有药可以医殷一鸣松了一口气,两人能结婚自然也是最好,所以没有反驳。
想到齐言之前说过的话,殷荀难为情的抓住殷一鸣的手,道:“爸,齐言是齐家的大少爷,又一手创立了帝国集团,身份显赫,如果我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嫁过去什么也不拿,别人一定会看轻我。你能不能在我婚后,把殷氏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记住千万别让人给骗了,就算齐言问你要,你也不能给他,懂吗?”
“好。”
两人一拍即合,就开始和齐言商量婚期。
……
死亡岛,一座建立在大海以南的海上无人小岛,岛屿中心地带建立着一座宏伟的白色城堡,很大,塔尖是一对黑色翅膀,大门是黑色的,远远看上去像一只张开的血盆大口。
冰冷的手术台上,女孩儿不着一缕的躺在上边,无影灯下,一只拿着手术刀的手在她身上挥舞,肆意的坐着她任何事,可她却没有一点反应。
药物麻醉了她的全身,意识完全处于放空的状态,两个小时后,她被人从手术室内推了出来,悄无声息的送到太平间内,冰冻的太平间内开着人体难以承受的冷气。
看守着太平间大门的中年妇女推开门,让女护士把病床推进太平间内,等人出来后又把门太平间的门关上。
护士刚走不久,又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女护士推着床走过来,大婶见状,道了一句:“这几天送进来的人挺多的。”
女护士冷冷的开了口:“大人需要**试验,所以浪费的**会比较多,先把门打开,我处理一下尸体。”
大婶说了一句好,连忙打开太平间的门。
女护士缓缓的推着车走进去时,看到太平间内密密麻麻的病床,上边都躺着人体,身上盖着一件白布,浑身冒着冷气,远远看过去像是被冰冻的尸体,可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你能发现,他们的眼睛是睁开的!
的确,是睁开的,眼珠子还会动!
将病床推到最后面的位置,慢悠悠的固定好。
“怎么了这么久?你好了没有?”
门外传来大婶的声音。
“等五分钟,我马上就好了。”
女护士蹲下,手上用力一拆就把病床的零件给弄下一块,在慢慢吞吞的装上去。
看门的大婶有些不耐烦的走了进来,看到床下的轮子脱了一个,道:“这病床怎么是烂的?”
“我刚才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不过没事,我会装,你在外等会儿,我安装好了再出去。”女护士低着头,尤为认真的打量着床脚。.
一场宛如凌迟一样的手术结束后,药效也渐渐消失了,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从头顶上传来,蔓延至全身,提醒着她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她被人送进一个封闭式的空间里,那里没有人,没有仪器,四周唯有一股凉嗖嗖的冷气四处萦绕,空气中的味道很臭很刺鼻,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休息了好久好久,艰难的移动着眼珠子的聂瑶看到远处停了好多个病床,床上边鼓鼓的,难道被抓来当实验的不单单是她一个人?
尝试着要说话,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这样,聂瑶在太平间里过了一夜,从头到尾都没有睡过。
只因,她害怕……
一声声的在心里念叨着齐言的名字,希望他能出现,带着她离开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可惜,没有……
有好几次听到开门声,看到有人推着病床走进来,病床上也躺着一个人,也她一样动弹不得,聂瑶看了心慌,好几次哭了出来。
为什么齐言不来救我?
为什么?
“咦,她好像哭了?”准备离开的女护士看到聂瑶流着泪不由得矗住脚步,很是惊奇。
而同行的女人看到聂瑶时一眼就认出了她,诧异于聂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转念一想她就知道了。看到聂瑶哭得这么伤心,主动去帮她擦眼泪。
“哭吧,今天你的确该好好哭一场。”
女护士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女人道:“你不知道吗?今天下午,齐家宣布要跟殷家联姻,他的前夫要娶别的女人了。”
“岛上是全封闭性的,我哪像你消息那么灵通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不过她的事我也听说过,真可怜,患了病还被前夫扔到这里做实验品。”
“好了,别说了,我们快点走吧,冷死我了。”
两个护士推着病床离开。
而聂瑶听到她们的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齐言……要跟殷荀结婚了吗?
他不是说过要她等他的吗?
不,不会的,齐言不会背叛她的……
聂瑶红了眼睛,挣扎的越来越激烈,麻木的身体有了一丝知觉,痛的却是心。
谁能来救救我?
谁可以来救救我?
我不像被人当成小白鼠,当成实验品。
意识渐渐剥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恍惚间,她看到有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听到,有人叫着她的名字。
“齐言……”
泛白的嘴唇动了动,仅是简单的两个字就已经花了她剩余的所有力气。
“小瑶,你怎么了小瑶?”
兰斯着急的喊着聂瑶的名字,可她却没有一点反应。
艾诺见他要把聂瑶从病床内抱起来连忙阻止他的举动,道:“不许碰她,让你的人把门外的守卫领走,她身体被注射了大量药物,在常温下最多能待一分钟。”
“来的时候你让我在船上备个冰柜,是要装她?”兰斯震惊的看着艾诺,再看看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城堡内到处都开着冷气,并且冷得吓人,而这些试验品还能在这么冷的温度下活着显然是已经适应了这环境,贸然弄到常温环境里说不定会出现反效应。
兰斯对艾诺的话深信不疑,以平身最快的速度带着聂瑶离开了太平间。.
想到死亡岛上那些和聂瑶情况一样的人,艾诺惊道:“果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还好聂小姐被救出来了。不过现在她身上的这些药怎么才能清除掉。”
专家如实回答:“虽然我们也在研究换头手术,但因为需要新鲜的**,也就意味着要把活人或者刚死的人人首分离,这种实验太残暴血腥,所以我们也没真正尝试过。不过这种药素应该是可以排除出来的,只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艾诺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能排除就好,那我这几天就先不走了,留下来照顾一下她。”
专家没有拒绝,接下来几天他们尝试着排除聂瑶体内的毒素,然后把室内温度从-8摄氏度调到0摄氏度,再一点点往上加温。
十天后……
欧式风格的卧室内,暖暖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打在白色的公主床上,躺在床上的人儿睁开了眼,一双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头顶。
率先映入眼底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张脸,吓得聂瑶脸色一白,下意识的跳了起来,撞上身后的墙疼得她直哼哼。
“你……你们是谁?”惊恐的看着站在床边的中年女人,聂瑶声音轻颤,只是很快她又发现不对劲的了,她好像可以动了!
聂瑶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手,晃了晃,好像真的可以动了耶!
兴奋之余,聂瑶全然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人,等她傻傻的笑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谢君奇就站在身边,嘴唇动了动:“你好……请问你是?”
“谢君奇。”很平淡的三个字。
聂瑶哦了一声,又听她道:“温如玉是我的女儿。”
聂瑶脸上的恍然大悟隧而变成错愕,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风韵犹存的女人,好像,她和妈妈长的真的很像。
“先下床吧,多出去走走。”谢君奇丢下一句话,又走掉了。
后来有人送来了早餐,是润胃的鲜粥,聂瑶喝完了就被女佣强制带去花园外浪了一圈,从女佣口中套话,才知道这里是z国总统府,而之前出现在她房里的女人则是总统夫人。
不是说温家当初只是江城的一个富豪吗?她的外公怎么就变成z国的总统了?
这么说,她也是个有后台的人了?
浑浑噩噩的聂瑶一个早上也没消化完谢君奇给她带来的震撼,中午的时候她被人请到了偏殿用餐。偌大的偏殿除了女佣之外,只剩下聂瑶和谢君奇,还有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中年男人。
聂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就以一直低着头没敢看人。
吃饱之后,坐在主位的男人开了口:“等病好了打算去哪?”
沉稳的男人飘入耳中,埋头苦吃的聂瑶戳了戳碗里的肉,久久不见有人回话,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男人神色严肃的看着她,聂瑶嘴角抽了抽,回答道:“我会回江城。”
“好。”沉稳的回了一个简单的字,男人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谢君奇听到聂瑶说要回江城时脸色不太好看,摆着一阵高冷的冰冻脸走掉了。
聂瑶压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刨了两口饭回到她说住的卧室。
无意中看到墙上的挂历,已经过了快两个月了,齐言,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转而看向殷荀,小宝又道:“这位大婶,我爹地就是个人渣,跟他在一起你是不会幸福的。还有,我爹地有暴力倾向,听说你怀孕了,虽然不知道它是不是我爹地的儿子,但是我还是好心的提醒你平日里小心些,别一个不小心被打得流了产,那就不好了。”
小宝还真是继承了齐言毒舌的特点,说起话来能把人气死。
大好的日子里,谁不想听到好听的话?
口无遮拦的小宝同学喋喋不休的说着,愣是把在场的人气得脸色发青。
最生气的人莫过于殷一鸣,他的女儿好不容易嫁入了齐家,眼看着就要当上豪门的少奶奶,这个小杂种忽然跑出来,莫不是在像全世界宣告他的女儿在做小吗!
愤然起身,指着站在大殿中间的小家伙吼道:“哪家跑出来的坏小孩居然敢大闹婚礼殿堂,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一声令下,候在门两处的保镖冲了进来,小宝见势不妙,朝兰斯投去求救的目光。
“住手!”
正当兰斯要上前帮助小宝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冷喝在四周响起,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齐言。
殷一鸣见他有心袒护那个小野种,愤然开口:“齐言,你什么意思?今天可是你跟我女儿的成婚之日,难道你想为了这个小野种……”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深沉暗哑的男声夹杂着浓浓的怒火,他的眼神充满了警告。
殷一鸣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齐言未理会殷一鸣,对小宝道:“过来。”
惊魂未定的小宝看到齐言为自己出头,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齐言跟殷荀站在一起他心里就来气,恶狠狠的瞪着齐言:“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样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你想娶这个女人是吗?好呀,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当着众人的面,小宝说的话比谁都要决绝,眼中充满了坚定。
齐言脸色不变,饶有兴趣的看着殷荀,道:“怎么办,我儿子不喜欢你。”
“齐言哥哥,你……什么意思?”殷荀脸色泛白。
“我最疼儿子了,你什么时候讨得我儿子欢心,什么时候再结婚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不留一点商量的余地。他也确实需要找一个很好的台阶下,如今小宝大闹婚礼殿堂,恰恰为齐言提供了便利。
正要带着小宝离开的齐言看到站在门外站着一抹倩影,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蓝色抹胸长裙,胸前镶嵌着好看的宝石,黑夜中,冷风将她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一双好看的凤眼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灵动好看,就像个下凡的仙女。
瑶瑶,是你吗……
齐言死死的看着门外,察觉到不对劲的殷荀朝齐言的目光望去,看到是聂瑶整个人吓了一跳。就看到男人迈开修长的双腿往外走,殷荀抓住他的手腕。
“齐言哥哥,你不能去。”
已经走出两步的男人停下脚步,侧目,无情的薄唇只吐出两个字:“松手。”
殷荀眼角泛红,目光带着乞求:“齐言哥哥,你现在不能走,你必须要跟我结婚。”
“抱歉,我不爱你。”
绝情的挣脱开殷荀的手,齐言追了出去。.
在齐言愣怔之际,聂瑶挣脱了他的掌控,转身就跑上楼,齐言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因为刚进单元房的时候齐言追得太紧,聂瑶没时间等电梯开门就选择了楼梯走道,而兰斯得知聂瑶在教堂内和齐言发生了纠缠也在第一时间带着小宝回家,他们坐的是电梯,所以比聂瑶快上许多。
等聂瑶跑上楼的时候小宝和兰斯就已经在房内寻找聂瑶的身影了。
看到门是开着的,钻进去的聂瑶啪的一下就关上门。
齐言毫不犹豫的把手伸过去,手腕卡在门缝里,他眉头一紧,却哼也没哼一声,对着一脸错愕的聂瑶道:“瑶瑶,我跟她没什么。”
“都滚到床上了还没什么?你他妈脑子有病还是以为我脑子有病?我告诉你,我好了,我不再是那个让你唾弃的累赘了,不过,这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
“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否则我就夹断它!”
聂瑶厉声警告,可偏偏齐言却好像不怕疼一样,硬是把手横在门缝里,聂瑶关不上门,气得咬牙切齿,只想找个东西把齐言的手给推出去。
回头见看到兰斯从卧房内出来,聂瑶心中一喜,连忙道:“哥,快来帮我把这货的手弄出去。”
门外的齐言听到屋子内还有别的男人,神色骤然一冷,直接撞开门。
看到站在卧室门口的兰斯,齐言眼底闪过一丝残虐,薄凉的唇勾起嗜血的弧度:“他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房里?”
聂瑶浑不在意的道:“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跟我没关系?你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跟我说没关系?到底谁才是你的丈夫?”
齐言被气疯了,是因为这些天的他像个傻子一样满世界的寻找聂瑶,因为寻不到她而被迫接受齐重无理的要求,甚至跟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可她呢?她明明已经回到了江城,明明已经好了,却躲着他不见他,还在家里藏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一直被齐言视为情敌的兰斯!
齐言能不生气吗!
越想心里越窝火,瞪着兰斯的眼睛就快要冒出火来。
聂瑶就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齐言,你跟我什么关系呀,我的事你管得着吗?当初是你主动跟我提出离婚,现在还来约束我,你以为你是谁?你算老几啊?我今天就是跟别的男人睡了也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住口!”齐言打断了她的话。
聂瑶被他吓得后退一步,看到齐言痛苦的模样,她笑了:“我就是跟他发生关系了,你管得着吗?”
“瑶瑶,我让你住口,住口!”
“我才说了两句话你就受不了了,如果我说在你跟我离婚之后我跟很多个男人上过床,你是不是要杀了我呀?”
心头的那一跟刺被狠狠的刺痛了,齐言犹如被激怒的野兽,双目变得血红,看到聂瑶一张一合的嘴,毫不犹豫的掐住她的脖子。
“你以为我不敢吗!”
咽喉一痛,聂瑶疼得小脸扭曲,却偏是一声不吭,嘴角仍是挂着似有似无的笑,似乎,看到齐言发疯发狂的样子她心里会好受一些。.
还没到古堡齐言就快要把一整包烟给抽完了,犹如吸了毒没了意识的人一样,目光空洞无神。
“少爷,到了。”到了古堡青洛提醒着齐言,还很细心的为他打开那一扇门。
齐言将最后一支烟踩灭,回到古堡。
进门就看到齐重坐在客厅,身后还站着一大群保镖,也不知道在跟葛叔说了些什么,齐言只觉得葛叔的身子抖了一下。
齐言走过去,很随意的倒在一张空余的沙发上,修长的两条大长腿叠着放,整个人慵懒的就像个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王子。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一份报纸砸在齐言身上。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率先映入眼底的是几张他的照片,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显得有些难看,“这是谁家的报社?报道我时怎么不拍一张好看点的照片……”
“齐言,你可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我的人把聂瑶治好了,你就当着全世界人的面打我和殷家的脸,你想过河拆桥是吗?”齐重压着脾气,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答应过你夺取殷氏可你呢?这一个多月来我连她的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这也算是在帮我?你他妈还好意思让我兑现承诺?”
齐言越说越急最后一脚身前的茶几,只听几声清脆的声响,玻璃碎片洒了一地。
如果不是齐重瞒着聂瑶回来的消息,他和聂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四处飞溅的水溅在齐重黑色的皮鞋上,毫无畏惧的对上齐言凶狠的目光,看到他愤然离去的背影,“站住。”
齐言没听他的话,齐重又道:“你现在可以反悔,可以不娶殷荀可以不做你当初承诺过的一切,但是,我不得不在这里提醒你,我会公布安氏危机是由你一人造成的,是你故意造假资料寄给殷二少,然后又故意泄露殷二少的贩毒证据给殷辞。”
“你觉得,如果他们知道你把他们玩弄在鼓掌之中,让他们争的头破血流,他们会轻易放过你吗?”
齐言回过身,笑得有些深不可测:“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有办法收尾,倒是你,想清楚该怎么收拾殷家那个烂摊子吧。”
“葛叔,送客。”
齐言丢下一句话。
古堡内顿时涌进来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将齐重等人包围起来,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墨色墨镜,还有一把新型式的手枪,阵仗大的不亚于缉拿国际通缉犯。
势单力薄的齐重完全处于下风,看齐言人多也不在和他争论,弹开肩上的灰尘潇洒的走掉了。
“把桌子沙发全都给我换了,地毯也要换全新的,所有他碰过的东西都给我换新的,脏!”
已经走到门口的齐重闻言脚下的步伐微微有些停顿,偏是一句话也没说。
人走后,齐言上了楼,打开卧室,看到里边摆放着的女生用品还有聂瑶穿过的衣服,怒火消了几分,可想到聂瑶说的话,齐言又气得发狂,愤怒的砸着房内的一切,将那些陈列在衣橱内的衣服还有聂瑶的东西全都扔到地上。.
接下来的两天里齐言一直没有回过古堡,在公司内从早忙到晚,下班的时候好几次路过听雨轩他都忍不住停一下车,看着大马路发呆,而让齐言气愤的是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到有小学生从路边走过,齐言想到了小宝,他……也有一个精灵古怪又可爱的孩子。
男人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开着车到小宝的学校。学校的大门是敞开的,陆陆续续有家长接走他们的孩子。
齐言打开车门,想以一个爸爸的身份去接小宝回家。
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一名背着褐**包穿着小马甲的男孩一蹦一跳的走了出来,齐言笑着走过去,却看到小宝朝他对面的位置跑去,然后,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把抱住了他。
是兰斯……
他居然来接小宝……
齐言目眦欲裂,血红的双眼愤怒的可以喷出血来,他没有走上去也没有去叫住离开的两人,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中。
瑶瑶……你背叛了我,却连孩子都不肯给我,你想跟别的男人带着我的儿子双宿双飞吗?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
聂瑶离开江城的这段时间里聂中天和linda一直在帮她打理公司,她回来了,聂中天很自觉的让贤。
聂瑶将最近的资料全都看了一遍,发现除了最近发布的两个品牌时装销售量不太乐观之外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忙于公司的事情聂瑶都忘了去接小宝,直到兰斯牵着小宝的手出现在聂氏的时候,聂瑶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又把小宝给遗忘了。
感激的看了兰斯一眼,聂瑶蹲下身:“小宝,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不去学校接你回家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没事的,小宝知道回家的路。大瑶瑶,你身体才刚好,不要这么拼命工作好不好,咱们去吃好吃的吧。”小宝笑嘻嘻的抓住聂瑶的手丝毫没有怪罪聂瑶的意思,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甜甜的说了一句好。
三人去了距离聂氏比较近的一家餐厅,点了几碟小菜,还要了三份果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聂瑶忽然听到了隔壁桌那对女孩的低低的尖叫声,不由得循着她们的视线望去,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俊美男子,聂瑶神色有些恍惚。
男人在聂瑶的注视下走了过来,径直朝着聂瑶所在的方向。
她抓着筷子的手不受控制的紧了几分,死死的看着迎面走来的齐言。视线在不经意间与他相撞,这一次,聂瑶却没有避开,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想要知道他来这里究竟想要干什么。
然,让聂瑶诧异的是齐言居然不是来找她的。
就看到男人颀长的身影在他们身后的那一桌坐了下来。美女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去,笑着问道:“这位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
“威士忌。”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
服务员笑着退下去,没一会儿就端上一瓶威士忌和几个空酒杯,殷勤的为齐言倒上一杯然后走掉了。.
齐言抓住聂瑶的双手横在车上两侧,用身体紧紧的将她困在车门和自己的中间。
聂瑶被齐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可齐言只是抓着她并没有对她进行一系列侵犯,这让聂瑶松了一口气。毫不示弱的抬起头,对上齐言清冷的视线:“是,你的确是个男人,却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来思考问题的男人。我现在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你想要儿子可以继续用你的第三条腿去跟别的女人造人,但是小宝是我的儿子,他只能跟我在一起。”
齐言目光变得锐利骇人,紧贴着女孩儿娇弱身躯,象征着男人的部位抵着她的小腹,道:“造人?跟你吗?”
感受到那热乎乎的分量,聂瑶脸色一红,“齐言,你不要脸。”
“脸是什么东西?能吃吗?”齐言反问。
聂瑶还真被齐言无耻的程度给震撼到了,咬牙切齿的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无耻?”
“无耻的事情我做的多了去了,你想要孩子?痴心妄想!”
齐言松开手,绝情的将聂瑶推开,开着车直接进了古堡,聂瑶想要跟进去却被门卫隔绝在外。
聂瑶叫了好几声齐言都没有回应,气得她大叫:“齐言,你还是不是人,是你自己要抛弃我们母子两的,现在又来跟我抢孩子。你不是已经有殷荀了吗?你想要儿子让她生!你有什么资格抢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齐言,你出来,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你给我出来!”
古堡内的男人听到聂瑶一声声的责备眼眸一点点加深,直接对保镖吼道:“把外边那个女人给我赶走,再让我听到她的声音你们就死定了!
怕被殃及池鱼,保镖只好对不知聂瑶了,黑着脸把人赶走。
聂瑶知道齐言生气了不想见到他,在门外等了许久,失落的离开。
她以前就想过齐言会跟自己争孩子,可若是齐言对小宝好的话聂瑶心甘情愿,可现在,齐言的身边有了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又对自己恨之入骨,如果小宝跟他们住在一起一定会受到欺负……
还有齐家本家的那一群人,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她不能让小宝跟着齐言受苦。
聂瑶连夜坐车回到失去,找了一家律师所咨询了下相关内容,可……律师却说她的胜算并不大。
聂瑶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看到小宝乖乖的坐在台灯下写作业,聂瑶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的小宝抬起头,咧嘴一笑:“大瑶瑶,你今天怎么下班那么晚?你看小宝都把作业给做完了。”
聂瑶顺着小宝手指着的方向望去,泛白的唇角动了动:“小宝,如果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爹地还是要妈咪?”
敏感的小宝放下了笔歪着脑袋:“大瑶瑶为什么要这么问呀?”
“你回答我就好了,要爹地还是妈咪?”
小宝想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扑到聂瑶怀里,笑嘻嘻的道:“当然是要大瑶瑶呀,坏爹地那么坏,小宝是傻了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
“还是儿子好。”聂瑶欣慰的抱紧怀中的小家伙。
小宝看到她笑了,心微微有些难受。.
齐言的律师也没想到聂瑶会突然拿出个杀手锏,唇枪舌剑了半天好不容易占上了上风却又被打压了下去。
在法庭上最忌感情牌,一旦法官对聂瑶产生了怜悯之心,那么接下来的判决肯定会稍稍偏向聂瑶。
深吸了一口气,齐言的辩护律师也呈上了一份资料:“这是几年前的报纸还有杂志以及一些寻人启事,被告问我当年原告人在哪,可我更想问问被告当年人在何处?你一个人出国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为了找你,原告几乎将整个帝国都翻了个底朝天,花了上百亿,你凭什么说原告不在乎他的孩子?又凭什么说原告是虚情假意?”
一番话引得台下唏嘘,一百亿,那可不是小数目,没想到齐言当年为了找聂瑶居然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
聂瑶微微抬起头,炽热的目光交织着心痛和受伤,她知道齐言以前对她好,一直都知道,可他们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法官侧目,道:“请问被告当年人在哪?为什么不回到原告身边而选择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带孩子?”
“我……”
聂瑶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目光紧紧的锁住齐言。
她怎么回答?她该怎么回答?难道说齐言杀了人,她害怕,所以才跑掉的吗?
桌下的一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最终聂瑶还是低下了头,选择了沉默。
而聂瑶的辩护律师看到聂瑶这么做,着急的道:“聂小姐,你快说呀,你当年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
“我没什么好说的。”
聂瑶红了眼睛,低着头,却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有些不自然了。
她的辩护律师也是气坏了,都不知道该说聂瑶什么好。
法官心里有了决断,提醒:“被告若是选择沉默不辩解,那么孩子的抚养权有可能归原告所有。”
聂瑶一听要失去小宝倏然抬起头,咬着牙毫无畏惧的对上齐言的目光,道:“当时我在国外的一个小镇,通信并不发达,所以不知道有人在找我。但我想说的是,齐言身价是千亿,可私生活却尤为混乱,身边的女人成群,我认为这样一个不检点的男人并不能给孩子起到好的头,所以哪怕他再有钱也不一定能把孩子培养成正常人。”
齐言听到聂瑶的话有些怒了,他身边的女人什么时候成群了?除了她,他何曾碰过别的女人!
现在聂瑶居然说他私生活混乱,也不想想自己!
湛黑的眼眸里闪过凄厉的狠色,齐言的笑容里透着嗜血和残虐:“我在外边没有别的女人,我的秘书以及管家可以作证。倒是聂小姐,你在听雨轩内买下的学区房里每天夜晚都出入着不同的男人,请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齐言的语气淡淡的,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和嘲讽。
聂瑶没想到齐言会给她扣上一顶生活靡乱的帽子,气道:“你别用你龌龊的思想将那些肮脏的事情扣在我的头上,我们只是单纯的朋友,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会每天半夜三更不回家,专门住在你的家里跟你睡同一张床!”齐言怒不可遏。.
温峄城漫不经心的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见聂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倒了一杯酒给她却被她拒绝了,浅笑:“连杯酒都不喝,你确定是来求我帮忙的?”
聂瑶接过酒将它一饮而尽,“我只想问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
“帮你是可以,但是孩子以后将归我抚养,我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帮一个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温峄城的话才刚刚出口聂瑶就住了嘴,还是孩子的抚养权,为什么他们都要跟她抢小宝。
看来她不该把希望寄托在温峄城身上。
聂瑶轻笑一声:“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把。”
一扫女孩儿脸上的落寞,温峄城道:“凭你现在的身份还有实力是不可能争得过齐言的,或许,你可以找你娘家的人帮忙。”
也就是z国的温家,她的外公是z国的总统,有他出面,胜算就大了几分,只要聂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就算齐言想动手脚法官也不会偏私。
“谢谢你的提醒。”
聂瑶道了一声谢,却没有去找温家帮忙。
她的妈妈已经不在了,而且她听说当初聂中天为了让温家帮她看病上门求了他们好几次,她也没脸拿着自己过世的妈妈的脸去求人。
下车的时候看到楼上的灯是打开的,想必一定是小宝回来了,聂瑶连忙跑了上去。
推开门就看到齐言面无表情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的翻着书,而小宝则诚惶诚恐的坐在他身边,看到站在门口的聂瑶脸色越发难看了。
“你怎么进来了。”聂瑶语气不善。
齐言回答道:“为了确保我儿子在你回来之前没有危险,所以我就留下了,不欢迎?”
“对,很不欢迎,麻烦齐先生麻溜的给我离开这里。”聂瑶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齐言轻弹了下衬衫,弹开那一丝不复存在的灰尘笑的狂妄又邪魅:“好好珍惜和你儿子相处的最后一天,明天我就会带他走。”
“你以为一直契约就能束缚住我吗?”聂瑶反问。
齐言抬了抬眸子,一字一句道:“你可以不执行法院的命令,可我告诉你,在我还没有生气之前最好适可而止,否则我会让你一辈子见不到他。”
这样的话聂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却没想到说出口的会是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
察觉到气氛诡异的小宝看看齐言又看看聂瑶,偷偷扯了下聂瑶的衣袖,道:“大瑶瑶,发生什么事请了?坏爹地说的话好让人讨厌。”
“齐小宝,你是要娘不要爹了是吗?”齐言厉声吼了一句。
小宝脖子一缩,怕怕的摇了摇头,他两个人都想要,这样可以吗?
聂瑶一把将小宝推到身后,“你有本事跟外人吼啊,吼我儿子干什么?”
“他也是我儿子,我有管教他的权利。”齐言甚至都懒得看聂瑶,深邃的目光直接转移到小宝身上:“从今天起你的抚养权归我,在成年之前只能跟我住在一起。”
“小宝要跟大瑶瑶在一起,大瑶瑶在哪,小宝就在哪。”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齐言打断了小宝的话。.
小小的手指勾勒着聂瑶的脸,小宝凑过去轻轻的吻了一口,眼角弯了弯,怕惊醒聂瑶偷偷摸摸的下了床。
客厅内的菜已经冷了,小宝放进微波炉里加温后就吃了起来,发现味道很不错就吃了好多。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敲门声,踩着凳子去看猫眼才知道是齐言来了。小宝打开门就让他进来,端着碗又回到餐桌上美滋滋的吃着饭。
一进门就闻到肉香的齐言危险的眯起了双眼,走进去,扫视了下四周,没看到聂瑶的身影,“瑶瑶去哪了?”
“她还在房里睡觉。”咀嚼着食物的小宝模糊不清的道。
齐言移步走向卧室,推开其中一扇门,是小宝的房间,里边干干净净的除了一张床和两个书桌之外什么都没有,又推开另一扇虚掩着的门,入目的是聂瑶安详的睡容。
他清冷的视线有些炽热,手上的动作也在不经意间温柔了许多,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好久好久才移开目光。
她的房间不大,装潢是暖色调的,里边有个简易衣橱还有一张书桌和梳妆台,墙上挂着几张海报,床头放着一盏菠萝状台灯,床边是一双粉色的拖鞋,这里面居然没有一点男人的痕迹!
齐言以为自己眼花了,目光犀利的又把我是的边边角角都看了一遍想要找出一丝破绽,可最后却是徒劳的。
小宝怕齐言吵醒聂瑶,屁颠屁颠的跑上来,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腿压低了声音:“别吵大瑶瑶,她好像一整晚没睡。”
闻言,齐言关上了门,道:“她为什么不睡觉?”
“你知道的呀……”语气里全是埋怨的味道。
低着头不想去搭理齐言,小宝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又大口的吃了一块,狼吞虎咽一般吃的非常多。
齐言低低的说了句“小吃货”就走了过去,一桌子精心准备的菜让齐言口味大开,很不客气的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你也要吃吗?”小宝试探性的问道。
齐言扬了扬眉:“有问题?”
小宝点了点头:“大瑶瑶没说过要给你吃,不如你就不吃了吧。”
仔细想想齐言已经有好久没吃到聂瑶做的菜了,如今现成的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所以不等聂瑶同意他就很自觉的拿了碗筷,盛好饭,坐在小宝对面吃了起来。
小宝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不要脸。”
“干骂你老子,活腻了?”齐言扬了扬眉,冰冷的声音透着威胁。
仅是一个冷冽的目光就把小宝杀的丢盔弃甲,好吧,坏爹地专横霸道的样子他也不是一次两次见了,看他可怜就让他吃两口饭吧。
懒得去搭理齐言了,快要吃饱的小宝放下碗筷,一直盯着齐言看。
齐言直接无视掉小宝一脸无奈的表情,万分优雅的吃着早餐,第一块肉入口,他的脸色有些僵硬,第二块入口,神色复杂难懂,嗯,还是瑶瑶做的菜好吃,甩古堡那些厨子十几条街了!
齐言越吃越带劲,一个人差不多把菜全都扫完了,吃的是小宝的三倍之多!
他睁大了眼睛瞪着齐言:“说好的只是尝尝的,你怎么吃的那么快?”
齐言压根不搭理小宝说的话,没办法,瑶瑶做的菜太好吃了。.
葛叔越是不让殷荀进去殷荀就越觉得这中间有问题,带着人要硬闯。
一直躲在古堡里吃东西的小宝被殷荀的声音吵到了,穿着拖鞋就跑出来吼道:“丑八怪,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殷荀怔然,呆呆的看了小宝几秒后指着葛叔的鼻子:“好呀,我就说你们怎么不让我进去,原来在里边藏了这个坏小孩,齐言在哪,我要见他!”
“笑话,我爹地是你能见就见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啊,没听到我爹地当初说过的话吗?他不喜欢你,所以他不会娶你。”小宝言辞锋利。
殷荀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当日在婚礼上齐言说过的话,就是因为这个忽然挑出来的小坏蛋齐言就拒婚了,还说什么他的儿子不喜欢她,所以不娶她。
齐言就真的那么爱孩子吗?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她住院的那段时间里齐言都没有一次来看过她。
越想殷荀心里越觉得委屈,可进不去古堡,见不到齐言,所有的话都是白搭。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不满,对小宝道:“齐言喜不喜欢我不是你说的算的,我会尽量让你习惯我的存在,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好的,所以请你不要讨厌我。”
她说的真心,可小宝却忍不住在心中鄙夷一番。这个女人破坏了他的家庭,还抢了他爹地,现在又冠冕堂皇的说会照顾好自己,取代聂瑶的位置,她以为小宝傻吗?
冷哼了声,小宝双手抱着胸,高傲的仰着头:“你真想跟我爹地在一起?”
“那是肯定的,所以如果以后我嫁给了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殷荀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宝撅着小嘴:“话可不要说的太满,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没问题?”
殷荀纠结的看着这个小家伙,他一脸童真,那双深邃水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好看,或许这么天真的孩子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前之所以会说那样恶毒的话应该是一时接受不了吧。
想到这里,殷荀的脸色好看了几分,“可以,不过你先告诉我齐言究竟在哪,我有事情要找他。”
小宝仰着头想了想,道:“爹地现在不在家,估计是出国了,你知道的,他很忙的。你想要见他估计要等好久。”
“那我可以在古堡内等吗?”总之今天来了,殷荀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走掉。
小宝想了想,点点头:“好呀,那我先进去了。”
葛叔听到小宝这么说,不悦的出声:“小少爷,少爷说过了任何人都不准出入古堡。”
小宝怒气冲冲的插着腰朝葛叔吼了一声,颇有一副要为殷荀出头的架势:“她是任何人吗?她怎么就不能进来了?我爹地不在家这里就是我说的算,我说她能进来她就能进来,你再反驳我晚上我就跟爹地告状。”
葛叔十分无奈的低着头,却看到小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还没有悟懂其中的意思就看到小宝屁颠屁颠的带着殷荀进了古堡。.
小宝古灵精怪,平日里就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里有人整治的了他,就连是齐言都好几次栽在小宝手上。
擦了擦他眼角的泪,道:“我说过的,有什么看不爽的人就直接收拾掉,撒泼耍赖满地打滚不是我的儿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小宝冲着齐言吐了吐舌头,他刚才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想看看齐言的举动罢了,如果齐言偏袒殷荀,小宝一定甩脸走人,如果齐言帮的是他那么就证明这个爹地还是挺靠谱的。
嗯,看在刚才那个坏女人哭的那么伤心,小宝越想越酸爽,坐在齐言腿上抱着他高大魁梧的身子都不想走掉了。
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齐言低下头,小宝很不好意思的道:“我饿了。”
“想吃什么让厨子去做。”齐言回道。
窗外的天空压得越来越低,到了聂瑶下班的时间了。小宝撅着小嘴,两只手指戳了戳:“小宝想吃大瑶瑶做的饭菜,其他人做的小宝吃不下。”
“小少爷,你下午的时候明明夸我做的菜好吃的。”张婶诧异的开了口。
小宝底气不足的瞪着她:“我什么时候说了?你做的味道虽然不差,但是却没有我妈咪做得好,我只想吃她做的菜,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就哭!”
众人嘴角皆是一抽,谁也不敢再招惹这个小霸王。
而齐言却难得没有生气,嘴角弯了弯,“你想吃她做的菜可以,打电话让她来古堡,她要是愿意来你就能吃到她做的东西,如果不愿意,我就让厨房准备晚餐。”
“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小宝兴奋的跑上楼,拿着自己的小手机就打电话给聂瑶,开口就说自己饿了浑身没有力气了。
聂瑶以为齐言不给小宝吃饭,气得连工作都不要了,开着车就冲到古堡。
见她风尘仆仆,葛叔笑着道:“少夫人。”
“小宝呢?”聂瑶没给葛叔好脸色。
“小少爷在厨房。”
聂瑶冲进厨房就看到小宝在冰箱内捣鼓着,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胡萝卜,道:“你进来干什么?”
“小宝在找食材呀,大瑶瑶,你会炒这个吗,小宝想吃它。”小宝指了指聂瑶手上的胡萝卜。
聂瑶说了一声会,开了水边洗菜边问道:“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吗?”
小宝点点头:“只吃了一点点,好饿。”
聂瑶咬了咬牙:“古堡没人做饭给你吃?”
小宝沉默了好久,艰难的点了点头:“有啊,就是不好吃,小宝没有胃口。”
这话说的忒可怜,聂瑶听到这可怜的声音会意错了,小宝心智比同龄的孩子都要健全,想的事情也非常多,他一定是怕自己伤心才说吃过了。
强压着怒火的聂瑶快速切着菜,用最快的时间最好,然后上了桌,还煎了一份牛排。
小宝对聂瑶做的饭菜情有独钟,拿着刀叉就美滋滋的坐在凳子上,笑嘻嘻的吃了起来。
来的时候看到门外停了齐言的车子,却在古堡内寻不到齐言的身影,聂瑶不禁问道:“齐言在家吗?”.
聂瑶有些尴尬,却又很生气:“既然你不关心我那还来管我的事情干什么?你让开。”
齐言抓住那双来推搡自己的手直接将它摁住,一步走近就把她抵在墙上。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彼此的鼻息前,女孩儿好闻的牛奶香味让齐言微微有些晃神,凄厉的目光在不经意间柔和了几分。
“你不是跟别的男人同居了吗?为什么关键的时候他不在,他不来保护你?”
“谁告诉你我跟男人同居了?”聂瑶被齐言这自以为是的猜想气坏了:“你别拿你肮脏的思想来污蔑我,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脏吗?只要是个异性就能跟她上床!”
齐言丝毫不理会聂瑶的羞辱又问道:“这么说你没有跟男人同居过了?”
聂瑶正想说没有,却注意到齐言一直在试探自己,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下肚子里:“我有没有跟别的男人同居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回答我,到底有没有!”齐言直勾勾的盯着她,急切的想要寻求答案。
聂瑶莞尔一笑:“有啊,怎么没有,他只不过是今晚恰好没空没有回来罢了。”
齐言继续逼问:“那为什么你的房间里一点男人的气息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有没有男人味?”聂瑶有些诧异。
齐言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我闻不到!”
简单的四个字莫名戳中了聂瑶的笑点,她嘴角弯了弯,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狗吗?什么东西都能靠鼻子去嗅?房间里没有男人味你就能肯定没有男的睡过吗?”
“我告诉你,昨晚我就是抱着一个男的睡了一夜。”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齐言已经从她身上走开了,站在一米外,一双深冷的目光纠结的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吭的下了楼。
那一个眼神中包含的情绪太多太多,聂瑶看不懂,唯一看懂的是那一抹藏在最深处的受伤和失落。
她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想要去叫住齐言,却发现自己没有已经没有资格去挽留他了。
刚才争夺挎包的时候摔了一跤,聂瑶的两个膝盖上全都破了皮,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姿势很难看。
齐言听着断断续续的高跟鞋声,回过身,聂瑶正艰难的扶着墙走下来。
他走过去,直接把人打横抱起,面无表情的下到三楼,道:“钥匙呢?”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聂瑶伸出手:“在我手上。”
“开门。”
齐言抱着她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聂瑶只好测过半边身去开门。
齐言进去后就直接把她放在沙发上,“急救箱在哪?”
“那个柜子里。”小手轻轻一指。
齐言走过去,翻出消毒的药扔给聂瑶,“自己处理。”
聂瑶哦了声,很自觉的抽出棉签弄了些酒精擦在伤口上。很疼,却咬着牙忍着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齐言背过身没有看她,等她把腿上的伤都处理好口才开了口:“另外擦些药到你烫伤的手上。”
“我的手不疼了。”
“不疼了就不擦了吗?本来人就长的难看,又弄得浑身是疤,让人看了更加倒胃口。”齐言不加掩饰的羞辱。.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聂瑶的手机忽然响了,打开一看居然是齐言的电话,聂瑶脸色微凝,走到几米外接了电话。
齐言那个混蛋居然催聂瑶回去做午餐给小宝吃!
她气急,放着古堡那么多厨子不使唤居然叫她大老远回去做饭。
兰斯不知道聂瑶说了什么,只知道她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不由得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小宝说肚子饿,让我回去做些吃的。”聂瑶有些无奈。
兰斯说道:“不如就在外边买些现成的吧,你回去也不用那么累。”
聂瑶接受了兰斯的提议,去饭店买了几分刚做好的饭菜开车回了古堡。看到齐言也在里边,聂瑶不禁在心里嘀咕,齐言上班的时候中午很少回古堡,今天怎么那么有空回来了?
聂瑶也懒得花心思去琢磨齐言的事情,提着袋子就走了进去,让张婶把小宝叫下楼,然后拿出还热乎的菜给小宝吃。
齐言忍不住往聂瑶所在的方向看了几眼,这个女人还真是小气,做菜还真的只做一点点!还是专门做给那个小矮子吃的。
起身,走向厨房,在路过聂瑶身边的时候齐言忽然停了下来,一双犀利的眸子盯着她:“你今天去哪了?”
“我去哪跟你有关系吗?”聂瑶反问。
齐言抓住她的手腕,掌上的力道猛地一收紧,聂瑶撞入他的怀中,猛地抬起头,却见一张英俊不凡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挠得她浑身痒痒的。
聂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齐言从怀中推开,踉跄一步撞上身后的餐桌。
男人狠狠的剜了一眼,聂瑶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又是哪里惹到齐言了,居然又甩脸色给她看!
而齐言呢,从聂瑶身上离开后就直接上了楼,坐在电脑前盯着电脑界面上的女人发愣。点开其中一个软件系统,齐言点击了视频通话,没一会儿就有人回应了。
“齐大少爷,有何贵干?”是王天昊。
修长的手指快速敲打着键盘发出一条信息:“隆基开发区的合作方的人确定了吗?”
“确定了呀,我跟阿堔一块捞肥水,怎么了?”王天昊有些疑惑:“你以前不都是不管我们的事吗?怎么,难道你也对隆基那块地有兴趣?”
齐言反问:“你觉得呢?”
“别啊哥,你要是真要动那块地那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吗?你老人家就不能高抬贵手留我一口饭吃?”王天昊都快要被齐言给吓哭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捞钱的买卖,要是再让齐言插上一脚,那他下半年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资本家的本性是改不了的,一切对齐言有利益的事情他都不会放过。
不过看在对方是王天昊的份上,他可以收手,但却又要求。
“你去弄个招标,如果jk国际的人有兴趣最好能和他们合作。”齐言沉声道:“想办法在短时间内套牢他们的资金,我有事情要做。”
一听齐言这么说王天昊心里就直打鼓,“阿言,你该不会是想对jk国际动手吧?那可是家大公司,你现在的情况也不是那么理想,跟jk国际打起来很容易受到其他势力的攻击。”.
在工作上jk国际跟帝国集团没有什么恩怨,还有好几次合作过,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却屡屡和齐言发生碰撞。
齐言做事如此的不择手段就是为了让他永无翻身之地吗?
齐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兰斯陷入了沉思,如今找不到资金,只能融资,只要有人愿意花钱,推动他手下的其他几个项目,不出一个月公司就能正常运转。
但是,又有谁愿意出钱呢?
就在兰斯愁眉不展的时候,随同他一起开发隆基区的合作方负责人王天昊听说了他的事情,“好心”来慰问一番,得知兰斯的情况不是很好就提出要助他一臂之力,但前提是要jk国际的股份。
他开出的条件虽然过分了点,但却正中兰斯下怀。
的确,现在找不到资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jk国际倒下去。王天昊的身份背景在帝国也是响当当的,如果能把他拉入自己的阵营中,对抗齐言的胜算又大了一分。
沉思了许久,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予王天昊答案。
王天昊也不着急,给了他一天的时间考虑。
兰斯召集了股东,一众人坐在一起商讨一番最终还是同意了王天昊的方案,并约定明早八点在西江路的西餐厅内约见,签合同。
王天昊开心的不得了,直接开着车奔到帝国集团却听闻齐言不在只好开着车跑到他家里直奔他的书房。
“阿言,你要我做的事情都做好了,明天jk国际的那个人就会跟我签合同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打算让我投那么多钱去帮他吗!”王天昊兴奋之余,可想到要讨一大笔钱去帮助兰斯摆脱他们亲手设下的困局又觉得这是件得力不讨好的事情。
男人好看的眉目上扬,“我只要jk国际的股份,其他的我不管。”
王天昊沉声道:“你已经收购了jk国际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要是再得到兰斯手里的那一部分,那兰斯就完了。”顿了顿,王天昊又道:“人家是刨你祖坟还是咋了,让你下这么狠毒的手。”
“没有。”齐言只回了两个字。
王天昊却忽然笑了:“兰斯要是没惹到你,你怎么可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记着你最讨厌这些东西了。”
齐言脸色微沉,的确,他最讨厌这种手腕。兰斯虽然没刨他家祖坟却抢了他的女人,一切有关于她的事情,齐言都会没了下限。
如王天昊说的一样,他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兰斯交锋,可又害怕聂瑶知道这件事。
齐言害怕聂瑶会为了那个男人跟他起争执,所以才选择用这样的手段。卑鄙也好,无耻也罢,他不在乎。
……
接小宝放学的聂瑶回到了古堡,很自觉的坐着晚餐。听说古堡里来了人,聂瑶也没好意思只做小宝的那一份,就多做了一些菜,然后上楼去叫齐言,算是报答他没有禁止自己出入古堡吧。
书房的门没关,听到里边的谈话声,聂瑶以为他们有事就没有打扰,站在门外想要等他们把事情谈完再叫他们下去吃饭,隐约中听到jk国际几个字眼,起初还没在意的聂瑶瞬间严肃了起来…….
只是简单的不想看到兰斯受伤害吗?
齐言忽然笑了起来,“他救过你难道我就没有吗?你为了别的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是吗,把车开那么快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一声声质问凌厉无比。
聂瑶浑不在意的笑了:“跟你有关系吗?”
“好,跟我没关系?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男人也跟我没关系!”
齐言双目充血,愤怒的甩开聂瑶的手,气势汹汹的走了回去。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兰斯还活着聂瑶和他就不会有结果!
既然如此那也好,齐言亲手结果兰斯,他得不到的人,别的人也别想得到!
齐言绝对是说到做到,浑身都散发着能把人吞噬的火焰和杀意。
聂瑶听到齐言的话吓坏了,连忙追了上去,拦住了齐言的去路。
蓦然抬起头,瞪着齐言:“你疯了是不是?”
“不用你管。”
齐言犹如被激怒的野兽,直接将聂瑶甩开,她踉跄一步摔倒在地上,看到齐言启动车子直接冲了上去张开双手挡在车子前面。
齐言刷的一下踩住了刹车,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瞪着聂瑶,猛地一下倒车,要朝聂瑶身边开过。
察觉到齐言的意图,聂瑶直接趴在车头上。
“你给我滚下去!”齐言冲着聂瑶吼道。
聂瑶不甘示弱:“你下来!”
齐言一脚踩下油门,就看到趴在车头上的女人整个人身子都腾了起来,仿佛车速再快一点她就会飞出去一样。他气得双目充血,停下车,恶狠狠的打开车门就朝聂瑶走了过去。
坚硬的手腕抓住她的胳膊就要把她甩出去,可聂瑶却像个狗皮膏药紧紧的抱住齐言的胳膊。
齐言只想抓住聂瑶狠狠的打一顿,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抓住聂瑶就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她的屁股上。
“齐言,你混蛋!”聂瑶被打疼了。
齐言却冷冷的将她往边上一甩,咬牙警告:“离我远一点!”
聂瑶摔得浑身都痛,可她又怕齐言会真的去杀人,顾不上浑身的痛在齐言上车的时候也跟着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男人萦绕在周身的冷气能把人冻成冰块:“滚下去!”
聂瑶死死的抓着座椅摇摇头,“我不走!”
“再不走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齐言的好脾气全部被聂瑶给磨光了,可聂瑶依然赖在车内不走,他直接伸出手!
“啊!”
聂瑶惊叫一声,还以为齐言要打她,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被齐言压在车厢内。
肩头一凉,被扒开的衣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在聂瑶错愕的时候男人炽热的身体就压了下来。
冰凉的唇贴在她的唇瓣上,男人的吻凶猛又恶劣,狠狠的攥住她的舌尖掠夺着檀口内的芳香。
他吻的很深,却还不够,另一只大手探入她的衣内。
“嗯……齐言……你干什么……”羞愤的声音娇软无比,好听的让人头皮发麻。
男人眼底燃烧的火焰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渴望。他温的很深,唇,从她的唇向下移,轻咬着那只白皙好看的脖子。.
被一只大枪顶着,聂瑶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齐言身上放肆,嘤嘤嘤的在心底抽着眼泪,可怜兮兮的道:“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好吗?”
齐言被聂瑶这害怕的表情给逗乐了,好像是故意捉弄她一样,凑近她的耳畔吐着热气:“如果我说不呢?”
温热的气息犹如电流般涌向聂瑶的四肢百骸,她浑身酸软,秀眉下的清澈眼眸飞快掠过一丝慌张,素白的脸上出现两抹酡红。
强忍着内心的羞愤,聂瑶质问道:“你也快是个有家室的人了,这么纠缠我难道就不怕被你的小娇妻看到吗?还是你就喜欢这种背着自己老婆在外边跟别的女人乱搞的刺激感?”
聂瑶一声声的质问,就是想要让齐言感到难堪,让他有点觉悟别再去做这种令人厌恶的事情。
可齐言却只是轻笑一声:“我要什么样的女人别人管不着,而且,我没有跟殷荀结婚,既然我未婚为什么不能在外边找女人?”
聂瑶心中一惊,“你没跟她结婚吗?”
“是!”齐言淡淡的回了一句。
聂瑶试探性的问道:“那你不打算跟殷荀结婚吗?”
“不打算。”
他说话时眼底不加掩饰的厌恶聂瑶看得很清楚,殷荀都已经跟他订婚了,还怀了他的孩子,他居然搞大了别人的肚子还想抛弃殷荀,这跟当年的自己有什么两样?
聂瑶忽然不说话了,闭着眼睛依偎在齐言怀里睡觉。
“瑶瑶。”齐言轻声换了一句。
聂瑶懒懒的打开他的手,“别吵,我要睡觉。”
没一会儿身旁的男人就掀开了被子,冷风呼哧一下吹了进来愣是把刚睡着的聂瑶又给冻醒了,睁开一双清澈的眼睛,道:“记得把衣服还给我,冷!”
男人没有说话,披上一件睡衣就走了出去,将一套崭新的衣服拿进房间放到床尾。
聂瑶在床上趴了会儿就睡不着了,靠在床头看着远处的欧式落地钟,已经七点半了,还有半个小时,兰斯会不会已经在签约的路上了?
不行,那是一个圈套,她绝对不能让兰斯陷入齐言进行设下的圈套。
聂瑶换了衣服后着急的跑出门外,刚出门就撞上了葛叔。
葛叔后退一步,低着头,歉意问道:“少夫人这是要去哪?”
“小宝呢,我要送他去学校。”聂瑶也不傻,笑着拿小宝来挡枪。
葛叔回答:“司机刚送小少爷上学所以就不用劳烦少夫人了,您没吃早餐吧?厨子已经做好早餐了。”
葛叔一直跟在聂瑶身后,让原本想要离开古堡的聂瑶完全没了逃脱的机会,硬着头皮下了楼。
满桌的菜系色香味俱全,英俊不凡的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的切着牛排,神色淡然的瞥了一眼从楼上走下来的小女人,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是一双清冷的眸子却从未从聂瑶身上移开过。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以至于让原本想要离开的聂瑶停住脚步,神色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为毛齐言越看小宝越觉得不顺眼?
一股无形的怒火从男人周身爆发出,齐言直接把小宝扔到沙发上,对身后的葛叔道:“把冰箱里的冰淇淋全部给我扔掉!”
葛叔嘴角抽了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少爷真的要把里边的冰淇淋都扔了吗?”
“就是,现在,立刻,马上,全部都给我扔了!”齐言也不知道哪来的火,跟吃了**似的。
小宝一听自己的宝贝要被齐言全都扔了,也顾不上面子,噗通一下就抱住齐言的大长腿眼泪汪汪的道:“爹地,不要!”
齐言捣了捣腿想要把黏在他身上的小皮球给踢开,可小宝却死死的抱着他怎么都不肯撒手:“你说过最疼小宝的,为什么转头就忘了,你这么做我会死掉的。”
豆大的泪眼哗啦啦的往下流,犹如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止不住。肝肠寸断般凄厉的哭声让男人眉头一紧,一把将扒着自己大腿的小家伙给拎了起来。
炽热的大掌擦掉他眼角的泪,齐言斥道:“出息!”
小宝肩膀一缩一缩的,吸着鼻涕哽咽道:“不许扔小宝的冰淇淋。”
齐言命令道:“先把你的眼泪给我收起来。”
小宝委屈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咬着下唇一副随时都要哭的模样。
齐言真害怕他会忽然搞出一句惊天动地的哭声,有些无奈的道:“好,不扔!”
“你说话算数吗?”小宝小心翼翼的问道。
“算数!”
齐言字吐了两个字,前一秒还哭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小家伙下一秒眼泪就停了,笑嘻嘻的往齐言脸上亲了一口,撅着嘴道:“不许反悔哦。”
齐言快要被这翻脸比翻书都要快的家伙给逗乐了,看他磨蹭着小短腿跑到冰箱旁拨弄了会,想要来两只冰淇淋压压惊,可掰了好久的门,都没开,还发出警告声!
这个该死的冰箱,怎么动不动就嗷嗷叫!
小宝气得一脚踢过去,门依然没开,可怜兮兮的看着齐言:“为什么它开不了了?”
齐言悠悠的吐了一句话:“我只说不扔冰淇淋但是没说让你吃。”
小宝脸色一僵,愤怒的插着腰:“什么叫做没让我吃!这都是厨房做给我的为什么不让我吃。”
男人目光慵懒,好像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过,这小家伙居然偷偷跟瑶瑶在外边吃了晚餐,还不带他的份,越想齐言越觉得心里不舒服。许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齐言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你去把瑶瑶叫来,我就让你吃。”
一瞬间,古堡内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了。
小宝也由最初的怒火滔天变成满脸的惊骇,爹地居然是因为大瑶瑶今天没来古堡才那么生气的吗?
他是不是在想大瑶瑶呀?
仔细一琢磨小宝发现自从聂瑶答应来古堡的时候,坏爹地每天都起得特别早,下班也非常早,一贯留在公司午睡的他又不辞辛劳的回到家里边,难道就是为了吃大瑶瑶做的饭?
啊啊啊,没想到坏爹地那么闷骚!.
聂瑶一连说了三个“不要”,还伸手去打齐言。
齐言轻轻一笑,咬住她的耳根,粗重的声音透着几分暧昧的味道:“女人说不要就是要,你如果心里不愿意,那我就征服你的身体。”
齐言被气疯了,狠狠的要着身下的女人。
聂瑶泣不成声,嘴里一遍遍骂着齐言禽兽,只觉得身体好疼好疼,就快要被他撞裂一样。
后来聂瑶昏了过去,软软的倒在齐言的怀里。
她紧致的身体让齐言喜欢的发疯,却又不忍心把聂瑶折腾的太惨,在最后一场驰骋结束后把小女人拉入怀中,生气的咬着她绯红色的脸颊。
“臭丫头,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了让你不愿意跟我复婚?”
“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还那么迎合我,这你能做何解释?”
“所以,依我看你还是重新嫁给我好了,以后我好好疼你,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虐待小宝了,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齐言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其实心里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已经累得半死不活的聂瑶掀了掀眼皮,红着眼睛用眼神剜了一眼齐言,累得连句整话都说不出,心里却暗暗叫苦。
齐言哪里是对他好了?分明就是在压榨她欺凌她!
你见过哪对离婚的夫妻,前夫还会把前妻扔到床上往死里弄的吗?
聂瑶不想跟齐言说话,委屈的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没想到齐言也没有去公司,一只手卷着她的长发绕了一圈又一圈,快绕到发根的时候又松开了手,从头又捻起一缕长发。
聂瑶打开他的手,毫不客气的一脚将齐言踢开。
“别碰我。”扬着秀眉瞪着他。
齐言眼角弯了弯,也不生气,神色淡然的掀开被子,裸露身体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优雅的抽过衬衫漫不经心的套在身上。
真是的,这个禽兽怎么做什么都那么矜贵迷人?
就因为他穿的是一件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著名设计师定制的纯手工衬衫吗?
“再看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齐言的目光深谙莫名。
聂瑶连忙收回视线,掩掉心中的慌乱紧紧的抓住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只手从被子从探出去,勾住放在一旁的衣服躲在被子里慢吞吞的穿了起来。
她的举动让齐言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不禁轻扬,“你浑身上下哪里我没看到过?遮遮掩掩有什么用?”
聂瑶恶狠狠的用眼神仇视他:“这跟你没关系,你这个混蛋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齐言扣着扣子的动作有一丝停顿,回过身,走近蜷缩在床上的小女人,附身凑近。
聂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整个人都被他以非常暧昧的姿势抵在床上,俏脸一红,娇声嗔道:“你想干什么。”
他们离的很近,他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脸上,却在此时此刻显得尤为暧昧,让满脸通红的聂瑶心跳慢了半拍。
慌乱的对上齐言的双眼,他锐利的眼神仿佛能把人扒光,这让原本穿了衣服的聂瑶感觉自己又被扒光了一样。.
聂瑶走出齐言的卧室后没一会儿身后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物体落地声,愤怒中的男人犹如野兽一般疯狂的砸着里边的一切,破碎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靠在墙上,却没有走,仔细的去聆听者里边发生的一切。
腿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只水晶玻璃被从屋内扔了出来,就砸在聂瑶的腿边浑身粉碎,已经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就好像她和齐言一样,永远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聂瑶垂下眸帘,伸出手,一点点拣起地上的碎片,将玻璃碴全都捡到手心上,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卧室内的砸东西声还没有平息,又是一个笨重的不明物体从里边扔了出来,背对着门的聂瑶哼了一声,身子下意识的往前倾,撑着地面不让自己摔倒的手心传来刺痛,那些好不容易才被聂瑶捡起来的玻璃碴全都嵌入她的手心里。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可她偏是一声不吭,又默默的拣起地上的碎片然后走掉了。
她没有留在古堡开着车回到听雨轩,坐在车内发呆了好久,又默默低下了头。
上楼的时候她看到两个黑衣人站在楼梯走道上,看样子像个保镖,聂瑶以为是小区内安排的所以没太在意,开了门就进了家里。
打开灯,漆黑的房内瞬间一片敞亮,明亮的光线让聂瑶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好一会才缓过来。
从柜子里翻出就医药箱,拿出消毒水和镊子,忍着疼将肉里的碎片全都拔了出来,用棉签沾了酒精擦拭着伤口。
手心又烫又烈,疼得她眼角都红了,却还是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擦完药的聂瑶就跟上了一场酷刑一样,无力的瘫软在床上,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齐言的话。
她好傻,怎么会因为喜欢齐言而答应齐言那样无礼的要求,明明知道他是在故意羞辱自己,却还是着了他的道,只因心中还藏着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就是他。
可好笑的是齐言居然拒绝了她,还拒绝的这么彻底。
这个男人对物体的新鲜度还真是不怎么样,前一刻还霸道的想要的,下一秒就弃她如敝履。
果然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硬起来管你是谁,只要是个能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就行。心狠了,也不管你们从前有过怎样的过去经历过怎样的风雨,仍然会一脚踹开你。
把头埋进被褥中,她紧紧的抱着有些冰凉的被子,用身子捂了好久也没能将被子捂热。这让聂瑶忽然想起了在古堡睡的那一夜。
齐言的身子好暖,就像个大暖炉一样,他的怀抱很大,依偎在他怀里是从未有过的心安,所以每每有齐言在的时候,那一晚她都会睡得格外的好。
只不过,现在的他身边不乏年轻貌美的女子,他想要,随时可以在外边找得到,还随时可能搞大别的女人的肚子,就像殷荀一样。
这样的男人她心里接受得了吗?
聂瑶自嘲一声,好像,她根本接受不了。.
她没有找到齐言,也没有找到一点有关齐言的消息,这个男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就这么消失的干干净净的了。
聂瑶忽然间意识到为什么齐言会让小宝来听雨轩,并且以后再也不禁他的足了,是不是真如陆末堔说的一样,一个人一旦消耗了所有的耐心就再也爱不起来了。
难道,她要永远失去齐言了吗?
原本以为早就做好了失去齐言的准备,可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心却如此难受。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在听雨轩住了几晚,后来聂瑶病了,发高烧,还不停的说胡话,小宝被她吓坏了,打电话叫来了救护车,聂瑶见到那群穿着白发挂的人吓得脸都变了色,躲在阳台上怎么都不肯去医院。
护士想要强行将她带走,聂瑶却爬上了栏杆衣服要跳楼的样子,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谁也不敢靠近聂瑶,深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从楼上跳下去。
小宝急的眼泪直流,不顾众人的阻拦冲了过去,一把抱住聂瑶的腿。
聂瑶并不害怕小宝,反而紧紧的将他抱住,小声说道:“让他们都走,我不想看到他们。”
“可你生病了,要去医院。”
“不去医院,死也不去医院。”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事情,聂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宝问救护人员们要了一些退烧药和降温的方法就把他们赶走了,门外的消防队员也都离开了。
小宝一个人守在聂瑶身边,时不时伸手去擦她额前的冷汗,聂瑶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很快就睡着了。
夜里,她梦到有一双手抱着她,他的怀抱好暖好暖,睡在他怀里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翌日一早,迷迷糊糊的聂瑶感觉到有东西在不停的挠着她的脸,茫然的打开脸上的东西,睁开了眼。
入目的一切都非常熟悉,是她的家。
一只手时不时往她身上捣鼓,低头一看才发现身边睡了个小宝。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手帕,还是湿的,时不时往聂瑶身上捂一下,而那个位置则是睡着时聂瑶所在的位置。身后的床头柜上放了一个装了半盆冷水的水盆,已经凉了。
难道小宝照顾了她一整夜?
看他连睡着都不忘往聂瑶额头盖湿手帕的姿势,八层是了。
聂瑶心里暖暖的,把小宝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有些心疼的抚着他白皙的脸蛋,与聂瑶而言更多的却是失落。她还以为照顾了她一夜的人是齐言呢,没想到会是小宝。
齐言……
他到底在哪?
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天了都没出现过?
聂瑶没有去上班,陪着小宝睡了一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看到聂瑶没事了,小宝眼睛红了红:“大瑶瑶,你昨晚怎么了?都把小宝吓坏了。”
聂瑶对昨晚的事情隐约中也有些许印象,道:“我没事了,就是烧糊涂了而已,以后别动不动就叫救护车知道了吗?”
“可小宝担心你呀。”小宝委屈的道。
聂瑶揉了揉的软绒绒的头发,道:“我昨晚吃过退烧药了,睡一觉就好了,没事的,以后能不叫医生就不叫医生,懂吗?”
小宝哦了一声,很听话的点点头。
聂瑶怕他饿坏了就去厨房做午餐,小宝也没了困意,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大盆冷水,微微有些诧异,闷头去够盆子,花了好大一把劲才把它从床头柜上扛起来,边走里边的水边往外泼,把他的衣服都给弄湿了。
不得已小宝只好换了一件新衣服,去刷牙洗脸的时候小宝时不时瞅了那个水盆两眼,总觉得哪里奇怪,可仔细一想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卖掉了临江的那一块地,拿到了资金的兰斯也在全面休整公司内部,而聂氏依然和之前一样,管理的井井有条,虽然时不时有竞争公司在背后耍阴招,聂瑶还是应付的过来的。
和往常一样审阅完了文件的聂瑶开着车去学校接小宝,因为家里没什么食材了,聂瑶就带着小宝去了一趟超市,在里边买了不少东西。
回家的时候因为太重害得聂瑶不得不来回往楼上跑两趟。
第一趟家里没人,聂瑶是跟小宝一块上去的,等聂瑶下车把剩下的菜都提上楼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屋内还有其他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皮肤白皙,很漂亮,这个人不是殷荀又是谁?
再看殷荀身后,站着是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其中一人的手里就提着小宝。
“聂小姐,好久不见。”殷荀一脸惬意的笑。
聂瑶脸色一凝,“殷小姐私闯民宅还抓了我儿子这是要干什么?”
漂亮的女人将目光转移到小宝身上,看着他这张稚嫩又好看的脸蛋儿,粉嫩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们最近过的怎么样。”
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嫌弃,殷荀边打量着这座小的可怜的学区房,嗤道:“齐言还真狠心,居然让你们母子两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
“我住在哪跟殷小姐没有关系,请你现在立刻放了我儿子然后滚出去,或许我能考虑一下不追究你的责任。”聂瑶语气冰冷。
殷荀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手无寸铁的女人,她身后带了这么多保镖,她就不信聂瑶能拿她怎么样。
想要齐小宝?
痴心妄想!
殷荀的笑容忽然变得凄厉,一双清纯却带着几分童真的眸子化为阴冷,“我今天来就是想要告诉你,这小贱种我先带走了,如果想要他安然无恙就让齐言把从我手上骗走的东西还给我,然后……让他娶我!”
听到殷荀追后的要求聂瑶就差点笑出声来,真心怀疑殷荀智障:“齐言娶不娶你跟我有关系?你不是怀了他的孩子吗,自己找他负责好了。”
“孩子……”
“孩子……”
被这敏感的两个字刺痛了神经,殷荀好像受了刺激一样,愤怒的抬起头,双眼蓦的变成鲜红色,“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忽然来搅乱我的婚礼,齐言也不会悔婚,我也不会因此而失去我的孩子,都是你害了我!”
她痛心疾首的指着聂瑶,眼中泪水泛滥如海。
这倒是让聂瑶有些诧异,虽然之前齐言跟她说过跟殷荀只是玩玩而已,但是聂瑶心里还是存有疑虑的,只因殷荀是齐言第一个对外公开订婚的人,也是第一个已经陪着齐言走进婚礼殿堂的人,虽然两人最后没有结婚,但是在聂瑶眼中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了。
再想想自己,除了跟齐言扯了结婚证以外,他们两人之间好像也没什么了,最起码她没穿过婚纱,也没有陪齐言走过那一条炽热而鲜艳的红色地毯。
聂瑶对这些动不动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身上的人是非常反感的,“殷小姐,别动不动就把错全部都推到我身上。齐言跟不跟你结婚这完全取决于他本人,旁人没有左右他的能力。所以,他不娶你也许是因为还不够了解你。”.
车子开出了几百米远,聂瑶见殷辞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大声说道:“行了行了,我不用你们送了,停车好不好?”
司机没搭理聂瑶的话,而聂瑶则看向殷辞,“呜呜,殷大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放了好不好?”
殷辞处变不惊的脸上那一抹终日不变的邪笑僵在脸上,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还大爷!
“老实点,被像个疯子一样乱嚷嚷,吵。”尤为不悦的吐出一句话。
聂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有没有搞错,是殷辞自己要把她抓走的还嫌她烦!
聂瑶铁了心要离开,可这门又是锁住的,出不去,聂瑶只好一个劲的踹门,无奈这门的质量也太好了,踹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直到没了力气聂瑶才瘫软在座位上,“我说你们殷家的人都是这样吗?动不动就抓人,你们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朝聂瑶投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聂瑶生气的道:“还不让人说,见过霸道的没见过像你们这么霸道的,简直就一群脑残,就算你们抓我回去也没用,我跟齐言已经离婚了,你们也别想用我去威胁齐言,没有用的。”
“有没有用我自己清楚,你要是不想吃苦头就给我老实点,还有,闭上你的嘴。”殷辞最后一次警示。
聂瑶又唧唧歪歪的顶撞了几句,看到殷辞脸色变了变,担心再骂下去殷辞会打人,只好老老实实的闭了嘴。
一路上殷辞都没有说话,聂瑶也不敢说话,一直盯着窗外看,去记外边的路,琢磨着殷辞究竟要带她去哪里。
起初还能记得点路,可但殷辞把她带上飞机时整个人就没了方向感,中途一直想逃出去,每次都是没跑出多远就被殷辞的人给抓了,殷辞最后被聂瑶惹得不耐烦了直接让人把聂瑶给绑了。
就这样聂瑶逃脱的期望全都落了空。
一路坐了好几趟航班,最后一次飞机着陆的时候聂瑶被蒙着眼睛推上一辆房车,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开了许久,后来车子停了一下,蒙着眼睛的黑纱布也被人给扯了去。
殷辞睡眼惺忪的扫了一眼呆愣在旁边的小女人,道:“下车吧。”
车门打开,聂瑶走了下去,入目的是一座大的出奇的庄园,正前方是一座黑色的大别墅,别墅的门前站着几排黑衣保镖,一看皆是训练有素的人。
殷辞一出现,近百名黑衣人纷纷俯首:“殷少。”
殷辞嘴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对那个呆愣住的小女人道:“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跟我走。”
好吧,看到对方这么多人聂瑶瞬间没了逃跑的念头,硬着头皮跟着上去。
别墅的打门打开,两个穿着蕾丝比基尼的性感女人走了过来,贴心的接过殷辞脱下的外套,走到他身后为他按摩捶背。
“坐。”很好听的一个字。
聂瑶蹙着眉,深深的看了殷辞两眼后坐在距离殷辞最远的位置。
聂瑶防狼一样的举动让殷辞有些好笑,却也什么都没说,让厨房准备些吃的给聂瑶。.
聂瑶欲哭无泪,艰难的扯出一抹笑:“我能不穿这些吗?”
一直献媚的刘姐瞬间变了脸,语气不善的道:“那你想穿什么?”
那双能把人活剥的眼神看得聂瑶心一颤一颤的,她紧紧的捂住身上的浴袍,道:“我觉得,你们少爷更喜欢我不穿的样子,所以我还是穿着浴袍下去用餐就好了。”
“这成何体统?”
“在这里到底你说的算还是殷辞说的算?你要是硬是要我穿这些衣服,等会我下去就跟殷辞告状!”
聂瑶拍案而起,厉声吼了出来。
刘姐没想到她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女人脾气居然这么大,一时之间被唬住了,也不敢再逼聂瑶换衣服,典型的吃软怕硬!
就这样,聂瑶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走下了楼。
晚餐已经做好了,有西餐也有帝国的名菜。
一直在楼下等候的殷辞听到脚步声时抬起了头,入目的是一双白皙笔直的****,发觉聂瑶穿的是浴袍,殷辞不由得扬了扬眉,等聂瑶走下来后淡淡的夸了一句:“腿很漂亮。”
聂瑶直接白了殷辞一眼,讥讽道:“殷少是不是经常带女人来这里?”
“怎么忽然好奇起我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觉得殷少家女人的衣服太多了,全都是些袒胸露背又低俗的衣服。”
聂瑶的话一出殷辞才恍惚意识到她为什么生气了。
看了一眼聂瑶身后的刘姐,道:“她只是我请来的客人,以后行事长点眼。”
刘姐低着头连忙说是,涨红着脸对聂瑶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少爷的客人,之前多有冒犯请您见谅。”
“没事,以后我的事情你别插手就好了,我自己有手,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聂瑶心里还是有一团火。
殷辞让末竹去准备一些新的衣服,邀聂瑶用餐。
一整天没吃东西的聂瑶是饿坏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哪里有半点女人该有的形象。
优雅的切着牛排的殷辞被聂瑶狼吞虎咽的模样吓得肉都咽不下肚,好久才消化过去,“聂小姐平常在家的时候用餐也是这个样子吗?”
聂瑶面无表情的回了三个字:“差不多。”
殷辞抿着唇,忍俊不禁:“真的很难想象。”
“很难想象什么?”
聂瑶抬起头。
“很难想象齐言会看上你,哈哈哈。”
殷辞很不厚道的笑了。
聂瑶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低着头继续切牛排剥着虾肉,大口大口的吃着,末了还不忘吮吸香喷喷的指头。
一直把聂瑶当神奇宝宝看待的殷辞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道异彩,别过脸手抵着唇轻咳一声,“以后别乱对着陌生人吮吸指头。”
聂瑶手上的动作一顿,“为什么?”
“不想吃亏的话就不要做。”
留下一句话,殷辞也不知道哪来的火,直接起身走掉了。
聂瑶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却没心思去多想,吃饱之后就直接上了楼,反锁了房门倒床就睡。.
殷荀生气的吼道:“你撒谎,那一晚在酒吧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你要了我的第一次,从那以后我也没跟过别的男人,孩子怎么就不是你的了?”
齐言却只是轻轻一笑:“你别忘了,在你给我下药的时候你打电话给过什么人。”
你打电话给过什么人……
她好像给齐敏打过电话,难道……
“不,不会的,齐敏不会那么做的,你一定是在推卸责任,是你在撒谎!”
她很清楚的记得那一晚是齐言扒光了她的衣服,还把她压在了沙发上,所以跟她发生关系的人一定是齐言!
她这般笃定的神情让齐言有些好笑,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你难道不知道喝了那种东西的人不碰女人的话会不举吗?如果我真的碰了你,为什么还要去医院治疗了这么多天?”
殷荀睁大了一双带泪的眼:“你不是说那药太烈了吗?”
齐言笑她太过天真:“那种地方的药,不管再烈,碰了女人第二天一样没事。”
殷荀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吼了出来:“这么说你是宁愿冒着不能当男人的危险也不碰我了?齐言……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男人俯下身,凑近她苍白的脸,道:“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你认为我会碰一个被我弟弟碰过的女人吗?”
一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殷荀的心,她好像受了巨大的刺激,慌乱的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捂着耳朵哭了起来:“我不听,我不听,一切都不是真的,这都不是真的,你一定是在推卸责任,你一定是在骗我!”
她的哭声凄厉刺耳,震碎了人的心。
齐言敛起眼底的冷意,道:“我最后问你一遍,小宝在哪?”
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看着齐言,殷荀犹如疯了一般冲了上来。
“为什么你不碰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纤细的两只手狠狠的捶打着齐言,他沉着脸抓住了殷荀的手将人往沙发上一推,吐字如冰:“这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殷荀哭着吼道:“这都是你害得,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痛苦,我也不会傻傻的以为孩子是你的而那么小心翼翼的保护他,可你呢?为什么不把一切告诉我?”
从她嘴里问不出小宝的行踪,齐言也懒得浪费时间了,转身就走。
瘫软在地上的殷荀忽然跑了上来,从后面抱住齐言。
“你不准走,你哪里也不准去。”
男人冷漠的吐出两个字:“放手!”
殷荀哭着摇头:“我不放,我死也不放,除非你要我,除非你现在要了我,我就放你离开!”
“不知廉耻。”
齐言黑着脸掰开那双藤蔓一样缠着自己的手,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开,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殷荀哭着在身后喊了许久,齐言却没有回应,她瘫软在地上,耳边一遍遍回荡着齐言说过的话,而脑海中浮现的则是那一夜她与别的男人翻云覆雨的场面。
难怪齐言一直不碰她,就算是做做样子都是满脸的冷漠和厌恶,原来她的身体早就不干净了,她已经被别的男人玷污了。
她这么脏,又怎么配得上齐言…….
聂瑶快步跑进浴室,里边有一扇排气窗,虽然不大,但是砸开的话还是可以钻出去的。
她找来一张凳子,又从消防栓旁找来锤子把窗口砸烂,把上边的剥离碎片全都拍开,花了好大一把劲才爬上去,把头伸了出去。
好高……
从这么高摔下去会不会摔残呀……
“聂小姐,您在里边吗?”
外边响起敲门声。
聂瑶吓得差点从窗口上摔下去,稳了稳身子,道:“我在洗澡,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听到里边有声音还以为你出事了。”刘姐心里松了一口气。
聂瑶笑着回答:“我刚才摔了一跤,不过没受伤,所以你不要担心。”
伸长了脚去踢开花洒的开光,水哗啦啦的往下流,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水声。
刘姐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经的地方,就走掉了。
映在门口的人影消失后聂瑶连忙抓住窗口的边缘,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咬牙纵身一跃……
砰!
整个人都摔到地面上。
聂瑶疼的脸都青了,双腿也麻木了痛得连她自己都使唤不了。
也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直到聂瑶隐约中听到楼上传来刘姐的叫声,她才回过神来,艰难的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后山跑。
里边很黑,聂瑶临走时虽然带了个打火机却不敢起火照明,怕被人发现。
摸着黑,从仅有的记忆力提取印象,根据着自己记住的路,在后山里走了半个小时也没找到路。
聂瑶忍不住咒骂一声,殷辞这家伙的家怎么这么大?就跟个皇宫似的!
忽然,几道刺眼的亮光从远处射了过来,那座伫立在庄园中间的别墅,楼顶打开了数十盏灯,分别朝四面八方扫射,把漆黑的四周照的通亮。
“殷少,聂小姐在那里!”
末竹指着那个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的女孩。
“还真敢跑。”
殷辞冷冷的抛出一句话,带着人就下了楼。
而聂瑶呢,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疯了一样朝后山里面跑。
殷辞看到她跑的方向是后山树林,惊得脸色一白,厉声道:“快把后山的门给我堵起来!”
担心聂瑶出事,殷辞带着人进去找,可天太累,树林又大的可怕,没一会儿一群人就走散了。
殷辞手里只有一个手电筒,撇开草丛,道:“聂瑶,你快点给我出来。”
“里边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不想死就给我滚出来!”
他厉声警告,却没有人回应。
手电筒的光线也越来越弱,殷辞知道它撑不了多久了,就打算先离开这里。
“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殷辞回过身,看到不远处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几个箭步冲上去。
踩到了不明物的聂瑶踉跄两步,手腕在同一时间被抓住,她回过头,只看到一双犀利的双眼,吓得又是尖叫一声,整个人后退了几步,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坠了下去。
而站在聂瑶跟前的殷辞被她给抓住,一并摔下,双双坠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宝因为联系不上聂瑶整个人就跟吃了**一样,隔三差五拿电话跑轰殷辞,却没有一点效果,只能可怜巴巴的去找齐言。
殷荀忽然跳楼,齐言忙得不可开交,一直从早上忙到夜晚,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人脸上多了几道疲惫,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大长腿慵懒的叠着放,闭目养神。
小宝蹭蹭蹭的跑过去,像个小暖男,十分贴心的为齐言捶肩膀,然后又跑去揉他的太阳穴让他放松心神。
男人下场的眉角轻轻一挑,睁开双眼后一把将小宝拉入怀中,清冷的声线好听迷魅:“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小宝撅着小嘴,两只手指戳了戳:“爹地,大瑶瑶都离开这么久了,你难道就不想她吗?”
“不想。”很绝情的两个字。
小宝一听整张脸都垮了,小腿一蹬就往齐言怀中踹:“为什么不想,你不是最喜欢大瑶瑶的吗,为什么不救她。”
“因为她不喜欢我。”
男人冷峻的脸上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复杂之意,一双清冷的眸子更是可怖骇人,还有,那藏在最深处的受伤和无奈。
就是因为聂瑶不喜欢他,所以他才会走掉。
原本打算再也不出现在他们母子两面前,可到最后却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小宝被齐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到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错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嗫嚅的唇角动了动:“是不是只要大瑶瑶喜欢你,你就去救她。”
齐言没有说话,小宝当他是默认了,歪着头想了会儿。
其实他也不知道大瑶瑶喜不喜欢爹地,不过有好几次夜晚,她总会喊着爹地的名字。
“爹地,你不要这么死脑筋好不好,你怎么知道大瑶瑶不喜欢你呢?小宝记得有好几次晚上她做梦都叫着你的名字呢!”
“是咯?”
犀利的目光充满了质疑。
小宝点了点头,竖起三只手指,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她不仅喜欢你,还非常的迷恋你,每天都会打开电视去关注你的消息,还仗着自己是黄钻7隐身进你qq空间偷看你的最新动向,发现你的微博公众号上出现别的女人就不开心,板着一张臭脸一整天。”
“喏,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说她喜不喜欢你?”
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对小宝的话充满了质疑:“你说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小宝挺直了腰杆,大有一副我说了全是假话任你处置的架势。
齐言紧绷着的脸色莫名好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对身后的葛叔道:“去准备好私人飞机,连夜赶去殷家。”
“少爷,公司最近是非常时期,而且殷家那边还有殷一鸣,你就这么过去恐怕不妥。”葛叔一脸担忧,殷一鸣能做的出在飞机上动手脚的事,若是让他知道齐言去了殷家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他就只有一个女儿,殷荀死了,殷一鸣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万一被逼急了来个玉石俱焚那就不好了。
“爹地,要不我跟陆叔叔一块去吧,他身份尊贵,又是陆家的长子,殷家的人应该不会为难他。”
小宝也害怕齐言出事,所以就提出让陆末堔跟自己一块去。.
坐在卡宴车上的女人看着面包车内的聂瑶被人一手刀打晕,目光闪了闪,“把人送到总统府,告诉总统府的人,不想让她们母子两死,就别让她们出来挡了我的路,否则后果自负。”
“遵命。”司机直接开着车把昏迷中的聂瑶和小宝带走。
坐在卡宴车副驾驶座上的保镖沉声道:“y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办?”
“帝国总裁的儿子和前妻都被掳了,估计现在他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你通知那边的人,找个机会动手。”
吩咐完了一切,y小姐顺便让人把车牌给摘下来,换了一个新的上去,缓缓的驶入车流中。
……
陆末堔因为小宝的事情而忙的手忙脚乱,好不容易等齐言的人来接手寻找小宝的任务,自己则带着人去殷家接聂瑶。但是让陆末堔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抢先用他的身份接走了聂瑶,还是光明正大的从殷家走出去的。则把陆末堔气得脸都青了,
连忙配合齐言调查这件事,将聂瑶离开的地点和小宝失踪周围的监控,很快就锁定住了两辆车,一辆是价值不菲的豪车卡宴,还有一辆是看起来不怎么样的面包车。
齐言反复将监控看了几遍,最后锁定了他要找的那辆车:“去查一下这个车牌号。”
葛叔应了声,连忙带着人去调查,但令他们惊愕的是这是张假的车牌,根本搜索不出车主本人的消息。查了这检车近期的行程监控,齐言发现有一个蒙着面的女人经常乘这辆车,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将江城搞得风风雨雨的神秘女人。
y小姐!
她以惊人的财力购买下临江的地皮做商业楼开发,又买下了江城数家豪华餐厅和酒店,在江城内传的很开。
只是,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走小宝?为什么要带走聂瑶?
查了对方的行踪和车子行驶的监控,在一处比较偏僻的郊外却断了,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聂瑶和小宝的踪迹。
齐言低咒一声,也顾不上身上还没有痊愈的伤走下楼,拉过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葛叔见他匆匆忙忙的往外走,连忙问道:“少爷,您这是要去哪?”
“我先出国一趟,至于公司,派些人守着,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了再说。”齐言扔下一句话,快步走了出去。
葛叔原本还想让齐言留下来的,可看到他脸上的坚定,到嘴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下肚子里。
罢了,少爷硬是要去找少夫人那就让他去吧,反正留在江城他也没心思处理公司的事情。
葛叔打点好古堡后拍了一批人去守着帝国集团,怕齐言不在发生事端。
而齐言则连夜坐着飞机赶到出事地点,几乎动用了在国外的所有人力物力四处搜查,却还是没有聂瑶的消息。
最重要的两个人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齐言很难接受,疯了一样到处寻找着他们的踪迹,却不知道在他倾尽一切寻找着聂瑶的时候,一只无形的黑手正在伸向他的公司,伸向他的咽喉准备给他来致命一击!.
陆末堔知道齐言说得对,但是想到国统大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陷入困境又什么都不做心里就有些不舒服,“难道就这样翻过去了?国统今天可以放任不管明天也能帮着敌人对付我们。”
齐言淡漠的扫了陆末堔一眼,冷笑:“今年是他担任国统的最后半年,下半年投选的时候还不知道是谁能坐上那个位置,他现在着急也很正常。”
齐言现在没心思管国统大人的事,也懒得浪费精力。时间一到自然会有人取代他的位置,到时候齐言要做的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而齐言走后,国统府内的气氛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一扇金色的门被人推开,走出来一名戴着面具的女人,“国统大人这么跟齐言对着干难道就不怕他在背后弄一脚?”
“齐言的行事风格我是知道的,虽然上一次他将我推上国统的位置,但是现在,他恐怕不会再像上一次一样全力保我,而且他现在也没有那个能力。”国统大人笑着将目光定格在y小姐身上,道:“希望你不要忘记你对我的承诺。”
“当然,不过前提是你要把齐言弄下台,不过看目前的情况,他好像很厉害呢。”y小姐懒懒的往后一靠,手里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
看到国统大人紧皱着的眉一副很纠结的样子,她就猜到就算是权倾帝国的国统也有拿捏不了的人。
这也怪不了他,谁让齐言的势力已经渗透至整个帝国,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把齐言拉下位,齐家本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
看来,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女人勾起唇角,眼底闪过嗜血寒光,齐言,你欠我的,我会加倍让你还回来的!
……
最近几日的江城变得气氛变得十分紧张,连空气中都散发着剑拔弩张的硝烟味。
对y企业进行了一系列打击的齐言最后选择了稍作休整让帝国集团先恢复一下元气,也在暗中寻找着聂瑶和小宝的踪迹,却迟迟没有找到,齐言的心情变得有些烦躁,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里做事也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齐言想着应付接下来的对策时警局的人来了,有知情人爆料,殷荀跳楼那日齐言跟殷荀起过争执,而尸检上也注明了殷荀死前身上有过伤痕,具体是打伤还是擦伤暂且不做定论,所以警局的人直接把齐言给带走了。
清者自清,齐言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所以他也不怕被审问。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这一次跟上次不一样,带走他的人并没有去警局,而是直接开着车去了江城最大的拘留所,这让齐言起了疑心。
坐在车上的齐言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警局的路不是这条。”
开车的人说道:“局长大人说要见齐先生,他现在就在拘留所内,所以我们只好把您送到他那里。”
抬起头,透过后视镜去看司机的脸,发现他也在通过后视镜打量自己。齐言心里有了谱,一脚将反锁住的车门踢开。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车门打开了,行驶在偏僻小路上的车也因这巨大的动静一头撞上路边的大树。
“站住!”
身后传来男子的叫唤声。
齐言回过身,拉开驾驶座的门一拳将司机打晕,敢算计他,也太嫩了点!
齐言冷哼一声,正要离开的时候身后响起宛若恶魔一样的冷笑。
“齐言,好久不见……”.
从聂瑶房里出来的佣人直接去了总统的寝室,敲响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谢君奇问道:“表小姐怎么样了?”
女佣如实回答,“她进了房间后就一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好像在哭。”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遣退了女佣,谢君奇看向身后的温赫道:“瑶瑶一直要回江城,那个叫做齐言的男人你怎么看?”
“人品暂且不知,不过这人不是什么善茬,以前还患过精神病,如玉已经没了,她的女儿好不容易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能让她回到那个是非之地。”
当年如果不是他们没能阻止温如玉,她也不会死。
如今,不能让聂瑶再卷入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是非中。
可他们自以为这样是对聂瑶好,却不知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自己最爱的人生死未卜,而你明知道他有危险却不能出手相救,这种无助感让聂瑶很痛苦。
接下来的几天里聂瑶除了上厕所外一直在床上躺着,连饭都不吃,不管小宝怎么哄聂瑶就是不吃,最后小宝也生气了,也跟着饿肚子,母子两玩起了绝食。
谢君奇看着怪闹心的,知道小宝是个馋嘴货,特地让厨房做了好多菜去勾引小宝,他就是不吃,聂瑶也是。
最后谢君奇生气了,拿起棍子就要打聂瑶,可棍子才刚扬起来又不知为何僵在半空,“你真的要去见齐言?不见到他的话你是不是就绝食自杀?”
聂瑶红着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什么话也没说。
谢君奇见状,直接去把被子掀开,“我再问你一遍,你就是死也要去见齐言是吗?”
“是!”
“混账!”
谢君奇气得怒骂一句,毫不客气的打了聂瑶一棍子,看到她咬着出了血的唇强忍着不吭声的样子,冷笑:“好啊,我让你回去,跟你妈妈一样,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
“谢谢你。”
聂瑶艰难的勾起嘴角,一只手抚着肩膀,缓缓的下了床。
看到她如此坚定决绝的背影,谢君奇心里有些难受,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要是真的要去找齐言,那么小宝就留在我这里,我不会让我的曾孙有一点危险。”
如果江城真的有危险,那小宝留在z国无疑不是最好的选择,况且聂瑶最初也没打算要把小宝带走。对谢君奇说了声谢谢,就问她要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
谢君奇冰冻着一张脸没给聂瑶好脸色:“先去吃些东西恢复完体力了再走。”
“不用了,飞机上有快餐,我可以在飞机上边吃。”聂瑶只想快点回到江城,哪怕是快一分钟都行。
谢君奇直接让厨房准备午餐,听聂瑶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多话整个人都烦了,“再敢多说一句话你就不用回江城了。”
这么一吼聂瑶顿时不敢出声了,委屈的“哦”了一声。
十多分钟后厨房就把饭菜端了出来,聂瑶吃的非常快,就像快点走。谢君奇见状冷哼一声:“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待会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除了机长和飞行员外其他都是你的保镖,小心齐家本家的人,看到了尽量离远一点,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保镖。”
她说话的时候虽然板着一张脸很凶的样子,可聂瑶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聂瑶快被陆末堔给绕糊涂了:“客机不是坠机了吗?齐言应该没有上飞机吧?”
“他上了。”
“那为什么……”
感觉到陆末堔的眼底闪过一抹凄厉的狠色聂瑶下意识的住了嘴,也不知道坠机是不是问错了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陆末堔,听他说道:“阿言是上了飞机,机长是个被买通的武装分子想要阿言的命。被阿言察觉了,所以在坠机前跳伞了,躲过了一劫。”
“飞机上的其他人呢?”
“都死了。”
聂瑶忽然沉默了,准确的说是心里有些难受,毕竟是那么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他们的家人该有多伤心。
陆末堔见她垂下头,哼道:“这就伤心了?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发生的呢?”
“为什么说是因为我?”聂瑶一脸的茫然。
说到这个陆末堔就生气,恨不得狠狠去敲聂瑶的脑袋:“阿言本来能什么都不管的,要不是因为你,他能去做骗财骗色抢人家股份这种下流的事情吗?”
要不是因为你,齐言能去做骗财骗色抢人家股份的事情吗?
骗财骗色——
聂瑶惊讶的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难道齐言不是喜欢殷荀才跟她在一起的?”
心甘情愿!
也只有聂瑶这个笨蛋才会那么想!
陆末堔快要被她这情商给气得半死,狠狠的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这里边是装****了吗?阿言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给他?”
“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救你跑去求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人,知不知道为了你招惹了多少敌人,可最后你的病治好了,你是怎么对他的?”
陆末堔厉声吼道,每一个字都狠狠的敲击在聂瑶的心口,震惊的她无法言喻。
唇角动了动,艰难的文出一句话:“难道……玛丽不是齐言的人?”
陆末堔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以为呢?她是齐家本家的人,是齐重花了近乎毕生心血去培养的一个人,他那么恨阿言,你觉得他会让玛丽救你吗?”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却为了你连公司都不要了,跪下来也要求齐重求你,可你又何曾为他做过什么?”
“言语羞辱,跟别的男人同居,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阿言,如果不是你,他的病早该好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反反复复。”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聂瑶害的,所以陆末堔也打心底开始讨厌起聂瑶来了。
而聂瑶却一直以为玛丽是齐言的人,想到那个可怕的夜晚,想到那个医学疯子拿着手术刀划破她的脑袋的画面、恐惧从心底蔓延开,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让她不敢入梦。
她一直以为这都是齐言的意思,却没想到玛丽居然是齐重的人,而齐言则为了她去求了他毕生最痛恨的一个人。
那种感觉一定很难受,难受的让人抓狂。
齐言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居然会为了她付出这么多……
而陆末堔给聂瑶的震撼却远远不止这些,他说,齐言之所以会跟她离婚是受了逼迫,之所以会跟殷荀在一起是不想让她就这么走掉。.
他好像是睡着了,不过却睡的很不安稳,明明很高大的一个人却在夜里总是颤抖。
聂瑶觉得有些累,将就的在齐言怀里睡一觉。半夜的时候忽然被人推开,耳边是男人痛苦的声音。
“我没有杀人……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来找我……”
“别来找我……”
“我没有杀人……”
他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无助的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齐言在聂瑶的心目中一直是很强大的,他从来不会做噩梦,从来不会因为害怕一件事而懦弱的发抖,可这一刻,聂瑶却忽然意识到齐言比她想象中的都要脆弱。
这个男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必须要用无坚不摧的外表去对待外界的人和舆论,却永远没有人知道藏在他心底深处的那一处柔软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她以前为什么还要说那么伤人的话,为什么要伤害他……
聂瑶紧紧的抱着齐言,用自己的体温驱散他心底的阴霾,一遍遍重复道:“这都不关你的事,你没有杀人,这都是他们自找的,你不要自责了好吗?”
“阿言……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日子,别去纠结这些事情而伤害自己好吗?”
聂瑶柔声安慰,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阿言,都忘了吧,把一切都忘了。”
“都忘了吧……”
寂静的客厅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怀里瑟瑟发抖的男人安静了下来。聂瑶低头,见齐言睡着了就闭上了嘴,小心翼翼的拂开遮着他的脸有些凌乱的头发,温热的指腹勾勒着他的轮廓。
不知道是不是被聂瑶的话给蛊惑住了,他睡得很安详,俊逸不凡的脸上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像个大男孩一样乖乖的躺在聂瑶怀里。
“胆小鬼,明明比谁都胆小却又要装出一副很强大的样子,你以为你是神吗?”
小手指戳了戳齐言的脸,怕惊醒他,聂瑶不敢太用力。
因为睡不着她就一直睁着眼,接着微弱的月光去打量齐言的俊美容颜,小手指时不时戳他一下,齐言没有反应,聂瑶就凑过去,近距离的盯着齐言看了好久齐言还是没有反应,看来神智还是不太清楚,因为以往的齐言就算是睡着了,只要聂瑶稍稍动一下他立马就醒了。
可现在不管聂瑶怎么去捉弄他,齐言就是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沙发太窄,睡得不太舒坦的齐言艰难的翻了一个身,却依然抓着聂瑶不放,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躺在她的大腿上,脸贴在聂瑶的小腹上。
聂瑶抱着他的姿势就跟平时抱着小宝的姿势一样,没想到放在这么大的男人身上一样受用。
“好乖的男人。”
她偷偷笑了笑,小手指轻抚着他冷峻的容颜,看着他这样的憔悴聂瑶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凑过去,冰凉的唇贴在他的脸上,只是蜻蜓一点然后又飞快的离开了。
见齐言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聂瑶嘴角弯弯的,笑得很甜。
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聂瑶心满意足的抱着齐言睡觉。.
齐言完全没了睡意,怕吵醒聂瑶,他起来的动作十分小心。披上一件外衣走出卧室,凌乱的客厅宛若台风过境一般一片狼藉,里边能砸的东西都碎了一地。齐言拧着眉,走出卧室,让人将房间打扫了一下。
陆末堔没想到齐言那么早起床,递了一倍热果汁过去,道:“怎么起那么早,瑶瑶呢?她没受伤吧?”
“没有。”想到聂瑶脖子上的伤痕,齐言垂下眸帘,薄凉的唇吐出一句话:“你是不是跟她说过什么?”
“我?我没跟瑶瑶说过什么呀。”
陆末堔有些摸不着头脑,将桌上的点心往齐言面前一推,自己则拿着一块塞入嘴里。
好吧,齐言本来以为陆末堔跟聂瑶说了什么,准确的来说是威胁了聂瑶什么,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个敢欺负聂瑶的人,齐言安了心,却还是想不通聂瑶为什么忽然对自己那么好,还跟他撒娇……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用完了早餐,陆末堔又雇了一批新的医生为齐言看病,和他想的一样。齐言极其不配合,还十分生气的说他没病,陆末堔还想多说几句却被男人一个冷冽的目光给瞪了回去,好吧,他什么都不说行了吧。
奈何不了齐言却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拖着病不治,陆末堔决定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聂瑶。事实证明,也只有聂瑶能够在齐言癫狂的情况下还能不缺胳膊断腿保持完好无损的形象。
“对了,让人准备一间新的卧室让瑶瑶住。”齐言忽然开了口。
乐在其中的陆末堔有些诧异:“你不跟她一块住吗?”
“不跟。”很坚定的两个字。
不对呀,按照齐言这骚包个性平日里可是想尽办法吃他家小宝贝的豆腐,今天是中了邪还是怎么了?天时地利人和,那么好的机会难道不应该好好修复两人的关系吗?
“你确定要分房睡?”不相信齐言说的话,陆末堔再一次问道。
男人英俊的脸上线条完美,浑身散发出的冷漠气息让人不敢质疑他说的话。
陆末堔耸了耸肩直接让佣人将隔壁的房间收拾好让聂瑶住在这里,想了会儿,他忍不住凑近齐言:“阿言,你这次该不会玩真的了吧?”
“什么?”男人微微眯起双眼。
陆末堔意有所指的道:“瑶瑶,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跟瑶瑶断绝关系,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这跟你没关系。”
齐言丢下一句话,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杂志,翻开,是江城最近的财经新闻,里边有不少关于他的信息,其中就有一则是他夺权害人的报道。
上边明确的写着齐言怎样骗取殷荀的信任将殷家的财产转移到自己名下,含沙射影的说他害死的殷荀。
这一件事情在江城引起了极大的争议,即使陆末堔有心想要压制下来却还是没有一点作用。而齐言这段时间一直在陆宅养病,也就今天神智算是比较清醒。
齐言有些烦躁的问:“有没有调到那一晚在酒店的监控?”
陆末堔摇了摇头:“殷荀住的是总统套房,**性很好,里边并没有安装监控,所以并不能证明人不是你弄下楼的。”.
谢君奇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不停在客厅内不停乱叫的小宝,“大晚上的叫那么大声干什么?瑶瑶平时都是这么教你的吗?”
小宝被她这么一吼,委屈的咬着唇不说话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边全是泪水,看得谢君奇心都软了,脸上严肃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诧异和不解:“好,我不骂你了,你快说,干什么哭?”
小小的手指戳了戳,小宝的声音有些颤抖:“坏爹地打大瑶瑶。”
闻言,不光是谢君奇,就连她身后一向处变不惊的总统大人脸色都变了,黑着脸直接对身后的管家道:“立刻让人准备直升飞机,将表小姐接回来。”
得知几人要去江城,小宝眼角的泪停下了,仰起头,一脸期待的道:“小宝能不能一块去呀?”
“不许去,你留在z国,我去收拾那个负心汉!”
谢君奇简直是战斗力爆棚了,聂瑶为了去找齐言,不仅挨了一巴掌还挨了棍子,可这才回去几天?刚刚一天好吗,居然被齐言给打了!
她这次去不把齐言给手撕了她就不信谢!
小宝看到谢君奇眼中燃烧的熊熊烈火,心中咯噔一下,这些天的朝夕相处他是看得出来的,谢君奇虽然出自名门,人却非常火爆,打起人来那叫一个惨烈。
也因为知道谢君奇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说这不在意,可心里却非常关心他和聂瑶。只不过他们只让聂瑶回家不让自己回去,这让小宝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就想借着这件事闹一闹好让总统府的人放他回去。
可小宝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谢君奇的战斗力。
看她那生龙活虎恨不得跟人大干一场的架势,小宝就知道惨了。
她不会真的跑到江城把爹地给手撕了吧。
擦了擦眼角的泪,小宝说道:“为什么我不能回去?我也想回去!”
“不用了,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在家呆着,手撕渣男这种事情我最在行,明个我就把瑶瑶接回来。”
谢君奇激动的根本停不下来,直接指挥部下准备一支护府军队调到飞机上。
小宝被她的举动给惊呆了,是不是总统夫人都这么厉害?随便一挥手就能拥兵百万?
啊啊啊,爹地这是要被他害惨了呀!
小宝就差点哭了,深怕谢君奇带着军队把齐言给ko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自己说过的话,直接往地上一滚,打滚耍泼,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让你们这样伤害我!”
谢君奇一脸懵逼,她好像没有伤害这个小祖宗吧。
刚要问小宝怎么回事又听他哭喊道:“大瑶瑶被打了,最着急的人是我!为什么你们都不让我回去,就算要打爹地也是由我来打!”
边说边在地上打滚,大大的眼睛全都是泪水,小模样可怜兮兮的,看得两个老人心里都不舒服,连忙将小宝抱起来:“你先别哭。”
“我为什么不能哭,你们不让我见大瑶瑶还不让我哭,啊啊啊,我要死了……”
撒泼耍赖装可怜可谓是小宝的必杀技,并且百试百灵。就算谢君奇和总统大人再怎么铁石心肠,看到他在地上把自己都给滚圆了,最终还是同意让小宝跟着大部队回江城。
小宝如愿了,可看到温家的战斗蛋担当谢君奇也跟着一块去了,心里默默为齐言祈福,希望他能扛得住!.
不是治不好,是你根本就不想治!
好像,的确如此。
他有一个心魔,却又偏执的认为自己没有病,所以才会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变得亢奋,变得残暴,变得冷血无情。
嗅着女孩儿身上独特的味道,体内沸腾的血液流动的速度慢了几分,奇怪的是她的气息竟让能让齐言安静下来。
擦掉她眼角的泪,齐言将怀中的小女人推开,“好了,别哭了。”
聂瑶吸了吸鼻子,也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哭的,可看到齐言受伤却觉得格外心疼。
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捧起齐言的那只手,聂瑶说道:“我去找医生,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不用了,小伤,我自己包扎一下就好了。”
齐言拒绝了聂瑶的话,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不明所以的聂瑶看着他完美的侧脸上冷毅的线条,他浑身散发出的冷漠,清冷而疏离。
聂瑶咬着粉色的唇,拉着齐言走到客厅,从医药箱拿出消毒水和棉签还有纱布。
“坐下。”拉着齐言在自己身边坐下。
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小心翼翼的解开上边已经被血染得深红的纱布,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聂瑶鼻子一酸,泪泉被戳中,泪水毫无征兆的涌了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好像受伤的人不是齐言,而是她一样。
坚硬冷漠的心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察觉聂瑶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齐言蹙着眉,快速从聂瑶手中抢过棉签和药,不怕疼一样直接把药水往伤口上一倒,三下两下就把手包扎好。
而聂瑶则被齐言的举动吓了一跳,愤然抬起头,“你那么粗鲁干什么?”
“不许哭了,看着心烦。”齐言不耐烦的丢下一句话。
聂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齐言是怕她难过所以才会那么粗鲁的把手包扎好。这个男人真是的,受伤的明明是他自己,怎么还来担心起她了。
明亮的灯光从头顶上洒了下来,照亮了男人颀长的伟岸,他就那么静静的靠在沙发上,一袭亚曼尼手工西装被血染得深红。聂瑶看着有些刺眼,就走过去,想要去解齐言的扣子。
齐言往后一退,眯着眼问道:“干什么?”
“你衣服脏了,我帮你脱下来。”聂瑶温柔出声。
齐言却抓住她的手,颇为不悦:“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他刻意抗拒让聂瑶起了疑心,停下手上的动作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冷漠的脸。
灼热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探究味道。齐言甩开聂瑶的手就要起身走出去,不料她会忽然坐过来,并且还坐在齐言的大腿上,伸手直接去扒开他的衣服。
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齐言吓了一跳,想要把聂瑶推开已经不可能了。
衬衫被撕开,露出男人小麦色的肌肤,肌理分明的线条上有着深深浅浅的伤痕。有些已经结了疤,有的却还透着暗红的色泽,是刚弄上去不久的。
以前只是单纯的听葛叔说过齐言过去的样子,可现在看到他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却不自知的时候聂瑶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犀利的目光从聂瑶脸上移开,落在她的肚子上,薄凉的唇角抿起锋利的弧度:“多大了?”
“啊——”聂瑶有些懵。
齐言再一次问道:“孩子多大了?”
他这么一问聂瑶才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天啊,她是不是疯了,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她明明没有怀孕好吗!
可现在话都说出来了,而且看齐言的样子貌似很在意孩子,聂瑶紧咬牙关,不管了,先把齐言稳住。
深吸了一口气,聂瑶说道:“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男人眯着眼。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心虚的聂瑶心悸,深怕被齐言戳穿的她慌乱的低着头:“一个多月多点。”
齐言再次逼问:“多几天?”
聂瑶根本就没怀孕能多几天?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才知道错了的聂瑶再想把说过的话收回来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一错再错:“一个月零三……三天……”
“那时候我没碰过你。”
齐言无情的吐出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最后一次碰聂瑶是什么时候,算一算,如果孩子真的是齐言的,那聂瑶怀孕就已经六周了,所以就算聂瑶怀孕了,怀的也不是他的孩子。
盯着小女人惨白的脸,齐言走过去,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颚,抬起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视线:“我讨厌别人跟我说话,你也一样,同样的话别让我听到第二遍。”
聂瑶踉跄一步,委屈的咬着唇,一双清澈的眸子染上凄楚的泪。
看到她哭齐言只觉得心情更加烦躁了,这个臭女人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吗?动不动就哭,最该死的是每次看到她哭齐言心里就难受。
聂瑶一巴掌拍开齐言的手,红着眼睛吼道:“我就是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是再躲着我我就跟孩子一块去死。”
说着聂瑶就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作势就要往腹部插进去。
齐言瞳孔骤然一紧,愤怒的打开聂瑶的手,将那把说过到给打落在地,一脚踢开后双手抓住聂瑶的肩膀,厉声吼道:“你疯了是不是?”
聂瑶一头扎进齐言的怀里,“让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我不走了,我错了,以后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别赶我走……求求你……别赶我走……”
娇弱的身体在他怀中颤抖着,她嘶哑的声音里全是乞求。
低头,看着她素白的脸上全是泪水拂过的痕迹,齐言一只手攥住她的下颚,薄凉的唇附在她柔软的冰凉上。
她的唇很软咬起来很带感,以前齐言最喜欢咬她的唇了,可现在上边却全是泪水的味道,咸咸的,还有点苦。
明明已经说好了不会再去伤害她了,可到最后却还是把她弄哭了。
齐言有些无奈的将她拉入怀里,嘶哑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这是你说的,以后不准离开我。”
“好!”聂瑶破涕为笑。
齐言揉着她乖巧的小脑袋,在小女人额前留下轻轻一吻,再度将她搂入怀里,怎么也不肯再松开手。.
一阵冷风袭来,有着西伯利亚寒风那样的冷冽刺骨,喋喋不休的评论着的陆末堔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木讷的转过头,才发现齐言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而聂瑶一直在听着陆末堔的点评,想着以后该怎么改进,却见陆末堔忽然不说话有些好奇:“还有什么?”
陆末堔看看聂瑶,又看看一副随时要杀人的齐言,啪的一下拍响桌案,“还有这道菜,木耳跟什么鬼?炒的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还有这个,味道太香了,我家厨子做的都没你十分之一的好吃。瑶瑶,你简直就是天生的厨师!要不是齐言不让我一定会请你做我的御用厨子,因为就你这厨艺要是去参加世界大赛准能夺冠!”
陆末堔激动的看着聂瑶,脸上大写的真诚。
聂瑶被他这么夸了一通脸颊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哪里有,你就不要夸我了,我会当真的。”
能不夸你吗?
你没看到齐言那眼神已经冻的快要杀人了吗?
陆末堔心里暗暗叫苦,他刚才就不应该嘴贱来拼桌的,现在是饭都没吃饱还惹得一身骚,他害怕待会儿出去了齐言会打他!
呜呜,有了媳妇忘了兄弟,齐言都忘了他们两曾经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呢,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动不动就恐吓他!
不敢在房里多留,吃饱了的陆末堔麻溜的跑掉了。
齐言见陆末堔还算老实,紧绷着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低着头继续为聂瑶夹菜,倘若聂瑶细心可以发现齐言从头到尾并没有吃多少,他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为聂瑶夹菜了。
一直注意着聂瑶的齐言见她盯着碗里满满的菜发了会儿愣,最后还是伸手去夹来吃,齐言拧着眉,直接从她手里接过筷子,道:“行了,饱了的话就别硬撑了,本来肚皮就薄再吃下去肚子就要爆了。”
聂瑶被齐言这么一下,连忙将碗往桌上一推。
齐言嘴角弯了弯,起身就去收拾碗筷。
聂瑶一直盯着齐言忙碌的背影看,见他端着碗走来走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齐言居然在收拾东西,他手上还有伤呢!
聂瑶连忙站了起来,快速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见齐言打开水龙头一副要洗碗的样子,聂瑶连忙冲了进去,一把关了水拦下齐言,“这些事情让我做行了。”
“没事的,我会洗。”聂瑶都做了一个中午的菜了,现在就应该休息一下。
齐言打开热水,聂瑶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盯着已经湿了一半的纱布,道:“等你手上的伤好了以后的碗就都由你刷,不过现在不行!”
见齐言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聂瑶直接伸手去推他:“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别在这里碍眼了,自己去换药,别让我看到你身上的伤口。”
她两只软软的手推搡着齐言的胸口。暖暖的,像两个小火球贴在胸口。
齐言一把抓住她的手,在聂瑶错愕的时候稍一使劲就把小女人拉入怀中,低头,覆上她的唇。.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落,很快两人就坦诚相见了,雪白的被褥盖在两人身上,却只挡得住齐言的半个身子,而暴露在空气中的则是性感的上围和那让女人见了都忍不住发狂的胸肌。
就在齐言要长驱直入的时候聂瑶注意到墙角上的摄像头,脸色一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齐言往身旁一摁,拉过被子就把自己蒙在怀里,大声说道:“房里有摄像头。”
此话一出,齐言的脸瞬间变了色,犀利的目光往头顶一扫,果然看到水晶灯上有一个针孔摄像头,齐言脸色发青,抓起台灯旁的一个小玻璃杯。
啪的一声巨响,水晶灯被砸了个粉碎,摄像头也在同一时间掉在地上。
嘶——
正盯着电脑看的陆末堔耳边传来一声兹兹声,屏幕一黑,接着电脑被一片黑暗取代。
刚到关键时刻就黑屏,陆末堔激动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事情的拍了拍电脑,“咦,怎么没有了?”
又点击了一下鼠标,却直接退出了监控画面,等陆末堔在点击进去的时候里边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还以为是电脑出了问题,可看三楼的其他几个监控都还好好的,唯独卧室里边的是一片昏暗,陆末堔渐渐意识到不是自己电脑的问题了,而是摄像头已经被人给毁了!
有些懊恼的踢开凳子,“妈的,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让我看到了。”
陆末堔不死心的点了几下鼠标,没过几分钟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陆少,齐少爷。”
“他来干什么?”陆末堔狐疑的回过头,就看到男人疾步而来,冷峻的脸上是还未褪去的怒火。
怎么……难道齐言知道自己在他房间安装了摄像头的事情了?
糟了!这家伙最讨厌别人关注他的**了。
不等齐言走近陆末堔就连忙往边上一闪,谁料齐言在这时候忽然一拳头打了过来,好在陆末堔视线闪开,否则这张脸就要毁在他手上。
躲到几米外笑嘻嘻的道:“阿言,你这是干什么?就算是想我也不要一进门就动手动脚呀。”
“房里的监控是你装的?”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颇有一副你干点头说是我就弄死你的架势。
陆末堔是见识过齐言发起火来的样子,很果断的摇摇头:“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那是谁!”冰冷的三个字能把人给冻住。
陆末堔被他盯得浑身毛骨悚然,霍然一笑,激动的拍着桌案:“肯定是瑶瑶啊,她担心你出事就让我在楼上装几个摄像头,不然你以为凭我的胆子敢在你齐大爷的头上造次?”
陆末堔干净利落的把一切都推到聂瑶身上,幸好聂瑶不在,否则他就死定了。
而齐言在听到是聂瑶让人安装的监控室脸上的怒火少了几分,可心情依然很不好,命令道:“把其他的摄像头都给我撤了。”
“好好好。”陆末堔竖起三只手指:“绝对全撤了!”
见他还算老实,齐言的心情好了几分,转身离开之际却忽然想到和聂瑶说过的话,又道:“算了,我下午直接搬回家住吧。”.
谢君奇对着聂瑶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阵痛骂,早早就说过让聂瑶不要来江城了,可她倒好,硬是要跑来这里,这才过了几天就被齐言给打成这样了?连鞋子都没的穿!在总统府的时候她可是让人好生照顾聂瑶,下属们哪敢有一点怠慢,到了江城,聂瑶就变成狗了……
越想谢君奇越气,看到聂瑶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一副不争世事的样子,谢君奇就又恼又气,这哪里是他们温家人该有的脾气!
被聂瑶这可怜兮兮的样子给气坏了,谢君奇直接让人把聂瑶带走,谁知聂瑶不愿意,满肚子的怒火无法发泄,抬手就想狠狠的敲聂瑶的脑袋。
不料,手才刚扬起来就被人抓住手腕!
不明所以的谢君奇诧异的朝着来人望去,那是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留着一头如墨的黑发,脸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凌厉的剑眉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潭目,高挺的鼻梁,薄的只有薄薄一层的唇,深刻的五官不仅英俊并且冷冽,仅是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他不一般。
谢君奇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力道却不如齐言大,她冷哼:“齐先生这是要跟我动手吗?”
站在齐言身旁的聂瑶看到齐言抓着谢君奇的手腕,怕他下重手连忙抓住齐言的袖子:“阿言,她是我外婆。”
“是你外婆就能随便打你吗?”齐言低着头,凌厉的双眼不悦的瞪着身旁的小女人。
“她没有打我呀……”聂瑶低着头小声说道。
而站在两人跟前的谢君奇听到齐言说的话时就差点气笑了,这个渣男是什么意思?她打瑶瑶?她什么时候打瑶瑶了?
就算有时候对瑶瑶动了点手脚那也是单纯的教育她,谁让瑶瑶这榆木脑袋蠢得不开窍呢?
倒是齐言,打了瑶瑶还敢说那样的话。
她作为一个长辈,教育一下晚辈是应该的,齐言算哪根葱?都跟瑶瑶离婚了有什么资格打瑶瑶?
拿齐言没办法,谢君奇就只好把聂瑶带回去,不料还没等她开口齐言就松开钳制住她的那只手,转身,视线落在聂瑶的身上。
盯着她纤瘦的身子两秒,紧绷的脸色有些难堪。
聂瑶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浑身发颤,有风吹来,吹在她的身上,冻得她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脚下光着的两只小脚丫轻轻摩擦着,好像冻坏了。、
齐言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聂瑶身上,什么话也没说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聂瑶惊了一下,连忙抓住他的衣服:“你手上有伤。”
“没事。”
齐言只道了两个字,面无表情的从众人身边走过,好像旁边的人都是空气一样。
而站在两人身后准备对聂瑶进行新一轮教育的谢君奇看到这一幕,一只手僵在半空,使劲的炸了眨眼,不相信,又揉了一下眼睛,看到的还是齐言抱着聂瑶进入陆宅的画面。
奇怪,小宝不是说齐言是个渣男吗?还打瑶瑶吗?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衣服披在瑶瑶身上还抱着她回家?.
谢君奇此时正坐在会客厅上,身后站着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旁边则坐着一个半大点的小宝,垂着小脑袋唯唯诺诺的坐在一旁不敢吱声、
看到齐言,小宝的眼中顿时冒出激动的光芒,高兴的就差点飞扑到他身上,奈何身边有个母老虎压着,小宝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跟谢君奇“对抗”,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齐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真诚的写着几个大字:爹地,前方高能,慎重!
齐言挑了挑眉,并未读懂小宝眼中的担忧,直接坐在谢君奇的对面。
“瑶瑶,坐我这边。”
就在聂瑶要在齐言身边坐下的时候谢君奇却忽然开了口,眼中闪烁着凌厉的狠色,强硬的语气不容任何人抗拒。
原本想要坐下的聂瑶僵了一下,神色凝重的看着谢君奇,她是自己的外婆,对自己很好,要不要听她的话?
不料齐言忽然伸出手,将犹豫中的聂瑶拉到自己身旁,一只大手横在她的腰间,搂入她纤细的蛮腰,抬头,清冷而深沉的目光落在谢君奇的身上,齐言冷笑:“不知道总统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谢君奇不怒不恼,更不惧怕齐言:“我来干什么齐先生心里很清楚。瑶瑶是我温家的人,她妈妈不在了我有权利管教她,今日来江城也只不过是要将她带回去罢了。”
把聂瑶带走吗……
搂着聂瑶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了几分力道,齐言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骇人的阴寒,他笑,但这笑容却恐怖至极:“想从我身边带走我的女人?总统夫人还真是勇气可嘉。”
最后四个字齐言刻意咬重了字音,怒火在不经意间蔓延着,燃烧着。
谢君奇没想到齐言会说出如此狂妄的一句话,忍不住多看了聂瑶一眼,她像只小鸟一样坐在齐言的怀里,从头到尾,齐言的手都没从她腰上移开过。再看齐言拥着聂瑶的姿势,这不是相爱,而是占有。
毫无节制的占有。
年纪大了,看的东西多了,谢君奇只是从两人无意中的一个举动就能看出齐言对聂瑶的掌控欲。
齐言那么霸道,瑶瑶又傻乎乎的,两人在一起指不定要受多大的委屈。
视线从聂瑶身上移开,定格在齐言身上,谢君奇冷笑一声:“齐先生莫不是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齐言?你跟瑶瑶已经离婚了,她的去留你没有权利和资格过问,至于小宝,呵,我听说当初审判的法官跟某些人走的很近,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某些人的贿赂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她口中所说的某些人不是齐言又是谁?
听到谢君奇的话,聂瑶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齐言冷峻的侧脸,小声问道:“那个法官真的是你的人?”
“不是。”齐言十分平静的回了两个字。
聂瑶哦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
谢君奇见她傻傻的相信齐言说的话,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可偏偏,这个小笨蛋又不开窍,不关齐言说什么她都信,又见她像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蜷缩在齐言怀抱中,谢君奇咬牙道:“瑶瑶,过来。”.
盯着齐言看了一路,下车的时候,她看到齐言俯过身去解开聂瑶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房车有些高,聂瑶穿的是中跟的皮靴,怕她跳下来时崴到脚,齐言还特意伸手去扶她,很自觉的无视掉所有人就朝古堡走去。
直接被晾在后面的谢君奇诧异的收回目光,阴森森的盯着小宝:“你老实跟我说,齐言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爹地啊……”小宝歪着脑袋想了会儿,刚要开口就听谢君奇道:“你敢说一句谎话我就把你嘴巴封起来扔小黑屋不给你吃东西!”
小家伙浑身一哆嗦,可怜兮兮的看着谢君奇,不敢有一丝隐瞒:“爹地平时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对我和大瑶瑶还是很好的。”
谢君奇逼问道:“打人吗?”
原本想说不打的小宝被瞪了一下,很没底气的撅着小嘴:“也不怎么打吧,他平时生气了都打我屁股……”
见谢君奇的脸色变了变,小宝又道:“不过每次坏爹地打了我,我就会跟大瑶瑶告状,大瑶瑶一生气,爹地就跟个孙子一样不敢说话了。”
从小宝口中所言,似乎只要瑶瑶在这个家里就是老大?
说的话齐言都得听着?
难不成齐言还是妻管严?
这怎么可能!
就她那性子不被齐言虐个七八百遍才怪,还想反过来压制齐言?这怎么可能!
所以不管小宝说什么,谢君奇都是听一半不听一半,反正两人现在都离婚了,聂瑶是走是留她有权利决定,齐言要是真如小宝说的一样,那到时候再说吧。
齐言所居住的地方不同于总统府,是一幢大的惊人的古堡,古堡的周围设有花园和水池,还有一个大型的人工喷泉,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开放,据说还是彩色的。
而喷泉的对面设有两个藤条秋千椅,秋千椅很漂亮,藤条上编织着一片紫蓝色的蔷薇花,似真似假,很漂亮,正对着喷泉所在的方向。这两个秋千椅一看就是小宝和聂瑶玩的。
进入了齐家,谢君奇在里边看到不少儿童用品,聂瑶的东西却特别少,几乎都没有。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聂瑶跟齐言离婚后,齐言一怒之下把她的东西都扔了。
尽管后来齐言让人重新配置好新的生活用品给聂瑶,谢君奇心里还是不高兴。
而齐言也没打算去讨好她,谁让她一来江城就跟自己抢瑶瑶!
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齐言让女佣收拾了最好的客房让谢君奇入住,房间就在小宝的隔壁。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看时间也不早了。
因为齐言这些天并不住在古堡,所以给张婶放了假,家里没有厨子,就算现在打电话给厨子他们也未必能那么快回到古堡。看到厨房里有些食材,聂瑶只好亲自做菜。
谢君奇有些不悦的道:“去餐厅吧,反正有车子,离这里也不远。”
冰箱内的菜也不多,聂瑶只好同意了谢君奇的提议。
谢君奇带着小宝离开了,聂瑶正准备追上去,却见齐言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脚步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这张黑色的金卡店员只是在网上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而谢君奇出身不凡,一眼就看出这张卡的不同寻常。
迄今为止全世界只有三张这样的卡,就是总统大人手里都没有这玩意儿,齐言居然有!而且还给聂瑶保管!
要知道这张卡可是无限制的,随便刷,他就不害怕聂瑶拿着他的钱出去败家吗!
店员兴奋的将猴钻打包好后交给聂瑶,笑得尤其谄媚。
聂瑶却直接将盒子递给小宝,小声道:“走了。”
一行人除了首饰店,就去逛了会儿商场,聂瑶虽然不怎么买衣服,但是她的衣服都特别多,大多数是齐言让人定制的,各式各样的风格都有,只不过齐言的衣服却非常少,基本上全是西装衬衫之类的,而且颜色基本上都是黑白灰三种。
在逛街的时候聂瑶看中了一套西装,不过这西装的颜色比较特别,是酒红色的,款式很潮流,看着齐言穿起来应该也合身,就是感觉男人穿红色可能会比较娘……
不过聂瑶真的挺喜欢这套西装的,又不敢卖给齐言穿,就问店员有没有儿童版的西装,结果还真有。聂瑶心血来潮就让小宝去试了一套,发现他穿起来十分可爱,一时高兴连那套酒红色的成人装也给买了。
谢君奇见状,不由得挑了挑眉:“你见过齐言穿红色的衣服吗?”
聂瑶不知道谢君奇为什么会这么问,却还是很老实的说道:“没有,齐言一般都不穿颜色太鲜艳的衣服。”
“那你还买?”
“我……我就是单纯的喜欢,说不定买回去齐言喜欢呢?”
聂瑶握紧了手中的袋子,嘴角弯弯的,好像般齐言买衣服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一样。
谢君奇看她那么喜欢齐言的份上也没多说什么,再逛了几分钟就直接开口要回去。
回到家里后齐言正要离开,聂瑶想到自己买的新衣服就连忙拉着齐言上了楼,啪的一下把门关上,献宝一样把齐言拉到更衣室。
“买什么了?”齐言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满脸笑意的聂瑶。
聂瑶将袋子藏在身后,“你猜呀?”
邪肆的目光看了眼聂瑶身后露出的小半个袋子,那么大一个,“我要没猜错你买的是衣服。”
“你怎么一猜就对,一点都不好玩。”聂瑶撅着嘴将袋子拿了出来,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想把衣服交到齐言手上的她又收回了手,“那你猜猜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的。”印象中,聂瑶曾说过齐言穿白色的衣服很好看,很优雅。
这回儿小女人笑了,而且笑得非常开心,猛地摇摇头:“不对,你再猜。”
“蓝色。”
“也不对。”
“难道你还会买粉色?”
聂瑶眼角弯弯的,笑得十分阴险,直接把衣服给抽了出来,“虽然不是粉色,但是跟粉色也差不多!怎么样,漂亮吧。”
看到那花里花俏的衣服齐言嘴角抽了抽,这个小女人还真敢给他买红色的!
他看起来是那么娘炮的一个人吗?.
聂瑶蹭蹭几下扯过被子,刷的一下披在身上,像头小母猪缩在最里边,“好暖。”
大冬天赖床睡觉对聂瑶来说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了,而且她也不觉得饿,所以一直赖在床上不愿意下去。
齐言倾身,手才刚伸出去聂瑶就犹如触电般猛地缩回身子,紧紧的攥着被子大声说道:“不许再掀我的被子!”
齐言被她的举动给逗笑了,这回他不掀被子了,而是直接把躲在里边的小女人给拽了出来。
聂瑶想要挣扎,齐言却道:“别乱动,先洗漱,吃完午餐再睡。”
原本还想往被子里头钻的聂瑶闻言瞬间老实了下来,歪着脑袋,等她再去看齐言的时候齐言已经把她弄到洗手间里,把人往地上一放。
聂瑶连忙站了起来,脚刚着地才恍惚间意识到自己没穿鞋子,飞快的看了脚下的地板一眼,才发上连洗手间内的地板上都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而且这地毯还软绵绵的,踩起来十分暖和。
聂瑶有些惊喜:“你什么时候把家里的地毯给换了?”
“从发现你喜欢光着脚丫乱跑的时候。”齐言语气平淡。
聂瑶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撅着嘴哼了声,伸长了手去找牙膏,迷迷糊糊的聂瑶也没注意到自己拿的是什么,挤了牙膏就直接刷牙。
原本想要离开的齐言看到聂瑶拿着自己的牙刷刷牙还不自知的样子,忽然间意识到她有可能没睡醒,走过去,一把从身后搂住小女人纤细的腰。
聂瑶漱了口连脸都懒得洗了,将牙刷放回原位,光着脚丫就往外走。
齐言沉声道:“你不洗脸?”
已经走出两步的聂瑶摆了摆手:“不洗了,越洗越清醒,等我吃饱了要继续睡觉。”
齐言黑着脸将这个小懒虫给抓了回来,拿过早已准备好的热毛巾去捂住她热乎乎的小脸。
“唔……”
聂瑶把脸往边上一别,却被齐言一把摁住脑袋,唰唰几下就把她的脸搓的红彤彤的。聂瑶睡意全无,起床气也跟着上来了:“你干什么?”
“去吃午餐。”
齐言丢下四个字,见聂瑶不走,直接将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聂瑶:“……”
咱们能不能用正常言语说话了?别动不动就把人家抱起来好吗!她还记得齐言手上有伤呢,动不动就来了大大的公主抱难道手不疼吗?
聂瑶在心里嘀咕,想要从齐言怀里挣脱出却已经来不及了英俊无比的男人就像个超人一样稳稳的将她抱了起来,走出了卫生间。
餐桌是设在沙发旁边的,对于她这个小懒虫而言正好能窝在上边睡一觉,而齐言也正好是把她放在餐桌旁的沙发上。
好吧,聂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困,现在只想睡觉,所以就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填填胃,然后继续睡觉。
齐言想让她多吃点她都不愿意,就像一头猪一样,躲在暖暖的被子里不愿意出来,还说要照顾他呢,结果还不是得他照顾聂瑶!
无奈,齐言只好让聂瑶一个人待在房里睡,用完了午餐后让佣人将东西收拾好。.
下午的时候齐言回了一趟陆宅,从那里拿了药后也要了一份最近帝国集团的资料,看了最近公司的几个项目,齐言脸色不太好看。
“通知lisa,让她联系各位高层,明天我要召开会议。”
齐言将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推,神色不悦。
陆末堔知道他是看不下去了,说道:“外边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你现在的身份不宜出门。我会尽快找到证据,证明殷荀不是你杀的,到时候你再出门也不迟。”
“你是找不到证据的,就算有,能证明我清白的人也已经被除掉了。而且那天在去拘留所的路上我误杀人的画面被人拍摄下来了。”
陆末堔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被拍摄下来了?这怎么可能?”
齐言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动着桌案,陷入了沉思。
他有一种直觉,这是殷一鸣故意的,他以前患过病的事情只有齐家的人才知道,偏偏殷一鸣就戳中了他的弱点,故意刺激他,所以他才会一时之间不受控制发了狂。
事后殷一鸣一直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但齐言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有摄像头的闪光灯朝他身上闪了一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殷一鸣一定掌控了他杀人的证据。
陆末堔见齐言脸色凝重,陆末堔沉吟片刻:“你那完全是自卫,真的追究起责任来我们还是占理的。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我担心有人会借题发挥,届时你就算是无辜的也会被牵连进去。”
现在的江城早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江城了,多方势力都聚集在这个繁华的城市。并且在几个月后江城还会展开总统会选,到时候,帝国会再一次洗牌,谁担任总统将会决定谁在江城的地位。
帝国目前还没有同一人就任两界国统的事例,并且在国统大人就位的时候表现的也并不是特别的出色,以他如今的情况来看是很难连任两届国统的位置。
齐言虽然是个商人,却也是个有政治头脑的人,一个能力不是很强的国统大人并不能带着帝国走向繁荣昌盛的局面,更不能帮到齐言,所以这样的人他不会再次去支持他。
只不过如今的帝国,有能力胜任国统位置的人寥寥无几,又都不是自己的人,他们推不上新的人上去争夺国统的位置,那么只能将这个位置公认让给他人。
到时候如果上位的人后台是齐言的仇人,那么一切都完了。
所以在这段时间内齐言一定不能出事,而现任国统大人显然不会出手帮齐言洗冤,所以只能等现任国统退位失权后并且保证上位的人不是殷家或者齐家本家的人,齐言才算是安全。
那时候,没有政治人物的施压,齐言的官司会很好打。
而齐言也知道,像现在这样躲起来是最明确的选择,可几个月后,就算新的国统上位不针对齐言,他官司打赢了又能怎么样?如今的帝国集团已经陷入水深火热的局面,他不出手,陆末堔是扛不住的。
而且这也正中殷一鸣的下怀,他就是想让齐言在公司上腾不出手,然后对帝国集团下手,削弱齐言的实力和权利,等齐言再反击的时候就力不从心了。.
花了十分钟才把它们整理好,小宝弄平了边边角角然后把文件重新放在桌面上。
齐言一直盯着小宝看,见他小心翼翼的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原来的位置上,伸手搭在垒起的文件山上,轻轻一推,全部倒在桌面上,文件的左下角上的图标全都露了出来。
居然和他昨晚最后一次检查时看到的一致!
这个小家伙把这一堆乱糟糟的文件弄乱之后还能将他们重新拼回来,而且顺序一模一样!
看着小宝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模样傻乎乎的十分可爱,要不是亲眼所见齐言还真的很难相信他有那么好的记忆力。
从文件中抽出一份,扔到小宝面前:“能不能看懂他们?”
小宝翻开文件,里边是密密麻麻的因为,在学校的时候他专修过英文,又从小生长在国外,能看懂橘子不足为奇。只不过里边写的都是一些数据分析,还有什么收购计划和资料之类的。
小宝大致将上边的信息看了一遍,一整本只花了十五分钟,然后抬起头:“小宝看完了,爹地可以把礼物给小宝了吗?”
齐言没有拿出礼物,而是冷声问道:“都看懂了?”
小宝摇摇头:“看不懂。”
“哪里不懂?”齐言拧着眉。
翻开第三十七页,小小的手指往上边一指:“这里不懂。”
齐言拿过文件,扬了扬眉,就开始跟小宝讲解,说完了之后又问道:“还有哪里不懂的一次性说出来。”
齐言发话了,小宝就直接把自己不懂的全都指出来。
齐言很有耐心的分析了数据资料给小宝听,见他坐在自己对面不太好说话,就直接把小家伙提到自己腿上。
原本还十分烦躁的小宝被齐言推起来的举动惊了一下,慌乱的抬起头,大眼睛看着齐言冷硬的下巴,听着他低沉有力的声音背靠着他的胸膛,小宝的脸颊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坏爹地又抱他了!
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小宝更加认真的听讲了。
等齐言把数据分析完后问他懂了没有时,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他有些奇怪:“爹地为什么老是教我这些东西?我又没有开公司,我学这些企业管理没用的。你说过要给我礼物的,你为什么还不给我?”
小宝抓着齐言的袖子质问道,齐言却又把一本书扔到小宝怀里:“继续看,我只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十五分钟后会提问你,答题的结果如果我不满意的话你的礼物就没有了。”
小宝的脸刷了一下垮了下来,委委屈屈的咬着下唇,一副快要哭的表情。被齐言无情的瞪了一眼最后只能绝望了,要想让爹地主动把礼物交出来那是不可能的,算了,他着急争取吧。
目光一狠,小宝咬着牙翻开资料,里边全都是写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图,还有解析和点评之类的。企业管理者该读的书,该学的知识齐言全都扔给小宝看,一点也不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聂瑶不免有些期待,究竟是什么样的裙子能让齐言花这么多心思来为她穿上呢?
“跟我走。”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朝前走了两步。
聂瑶看不见,只能紧紧的依偎着他跟随着他的步伐前进。
没走出几步齐言就停了下来,聂瑶的两只小耳朵动了动,“怎么不走了?”
齐言走到她的身后,解开那条蒙住她眼睛的黑纱,“可以睁开眼睛了。”
长而微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聂瑶睁开了双眼,率先映入眼底的是那座熟悉的不得了的人工喷泉,五颜六色的水花齐放,在天空中留下几道五采多姿的弧度,很美很美。
“看中间!”齐言扳过小女人的脑袋。
只顾着盯着喷泉傻看的聂瑶完全不知道齐言在说什么,但还是很听话的随着他所说的方向望去,却惊奇的发现泉眼内涌出的泉水涌向天空所勾勒出的,是她的名字!
聂瑶惊得捂住了唇才让自己没有发出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美轮美奂的泉水,看着自己的名字随着泉水的高低起伏变化着,最后定格成了三个字——我爱你!
粉色的大字在出现在喷泉上方,美得人移步开眼!
“喜欢吗?”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极具磁性。
聂瑶转过身,一把抱住齐言的脖子,眼角弯弯的:“喜欢!”
齐言嘴角轻扬,牵着她的手走到喷泉后方,地上,是一大片鲜红的玫瑰花瓣,密密麻麻的围绕成一个大型爱心,中间,点燃着一排彩色的蜡烛,总共有九支,紧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心型,烛火摇曳,照亮了四周。
而齐言则牵着聂瑶的手走到心形的花圈中间,微弱的烛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也将齐言冷峻的脸衬得更加邪肆妖艳。
才发现,齐言穿的是她亲自为他选的那一套衣服,酒红色的西装包裹住他修长完美的身体,一双深沉的双眼在夜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刀削斧刻般的俊美容颜精致的让人移步开眼。
这样的男人,站在如此浪漫的黑夜中,不像是王子,而像一个能祸乱苍生的妖孽!
聂瑶看痴了,一双清澈的眸子变得迷离,变得炽热无比。
看到齐言朝她伸出手,她想都没想就把手搭在他的掌心。
男人目光闪了闪,轻握着她细长小巧的手掌,另一只手则搂住她纤细的腰,脚下迈开几步。
被挽住腰肢的聂瑶随着他移动的步伐前进,每迈出一步就靠近了他一分。有风吹来,烛火肆意摇摆,灭了几盏却又重新被临边的烛火点燃。
一袭酒红色的晚礼服被风吹得摇曳,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在空中,而她就像是花海中的精灵,在花海中翩翩起舞。
齐言目光闪了闪,那只搂着聂瑶腰肢的手在不知觉中收紧了几分,嘴角勾起的邪佞的笑意尤为好看。
一个转身,怀中的女人抓着他的手退出几步,在他收手间转了几个圈,撞入他的怀里,随着齐言放低了手上的动作,聂瑶一个标准的下腰,动作如流水般顺畅,潇洒自如,典雅大方。.
聂瑶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指,小家伙却一直咬着她不放,无奈之下只好一掌箍住他的下颚捏开他的小嘴巴强势把自己的手指给抽回来。也因为她这么一捏小宝给疼醒来,睁开两只朦胧的大眼睛呆呆的看了聂瑶好几秒,咧嘴一笑。
“大瑶瑶,你怎么来了?”
“起床了。”聂瑶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
小宝伸了一个懒腰,蹭蹭两下就爬到聂瑶怀里想要继续睡觉,却被聂瑶戳了一下脸,整个人顿时都精神了。
“快去刷牙洗脸,你爹地做了早餐,晚了就没你的份了。”聂瑶松开手。
听到齐言的名字小宝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见是自己的卧室,他连忙翻了一下床头柜,犹如被人浇了冷水,抬头问道:“大瑶瑶,爹地昨晚有没有给你礼物?”
聂瑶微微点头:“有给,怎么了?”
听到聂瑶有礼物自己却没有,小宝犹如吃了**愤怒的踢着两条腿,“骗子,他说过给我礼物的,你们都有为什么我没有!”
“齐言不是让你上书房吗,难道他没有给礼物给你?”聂瑶有些诧异。
小宝生气的撅着嘴,怨气滔天的道:“爹地什么都没给我,还让我看好多好多的书,我好不容易把他们全都背下来,他又让我看图,还说看不懂不给礼物给我。凭什么呀!你们都不用背书的。”
小宝越说越气,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聂瑶有些慌了,连忙把小宝搂入怀中安慰道:“齐言说有礼物给你就一定有,可能是他的礼物太贵重了,你年纪又太小,不知道该不该那么快给你所以才让你看那么多书丰富阅历增长知识。”
“是吗?”小宝眨了眨疑惑的大眼睛。
聂瑶郑重的点点头:“一定是,齐言什么时候说过谎了?”
小家伙粉扑扑的脸蛋刷的一下黑了一圈,阴阳怪气的道:“爹地从来就没说过实话好吗?”
“好像也是。”聂瑶嘴角弯了弯。
轻轻捏了一下小宝粉扑扑的脸,道:“你爹地让你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你想要礼物就乖乖听他的话,快起床吧,别饿坏了。”
小宝的确也有些饿了,飞快的跑进洗手间,用了三分钟把脸洗好了,跑出洗手间的时候聂瑶还在门外,小宝跑过去就牵住她的手,乖巧的模样十分讨人喜欢。
下了楼,齐言刚好从厨房内出来,小宝还因为昨晚的事情不开心,气鼓鼓的摆着一张臭脸白了齐言一眼,径直走到谢君奇旁边,甜甜的喊了一声,伸出两只手就要抱抱。
谢君奇笑着把小宝抱了起来,“谁惹你不高兴了?一大清早就摆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
小宝抓着谢君奇的手就告状:“爹地没有给礼物给小宝,你们都得了,就小宝没有得!”
“然后你就生气了?”谢君奇冷声道。
小宝摇摇头:“也不是,就是为什么你们要礼物都不要看书回答问答题,就我一个人要?这不公平!”
“世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所以如果你想要礼物的话。只能靠自己争取,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弃权,没有人会逼你。”
谢君奇非但不帮小宝说话,还讲起大道理来。原本还期望谢君奇能帮自己说上一两句好话的小宝希望落了空,睁着一双幽怨的大眼睛看着齐言。.
第二天一大早小宝就起床了,拿着几套衣服兴奋的跑到齐言的卧房,掀开被子愣是把正在齐言从里边给拽了出来。
“爹地,小宝穿哪件衣服好看?”小宝献宝似的拿着两件衣服在面前晃了晃。
齐言看着身边还没睡醒的小女人,朝小宝使了一个眼色。
被瞪了的小宝一脸茫然的看着齐言又看看还在睡觉的聂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话太大声了,连忙捂住小嘴巴,压低了声音问道:“陆叔叔要来接小宝了,爹地,我第一次去上班,好激动呀,我都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了。”
小宝激动的上蹿下跳,就像一个要见未来公婆的小媳妇儿一样,看的齐言笑了起来。
看了眼小宝手里拿着的衣服,齐言拧着眉,觉得都不好看,就抱着小宝去了他的卧房,来开衣橱想要找几件正式一点的衣服,却惊奇的发现小宝的衣服基本都是很卡哇伊的儿童装!
“这些衣服都是谁买的?这么丑?”眼底满满的嫌弃。
小宝茫然的抬起头,小嘴巴张了张,十分有理的道:“大瑶瑶买了呀。你敢说大瑶瑶买的衣服丑,你死定了。”
齐言嘴角抽了抽,原本还想说谁那么没有眼光的,到最后却只能把所有的话都给咽下肚子里。黑着脸翻了一下衣橱里边的衣服,发现里边都是些花花绿绿的衣服……
瑶瑶这是要把他们的儿子当成女儿养了吗?
抽了两套小西装,一套是黑色的,一套是白色的,让小宝换上看看哪个效果好一点。
小宝先换的是白色的,本来人就长得白嫩白嫩的,穿上白色的小西装更加可爱了,齐言脸色一沉,他的儿子怎么能可爱呢!
又让小宝换上黑色的西装,小家伙本来身子就小,穿上黑色的西装简直就是q版的自己,太萌了,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翻了好久也没翻出一件能让小宝穿起来不萌不可爱的衣裳,齐言有些心累,“算了,我让人帮你量身定做一套。”
“爹地,要不穿这套吧,这是大瑶瑶之前特意卖给小宝的,小宝还没正式穿过呢,今天可是小宝第一次上班的日子,那么隆重,一定要穿大瑶瑶买的衣服。”小宝从衣橱内拿出那套和齐言一样的酒红色西装,放在身前晃了晃。
齐言觉得不错,就同意让小宝穿这套西装,虽然小宝穿起来依然很萌,但是齐言就觉得很不错!
亲自帮小宝挑选衣服,还找了一条白色的领带给小宝系上,看着小家伙又萌又帅的模样,齐言嘴角勾起一抹不难察觉的弧度:“不愧是我儿子,把这个戴上。”将一枚耳麦递过去。
小宝捧着他,奇怪地道:“这个是什么呀?耳钉吗?”
“帝国集团最新研制出来的通讯器,你把它放在耳朵上,到了公司,我说什么就做什么,听到了吗?”齐言一本正经的道。
小宝点了点头,把类似耳钉的通讯器两边打开,然后把它往耳垂上一贴,这么一看就像是一颗耳钉,根本不会有人察觉这是一个能窃听的通讯以。.
对上男人清冷的眸子,看到他眼中淡然的神情,聂瑶心底掀起一片涟漪,窝在齐言怀里翻开他手中拿着的书籍,发现里边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压根看不懂,亏齐言还看得下去,果然是她太蠢了。
想到小宝一个人在帝国集团内,聂瑶有些不放心,“要不我下午去一趟公司,陪陪小宝如何?他一个人在那里一定很无聊。”
“可以。刚好我下午要去阿堔那里。”齐言点头同意了聂瑶的请求。
在古堡内吃了午餐后聂瑶让张婶做了一份午餐就给小宝带过去,原本以为小宝一个人在公司会很无聊呢,可还没进到总裁办公室就听到里边传来女孩子的笑声。
几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围着小宝在一张桌子旁,兴奋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走近一看,才发现她们是在斗地主!
聂瑶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阴森森的盯着自家的小宝贝,他这哪里是来公司帮忙的,分明是来搅乱齐言“后宫”的。
“咳咳……”
聂瑶嗓门一声轻咳,里边的人刷的一下回过头,秘书助理们一眼就认出是聂瑶,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总……总裁……”夫人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又有人硬生生的唤了一句“聂小姐”。
聂瑶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玩得正嗨的小宝看到聂瑶来了,蹭蹭两下就跑上去,兴奋的抱着她的大腿,笑嘻嘻的道:“大瑶瑶,你怎么来了?唔……还带了好吃的。”
聂瑶将食盒放下,摸了摸他乖巧的小脑袋:“一个人在公司坐着无聊吗?”
“不无聊,姐姐们都在跟小宝斗地主,你看,小宝赚了好多钱!”说着小家伙就从兜里抓出一大把散钱,有一块的,有五块的,最大的是十块,估摸着有几十块吧。
聂瑶扬了扬眉,从小宝手中接过钱,道:“都是你赢的?”
“嗯,我们一块钱一局,我赢了几十局去!”小宝洋洋得意的道。
站在旁边的秘书们脸色齐刷刷的变了,有些惶恐的看着聂瑶,又听小宝喋喋不休的邀着功皆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呜呜……她们不是故意不工作的,明明是小少爷拽着她们打牌的!
好在聂瑶并没有要为难秘书的意思,一个个麻溜的跑出去工作。
小宝斗了一个早上的地主有些累了,就跑到桌子旁想要看看聂瑶带什么好吃的,刚掀开食盒一阵诱人的菜香就飘了出来,小宝食欲大增,兴奋的抓起一只大闸蟹,“这个好吃,还有这个……”
全都是他喜欢吃的,啊啊啊,大瑶瑶居然带了这么多好吃的来犒劳他!
小宝高兴坏了,跑进厕所洗干净了手后又跑了出来,徒手去掰蟹肉。
聂瑶看他掰得艰难就坐下来帮他,一顿饭下来花了整整一个小时。
刚吃饱没多久小宝就困了,四脚八叉的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聂瑶看着有些无奈,伸手去擦了擦小宝嘴上的油渍。
闲来无聊就用了一下电脑,登陆了聂氏的官方网站,好在这段时间有聂中天帮她看着,聂氏没有出大问题,至于jk国际,这段时间也已经恢复了过来。.
“瑶瑶,你跟齐言和好了是吧。”
这一句是肯定句,如果两人没有和好聂瑶也不会住在古堡,如果两人没有和好小宝就不会出现在齐言的公司,还有那么多的保镖簇拥着。
聂瑶瞒不下去索性也不瞒了,“我是跟齐言和好了,但是你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所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关于他的消息。”
“珊珊,我知道你不喜欢齐言,但是他是真的为了我好,所以我想跟他在一起,不是说说而已。”聂瑶十分认真的看着叶珊珊的双眼,灼热的目光望进她的瞳孔,每一句话都说的真诚无比。
“算了,你喜欢跟什么样的男人在一起是你的权力,我没有资格过问,作为你的朋友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既然你觉得跟齐言在一起很兴奋那就跟他在一块吧。”说到这里,叶珊珊沉吟了会儿:“但是你要想好了,就算殷荀是自己要跳楼的,可她的爸爸不会轻易罢休。我听说最近殷家的势力在攻击帝国集团,所有的一切对齐言都很不利。”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陪着他一起走过难关,就像他当初一样。”想到患病的那段时光,聂瑶嘴角不经意的扬了扬:“其实我们都误会齐言了,他当时本不想跟我离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
叶珊珊有些好奇:“被逼无奈?怎么回事?难道这世上还有人能比齐言厉害。”
她可记得齐言是无所不能的,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还有什么事情能逼迫齐言跟聂瑶离婚?
聂瑶如实说道:“其实玛丽并不是齐言的人,而是他父亲齐重身边的人。齐言跟齐家本家一直合不来,本家的人不愿意救我,齐言只好去求齐重了。你知道的,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能为了我去求他最讨厌的一个人,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根本用不着这样。”
这一切叶珊珊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陆末堔亲口说出来,就连聂瑶也要一辈子蒙在鼓里。
还好陆末堔什么都告诉了她,让她不再去怨恨齐言,重新抛开心中的顾忌去爱齐言。
菜都洗好了,但负责切菜的聂瑶却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叶珊珊从她手里接过菜刀后说道:“好像有客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你外婆,不如你先出去看看,这里留给我来就好了。”
说着叶珊珊就把聂瑶往外推,顺便让她看一下汤好了没有。
聂瑶原本想要回去切菜的,可看到汤已经烧开了,连忙将锅底的调料放进去,然后调小了火,将一些比较难熟的肉放进去。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聂瑶回过头,“外婆,你来了,快点坐下,水刚好开了可以烫东西吃了。”
聂瑶为谢君奇和小宝各添了一双筷子,然后走进厨房把叶珊珊切好的菜端出来。
“那个是你的朋友吗?”谢君奇看着叶珊珊的背影。
聂瑶连忙拉着叶珊珊的手走到谢君奇面前,笑着道:“外婆,她叫叶珊珊,是我的同学,我们认识好些年了,这些年她一直很照顾我。”
“阿姨好。”叶珊珊十分礼貌的问候了一句。.
聂瑶切了一声还不忘白了齐言一眼,一整晚没睡的她现在是身心疲惫,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要,就是想好好的睡一觉。
而齐言也么有打扰聂瑶,从头到尾充当她的小暖炉,一直抱着她睡觉。
到了九点钟的时候聂瑶就醒了,却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齐言觉得她赖床的时候十分可爱,懒洋洋的,像只没睡醒的猫咪一样很粘人,伸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小脸,沉声道:“下午我要出国一趟,你和小宝在江城小心一些,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保镖,懂了吗?”
原本还想继续睡觉的聂瑶听到齐言要出国,诧异的抬起头:“你要去哪?”
“中东,有个生意上的客人儿子结婚邀请我去参加婚礼。”齐言如实回答。
聂瑶听说最近中东那一块比较混乱,而且还有殷家的势力遍布在各地,齐言一个人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有阿堔跟着我去,没事的。”
猜出聂瑶心中的担忧,齐言揉了揉她柔润的长发。
聂瑶拧着眉,还是十分担心:“要不我陪你一块去吧,反正我在江城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至于堔哥,让他留下来看着公司。”
“不行,太危险了。”齐言一口否决了聂瑶的提议。
聂瑶质问道:“你不是说没事的吗?怎么就危险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一定不能让齐言去中东,最主要的是齐言现在病还没好呢,万一犯病了怎么办?
一把抱住齐言的手腕,聂瑶又道:“况且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公司内要有人压着,你和阿堔如果都走了,那公司怎么办?所以,还是我陪你一块去吧!”
她说的也没有错,现在公司的确是需要人手的时候,陆末堔留在江城无疑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把聂瑶一块带到身边……
“那边的环境不太好,所以你还是留在江城吧。”
“不要,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要看着你!”聂瑶生气的道,势必要赖着齐言不放。
齐言忽然后悔告诉聂瑶他要去中东了,届时想要把聂瑶撇开已经来不及了。
飞机起飞的时间钉在下午两点,齐言让葛叔准备好行李后打电话叫了陆末堔,让他来古堡一趟。
而陆末堔也早早收拾好了行李跑来古堡,结果却得知自己不用去中东了,情急之下陆末堔追问齐言为什么不让自己去。
齐言有些无奈:“瑶瑶说要陪着我,而你跟我一块去了江城就没人了,所以还是你留下来吧。”
闻言,陆末堔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丫的分明是你想假公济私!有美人相伴,别说是去中东了,就是让你下地狱你都愿意!”
齐言神色不悦的拧着眉,一双清冷的眸子不带一点温度的落在陆末堔身上,薄唇轻启:“你话很多,如果不愿意留下来那就滚去非洲挖矿。”
陆大少爷不淡定了,“我还是留在江城好了,有吃有喝的,就非洲那一块,不用一天就能把我晒成锅盖。”.
想到刚才有个人撞了自己一下,还强硬的把手枪塞到聂瑶手上,她猛地转过身想要去找刚才那人,却被从后边冲上来的守卫拦了下来。
奥古斯特和他的儿子一块走了上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新娘吓了一跳。
“医生,快叫医生!”新郎大叫了起来,抱着昏迷不醒的新娘跑了出去。
齐言蹙着眉,似乎已经预料到发生了什么,抓住聂瑶的手就往外走。
奥古斯特快步走上前挡住两人的去路,看着地上的手枪还有聂瑶那只刚刚握过抢的手,道:“齐先生齐夫人,你们现在不能走。”
“我的女人不可能杀人,你现在封锁宫殿还有可能抓到凶手。”齐言冷冽出声,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感摄人心魄。
奥古斯特闻言连忙吩咐下属去封闭宫殿,转过身,继续道:“虽然我也觉得齐夫人不像是杀人凶手,但是刚才枪是从她手上掉下来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如果齐夫人真的是无辜的留下来等我调查完了再走也不迟。”
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薄凉的唇微启吐出一句极具压迫性的话:“你再说一遍。”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能把人吞噬一样的怒火,锐利的眸子宛若冰冷的利刃,仿佛奥古斯特再敢乱说一句齐言就会被他撕碎。
聂瑶深知齐言的脾气,怕他当众发火连忙抓住他的手腕,“齐言,没事的,是有人故意栽赃,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也不怕他们调查,你别生气好吗?”
聂瑶一出声齐言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但是他依然很恼火。
可这里是元首大人的家里,对方又有那么多人,以齐言的暴脾气双方很容易打起来,不利的可是齐言。
手腕被聂瑶紧紧的抓住,满腔怒火的齐言渐渐恢复了平静,黑着一张脸反握住聂瑶的手,对奥古斯特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找不到证据的话就别随便把帽子扣在我女人的头上,否则后果自负。”
抓住聂瑶的手腕朝宫殿内部走去,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齐言停了下来,对湛曦道:“去把监控调出来。”顿了顿,转而将目光定格在奥古斯特的身上:“元首大人应该也很想找到凶手,我的人负责查监控,这个你没意见吧?”
奥古斯特没有回话,而是站在他身旁的男人开了口:“回齐先生,这次婚礼邀请了不少人物,**保密性特别好,所以宫殿内的监控并没有打开。”
“是为了保护**不开监控还是故意不打开?”
齐言语气僵硬,连着声音都在冒火。
奥古斯特知道齐言生气了,只好拉下脸,“齐先生误会了,不开监控完全是不想泄露各位的**,但是我相信齐夫人是个好人,一定有人故意栽赃,所以齐先生如果想要调查的话我们会尽力配合。”
毕竟齐言的身份摆在那里,聂瑶又身份简单,柔柔弱弱不像是跟新娘有仇的人,犯不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枪杀新娘。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跟齐言翻脸为好,毕竟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齐先生,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现在的调查结果你也看到了……”
“别跟我说调查结果,如果你要信这个,我可以立刻杀了你,然后把手枪放在你的手里,然后再向全世界宣布奥古斯特元首自杀……”说到这里,齐言忽然笑了起来:“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
他笑得邪魅,脸上挂着一抹邪肆的笑,让人就看了心头发颤。
奥古斯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而站在他身后穿着迷彩服的军人则直接掏出腰间的手枪。。
齐言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一只手搂着聂瑶,笑得很好看。
奥古斯特对齐言很是了解,这个男人笑得越灿烂就越危险。
朝身后的军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去,用调侃的语气来缓解气氛:“齐先生说笑了,咱们都是明智的人,这种事情说说罢了不必当真,我也相信齐夫人是个善良的人。”
“既然相信就别只在口头上说说,我的女人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齐言甩下冷眼就直接带着聂瑶离开,独留下奥古斯特几人脸色一青一白的愣在原地。
齐言走的很快,聂瑶跟不上他的步伐差点摔了一跤,好在齐言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这才使她没有摔下去。
攀在齐言怀里,聂瑶站稳了脚跟,想到刚刚在里边发生的一切有些心有余悸:“阿言,你刚才这么跟人家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齐言冷声回答。
“他可是元首,这个国家的王,我们现在在他的地盘上是不是应该收敛一些?”
齐言刚才说的那番话真的太吓人了,万一奥古斯特当真了怎么办?那他们两个岂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聂瑶越想越害怕,而齐言却只是浅浅的勾着嘴角,“他还没有那个胆子。”
“怎么可能!人家可是元首,手底下那么多军队,要是真打起来你打得过人家吗?”聂瑶伸手狠狠的戳了一下齐言的胸口。
齐言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不管打不打得过你都不会受伤,我不会让你受伤,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他的声音浅浅的却特别好听。
前走的聂瑶忽然停下了脚步,戳着齐言胸口的食指蜷缩起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好了,回去吧。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齐言直接吩咐身后的湛曦去准备晚餐,见聂瑶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就随意点了几道聂瑶喜欢吃的菜。轻轻推了一下聂瑶,道:“怎么了?”
聂瑶没有说话,只是一头扎进齐言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他精壮的腰,“齐言,有你真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一下子嵌入齐言的心底,原本还因为奥古斯特为难聂瑶而生气的他心情好了几分,一把搂紧怀中的小女人:“知道我好就赶紧抱着我大腿别放开,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已经不多了,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懂吗!”
聂瑶一把推开齐言,很不给面子的道:“自恋!”.
在帝王宫休息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就醒了,吃了些点心填了肚子聂瑶就收拾好东西跟齐言上了车。看到窗外的天渐渐黑了下来,聂瑶忽然想起一个人待在医院的寒可,叹了一口气:“居然忘了跟寒可道别了,唉,都没来得及问她电话号码多少。”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离开了这里以后谁也不认识谁了,要电话号码干什么?”齐言冷冷的回答。
聂瑶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胸口:“就你这样的男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人生那么长,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见面。留个电话留个人情,以后见面了才不会那么……”尴尬,两字还没说出口,车身边忽然一震。
毫无防备的聂瑶一头撞上车窗,疼得她大叫了起来。
齐言脸色一沉,厉声吼道:“怎么开车的?”说着就一把将聂瑶拽入怀中,去撂开她额前的刘海,看到把雪白的皮肤红了一圈怒火更大了。
聂瑶抓住他的手,“没事的,就是撞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抬头去问被齐言吓得不轻的司机:“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少夫人,有个人挡在车门前,我这就让她走开。”司机说着就去大喇叭示警,然而那个挡住路的人还没有走。
聂瑶起初没太在意,司机打了好几次喇叭那人也没走,这下聂瑶有些疑惑了,抬起头去看向窗外,只见一道纤瘦的身影在不停的朝她挥手示意。
“是寒可!”聂瑶惊叫一声,连忙打开车门。
齐言想要拦下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寒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虚弱的站在马路上,聂瑶冲过去就扶住她,“你的伤还没有好怎么就下来了,我抚你回去吧。”
“求求你,带我走……只要你愿意带我走,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寒可也不知道怎么了,死死的抓住聂瑶的手腕。
她虚弱的话聂瑶听到了,心下有些疑惑,却不敢迟疑,直接抚着寒可上了车。
对于聂瑶的举动齐言颇为不悦:“你干什么?”
“没看到她受伤了吗?先让她进来坐一会儿好吗?”虽说是请求的语气可没等齐言回答聂瑶就直接把寒可给扶上车,然后让司机把车开走。
从头到尾都是聂瑶一个人在指挥,连齐言的意见都没问过。
齐言极其不满的看着被聂瑶带上来的女人,沉声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宫殿内设的医院里养伤吗?怎么出来了?我联系元首让他派人来接你吧。”
齐言的话才刚刚说完寒可就惊叫起来:“不要,求求你别让我回去,带我离开这里。”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让我带你走我就要带你走?”男人冷冷一笑。
聂瑶见齐言这么欺负一个伤患有些怒了:“齐言,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她现在都受伤了你还这样凶她。”
“这里没你的事。”齐言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聂瑶脸色一僵,被齐言的话给气着了:“没我的事是吗?好啊,我现在就下车,我自己回去!”.
寒可被小宝萌化的表情给萌翻了,又看到掉在地上的冰淇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小宝被她好听的声音拉回了神,却压根没有逗留,被惊吓到一般飞快的跑了出去。
一路横冲直撞下了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噗通一下就扑到他的怀里:“爹地,楼上有个美女!”
刚到古堡准备的陆末堔屁股还没坐暖和就被小宝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震到了,笑着看着对面脸色已经完全黑了的齐言,“你儿子叫我爹,哈哈哈哈。”
头还埋在陆末堔怀里的小宝听到这恶趣味的话时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霍然抬起头,瞪着陆末堔:“我刚才是故意吓你的,谁叫你爹了!”
说着小宝就转身扑向齐言怀里,眉飞色舞的道:“爹地,楼上有个美女。”
“嗯,是个女的,但是并不漂亮。”齐言冷冷的回了一句。
小宝两只小手比划着,激动的道:“很漂亮的,是美女!”
齐言冷漠出声:“没有瑶瑶好看。”
好吧,本宝宝服了!
在爹地眼里只要是个女的都是丑女,都没有大瑶瑶漂亮!
小宝撇了撇嘴,毫不犹豫的朝齐言翻了个白眼。
而坐在两人对面的陆末堔笑着打趣道:“美女?多漂亮的美女?”
齐言不解风情,小宝就跑到陆末堔身边,眉飞色舞的说着那个美人儿有多漂亮。
陆末堔听得很认真,最后点了点头,一把将小宝给抱了起来,“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去去去……小宝才没有……”小宝恶狠狠的瞪了陆末堔一眼。
后来聂瑶下楼了,小宝就跑过去抱着聂瑶的大长腿十分激动的道:“大瑶瑶,楼上有个美女,不过她看起来好虚弱,好像受了伤。”
聂瑶猜小宝说的人应该是寒可,“嗯,她叫寒可,是大瑶瑶的一个朋友,所以小宝不要去打扰她让她好好养伤,知道了吗?”
“原来是大瑶瑶的朋友啊。”小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小宝知道了,小宝绝对不会去打扰她。”竖起三根小手指发誓。
聂瑶笑着把他搂入怀里,“吃过早餐了吗?我让厨房去做。”
“小宝吃过了,你们自己吃吧,不用做我的那份。”小宝揉了揉自己圆鼓鼓的肚皮。
聂瑶笑着让张婶准备早餐,看时间也不早了,准备上楼去叫寒可起床,结果齐言的手机响了,看到他脸色不太好看,聂瑶停下了脚步。
齐言深深的看了聂瑶一眼,起身走出古堡,沉声道:“什么事?”
“齐先生,我是奥古斯特·伯恩斯,寒可不见了,我想问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她。”
电话一头传来奥古斯特着急的声音。
齐言眉头一紧,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淡淡的道了两个字:“没有。”
“那齐夫人呢?齐夫人和寒可的关系应该挺好的,她有没有寒可的消息?”
奥古斯特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齐言有些不耐烦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罢了,还轮不到我惦记着。”
言外之意就是你的人不见了关我屁事?问我干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库尔特王子也太渣了,不喜欢人家就不喜欢嘛,为什么一定要娶寒可?双方的父亲毕竟是世交,如果生意上需要寒可帮忙,她应该也会帮,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办法?
聂瑶最讨厌这种把女人当傻子利用的男人了,对库尔特仅存的好感也跟着消失殆尽。
恰好这时手机又响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寒可想也没想就把手机扔到地上,快速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后说道:“下楼吧,顺便尝尝你的手艺。”
“好。”
和寒可下了楼,吃了些水果沙拉,下午的时候聂瑶就想去公司。
要出门的时候聂瑶看到鞋柜旁一双黑色的女士高跟鞋,记起她刚去中东的第二晚谢君奇给她发过信息,说是z国出了点事情需要她回去处理,也不知道外婆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外婆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聂瑶也没太在意,换好衣服后就准备出门,结果看到寒可欲言又止的站在自己身后,聂瑶有些诧异:“怎么了?”
“我想出去买些衣服,但是我对江城不太了解,所以你能陪我一块吗?”她试探性的问道。
寒可住在古堡的这段时间里虽然管家有为她准备新衣服,却不知道她的尺寸所以就按照聂瑶的尺寸来做了,聂瑶注意到她这些天穿的衣服来来回回就那几套,想来她一定是觉得不舒服所以就同意了。
“不过我得去公司一趟,要一个多小时,你能等吗?”
“可以,反正我一个人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去你的公司看看。”
这段时间一直在古堡养伤,现在好的差不多了,寒可也想出去看看。
两人一块去了聂氏,聂瑶看了些linda送上来的重要文件,其中有一份是年初新产品的计划书,大体预估了一下新产品的成本和可能制造出来的利润,发现这中间有个漏洞,却又不敢确定是不是,就让linda把负责这一块的经理给叫过来,经理却出差去了。
聂瑶没了方向,也不知道找谁问。
寒可看她纠结的样子,好心问道:“我读研究生的时候专修过这一门课,介意我看一下吗?”
“你会?”聂瑶有些惊喜的将计划书交给寒可。
惊奇的是,她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出错的环节,指了出来,还给聂瑶普及了一些相关知识。
聂瑶没想到她居然那么聪明,又问了好多专业方面的知识,寒可都能说的头头是道并且一语中的直击要害。看到聂瑶办公桌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她又道:“有些时候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是留给下属去处理就好了,一个资本家成功的原因并非是他多么的能干一天能做多少事情,而是在于他知道用人。”
“你这样每天把自己困在桌案和公司的琐事上是永远也成长不了的,知人善用才是王道。”想到刚才在办公室内进进出出的人,寒可又道:“刚才那个女人从她的谈吐和做事的风格,我看得出来她是个人才,只当一个秘书未免也太屈才了。”.
陆末堔见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连忙追了上去:“阿言,会议还没开完你这是要去哪?瑶瑶那里派个人过去处理就行了。”
“不是还有你吗?剩下的你跟他们说清楚。”齐言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然后就这么走掉了!
陆末堔怒摔,为毛什么事情都推给我,就欺负我是单身狗吗!
……
聂瑶没想到齐言会突然接电话,听到他要来这里整个人都慌了,齐言现在的罪名还没有洗脱,他可不能出现在大庭广众的地方。
纠结的抓着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姚小姐和其他几人当众嘲笑着聂瑶,唯有安如雪十分冷静的看着对面两人,看着聂瑶眼中担忧的神色。
聂瑶刚才是在叫谁老公?难道她又结婚了吗?如果她结婚了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一点关于她的消息?
还是说,她刚才打电话的对象是齐言?
要知道齐言已经消失了好些天了,难道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必须离开这里,至少不能让齐言知道这件事情跟她有关系,否则齐言一定会迁怒于她,到时候人没羞辱成反而还被齐言给修理。
齐言教训人的手酸安如雪是见识过了,原本她星途一片光明的,却因为齐言而毁了。现在都没人敢找她拍戏了。
好在她之前开了些店能赚钱,安家时不时还会打些零用钱到她的手上,不过这些根本就不够她一个月的开销,基本上她花的钱都是自己挣来的。万一让齐言知道她名下有个小公司一定会想尽办法打压她。
故此安如雪不敢多留,连忙抓住朋友的手,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不是喜欢看她出糗吗?这件事情还没完呢,走那么快干什么?”姚小姐诧异的看着安如雪。
安如雪沉声道:“我有些急事得立刻离开,你们要是不走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好吧,那你先走吧,我还没有泡够,待会儿再走。”几个女人朝安如雪摆了摆手,转而看向聂瑶,就站在原地等着她传说中的老公来救她。
可等了十多分钟人影也没见一个,姚小姐忍不住笑了:“你该不会是故意骗我们来拖延时间的吧?九百多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男人付得起吗?”
寒可不冷不热的道:“姚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聂瑶跟你并没有什么过节,你这么跟她过不去有意思吗?”
“本小姐乐意,怎么着?”
她丝毫不听寒可的劝阻,摆明了就是要跟聂瑶过不去。寒可哑然失声,怎么这些女人都这么蠢?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齐言是什么样的人,她招惹的起吗?
一个开小鞋厂公司老总的女儿,一个是帝国集团总裁的女人,不用比较就知道谁输谁赢。
又过了十分钟,齐言还没有来,而姚小姐脸上嘲讽的笑容也更大了。
经理让聂瑶去付钱,聂瑶并没有去,很快门外就走进来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浑身杀气腾腾。.
聂瑶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另外半瓶红酒,在空中晃了晃,瓶子里荡起一大片涟漪:“姚小姐,这里还有半瓶,麻烦把它一块喝了,别浪费。”
姚小姐闻言哇的一下哭了起来,嘤嘤嘤的抽着眼泪:“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喝不下了,求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呵呵,说得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把酒给喝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干涉,这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吗?”
聂瑶笑的像一只恶魔。
而姚小姐也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就算她道歉也得把酒喝完……
呜呜,都怪安如雪,没事议论这个女人干什么,还怂恿她去找这个女人的麻烦!
原本以为是个任人蹂躏的白莲花,没想到她居然是只能吃人的食人花。
姚小姐内心几乎崩溃了,一边哭一边接过酒瓶,一口接着一口灌下肚子。只是还没等她喝完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犹如死狗一样。
聂瑶掀了掀眼皮,粉色的薄唇轻启,“外边的救护车应该还没有走,可以把她抬下去吧,晚了的话说不定就出人命了。”
经理闻言连忙让人将的姚小姐抬下去,而聂瑶则转身对韩可道:“我们走吧。”
寒可点了点头,两人走了出去。
此时的温泉会所门外停着几辆黑色的凯迪拉克,霸气豪华的外表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湛曦走在前边带路,邀请寒可上了另一辆车后对聂瑶道:“少夫人,请您上这辆车。”
聂瑶诧异的扬了扬眉,这两辆车子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不让她跟寒可上同一辆车?
聂瑶心里有些疑惑,直到上了车看到坐在里边的人是齐言的时候聂瑶才知道湛曦刚才为什么特意让她上这辆车。
她弯下腰一屁股坐了进去,才刚坐稳就被齐言一只大手给拉入怀里,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聂瑶撅着小嘴嘀咕:“我也没做什么,我就是和寒可去泡个温泉,碰到安如雪了,也不知道她跟那些人说了什么,那个姚小姐就来刁难我,一怒之下我才把酒给倒了,这可不能怪我哦。”
“安如雪?”一听到这个名字齐言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只大手捏住聂瑶的下巴,“还在生气了?”
“能不生气吗?我好端端泡着汤池子,还没泡够她就来撕逼,是你的话你心里舒服吗?”聂瑶一本正经的问道。
齐言拂开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大掌轻轻的握住聂瑶精致的小脸,“那我再帮你出气好不好?”
聂瑶抬起头,齐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好看的笑容让人莫名心颤。聂瑶摇了摇头:“算了吧,毕竟她们都已经道歉了,估计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抢救呢,我想她们以后见到我一定会绕道走的。”
齐言直勾勾的盯着聂瑶小巧的脸蛋再一次问道:“真的不要我帮你出气吗?”
“不用了。”埋在齐言肩上的小脑袋忽然抬了起来,聂瑶问道:“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齐言将聂瑶手里空了的牛奶杯放到桌子上,修长的双手环着她纤细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肩上的长发,声音浅浅的:“那应该是他得罪其他人了吧,既然不管我们的事就不用搭理他,懂了吗?”
聂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还有事情要忙吧,那我出去了?”
“去吧,把被子暖好,等我回去睡觉。”齐言很随意的松开手。
聂瑶冲他吐了吐舌头,“谁要帮你暖被子,你要是想睡觉自己去,我今晚跟小宝睡。”
“不准和他睡!”齐言英俊的脸刷的一下变了。
聂瑶愤然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瞪着齐言:“为什么?”
“不准就是不准,你要是敢跟那个小色狼睡我就把他扔到阿堔家里。”
齐言紧绷着一张脸,真是的,他不在古堡的那些天这个小女人就一直跟那个小坏蛋睡!他回来了还要跟那个小坏蛋睡!
聂瑶被齐言给逗乐了,两只小手捧起齐言的俊脸十分认真的道:“小气鬼,居然吃自己儿子的醋!”
齐言依旧是冷着一张脸。
聂瑶忍不住戳了一下他的胸口,调侃道:“这个男人好渣啊,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还要送给别人,万一被小宝听到了怎么办?”
齐言抓住她的小手手掌微微收紧,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聂瑶忽然安静了下来。一双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极其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那只还没从齐言脸上移开的手轻抚着他冷峻的侧脸,聂瑶附身在他脸颊上留下一吻,红着脸说道:“我先回房了,你今晚不要熬夜,早点睡觉,懂了吗?”
“好!”
齐言摸着脸上残留的温热,嘴角几不可见的扬了扬。
聂瑶前脚刚走葛叔后脚就走进了书房,“少爷,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安如雪那边怎么样了?”
“安小姐那边已经查到了,的确是她怂恿姚小姐和其他的那些名媛千金才会找少夫人的麻烦,不过在少爷您到之前安小姐应该察觉到了,就事先离开了。”葛叔江之岛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齐言沉下脸,果然又是那个女人。
好端端的不过着自己的生活硬是要来欺负他齐言的女人,以为他好欺负吗?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嘲讽之色,“去查一下安如雪最近的动向,我要详细的,如果查到她名下有什么公司之类的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懂了,少爷。”
安如雪之所以会和聂瑶出现在同一家会所,并非有缘,而是江城有名的温泉会所也只有那几家罢了。
她现在被帝国集团解了约又没有人敢找她拍戏,没有收入还去那么高档的会所,显然是有别的财政收入。当然,这绝对不会是安家给她的,因为现在安雨柔仍然还是安家的继承人,有安雨柔在,安如雪还翻不起风浪。
经葛叔这么一查果然发现安如雪名下有几家内衣公司,并且还挺赚钱的。
齐言对内衣不感兴趣,懒得花钱收购,就直接把所有帝国集团名下商业楼内所有跟安如雪有关的内衣店的店面都给封了,让她们做不成生意。.
“知道了。”小声音委屈极了。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小模样后悔极了。
齐言心情好了几分,把小宝往聂瑶怀中塞:“以后再敢把公司的事情告诉别人就继续抽你屁股。”
擦着眼泪的小宝听到齐言的话时猛地抬起头,眨巴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难道爹地之前问他做了什么坏事是指他乱说公司机密?
他太蠢了……
居然主动说自己偷了爹地的内裤!
爹地也太坏了,居然什么都不说!
小宝嘤嘤嘤的往聂瑶怀中躲,一双大眼睛狠狠的瞪着齐言,“坏爹地。”
骂了一句后又钻入聂瑶怀里可怜兮兮的道:“大瑶瑶,小宝屁股痛。”
“谁让你乱说话的?”聂瑶不帮小宝反而也跟着质问他。
“小宝知道错了。”小宝委屈的把脸往聂瑶面前一扬,两只红彤彤的眼睛像兔子一样十分可怜:“可是爹地打小宝了,还打了好几下。”
聂瑶瞪了一眼齐言,温了两杯牛奶,其中一杯给了小宝,“喏,喝杯牛奶屁股就不痛了。”
小宝摇摇头:“小宝吃饱了,不想吃了。”
聂瑶一个人喝不完两杯就把其中一杯给了齐言。
小宝似乎还有气,伸出胖胖的两只手将牛奶抢了回来,大口大口的灌下肚子然后狠狠的瞪了齐言一眼,当着他的面把牛奶全部喝光!
“小笨蛋。”齐言忍俊不禁,一把将还在生气的小家伙捞入怀中,温热的指腹擦了擦他眼角残留的泪珠。
小宝气鼓鼓的把脸往边上一扬,嘴里不满的哼道:“坏爹地。”
齐言嘴角勾了勾,也不生气。
这时葛叔匆匆忙忙的从外边走了进来,着急的道:“少爷,国统大人来了。”
聂瑶诧异的抬起头:“国统大人来这里干什么?”
葛叔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齐言。
齐言漫不经心的把怀中的小宝往旁边一放,对聂瑶道:“带小宝上楼。”
“哦,好的。”
聂瑶有些担心的看着齐言,最后还是把小宝带上了楼。
不一会儿,国统大人就带着几名护卫进了古堡,看到坐在客厅看着书籍的齐言,笑着道:“齐先生,原来你在这里。”
“国统大人找我有事吗?”
男人语气平淡,邪肆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掠过迎面而来的国统大人,却也只是轻轻一瞥便收回了视线。
国统大人很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说道:“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今日前来不是因为别的事,就是想问一下齐先生殷家大小姐坠楼一事。局长特意致电了我,说齐先生不配合警方的调查,所以我只好亲自前来了。”
不配合警方的调查?
呵,他之前是有多配合警方的调查,结果呢?
殷一鸣居然买通了人想要来强的,拿齐言没有办法后直接让国统大人出面,看来这群人的面子也挺大的。
不过,他们以为请国统大人出面就能让齐言受牢狱之灾吗?
那他们未免想的也太美好了。
男人嘴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再过一个月就要举行国统选举了,国统大人对此有什么想法?”.
小宝啪的一声将手机给挂断了,那边的库尔特一脸懵逼。
骂他的人居然是个男人,骂他不说还诅咒他阳痿,早泄,**短!
可恶,真是可恶!
他们都没见过面那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定是寒可那个疯子在他面前胡说的!
一定是寒可得不到自己就四处诋毁自己!
库尔特被气的七窍生烟,连环夺命call了数个寒可的电话。
寒可有些烦了,直接把他拉进黑名单,没过几分钟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划开接听键一听居然是库尔特,对方的话才刚说了一句寒可就挂了电话。
库尔特不死心,拿了十多部手机轮流打,结果寒可更狠,直接关了机。
库尔特气得把宫殿内的东西全都砸了,怒气冲冲的冲出门外,对下属吼道:“准备直升飞机,我要去江城!”
……
小宝骂完了又想起寒可刚才捂住自己的嘴巴,有些迷茫的抬起头:“可可姐,你刚才为什么不让小宝说话。”
“他不知道我在江城。”寒可低着头。
小宝两只小眼睛瞪的大大的:“那怎么办,小宝刚才好像说了,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他像只跳蚤四处乱窜,撞上了从门外走进来的聂瑶。
看到小宝抓狂的样子聂瑶有些疑惑:“怎么回事?”
“大瑶瑶,小宝说漏嘴了,那个欺负可可姐的坏男人知道可可姐在江城了!怎么办?”小宝抓着聂瑶的裤子大叫了起来。
聂瑶拧着眉,刚想出声就听到寒可开了口:“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早晚会知道我在江城。”
聂瑶是知道寒可和库尔特之间的事的,这么多天了他还打电话给寒可一定想找她麻烦,有些担心的问:“是不是他又威胁你了?”
“也没什么,我能够应付。”寒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显然还没把库尔特放在眼里。
而抱着聂瑶大腿的小宝却忽然抬起头,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什么叫做没什么呀!大瑶瑶,刚才那个坏大叔说话可难听了,还骂小宝是奸夫,骂我们是狗男女!我是男的没错,但是我不是狗啊,他居然骂我是狗!太可恶了,然后我一怒之下把他全家都骂了。”
聂瑶嘴角抽了抽:“你又做什么事情了?”
好端端的库尔特应该不会骂一个孩子,还骂的那么难听!
“小宝就骂了一句他脑子被驴踢了他就骂我,还骂的特别难听,我要告诉爹地,太可恶了!”小宝义愤填膺的道,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夫可不是盖的。
看到聂瑶听的十分认真的样子,寒可忍着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聂瑶说了一遍,还说小宝开着变音系统跟库尔特对骂。
聂瑶有些心累,好像这种事情小宝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之前还有好几次开变音系统装成别的男人去坑齐言呢,结果聪明的齐言每一次都中招,屡试不爽。
想想库尔特那火冒三丈的样子,聂瑶莫名觉得心情大好,只是想到泄露了寒可的行踪心里又有些担心。.
然而某宝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已经让库尔特盯上了他,洗了澡后就抱着聂瑶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
得知寒可要离开了,还特意跑到门外送她。
说真的,这段时间有寒可住在古堡也挺好的,至少晚上她们打牌的时候就不会三缺一了,如今寒可要走小宝和聂瑶都怪不舍的。
送走了寒可后小宝一直闷闷不乐的,撅着小嘴坐在院中的秋千上啃着冰淇淋。
聂瑶让小翠看着小宝自己则回了古堡,想到齐言一夜未归就打了个电话给他,结果却打不通,索性也不打了。
收拾好了东西就去了公司,结果姚世明又找上门了,求着聂瑶放过他们公司。
聂瑶无奈,只好说明这不是她干的,是他的女儿得罪其他人了,姚世明不相信,聂瑶也懒得搭理他了。
姚世明见聂瑶不肯帮忙,只好灰溜溜的走掉了。想到聂瑶说的话,又派人去查了一下,才知道当时跟聂瑶一块去温泉会所的还有一个叫寒可的女人,经姚世明这么一查,整个人就差点吓坏了。
万万没想到寒可居然是皇城传媒的董事长兼首席ceo,是他们姚氏上家的上家,h国的第一大企业,他的女儿到底是干什么了,招惹了个齐言不说还把皇城传媒的董事长都给惹了。
这下什么也没捞成还惹了一身骚,也不敢再去求聂瑶了,因为他已经得知皇城传媒的人把姚氏给彻底封杀了,这下姚世明也只能自认倒霉自己吃下苦果。
聂瑶在公司内看了一个早上的文件,下午的时候和linda一块去公司吓成视察,回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想来linda这些天老是忙来忙去的也挺累的,聂瑶就请她去吃了一顿。
离开的时候路过一家四星级酒店,在门口看到几辆很显眼的轿车,车前右上角有个徽章,颜色很鲜艳,在帝王宫的时候里边行驶的车辆上就有这个标志,并且都是统一的。
她在江城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帝王宫的人来到帝国,并且还如此大的阵仗,真是奇怪,会是谁呢?
聂瑶边开车边想,忽然间想到小宝之前说漏了嘴透露了寒可的行踪,难不成库尔特还真的从中东找来了?
越想聂瑶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对车上的linda道:“我要去刚才那个酒店一趟,你晚上有事吗?有的话我在前边的公交车站方你下来吧?”
“总裁有急事吧?你先去处理,我没事的。”linda并没有下车,看到聂瑶匆匆忙忙的样子只想知道她想干什么。
聂瑶连忙掉转了车头,停在四星级酒店的门口。看到门外站着一群不同意帝国面孔的人,聂瑶就已经猜到是有人来了,并且是来找寒可麻烦的。
她连忙走进去却被门外的保镖给拦下,“对不起小姐,您不能进去。”
聂瑶沉着脸,睁着眼睛瞎掰:“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总,我要进去看看发生”
保镖闻言,心下有些诧异,就进去问里边的工作人员。.
库尔特黑着一张脸,就寒可这种泼妇加悍妇,谁爱要谁要!
要不是他们两人有婚约,他父亲又催着他把寒可追回来,他才不会千里迢迢的来江城找这个女人呢。
瞧瞧她的模样还有那坐姿,哪有一点女人该有的样子?
黑着脸甩开陆末堔的手,他咬牙道:“特殊之人特殊之法,对待像寒可这种女人只能比她更狠。”
陆末堔嘴角抽了抽,这两人是完全杠上了对不对?
互相伤害呀!
这是他们两个家族的事情跟陆末堔没有一点关系,他也懒得管,但只要是聂瑶的朋友他都会尽能力的保护对方,寒可也一样。
确定聂瑶她们已经走远了,陆末堔也懒得跟库尔特废话,直接下了楼去跟聂瑶汇合。
几人上了同一辆车,而陆末堔则是坐在驾驶座上,扭头问两人还有什么地方要去的吗。
聂瑶摇了摇头。
“我住酒店吧。”寒可借了聂瑶的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她重新预定一家酒店。
聂瑶担心库尔特又来找寒可麻烦,说道:“要不你跟我回古堡吧,古堡内那么多守卫,库尔特不敢乱来。”
“不用了,才刚出来一天又回去太没面子了。”她什么时候落得如此惨烈的境地了?
而且她根本就不害怕库尔特,打他纯粹是因为烦他。
开着车子的陆末堔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个女人,总觉得寒可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但她又是一个女孩子,库尔特被她打伤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想到自己在富人区内有一处房产,说道:“要不你去我家住吧,那里每天都有人定时打扫,还有门卫看着,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擅自闯进去。”
“堔哥,你那里齐言不是经常去吗?”聂瑶担心寒可知道齐言养病的事情。
陆末堔笑道:“不是陆宅,是另一套别墅。”
聂瑶哦了一声,转头看向寒可,见她拧着眉忍不住开了口:“反正阿堔那里也没人住,你就先住着吧,等你的事情办完了再回h国也不迟。”
“好,那谢谢了。”
寒可谢过了陆末堔。
陆末堔什么也没说,把寒可送到别墅吩咐好佣人好生照顾后就直接把聂瑶送回古堡。
齐言早就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看到聂瑶走进来不禁扬了扬眉,沉声道:“过来。”
换好鞋子准备上楼的聂瑶有些好奇的看着齐言,迈开步子走了过去:“怎么了?”
“今天去哪了?”男人沉声问道。
聂瑶小声说道:“我也没去哪呀。”
“奥古斯特打电话给我,说你和寒可把他儿子给打了,还打进医院了。”齐言悠悠开了口,一双幽暗的眸子深不可测。
聂瑶闻言精致的小脸刷的一下变了,“什么叫我和寒可把他儿子给打了!阿言,你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过分,居然把寒可关起来打,还逼寒可嫁给他,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渣的男人!”
“他自己又不喜欢寒可,还在外边包养小情人,还硬是要拉上别人一辈子的幸福,这样的男人很讨厌对不对!”聂瑶义愤填膺的道。
齐言点点头,的确是挺讨人厌的。他也不喜欢那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男人。.
小宝越想越觉得齐言看到这上面的图案后会有抽他
的可能,纠结了好久也没想到要不要改掉。
可他发现自己特别喜欢这上面的图案,咬牙,就这样了,爹地要是敢欺负他,他就跟大瑶瑶告状!
小宝豪气冲天的扬着下巴,抱着自己的杯子回了卧室,见聂瑶还在睡觉也跟着钻进被子里抱着自己好不容易画好的杯子呼呼大睡。
聂瑶一觉睡到自然醒,见小宝睡得挺香的就没有去打扰他。摸了一下手里的东西,还好还在,也不知道齐言有没有动笔。
算了,齐言什么时候把东西给她,她就什么时候把杯子给齐言!
聂瑶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拖着鞋回到自己的卧室,这个点了还很早,齐言却不在房里,这让聂瑶有些疑惑,走进去四处看了下,没有齐言的踪迹,估摸着是已经离开古堡了吧。
聂瑶没多想,下楼想去做早餐,还没走近厨房就闻到餐桌上传来一股诱人的肉香,聂瑶走过去,掀开盖子一看,里边居然是刚做好的韩式料理,每一个装着菜的碟子都非常特别,还非常好看,十几道菜围成一个爱心型,中间有一张卡片。
瑶瑶,打开。
简单的四个字撞入聂瑶的视线中,拿起卡片,轻抚着上边的粉色花瓣,翻过来,上边写着一串苍劲有力的大字:“看到落地窗的位置了吗,走过去,打开窗。”
“搞什么呀,吃个早餐都那么多事。”
聂瑶十分不满的哼了声,看着落地窗前放下来的窗帘,伸长了袖子就去把窗帘撩开,固定好,
然后却去开里边最后一层纱时,一捧粉红色的玫瑰花赫然映入眼底。
她惊得捂住的了唇,声音淹没在唇齿间,急忙回过身,偌大的古堡内却一个人都没有。
聂瑶撇了撇嘴,推开窗就去把窗外的玫瑰花给捧了进来,数了一下,总共十一朵,含义是一生一世吗?
想到这里聂瑶的嘴角弯了弯,像个得了蜜糖的小女人笑的十分开心,大声说道:“齐言,我收到了,你可以出来了吧?”
她叫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心下有些疑惑。蜷缩的手指却触碰到捧花下一个类似纸张的东西,抽出来看才知道那是一张纸条。
“说一遍爱我,然后走到餐桌前将中间那个包装好了盒子打开,里边是个瓶子,把话插进去。”
很霸道的口吻,简直都不给人说“不”的权利!
不过让她表白?
还是在这空无一人的地方对着空气表白,岂不是显得太傻了?
“齐言,你先出来好吗?”她没有按照齐言说的去做,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在古堡内传来动人的回声,依然没有人回应。
无奈,聂瑶只好听齐言的话走到餐桌前,把花放在一旁,然后去揭开那个盒子。
扯了好久也没把盒子扯开,聂瑶只好将它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刷刷几下就去扒它身上的包装。好不容易把包装全都扒掉之后,正当聂瑶要将玫瑰花插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齐言没有回话,而是漫不经心的倒着酒。
聂瑶下意识的朝齐言走近,指尖在触碰到餐桌时手下的玉石表面却忽然动了,吓得聂瑶连忙收回了手。
惊愕的看着在黑暗中缓缓抖动的餐桌,它就好像一道设有机关的闸门,表层缓缓打开,打开的口子下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上升。
聂瑶听到啪的一声,是打火机的声音,那一簇小火苗在空中摇曳着,黑暗里终于有了一点光线。
男人的脸依旧黑乎乎的,除了他被照亮的下巴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想要问他要干什么,却见齐言弯下腰,手里的打火机跟着靠近餐桌的左侧,一盏盏点燃了上面的蜡烛。
总共有两排,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支,直到齐言把它们全都点燃之后漆黑的四周已经变得明亮无比了,原来藏在这两个小机关里边全是蜡烛。
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齐言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赤黄色的光线将她精致的小脸衬得格外绯红,却又该死的好看。
看到她在不经意间揉了揉自己的肚皮齐言就知道她已经饿了,笑着说道:“坐吧,我第一次做韩式料理,尝尝味道怎么样。”
聂瑶笑着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泡菜,又切了一块肉,脸色没有一点变化。
一直盯着聂瑶看的齐言见状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味道怎么样?”
聂瑶咀嚼着嘴里的肉,咽下去后没有回答齐言的话,而是又夹了一块肉塞入口中,放下刀叉就直接朝齐言扑过去,准确无误的覆上他的唇,把刚刚塞入嘴里的肉直接读到他嘴里。
看到齐言拧着眉头,聂瑶后退了两步,笑着道:“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齐言咬了一口嘴里的肉,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不准吐!”聂瑶连忙出声,制止了齐言接下来的举动。
他黑着脸看着跟前傻笑的小女人,居然敢给他吃蒜蓉!
阴森森的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齐言恶作剧一样将聂瑶给抓了过来,低头就狠狠的吻上她的唇,温润的舌尖撬开她的齿贝。
男人的檀口中还残留着蒜蓉留下的味道,呛的聂瑶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避开他的吻,可偏偏齐言把她抓的紧紧的,根本就不给她推后的机会,聂瑶顿时悲催了,她刚才就不应该让齐言吃蒜蓉,这味道太怪了!
垮着一张脸,聂瑶一直隐忍着,任由着齐言恶作剧一样啃咬着自己。
男人睁开了眼,隐晦不明的目光落在聂瑶精致的小脸上,看到她一脸憋尿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不难察觉的笑意。灌了一大口红酒再度吻上她的唇,将红酒全都渡入聂瑶口中。
甜甜的味道在聂瑶口中弥漫开,一下子驱散掉聂瑶口中的蒜味,她睁开了眼,发现齐言一直在笑自己,忽然想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推开身上的男人撇了撇嘴:“你走开,我要吃早餐了,饿死了。”
齐言也没有反对,坐在聂瑶的对面拿起刀叉就去切最中间那块笑脸型的点心,拿叉子叉了一小块送到聂瑶嘴边。.
聂瑶看向齐言,嘴角弯了弯:“你问你爹地。”
“爹地,为什么要点蜡烛?”小宝很听话的看着齐言。
齐言深深的看着聂瑶,声音温润好听:“天太黑了她害怕,让我点蜡烛照亮她。”
小宝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抬起头对聂瑶道:“大瑶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早上没有电来你为什么要骗小宝?不过你要是真的怕黑的话来找小宝呀,小宝会保护你的。”
说着小宝就蹭到聂瑶大腿上,两只小手紧紧的抱着她。
齐言挑着眉甚是不满的看着在聂瑶怀里闹腾的小家伙,咬牙道:“做个梦都能吓得尿不禁就你还能保护瑶瑶?”
小家伙好看的脸蛋刷的一下就变红了,怒气腾腾的吼道:“我什么时候被吓得尿不禁了?我明明能一尿到底!”
“呵。”齐言忍不住笑了,“尿床一尿到底吧?”
“才没有呢!我什么时候尿过床!我说么时候尿床过……床……”小宝义愤填膺的吼了出来,似乎想到自己以前做过的坏事,最后一句话说的非常没有底气。
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齐言,呜呜,第一次在古堡尿裤子就尿到爹地身上了……
齐言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宝心虚的小模样,低声道:“坐回自己的位置。”
“不要。”小宝紧紧的抱着聂瑶:“我要保护大瑶瑶。”
保护大瑶瑶?
在气焰看来小宝完全是在吃聂瑶的豆腐!
沉着脸再度问了一句:“回不回自己的座位?”
“不回!”很傲娇的两个字。
齐言沉声道:“不回就不给吃早餐。”
“凭什么不给吃,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就凭全是我做的。”薄唇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小宝粉扑扑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聂瑶,抓住她的袖子晃了晃:“小宝肚子饿。”
聂瑶一向看不得小宝委屈,亲自呈了一碗汤给小宝,“回自己座位上,自己喝。”
见小宝不动聂瑶又道:“你太重了,压的我腿麻。”
小宝哦了一声,连忙从聂瑶的腿上走开,然后坐在聂瑶身边大口大口的喝着汤。
眼尖的小宝注意到桌角上有一个很漂亮的杯子,拿过来一看,上边居然刻有聂瑶!小宝兴奋坏了,激动的抓着聂瑶的手:“大瑶瑶快看,这上边的人是你耶!”
“是我呀,好看吗?”聂瑶笑着问道,却扫了齐言一眼。
小宝重重的点了点头:“很漂亮,你去哪里买的?小宝也想要一个。”
“这图案是自己刻上去的。”聂瑶纠正道。
小宝抱着聂瑶的杯子越看越喜欢,听到上边的图案是刻上去的,有些心动了:“这是不是可可姐送的那个杯子?”
聂瑶点了点头。
小宝兴奋的抱着它:“好漂亮,大瑶瑶画的真好,你看小宝画的都没有你的好看。”
说着小宝就把自己的杯子给拿了出来,献媚似的献给聂瑶。
看到上面的图案聂瑶很不厚道的笑了,小宝画的这都是什么啊,哈哈哈哈…….
要不是帝国集团的保镖多,这些记者非要把高台给踏平不可。
听到他们嘴里喋喋不休的问的话,公关部的主事人拿着话筒说道:“齐总的确是回到公司了,不过他并不是像大家所说的那样。这段时间齐总一直在国外谈项目昨晚才刚到江城,至于你们说的那些全都是子虚乌有。”
“关于殷家大小姐殷荀跳楼自杀的事情,这原本是殷家内部的事情我们不便多说,但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故意栽赃或者有意引导让帝国集团陷入困境,为此我向大家郑重的重申一次,这件事跟齐总没有一点关系。他之所以会去哪家酒店完全是处于好心劝解帮她开导心理阴影。”
主事人一本正经的道。
有记者捕捉到敏感字眼,问道:“照你这么说殷小姐之前就有精神疾病?这怎么可能?”
“就是就是……”
“齐言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敢做为什么就不敢承认?”
一群记者轮番攻击公关部的人,他们说一句话记者就说十句话,把他们的声音全都压下去,好像故意不给解释的机会。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当中,就算帝国集团的人有心想要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也没那个能力。
齐言站在楼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一双深沉的双眼变得隐晦不明。
站在他身后的lisa能清楚的感受到从齐言周身爆发出来的寒意,问道:“总裁,要不要我带人把这些闹事的全部都赶走?”
“他们全都是收了钱的,不可能这么容易走掉。”齐言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是专门来闹事的。
lisa闻言,神色有些为难:“那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帝国集团颜面扫地,呵,既然他们想这么做,那就不要怪我了。”
齐言嘴角勾起的残虐让人不寒而栗,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走的身后身旁掀起一阵风,让站在他身后的lisa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记者会现场混乱不堪,一大群记者问着问着就开始咒骂起来,一副要把现场给拆掉的样子。
很快一群保镖从公司内部涌了出来,分成两批从两侧将闹事的记者全都推开,令人气愤的是有些记者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劲的往前冲。
保镖生气了,直接一拳头过去把人打歇菜了,好一会儿才把现场控制住。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十几名保镖的簇拥下从公司内走了出来,颀长的身形完美的无可挑剔,与生俱来的霸气毫无保留的散发出来,他一登场,周围的人瞬间变得黯然无色,强大而具有压迫性的气场也让众人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纷纷看向忽然出现的男人,看着他疾步而来也不去围攻公关部的经理了,全部都将注意力转移到齐言身上,冲上去就唧唧歪歪的问,全都是一些没营养的问题。
齐言面容微冷,懒得回答这些人的问题,甚至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护在齐言身旁的保镖走上去,简单利落的将那些记者全都给推开,为齐言疏通一条无人阻挡的路。.
爱一个人没有错,错就错在她爱错了人。
对于殷荀,齐言是有所保留的,毕竟是他利用了殷荀。将手机关上后塞入口袋,在秘书的通知下齐言去了会议室。
……
殷一鸣的人忙了一整天也不见江城有什么动静,原本想要让齐言身败名裂的,可在媒体和舆论方面齐言的掌控力要比他强多了。
半天功夫不到所有对齐言不利的报道全都被删除了,只留下关于殷荀红杏出墙的新闻。
看到这里殷一鸣气的肺都要炸了。
站在他身后的助理担心的道:“先生,在媒体方面我们并没有齐言根基深,想要用舆论来制约他不太可能,不如换一个法子吧?”
换一个法子?谁不想换一个法子。
但殷一鸣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哪能跟齐言斗?这个时候也只能找帮手。可他那两个侄子一个个都是狼子野心的,殷荀死了居然连句屁话都没说。更可恶的莫过于殷辞,明明聂瑶但是就在他的手上,他非但不利用还把聂瑶给放回去,真是越想越气。
拿齐言没办法,殷一鸣只能想着搞破坏。
听说最近齐言要大力开发海洋项目,那很好,他就让齐言钱去了还弄不成!
想到这里,殷一鸣厉声问道:“国统大人那边来信没有?”
“回先生,国统大人前两天就出国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这些天一直联系不上。”男子有些无奈。
殷一鸣闻言陷入了沉默。
“对了先生,我听说在此之前国统大人去找过齐言,但是后来又走掉了,双方并没有发生什么争执。你说齐言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出来是不是有国统大人在背后撑腰?”男子把心中的才想说了出口。
其实殷一鸣也觉得有这个可能,否则光凭齐言身上的嫌疑,警方完全有能力将他扣押,可偏偏这么久了警局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这国统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明着一套背地里做一套,还真是心机颇深!想要靠他把齐言给摧残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得需要个帮手,却又不知道该找谁。
想来想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抹倩影,近日在江城内声名大噪的不单单是齐言,还有一个女人,世人称她为“y”小姐,这个y小姐身份成谜资金都没有人能调查出她的背景,虽然这些一天一直被齐言压制着,但y企业依然没有被齐言彻底铲除,对于齐言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一颗毒瘤。
殷一鸣总觉得这个y小姐不是一般人,或许她和齐言也有仇。想到这里,殷一鸣连忙让司机备车去y企业总公司。
令人奇怪的是,y小姐不管去哪都戴着一副面具。
办公室内,坐在y小姐对面的殷一鸣一直盯着眼前的女人看,想要通过那一双墨色的眼瞳看出她内心的想法,可这个女人却像个水泥砌成的墙,密不透风,三百六十度完全无死角,仅是一眼就看得出她的心机深沉,不亚于齐言。
女人坐在超大号的老板椅上,一双修长的****漫不经心的叠着放,“殷先生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齐言其实从小宝刚摔下床的时候就醒了,但是他一直没有睁开眼,听到聂瑶这么说不禁扬了扬眉,小东西自己睡姿不佳摔了床关他什么事?
但这句话齐言没有说出口,嘶哑富有磁性的声音回答道:“等会我让葛叔把房里的地毯全都换掉,换成加厚抗摔型的,可以吗?”
小宝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撅着小嘴不满的哼道:“我才不要呢,明明是你们霸占我的大床,否则我也不会摔下去。”
幽怨的瞪着大眼睛冷嗖嗖的看着齐言,小宝睡着的时候就喜欢往右边挪,昨晚大瑶瑶分明就睡在他右边的,要不是坏爹地骗他睡到大瑶瑶身后他也不会摔下床。
齐言被小宝一双可怜的大眼睛看得心里不太舒服,又是他主动跑来小宝房间睡得,自觉得理亏就把小家伙拽到自己身边。
“那现在让你睡在中间可以了吧?”询问的语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齐言说话的声音太好听,原本还满腔怒火的小宝听了怒火在不知不觉中消了许多,歪着小脑袋就往两人中间一躺,笑嘻嘻的看着天花板。
齐言越看他的样子越觉得好笑,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小孩?睡觉傻,爬的时候傻,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傻。
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
刚闭上眼睛的小宝被齐言的指甲戳到脸了,虽然不疼却很不舒服,抬起头就瞪着他:“干什么?”
“睡觉。”男人冷着脸吐出两个字。
不用齐言说小宝也知道要睡觉,可刚闭上眼睛齐言又来戳他的小脸,小宝顿时悲愤了,一把抓住齐言的大手:“你又戳我!”
“你脸上有蚊子。”仍然是不带一点温度的一句话。
小宝哦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小脸颊,可转念一想他就郁闷了,这大冬天的哪里有蚊子啊!
一定是坏爹地故意的,故意不想让他睡得舒坦!
肯定是这样的!
小宝鼓着一张生气的脸再度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齐言盯着他气鼓鼓的脸,只觉得他的皮肤很好,和瑶瑶的一样水嫩,所以就在他以为小宝已经睡着的时候又戳了一下他白嫩的小脸蛋。
小家伙倏然睁开眼,铜铃般的大眼睛瞪着齐言,二话没说就腾起身子,张牙舞爪的就朝齐言扑了过去。
“让你戳我!戳我!戳我!我压死你!”
然后,小小的一个柔软跌入齐言怀里,带着起床气的小宝跟吃了**一样,小手使劲往齐言身上掐。
聂瑶被激愤的小怪兽给惊到了,看着他豪气冲天的往齐言身上扑,已经做好接住小宝的准备。
可惊奇的是齐言居然没有把小宝甩开,而是靠在床头,任由着怀里的小东西往他身上撕扯。没一会他的衬衫上的两个口子就被小宝给扯开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性感的胸肌若隐若现,肌理分明,令人遐想。
他漫不经心的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揉着怀里小家伙的脑袋,眼角弯弯的。从窗外洒进来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外衣,将他颀长的身影衬得好看极了。.
齐言朝聂瑶凑了过来,张开口一副随时要咬聂瑶的样子。
聂瑶连忙避开,笑着将齐言推开:“好了,先去吃早餐,你今天不要去上班吗?我看你的样子最近公司一定挺忙的吧?”
“嗯。”齐言淡淡的回了一句,趁着聂瑶不注意从后面咬住她绯红色的小耳朵。
聂瑶惊得回头,偷了腥的男人识趣的从旁边避开,笑着从聂瑶身边走过,好像刚才偷亲聂瑶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黑着脸看着走的潇洒的男人,聂瑶埋着头走上去,一时兴起就跑了过去直接扑到他的背后。
“背我!”她抓住齐言的肩膀大声说道。
齐言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做,扬了扬眉,却没有回过头,微微蹲下身就让小女人跳到自己的背上,两只大手托住她的双腿将她整个人往背上托。
聂瑶笑嘻嘻的抱着齐言的脖子,“反正张婶还没做好菜,你背着我绕花园跑一圈好不好?”
“好。”
齐言没有拒绝,固定好身上的小女人后就背着她往花园跑。
古堡内的佣人们看到这一幕都很自觉的走开了,远远的看着对面的两人,眼中露出不难察觉的艳羡,而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人却根本都没有发现。
背着聂瑶绕着花园跑了两圈,齐言的额前已经布满汗水了,肩上的衣服也变得皱巴巴的。聂瑶看他的样子好像挺累的就让齐言把自己放下来,可齐言却没有,背着她漫不经心的走鹅卵石的小道上,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一声声清脆悦耳。
虽说天气很冷,但是古堡内的园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花园内种植的花几乎每天都是开着的,很漂亮。
背着聂瑶的齐言在一片盛开的仙客来前停了下来,伸手摘了一朵紫红色的娇嫩花朵,随手往背后的人递过去。
聂瑶把玩着手里的花,“你摘它干什么呀?好可怜。”
“给你玩。”很平静的三个字。
聂瑶盯着齐言的后脑勺看了几秒,忽然间玩心大起,“还要几朵花!”
齐言听到聂瑶的要求,二话不说就又摘了几朵花。
聂瑶照单全收,等手上全都装满了花后让齐言把她放下来,从花园里折下一条刚长出没多久有弹性的枝干,将齐言摘下来的话全部系到上面去,坐在藤椅上不停的舞弄着。
齐言隐隐有些奇怪:“你干什么?”
“我弄花圈。”聂瑶将花全部都弄好之后朝齐言扬了扬:“怎么样,好看吗?”
“挺好看的。”不过人比花更美!
被夸奖了的聂瑶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挺好看的。”说着就把花圈递给齐言:“送给你。”
男人眉头一紧,却什么也没说伸手就要接过。
谁料聂瑶却忽然收回手,趁着齐言不注意的时候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把红得鲜艳的花圈扣在他的头上。
男人英俊的脸庞刷的一下变了,一双深冷的眸子阴森森的看着对面那个笑得十分欢快的女孩儿,伸手就把头顶上的花给弄下来。.
“不用了,她们也没做错什么,谁让我没有预约呢。”聂瑶抓住齐言要掏手机的手。
齐言隐隐皱了一下眉,看着小女人素白的脸,他们现在的身份说起来有些尴尬,还是尽早复婚吧,然后向全世界的人都宣布她是他的女人,这样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附身,薄凉的唇亲了聂瑶的脸颊一口,附到她的耳边却什么也没说,可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却非常的暧昧。
想到车里还有其他人,聂瑶脸颊有些红,把靠在自己身上喘息的男人推开,用眼睛瞪她。
齐言嘴角弯了弯,从聂瑶身上离开,可那只搂着她小蛮腰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车子行驶了一路在海口停了下来。出海的游轮已经准备好了,相关人员依次上了甲板,而齐言则一直牵着聂瑶的手。两人上了船后并没有进入船舱,站在甲板上吹海风,看风景。
轮船走的地方比较广,几乎将江城附近的海域都走一遍,悲催的是走到一半就没油了,几人只能靠近附近的一座岛屿加油。
奈何天色已晚,又从天气预报中得知晚上可能会有台风,所以一行人决定在岛上住一晚,等明天天晴了再回去。
岛屿虽然小但却因为临近江城,上边住的人不少,发展的也非常繁荣。
一行人在一家四星级酒店住下,开了几间房,点了些餐吃饱之后一行人就开始探讨白天里视察的结果,讨论着她们的计划。
聂瑶听得不太懂就一个人坐在一旁玩着切水果。
一直坐在队伍中听着寒可以及下属讨论问题的齐言抬了抬眼,什么也没说,起身就朝聂瑶走过去。
话正说到一半的男人见齐言走了还以为自己说的哪里不对声音赫然停止了。
寒可提醒道:“没事,你继续说,我听着。”
男子看了眼不远处的齐言,沉思了几秒又继续说着自己的看法。
玩游戏玩到一半的聂瑶忽然被人抱住整个人都愣住了,回过头,原本还在讨论着话题的齐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旁。
“你怎么来了?你们没讨论完吧?”
“嗯。”
齐言坐下来,长臂用聂瑶腰间掠过,搂着她的小蛮腰绕到她身前,拿过她的手机重新点击进入游戏,也跟着切水果。
聂瑶嘴角抽了抽,抬起头就要问齐言为什么忽然抛下工作不谈跑来跟自己玩,结果没想到跟他靠的太近,一抬头就吻上他的脸颊。
男人目光一沉,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啄住她粉嫩的唇,轻轻的咬了一口。
聂瑶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张口就咬住口中强势入侵的灵舌,伸手就把强吻自己的男人推开,“你就不能好好工作吗?”
“你在我身边我没法工作。”
真的,只要看到聂瑶,齐言的心就痒痒的,恨不得冲上去啃上她两口。
聂瑶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指了指对面的门:“那我去卧室,你跟他们聊?”
“不用,他们等下就会出去了。”
齐言的声音刚落不远处的几个人就站了起来,一副已经谈拢的样子。.
后退一步让开一条路,等齐言走进去后关上了门,说道:“之前的动静你也听到了吧,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齐言没有回答寒可的话,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微微拉开窗帘侧身掩在帷幔旁,看着楼下两辆黑色的房车内走出来几个人把尸体抬上车走运走,问道:“这家酒店是谁订的?”
“我的助理,怎么了?”
“那些人应该是殷二少的,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他们的基地,刚才那群人是贩毒的。”
“那现在怎么办,报警吗?”
“不用。”见寒可蹙着眉,齐言又道:“这里是殷二少的地盘,他既然敢杀人就一定会销毁证据,就算警方来了也查不到。你也别轻举妄动,不关你的事最好别插手,否则引火烧身自讨没趣。”
原本寒可是想要报警的,可听到齐言这么说,也觉得的确如此。而且殷二少并不是他们的敌人,贸然揭发殷二少的所作所为说不定还会引起暴怒,严重的殷二少还可能报复。
殷家的事情他们还是不管为好,有殷辞盯着殷二少的所作所为早晚会被揭露出来。
等齐言从寒可的房里出来后地上的血渍早已经被清除干净,那间死了人的套房也已经被搭理好了,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到第二天天一亮一行人就离开了酒店,开着船回到了江城。
齐言把迷迷糊糊的聂瑶送回古堡,走进卧室的时候惊奇的看到小宝一个人坐在他的床上,两只大眼睛有些肿,齐言的脚步停了下来。
“坐在那里干什么?”
他一出声,小家伙就抬起头,眨着可怜的大眼睛看着夙夜未归的两人,委屈极了:“爹地跑哪去了?丢小宝一个人在家。”
他的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彻夜未眠还是哭过的缘故。
齐言将怀里的小女人安置好后在床边坐了下来,伸长了手一把将小宝拉入怀中,“做噩梦了?”
小宝低着头没有说话,还在生气。
“今天不去学校了,留在家里睡一觉好不好?”
齐言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有耐心,小宝却还是不愿意跟他说话。
齐言没辙了,拿出了杀手锏:“我不是跟瑶瑶出去玩,也不是故意抛下你不回家的。”
“那是什么?”小宝生气的扬起小脸,一副你还骗我的表情。
齐言嘴角弯了弯,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想不想要个弟弟妹妹?要是有了以后你一个人就不孤单了。”
鼓着小脸一副怨气滔天的小宝心狠狠的颤了一下,猛然间抬起头,小嘴巴动了动,小眼睛忽闪忽闪的:“想啊,可是大瑶瑶说她只生了我一个……我不要别的女人的孩子……我只要大瑶瑶的……”
想到之前被搞大了肚子的殷荀,小宝一把抓住齐言的胳膊:“爹地,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
齐言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有。”
“那你怎么给我找弟弟妹妹呀?”一双大眼睛尤为天真。.
临海开发这一块,利润非常的大,但是前期投入的资金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吃得消的。齐言掌控了整个帝国的经济命脉,想要开发海洋还是很简单的,在帝国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做得到。
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开发商,并且都争相要开发海洋这一块,想必来的人一定身份不简单。
齐言沉吟了片刻,久久才开了口:“我知道了,你去查一下那几个开发商的身份,查到了立马把资料给我。”
“成。”
陆末堔走后齐言就让lisa通知寒可,半个小时后寒可赶到了帝国集团,将自己初步制定下来的计划给齐言过目。
齐言简答的看了一遍,虽然还是不太尽人意但是可以看得出来比以前进步了许多。将文件放到一旁,齐言说道:“这件事可以先放一边,你也不用带人去实地勘察了。”
“为什么?”寒可着急的问:“是不是我的计划书写的不好?我可以回去改。”
“不是,关于海洋项目一事可能会有变动。”掀了掀眼皮,齐言也没有要隐瞒寒可的一事:“刚才得到消息,政府要展开一次招标,中标的人才能拿到政府批下来的同意书,据说这次参与招标的人有不少,都是些有钱的大户。”
寒可有些想不通:“可以你的经济实力完全有能力胜任,而且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吗,政府为什么会临时改变计划?”
“因为政变,还有一个月新的一轮国统选举会就展开了,上位的新任国统都会在短时间内做出一番成绩。而开发海洋项目提高gdp和国民经济条件是重点。江城临海这一块资源丰富,做起来的利润非常大。国统上位后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开发这一块,所以这里是必争之地。”
“谁的上位,就表明了谁能拿下开发权。”
齐言神色严肃,一本正经的道。
寒可闻言心里难免有些失落:“照你这么说谁是下一任国统开发权就是谁的了?”
齐言点点头。
寒可心情一上一下的,只觉得自己这些天是白忙活了。
半个小时后陆末堔拿着一份文件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看到坐在齐言对面的寒可时扬了扬眉,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走到齐言跟前,“找到了,参与竞标的目前只能查到三方,一方是y企业,一番是jk国际,还有一方是国外的企业,是一个叫做伯恩斯的大家族。”
“伯恩斯?那不是皇室吗?难道是库尔特?”
寒可惊得站了起来,从陆末堔手里接过文件,的确是伯恩斯家族。
真是的,库尔特这是想干什么?好端端的不滚回他的国家当他的王子,来跟他们抢生意干什么!
寒可气坏了,而陆末堔得知这个伯恩斯家族指的就是库尔特所在的皇室,心里也有些恼火。
扭头就对齐言道:“阿言,中标的人是谁都不能是库尔特,太特么气人了,他要是敢在江城发展,老子第一个把他轰出去。”
齐言十分理智的道:“两国交好,合作的可能性很大,政治上的事情我们不参与,如果帝国真的要跟伯恩斯家族合作,我们就退出竞标。”.
陆末堔一个冷眼抛过去,胳膊肘直接把王天昊伸过来的手打开,恶狠狠的剜了寒可一眼:“你让开,我就不信今天收拾不了这小丫头片子。”
“开玩笑。”
寒可不服气的哼了声,仰头又灌了两大杯。
五十四个杯子,眨眼功夫就被他们给喝光了!
“牛,你们两个真牛!”众人对着眼前两个酒神竖起大拇指。
脸色绯红的陆末堔睁着一双朦胧的大眼睛扫了一眼王天昊,二话不说就直接一脚踢过去:“站着乱晃干什么,来,music!”
王天昊放了一首比较嗨的歌,将包厢内的气氛都带动了,酒劲还没完全上来的陆末堔黑着脸吼了一句:“都放的什么歌,难听死了,换一首!”
王天昊被他这么一吼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却又不知道该换什么样的歌,问道:“要换什么歌?”
“换最流行的!当下最流行的歌曲。”
王天昊连忙切换了一首悠扬婉转、缠绵好听的情歌。
“我去你妹的,这是最流行的歌吗?怎么这么难听,换了!”陆末堔涨红了脸怒吼。
王天昊一脸懵逼:“哥儿,这不是那是什么?你想听什么你倒是吱一声,我立马帮你换。”
“小苹果,嗯,就小苹果!”
陆末堔往王天昊身上一指,嘴里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小苹果……
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歌曲吗?
堔哥,咱们可是美男,换这么幼稚的歌曲真的好吗?
王天昊黑着脸默默的去切歌,音乐一出来陆末堔就跟着了魔一样,偶像包袱全抛,像个酒鬼一样摆着双手跳起舞来。
浅蓝色的衬衫随着他的摆动领口向下的两个扣子打开了,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肌,引得包厢内的女孩们尖叫,激动的咬着手指。
“陆少好帅,身材也好好哦,怎么办,我快要被他迷倒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要跳舞!”
几个女孩子连忙凑近陆末堔,也跟着他跳起舞来,柔软无骨的身子不停的往陆末堔身上蹭,有些个还撞着胆子趁着陆末堔酒醉去偷摸他的胸肌。
那手感简直不能太好!
然后很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包厢内原本玩得好好的人全都跳起小苹果来。跳着跳着歌曲就换了,换成了他们读书时广播体操后播放的音乐,也不记得叫什么了,总之听到这首曲子不单单是陆末堔,其他的几个基友也跟着沸腾了,酒劲一上来,齐刷刷的站在一排,手牵着手,一起跳!
前来送酒的侍应生看到里边的男男女女排成一排跳着非常魔性的舞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度睁开眼时看到的画面和之前的一模一样,侧脸狠狠的抽搐着。
江城四少,除了齐言之外其他三人全都在这里,一群大老爷们还跳着小学生跳的舞,那画面简直不能太美好。
匆匆把酒放下,侍应生说道:“三位少爷,你们要的酒已经到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陆末堔掀了掀笨重的眼皮,指着门外明亮的光,“外边那是什么,出太阳了吗?妈的,这什么破地方,不是夜店吗,为什么太阳光会照进来!”.
齐言本来是想好好睡一觉的,结果半夜的时候收到了警局的电话,说是陆末堔进局子里了,让齐言去领人。
原本齐言还觉得有些奇怪,按照陆末堔的性子不可能闹到局里,就算真的进去了他也有能力摆平一切,可当齐言到了局里看到抱着椅子唱歌的陆末堔时英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冷冽的声音压着强大的怒火。
值班的民警有些无奈的道:“回齐少,陆少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兴奋剂,一直在跳舞,还把世纪舞城给砸了,下面的人有眼不识泰山报了警,我们只好把陆少先带回来让他冷静冷静,不过你看……”
说到最后连民警都不想去说了。
齐言觉得丢脸极了,咬着牙吐出冰冷的一句话:“把人给我打晕,带走。”
“齐少,这样不太好吧?”民警有些为难。
齐言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转身就走掉了。而跟在齐言身后的六个保镖上前就把陆末堔给敲晕了,强行塞到车内。
回到古堡,聂瑶并没有睡,见保镖横着把陆末堔抬进来忍不住问道:“你们刚才是去哪了?堔哥这是怎么了?”
“****被扫黄大队的人给抓了,丢局里了。”
丢下一句话齐言径直上了楼。
聂瑶惊愕的捂着唇,迈着小步子追上齐言:“不会吧,堔哥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去找那些女人,是不是遇到什么事请了?或者是被冤枉了?”
“那你等他醒来的时候再问吧。”
齐言不想多说关于陆末堔的事情,聂瑶忍不住看了眼楼下醉的不省人事的人,让葛叔准备客房将陆末堔抚上楼睡觉,谁知齐言不让,硬是要让陆末堔睡在会客厅的沙发上,让他自生自灭。
聂瑶并不赞成齐言的做法,想要为陆末堔说话,说一句齐言就咬她一口,专门逮着脸上咬,把她白皙的小脸蛋啃得通红通红的。
拗不过齐言聂瑶只好算了,陆末堔一个大男人在客厅睡一晚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想着想着聂瑶就回房睡觉。
……
半夜的时候饿坏了的小宝慢吞吞的起了床,下楼的时候被躺在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走近一看才知道是陆末堔。
他四脚八叉的倒在沙发上,一脸享受的样子,看起来这么睡着很舒服。
迷迷糊糊的小宝去冰箱里拿了些吃的,随意糊弄的啃了两口就学着陆末堔一样把脚搭在沙发上睡觉,结果发现腿太短了,就挪了挪身子,懒得上楼睡,就将就着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次日,齐言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小宝像只小色狼一样趴在陆末堔的怀里,两只小小的手指攥着他的两个袖子,小脸枕着陆末堔的胸膛,睡得昏天黑地的样子,就算是睡在齐言怀里也没有这么理所当然过。
齐言黑着脸瞪着这个叛变的小坏蛋,原本想直接把他抓起来的,可看到迷迷糊糊的他闭着双眼嘴里吐着泡泡,口水鼻涕什么的全都流在陆末堔好看的西装上,齐言莫名心情大好,也不去找小宝麻烦了,直接吩咐厨房做早餐。.
聂瑶好看的脸变得气鼓鼓的:“你才是属狗的呢,你全家都是属狗的!”
“脑子跟猪一样笨。”齐言狠狠的敲了聂瑶脑门一下:“我全家不是你吗?对吧,小蠢蛋。”
一句话把聂瑶和小宝都给得罪了。
谁是蠢蛋了?
本宝宝可是天才少年班的第一名!哪里蠢了!
小宝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不满的哼道:“谁跟你是一家人了,你可别忘了大瑶瑶已经跟你离婚了。”
齐言呛了小宝一句:“就算离婚了你的抚养权还是归我,你想跟瑶瑶一起过日子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霸道狂妄又嚣张的语气,一点情面也不留。
小宝吵不过齐言就去抓聂瑶的袖子。
齐言冷漠的勾着唇角:“你抓着瑶瑶的手也没有用,她现在是我的人了,想叛变,像一个人过那就自己走,或者你可以去找你的陆叔叔,我看你早上的时候抱他抱的挺舒服的。”
“谁抱陆叔叔了,坏爹地!”
小宝撅着小嘴哼了一声,好几次想要蹭到聂瑶怀里,却在每次靠近的时候都被齐言给拎到一边去。
真是的,坏爹地这人怎么能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还喂爹地吃葡萄呢,为毛忽然就变的这么绝情!
小宝委屈的咬着下唇,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坐在藤椅上闷闷不乐的吃着水果。
后来洗干净了澡的陆末堔从古堡内走了出来,见齐言抱着聂瑶喂她吃葡萄,再看看一旁委屈至极的小宝,已然猜出之前发生了什么。
走了过去,坐在小宝的对面,招了招手:“小宝,过来,陆叔叔抱着你,陆叔叔喂你吃水果。”
被冷落了许久的小宝惊喜的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跳下凳子就要朝陆末堔走过去,结果一道阴冷的目光扫过来,小宝只觉得脊梁骨僵了一下,回过头,见齐言在看着自己,莫名觉得心虚。
“怕他干什么?过来,他要是敢欺负你陆叔叔就揍他。”陆末堔拍了拍胸脯。
齐言忽然笑了,鹰隼般锐利的双眼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光,“你试试。”
简单的三个字,极具挑衅的味道。
陆末堔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可丑话已经说在了前头,这个时候认怂未免也太丢人了。
索性直接把小宝给拽到自己大腿上,嗖嗖两下就抓起一把葡萄塞小宝嘴里,笑着抬起头:“阿言,我这是在帮你照顾儿子,你不用谢我。”
“我的儿子需要你照顾吗?”齐言冷哼一声,犀利的目光落在小宝身上:“回到自己的位置去,想吃什么自己拿,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人喂,丢不丢脸?”
“哦……小宝知道了……”
小宝耸拉着小脑袋,伸着小短腿去够地面,从陆末堔腿上跳下来后就走回自己的位置。
原本挺开心的一个早晨,却在齐言接二连三的怒吼声中好心情都没有了。
陆末堔看小宝的样子怪可怜的,撇了撇嘴:“小宝本来年纪就小,喂他吃几颗葡萄怎么了?你怀里还抱着一个当了妈的,怎么没见你说她?”.
松开挽着自己母亲的手,女孩风情万种的朝齐言走了过来,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一双媚眼带着娇羞的笑意,“齐先生,现在竞标和拍卖会还没有开始,你一个人一定很无聊,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就讲古代意大利维洛那城里发生的故事……”
她一靠近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就扑鼻而来,男人危险的眯起双眼,锐利的视线犹如一把利刃,“你身上喷的的是什么?”
王丹丹看了眼自己锁骨下的雪白肌肤,笑道:“我喷的是最新推出的香奈儿香水,这香水的味道和以往的不同,味道怎么样?应该还不错吧。”
“跟喷了屎一样,难闻!”
男人面无表情的吐出八个字,王丹丹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
晚会现场的人很多,不单单是齐言来了,聂瑶也来了,还带了小宝。可她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在一开始就低调的隐藏自己。
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遥望着坐在最前排受着书名保镖保护的男人身上,看到他身边多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聂瑶垂下眸帘。
“大瑶瑶,那个女人在给爹地抛媚眼。”小宝轻轻扯了一下聂瑶的袖子。
聂瑶当然知道那个女人是在勾引齐言,可她却没有动,一直以旁观的身份去看待不远处的男女,因为她相信齐言一定不会看上那个女人。
果然不出聂瑶所料,不出两分钟就看到前一刻还撩人无比在齐言身边搔首弄姿的女人下一秒就犹如吃了粪一样,脸色变得极其怪异,一副要走又不想走的样子。
王夫人听到齐言出言不逊,心里也是非常不舒服,奈何齐言出生尊贵在江城又有权有势,她不敢得罪,也不期盼自己的女儿能嫁个像齐言这样的男人,连忙拉开王丹丹想要把她带走。
“妈,你带我去哪呀。”王丹丹不悦的呵斥。
王夫人瞪了她一眼,示意她立刻走开,可王丹丹哪里愿意?她就这么走掉了那不是白白让齐言给羞辱了去?
还有,她感觉齐言一定心里对她有好感,否则这周围这么多人,齐言却谁的话也不搭,唯独回答她的话。
从王夫人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王丹丹笑盈盈的对齐言道:“我不知道齐先生不喜欢这款香水,我这就去把这身衣服换掉。”
优雅起身,她就像个万花丛中走过的精灵公主,对着齐言身边的保镖道:“这个位置是我的了,不准任何人坐在这里,等我回来,懂了吗?”
保镖面色肃然没有一点表情,倒是齐言听到了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这个女人难道脑子有问题吗?他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了还没有点自知之明……
男人英俊不凡的脸上勾出的邪佞笑容虽然只是一瞬间,却没有躲过那些在身后不停盯着齐言看的一双双灼热眼眸。
她们的男神居然笑了耶,还笑的那么好看!他的唇角怎么能这么性感,他的侧脸怎么能这么完美,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怎么能如此唯我独尊。
怎么办,整颗心都要酥化了,好想扑上去亲一口男神的脸。.
齐言以为聂瑶是在嫌弃凳子脏,直接伸出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抓住聂瑶的手腕直接把她拽入自己的怀中。
不抱着还好,这么一抱四周全都沸腾了,那些想要跟齐言攀交情介绍自己的女儿给齐言的人纷纷都断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们都认出来了,那个坐在齐言怀里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聂瑶,他的前妻!
他们两个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怎么又走到一起了?
而且还抱在一起了,难道他们两个是复婚了?
越想众人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之前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女人上去搭讪,结果齐言看都没看一眼,现在聂瑶一来,齐言非但没有驱逐她还主动将聂瑶拉入怀中,抱着她!
无视掉周围扫来的数种异样目光,齐言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修长的手指轻挑起她好看的下巴,问道:“生气了?”
“没有啊。”聂瑶很平静的说出三个字。
“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有生气?谁惹你了?”齐言沉着的脸上有些不悦。
聂瑶也没指出是谁,撅着嘴小声说道:“刚才我碰到几个女人了,她们说我勾引你了。”
“是我勾引你。”齐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这么一笑,引起四周的唏嘘,星眸璀璨,绽放着难以抵挡的亮光。
聂瑶被齐言给逗笑了,伸出手就去捧住他英俊的脸庞,对上他讳莫如深的双眼,道:“她们说我又老又生过孩子,你一定是嫌弃我所以才跟我离婚的。”
“是我又老又丑,你嫌弃的我所以才跟我离婚的。”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低沉好听。
聂瑶又道:“怎么办,她们还说你不会喜欢上像我这样的女人,好伤心。”
“那些女人是在嫉妒你,别搭理她们,我只喜欢你。”齐言眼角弯弯的,脸上似有似无的笑容分外迷人。
“嘴甜!赏你一个吻。”聂瑶冲着齐言嘟起小嘴。
男人目光闪了闪:“我不喜欢这种吻,我更喜欢实质性的。”
“可好多人看着。”聂瑶有些不好意思。
齐言嘴角勾起邪肆的笑:“你不亲的话我就来了?不过你可要想清楚,等我主动就不是一个吻这么简单了。”
聂瑶被齐言的话给逗笑了,毫不犹豫的凑上去,在齐言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行了吧。”
齐言扯了扯唇角:“差不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把旁边的陆末堔给恶心到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这里是公共场合,要亲热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行吗?”
“跟你有关系?”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冰冷的目光犹如点了火一样充满了警告。
陆末堔撇了撇嘴,是不关他的事,只不过这两个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吧,周围都那么多人看着,还有那么多单身狗,他们大庭广众之下亲成这样真的好吗?
然而齐言却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低着头,目光紧锁着怀中的小女人,修长的手指卷着她的黑发一圈一圈的绕着,明明什么也没做,可在聂瑶靠近的时候浑身的冷气都没了,取而代之是众人不敢相信的温柔。
这一幕羡煞了周围不少人。.
小手指扯开小心翼翼的去剥棒棒糖的标签处,撕了好几下都没成功,就当小宝要放弃的时候指甲扣中了边缘的纸,他心中咯噔一声。
“干什么?”齐言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小宝连忙收回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绽放出明亮的光芒,像是偷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紧紧的抓着手里的棒棒糖扫了一眼四周。
见没人看着自己,小宝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只手紧紧的抓着齐言的袖子,却什么也没说,继续舔着棒棒糖。
倒数第二件物品的时候喊价非常的高,众人也是争的头破血流,一件价值几百万的古董一下子被抄到了十几个亿,拍卖品还在继续升值。
齐言一直注意着主办方的神情,看到他们一脸的凝重,缓缓的举起牌子。
“爹地,不要。”小宝猛地抓住齐言的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直直的撞入齐言的视线中。
他手上的动作停下下来,“怎么了?”
“不要,那个应该不是。”小宝重复道,见齐言拧着眉头,小宝问道:“爹地想不想要开发权?我听说要花很多钱的。”
“能抢的到自然要抢,抢不到也不碍事,也只是少赚一些而已。”齐言面容平静,见小宝的脸色变化的非常丰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那个东西不是的?偷听到了?”
小宝摇了摇头:“我没有偷听哦,我只是觉得那东西不是。”
小宝的话没有一点根据,也说不出一个理由,齐言却愿意相信他的话,不拍了,冷眼旁观,看着众人抢个你死我活。
聪明的商人一直都注意着齐言的举动,在他们眼里齐言等同于一个财神,只要跟着齐言做生意,稳赚不赔。因此齐言不举牌,大部分人都不举牌,就这么安静关注着齐言的一举一动。
经过十分钟的追逐,拍卖品最终以五十亿的价格成交,拍下此物的是一个国外的商人,家族特别有钱。他极其兴奋的走上拍卖台,决定亲自去撕开标签。
所有人都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撕开第一张,看到空白的页面众人皆是唏嘘一片。商人的脸色也变得十分不好看,已然猜出了结果。
正要生气的把东西摔烂的时候发现还有一层标签,惊喜的伸手去撕,白皙的脸上红白相交。
“恭喜迈科先生获得焦岛西郊的开发权。”主持人清脆的声音响起。
虽然只是得了焦岛上一块不怎么有人烟的地皮,可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商人脸上的怒火消了几分,抱着东西离开了。
剩下的最后一件拍卖品展示出来的时候现场已经沸腾了,都认为那是贴有开发权的拍卖品,争先恐后的加着价格。
一直纹丝不动的y小姐率先喊出了个五十亿,殷辞又喊出了五十一亿的价格。
坐在第二排一直不吭声的寒可沉思了许久,最终喊了一个五十三亿的价格。
小宝认出了寒可的声音,回过头去寻找寒可的身影,没一会儿就看到她了,想要过去跟她说话却被齐言的大长手累得紧紧的。
小宝脱不开身,抬头问道:“爹地,小宝能过去和可可姐说两句话吗?”
“有什么事情结束后再说。”.
合同是要满十八周岁才能签字的,主办方的人不敢跟小宝签,为难的看着齐言、
齐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听到我儿子说的吗?开发权是他的,所以你们等他十八岁后再跟他签,时间也不长,十三年多一点。”
“齐总真会开玩笑哈,既然开发权已经到了贵子手上,您是他的监护人,有权利为他的一切做决定。”
“不要!这东西是我的为什么要给我爹地!”
小宝不乐意了,气鼓鼓的仰起头,一双好看的大眼睛跟喷了火一样。
“小朋友,叔叔这是为了你好,你看你都没成年,为什么一定要霸占着开发权?不如就交给你爹地好吗?”男人和颜悦色的道。
小宝却根本不乐意。
可仔细一想,自己硬是要霸占这这玩意也没什么意思,看爹地的样子应该还是挺想要这玩意了,他应该跟爹地做个交易。
跑过去拉住齐言的袖子,小宝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嬉皮笑脸的道:“爹地,小宝要是把这棒棒糖给你,你会给小宝什么好处?”
“给你的大飞机明天就送到。”
“可大飞机早就是我的了,这个不算是奖励!”
齐言又道:“那给你两厢冰淇淋?”
小宝的脸刷的一下黑了下来:“殷叔叔刚才说给我一整车冰淇淋呢!你怎么那么小气!”
“你怎么这么贪?”齐言冷哼一声。
小宝不甘示弱的道:“你教我的,你本来就贪,奸商!”
齐言噗嗤一笑,“行,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小宝开心极了:“小宝要跟大瑶瑶睡觉!”
齐言一听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那你去找你的殷叔叔吧。”
小宝见齐言生气了,冲上去就抱住齐言的大长腿,“爹地,就三个月,三个月好不好!”
“你想多了。”很绝情的四个字。
小宝伸出一指小手指:“那一个月!就一个月!”
回答小宝的是齐言的冷笑:“呵呵。”
小宝委屈的嘟囔着小嘴,“半个月……”
“松手。”
“半个月少一天……”
“去找你家殷叔叔。”
“一个星期!不能再少了,真的不能再少了。”
小宝眼巴巴的抓着齐言的袖子,再少下去他真的会哭的。
齐言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像只小猫咪一样抱着自己的小家伙,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让你跟瑶瑶睡一个星期。”
小宝连忙加条件:“还加两厢冰淇淋。”
“可以。”
“小宝的大飞机明天送到。”
“可以。”
齐言眉头也没皱一下,就那么爽快的答应了。
小宝兴奋的跳了起来抱着齐言的大腿对着他的肚子么么就亲了两口。
齐言英俊的脸庞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小矮子,下次亲人之前能不能换个位置?”
“谁让你长的那么高,都是你的错,小宝不亲你的裤裆已经很给面子了!”小宝振振有词的扬起下巴。
齐言嘴角抽了抽,恶狠狠的捏了一把他脸上的婴儿肥:“小色狼!”
“你是大色狼!”小宝不甘示弱的反驳。
齐言也不生气,接过他手里的棒棒糖就交给工作人员,让湛曦留下来处理剩下的事情。.
聂瑶一直蜷缩在齐言的怀里,大冬天的,她的鞋子刚才卡在车上,关着的脚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冷得聂瑶牙齿直打颤。
齐言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裹住她两只暴露在外的脚,“还冷吗?”
聂瑶惊愕的看着齐言的举动,再看看他身上仅剩下的一件黑色长袖衬衫,薄薄的,明显是一件秋装。可现在可是大冬天啊!
“我不要,你穿着吧。”聂瑶连忙将外套拿起来。
齐言拧着眉,制止了她的举动,“别乱动。”
“可你这样会很冷的。”聂瑶担忧的看着齐言已经被冻得发白的脸。
他用力的将聂瑶抱在怀里声音压得很低:“湛曦就快要来了,等个十几分钟对于我来说跟过家家一样。况且我是一个男人,理应保护你不是吗?”
“我不要你保护,我只要你不生病。”聂瑶挣脱开齐言的手,强势的要抽回齐言的西装为他披上。
“让你别动听到了没有?”齐言生气的吼了一句。
聂瑶被他吓到了,一双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小模样委屈极了。
齐言心情一下子变得烦躁无比。抽回聂瑶手中的外套继续披在她的小脚丫上:“你要是怕我冷就抱住我。”
沉稳的声音在聂瑶耳边响个不停,聂瑶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冷硬的下巴,也不敢再擅做主张了,老老实实的抱着他精壮的身子,时不时搓几下他的背希望他能好受一些。
她暖暖的手掌在齐言的背部不停的游走,确实让齐言感觉暖了许多。
就这样抱着聂瑶在路边坐了十几分钟,湛曦带着人匆匆赶到,神色慌乱的看着地上紧紧相依的两个人,道:“少爷,抱歉,我来晚了。”
“把车门打开。”
齐言看都没有看湛曦一眼,抱着怀中的聂瑶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宾利。
湛曦快步走过去打开了车门,看到齐言衣服上的血迹,“少爷,您受伤了?”
“无妨。”齐言丢下两个字就上了车,让司机打开空调把温度调高,“刚才有一辆车想要撞上来,我还不能判断是什么人干的,你去查一下周围的监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给我答案。”
“好的少爷。”湛曦留下几个保镖保护齐言,自己则带着人退下去。
车内的温度没过多久就得到了提升,一直在发抖的聂瑶脸色好了几分,看到齐言抿着唇不说话,聂瑶问道:“把外衣脱下来。”
“干什么?”
“我看看你的伤口。”
“我说了没事。”
回答聂瑶的是齐言一如既往的冷漠话语,刀削般完美的侧脸不带一点温度,强势的不留丝毫余地。
聂瑶知道他不会当着自己的面把外衣脱了,一个人生着闷气。
到了古堡她就一直没有搭理齐言,自己光着脚一蹦一跳的进了门。
葛叔听到齐言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事故都着急坏了,连忙走了上来:“少夫人没事吧?”
“我没事,你家大少爷有事。”聂瑶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身后的齐言。
“少爷受伤了?”葛叔惊叫一声,连忙从过去。.
齐言故意不提醒聂瑶,还把她的浴袍给拿走,独自走到客厅,等了十多分钟就听到里边传来聂瑶的叫唤。齐言漫不经心的滑动着手上的平板电脑,不搭理!
聂瑶叫了好几声也没见有人回应,猜想齐言也许不在房里,而她的卧室平常也不会有外人进来,这个浴巾挡着前面就偷偷摸摸的跑了出去。
却在路过客厅的时候被从沙发上冒出的一颗头颅吓了一大跳,瞅见他身旁放着的就是自己的浴袍,聂瑶怒了。
“好啊,我就奇怪我的浴袍跑哪去了,原来是被你给偷了!”
生气的伸过手去抢自己的浴袍。
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直接抓住伸过来的那只手,狠狠一用力,聂瑶整个人就翻了下去,重重的砸在沙发上,下颌骨磕到齐言的大腿撞得她牙都疼了。
愤怒的瞪着齐言:“你干什么!”
看着犹如小猫一样趴在沙发上抬起小脑袋的聂瑶,齐言饶有兴趣的捏着她的下巴,“谁偷你衣服了?”
面前的女孩寸缕未穿,雪白漂亮的美背因为趴着形成一条优美的弧度。她的锁骨很漂亮,就像是一对蝴蝶的翅膀。再往下看则是那对柔软又丰满的蜜桃,因为刚洗过热水的缘故,又白又粉十分好看。
就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能把齐言勾引得浑身都是火。
感觉到男人灼热的目光,聂瑶连忙腾起身子,抓过旁边放着的浴袍披在身上,紧紧的抓着领口:“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出浴图啊?”
齐言十分平静的看了一眼披着浴袍像只被欺负的小绵羊的聂瑶,道:“见过,就是没见过胖猪狗啃泥。”
聂瑶嘴角抽了抽,“你才是胖猪呢,我哪里胖了?我哪里胖了!”
齐言很不给面子的吐出三个字:“哪都胖!”
说一个女人胖的像猪绝对是对女人的侮辱!
聂瑶站了起来,生气的扒开自己的浴袍:“你自己看,哪里胖了!给本姑娘指出来,指不出来你就死定了。”
男人脸上冷峻的神色消了几分,一双深沉的眸子变得隐晦不明。
而眼前的小女人完全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那么把浴袍开的大大的,雪白的身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里边更是无一遮掩物,所有让人脸红的位置都印入男人的眼底,挠得他小腹的火苗乱窜。
“你干嘛不看我?你到是说啊!哪里胖了!”
聂瑶扳过齐言的脸,温热的手腹触碰到他紧绷的肌肤形成一条条电流瞬间蔓延至他的躯体涌向四肢百骸,坚硬的心墙因为她的靠近一点点土崩瓦解。嗅到她身上淡淡的牛奶花香,齐言的呼吸变得紊乱,不受控制的将她拉入怀里。
“想知道自己哪里胖了?”
男人的声音因为刻意压制而变得沙哑,低沉中充满着浓浓的****。
跌入他怀里的聂瑶触碰到他的胸膛,才发现他的身体好烫,灼热的像一把火,让聂瑶的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
听到他好听的声音,心被挠得痒痒的。.
窗外传来飞机的降落声齐言就知道湛曦已经准备好了,换上一套黑色的西装对小宝道:“在家里好好照顾瑶瑶,等我回来。”
“好的,爹地记得早点回来。”小宝朝齐言挥了挥手。
齐言深深的看了床上的小女人一眼,转身离开。
佣人进房将齐言的行李全都搬了出去。
原本想要睡个回笼觉的小宝听到飞机的声音连忙跑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看,发现高尔夫球场上停着两架大飞机。小宝高兴坏了,鞋子都没穿就冲了出去,激动地嗷嗷大叫。
快要登机的齐言看到小宝像头小野猪一样在高尔夫球场上活蹦乱跳的,十分开心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对身后的葛叔道:“好好照顾她们两,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多派一些保镖保护她们,若是有一点闪失后果你自己清楚。”
“少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少夫人和小少爷。”葛叔低着头,铿锵有力的声音充满了坚定。
齐言最后看了一眼小宝,上了飞机,对身后的湛曦道:“可以起飞了。”
湛曦前去通知机长,没多久飞机就起飞了。
绕着自己的大飞机跑了一圈的小宝听到飞机的起飞声,回过头就看到一辆飞机快速滑翔起飞,他还没来得及夸爹地呢,爹地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原本还挺高兴的小宝犹如泄了气的气球所有的好心情都没了,垂着小脑袋一脸都不高兴。
后来聂瑶醒了,问了小宝齐言去哪了。小宝老老实实的把齐言的去向说完,然后拉着聂瑶跑到高尔夫球场,十分得意的介绍着自己的新玩具。
聂瑶没想到齐言还真把一架飞机给搬回来给小宝玩,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好了,别看了,反正你又不会开飞机,等你爹地有空了我们就开着这架飞机一块去旅游,你想去哪?”
“小宝想去威尼斯,还想去夏威夷,好多地方小宝都没去过,等爹地回来了我们就一块出去玩好不好!”
“好!”
聂瑶欣然同意了小宝的提议,牵着他的手进了古堡。
也不知道是不是齐言临走时吩咐过张婶,今日做的早餐格外的丰盛。
聂瑶挺喜欢张婶做的糖醋鱼,夹了一块就要吃,可嗅到肉香时莫名觉得恶心,放下筷子就冲进了厕所。
张婶被聂瑶的举动吓坏了,也跟着冲进了厕所,看到聂瑶脸色苍白的趴在洗手台前,十分担心:“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聂瑶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摆了摆手用水冲干净了嘴巴:“没事,昨晚吃的东西有些杂,喂不太清舒服。”
“那我去做些清淡养胃的粥吧?”
“好。”
聂瑶没有拒绝,抽过纸巾擦干了嘴角。
小宝见聂瑶脸色不太好看有些担心:“大瑶瑶,你怎么了?”
“没事,吃你的东西。”聂瑶坐了下来,看到满桌的大鱼大肉那种恶心的感觉又上来了,将面前的几碟推到小宝的面前,将素菜和素汤都端在自己面前,吃了几口。
小宝不解的问:“大瑶瑶,你又不肥为什么要吃素?”.
率先开口的小宝啪的一声把筷子放下来,怒气冲冲的道:“什么是破戒指?殷叔叔莫不是买不起才故意这么说。”
“笑话,这天底下还有我买不起的东西?难道没有跟你说过殷家的家业不比齐家的小吗?”殷辞笑了起来。
小宝撇了撇嘴:“我知道你有钱,不过就算有钱也无法掩盖住你抠门的事实!一颗二十块钱的棒棒糖也要跟我抢,还真不要脸!”
“齐小宝,我什么时候跟你抢棒棒糖了?”
“那天在竞拍现场不是吗?说好的座上宾呢,说好的对我好的呢,结果连颗棒棒糖都不给我。”
原本殷辞就打算把那件事情翻篇了,却没想到小宝居然还敢说起那天的事。
他没要跟小宝抢棒棒糖吃好不好!
他只不过是想要开发权罢了。
可这小坏蛋居然仗着自己年纪小在地上打滚耍泼害得他不得不把到嘴的肥肉拱手让人。
这也就算了,隔天新闻上都报道了些什么?
都说他一个大少爷跟个小孩子抢糖吃,那报道写的简直难以启齿不忍直视。
不用想也知道这事情跟齐言脱不了关系,要不是他动用了自己的势力把消息压制下去,今天他就出不了门了。
神色阴冷的瞪着小宝,发现跟一个小孩子发脾气不是男人该有的风度,将目光转移到聂瑶身上,貌似跟个女人发火也很没风度。
殷辞仔细一向,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算了,给你就给你了,就当是我看你可怜送给你的。”
“这才是小宝认识的殷叔叔嘛。”
小宝开心的往殷辞身上黏过去,小脸上全是油渍,不停的往殷辞那件昂贵的衣服上蹭。
然而殷辞却没有半点反应,直到小宝拿着手指抓着大虾肉,吃完了手也没擦就往殷辞手上摸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小孩有多脏。
俊美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凄厉的眼底闪烁着慑人寒光,仿若小宝再动一次他就能把小宝给卸了一样。
“小宝,你做什么?”
聂瑶率先吼了一句。
小宝油油的小手僵在半空,呆愣的抬起头才发现殷辞一直在看着自己,眼神很不友善。看看自己的小手,他脸上的得意瞬间没了,诚惶诚恐的抓起一块虾肉往殷辞嘴边递:“殷叔叔,小宝喂你吃东西。”
“不吃。”他的手抠来抠去的,谁知道他有没有抠过鼻屎?
“殷叔叔,小宝的手很干净的,只抓过大龙虾和螃蟹,其他的什么都没抓。”小宝委屈的撅着小嘴。
殷辞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再看看他面前摆放了一整盘虾壳和蟹壳,心想这家的海鲜应该挺好吃的,然后就鬼使神差的张开嘴……
“殷叔叔,刚才给你吃的时候小宝抠过裤裆。”
看到殷辞把肉咽下去,小宝小声说道。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丰富多彩,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一脸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小家伙。
“齐!小!宝!”冷硬的三个字从男人的齿缝中挤出。
小宝挺直了腰杆:“小的在!”
还小的……
你以为是在演戏吗?.
齐言皱着眉,声音隐隐有些不悦:“大晚上的别老是洗头,对身体不好,以后挑中午或者下午的时间来洗,懂了吗?”
聂瑶知道齐言是为自己好,也没生气:“好的,我知道了,以后尽量白天洗头。”
“你在那边还好吗?看到奶奶了吗?”聂瑶担忧的问。
齐言道:“看到了,不过病情并没有信中说的那么严重,奶奶只是想我了,我在这里陪她一两天就回去。”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早上别睡那么晚,醒来的时候先喝杯热牛奶,出门的时候多穿些衣服,要是我回去的时候看到你生病了你就死定了。”
男人厉声警告,每一句话都说得聂瑶心里甜甜的,弯弯的眼角,“都听你的!”
小女人的声音柔柔软软十分好听,让齐言心情大好:“乖,可以去睡觉了,不准熬夜,别让我看到你刷微博逛空间刷朋友圈。”
“我知道了,管家公!”聂瑶不耐烦的挠了挠耳朵。
齐言笑着骂了一句,不厌其烦的叮嘱着聂瑶,直到对方挂了电话他才恍惚的看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窗外的风景,准备离开卧室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是特别关心的提示声。
齐言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了最新动态,聂瑶居然发了一条说说,下边还配着两张图,一张是她的自拍照,还有一张是她偷拍小宝的照片。
看到说说上显示的字,齐言嘴角弯了弯。
小女人居然敢嫌他啰嗦!
回去她就死定了!
默默的在聂瑶的说说下点了一个赞,编辑了一条评论。
原本想要睡着的聂瑶听到手机传来提示声,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
“居然骂我小胖猪!我哪里胖了!”
聂瑶咬牙,“我要是胖猪那你是什么?公猪?公胖猪?”
“我是人。”齐言回了很平淡的三个字。
“对,你是人,是狼人。”聂瑶丝毫不给面子的回道。
齐言听着这语气怎么有种酸酸的味道?
齐言忍着没笑,笑着输入一条信息,发出去后那边就没有回应。
“少爷,老爷找您有事,现在正在正殿等你。”
湛曦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齐言挑了挑眉,再度看了手机一眼,见聂瑶还没有回,优雅的将黑色的手机放进兜里,转身走了出去。
……
远在江城的聂瑶一直盯着手机发呆,却迟迟没有回复齐言的信息,一直看着手机发愣,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睡得太晚,聂瑶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要不是小宝扯着她起来吃东西估计她能睡到傍晚,没办法,大冬天的赖床最舒服了。
掉在地上的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是公司打来的。
想到今天还有几个会议要开,聂瑶只觉得头疼。打了个电话给linda询问情况,还好她临时帮自己把会议给推迟了。
换了睡衣穿着拖鞋下了楼,吃了些清醒养胃的下午茶,继续上楼睡回笼觉。
小宝有好几次想要抓着聂瑶跟自己玩,结果聂瑶都不搭理他,一个人觉得无聊,又想念被窝的味道,然后又滚回被子里睡觉。.
聂瑶看了一眼四周,才发现周围除了青洛和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之外其他人都不见了,古堡内的佣人也都消失了;鬼影都不见一个。
看来在自己回来之前青洛一定是把古堡内的人全部都处理掉了。
他们也只敢在齐言不在的时候来!
真卑鄙!
聂瑶没有回答青洛的话,有些担心小宝会出事,所以没有打草惊蛇,装作不在意的上了楼,发现小宝根本不在古堡里边,难带她回来之前小宝察觉到了危险自己跑了?
很有这个可能,否则青洛也不会在古堡专门等着她!
想到这里,聂瑶松了一口气,下楼的时候青洛还站在会客厅,聂瑶什么也没说,一声不吭的从湛曦身边走过。
青洛对身后的两个跟班使了一个眼色,只见两人身子一闪就挡住了聂瑶的去路。
“聂小姐这是要去哪?”
“上班,我可不像青洛大人这般清闲,专门来做一些私闯民宅的事情。”聂瑶不留余力的讥讽。
青洛从头到尾保持着一副浅浅的微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可就是不愿意放聂瑶走。
聂瑶怒了,想要强行冲出去,却被两个男人抓住手腕给推了回去。还好他们的力道不是特别大,否则非把聂瑶给推到不可。
生气的瞪着青洛,聂瑶掏出手机就打电话给齐言,却根本打不通,她又试了几下,依然没打通。
“聂小姐还是不要浪费力气了,少爷的电话你是打不通的,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小少爷在哪,找到了人我自然会回去。”青洛冷声警告。
聂瑶厉声质问:“你们是不是把齐言怎么样了?”
“少爷是本家的少爷,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吗?故意拿老夫人生病的幌子骗齐言回去,趁他不注意再软禁他是不是?”
“聂小姐,我还是那句话,少爷是本家的人,没人敢把他怎么样。你们两人既然已经离婚,老爷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和少爷有一点来往。至于小少爷,我们尊重法院的决定,小少爷将由齐家抚养。”
“对于聂小姐我们深感亏欠,这是十个亿,就当是弥补你的损失。”
青洛将支票递了过来,这画面像极了电视剧里出现的情景。
聂瑶冷冷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忽然笑了:“十个亿,你们齐家还是挺多钱的嘛。”
“聂小姐既然知道这笔钱不是一个小数目,所以请你不要辜负老爷的好意。”男人平稳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抗拒的气息。
聂瑶勾了勾唇,神色惺忪的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不过就十个亿未免也太少了吧?齐言的身价可不止这个数。”
“要不,你给我五百亿,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出现在齐言面前,对了,还是美金,你们有吗?”
她语气略带玩味,可神色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青洛高傲的脸有一丝龟裂,讥诮道:“就聂小姐的身价,你觉得你值这个数吗?”.
他能把小宝捡回来已经算是大恩大德了好不好,再让他去把聂瑶找回来那不是明摆着让他和齐家本家作对吗?
再说了,齐言本来就跟他不对头,他凭什么为了保护齐言的女人跟齐家本家的人作对?
“我是不会管齐言的女人的,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殷叔叔,我知道你人最好了,大瑶瑶也可喜欢你了,你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欺负对不对?”
“小宝之前去过本家,那群人可凶了,动不动就把人打得头破血流。爹地现在不在家,大瑶瑶又一个人没有依靠,万一她被人打了怎么办?”
小宝越说越凶,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眼泪和鼻涕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把殷辞干干净净的衣服给弄脏了。
尖锐的哭声毁天灭地,把整栋楼都给震得闷响,殷辞给他的哭声给弄得不耐烦了,“好好好,找找找,我找行了吧,把你的臭嘴给闭上,别跟个大喇叭一样嗷嗷叫个不停,怪难听的。”
小宝破涕为笑,兴奋的扑进殷辞的怀里,笑嘻嘻的亲了一口他的脸颊:“还是殷叔叔好,小宝以后再也不敢说殷叔叔的不是了。”
“墙头草!”殷辞不冷不热的哼了声,对身后的末竹道:“派人去查了一下齐家古堡的消息,如果可以最好把人带回来。”
“是,殷少。”
末竹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小宝有些累了,想要睡觉,却又不知道睡哪里。看到对面有一扇门就走了过去,瞧见里边有一张又大又豪华的欧式大床,小宝想都没想就跳上去,掀开被子就睡觉!
殷辞去换了被小宝弄脏的衣服,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宝不见了,找了会儿也不见人影,想必一定是跑去哪里玩了。
那小家伙跟孙悟空一样,每次来到他这里不把周围都给翻一遍是不会老实的。
想到这里,殷辞也懒得找了,回了房,掀开被子就准备睡觉。
结果看到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小家伙,整张脸都黑了。
他想都没想就揪住小宝的胳膊把他给甩出去。
“大瑶瑶……小宝会保护你的……”
软糯糯的声音从小孩那张粉嫩的小嘴里吐了出来,要不是殷辞和小宝站的近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很讨厌别人碰他的床,更不允许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睡在他的床上,这一次却出奇的没有把小宝扔开。
看着他稚气未脱的脸,殷辞好像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的他也曾这样对自己的母亲说过,可他是个私生子,无权无势还受到家族的排挤,她的母子为了保护他没少吃苦,到最后甚至丢了性命。
这或许就是殷辞恨不起小宝的原因吧。
虽然这个小孩很吵,有时候嘴巴特别毒,但是殷辞知道,小宝其实和他一样都是个私生子,就算现在有齐言护着也不能让小宝摆脱私生子的命运。
齐家本家的人排挤他们母子,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颤抖的手指轻抚上他白皙的小脸:“我相信你可以保护好你妈咪的。”.
殷辞一脸憋尿的表情,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可最后却还是不受控制的笑了。
“哈哈哈哈,太他妈逗了,简直跟姑娘长的没什么两样,哈哈哈哈。”
他笑的十分豪壮,把洋洋得意的小宝吓得不轻,咬着小嘴唇不满的哼道:“有这么好笑吗?”
殷辞重重的点了点头,因为这小家伙跟齐言长得太像了,他从小宝的身影就能想象到齐言穿裙子的模样,这画面简直不能太美……
青洛的人还在外边守着,殷辞又不想因为小宝跟齐家本家闹掰,强忍着笑意抱着女化的小宝在青洛面前晃了一圈,可算是蒙混过关。
但是青洛从来都是给个难以相信人的人,就算出现在面前的是个小女孩,他也怀疑小宝的失踪跟殷辞脱不了关系,否则殷辞也不会派人冒着生命危险去古堡内找人。
只不过对方人多势众,青洛不敢乱来。
离开的殷辞的家里,青洛拿着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把这边的情况全都汇报一遍。
电话一头传来齐重沉稳有力的声音:“他已经同意接受治疗了,至于那对母子,你不用管了,现在就带着人回来,记得先去死亡岛取药。”
青洛有些诧异,却没有多问,快速带着人离开了江城。
挂了电话,齐重对身后的男人道:“温峄城那边什么情况?”
“回老爷,温峄城有政府撑腰,这段时间一直在跟本家作对。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有十几家下家倒闭。我担心时间再长一点我们的情况会更加艰难。”
“都斗了这么多年了,他还不愿意放手吗。”齐重脸色有些凝重。
如今齐家本家的情形非常严峻,如果当初齐言能跟殷荀结婚,那么他又多了一个帮手。齐一鸣有钱有势,为他抵挡温峄城的攻击还是足足有余的。
加上他这段时间没少帮助殷辞,一旦扶持殷辞上位,那么他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如果齐言跟殷荀发展的好,他们两人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针锋相对,他也能省去很多麻烦。
偏偏,齐言就是不愿意,硬是要跟聂瑶在一起,违背了他们的约定,还间接害死了殷荀,害得齐重失去殷一鸣这个强劲有力的左膀右臂。
温峄城是铁了心的想要报仇,他现在又抽不开身,本家的人也没几个顶用的,为今之计只能让齐言帮忙。
可齐言是绝对不会帮齐重的,他想要降服齐言必须用极端的办法。
青洛回到齐家本家时天色已经晚了。
门打开,青洛带着人快速进了其中一幢宏伟豪华的别墅,“老爷,你要的东西已经拿来了。”
男人回过身,打开捧在青洛手中的白色小盒子,里边摆放着一排密密麻麻的针筒,里边装着不知名的红色液体。
“确定是这批药吗?”
青洛点了点头:“是的老爷,这是玛丽最新研究出来的药,可以在短时间内帮少爷治好病,只不过副作用会比较大,老爷真的要把这药用在少爷身上吗?”.
“齐家本家的人都不好对付,他们一直想拉拢齐言但是都没成功,我担心他父亲是故意用老夫人生病的消息骗齐言回本家,然后趁着齐言不备对他下毒手。”
齐重是什么样的人聂瑶是见识过的,这种事情他绝对做得出来。
齐言虽然势力大,但大部分都集中在帝国,到了那边会施展不开身。
依照如今的情形,齐言很有可能是出了意外,否则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给她回消息。
兰斯垂下眸帘陷入了沉思,他跟齐言向来不对头,可看到聂瑶和小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先等一下,我先派人去打探一下齐家本家的消息。不过齐家本家在旧金山的势力非常大,查不查得到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能说尽力。”
“谢谢你。”聂瑶十分感激。
兰斯摸了摸她的脑袋,“谢我的话今晚就去做饭给我吃,我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可以!”聂瑶欣然同意了兰斯的请求。
到了傍晚就兴高采烈的去厨房做晚餐。
她做的菜主要分成两种,一种是给兰斯和小宝吃的,香辣爽,而她自己则吃些清淡营养的食物。
饭菜上桌后,兰斯见聂瑶吃了那么清淡的东西有些奇怪:“你最近不舒服?”
没等聂瑶回答小宝就率先开了口:“不是,大瑶瑶这几天胃不好,医生说不能吃辛辣的东西。”
“哦。”兰斯夹了一块豌豆到聂瑶碗里:“那你多吃些。”
“谢谢。”聂瑶低着头咬着大米饭。
晚上的时候国外那边传来消息了,貌似齐重正在建造势力想要推某人上位,争取帝国国统的位置。
这事情聂瑶一直都懂,所以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
兰斯得不到想要的消息就让自己的下属自己调查。
见聂瑶脸色不太好看,道:“你别担心,应该不会出事的。齐重毕竟是齐言的亲父亲,一定不会伤害他。”
聂瑶低着头跟兰斯说了声谢谢,看到外边天色还早,聂瑶就走到庄园外打了个电话给谢君奇,才知道这两天赶上暴风雨飞机不好起飞,所以谢君奇暂缓了行程。
报了平安,聂瑶独自上了楼。
洗了澡就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翻阅着图库,时不时抚摸一下微微鼓起的肚子。
齐言,你到底去了哪……
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知不知道?
你说过要我等你回来的,可你现在跑去哪里了?
颤抖的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图片中的俊美男人,聂瑶眼睛红了一圈。
小宝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聂瑶抱着双膝一个人坐在床上,轻轻走了过去:“大瑶瑶,你哭了吗?”
聂瑶连忙别过脸,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有些嘶哑:“没有。”
小宝好奇的探出一个小脑袋,盯着聂瑶看了好久,才哦了一声,然后爬上床。
小小的手抱住聂瑶:“大瑶瑶,爹地不在,小宝会保护好你的,所以你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用不了多久爹地就会回来了。”
他仰起头,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聂瑶扯了扯嘴角:“希望吧。”.
聂瑶的声音在偌大的四周响的真切,后台内正准备离开的齐言听到有人叫自己,回过了身。
紧随其后的青洛身子一闪挡住了齐言的视线,毕恭毕敬的道:“少爷,老爷还在古堡内等您,快回去吧。”
齐言沉着脸没有说话,将外套扔到青洛手里,从侧门离开了。
聂瑶连忙跑到门外,齐言却已经上了青洛的车,没有丝毫停留就这么走掉了!
怎么会这样?
他刚才明明听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不回头?为什么要走掉?
而且,刚才跟在齐言身旁的人应该是青洛吧,他为什么会站在齐言身后服侍齐言?这太不正常了。
“不用追了,他如果会来找你,早就来了,还用你这么苦苦的去追他?”谢君奇的声音赫然响起,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
聂瑶回过头,见她脸色无异,泛白的唇角动了动:“你……你早就知道了?”
“比你快一天。”
昨天来参加投票的时候,看到齐言以候选人的身份出现谢君奇也很诧异,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震惊。
她一直盯着齐言看,而齐言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谢君奇觉得奇怪所以才会让聂瑶代替别人的位置跟她一块来选举现场。
更让谢君奇震惊的是,齐言居然也没主动去跟聂瑶相认,还用这样冷漠的方式走掉了。
看来,那个人一定是对齐言做了什么手脚……
国会结束后,不少议员从里边走出来,谢君奇把聂瑶带上了车。
聂瑶着急的抓住谢君奇的手:“外婆,齐言刚才为什么没有理我?刚才我看到青洛在他身边,是不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谢君奇脸色微沉:“我会帮你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齐言能有什么难言之隐?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拥有的权利,齐重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谢君奇看人特别准,一眼就看出齐言不太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也不清楚。
所以只能暂时让聂瑶稍安勿躁,等她查清楚一切都再做打算。
一路上聂瑶都闷闷不乐的,回到家里就连环call了齐言无数个电话,明明系统提示已停机,却还是不甘心。
这是齐言的私人电话,怎么可能停机?
还是,齐言不想让她联系到他?
这不可能……
她怀了齐言的孩子……
聂瑶越想越乱,越想脑子越疼,最后一头扎在床上。她是个孕妇,孕妇最忌多疑,齐言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才会不理会她,一定是这样的……
聂瑶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座机重新拨打齐言的电话,惊奇的是齐言的手机居然通了!
聂瑶再用自己的手机输入齐言的号码,却显示已停机!
换了小宝的手机拨打,也是停机。
只要是熟人的电话打过去都显示停机。
可偏偏兰斯家的座机打过去却打通了!
这什么情况?难道齐言故意设置了来电拦截把他们统统拉入黑名单……
这怎么可能啊。
聂瑶越想心头越乱,直到电话的另一头接通了,传来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本打算带着小宝走掉的聂瑶身子微微一僵,她停了下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女子。
她仍然是戴着一副猜不透的面具,唯有一双好看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
这双眼睛,有些熟悉……
可究竟在哪里见过聂瑶也不知道。
看到小宝一直在旁边盯着自己和y小姐看,聂瑶对服务员道:“厕所在哪?”
“从这里走到尽头后往左拐就是厕所了。”服务员有些诧异聂瑶为什么会这么问。
聂瑶拍了拍身边的小宝:“跟姐姐去厕所。”
“小宝不尿尿啊……”
“让你去你就去。”
聂瑶压低了声音,小宝哦了一声,委委屈屈的跟在服务员身后。
人走后,聂瑶紧绷着的脸色才好了几分:“我如果没猜错,你应该很了解齐言的事情,说吧,你想要什么。”
“聂小姐说笑了,我只是想请你吃一顿,并无所图。”
“如果你什么都不图,为什么单单会在我身上下那么多的功夫?y小姐,我敢肯定,我们认识,你敢把你的面具摘下来吗?”聂瑶笑着看着她的脸,一双清澈犀利的大眼睛闪烁着凄厉的寒光,仿若刀刃能把人皮层层剥开。
然而,y小姐却一直保持着浑不在意的模样,“这个问题我不想再回答了,反正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既然你不愿意离开帝国集团,不如就留下来吧。”
“听说聂氏最近推出了最新的春装系列,貌似销售的并不是很好,不如和y企业合作,我有资源,还能为你们打广告提高名气。”
“不用了,我不需要。”聂瑶果断的拒绝了y小姐的好意,看到小宝跟服务员走出来,拿起包包就走过去。
“聂瑶,我们并不是敌人,你也没必要这么防备我。”y小姐叫住了她。
聂瑶没有回过头,也没有去回答她的话,走过去牵着小宝的手,柔声道:“我们回家。”
小宝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点头说了一声好,然后跟着聂瑶一块离开了餐厅。
“大瑶瑶,刚才你们说了什么?”出了餐厅,小宝好奇的问。
“没什么。”
打开车门,上了车,回听雨轩时路过一家面点店,聂瑶买了灌汤包和小笼包外加两份鲜奶回了听雨轩。
简单的解决了午餐,到了下午又准时送小宝去学校,而聂瑶则回了公司。
却没有处理公司的事情,而是在休息室睡觉!
一觉直接睡到傍晚!
快到下班的时间linda过来探望,害怕聂瑶睡过头就去叫醒她。
聂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外边的天快黑了,连忙看了眼腕上的表,快到小宝放学的时间了,还好能赶得上。
聂瑶对linda说了声谢谢,穿了鞋子。
linda看她挺累的样子,有些担心:“我看聂总这段时间脸色都不太好,不如还是在家好好的休息吧,公司的事情我和其他人会处理好的。”
“我知道,我只是来公司睡一觉。”
小宝不在,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聂瑶觉得怪瘆人的所以不想回家。
离开聂氏,开着自己的车去了学校,也不知道为什么,聂瑶一时兴起竟然绕着帝国集团那条路走。
在路过帝国集团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车,一个人靠在窗前,呆呆的看着偌大宏伟的公司。.
聂瑶脸色一白,这药她是藏在梳妆盒里的,居然被谢君奇给翻了出来……怎么办……
“那是我……”
“是你什么?是你无聊的时候买来玩的?”谢君奇打断了聂瑶的话,极具压迫性的目光落在聂瑶身上。
在谢君奇的面前聂瑶就像一个被拔了刺的刺猬一样,被她看的精光,所有想要藏起来的心思也没能躲过她那双眼。
低着头,聂瑶没有回答谢君奇的话,确切的来说是不敢。
“这几天你就不用回公司了,我会陪你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聂瑶抬起头。
“难道你打算还帮齐言生一个孩子吗?小宝只是个意外,我不能阻止,但是现在既然让我遇见了这个孩子就不能留。”谢君奇斩钉截铁的道。
聂瑶踉跄一步,泛白的唇角动了动:“为什么?”
“你已经跟齐言离婚了,所以你没有责任为他生育孩子,而且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打算让他怎么办?和小宝一样做个单亲孩子吗?”
“小宝不是单亲,他有爸爸的,齐言也一直很喜欢他,我相信以后这个孩子出生了齐言也会像喜欢小宝一样喜欢他的。”
聂瑶一厢情愿的话把谢君奇给逗笑了,“那都是你自己的猜测罢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齐言现在还在乎你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来找你?”
“他一定有什么苦衷,你知道的,他一向和本家的人不对头,现在跟本家的人在一起一定是受了什么威胁迫不得已……”
“受了什么威胁……”
谢君奇浑然笑了,深深的看了一眼聂瑶,“如果你执意要留住齐言的孩子,那好,我不阻止,不过到最后你别哭着回来找我。”
冷哼一声,谢君奇生气的走掉了。
聂瑶知道谢君奇在气头上所以不敢顶撞她,在她走后默默的回了自己的卧室,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反锁到抽屉里,上床睡觉!
她才不会哭着去找谢君奇呢!
她也不会把她好不容易才盼到的小宝宝给打掉,她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聂瑶坚定的咬紧了牙齿,关灯睡觉!
赖床来到上午十点,聂瑶起来做早餐,结果看到谢君奇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聂瑶又默默的退回房间,想要等谢君奇走了再出去。
然而她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谢君奇今天一整天没事,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时间久了见聂瑶还不出来,谢君奇对身后的女人道:“马姐,把准备好的早餐送到小姐的房里。”
“好。”马姐走进厨房,将炖好的鸡汤和鲜粥盛好,敲响可聂瑶的房门:“小姐,开一下门。”
早就饿开花的聂瑶听到马姐的声音连忙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夫人说您最近身子虚,特意让我来照顾你。这汤是早上熬的,还热乎着,您趁热喝吧。”马姐把东西放下,还顺带把那个赖在床上不愿意动的小宝给揪了出来。
就这小东西每天就知道睡睡睡,这都睡成一只胖猪了,而且早上不吃东西对胃不好。.
男人斜靠在沙发上,那只原本还夹着雪茄的手还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听着女孩儿清脆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脑海中回放,眼眸一点点深邃……
微闭着的门被人推开了,陆末堔从外边跑了进来,“我说你刚才跟瑶瑶说什么了,她怎么哭着跑出去了?”
齐言反问:“你跟她很熟吗?”
陆末堔被他这一句话给问懵了,指了指门外,再指了指自己,惊愕的看着齐言:“阿言,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跟瑶瑶熟不熟你自己清楚啊。”
“我们很熟吗?”齐言再度问了一个让陆末堔震惊的话题。
这下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你脑子是不是抽了,回了一趟本家连瑶瑶都不认识了?”
“陆少,你在和少爷说什么?”青洛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原本想要问陆末堔的齐言看到走进门的青洛时忽然住了口。
陆末堔见青洛来了,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拍了拍齐言的肩膀:“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通知我。”
感觉到青洛一直在看着他,陆末堔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深深的看了一眼齐言后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陆末堔走后,青洛才收回目光,道:“少爷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陆少为人一向轻狂在外边的风流债也特别多,您别让他给骗了。”
虽然没有看到聂瑶进入帝国集团,但是按照陆末堔那个大嘴巴的习惯一定会把齐言在江城那几年所发生的事情都跟齐言给说了。
还是不要让陆末堔继续留在江城为好。
想到这里,青洛提醒了齐言下午的行程,离开帝国集团后打了一个电话给齐重。
……
陆末堔原本是想送聂瑶回家的,却没料到她会跑得那么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想到齐言之前说的话,陆末堔越想越邪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之前齐言看到聂瑶时的样子并不陌生,却也绝对不熟悉,如果说齐言失忆了那为什么还记得自己?
百思不得其解的陆末堔接到了陆家的电话,是他父亲亲自打来的,陆末堔不耐烦的挂了电话,没过几秒钟又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被吵烦了的他生气的道:“又有什么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有喜欢的女孩子我自己会带回家,用不着你们催。整天就知道催催催,你们有完没完了,那么想要孙子信不信过几天我弄十个八个回去给你们耍!”
非常不满的语气!
手机另一头的男人被陆末堔吼懵了两秒,义愤填膺的道:“我这次打电话给你不是催婚的,你现在立刻出国,这段时间就不要待在江城了。”
“为什么啊?”陆末堔不耐烦的吼了一句。
陆父生气的道:“让你回来你就回来,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骗我回去相亲吧?”这种老套的手段陆末堔已经遇到过几十回了,哪一次他们不是换着花样把自己骗回去,再弄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妖艳贱货来勾引他。
光是看到那些女人他就饱了,别说是跟她们结婚了。
陆父生气的哼了声:“结婚的事情可以推迟,我现在就是要告诉你,齐言的事情不要管,不管齐言问你什么都不能说。”.
青洛脸颊抽的离开,一张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
走出几米远的齐言回过头,见青洛傻傻的站在原地,他问:“怎么?你还不愿意?”
青洛硬着头皮把这份活儿给接了下来:“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打扫古堡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齐言一个人上了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卧室是新装修的,风格和以往的大不相同。以白色优雅系列为主题,让人眼前焕然一新。虽然装修的很漂亮,但是齐言看起来总觉得哪里空空的。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偌大的草坪,眼底深邃神色难懂。
靠在墙上抽了一支烟,吸了几口,性感的红唇吐出一圈圈烟雾。
忽然想起他从本家后醒来的场景,听医生说他意外受伤昏迷了十天,因为伤的是后脑,造成间歇性失忆,他的记忆有一部分变成了空白。
受伤的那段时间里一直是安雨柔在身边照顾他,并且跟他说了不少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这些齐言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是后脑受了伤却是事实。事后他也去网上查了一下,却什么都查不到,半信半疑的算是相信了安雨柔的话。
但他是个比较敏感的人,从本家离开后就回到了江城后,青洛便一直派人监视他,就连古堡内的佣人也是特地调教过的。
这让齐言觉得很不寻常。
还有,今天出现在跟阿堔一块出现在帝国集团的那个女人。
她给自己的感觉为什么会那么熟悉,还如此亲昵的叫着他的名字,习惯性的为他掐灭手中的烟……
将烟头踩灭,齐言回到客厅,拿着电脑查了一下聂瑶的相关信息,却只查到一年多以前聂瑶勾引富豪陷害同父异母的妹妹入狱等等恶劣的消息,其他的都被清除的一干二净。
齐言本来也只是一时兴起才查一查的,看到电脑上面一片空白也懒得花心思查下去。
关上电脑,齐言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表哥,你在里边吗?”门外传来安雨柔好听的声音。
齐言低声应了一句。
安雨柔端着一杯热水和药走了进来,将东西放下后坐在齐言身边:“表哥,该吃药了。”
齐言睁开了眼,纤长的大手掠过,就要抓起药瓶。
“表哥累了一天,还是我来帮你吧。”安雨柔抢先一步拿过了药,从里边倒出三颗绿色的药丸交给齐言,将温度适宜的热水递过去。
齐言眉也不眨一下就把药给吃了。
安雨柔嘴角弯了弯,走到齐言身后,两只柔软的手掐着他的肩膀为他按摩:“听说表哥这几天都在国外谈业务,好几天都没说好觉了,我帮你按按摩吧。”
“不用。”
齐言打开安雨柔的手,站了起来,“出去吧,我要睡了。”
“表哥……”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齐言不给安雨柔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下达逐客令。
安雨柔看着男人冷峻的背影,脸上扯出艰难的笑:“好,我这就出去。”
临走的时候她还不忘把药和空了的水杯一并带走。.
聂瑶却不知道在她走后,有个男人一直在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个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而行的男人,眸光一点点下沉。
在楼下等候多时的湛曦上了楼,见齐言一个人闷闷不乐的站在阳台上看风景,想到时间也不早了,毕恭毕敬的提醒道:“少爷,已经十点了。”
已经十点了吗,可是外边的天色看起来还尚早。
那个女人一定还在这里没有走。
“把车留下,你先回去吧。”齐言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湛曦错愕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齐言孤傲的背影,他的样子看起来孤寂冷漠,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让一些想要靠近他的人都避恐不及。
看得出来齐言心情不好,湛曦也不想去触碰霉头,将钥匙留下后一个人就走掉了。
齐言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十分钟,回过身,迈开修长的双腿走进那个让他心烦的宴会现场,避开了前来巴结讨好的人,齐言径直走向聂瑶。
四周的目光纷纷朝齐言聚集而来,心怀鬼胎的众人都在猜测齐言会不会上去跟聂瑶打招呼,而聂瑶也是其中一个。
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她的心激动的砰砰直跳,一双清澈好看的大眼睛定格在齐言身上。
原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男人却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坐在距离她们不远的那张桌子上,叫来一杯香槟,漫不经心的喝了起来,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
聂瑶心里的期待在这一刻被完全浇灭,低着头,抱着那杯喝剩一半的牛奶杯,低着头。
“瑶瑶,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谢君奇脸上隐隐有些不悦。
失神的聂瑶被她这么一呵斥瞬间回过神,一脸茫然的问:“外婆刚才说什么了?”
此话一出,聂瑶能明显的感觉到从谢君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压冷了几分,有些害怕的垂下脑袋,一副做错事的可怜样令谢君奇不忍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聂瑶。
冷冷的哼了声,视线从齐言身上移开,聪明的谢君奇又怎么会不知道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齐言明明已经走掉了,却又惊奇的出现在酒宴现场,并且还坐在他们旁边,以为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谢君奇就看不透他心里那点小心思吗?
不过想要追她孙女,也得看看齐言有没有那个本事!
敢跟温家作对,就别妄想能娶温家的人。
谢君奇笑着和旁边约莫五十五岁的男人说了几句话,两人站了起来,礼貌性的握手。
见聂瑶不动,谢君奇低斥道:“还不跟李伯伯告别?”
聂瑶连忙听从谢君奇的话,甜甜的对中年男子说了一声,然后又对李荣浩浅浅一笑,握手,说再见。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再寻常不过了,可齐言却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觉得刺眼。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狠狠的灌了一杯酒后,转身,踢开凳子,就那么走掉了。
巨大的动静引得旁边一桌的人纷纷侧目,看到齐言生气的走了,聂瑶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没多想,默默的和谢君奇离开了。.
库尔特脸色变化的有些可怖,一双深沉的眼睛好似喷了火一样,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怒火好似要把人焚化。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因为他之前发现好像是自己误会了寒可和陆末堔,所以想要问问是不是寒可叫人去打的他,却没想到寒可居然承认了。
他不傻,被打了自然会去查是谁干的,也在第一时间查出了齐言和陆末堔。
如果单纯的只是陆末堔为了报仇那就算了,库尔特有错在先,可如果是寒可叫陆末堔去打的,是不是就意味着两人关系匪浅?
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跟别的男人有一腿,库尔特就气的发狂,牵制住寒可的手用力了几分。
寒可疼得脸色一白,咬牙警告:“放手。”
“不放!”很坚定的两个字。
“你再不放信不信我砍断你的手!”
“呵,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喊库尔特出其不意的把寒可从阶梯上拽了下来。
毫无防备的寒可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阶梯上摔下去,脚下的高跟鞋也跟着断成两半。
被崴到脚的寒可痛得眼睛都红了,拣起鞋跟就砸向库尔特的头顶:“居然对女人动手,你让我觉得恶心。”
“就你这种泼妇也算是女人?”库尔特避开寒可扔过来的鞋,讥讽了起来。
见寒可坐在地上直不起身子,好像她的脚歪了。
这样正好,免得待会儿打起来这个女人又用高跟鞋踩他。
库尔特就这么定定的站在寒可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好看的眼睛扫了一眼四周不断涌过来围观的人。
他知道寒可这人最要面子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在地上一定会让她觉得很难堪,所以库尔特很傲慢的伸出手,宛若上帝:“要不要我扶你啊?你求我一个,我就扶你起来。”
寒可用看傻逼一样的表情看了库尔特一眼,对身后的人道:“瑶瑶,扶我一把。”
聂瑶连忙坐过去,把寒可给扶了起来。
库尔特路声吼道:“谁给你的权利去扶这个女人的?”
“手长在我身上,扶谁不扶谁都是我说的算,库尔特先生好歹也是个王子,居然带着这么多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我们两个女人,不觉得可耻吗?”聂瑶讥讽道。
库尔特气的牙痒痒的:“我无耻?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不检点,居然被人自己的未婚夫跟别的男人鬼魂!”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聚集在聂瑶和寒可的身上。
“啊……没看出来啊,这两个女孩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些不检点的女人。”
库尔特听到有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女孩这么说,立刻应声道:“你们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去了,这个女人不单单长得丑,还非常暴力,偷了情还理直气壮的……”
寒可听着库尔特对着寒可各种贬低和羞辱,眉头层叠,似乎不太高兴。
而聂瑶却听不下去了,库尔特不仅把寒可骂了,还把陆末堔一块骂了。
陆末堔是谁啊?可是聂瑶一直都很尊敬的哥哥,怎么能让库尔特这么诋毁。
太过分了!.
“先观察观察,如果齐言能扛得住他们的压力成功保住安氏,那我们可以帮他,不过,前提是齐言必须娶你,并且保证不离不弃,让你一辈子做齐家的大少奶奶,否则一切免谈。”
看到殷荀一脸的失落,似在心疼齐言,殷一鸣说道;“小荀,不是爸不帮你,爸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以大局为重。齐言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不清楚,他长得那么好看,又那么年轻有为,爸怕你受委屈。”
殷荀知道殷一鸣是在为她着想,摸了摸肚子,笑着道:“爸,不会的,我怀了齐言的孩子,他是不会抛弃我的。”
“什么?”殷一鸣诧异。
殷荀笑着将包里的化验单递过去:“我已经去医院查过了,孩子很健康。齐言若是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一定会跟我结婚。”
殷一鸣激动的抬起头,狠狠的抱住殷荀大感欣慰:“我的乖女儿,不愧是我们殷家的孩子,只要有了这小祖宗,齐重不可能不认。”
“爸,我们还是不要那么早告诉齐言好吗?”
“这当然,先看看齐言有没有真本事,如果有,我就带着你还有齐重未来的孙子去齐家,让他为你们两办婚礼,如果齐言只是个半斤八两,就把孩子给打掉。反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抓住齐言的心,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殷一鸣在一旁出谋划策,殷荀却没听得太仔细,因为他听到殷一鸣说要打掉孩子整个人都慌了,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晚饭的时间殷荀留在了殷家,陪殷一鸣吃了一餐,到点了就坐着司机的车回齐家。
惊奇的是齐言居然在家,一个人待在书房,坐在办公桌前,开着视频会议。
明亮的台灯照亮了他颀长的伟岸,与生俱来的孤傲与冷傲好看的让人移步开眼。就这样站在门口看了齐言几分钟,殷荀低着头,小声道:“宝宝,这是你们的爹地,他最近很忙,你说妈妈要不要帮帮他?”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还是……你的想法和外公一样?”
齐言天生就比较敏锐,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起头就看到殷荀站在门口,齐言关掉视频,道:“进来吧。”
殷荀低着头走了进去,看了几眼他空空如也的电脑,道:“你还在忙吗?”
“嗯,有事?”十分平静的两个字。
殷荀咬着下唇,侧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抓着化验单,好几次想要告诉齐言她怀孕了,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也没什么,就是看你这几天都不在家,我心里着急。”
“公司很忙,等我处理好了再陪你吧。”
推开满桌的文件,齐言疲惫不堪的齐言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殷荀连忙走过去,主动去帮齐言按摩。
男人也不拒绝,很自觉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身上不轻不重的力道,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殷荀拿出一张被子盖在他身上,翻了翻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文案,上边写了各种企划书,还有一份专门对付殷辞而殷二少的计划。.
欲擒故纵?
故意耍把戏想要跟齐言住在一起?
呵,聂瑶快被这个自恋狂的话给逗笑了。
是,她是想跟齐言在一起没错,可齐言现在根本就不记得她,还不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既然是这样聂瑶为什么要跟齐言在一起?
深吸了一口气,聂瑶平复了凌乱的心绪,道:“齐言,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既然你都不记得我了,就放我走。”
“我不需要一个记住所有人却唯独忘了我的人,我不需要……”
最后一句话说出时,聂瑶的眼睛都红了,那是她仅有的一丝自尊,却不愿意让齐言看到,别过脸,擦干净了眼角的泪,装作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齐言深深的看了聂瑶一眼,却什么也没说,转过身,“今晚在这里住下,明天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不想住在这里,小宝还在家里等我。”
他已经没有了爸爸,不能再没有妈妈了。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齐言并不愿意放聂瑶走,却又不敢去看她的脸。
因为每次看到她脸上的惆怅和悲哀齐言心里都会不舒服,那种感受是他从未有过的,也是他最讨厌的。
只因,他的整颗心都在围绕着她跳动。
上了楼,齐言直接进了书房,打了个电话给在外边办事的湛曦让他去查一下民政局有没有关于自己的记录。
十多分钟后湛曦回了消息,根本就没有关于齐言的消息。
既没有结婚,又何来的离婚?
那个女人是在说谎吗?
可如果是说谎,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到底是谁在欺骗他……
齐言洗了澡下了楼,看到聂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古堡内虽然开了暖气,可她好像还是很冷的样子,纤细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双膝。
看着她瘦弱的背影,齐言心里不太舒服。
原本只是想要去倒杯水喝的他移开脚步,轻轻拍了一下聂瑶的肩膀,她没有一点反应。蹲下身去看,才发现聂瑶睡着了。
她可是个怀孕的人啊,怎么能抱着腿就睡着了?
真是一个粗心大意的女人!
齐言在心里狠狠的批了聂瑶一番,弯下腰就把她给抱了起来。
“阿……言……为什么……”
女孩儿低声呓语,好听的声音浅浅的,若非齐言靠的近,根本不会听到她的话。
感觉到胸口好像有东西攥着,齐言低头一看,怀中的小女人早已紧紧的抓住他的的睡衣,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小小的额身子轻轻的颤抖着。
原本想要把聂瑶送到客房的齐言鬼使神差的走到自己的卧室,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
看了眼她脚上的鞋子,有些嫌弃,却只是把它给脱掉,顺便把小女人的外衣和脏了的裤子也给脱了,这才放心的让她一个人睡在自己的床上。
想要自己还有些文件没有看,齐言掩上房门走到客厅,随意翻阅了其中一份。
门被人敲响,安雨柔定时端着药和热水走了进来,道:“表哥,该吃药了。”
“放那里吧。”齐言翻了一页,低沉有力的声音甚是好听。
安雨柔看了眼那绿色的药丸子,道:“表哥,水还热着,你还是趁热把药给吃了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了。”.
越往下看,那些信息越是不堪入目。
这些女人就不能矜持点吗?对着他的照片yy有意思吗?
还全套果照!想都别想!
还有房里那个女人,居然敢把他的**泄露出去,很好!她死定了!
陆续点开了不少聂瑶的私信,却并未看到聂瑶把果照发出去的记录,但是这个女人的相册是锁着的,齐言打不开,难保里边不会藏着什么不堪入目的照片。
对付这种女人的唯一办法就是比她还要狠!
回到寝室,齐言把空调的温度给调高。
躺在床上的小女人热的翻了一个身子,嘴角发出柔软好听的嘤咛声。
身躯犹如灵动的蛇妖娆的摆动起来,衬衫下,那对就算隔着厚厚的布料也无法遮挡的汹涌波涛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挣扎的动作太大了,胸前的两个口子被挣脱开,诱人的风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深深的沟壑令人看了血脉贲张。
男人神色一沉,一双犀利的眸子染上不寻常的异彩。
齐言别过脸,压制住内心的渴望,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三下两下就把聂瑶的衬衫给解开,看着身下绽放的娇躯,她就犹如一朵春季绽放的粉色玫瑰,安详的睡容诱人无比,让人只想狠狠的蹂躏一番。
齐言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着聂瑶咔嚓的拍了几张,没想到这丫头挺上镜的,明明什么也没做,那照片却一张比一张妖娆。
连拍了七张,见聂瑶动了一下身子,显然是快要醒了,齐言连忙放下手机,迅速将她身上的衣服扣好。
聂瑶睡觉的时候一直感觉到有人在动她,只不过睡得太沉不想睁开眼。
察觉到胸前有东西在动,聂瑶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在解她的衣服,吓得连忙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张熟悉而俊美的脸,聂瑶呆呆的看了他两秒,好一会儿才注意到齐言此时正用着十分暧昧的姿势跨坐在她身上,聂瑶连忙坐了起来,捂住自己的胸口,“你干什么?”
齐言沉下脸,不冷不热的吐出一句话:“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面无表情的从聂瑶身上移开,坐在床边,白皙的手指扣好胸前的纽扣。
“你在这里睡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什么时候回去?”
原来,他是要来赶自己走的。
聂瑶自嘲一声:“你以为我很想留在这里吗?明明是你昨晚不让我回家的,搞得好像是我故意赖在这里不走一样。”
生气的掀开被子下了床,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的外衣不见了,扭头瞪着齐言:“我的衣服呢?”
齐言回答:“晾窗口了。”
刚想提醒聂瑶窗口在哪,却看到她比自己还要熟门熟路的走到阳台上,把衣服被收了进来,穿好后又很“神奇”的找到浴室的路,行动自如的就好像这里是她家一样。
齐言何其聪明,如果现在还看不出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关系不一般那就是他傻了,毕竟……连安雨柔都不能随意出入他的寝室。
洗漱好了的聂瑶从浴室内走了出来,见齐言在原地发愣,道:“昨晚你是把我掳来的,所以你今天负责送我回家。”.
垂下眸帘,男人如低音炮一样低沉好听的声音骤然响起:“小宝。”
“爹地,怎么了?”小宝不解的眨了眨大眼睛。
齐言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小宝撅着小嘴:“大瑶瑶和经理伯伯来这里谈工作,小宝就在外边等她了,可是小宝等了好久她们都没出来。”
她居然也来这家公司了……
齐言嘴角勾了勾:“那我跟你一块等她。”顺便从这小家伙的嘴里套话!
小宝压根不知道齐言心里在想什么,高兴的往齐言肚子上亲了一口,跑去解决完了生理需求,洗干净手后又跑到齐言身边。
齐言原本是想牵着小宝出去的,可小宝硬是要齐言抱他,无奈,齐言只好蹲下身,把小家伙给抱了起来。
秘书一直在门外等着,见居然是齐言抱着小宝,心下有些诧异,却只是说了声:“齐总好。”
齐言没搭理秘书,跟小宝去大厅。
原本只是想在大厅等聂瑶的,却没想到他们两人出现会那么引人注目。
子公司内,不少对齐言有想法的女孩都朝齐言投来爱慕的目光,时不时夸赞两句,顺带也把小宝给夸了。
小宝被夸奖的有些不好意思,淘气的往齐言怀里钻了钻,把脸藏在他怀里:“爹地,我们在外边等大瑶瑶好不好?”
齐言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时间还早,估计一时半会儿聂瑶是出不来,齐言就把小宝带出子公司。
一上车,小宝就跟个八婆一样唧唧歪歪的问个不停,小嘴巴一张一合,大多数是问齐言这些天为什么不回来,还有本家的人怎么那么可恶。
齐言默默的听着,不给予任何评价。
小宝感觉受到了无视,委屈的戳了戳齐言的胸口:“爹地为什么不说话?”
“你说,我听着。”齐言抓住胸前那只小小的手掌,缓缓的将小拳头握在掌心。
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出奇的温暖。
把小宝抱在怀中,那种舒适感是在本家时从未有过的。
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本家的人一直在抹除关于她们母子两的一切。
如果他的世界里从未有这对母子出现过,那么又有谁能解释这个一见面就叫他“爹地”并且跟他长的很像的小孩究竟是谁?
还是……真如小宝说的一样,这都是本家设下的一个圈套!
小宝唧唧歪歪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完后,见齐言还是沉着脸没有说话,就爬到他的肩上,和齐言形成同一条水平线上,大眼睛看着他:“爹地,你有没有听小宝说话呀?”
“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回答。”
“因为你话太多了,我完全找不到插嘴的机会。”齐言一本正经的道。
小宝觉得口有点干,舔了舔干燥的小嘴唇,见旁边有瓶矿泉水就拿出来,拧了好一会儿都拧不开盖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身前的大男人:“爹地……”
开个瓶子都不会,这是要把他当成苦力的节奏吗?
齐言接过小宝递来的矿泉水,咔嚓一下就把瓶盖给拧开了,把水还给小宝:“慢点喝。”.
其实并不是谁的厨艺比谁好,也不是那些厨子做的菜不好吃,而是齐言总觉得少了一种味道,可究竟是什么味道他也说不出口。
齐言不傻,自然看得出安雨柔喜欢他,只不过,齐言对安雨柔没有那种感觉。
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拉开桌子,齐言坐了下来。
安雨柔连忙递上一双筷子。
齐言眉目紧缩,接过安雨柔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块肉,放下筷子后拿起刀叉且了一小块牛排,其实安雨柔做的西餐味道还行,至于江城菜就不是那么美味了。
“虽然味道还是不太好,不过比上次做的好多了。”齐言放下刀叉,声音浅浅的。
得到赞赏的安雨柔喜上眉梢,低着头,脸颊红红的:“表哥既然喜欢那就多吃些,厨房内还有些食材,我再去做两道菜。”
“不用了,雨柔,你是聪明人,知道我在说什么,这些事情不适合你,以后不要再进厨房了。”齐言叫住了安雨柔。
女孩儿身形一僵,她确实不傻,听得出来齐言这是在疏离她,想要跟她撇清关系,可凭什么啊?
她是最先认识齐言的,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了,齐言生病的时候都还是她留在齐言身边照顾齐言的呢,为什么要赶她走?
是不是,他心里还有别的女人?
深吸了一口气,安雨柔掩掉眼底的受伤,笑道:“齐言,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讨好你才做这么多菜给你吃的吧?别傻了,我现在学也是为了我自己。”
齐言不解:“为了你自己?”
安雨柔笑了起来:“我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如果不能把安氏做起来,很有可能被送去联姻。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如果我以后的结婚对象不喜欢我,或许我还能因为能做一手好菜挽留住他。”
灼热的视线落在齐言身上:“所以你大可放心,我对你没有一点想法,留在古堡也是本家的安排。”
“这样最好。”
齐言低着头,漫不经心的切着牛排。
安雨柔看着齐言浑不在意的模样,心里或多或少是难受的,只不过她不说,齐言也不会去在意她的感受。
算了吧,如果装作什么都不认识,是不是齐言就能不像最初那么防备她甚至是厌倦她了。
一个早上安雨柔都没有再跟齐言说话,收拾好东西就去了公司。
齐言休息了一个早上,下午的时候去了趟帝国集团,开了两个小会议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想到之前在子公司遇见聂瑶,齐言把秘书给叫了进来,要了一份子公司的资料。
发现这家子公司跟聂氏的合作还挺密切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勤奋,怀孕了都不忘东奔西走,就那么想要钱吗?
齐言嘴角勾着笑,翻了一下最近的几个项目,发现有一个挺适合聂氏的,不过这个项目内定的是江城一家二线企业,可齐言仔细一想,最终还是让秘书把它交给聂氏。
那个小女人喜欢钱了,那齐言就带着她一块赚钱,至于别的人,关他什么事?.
“他身上有刀。”
“快,快抓住他!”
身后传来男人的叫声,有两名闲逛的男子看到抢匪要对聂瑶不利连忙冲了上去,而周围逛街的人也纷纷朝抢匪冲过来
察觉到情况不妙,抢匪不敢擅自多留,紧紧的揣着抢来的包拿着刀往外跑。
原本要去追抢匪的路人跑到聂瑶身边询问情况。
惊魂未定的聂瑶木讷的摇了摇头,抱紧了怀里的小宝,吓得声音都在颤抖。
就在隔壁咖啡厅喝咖啡的齐言看到外边有动静,隐约中听到有人在喊抢劫,跟对面两人道了别后快步走出咖啡厅。
只见五六个人围在一起,而他们的中间好像蹲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这件衣服齐言认得,是聂瑶的!
快步冲了过去,拨开挡着他视线的两个人,见聂瑶蹲在地上抱着小宝瑟瑟发抖,齐言沉下脸,沙哑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熟悉而具有安全感。
聂瑶恍惚的抬起头,一双朦胧的大眼睛染上一层水雾,看到是齐言,聂瑶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扑进齐言怀里。
“坏人……你怎么现在才来!坏人!”
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每一滴都落在齐言的胸膛,滚烫的温度烫伤了他的肌肤。
听到聂瑶一声声怒骂,齐言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疼痛蔓延开来。
她的泪水,犹如针扎在他的心头。
胸前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齐言无奈的抚着小女人的长发:“好了,我现在不是来了吗?你有没有受伤?”
将聂瑶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事后又把她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让她哭个够。
感受着男人的体温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柔,聂瑶心中的恐惧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吸了吸鼻子推开齐言。
见有不少路人在看着自己,聂瑶耳根发烫,别过脸擦掉眼中的泪,因为哭过声音变得哽咽沙哑:“你不是在隔壁喝咖啡吗?怎么来了?”
“听到外边有动静就出来看了。”齐言的声音才刚刚落下,眯着眼,具有侵略性的目光落在聂瑶身上:“你怎么知道我在隔壁喝咖啡的?”
被他这么一问,聂瑶狂乱的跳了起来。
聂瑶才不会告诉齐言,其实在电影院里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他了。之所以会跑来这里买地瓜丸,完全是因为站在这个位置能看到齐言罢了。
聂瑶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刚才买东西的时候看到你进了对面那家咖啡厅了。”
“哦。”
齐言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见聂瑶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泪,伸出手。
温热的指腹轻柔的擦拭着聂瑶的眼角,摩擦升起的一点热量犹如电流般涌向聂瑶的神经。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小嘴唇动了动,“你干什么?”
齐言回答:“你哭的样子很难看。”
聂瑶后退一步,生气的瞪着齐言,“你才难看呢!”一把牵住小宝,“走,我们回家。”.
“要不你借我点钱,让我跟小宝去酒店住,等明天我把钱还给你好吗?”聂瑶小心翼翼的问。
齐言:“我身上没钱。”
“银行卡总有吧?刷卡也行啊。”聂瑶生气了。
齐言冷哼:“我的银行卡是你想刷就能刷的吗?”
聂瑶脸色一白,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别过脸,看着窗外,不再和齐言说话。
车子在马路上纵横飞跃,行驶在高速路上。察觉到这条路有些眼熟,聂瑶回过头,齐言正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这条路是回古堡的那条路,齐言……这是要把她们带回家吗?
看着熟悉的马路,古堡愈来愈近,直到车子停下聂瑶才回过头,“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
齐言反问:“除了这里之外你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我知道你身上有钱,其实你只用借几百块钱给我,没有必要把我们带回这里,我又不是不还钱给你。”
再说了,以齐言的身价根本就不会在乎那几百块钱不是吗?
“没钱就是没钱。”
齐言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话,潇洒的打开车门转身下了车。
聂瑶见齐言又甩脸色了,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生什么气啊,她也没说错好吗!
磨磨蹭蹭的下了车,见齐言去开车门把早已睡着的小宝给抱了出来,聂瑶见状连忙跑过去:“还是我来吧。”
齐言看了眼聂瑶宽松衣服下的肚子,“你确定你能行?”
“小宝又不重,抱他的力气我还是有的。”聂瑶伸出双手就要把小宝接到自己的怀里。
齐言讥讽道:“就你这小身板怕是连那台阶都走不了几步,万一摔跤了一尸两命我可不赔钱。”
聂瑶额前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你才一尸两命呢,混蛋,我死了也不要你管!”
生气的要把小宝抢过来。
齐言直接转身背对着聂瑶,耀武扬威的走了!
“你妹夫的!”
聂瑶冲着齐言的背影骂了一句,追了上去。
古堡内空荡荡的除了远处那几个守卫之外一个人也没有,抱着小宝的齐言腾不出手,对身后不停咒骂自己的小女人道:“从我口袋里把要是拿出来。”
“不是有指纹吗,你自己按一个就好了。”聂瑶小声嘀咕。
齐言黑着脸:“我没设指纹,让你拿钥匙开门你就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谁跟你废话了,我也没说过要来你家住,要进去你自己进去,把小宝还我!”聂瑶右手插着腰,气势与齐言相比毫不逊色。
这个女人,还真纯心跟他杠上了!
齐言突然一笑,阴恻恻的目光闪烁着诡谲的光。
聂瑶莫名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你又想干什么?”
“再不拿钥匙开门我就把你儿子扔进喷泉里,那可是冷水,就这天气冻不死也能冻出病……”
“你——”
混蛋!
聂瑶生气的抓住齐言的手将他的身子扳过来,把手往他兜里一伸,四处摸了一下,里边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另一只空闲的手往齐言另一边伸过去。
掌心触碰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她掐了一把,却见齐言脸色沉了下来。.
安雨柔犹如五雷轰顶,难以置信。
齐言不是已经忘了聂瑶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还会出现在古堡里?是不是齐言发现了什么,又或者是想起了什么?
不,不可能,玛丽研制出来的药虽然很好,但是副作用很大,齐言只要吃了那些药是绝对想不起聂瑶的。
安雨柔渐渐从慌乱中冷静下来,轻弹开身上的肉汁把围裙给脱下来。
“我要是没猜错,你一定是用了一些卑劣的手段故意去勾引齐言,胁迫他把你带回来的吧。”
走到聂瑶身前,安雨柔厉声低吼:“我警告你别再打齐言的主意,你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本家也承诺过会给你十个亿,别再贪心想要更多,否则你会什么都得不到。”
十个亿,让聂瑶忘了自己最爱的人,忘了她孩子的父亲?
抱歉,她做不到。
面对安雨柔的警告,聂瑶仍是保持着一副淡然的微笑,“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勾引齐言了又怎么样?你看不爽吗?”
安雨柔没想到聂瑶如此爽快的承认,“你要点脸好吗?”
“我要不要脸跟你有关系吗?倒是你,作为一个表亲,一直想尽办法爬上自己表哥的床,传出去恐怕名声也好听不到哪里去吧。”聂瑶冷声讥讽。
安雨柔像是被戳到痛楚,却很快平复了心绪:“这跟你没关系,趁现在齐言还没有醒,你最好离开这里。”
“抱歉,我肚子饿了,走不动。”
聂瑶大喇喇的往沙发上一躺,把腿搭在茶几上,十分悠闲和无礼的样子就好像这里是她家一样。
“聂瑶,这里是齐家,你别太嚣张了,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有本事你动动看!”聂瑶毫无畏惧的迎上安雨柔凌厉的目光,道:“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住在古堡那么久,齐言一定没有碰过你吧。”
“也难怪,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把别的女人带回家,你会那么生气,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决不让别的人得到,是吗?”
聂瑶笑着问,安雨柔的脸色倏然变得很不好看。
确实,齐言对安雨柔没有一点兴趣,所以看到聂瑶出现在古堡里,还那么坦然的在安雨柔面前晃来晃去,安雨柔就生气。
甚至害怕因为聂瑶的出现,这些日子来所做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她不甘心!
“聂瑶,你别得意的太早,现在才刚刚开始,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安雨柔厉声警告,却不知怎的脸色突然一变,整个人朝地上摔了下去。
聂瑶惊愕的看着自己往地上摔的安雨柔,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做,身后却忽然传来冷厉的男声。
“你们在干什么?”
安雨柔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红着眼睛回答:“没什么,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说着,安雨柔还不忘朝聂瑶看了一眼。
后知后觉的聂瑶才意识到安雨柔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
转身,见齐言用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聂瑶嘴角动了动:“你相信她的话?”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察觉到聂瑶脸色不好太看,不能在冷水中停留太久,所以齐言直接抱着聂瑶沿着河水一路往下漂。
他记得距离这里不远有一处容易靠岸,按照这个水流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所以齐言选择保存体力。
刚把小宝救上岸的兰斯回头想要继续跳入河里帮助那个救聂瑶的人,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漂了那么远,此时追也追不上去,兰斯连忙打电话报警,托人把昏迷不醒的小宝送去医院,沿着河流的方向一路追。
可周围的分流很广,没一会儿兰斯就追散了。
……
齐言找到落脚地的时候聂瑶已经昏了过去,因为太冷整个人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江城的夜晚非常冷,而且他们衣服也都是湿的,一起风浑身就跟被冰块割了一样,冷得连神经都在打颤。
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女人,可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齐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打火机,好在这是防水的,泡了那么久的水还能大火。
怕聂瑶冻着,齐言去附近弄了些枯草和干树枝在河边点火。
火光照亮了四周,升腾起的暖意也渐渐驱散了两人周身的阴霾,可怀中的小女人还是哆嗦个不行,就算齐言加大了火也一样。
风吹在身后凉嗖嗖的,看着聂瑶冻得发紫的嘴唇,想必是她身上的衣服是湿的,风吹的时候太冷。
齐言迟疑了许久,伸出手,缓缓的解开她衣服的扣子。
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齐言的视线中,她的身体很美,胸前的风景也非常的丰满,看起来很有诱惑性。
因为睡着的缘故,她整个人都暖绵绵的,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齐言怀中,娇弱的样子美得不可方物,让人只想狠狠的蹂躏一番。
她就是个妖精,每次看到她这幅模样,齐言都有种喉咙发紧的冲动。
无视掉聂瑶暴露在外的诱人风光,齐言把聂瑶衣服上的水拧干都夹在树枝上放在火边烤。
火明明很大,温度也足够了,可聂瑶还是冷得不行。
应该是她什么也没穿的缘故吧……
身子黏黏的,衣服和裤子都在滴水,齐言像把衣服和裤子给脱了也烘一下,可还是忍住了。
并非是齐言能忍受这种潮湿的环境,而是齐言害怕自己把裤子脱了会忍不住侵犯怀中的小女人,谁让她看起来那么诱人呢!
可惜齐言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怀中的小女人不适的翻动着身子,小小的脑袋枕着他胯上,每每挪动一下,齐言都感觉有几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他一把摁住怀中不停挪动着身体的聂瑶,低吼:“不许动。”
聂瑶睡得很沉,压根没听到齐言说的话,蜷缩着身子一个劲的往齐言身上钻。
“不要脸!”
齐言被她磨得浑身滚烫,咬着牙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原本想要把聂瑶给推开的,却又不忍心让她一个人睡在尖锐刺骨的碎石头上,只能忍着****焚身的冲动让聂瑶继续睡在他的怀里。
时间久了齐言也不太舒服,因为他的衣服特别湿,即使吹了半小时的风依然可以滴水。
齐言只好将外衣脱下来,翻了翻聂瑶还没干的衣服腾出一个空位挂上自己的衣服。.
聂瑶不知道齐言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脑海中一遍遍的回放着他刚才说过的话。
好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以后呢?”
她的询问令齐言身子一怔,“不知道。”
没有丝毫忧郁的一句话。
是啊,齐言现在觉得冷,现在需要她,那回去以后呢?齐言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的抱着自己?
心中多了一丝凄凉,聂瑶恍惚的低着头,闭上了眼睛。
那双纤细的手缓缓的攀到齐言身上,抱住他精壮的腰,像只贪婪的小猫咪蜷缩在他的怀里。鼻间,是男人独特好闻的气息,这是聂瑶最喜欢的。
有些贪婪的呼吸着他身边的空气,明明知道到最后要分开,却又不舍得放手,就当是她自私吧,自私的想要多一些这样幸福的时光。
看到聂瑶脸上的失落和受伤,齐言忽然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刚才为什么要口无遮拦的说那种话,她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聂瑶。”齐言叫了她的名字。
聂瑶轻轻的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把孩子留下来吧。”
快要睡过去的聂瑶忽然睁开了眼,“为什么?”
“毕竟那是一个新鲜的生命,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齐言一本正经的道,却让聂瑶的心狠狠的抽了起来。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和口气?
难道,这个孩子就不是他的吗?
齐言,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孩子了,明明是你……一切都是你!
怕自己哭出声来,聂瑶不敢去回答齐言的话,闭上双眼重新把脸埋在齐言怀里。
“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齐言再一次重复。
聂瑶强忍着心里的手上,刻意压低了声音不让齐言听到她的异样,沉沉的回答:“听到了。”
“正如你所说的一样,孩子是我的,我要做什么样的决定都是我自己的事,旁人没有资格过问,我也不会听。”
不管齐言承不承认这个孩子,聂瑶都要把他生下来,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齐言却不知道自己的那一番话有多么的伤人,更不知道聂瑶的心此刻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聂瑶沉沉的睡着,齐言还以为她困了轻轻把她往怀里拥,用着自己的大衣遮住她大半个身子,以为这样聂瑶会好受一些,却不知,不管他再做什么,也无法让聂瑶冰凉的心重新回温。
漫长的一夜,谁也没有睡觉,却谁也没有开口。
聂瑶在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坚持,明明知道他们不可能有结果为什么还会心心念念,想要留在齐言身边。
而齐言想的,却是心中那股少有的悸动。
齐言不傻,自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个女人?
他不喜欢被人左右,却会因为聂瑶一个小小的举动乱了心绪,这不是齐言想要的。
火,越来越弱,就像他们的爱情一样,经过风雨的吹打过后,越来越淡。
也许,雨过天晴之后他们还能在一起,又或许,剩下的只有冷漠和疏离。.
从医院出来后聂瑶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别墅,看到小宝在花园外玩,聂瑶也没搭理小宝,一个人上了楼,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保姆特地熬了一碗润胃暖身的汤送到聂瑶房里,见她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试着叫了两声,然而,聂瑶却没有一点反应。
保姆还以为她在思考所以没有去打扰聂瑶。
过了一个小时又上楼看了一下,聂瑶还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放在桌子上的汤也没动过。
后来兰斯回来了,和小宝在大厅玩了会,见保姆从楼上走下来,问道:“小瑶呢?”
“聂小姐在楼上。”保姆如实回答,想到聂瑶那生无可恋的样子,保姆忍不住说道:“聂小姐今天看起来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兰斯停下手上的动作。
保姆回答:“她今天一回来就坐在房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我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
以往的聂瑶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兰斯把小宝从腿上抱下来,让小宝在楼下玩,自己则上了楼。
推开门,看到沙发上多了一道倩影,兰斯走了过去,“怎么了?一回来就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聂瑶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不动的,仿佛四周就只有她一个人。
“小瑶,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兰斯又叫了几句,可聂瑶依然没有一点反应。一双空洞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窗外,神色迷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把兰斯给吓坏了。
直接抓住她的双肩狠狠的晃了晃:“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事?你跟我说!”
一提到孩子,恍惚中的聂瑶瞬间清醒了,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犹如木偶般摇了摇头:“没有。”
兰斯质问道:“那究竟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聂瑶垂下眸帘,好听的女声轻轻颤抖着。
她的样子哪像是个没事的人?分明就跟个流产的女人一模一样!
兰斯都快急死了,可不管他怎么问,聂瑶就是一句话都不说,最后直接把自己关在房里,任谁说话她都不搭理。
小宝跑去敲门,敲不开,就那着要是堂而皇之的进去,爬上床就要质问聂瑶怎么了,却惊奇的发现聂瑶眼睛红红的,整个人都吓坏了,有些手足无措:“大瑶瑶,是不是小宝吵到你了?你别哭好不好,小宝这就出去,绝对不打扰你。”
小宝还以为是自己把聂瑶给吵哭了,麻溜的想要跑出去,可身后的哭声却更大了,一把抱住小宝小小的身子。
小宝整个人都僵住了,“大瑶瑶为什么要哭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聂瑶没有说话,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一下子就把小宝的领子给浸湿了。
看到聂瑶哭,小宝也跟着哭,而且哭的比聂瑶还凶,哇哇哇的大叫了起来,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估计是小宝的哭声太吵了,聂瑶伸手将他推开,擦了擦眼角的泪:“你哭什么?”
“呜呜呜……大瑶瑶哭,小宝伤心……”小宝哭得嗓子都哑了。.
好像被刺激到一般,聂瑶犹如一只炸毛的猫,直接朝齐言扑过去,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柔柔软软的唇瓣覆上男人冰凉的唇,温润的舌尖生涩的撬开男人薄凉的唇瓣,探入他的口中。
淡淡的烟草味和男人独具的味道交融在一起,虽然味道不太好,但聂瑶却并不讨厌,只是觉得有些呛而已。
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没有了束缚的聂瑶像是妖精一般,轻轻一个翻越,横跨在齐言身上,柔软无骨的双手紧紧的攀着他健硕的臂膀,加深了这个吻。
齐言被聂瑶的惊人之举给惊到了。
准确的说是被吓到了!
前一刻还坐在旁边的小女人此刻正开着腿坐在他的身上,以绝对霸道的姿势将他困在座椅上,并且还强吻他!
她的吻笨拙生涩,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吻,却触动了齐言的心房,波涛海浪,汹涌澎湃。
好像有一团邪火在体内油然而生,不受控制的蔓延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吻,是毒药,蚀骨缠绵。
齐言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这样索吻,男人高傲的尊严在内心驱使着他的神智,让他把身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推开。
可他……却舍不得。
很奇妙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就好像骨子里已经渗透了她的毒,明明很讨厌却不舍得松手。
“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刻意压低的声音隐忍中透着丝丝邪佞。
血红的眸子,是黑夜中贪婪的野兽,随时要将身上的女人撕碎。
聂瑶丝毫察觉不到危险,依旧我行我素的咬着齐言的唇,把这些日子来的愤怒全都发泄在他身上。
口腔里溢满了血腥味,可齐言却感觉不到疼。
大手勾住她的后脑勺,反守为攻,狠狠的纠缠着聂瑶灵动的舌,让她退无可退,吻得她将要窒息。
松开手,怀中的小女人脸色已经变得绯红,重重的喘着粗气,每一声都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齐言的脸上,挠得他浑身痒痒的。
“你刚才那叫狗咬,这才叫做吻。”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暧昧的情愫。
气喘吁吁的聂瑶错错愕的抬起头,男人脸上是还未散去的****,她看得出来,齐言情动了,也知道像齐言这样的男人并不是面对任何女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聂瑶总是认为“人的身体比心都要诚实”这句话是对的,也觉得齐言是对自己有所保留的,否则他也不会这般失态。
“你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她抓住他的衣领大声说道,凤眼轻挑,弯弯的眼角,狭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的。
齐言没想到聂瑶会说这样的话,整个人愣在那里,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我若说不呢?”
“那我就缠着你,缠到你愿意为止!”
害怕齐言跑了一样,聂瑶紧紧的抓住他的领子,大声的宣誓着她的决心。
这样的一句话若是在以往听来,齐言一定会觉得说话之人非常不知羞耻,可看到聂瑶那张绯红色的小脸,却觉得尤其可爱。.
国内的事情聂瑶丝毫不懂,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一直忙到下午才悠闲下来。
原本想去酒店下面的餐厅随便吃些东西却在路上遇见了殷辞,生拉硬拽的把聂瑶给拽出酒店,问他想要干什么,他很拽的说了一句:当然是吃东西啊,难道你还想我干些什么?
聂瑶听着那调调忍不住想要揍他,可仔细想想还是算了,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
走了好久才知道殷辞带她来的是一条美食街,因为是夜晚很多人出来逛。远远就能闻到诱人的香味,令聂瑶食欲大增。
她凑到一家烧烤摊前,看着里边炸的流油的美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来五十串。”殷辞很豪爽的把几张红色大钞拍在桌上。
聂瑶惊愕的看着他:“你买那么多干什么?”
“吃啊。”殷辞一本正经的回了两个字。
聂瑶嘴角抽了抽,四处看了几眼。
“喜欢什么就去要呗,我出钱。”
殷辞看得出来聂瑶最很馋,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黑卡。
可他忘了这里不是那些正规的大门面,是刷不了卡的,所以卡里有再多钱在这里也没处花。
聂瑶并不打算用殷辞的钱,自己去买了些清淡的食物,安安静静的坐在一张没人的桌子上。
殷辞捧着好几盘烧烤走了过来,笑道:“你还真是唐僧啊,去哪都吃素。”
“眼瞎吗,没看到这是什么吗?”聂瑶戳了戳碗里的肉。
殷辞挑了挑眉,拿起一串烤鱿鱼吃了一口然后递到聂瑶面前:“这个香。”
聂瑶别过脸,十分嫌弃:“不要。”
“这个真的好吃。”
“你说你一个大少爷怎么比我还喜欢吃路边摊?”
聂瑶忍不住调侃,其实是想转移殷辞的注意力。原本以为殷辞会接上聂瑶玩笑的一句话,却没想到他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聂瑶不知道他那表情是什么意思,总之阴森森的。
小心翼翼的用勺子戳了戳碗里的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没什么,你没说错,我就是喜欢吃路边摊。”
其实很多路边卖的东西要比大厨子做的都要好吃,而且不是所有人一出生的时候就是含着金勺子的,至少殷辞不是。
聂瑶很敏感,也察觉到殷辞的不对劲。
她以前听齐言说过,殷辞是个私生子,小时候一直被放养,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她知道有多艰辛,也知道殷辞能有现在的成就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这样一想,聂瑶忽然觉得殷辞没有那么讨人厌了。虽然他以前对自己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但说到底,殷辞并没有伤害她,殷辞只不过是不想让他这些年所努力的一切付诸东流罢了。
而且,之前殷辞不也是帮过她和小宝吗。
放下心中的成见,忽然发现殷辞这货还挺好的。
聂瑶抢过他手里的烤肉咬了一大口:“挺很好吃耶。”
“那是,算你有眼光,喜欢吃就多吃点。”殷辞把自己面前的盘子往聂瑶面前一推,目光也跟着柔和了起来。.
“你松手!”聂瑶生气的瞪着齐言。
“回答我!”男人薄凉的唇吐出冰冷的三个字。
聂瑶不知道齐言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有意思吗?
“说到底我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害怕你?”
“那为什么用这么害怕的眼神看着我。”齐言依旧抓着不放,似乎很讨厌聂瑶这种表情。
聂瑶却忽然笑了:“如果换做是你,被一男人尾随到房间门口,你会不会害怕?”
一句话问的齐言哑口无言,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看着聂瑶清秀素白的脸,想要从上边看出些异样,可她除了认真之外别无其他,这不禁让齐言有些好笑。
他千里迢迢从帝国追到h国,为的究竟是什么?
齐言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才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为了聂瑶才跑来这里的,拿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他向来不做。
于是乎,齐言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从聂瑶身边走过,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了下来,直接摁下指纹,门开了,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
聂瑶惊愕无比,没想到齐言居然住在自己隔壁,刚才是她误会齐言了,还以为……齐言是专程来找她的呢。
压下心中的期待和无奈,聂瑶打开门走了进去。
她所住的房间隔音能力不是很好,所以隔壁房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她能听得一清二楚,齐言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这会儿正在砸东西。
听着那巨大的声音,聂瑶真怕齐言把酒店给拆了,想到他身上还有伤,聂瑶于心不忍,打了个电话让前台的人拿些药去看看齐言。
酒店的工作人员办事效率特别高,没一会儿就上了楼,只是才刚进齐言的门不到五秒又被赶了出来,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聂瑶有些好奇的询问他们状况,众人皆是摇摇头,然后走掉了。
想到齐言那个暴脾气,聂瑶担心他出事,敲响了他门。
里边的男人显然被惹怒了,愤怒的吼道:“滚!”
一个字震动着整扇门,扣动着门的手下意识的蜷缩回来,却只是僵了几秒又继续敲门。
男人怒火更大了,打开门就要怒吼,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聂瑶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几秒,阴沉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有事?”
“你在干什么?”聂瑶好奇的问,从她这个角度往里边看,里边一片狼藉。
感受到聂瑶的目光看着屋子里,齐言黑着脸十分不高兴:“我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滚!”
聂瑶唇角隐隐发白,没有丝毫退缩,十分平静的道:“你吵到我睡觉了。”
“你睡你的觉我砸我的东西,你睡不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工作场合,你制造出来的动静已经算得上是噪音了,我有权利投诉你。或许这点动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我是个孕妇,孕妇比较敏感,所以麻烦你小声一些别打扰到我的休息。”聂瑶一本正经的道。
齐言原本想说“你怀孕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想到那天聂瑶特地来找他谈孩子的事情,他却沉默了。.
齐言表面上虽然十分嫌弃,却还是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去弄一些药膏来。
她这双眼睛最漂亮了,肿了的话一点都不好看。拿到药膏的齐言第一时间把它涂在聂瑶的眼角。
一切都弄好了,齐言拉过被子盖在聂瑶身上,坐在床边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离开。
这一觉聂瑶睡得十分安稳,快中午的时候才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聂瑶奇怪极了,却也不记得自己昨晚究竟是在沙发上睡的还是在卧房,所以懒得纠结。
去浴室洗了一把脸,聂瑶叫了一份早餐。
忽然想起隔壁住着齐言,聂瑶联系了工作人员想要换个房间,直接换到齐言楼上。
没一会儿酒店的工作人员就来帮聂瑶收拾东西。
齐言出门就看到有两个人推着聂瑶的行李,还以为她要回国,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她是要搬到楼上住。
呵,就那么膈应他吗?
齐言心里不是一番滋味,当天就换了一家酒店,而这一切聂瑶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聂瑶没有再看到齐言的身影,她也就一心扑到工作上。
三天后,聂瑶坐上了飞往江城的航班,却没想到齐言也会在这家飞机上。
两人隔了几米远的位置,都看到了对方,却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就像是一对陌生人,安静的度过几个小时的航程。
聂瑶甚至再想,为什么齐言昨天不再多说一句,如果他的态度再坚决一些,她就动心了。
聂瑶去的时候虽然跟着寒可,回来的时候却是一个人,机场的人很多,挺拥挤的,她一个人拖着行李艰难的从里边走了出来。
齐言就走在距离她十多米远的地方,身边跟着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商业精英,不知道在汇报什么,所过之处周围的人都会被排开。
聂瑶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的,也没有那个冒失鬼来撞她。
到了人少的地方聂瑶就直接朝侧门走去。
齐言拧着眉,视线一直追着聂瑶的背影。
而齐言身后的那几个人原本还奇怪齐言为什么一直让他们开路,原来是为了让聂瑶。
“总裁,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要去公司还是……”
“公司。”齐言丢下两个字,从司机手里夺过车钥匙就走出机场,一个人开着车。
那个拖着行李的笨女人此刻正站在大马路旁看样子是在等出租车,就这个点和周围的人流量,哪能那么容易拦到车。
翻出手机,齐言打了一个电话,十分钟后一辆蓝色的出租车避开了所有半路拦车的人停在聂瑶面前。
聂瑶也没多想,把东西放上车后自己报了地址。
齐言开着车默默跟上去,最后停在听雨轩门口。
看到她一个孕妇扛着一大个行李厢上楼,齐言眉头皱成一块。
司机看到齐言脸色不好看,又连忙从上楼追聂瑶,主动帮聂瑶扛行李,殷勤的让聂瑶差点认为他是有所图的。
到了三楼,门外站着几个士兵,聂瑶认得他们,都是谢君奇身边的护卫。
司机把行李抬到三楼后什么也没说就走掉了,行为举止却非常奇怪。.
他的母亲高兴坏了,也终于有时间腾出手去打开饭盒。
聂瑶见她吃的猛,忍不住出声:“你慢点吃,容易呛到。”
女人脸色有些尴尬:“对不起让你见笑了,为了照顾这小东西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饿得胃都疼了。”
聂瑶说道:“你对他真好。”
“他就只有一个妈妈,我不对他好对谁好?”女人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看着孩子的神情充满了宠溺。
同样是母亲,聂瑶却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无奈和心酸,又联系到她刚才说的话,问道:“那孩子的父亲呢?”
“我也不怕你笑话,孩子他爸跟公司的女上司好上了,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来看过孩子一眼。”女人掩掉眼底的受伤,“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有手有脚的,不要男人也能把孩子养大,只是可怜他会比别的孩子都要多受苦。”
“你还年轻,有很多选择,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孩子是自己的,哪有不要自己亲骨肉的。”
聂瑶问道:“就算孩子注定以后的路都不好,注定没有爸爸,也要把他生下来吗?”
女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才想起聂瑶从进入门诊室到现在一直都坐在她身边,“你生病了吗?是来看医生的吧,这的医生挺好的,最主要是排队不用多长时间,你现在去应该立马就能叫上号了。”
“我只是进来看看,并不是来看医生的。”她的声音浅浅的。
“没生病你来这里干什么?年轻人有病的话要尽早治,老了再治就来不及了。”女人语重心长的道,见聂瑶笑了笑,然后一直盯着怀中的孩子看,“你挺喜欢小孩的吧?”
聂瑶笑着道:“嗯,我也有一个,叫小宝,四岁多了。”
女人一脸惊愕:“我看你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孩子居然都那么大了?”
“我怀孕的时候年纪挺小的。”
女人哦了一声,“你那么小就要孩子了,而且还保养的那么好,孩子的父亲对你一定很好吧?哪像我家蛋蛋,从小就没有爸爸。”
她看着聂瑶的眼神多了一丝羡慕。
聂瑶垂下眸帘,“你只是不认识我,如果你是我,就知道其实我跟你也差不多,甚至我觉得你比我还要好一些。”
女人有些责备:“女孩子不要要求那么高,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绝情物种,如果他愿意留下,就顺从一些圆滑一些,这样才能让一个家庭维持下去。”
“我是不行了,因为孩子他爸已经跑了,你还有丈夫和儿子,就要好好经营自己的家庭,别走了我的后尘。”
其实,聂瑶挺羡慕这个女人的。
最起码,她还能死心,忘掉那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照顾孩子,可聂瑶却忘不了。
后来,聂瑶问过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后悔过吗?
她说没有,哪怕生活的再艰辛在困苦也没有后悔过,这忽然让聂瑶想起自己,好几次路过医院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有过要把孩子给打掉的念头,甚至到现在聂瑶都不知道自己把孩子留下来究竟是对是错?.
肚子有一团火在滋滋的往外冒,男人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清脆声,死死的盯着图片,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能把人给淹没的怒火,一脚踢开身前的桌子,气炸了!
好你个聂瑶,居然敢无视我的话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偷偷幽会,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我。
好一对狗男女!
从照片上看,聂瑶好像要跟殷辞走了,齐言一时半会儿追踪不到聂瑶的行踪就发了一条信息给那个发微博的人。
小女生激动的就差点热泪盈眶,齐言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很快齐言就收到了更多的照片。
哼哼,这个奸夫居然还敢带着他的女人去吃路边摊!
根据照片上得来的信息,齐言开着车飞快的赶到万达广场,让那个小姑娘拍下最后两张照就让她可以走了,主要是齐言不想让聂瑶又被扯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中。
气势汹汹的下了车,齐言很快就找到了那两个坐在小商铺门前吃着地瓜丸喝着奶茶的两人。
他们有说有笑的,远远看过去十分般配。
呸!殷辞哪里配得上聂瑶了!
靠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长椅上,齐言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十分钟后,一辆城管车开了过来,直接要求小商铺的人关门,禁止他们在广场卖零食和小吃。
殷辞当场翻脸了,可对方丝毫不买他的账,硬是要把人赶走。
好端端的聂瑶也不想跟他们起冲突就拉住了殷辞:“反正天色也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小女人柔柔软软的手暖暖的,抓着手臂十分舒服。殷辞的怒火消了几分,道:“好,我送你。”
“谢谢。”
城管准备来掀摊,桌子上还有几个没吃完的地瓜丸,扔了怪浪费的,聂瑶就一手拎一个往殷辞嘴里塞,把他的腮帮子塞得满满的,最后还剩下一个。
原本想要继续往殷辞嘴里塞的聂瑶见他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扬到半空的手僵了一下,硬生生的转移了方向咬了一小口,“可以回家了。”
殷辞整个人都呛住了,原地站了五分钟,猛地打嗝了好几下的他抢过聂瑶手里的奶茶灌了好几口脸色才缓和下来。
聂瑶被他的样子给逗乐了,明媚的笑容十分好看。
原本想要痛批聂瑶一顿的殷辞忍住那股暴打聂瑶的念头,气冲冲的道:“走,送你回家。”
他们的车子就停在广场附近的停车场,上了车后的殷辞启动了殷勤,开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车子怎么动,而且晃晃的,觉得奇怪的他下车查看了一番,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混蛋把他的轮胎给扎爆了!
这车可是限量版的,轮胎都是特别定制的,一定是故意的!
“你的车怎么了?”已经系好安全带的聂瑶探出头。
殷辞沉声道:“下来吧,不坐这辆,我让司机开车过来。”
聂瑶觉得奇怪极了,下了车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殷辞为什么要换车。
“你之前把车停在这里的时候应该没让仇人看到吧?”聂瑶忍不住调侃。
百年豪门的殷家三少爷的车胎被人故意扎爆,这仇恨度该有多大。.
同样是殷家的人,殷辞却并不和殷一鸣亲近,这次原本应该是他送聂瑶回来的可他却没有,如果他跟在聂瑶身边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没有拒绝谢君奇的要求,殷辞直接带着人去堵截殷一鸣,而谢君奇则联系了当地警方调取周围的监控,很快就查到一辆可疑的银白色面包车。
追踪了这辆车到了江城边界,上了一段高速公路然后就不见了。
……
聂瑶被抓上车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她一直盯着窗外看路,想要摸清楚自己被弄去哪了。
许是察觉到了聂瑶的意图,其中一个男人直接用东西把她的眼睛给蒙住,过了十多分钟后车子停下了,车门打开,聂瑶被人拉了起来。
她轻轻挣脱开当着眼睛的那一层纱布,才发现这周围是高速路。路的两旁种植了大片甘蔗地,比人都要高,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看也看不到边,要是真的进了这种地方就算谢君奇来了也不一定找得到她。
“磨蹭什么,快点下去。”身后的男人狠狠地推了聂瑶一把。
她差点摔下车,委屈的点了点头默默的下了车。
周围黑压压的一片,时不时有车辆飞快行驶而过,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停在路边的她们。
“妈的,这什么破玩意,怎么弄不下来?”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谩骂声。
聂瑶回过头去看,原来是她包包的带子卡在了车上。黄毛男拔了几下也没拔出来就想拿刀隔断,已经下了车负责看守聂瑶的红发男子吓得大叫一声,一把将聂瑶推开就冲了上去。
“别动,这包我在电视上见过,贵着呢,一条带子都值个几万块。”
“那怎么办?卡在这里了。”
“蠢蛋,滚一边去,让我来。”
红发男直接把黄毛男往边上推,撩开袖子就要把包包取下来,可试了好几次也没成功,把车上另外两个男人给弄烦了,一块往后座涌,研究怎么才能完好无损的把卡住的带子弄出来。
聂瑶看了几个男人两眼,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见他们没有回头,直接冲着对面的甘蔗地跳了进去。
好不容易把包包取下来的几个大男人回过头,纷纷惊愕:“人呢?”
“老三,刚才不是你看着的吗?”黄毛男质问。
红发男一脸懵逼:“刚才她还站在这里的,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妈的,一群蠢蛋。”为首的男人一人一巴掌,直接跳下车:“去甘蔗地里找找,周围没有车,她肯定钻哪里躲起来了。”
“甘蔗地这么大,我们怎么找?”
“蠢啊,放狗啊。”
四个男人兵分两路,两个往东两个往西,每人还找了一只大狗搜查聂瑶的气味。
田地里昏暗一片,一望无际,老鼠和蛇特别多,聂瑶才跑出十几米就一脚踩中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居然是只田鼠,吓得聂瑶脸都白了,捂着嘴角差点叫出声来,最后她的声音还是硬生生的咽下肚子里,飞快撒开腿继续往前跑。.
殷辞听出齐言这是在指桑骂槐说自己带坏小宝,也不生气,“我是来看瑶瑶的。”
“不用了,我的人,用不着别的男人担心。”齐言直接打断了殷辞的话。
殷辞想要进去看看聂瑶,可齐言却不让,这让殷辞有些怒了,却只能压着脾气:“我确定她没事后自然会走,齐总这么拦着我莫不是怕我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齐言:“这跟你没关系,你管好自己就行,别试图肖想我的人。”
殷辞:“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如果昨晚是我送她回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至于聂瑶是不是你的人,我想民政局应该有结论。一个已经离婚的男人,凭什么管聂瑶?而且,昨晚要不是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齐言脸色一僵,一双深邃的眸子燃烧着熊熊烈火:“我警告过你不要动我的人。”
“呵……”殷辞忽然笑了。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小宝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觉得一头雾水,扯了扯殷辞的袖子:“殷叔叔,刚才小宝进去过,大瑶瑶已经睡着了,爹地不让你进去是怕你吵醒她,不如等她醒来的时候我们再去看她好不好?”
“好。”殷辞欣然同意了,反握住小宝的手:“刚才来的时候你不是说想要吃小笼包吗,我带你去买。”
“好呀!”小宝兴奋的点点头。
齐言黑着脸吼道:“齐小宝,你敢跟他走试试!”
“爹地,小宝只是去买东西吃,一下子就回来了。”小宝可怜巴巴的看着齐言。
齐言哼道:“路边摊卖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又脏又不卫生,想吃什么让厨子做给你。”
不就是小笼包吗,小宝想吃多少就做多少!
“别理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殷辞直接把小宝给抱起来,大摇大摆的走了!
小宝也不反抗,还笑嘻嘻的朝着齐言摆手,“爹地不要生气,小宝会带你的份,还帮你加辣椒!”
“……”
齐言额前冒出一条黑线,要不是这小家伙长着一张跟自己十分相似的脸,齐言还真以为他是殷辞的种!
小宝和殷辞的人刚走,后脚湛曦就来了,脸色凝重的道:“少爷,人没抓到。”
男人扬了扬眉,一股无形的怒火从他周身散发出来。
湛曦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紧张的道:“我们的人去晚了一步,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自己跑的,应该是被人抓走的。”
“我听说温家的人已经朝医院赶来了,您说那些人会不会是被谢君奇抓走了?”
齐言冷声道:“人是我叫来的,跟那些绑匪没关系,你继续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湛曦忍不住看了齐言一眼,发现从昨晚到现在他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看,至于聂瑶的病情,想要问,却不敢问,纠结了会儿最终还是走掉了。
齐言消失了一整天,好几个定好时间的会议只能暂时取消。
安雨柔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只好去问湛曦齐言的行踪,湛曦却并不愿意说,安雨柔只能自己查,最后查到了一家医院。
从探子那里得到消息,齐言是陪聂瑶一块住院的,好在受伤的人不是齐言。
这个时候安雨柔还是不要去添乱了,免得齐言把一切都怀疑到她头上。.
齐言出去一趟后就没有再回来过,小宝和聂瑶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早上,中午的时候出了点太阳,两人就去医院内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遇到主治医生,聂瑶跟她提起要出院的念头,医生却坚决反对,要她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养不好身体还有可能造成不孕不育。
聂瑶没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最后只能听从医生的话继续留在医院。
一直到了晚上齐言都没有出现过。
聂瑶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卷着被单看着电视,一直看到夜晚十一点,有些疲惫的聂瑶关掉电视,看了一眼窗外,都这个点了,想必齐言也不会再回来了吧。
靠在床头,聂瑶看着天花板愣了好久,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穿好拖鞋朝厕所走去。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聂瑶诧异的回过头,明亮的灯光下此时正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
看到聂瑶站在玄关的尽头,齐言英俊的脸上多了一丝诧异,只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十分冷静的道:“还没睡?”
聂瑶收回了脚步,“是啊,你回来……有事吗?”
齐言站在门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抓着门把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收紧了几分力道,男人沉声道:“我回来拿些东西。”
“哦,那你拿吧,我去上厕所。”聂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进了厕所。
齐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抓着门把的手松开了。走了进去,深深的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门,听着里边传出来的细细碎碎的声音,她身体不好,现在还那么虚弱,地板很滑,她会不会摔了?
齐言站在原地没敢走,深怕聂瑶有个三长两短,可他又不敢进去,准确的说是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关心她。
聂瑶从厕所的时候正站在厕所门口,聂瑶心下有些诧异,忍不住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两只手,怕是齐言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拿东西的吧。
察觉到齐言的来意,聂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一动不动的站在厕所的台阶上。
窗外刮起了大风没多久就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珠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密密麻麻的最后形成一条长流滑落。雨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磅礴大雨。
窗口没有关牢,水珠从窗外洒了进来,弄得地面湿润润的。
聂瑶连忙走过去关窗顺带拉好窗帘。
齐言进了卧室也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聂瑶细看才发现他拿的是专门用来工作的笔记本电脑。
聂瑶忍不住出声:“外边下那么大的雨,不如今晚就留下来吧。”
已经走出挺远的男人停下脚步,背对着聂瑶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聂瑶又道:“我去倒杯热水给你。”
齐言原本以为聂瑶不会挽留他的,却没想到她会主动把自己留下。接过递过来的水杯,里边的水热乎乎的,很暖,他刚从外面回来浑身冰凉,喝了一杯热水后身体也慢慢回温。
走到客厅的书桌上,齐言打开电脑看了会儿文件,瞅见聂瑶一动不动的站在远处,齐言掀了掀眼皮。.
第二天一大早谢君奇就带着人来了医院,目的很简单,就是把聂瑶带回z国。
齐言脸色不太好看,拦着谢君奇的人不让她把人带走。
这回轮到谢君奇生气了:“当初说不要孩子的人是你,而且你也同意过不再跟瑶瑶在一起,现在拦着我究竟是几个意思?”
“她受伤是我造成的,所以在她的病没有好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把她带走……至少,在她身体彻底恢复之后。”齐言面色严肃。
谢君奇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想要负责?呵呵,一个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凭什么让我把自己唯一的孙女交给你?”
“你们齐家的人最擅长马后炮,把女人的肚子搞大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的男人我见多了,就属姓齐的最可恶,你爸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温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别说养一个女人,就是养一万个我们都不会眨一下眼,凭什么要你来?”
齐言英俊的脸上露出鲜有的尴尬,眉头层叠,“因为她需要我。”
“需要你……”
谢君奇的笑容变得有些可悲。的确,聂瑶现在是需要齐言,可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把她都给忘了的话,谢君奇相信这比任何事情都要伤聂瑶的心吧。
“既然不适合就松手吧,没必要绑在一起。”谢君奇顿了顿,又道:“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齐家和温家的过节,只要温家在的一天你的父亲就不会承认瑶瑶和小宝,我不会让自己的亲人不清不白,我也不允许她受到一丁点委屈。”
“至于孩子……”
“之前我跟瑶瑶说过了,孩子跟她外公姓温,小宝我也会把他过继到温家来。”
“不行!”齐言厉声打断了谢君奇的话,“齐家不允许有流放的孩子,既然小宝是我儿子那我权利抚养他。”
谢君奇语气僵硬的道:“这个你没有资格做决定。”
想到聂瑶这几天脸色确实不太好,谢君奇也没有再把聂瑶接走,暂且留她和齐言多住几天,等她想清楚了再走也不迟,否则如果聂瑶不愿意,就算谢君奇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愿意走。
上一次齐言出事了,聂瑶不就是挨了谢君奇一顿打还不肯服输硬是要来江城吗?
“好好照顾她,若是有一点差池你的儿子就别想要了。”
谢君奇离开后,齐言松了一口气,听到谢君奇说聂瑶肚子里的孩子时候齐言还挺担心的,害怕谢君奇知道聂瑶流产的事情,否则按照谢君奇的脾气一定要跟齐言打一架。
不要怀疑女人的战斗力,有时候女人认真起来比男人都要可怕。
虽然齐言不害怕和谢君奇正面交锋,只是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而牵连到聂瑶,还有,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自己无法再见到聂瑶。
他忽然发现那个只是在记忆中出现过短短一个月的女人此刻却已经占据了他的灵魂,想要忘,却忘不了,就好似毒药一样,推不开戒不掉…….
聂瑶看到小宝哭着跑出去,不悦的瞪着齐言:“你凶小宝干什么?”
齐言哑然,看着聂瑶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道:“我去把他接回来。”
让保姆看好聂瑶,齐言走了出去。小宝因为被齐言吼了一句小心脏受到一万点伤害,此刻正坐在医院的楼梯上嘤嘤嘤的哭着,小脸上全是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有路过的护士走过来安慰小宝,可不管怎么说小宝就是哭个不停,还嚷嚷着要吃冰淇淋。
原本想要走上前的齐言听到小宝的话连忙叫保镖去商店买了两个冰淇淋,递了一个过去。
小宝开心极了,抢过来就要开吃,可看到齐言那张令人生气的脸直接把冰淇淋给砸了:“谁要吃你的东西了,你给我走!我也不想看到你。”
小宝推开齐言没跑出两步就被他给拎了回来,又是一个冰淇淋伸了过来,在小宝面前晃了晃。
“最后一个了,扔了就没有了。”在小宝抢过来要扔掉的时候齐言忽然开了口。
小小的手腕一僵,小宝收紧了双手,三下两下就把冰淇淋打开,恶狠狠的咬了两口。
“你别以为给我吃一个冰淇淋我就会跟你说话,坏人!”
边推开齐言小宝边往回走。
齐言跟在他身后,看着小家伙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刚才哭的太凶还没有缓过劲来。蹲了下来,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男人沉声道:“刚才我不是故意说那样的话伤害你的,是因为你说错了话,我才那么生气。”
“我说错什么了?明明是爹地一直抓着大瑶瑶不放,她肚子里可是怀有小宝宝的,小宝宝才那么小,被你摁到了怎么办?”小宝义愤填膺的道,以前大瑶瑶都不让他碰大瑶瑶的肚子,爹地居然那么粗鲁。
齐言嘴角抿起一抹锋利的弧度,轻轻揉了揉小宝乖巧的小脑袋柔声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一点的,不过以后不准再提小宝宝的事情了懂吗?你今天难道没发现吗,你说小宝宝的时候瑶瑶脸色都变了。”
小宝今天字记得提醒齐言了,没注意到聂瑶的一举一动,歪着脑袋有些好奇的道:“为什么啊?”
“因为……没什么,总之不要再说了好吗,宝宝以后还会有的。”齐言无声的揉了揉小宝乖巧的脑袋,把他拉入自己怀中。
小宝边舔着冰淇淋边想着齐言说过的话,好久好久才缓缓的抬起头,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小宝宝是不是没有了?”
抚摸着小宝的手僵了一下,齐言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道:“以后不要在提起小宝宝就好了。”
“哦,我知道了。”小宝失落的低着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冰淇淋,刚才还没觉得这有多冷的,现在小宝却觉得浑身都冷嗖嗖的,下意识的往齐言怀中缩了缩,“还会有的对不对?”
“会有的。”齐言保证。
小宝却只是应了一声,已经没有心情再吃东西了,默默的垂着脑袋看着冰淇淋发愣,鼻子酸酸的,却没有哭出来,红着一双眼睛大口大口的啃了两下,用最快的速度将冰淇淋啃完。.
齐言早上刚回到公司就从湛曦口中得知殷一鸣死了,具体是怎么回事警方还在调查当中。Δ看Δ书Δ阁.k
从聂瑶出事道现在,齐言有派人调查过殷一鸣的行踪,却迟迟没有他的消息,齐言甚至怀疑是有人抢先一步将殷一鸣软禁起来,又或者是这个人老奸巨猾自己藏了起来。
不过以上两点都没有得到过证实所以齐言也不敢妄自下结论。
如今看到车祸的消息,齐言很清楚这件事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好端端的殷一鸣不可能开车去撞山。
谢君奇抓了那几个绑架聂瑶的人如今正在拷问当中,就算想要对殷一鸣下手也不会那么快,而且谢君奇的身份不一般就算要对殷一鸣下手也要顾忌身份,要杀,也不会在明面上杀。
难道是殷辞吗?
还是,殷二少?
两人的可能性都不大,因为殷一鸣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那会是谁干的?
一切谜团萦绕在心头,齐言最后懒得去想了。几日没回公司的他前脚才进入公司后脚警察就来了,想要询问一下齐言关于殷一鸣之事。
两人之前有过节,殷一鸣出事警方会怀疑到齐言身上再正常不过了。
齐言并没有拒绝警方的请求,去了一趟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赶到公司开了两个会议,剩下的文件就全部让秘书送去医院。
谢君奇因为有事早早离开了,兰斯则留在医院照顾聂瑶。
齐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兰斯抚着脸色苍白的聂瑶在客厅内走,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聂瑶笑得格外开心。
看到这一幕,齐言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去,一步一个脚印,透着无尽的怒火。
“你回来了?”聂瑶一双明亮的眼睛望向齐言。
男人没有回答,一双犀利的眸子落在兰斯抚着聂瑶的那双手上,快步走过去,强行将聂瑶拉入自己怀里。
被推开的兰斯脸色稍有不悦,“齐总这是干什么?”
齐言直接无视兰斯的问话,低头对怀中的小女人道:“哪里不舒服?”
见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脚下还穿着拖鞋,齐言生气了:“你身子虚,这么冷得天怎么连袜子都不穿,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聂瑶没想到齐言会突然发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被齐言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
也不知道齐言从哪弄来一双黄绿条痕的袜子,拿起聂瑶的小腿为她穿好,然后再把拖鞋穿上去。
聂瑶盯着自己的两只小脚丫差点笑出声来:“你怎么这么帮我穿,太丑了。”
夏天的拖鞋加上冬天的袜子,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而且还特别好笑!
齐言冷哼一声:“谁让你老是光着脚走路的,不知道病从脚生吗?你身体这么虚,需要好好休养,大冷天的光着脚晃来晃去很容易生病。”
“可这样穿很难看唉。”她都不敢出门了。
齐言哼道:“有什么难看的,我不觉得难看。”不管你怎么穿都不会觉得难看,因为在我的眼中你永远是最美的。.
“嗯……”
齐言吃痛的哼了声,一双血红色的双眼也在聂瑶的报复中渐渐恢复了原有的色彩,一眨不眨的盯着聂瑶泛白的脸颊,他说道:“你敢咬我?”
“我为什么不敢咬你?齐言,你可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这么对我,我有权利告你猥亵!”聂瑶不甘示弱的吼道。
齐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危险可怖:“我要对你做的比猥亵严重多了!”
话落,齐言直接把聂瑶扛了起来。
聂瑶大惊,踢着小腿挣扎:“齐言,你这个混蛋,快点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放我下来!”
齐言压根不听聂瑶的话,抱着她直接往地下车库走去。
守卫见到这架势愣了一下,叫住了齐言。
齐言回过身,目光凄厉的瞪了对方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抱老婆回家吗?”
聂瑶面红耳赤的对守卫道:“不是,我不是他老婆,先生,求求你帮我报警,我不认识他。”
齐言一巴掌打在聂瑶屁股上,痛得聂瑶眼泪都流了:“混蛋,我都跟你离婚了,你凭什么抓着我不放?快点放我下来,我要跟外婆告状,齐言,我外婆不会放过你的!”
聂瑶威胁不了齐言只能借着谢君奇的名头去吓唬他,可聂瑶忘了,齐言长这么大怕过谁?怎么会因为聂瑶的一句话就把到嘴的猎物放走。
“我不管你外婆是谁,姓聂的,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永远也不可能从我身边离开,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抢走你,谁要是敢我就杀了谁!”
最后一句话男人几乎是吼出来的,把聂瑶都给吓愣了。
原本还挣扎的她停了下来,忘记了反抗。
进了停车场,齐言直接把聂瑶放到车上,锁上门。
“齐言,你这么缠着我有意思吗?我都不想和你过了,为什么不放我走?”聂瑶眼圈泛红,眼泪毫无征兆的涌了出来。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走掉,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尝试去忘了齐言。
为什么齐言还要来纠缠不清,为什么齐言就是不愿意放她走?
齐言宣布着自己的主权,“因为你是我的。”
“你说话不算数,你之前明明说过可以让我离开江城的,你现在这么做到底算什么?”聂瑶大声指责齐言说话不算数。
齐言黑着脸咬牙道:“我没有说过。”
聂瑶:“你说了。”
齐言:“我没说。”
聂瑶气坏了:“你当初就是说过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出尔反尔,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齐言一脚踩下油门,伸手直接将身旁那个安全带都没系好的女人拽了过来,低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聂瑶拼尽全力去推齐言,没一会儿就没了力气,瘫软在齐言怀里,一双含泪的眸子充满了委屈。
齐言见她这幅模样心有些疼,吻着她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紧紧的将小女人口入怀中,低沉有力的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
“瑶瑶,我错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别走好不好,求求你……”.
齐言抓着聂瑶就是不愿意放她走,还用着一种非常可怜的眼神看着聂瑶。
聂瑶心里有些奇怪,以前齐言也不是没受伤过,比这次严重的也有,可没见齐言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就跟个小姑娘撒娇一样!
小姑娘撒娇……
歪头看着齐言,聂瑶忽然有些想笑,却怕被齐言发现就一直忍着。
然而敏感的齐言很快就感觉到聂瑶在看着他,大手一捞就把聂瑶给拽了过来。
聂瑶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慌乱的避开齐言的视线,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我不走好了吧。”
“好。”齐言的脸上终于多了笑意。
聂瑶低着头不敢去看齐言的脸,小声说道:“那个,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准备些吃的给你。”
“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能碰冷水,这种事情就让保姆做好了。”齐言抓住聂瑶不放,叫来保镖吩咐下去。
偌大的病房就只剩下他们两人,聂瑶在齐言身旁守了一整夜,睡得不太好,看起来面色十分憔悴。
齐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让她脱鞋上来,聂瑶纠结了好久,并不愿意。
齐言见他不听话只好用强的,聂瑶连忙道:“你别动,医生说了你不能乱动,我自己上去,我自己上去好了!”
“这才乖。”
齐言往边上挪了挪,等聂瑶上床后直接把她拉入怀中。
她的脸撞上他健硕的胸膛,炽热的温度令她脸颊发烫,也不知道是被感染了还是因为太紧张,耳朵又红又烫。
一双小巧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所以就僵在半空。
齐言有些好笑的拉过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沉声道:“先睡一觉,等早餐来了我再叫醒你。”
“不用了,昨晚我都睡过了。”躺在齐言怀里聂瑶根本就睡不着。她不知道齐言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还主动抱着自己,难道是因为齐言受了伤需要人陪伴吗?
“让你睡觉你就睡,想那么多干什么?”齐言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聂瑶的长发。
他的动作轻柔无比,原本还十分清醒的聂瑶窝在齐言怀中没多久脑海中就爬满了睡意,睁着迷迷糊糊的一双大眼睛看着齐言好看的大手,把它当成抱枕搂在怀里。
“阿言……”小女人轻轻唤了一声。
男人垂下眸帘,盯着小女人精致的脸颊沉声道:“嗯?”
“阿言……”小女人的声音浅浅的。
齐言挑起聂瑶的下巴,一双纤长稠密的睫毛轻轻往上翘起,她双目紧闭,睡得很沉,一脸安详的模样毫无戒备之心。
这个笨女人这么快就睡着了,还一点防备都没有,难道就不怕齐言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吃她豆腐吗?
“阿言……”小女人浑然不知齐言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事情,一直喊着齐言的名字,一声声清脆好听,宛若银铃。
齐言情不自禁扣住聂瑶的下颚,附身,在她冰凉的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这才满意的将她楼入怀中。.
聂瑶不肯跟齐言回古堡,齐言只好一直赖在医院不走,只要能让聂瑶留下来,哪怕一直住在医院他都愿意。
果然,受了伤还是有好处了,至少聂瑶会一整天都陪在他身边,还亲自削苹果给齐言吃。
齐言很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一分一秒都觉得宝贵极了。
可想到不久后聂瑶就要跟着谢君奇离开,好心情顿时没了。
傍晚,聂瑶没吃晚餐就离开了医院回家看望小宝,齐言原本想要送她的却被拒绝了,只好让司机负责送聂瑶回家。
半个小时后,张婶出现在医院里,还做了齐言最爱吃的几道菜,发现齐言一点胃口都没有,张婶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吃,想要撤回去重新做。
坐在床上发愣了半天的齐言忽然问道:“如果你惹一个女人不开心了,怎么样才能让她高兴起来?”
张婶没想到齐言会突然这么问整个人都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就要做她喜欢做的事情。”
“什么是她喜欢做的事情?”齐言不解。
张婶说道:“少爷之前被本家的人算计冷落了少夫人所以少夫人才会不开心,少爷现在要做的就是极力挽回她的心,做一些事情感动她。”
做一些事情感动她……
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才能打动聂瑶?
张婶见齐言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想着他八成是车祸撞傻了,很殷勤的为齐言出计:“正好我之前看了一部韩剧,男主角跟女主角表白时摆了花灯,画面特别浪漫,少爷可以在医院外边准备蜡烛和玫瑰花,等少夫人来了就跟她告白!”
齐言拧着眉,“这样做真的行吗?”
“肯定行的,我们家少爷长的这么英俊,当众表白任谁都会心动。”张婶开始怂恿齐言。
齐言想到聂瑶对自己那冷漠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立马让人准备九百九十九盏蜡烛,换了一身衣服一瘸一拐的出了医院,在住院部旁的空地上亲自把蜡烛摆成心形,总共花了两个小时才把场地布置好。
张婶见周围都布置的差不多了,连忙打了个电话给聂瑶:“不好了少夫人,少爷病重,你快来看看少爷吧。”
洗了澡正准备睡觉的聂瑶突然接到张婶的话整个人都懵了,全然忘了为什么会是张婶打电话给她,着急的问:“怎么会这样?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少夫人离开后少爷一直吵着要见你,下床的时候磕到了桌角,伤口又裂开了,现在浑身都是血。”张婶将画面描述的非常恐怖,原本不想去医院的聂瑶想到齐言躺在血泊中的那一幕,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你在医院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不敢有丝毫犹疑,聂瑶跑下床。
迷迷糊糊的小宝翻了一个身子,嗫嚅着小嘴嘤咛一声:“大瑶瑶,你要去哪里呀?”
“小宝在家好好睡觉不许胡闹,有什么事情找马姐知道了吗,我先去医院一下。”聂瑶简单的安抚了下小宝,换了一身衣服就急冲冲的坐着车赶去医院。.
齐言晃了晃自己受伤的手,道:“我倒是想洗,不过我的手和脚都受伤了。”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是湿的,之前出车祸现在浑身都是伤,要洗一次澡还不等于要了他半条命。
可聂瑶知道齐言是个爱干净的人,无缘无故被人泼了洗脚水现在一定很不舒服。
“要不我帮你洗吧,我会避开伤口的。”
聂瑶自告奋勇,齐言挑了挑眉,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你也说了,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帮你洗澡了,走吧!”聂瑶拿着齐言的手往浴室走,主要是想帮他处理一下头发。
头颅上的上是在额前,齐言一个人不好洗,聂瑶就帮他洗,并且会专门避开齐言的伤口,这样他就不需要二次包扎了,要知道清洗伤口可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
说到做到,聂瑶直接装了一盆热水,让齐言躺在浴室里,开始帮他洗头发。
齐言没想到聂瑶的手那么巧,说不会弄到伤口就真的没有弄到伤口,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把齐言一直嫌弃的头发给洗好了。
“剩下的你自己用毛巾擦擦,注意要避开伤口,我要去睡觉了。”处理好头发后聂瑶站了起来。
齐言没有继续麻烦聂瑶,擦干净身子后换了一套新的睡衣顺带把头发吹干。
看到聂瑶的衣服还放在客厅齐言就猜到她没走,走近卧室,小女人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看样子是累坏了。
齐言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从后面搂住她。
快要睡着的聂瑶忽然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眼横在腰间的那一双手,却什么也没说,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齐言就这么搂着她入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张婶一大早就在病房外守着了,齐言不传唤她就不进去。直到小宝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赶来张婶才敢去通报齐言。
小宝昨晚睡了一夜,也等了聂瑶一夜,第二天醒来了又找不到聂瑶只好跑来医院。
得知聂瑶和齐言在一块小宝一点都不奇怪,唯一奇怪的是他们两人居然睡在同一张床上,而且齐言还受了伤,很可怜的样子。
看着两个病号躺在床上,小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他还是晚些再回总统府吧。
齐言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团小小的东西坐在床边,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小宝。
他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正瞅着自己和聂瑶,脸上写满了疑惑。
想到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家伙之前跟兰斯和殷辞都走的那么近齐言肚子就一团火,可聂瑶在齐言又不好拿小宝开涮,冷哼道:“你怎么来了?”
“小宝找不到大瑶瑶。”小宝如实回答,还不忘偷偷瞄了一眼齐言身后的小女人。
齐言沉着脸,一把拉过被子将聂瑶包裹的严严实实。
小宝收回目光:“爹地怎么受伤了?痛不痛?”
原本心情还不太好的齐言听到小宝柔柔软软的问候声,紧蹙着的眉头舒展开,一把拉过小宝将他抱在自己的大腿上,沉声道:“我没事。”.
说不过齐言,聂瑶只好同意了他的请求。
其实,真的要聂瑶离开,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现在好了,她不仅能和齐言在一起,还能和齐言一块回到他们曾经的家。
只是,谢君奇那边不太好回话。
毕竟,谢君奇的态度摆在那里,聂瑶真要跟齐言回去,谢君奇第一个不答应。
齐言显然也料到这一点,所以在谢君奇得到消息之前直接把聂瑶拐走,等谢君奇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聂瑶已经从海城飞到江城了。
齐言万分欢喜的载着聂瑶和小宝回古堡,还是那条熟悉的路,还是那一扇熟悉的大门。
车子停下,齐言优雅的绕到车的另一旁,打开车门,十分绅士的朝聂瑶伸出手。
聂瑶看着齐言愣了好久才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下了车。
金色的大门在日光下泛着明亮的光,门的两旁站着两排西装革履的保镖,挺直了腰杆,面容冷峻,腰间还佩戴了手枪,威风凛凛的守护着古堡的大门不容任何可疑的人靠近。
“少爷,少夫人好。”两行人齐刷刷行礼,声音中气十足。
“走吧。”齐言拉着聂瑶走在最前头。
路灯屹立在大路两旁院中,路边的蔷薇绕着柱子往上爬,开满了蓝色的话。院中,紫荆花开的正盛,一粉一蓝十分漂亮。小型的人工喷泉在冒着水花,水声银铃悦耳,从聂瑶所在的角度望去还能看到有几只小乌龟在趴在岸上晒太阳。
梦幻的秋千不知道被谁推过,在风中轻轻摇晃,古堡内的一切,竟然和聂瑶之前离开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这才是她的家!
红着眼睛看着齐言,聂瑶咬着下唇,哽咽道:“你是阿言?”
“是不是,回答我!”
“你是不是什么都记起来了?”
“笨蛋,哭什么。”齐言一把将聂瑶拉入怀中,富有磁性的声音好听极了。
聂瑶哭得更大声了,小小的拳头捶打着齐言的胸口:“你个坏人,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害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别哭了,有时间我再跟你解释。”齐言心疼的擦着聂瑶的泪,她这一哭,齐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小女人的泪水就是不肯停下,齐言只能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哭个够。
然,聂瑶并没有哭太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用力的擦了擦眼角:“你别以为你恢复了记忆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原谅你!”她甩开齐言的手。
看到聂瑶往古堡内走去,齐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聂瑶没有一怒之下离开古堡,否则他之前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快步跟了上去,齐言还想跟聂瑶解释来着,可聂瑶上了楼后直接把房门给锁上,任由齐言怎么敲就是不愿意开门。
齐言索性也不敲了,让聂瑶一个人在里边好好的冷静一下,然后下楼去安慰小宝。
这小家伙现在还有用处,因为聂瑶最在意的就是他了,搞定了小宝就等于搞定了聂瑶。
只是小宝这家伙完全不上道,聂瑶一哭,他就跟只炸毛的猫,齐言说什么都不听,硬是要回家。.
聂瑶差点忘了,齐言无耻起来脸皮比城墙都要厚,他说的出的事就一定做得出来。
“齐,齐言,你要点脸行吗,你故意的对不对?”聂瑶生气的揪着齐言的衣服。
小绵羊在大腹黑面前就算爪子再锋利也拿齐言没有办法:“对,我就是故意的,所以你今天必须原谅我,并且保证不会再离开我,否则有你好看的!”
齐言这番话聂瑶可不可以理解为他是在表白,可如果齐言是在表白的话为什么这么凶?
你见过有那个男人这么凶神恶煞的跟女生表白吗?
估计齐言是第一个人吧!
见聂瑶不说话,齐言凑过去咬了一口她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
聂瑶疼的轻呼一声,“你咬我干什么?”
“快点回答我,不然我继续咬你。”齐言简直就是一个强盗。
“你是属狗的吗,一言不合就咬人。”聂瑶气得不轻。
齐言反问道:“你知道狗的本性是什么吗?”
聂瑶眨了眨大眼睛:“不懂。”
他:“忠诚,持久,霸道,一生只认定一个,一旦咬上了就永远不会松口。”
你就是我看上的那一个人,你就是我想要咬住一辈子不松口的人,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永远也不会!
冰凉的唇覆在聂瑶的小嘴上,齐言温柔的撬开她的小嘴,攻城略池,温柔的纠缠住她的美好。她的小嘴很香很甜,就跟吃了蜜糖一样,味道非常好。
齐言贪婪的掠夺走小女人口中的香味,咬了一口她饱满的唇娇嫩的唇。
“唔……齐,齐言,你松手。”聂瑶轻轻的喘了一声,脸色绯红,柔软无骨的小手才刚刚触碰到齐言的胸口就被他的大掌给抓住。
男人越发肆意的咬着她的小嘴,纠缠着她不肯松口。
吻,缠绵炽热,原本只是想捉弄一下聂瑶的齐言忽然感觉不对劲了,身体本能的对聂瑶起了反应,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
男人的身体越来预热,察觉到齐言变化的聂瑶慌乱的避开齐言的吻,才发现,那双如寒潭一样的深邃的眸子此刻已经染上了浓浓的****,落在聂瑶腰上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收紧了许多。
小腹明显有个坚硬的东西堵住,不用看聂瑶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本就绯红的小脸变得滚烫,“你,放手!”
“不放。”齐言十分傲娇的哼道。
“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聂瑶开始威胁他。
齐言被聂瑶逗笑了:“行,你喊,好让别人看看我有多爱你。”
齐言刻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瞬间变得暧昧无比。
聂瑶咬着娇艳欲滴的唇,嗔道:“流氓。”
“那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流氓。”齐言凑近聂瑶逼问。
聂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避开齐言灼热的视线大声说道:“不喜欢!”
下课的铃声忽然响了,聂瑶如释重负,兴奋极了。可她没高兴几秒头顶上就传来男人恶魔的声音:“要是再不回答我,我就在这里对你不客气了。”
齐言口中的不客气显然是想非礼聂瑶。.
齐言扬了扬眉,道:“有事?”
“你把那个女人接回家了?”男人的声音中夹杂着浓烈的怒火。
齐言冷哼一声,“是又怎样?”
“你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齐重悠悠吐了一句话,同样深邃的眼中是无情和残忍、
“趁我不备偷袭我给我注射药物害我失忆,再来跟我谈判,你觉得我有必要遵守承诺吗?”之前若不是齐重用付亚思病重的消息骗齐言回本家,再对齐言下黑手,齐言也不会同意帮齐重争取那什么狗屁国统的位置。
“我很奇怪你是怎么记起来的。”玛丽研制出来的药有多霸道齐重很清楚,齐言吃了那些药不可能会恢复记忆。
“那要感谢一下雨柔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这么快恢复记忆。”
齐言从小就是个敏感的人,在和安雨柔生活的那段时间里,她每天都会送药给齐言,有时候齐言因为忙于公务没时间去吃药,安雨柔就一直在旁边守着,每次都是亲眼看着他把药吃了才肯离开。
这样的举动在齐言看来非常可疑。
不过,鉴于对安雨柔的信任齐言起初没往那方面想,直到聂瑶出现,身边还带着一个跟他长的十分相似的小孩,而齐言去查的时候却没有查到一点有关自己和聂瑶的信息,这放在哪里都是特别奇怪的。
所以有一段时间齐言故意让安雨柔把药留下,等人走后再把药扔了。
持续了一段时间,齐言失去的那段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齐重不知道齐言话中的真正含义,沉思了许久后对齐言道:“你可以反悔,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不履行你的承诺,我会让那个小孩彻底消失。”
齐言脸色大变,冲过去就揪住齐重的衣领:“你把小宝弄去哪了?”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修复自己的形象。”齐重的笑容变得深不可测。
齐言大怒,一拳头朝齐重的脸上砸去,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少爷,老爷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别挑战他的底线。”青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齐言身后,语重心长的道。
齐言扬在半空的手一僵,愤怒的推开齐重:“在我没生气之前你最好把小宝放了。”
“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把那小家伙给剁了。”回答齐言的是男人无情又恶毒的话。
齐言目眦欲裂,一双血红的眼睛能喷出火来:“你还是不是人,他是你的孙子,有你这么对待自己亲孙子的吗?”
“我从不承认温家的人,所以,温小宝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齐重漫不经心的推开齐言揪着他的手,拍了拍皱起的西装,“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不想让那个小孩死,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否则,我会让他跟安潇潇一样。永远消失!”
安潇潇,这绝对是齐家人最不想听到的一个名字。
齐言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渐渐恢复了平静。.
在书房内坐了两个小时后齐重离开了,回本家之前还特地绕到小宝那边看了一下,小家伙心情很不好,像个瓷娃娃一样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任谁去逗他开心他都不搭理。
齐重知道这小家伙喜欢吃冰淇淋,就让厨房做了几个,小宝看到了,非但不吃还把冰淇淋全部扔在地上。
佣人拿小宝没办法,只能任由小宝一个人胡闹。
晚上小宝把自己关在房里,四脚八叉的躺在大床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哭着哭着,小宝忽然发现墙角有个摄像头!
小宝擦了擦眼泪不敢再哭了,拉上窗帘关了灯,卧室变得黑漆漆的。
小宝猫着腰窜到窗口,用窗帘挡住自己的身子,踮起脚尖打开窗,探出一个头,才发现这里是二楼。
院子又大又明亮,从小宝这个位置望去,外边全是守卫,身上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想要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小宝最后死心了,回到床上呼呼大睡。
……
夜凉如水,江城,晚风习习。
男人站在阳台前,背靠着窗,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漫不经心的抽了起来,性感的薄唇吐出一团烟雾,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英俊的脸庞。
有风吹来,吹乱了他的长发,白色的衬衫领口向下的两颗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性感的胸肌,神色迷离,透着点慵懒之意。
吸了一口烟,这时手机忽然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齐言将烟掐灭。
“死亡岛被淹是你干的?”电话一头传来男人凄厉的质问声。
齐言悠悠掀了掀眼皮,冷笑:“是又怎样?”
“你可别忘了温小宝在我手上。”男人凌厉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怒火。
齐言冷哼:“这是你们把小宝关进小黑屋的惩罚,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虐待他,下次我就直接把炸药投像本家。”
“你敢!”
“你尽管试试。”
齐言笑出声来,爽朗的笑声明明很好听,却让人莫名心颤。
齐言最讨厌别人拿他在乎的人威胁他,小宝和聂瑶是齐言的逆鳞,不准任何人触碰,齐重敢那么伤害小宝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齐重气的脸都白了,生气的想要挂电话。
齐言扬了扬眉,哼道:“想要我帮你做事就每天发一段小宝的视频给我,小宝没事你们就没事,小宝要是不高兴,你们也别想过的太舒坦。”
知道齐言不放心小宝,齐重答应了齐言的要求。
齐言又道:“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他。”
齐重没有给齐言答案,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就让青洛拿着手机去偷拍小宝,可这小家伙一整天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要是真拿这些视频发给齐言看,还不知道齐言有多生气。
后来青洛让人准备了十二种口味的冰淇淋送到小宝房里,小家伙看到吃的,小眼睛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激动的亮光,可想到自己被关在这里,小宝又不高兴了,委屈的撅着小嘴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样子。.
“我说的是真的,要是库尔特不喜欢你为什么这么久了还缠着你不放?”聂瑶一本正经的道。
寒可轻擦掉嘴角的红酒,哼道:“那是因为他犯贱,你不知道,上次他故意找一群保镖在酒店想要偷袭我。”
“偷袭你?不会吧。”
“怎么不会,不过他的部下不多,都被我的人打断腿扔酒店外了。”寒可悠悠说了一句。
聂瑶嘴角抽了抽,忽然有些害怕起寒可来。
吃饱了,寒可叫来服务员结账,却从服务员口中得知有人帮她们买过单了,追问下去才知道是库尔特。
寒可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左拥右抱的男人,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跟聂瑶走了。
库尔特撇开两个女人追了出去,“寒可,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吗?”
已经走出很远的寒可停下脚步,“谢谢你帮我结账。”
“除了这句话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吗?”库尔特走了过来。
这时寒可的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一边:“陆总,什么事?”
“我知道了,今晚我立刻坐飞机去找你。”
“好,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回过身时库尔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后,寒可被他吓了一跳:“你走路都没声音的?”
“你在跟谁通电话?”库尔特铁青着脸望向寒可的手机屏幕。
她不急不慢的把手机放包里:“我跟谁通话和你有关系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赶时间去会情郎吧。”库尔特讥讽道,眼底全是嘲弄之意。
寒可不想跟她浪费时间,让杵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聂瑶上了车,直接从库尔特的视线中离开。
透过后视镜聂瑶看到库尔特一拳头砸在路边的柱子上,那一拳头看起来非常狠。聂瑶有些担心:“他好像气炸了。”
“没事,正好让泻泻火。”寒可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聂瑶看库尔特挺可怜的,原本想要说上两句,可想起库尔特之前的所作所为聂瑶又默默住了嘴。
到了古堡,齐言并不在家,聂瑶觉得无聊就坐在沙发上看视频,循环播放了几十遍,聂瑶忽然点开小宝的qq,明明知道小宝不可能回复她的消息,却还是发了好多条过去。
就在聂瑶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而且还是小宝发过来的!
聂瑶惊得揉了揉眼睛,激动的打开聊天界面。
“我家宝宝不见了?”是一个问句。
聂瑶看着手机愣了几秒:“你是谁?”
“你又是谁?”
“我是小宝的妈咪。”
聂瑶的消息刚发过去,过了几秒,对方发来一个视频邀请。
聂瑶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接通了,只是对方并没有开启摄像头,聂瑶能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你是聂瑶吧,我听小宝说过你。”手机响起女人清脆的声音。
小宝认识的人不多,几乎每一个聂瑶都认识,有能力登录小宝账号的女人除了聂瑶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女人!
“你是小宝的师父吧?”
“这么快就猜出来了,看来你也不傻啊。”听筒内传来女人的笑声。
聂瑶额前冒出一条黑线,难道小宝平常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都说自己很傻?
这个坏小孩!.
齐言离开没多久聂瑶就接到寒可的电话,得知那个老是给聂瑶发奇怪视频的账号的注册地是江城,至于登陆地至今还没查出来。
下午的时候聂瑶又收到几张图片,画面中可以清晰的看到小宝抱着一台白色的笔记本电脑从车上走下来,撅着小嘴一副快要哭的表情。
再往下看,每一张照片内的小宝看起来都可怜极了。
如果是以往聂瑶一定会很伤心,可经过昨天的通话聂瑶知道小宝的生活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堪,所以没有伤心。她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账号的主人,天天发这些照片给自己,就是想让自己难受。
想了会儿,聂瑶问道:“你发这么多照片给我有意思吗,你到底想要什么?钱?”
“你能给我多少钱?”对方居然回话了。
聂瑶沉思了会儿:“你想要多少?”
“五十个亿,美金,我把齐小宝的行踪给你。”
五十个亿,胃口还挺大的!
聂瑶:“我没那么多钱。”
“齐言有,拿五十个亿换他唯一的儿子,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
聂瑶忽然笑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难道你不想要你的儿子吗?你看看他多可怜。”
聂瑶:“我是想要找回我的儿子,但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如果我不知道齐小宝在哪的话为什么能弄来那么多他的照片?”对方回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对方又下线了。
聂瑶沉思了会儿,这么看来对方一定是本家的人,而且十分了解本家内部情况,并且能直接接触到最中心的秘密。
能得到齐重信任的人除了青洛之外还有安雨柔,如果说是安雨柔背着齐重来勒索聂瑶要钱,这个显然不合理,因为安雨柔现在掌控着整个安氏企业,犯不着做这种毁前程的事情。
而跟聂瑶有仇还没钱的人……
安如雪!
一定是她!
她现在被齐言封杀,影视圈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她之前自己花钱开的店也全都被齐言搞垮。本家的人不信任她自然不会重用她。
被放逐,失去了本家的依靠也没有了经济来源,安如雪是最有可能敲诈聂瑶的!
想了会儿,聂瑶打了个电话给寒可。
听到聂瑶说的话,寒可有些奇怪:“你是让我找安如雪签约?”
“是的,皇城涉及娱乐圈,在h国还有超高的地位,最重要的是在h国。我怀疑那个陌生账号就是她的,只要能把她钓出来说不定就能找到小宝了。齐言已经在帝国封杀她,若是贸然让帝国企业去联系安如雪,她一定会起疑的。”
寒可知道聂瑶担心所在,同意了她的请求,让分公司的人去找安如雪拍片,拍****但是佣金特别高!
毕竟安如雪已经名声大噪,要是忽然让她去拍十分好的剧一定会起疑。
果然如寒可所料,没多久安如雪主动联系上了分公司的人,洽谈佣金。
寒可也在第一时间把安如雪给钓了出来,找人跟踪她。.
原本还好好的青洛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二话没说就走了过来,一把揪住小宝的胳膊往外走。
“青洛叔叔,你干什么抓着小宝,快松手,好痛。”他粗鲁极了,抓着的又是小宝之前就被齐言扭伤的那只手,疼得小宝眼睛都红了。
“闭嘴。”青洛厉声打断小宝的话,但是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
因为警报声忽然响起,别墅内此刻乱成了一锅粥,青洛乘乱把小宝抓了出去,飞快朝后门跑去。
原本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的小宝见别墅内一个个吓得魂的飞了,好像又歹徒闯进来的样子,转念一想,好像没几个人敢公然对本家下手,难道……是爹地来救他了!
太好了,爹地终于来救他了!
小宝兴奋坏了,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四处乱瞄,看到远处走过几道人影,其中一个就是齐言!
“爹地!”
小宝激动的大叫起来,瞪着四肢想要从青洛手中挣脱出。
他那一声青翠豪庭的呼唤也传入青洛耳中,脸色骤然一变,捂住他的嘴巴。
“呜呜……爹地……小宝在这里,快救小宝……”嘴巴被捂住的小宝发出艰难的呼救声。
“放开我!”他不停的踢打着青洛,想要从青洛手中挣脱出。
“你再敢叫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青洛厉声警告,让自己的手下去拖延时间。
小宝深知这一次齐言能找到这里有多么来之不易,而且爹地就在前面,只要他再大声一些爹地就能发现他,就能来救他了,他不想再被这群坏人关起来,他要回家!
“爹地……小宝在这里,爹地……”
砰!
枪声响起,整个别墅陷入混乱中。
男人手持着黑色的手枪站在冷风中,鹰隼般锐利的双眼闪过一道凄厉的很色,厉声说道:“处理掉。”
站在齐言身后的男人快步走上前,直接把那个倒洗脚水的女佣打晕,强行闯入了别墅。
“爹地……”
小宝红着眼睛看着那一群传入别墅的人,眼泪都流了,他在后院啊,他不在别墅里边,爹地为什么不来救他,为什么……
夜太深,庄园外黑漆漆的齐言根本看不到小宝的踪迹更别说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紧随其后的一行人冲入别墅后将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也没寻到小宝的踪迹,就把别墅内的人全部赶到一楼大厅。
众人都被这一群抢匪一样的黑衣人吓坏了。吓得紧凑成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声。
齐言扫了一眼四周没看到小宝的身影就抓住其中一个女人:“齐小宝呢?”
那女人被齐言能把人凌迟的眼神吓得脸都白了,颤抖的说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齐言把人甩开,拿着枪指着她的脑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齐小宝呢?”
那女人看到齐言掏枪指着她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齐言拧着眉,没想到这女人胆子竟然这么小。
扣动了扳机指向另一个人的脑袋,吐字如兰:“你说。”.
夹了好多刚熟的肉到聂瑶碗里,把她的小肚子塞的满满的,而齐言从头到尾好像都没吃过,不……他喝了一杯红酒。
还好两人吃的不是自助餐,否则聂瑶会以为齐言是专程带她来收尾的,瞧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要是再让齐言喂下去她一定会变成一个大胖子。
想想那个画面聂瑶就觉得恐怖极了,把还碗里还剩下的半碗肉往齐言面前一推:“我吃不下了,你吃。”
“吃饱了?”齐言挑着眉。
聂瑶点头:“吃饱了。”而且吃的很饱。
“那走吧。”齐言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就要结账离开。
聂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怎么能这么浪费,吃不完还点那么多,我不管,你得再吃一些。”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那你喂我?”
聂瑶脸颊狠狠一抽,原来齐言是在这里等着她!
好邪恶的男人啊,明明自己有手却偏偏什么都不吃,全部都给聂瑶吃,等聂瑶饱了再让聂瑶伺候他。
难怪这家伙刚才什么都不吃!
心机boy!
帅哥和美女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目,而帅哥和美女秀恩爱更甚,两人的互动深深刺激了在场的单身狗,一个个不再去偷看聂瑶和齐言了,越看越辣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火锅有点辣,聂瑶感觉肚子不太舒服,连忙去了厕所。正要去洗手池洗手的她很不巧的遇见了安如雪。
她穿着一件十分修身的大衣,长发披肩,正对着镜子补妆。
聂瑶很果断的无视掉安如雪,洗了手,烘干!
“听说昨天夜晚有贼人闯入本家基地导致本家重要人物受伤。”安如雪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吹了一口气。
已经走到门口的聂瑶停下脚步:“你想说什么?”
“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个受伤的人是谁吗?”安如雪笑得风情万种。
“本家的人跟我没有一点关系。”说完,她转身离开。
安如雪没想到她真的走了,故意提高了几个分贝:“受伤的是个小孩,听说腿被摔断了,至于是不是真的被摔断,我也不太清楚。”
小孩……
本家有的小孩那不是小宝吗?
好端端的小宝怎么可能摔断腿。
看着聂瑶脚步一轻一重的离开,安如雪眼中浮现出凶狠的恨意。
“你以为在我手机里植入病毒我不知道?呵,我就是故意把齐小宝的消息放出去,为的就是让你们自相残杀,这次过后,齐重一定不会再相信齐言了,聂瑶,你们两个狗男女把我害到如此地步,那我就亲手断了你们的前程!”
什么帝国总裁,什么总统夫人的孙女,就算你们再有钱有势,齐小宝在我的手上,我看你们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结完账的齐言一直在原位等待聂瑶,察觉到她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道:“怎么了?”
“出去再说吧。”
两人出了火锅店,回到车上,齐言侧目:“现在可以说了?”
聂瑶把在洗手间发生的事情跟齐言说了一遍,见男人从头到尾脸色都没有一丝变化,她问:“安如雪是不是故意气我的?”.
齐言得知有人对夜寒爵下手并不震惊,可以说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也猜到是谁在背后下的手,就是不知道安雨柔有没有查到夜寒爵的身世,就算查到了也不一定会怀疑到齐言的头上。
想到现在小宝还受着伤,齐言心里就不踏实,让葛叔去本家看望小宝。
可小宝所住的地方是主楼,那里是齐重住的地方,为了以防有心怀不轨的人进出,主楼的戒备异常森严,普通人想要进去简直难如登天。
葛叔进不去,只能想办法在周围安插人手打探小宝的消息。
下午,昏迷中的小宝终于醒了,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一套宽松的病服。
“小少爷终于醒了。”负责看护小宝的女佣高兴坏了,连忙跑过去扶起小宝,这才一动,小宝就疼得眼泪都快掉了。
红着眼睛看着女佣,小宝委屈极了:“姐姐,我的脚好痛。”
“小少爷的腿受伤了,你忍几天,过几天就没事了。”女佣连忙安慰小宝。
小宝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的腿眼睛被打了石膏,难怪他刚才动不了。
他忽然哭了起来:“我的腿是不是断了呀?”
“医生眼睛来帮小少爷看过了,只要小少爷这些天乖乖听话,配合医生的资料就能重新站起来了。”女佣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我先去通知青洛大人你醒了。”
女佣跑了出去,没多久青洛一瘸一拐的走进来,看到小宝消瘦的脸庞顿时觉得心情不太好,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不是让你好好在楼上住着吗,什么时候跑下楼的,还把腿摔断了,你能耐啊。”
小宝咋着憔悴的大眼睛看着青洛,小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默默的低着头抓着被角,只觉得浑身都疼。
青洛在小宝旁边坐下,屁股才刚碰到坐垫整个人就跳了起来,如坐针毡。
“青洛叔叔,你怎么了?”小宝被他杀猪般惨烈的叫声吓了一跳。
站在青洛身旁的女佣道:“因为小少爷受伤,大人被打了五十下军棍。”
“住口!”青洛厉声呵斥。
女佣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连忙闭上嘴,默默退了出去。
青洛站在床边,问小宝关于昨天的事情,好端端的他怎么会出现在院子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然而小宝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就是在床上睡了一觉,后来感觉腿特别疼,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在房间里,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断的。
“算了,我也不问了,手机给你,十分钟,你想打电话给谁就抓紧时间。”看小宝那么可怜,青洛把手机递给小宝。
小宝泪水汪汪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接过手机,连忙拨打了聂瑶的号码,却是通话中,他又试着打了几次,还是通话中。
小宝忽然记起聂瑶的手机有安全系统,自动拦截陌生的远洋号码。
打不通,小宝只能打给齐言。
齐言的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保持畅通,看到来电显示,齐言接了电话,刚想生气的咆哮一句里边就传来小宝的哭腔。
“爹地……”.
小宝朝门所在的地方爬了过去,终于触及到那扇铁门,他用力的拍打:“快放我出去,你们快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小宝要回家……”
“放我出去……呜呜……坏人……坏人……”
小宝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嗓子都给哭哑了,可不管他怎么叫外边的人就是不愿意把门打开。
喊了好久,虚脱的小宝瘫软在地上,听到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有些奇怪的抬起头,忽然一道黑影从他面前爬过去,吓得小宝脸都白了。
夜深了,四周的小黑影更加多了,在地上爬来爬去。
就在小宝想要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团软绵绵的还带着点骚气的东西窜到他的身子上,小宝吓得一哆嗦:“啊……老鼠……”
好多好多的老鼠,他从没有见到过这么多老鼠。
小宝吓得头皮都麻了,哭着去拍打门,却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看到那些老鼠成群结队的簇拥到一起,小宝边哭边挪开屁股,哭着躲在角落里。
“呜呜,我要回家……爹地,你为什么还不来找小宝,小宝要回家,小宝不要住在这里,呜呜……”
“爹地……”
“爹地……”
小宝哭得眼睛都肿了,见有两三只小老鼠朝他跑过来,吓得小宝大叫起来,挥舞的小手把它们从自己身上赶下去。
夜越来越深,时不时能听到猫头鹰的叫声,却为这漆黑的夜增添了几分死亡般的恐惧。
门外的守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偏僻的仓库里也只有小宝一个人了,他知道没有人会来救他也不再喊了,无助的抱着肩膀不停的擦眼角的泪。
爹地,你什么时候才来找小宝啊,他们都欺负小宝,小宝不要住在这里了。
“爹地……”
绝望的呼唤声忽然想起,男人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聂瑶睡眠很浅,齐言刚动她就醒了,有些好奇的问:“怎么了?”
齐言看了一眼聂瑶,摇头:“没什么,你睡吧。”
掀开被子下了床,齐言换了一身衣服。
聂瑶一晚上都在想小宝,根本就睡不着,见齐言起来了她也跟着起来,洗漱好了就去做早餐。
直到聂瑶下了楼,齐言才走回书房,拨了一个远洋电话,“我要见小宝。”
“少爷昨天不是刚跟小宝通过电话吗?”青洛有些诧异。
齐言厉声警告:“好,你现在可以不让我见,我立刻坐飞机过去,到时候见不到人,我就拆了整个城堡。”
青洛也不知道好端端的齐言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不敢激怒齐言的他提醒道:“少爷最好不要乱来,否则我很难保证小少爷的生命安全。你想要见他也不是不可以,我现在正在分舵,等我回去后立刻让你和小少爷通电话。”
“你最好快点,我没多大耐心。”齐言生气的挂了电话,打开房门,却看到门口站着个小女人,齐言挑着眉:“怎么了?”
聂瑶回过神:“我刚才看到有鱼,你是想喝汤还是想吃炒的?”
“随便。”齐言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甩袖就走,察觉到聂瑶没有跟上来,齐言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快步走了回去,一把抱住聂瑶纤细的蛮腰,沉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凶你,这顿早餐我来做好了,你去旁边休息。”
聂瑶脸色依然不太好,齐言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了,别生气嘛,我抱你下去!”
齐言直接把聂瑶抱下楼,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沙发上,提着围裙就进了厨房。.
秦佳慧没想到齐重会突然回来而且还把小宝从仓库里救出去了,从秦宅出来后眼皮就一直在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仔细一想,齐重向来都是支持她为难齐言的,就好比上次齐言回家,她故意找齐言的茬齐重都没生气,现在只不过是把小宝扔到仓库里关一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吧。
可到了宫殿主楼齐重就一直没有路面,原本以为齐重是忘了找她这件事,却怎么也没想到管家会突然传话让她去门外跪着。
这下秦佳慧不淡定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跪过谁!
管家见她不动,叹了一口气:“老爷现在正在气头上,秦小姐最好不要挑战老爷的权威,万一真把老爷惹发火了就不是跪地板那么简单了。”
秦佳慧十分不满:“我不就是关了那个小野种几个小时,为什么让我跪地板?”
“真是老爷的意思,秦小姐有什么不满的还是等老爷醒来了再说吧。”管家留下两个下属让他们看着秦佳慧,以免秦佳慧忽然走掉。
就这样不清不远的在古堡外跪着,没多久秦佳慧的腿就麻了,一边抱怨一边期待能早点到天亮。
……
齐重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准确的说是他根本就睡不着,不习惯身边忽然多出来的小肉团。
一整晚了,小宝的手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撒过,就是睡着了也紧紧的抓着齐重的袖子不放,半夜的时候齐重曾试图掰开小宝的手过,却没一次成功,只能硬着头皮熬了一整夜,直到小宝醒了他才敢动。
让厨房准备了早餐,齐重想要去洗漱,衣服却被抓的紧紧的,他回过头,生气了:“你抓我一整天了,还不松手吗?”
小宝耸拉着脑袋,用着一种非常可怜的语气道:“爹地,小宝也要刷牙。”
齐重快要被这小家伙气晕了,好几次想要甩开小宝,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黑着脸抱着小宝进了浴室,把人放在洗手台上让他自己洗。
小宝也非常听话,快速的漱好口,等齐重洗好脸后还不忘递一条热毛巾过去。
齐言看着他怔了三秒,接过,擦干净了脸。
“爹地抱抱。”小宝见他要出去,连忙伸出双手。
齐重黑着脸将他抱出去,两人吃了一顿早餐。
和昨晚一样,小宝尝到好吃的就夹到齐重碗里,还不忘提醒他哪个哪个好吃,不过让齐重头疼的是小宝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叫他“爹地”,还老是黏着他不放。
齐重没闲工夫跟小宝浪费时间,抽身想要去收拾秦佳慧,小宝却一直赖着他,最后只能带着小宝一块下了楼。
秦佳慧在门外跪了一宿,现在站都站不稳,唇角发紫打着喷嚏,好像冻坏了。
终于等到齐重走下来,秦佳慧高兴的想要迎过去,却看到他怀里抱着小宝,才刚刚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齐重抱着小宝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而小宝则很乖巧的坐在他的大腿上。.
齐言走过去,伸手就要把小宝抱起来,他却哆嗦一下往角落钻去,避开齐言伸过来的手。
“小宝,我是爹地啊,你不认得爹地了?”齐言柔声问道。
“爹地?”
小家伙轻轻呢喃了一句,却没有再说话,低着头默默的吃着手里的冰淇淋。
“齐小宝,你听到爹地说的话没有?”齐言压着脾气再一次重复。
小宝只是说了声爹地就不说话了,不管齐言在他旁边说什么,他都跟听不见一样,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
齐言觉得小宝奇怪极了,变得非常不正常。若是以往小宝看到他一定会兴奋的跟他说两句话,可现在呢,小宝就跟个呆子一样,反应特别迟钝。
“你在干什么?”去上厕所回来的齐重看到有个人蹲在小宝旁边,走近一看才发现是齐言,没来得及震惊齐言从哪得来他的行踪便快步走上去。
只是没等齐重靠近齐言就站了起来,抓住他的领子一拳头就揍过去。
齐重截下他挥过来的拳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对他做了什么?”齐言愤怒的问。
齐重沉着脸,说道:“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你他妈眼瞎是吗,小宝之前交给你的时候多聪明,现在跟个傻子一样,你跟我说他好好的?”齐言目眦欲裂,恨不得将齐重碎尸万段。
齐重被齐言一番话问的哑口无言,望向齐言身后的小宝,小家伙此刻正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看着两人,小身子瑟瑟发抖。
他说道:“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吓到小宝了。”
“你有脸跟我说吓到他?”齐言气得脸都青了。如果他知道小宝被人关进仓库里,恐怕现在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转身将小宝了起来,却吓得小宝哭了起来,眼睛红红的朝齐重望去:“爹地。”
“把小宝放下来。”齐重厉声说道,追上去就要把小宝抢过来。
齐言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指着齐重的脑袋:“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一枪崩了你。”
齐重才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齐言,也是第一次被他用抢指着头。这样的情景对于齐重来说讽刺极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儿子,却这么对待他!
面对齐言,他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多了让人琢磨不透的复杂之色:“有本事你就开枪。”
“你以为我不敢吗?”齐言当着他父亲的面扣动了扳机。
也在同一时间,餐厅内涌进来一群人将齐言包围起来,手里拿着枪,瞄准着齐言。
齐言看了周围的人一眼,讥讽道:“出了个还带那么多保镖是知道有人随时会要你的命吗?”
齐重脸色不变,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把孩子放下,我让你走。”
“这句话不应该是我对你说?”齐言扫了一眼周遭的人,大声说道:“把你们的抢都给我放下,否则我一枪崩了他。”
齐重又一次问:“你敢吗?”
齐言握着枪的手微微收紧,齐重见他许久不开枪,又道:“你今天要是有胆子敢对着你老子开枪,那我就放你们走。”.
小宝睡着的时候齐言才有时间脱身,亲自去了lisa的工作室,道:“以后所有的文件都有你统一分类好送进来给我。”
“好的,总裁。”lisa想到办公室还有个小宝,道:“现在已经十点钟了,总裁看要不要订一些东西给小少爷吃?”
“好,你去,记得不能要辛辣的食物。”齐言把午餐的重任交到lisa的头上,还让她买了个微波炉放在办公室。
十一点多的时候小宝就睡醒了,可怜巴巴的看着齐言愣是一句话也不说,齐言一把好吃的拿出来他就十分兴奋,美滋滋的坐在桌子前吃着东西。
见齐言不动,小宝夹了一块肉到齐言碗里:“爹地吃。”
齐言有些受宠若惊,笑着揉了揉小宝的脑袋:“乖儿子。”
令人吃饱了,小宝据主动去收拾餐桌,齐言见状,嘴角弯了弯:“小宝真勤快,知道收拾餐桌了?”
小宝把餐桌收拾好了才点了点头,反应慢的不是一点半点。
齐言一把将小宝拉入怀中,低头,轻轻捏了一把他的小脸,说道:“你听得懂爹地的话对不对?我们回家见大瑶瑶好不好?你还记得大瑶瑶是谁吗?”
小宝玩着齐言的手指,过了好几分钟才点了一下头。
虽然齐言想把小宝带回家,可看到小宝现在这个样子又不忍心让聂瑶看到,因此一连几天齐言都没有回古堡,只是定时跟聂瑶通话,叮嘱她按时吃饭睡觉不要熬夜。
时间久了聂瑶以为齐言真的在外面出差,直到有一次聂瑶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无意中遇到齐言,她才察觉不太对劲。
看着齐言进了酒店,聂瑶打了他的电话,没一会儿就通了,聂瑶问道:“阿言,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嗯。很好,怎么了?”齐言柔声问道。
“阿言,你现在在哪?”
“在外边出差,怎么了?”
聂瑶咬着下唇,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公司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什么时候处理好了什么时候回去。”齐言的嗓音低沉有力十分好听。
“我知道了。”聂瑶只说了四个字,挂了电话。
原本想要进酒店一看究竟的聂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酒店外,走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手里提着两份晚餐进了酒店。
这个人聂瑶认得,是齐言身边的一个小秘书,他这么晚了拿两份晚餐进酒店干什么?难不成他是来住酒店的?
显然,这不合理,因为助理进去十分钟后又出来了,而且是空手出来的,那两份晚餐应该是送给齐言了吧。
只是齐言一个人,吃的完两份晚餐吗?
聂瑶觉得奇怪极了,跟着进了酒店,却被里边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这家酒店的**性极高,不是里面的客人根本就不让进去,聂瑶将银行卡拿出来,道:“我要住齐言的隔壁,如果不行的话那我就不住了。”
对方看着聂瑶手中的金卡,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好的小姐,我查一下齐先生周边有没有空余的房间。”
“好。”聂瑶划开手机,看着来电显示。
“小姐,齐先生隔壁的房都住了人,您看对面行吗?”前台的工作人员问道。
“可以。”.
到了古堡,聂瑶把里边的佣人全部遣退,只留下几个每天定时打扫卫生并且不让她们出现在小宝面前,这才肯放心的把小宝留在古堡内。
把人安置好了,聂瑶关上门,走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齐言,“小宝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从本家那边的眼线口中得知,是秦佳慧把他关在仓库里,出来的时候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说到秦佳慧齐言就一肚子的火。
聂瑶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很深刻,之前在本家的时候没少给她和小宝下绊子,没想到她这次居然趁着自己和齐言都不在这么对待小宝,可恶!
“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聂瑶咒骂一声。
齐言抓住她的肩膀:“我已经派人去教训那个女人了,就这两天她估计就回来江城找我们,到时候你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
“杀了她也行吗?”聂瑶怒火攻心。
齐言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笨蛋,杀人是犯法的,除了这个其他的随便你,断腿断手都行,出了什么事我给你担着。”
“哼,我才不要你护着呢,我自己也能教训那个坏女人。”聂瑶生气的甩开齐言的手。
齐言嘴角弯了弯:“好了,你先去洗澡,今晚让你抱着小宝睡觉,记得不要伤到他的左腿,还没完全痊愈。”
“我知道了。”聂瑶拿着睡衣进了浴室,简单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齐言已经睡下了,就坐在小宝的左边,估计是担心聂瑶晚上睡姿不好伤到小宝的左腿。
聂瑶放轻脚步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刚要睡下,小宝却忽然睁开眼,豆大的眼睛惊恐的看着聂瑶。
就在聂瑶以为小宝会大哭大喊的时候小宝忽然往床里面挪了一下屁股,小声说道:“大瑶瑶睡觉。”
“小宝乖,小宝也睡觉。”聂瑶笑着摸着他的小脸蛋。
小宝好像听懂了聂瑶的话,果真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还不忘朝聂瑶怀中钻了钻。
聂瑶伸手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笑着望向齐言。
男人附身凑过来,在她额前留下轻轻一吻,“睡吧。”
“晚安。”
“晚安。”
齐言关了灯,修长的手臂从枕头边下穿过楼主聂瑶,闭上眼睛。
第二天聂瑶一早就起来了,还做了小宝最喜欢吃的爱心早餐,看到时间也不早了就上楼叫小宝,没想到他早就醒了,此刻正一手抓着齐言的袖子一手刷着牙,小模样十分可爱。
聂瑶用毛巾热了水,等小宝漱好口后把他拉了过来,柔声道:“小宝闭眼睛,大瑶瑶帮你擦脸。”
小宝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聂瑶把他入怀中,小心翼翼的般小宝擦着小脸蛋,末了,把毛巾递给身后的齐言:“我先抱小宝下楼,你待会儿也下来,我做了早餐。”
“好。”齐言把小宝的毛巾洗干净后下了楼,瞧见小宝中规中矩的坐在加高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刀叉盯着桌面上的菜,一副随时要流口水的样子,齐言嘴角弯了弯,拉开椅子坐下来。.
齐言目光阴鸷的问:“你确定不是在吓唬他?”
秦佳慧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道:“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吓唬他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逗他开心的。”
“小宝喜欢看红黄鼠狼爬地,你爬一个给他看看,或许他就会笑了。”齐言“好心”提醒。
秦佳:“可我没见过红色的黄鼠狼啊,我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要不给我点点时间,我……”
“我的时间很紧迫,要是你找不到红色的黄鼠狼那就算了。哦,对了;你穿的不也是红色的衣服吗,要不你在地上爬一圈,要是小宝看了高兴我或许会不追究之前的事情。”齐言悠悠开了口。
秦佳慧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齐言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
正值下班高峰期,来往的行人非常多,秦佳慧看了眼四周,怂了!
她的出生虽然比不上齐言但怎么说也算得上是豪门出生的子女,别说是在地上爬了,就是在房间里爬,对于出生高贵的她来说也是不能接受的。
“既然不愿意,那我还是先走一步了。”齐言无情的留下一句话,牵着聂瑶的手,“走吧,待会儿带小宝去吃小龙虾。”
“嗯,我帮他剥皮。”聂瑶自告奋勇。
秦佳慧瞧着甜甜蜜蜜的一家三口,想到自己的孩子即将要被人抢走,她就伤心,抓住齐言的衣服哭着说道:“我爬,我爬行了吧。”
齐言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秦佳慧:“你确定?”
“我确定。”她坚定无比的点头,在路人诧异的目光中蹲了下来,一点点伸出手展开身体趴在地上,
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践踏的一败涂地,可她没有办法,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前途就这么被齐言给毁掉,她不甘心,她还有莫大的抱负需要施展。
来往的人纷纷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秦佳慧,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佳慧故意把脸埋得很低:“我现在扒了,你可以放过我的家人了吗?”
“小宝要看红色黄鼠狼爬地,你这是爬吗?”齐言冷冷的提醒道。
秦佳慧脸色一白,脸色涨红的地上爬了两步,幽怨的抬起头。
“小宝看,黄鼠狼来了。”齐言轻轻戳了一下小宝的脸叫他看向秦佳慧所在的位置。
小宝呆呆的看了齐言两分钟,木讷的转过头随着齐言手指的方向望去,刚好对上秦佳慧一双恐怖的眼睛,吓得小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猛地往齐言怀中钻。
他的哭声尖锐刺耳,周围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秦佳慧有些受不了了,当即说道:“我现在爬也爬了,你答应过我要放了稚儿的,请你说话算数。”
齐言连忙安抚着小宝,听到秦佳慧的话,冷峻的脸染上一抹不难察觉的愠怒:“你把我儿子惹哭了还想让我帮你做事,你未免想的也太好了。”
秦佳慧怔了一下,生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齐言,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最后一句话令听得聂瑶心砰砰直跳,抢过齐言手里的衣服,“你又胡说些什么,就算再过一百年天也不会塌下来,我去帮小宝洗澡了。”
“我也去。”齐言跟了上去。
聂瑶回过头,有些好笑:“你确定你要帮他洗澡?”以前叫齐言帮小宝洗澡的时候齐言可是一百个不愿意,这会儿怎么那么好心了?
齐言冷着脸,显然知道聂瑶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以前是不喜欢帮小宝洗澡,因为他活那么大就没帮几个人洗过澡,现在,小宝是他的儿子,而且还受了那么多苦,齐言自然想更疼一些他。
最重要的一点事,小宝是个男的!
齐言当然不会把自己肚子里隐藏的坏心思告诉聂瑶,麻溜的把小宝抱进浴室,很“不小心”的关上门,等聂瑶拿着衣服来的时候他差不多帮小宝洗干净身体了,拿着浴巾擦干后把小家伙抱出去,放在大床上。
聂瑶把选好的衣服拿出来,小宝看了一下,就在聂瑶要帮他穿上的时候小声说道:“小宝不要穿。”
聂瑶愣了一下,惊喜的看着小宝,他皱着眉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以往的时候小宝也不喜欢这样的衣服,太萌太蠢不适合小宝的风格,原本以为小宝会不知道,聂瑶就特意拿了这件衣服出来,没想到小宝居然反抗了。
聂瑶惊喜的看着齐言,飞快跑到衣橱前,把小宝讨厌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穿这件好不好?”
小宝看了聂瑶半天才摇了一下头。
聂瑶又拿了一件红色的衣服出来“那这件呢,这件很好看,穿这件好不好。”
盯着墙上的挂钟,小宝足足过了六十一秒才摇头。
“摇头干什么?说话啊,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聂瑶逼着小宝说话。
小宝沉默了好久才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不要。”
聂瑶又拿了一件:“这个,给你三十秒的时间思考,然后回答我。”
她边说边开始数数,小宝忽然朝齐言爬了过去,爬到他的怀里,小声说道:“小宝要那个。”
小小的手指往衣橱内一件黑白格子的卫衣指去,齐言笑着问:“为什么喜欢那件衣服?”
“不回答的话就不给你穿。”齐言跟聂瑶站在统一战线,不停的问小宝为什么,训练他的反应速度。
而小宝显然不喜欢别人问他问题,每次回答的都十分不情愿,好像人家欠他好多钱一样。
不过好在小宝愿意说话,万一他像个闷葫芦一样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那齐言和聂瑶就要担心坏了。
把小宝喜欢的衣服拿了出来,原本想要帮小宝穿上的,结果小宝自己拿着衣服就套上去,都不用人帮忙。
齐言看了聂瑶一秒,两人决定以后都不伺候小宝了。
到了晚上十点,小宝就快要睡觉的时候被齐言嫌弃了,要求他去把踩过地面的小脚丫洗干净才给他上床睡觉。
小宝不开心了,呆如木鸡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小腿发呆了十分钟,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就在齐言以为他会一直坐到天亮的时候小宝忽然站了起来,拖着拖鞋垂着脑袋,自个儿进了浴室。.
“大瑶瑶,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小宝重复着齐言的话。
就在小宝要嚎啕大哭的时候水面上忽然冒出一个头,聂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出来,撑着摩托艇的另一端大声说道:“我在这里。”
原本想要带着小宝去其他地方找的齐言惊喜的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救生衣的小女人在水中挣扎,好几次想要爬上摩托艇都没有成功,有些虚脱的抓着它不撒手。
“笨蛋,你刚才为什么不吱声?”齐言都快被聂瑶吓死了。
聂瑶喘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道:“我没力气了。”
齐言连忙把船开到聂瑶身边,伸出手:“抓着我,我拉你上来。”
聂瑶抓住齐言,与其说是她自己爬上来的还不如说是齐言将她整个拎上来的,不过聂瑶已经没力气说话了,有虚脱的靠在齐言背后,手抱着她的腰。
齐言一只手开船一只手护着聂瑶,对怀中的小宝道:“自己抱好船,摔下去了爹地可没力气救你。”
小宝仰起头看了齐言十几秒,很听话的抱着船头,然后齐言一只手开着船到了岸上,把保镖叫了过来,率先把小宝递给保镖。
“不准哭,大瑶瑶没力气了,爹地得抱她,你让叔叔抱你去岸边,如果不听话大瑶瑶会被淹死的。”齐言对着小宝呵斥一句,
原本想要哭的小宝怕怕的看着保镖,明明很委屈可瞧着聂瑶嘴角发白又不敢叫齐言抱着他下去,只能忍着泪让保镖抱他到岸上。
而齐言也跟着下了船,把聂瑶抱下来,艰难的在水中行走,到了岸边递了一杯果汁给聂瑶,吃了点东西后她的脸上才有了点气色。
“以后不准一个人开船了,要不是有我在,你是不是就要淹死在水里?”齐言厉声训斥。
聂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我也没想到有人会突然从我身边过。”
“是吗?海上那么多玩摩托艇的人怎么就没见哪个像你一样摔下去?”齐言冷冷的质问,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要知道这是大海而不是游泳池,就聂瑶这种小胳膊小腿的在海中没了力气又爬不上摩托艇,就算身上有救生衣也很容易出人命。
聂瑶知道齐言是在担心她,低着头任由齐言训斥。
“怎么,你还委屈了是不是?”齐言瞧着她垂着脑袋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怒火又提了几分。
聂瑶有些无语:“我只是在听你说,我没有委屈。”
“那你还朝我翻白眼。”齐言继续逼问。
聂瑶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的苦笑起来:“好,我不朝你看了还不行?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小心,下次我会注意点的。”
“还有下次?”齐言挑着眉。
聂瑶连忙摆手:“没有了没有了,口误,我不会了,以后要是想玩的话就找你,让你带着我一块出海玩,你就是我的救生衣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出事。”
聂瑶毫不客气的夸赞起齐言来,虽然这个比喻不太好听,可齐言却十分受用,也不再摆着一张能吓死人的面瘫脸了,目光柔和的揉着聂瑶的脑袋:“乖,我就是不想你出事。”
小宝已经这样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聂瑶,以免聂瑶再受到伤害。.
齐言觉得有些好笑,却没有制止小宝、
活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偷偷摸摸的,拖家带口的偷猫!
不过小宝喜欢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到时候只能派人查一下是谁的猫,协商一下能不能把小猫咪卖给他们。
出了莓庄,齐言开着车直接去了宠物店,帮小猫包扎好腿上的伤再打了疫苗把脏兮兮的身体洗干净,确定小家伙身上没细菌没病毒之后齐言才敢把它交给小宝。
小宝稀罕的不得了,放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猫的脑袋。
小猫乖巧的垂着头,任由小宝摸它,等小宝一不碰它了就叫个不停。
只是他们以前都没养过宠物,这只猫身上还受了伤,齐言只能暂时将它寄养在宠物店内。
小宝原本挺不开心的,却又不忍心看着小动物受伤,只能听从齐言的安排。
回家的路上小家伙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低着头玩自己的小手。
齐言见状,只好买了些冰淇淋给小宝,小家伙一看到吃的眼睛就发光,但表情依然很木讷,默默的啃着冰淇淋,小模样美滋滋的。
快到酒店的时候齐言的手机又响了,聂瑶帮忙从齐言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本家的电话。”
齐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腾出一只手直接把来电给挂了,扔到一旁:“不用搭理他们。”
“会不会找你有什么事情?”聂瑶担心的问。
齐言笑道:“他们找我能有什么事情?就算有事情我也不会管,这几天只出来玩,不谈公务。”
齐言都这么说了聂瑶也不好多问,但是她绝对想不到齐言把小宝带回江城的那一日,对他的亲生父亲开了枪!如果她知道那件事的话怕是会寝食难安。
本家的人太恐怖了,要是惹恼了他们,可能就不是绑架小宝那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齐言的手机又响了,聂瑶望向来电显示,小声说道:“还是本家的电话。”
“把手机关了吧,吵。”齐言显得十分不耐烦。
聂瑶拣起齐言的手机把它给关了。
回到酒店后小宝就直接睡觉了。聂瑶从浴室出来后发现齐言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着烟,颀长的背影显得有些冷峻和孤寂。
聂瑶走近才发现齐言的脚底下已经多了三四支烟头。
齐言只有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才会抽烟,应该是青洛的那个电话吧,从青洛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聂瑶就感觉到齐言的不正常了,他好像在纠结着什么,却又不敢去做。
聂瑶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齐言。
男人高大的身子微僵,掐灭手中的烟抓住腰间的手:“怎么了?”
聂瑶把头埋在他的背上,小声说道:“阿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这么问?”齐言跳了一下眉,富有磁性的声音十分好听。
聂瑶走到齐言面前,抬起头:“我看得出来你很不开心,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好不好?别一个人藏着掖着,会把自己闷坏的。”
齐言没有说话,聂瑶失望的垂下眸帘:“小宝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不想你和小宝一样。”.
聂瑶不知道小宝为什么用那么神奇的眼神看着自己,下意识的往脸上摸了一把,难道她的脸上还有花?
“好了,别摸了,再怎么摸也不会摸到什么。”齐言笑着抓住聂瑶的手,嘴角弯弯的,凑近聂瑶。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齐言都不敢让齐言靠近她,缩了缩身子避开齐言的唇,捂着脸警惕的瞪着他:“干什么,又想咬我啊?”
齐言原本是想在聂瑶的鼻尖再种几颗牙齿印的,可瞧聂瑶那么防备就取消了这个念头。
这一顿饭聂瑶吃的非常不舒服,因为小宝时不时看着自己,还是一种很诡异的谜之微笑,阴森森的搞得聂瑶心里都有点害怕小宝了。
收拾好了餐桌,聂瑶进了厨房,洗干净碗,回过身时发现小宝拿着一面镜子站在门口对着她照。
“怎么了?”聂瑶洗干净手走过去。
小宝不说话,只是晃了一下镜子。
察觉到不对劲的聂瑶接过镜子一照,不看不知道,这一看……齐言那混蛋居然在她的脸上种了两排牙齿印,还特么一左一右十分对称!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刚才齐言是想咬她的鼻子,这个混蛋居然把她啃成一只兔子了!
“齐言,你给我下来!”
聂瑶冲到楼梯口大声吼道。
男人站在楼上,冲着她微微一笑,颠倒众生的俊美容颜迷得聂瑶移步开眼,等聂瑶反应过来的时候齐言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骚男人,居然敢勾引我。”聂瑶忿忿不平的冲上楼,势必要把毁了她一张美美脸的齐言碎尸万段!
只是,聂瑶刚踹开书房的门右手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攥住,紧接着,男人稍一使劲就把她拽入怀中,等聂瑶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齐言压在墙上,双手被齐言摁在墙上。
他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把聂瑶困在怀下,胸口紧紧的贴着聂瑶的胸。
“你……你咬我干什么?”聂瑶红着脸后退,撞上了墙。
齐言嘴角轻扬:“当然是咬你。”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性感的薄唇就朝聂瑶凑了过来,毫无防备的吻上她的唇。
聂瑶脊梁骨猛地一紧,挺直了腰杆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美容颜,那双被他扣着抵在墙上的手停止了反抗,抱着齐言回应着他的吻。
一个绵长的湿吻过后,齐言松开口,拍了一脸面色绯红的聂瑶,“去换衣服,回本家。”
“好。”聂瑶回去收拾好行礼,听说洛杉矶这个时间气候比较冷,就帮齐言多准备了两件外套,一切准备好了,一家人上了飞机。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飞机着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齐言带着聂瑶住进了之前定好的酒店。
齐言好像累坏了,刚进入酒店就进了浴室洗澡,正好这时齐言的手机响了,聂瑶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居然是青洛。
想了一下,聂瑶接通了青洛的电话。
“少爷,您就不能回来看他一眼吗?如果不是因为你老爷也不会重伤卧床,我就不明白那个女人有多好,让你为了她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要……”青洛从最初的乞求到了发泄内心的不满,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聂瑶的敌意。.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冲了上来,拦在凯迪拉克的前面冲着车内的人吼道:“齐言,你给我下来,我老公和我婆婆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们!”
冲出来的那个女人正是撞倒之人的家人,丈夫姓连,是六大芬多分舵之一的掌权人的儿子。
“少爷你看?”已经撞了三个人了,司机不敢再踩油门。
齐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开过去,谁敢挡住,就撞死谁,我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挡我的路。”
有齐言在后背做靠山,司机这心里别提有多酸爽,直接踩下油门。
那个女人被吓坏了,连忙朝旁边扑倒,躲过了一劫,怒火更大了。
“姓齐的,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你凭什么撞我老公和婆婆,你今天要是不下来给我一个说法我就……”
“你就什么?”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回过头,女人的脸色大变:“青洛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看到青洛,本家六个分舵的人都闭嘴了,朝青洛微微颔首行礼。
看到了吗,这些人就是这样,对齐重身边的人尊敬的像条狗一样,对齐言要有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坐在车上的齐言见到近百人朝他父亲身边的一个“走狗”行那么大的礼,再想想自己,眼中的笑意更浓了,甚至笑得有些讽刺。
“一个个都想死吗?还不把路给我让开?”青洛瞪着挡住齐言去路的那些人,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
众人虽然不情愿,却不敢违背青洛的意思,纷纷退了下去。
青洛带着人迎了上去,站在车门旁十分恭敬的道:“少爷,欢迎您回家。”
齐言并没有理会门外的青洛,对司机道:“把车开到门口。”
司机开了十几米远直接从青洛身边行驶过,停在主楼的门口。
六个分舵的人今天都站在这,而青洛又是齐重身边最得力的住手,齐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青洛的面子,这下众人心里觉得有趣了,像青洛大人这样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人,一定会把这件事放在心里,齐言以后要想回到本家恐怕更加难了。
“青洛大人,您拿热脸去贴着人家,人家都不搭理你。”距离青洛不远的一个男人讥讽道。
青洛十分平静的道:“做狗就要有狗的觉悟。”
这一句话明明说的是他自己,却把周围的人都给说的沉默了。
那个跟青洛说话的男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表情变化的非常丰富,最后生气的甩手离开了。
青洛冷哼一声,快步走上前,原本想要帮齐言打开车门的,只是齐言身边的保镖抢先一步把门给打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人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原本睡着了的小宝忽然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两分钟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不太对劲,黑漆漆的吓得小宝想要嚎啕大哭,结果看到齐言抱着自己,到嘴的哭声又咽回肚子里。
“爹地,要回家。”小宝抓住齐言的手,小声音可怜极了。.
齐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快步走过去,抓住小宝的手:“爹地在这里,回去了。”
小宝抬起头,看了齐言两分钟又默默的收回视线,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爹地。”
“齐小宝,你看清楚到底谁是你爹地。”齐言真的生气了!
他的乖儿子怎么能叫别的男人做爹地,就算小宝现在神志不清醒也不行!
“叫爷爷,不准叫爹地。”齐言压着脾气命令。
小宝却跟听不懂齐言的话一样,嘴里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齐言忽然有些想打人了,厉声吼道:“齐小宝,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再不回答我就把你扔出去。”
门外的聂瑶听到齐言的怒吼声冲了进来,抓住齐言的手:“好了阿言,你别吓小宝了,他要是想要留在这里你就让他在这待一会儿吧。”
“是啊少爷,您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紧随其后的青洛连忙说道。
齐言瞪了青洛一眼,冷冽的目光飞快的从病床上掠过最后定格在小宝身上,“你爱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我不理你了。”
“走。”拉着聂瑶的手就往外走。
聂瑶朝青洛说道:“小宝就拜托你了。”
“我会照顾好小少爷的,谢谢。”青洛朝聂瑶投去感激的目光,如果不是因为她齐言也不会回来看望齐重。
深深的看了一眼病床旁坐着的小宝,青洛为他添了一张椅子。
齐言被聂瑶拉着走了一路,踉踉跄跄的最后一头撞上齐言,她有些生气的揉着额头,瞪着齐言:“你怎么那么粗鲁,就不能轻一点吗,你把我的手给拽疼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齐言连忙松开手,捧起聂瑶的手腕果真被掐红了一圈。
齐言帮她揉了一下,冷静下来后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
聂瑶抬起头,“我知道,你心里其实还是有他的,之所以不想进去见他是因为他之前做过太多伤害你的事。”
“瑶瑶,别说了。”齐言封住聂瑶的嘴,不喜欢被人看破心思的感觉。
聂瑶笑着钻入他的怀中:“好,我不说了,不过现在他已经病重,就让小宝在病房里陪他几个小时吧,万一他今晚真的醒不过来,你是他的儿子应该为他处理剩下的事情。”
“我知道。”
这一晚齐言一直都没有睡,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抽着烟。
聂瑶远远的看着,只觉得心有些疼,想要过去安慰却又不敢打扰他,无声的站在齐言身后看着墙上的欧式挂钟。
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还有几个小时,也不知道齐重能不能醒过来。
“少爷。”门,忽然被人敲响。
聂瑶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只见一名女佣端着一份夜宵站在门口。
“聂小姐,这是厨房刚刚做好的夜宵,您和少爷刚回来应该没吃东西吧?”
“我端进去吧,谢谢。”
聂瑶从女佣手中接过夜宵,放在桌子上。走到阳台,才发现地上已经积满了烟头。
他身上全都是呛鼻的烟味,让聂瑶有些不适应,“阿言,先吃些东西好吗?”.
慌乱的看着齐言,聂瑶问道:“你要干什么?”
“你猜我要干什么?”男人忽然压低了声音,朝聂瑶凑了过来。
聂瑶连忙避开他冰凉的唇角,“你,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了,才不跟你胡来。”
“我要是偏要胡来呢?”
“你敢胡来信不信我不理你,齐言,我说真的,我生气起来后果很严重,你最好别惹我不高兴。”看到齐言抱着自己往床走近,聂瑶激动的大叫起来。
齐言忽然停下脚步,警告她:“你再叫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你,你放我下来。”聂瑶大声说道。
“不放。”
“放我下来。”
“说不放就是不放。”
聂瑶快要被齐言气炸了,扑过去就要咬齐言。
“你敢咬我一口我就咬你两口。”就在聂瑶准备用力的时候齐言忽然开了口。
聂瑶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了齐言数十秒,愣是不敢咬他。
“笨蛋。”齐言笑着咬了一口聂瑶的小脸,直接把聂瑶放在床上。
她翻了一个身,看到睡在一旁的小宝时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原来你把小宝安置在这个房间,刚才还故意吓我!”
“我什么时候吓你了?”齐言笑着反问,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僵硬有力的双臂环住聂瑶纤细的腰肢。
聂瑶咬了一口他的胸肌,哼道:“我还以为某些人兽性大发,吓死宝宝了。”
“嗤”
齐言笑出声来,手指挑起小女人的下巴,道:“兽性大发?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
“哪有!我会希望你对我做什么啊?”聂瑶打开齐言的手。
齐言笑着说道:“比如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可描述的事情……
聂瑶脸颊泛红,飞快的瞪了齐言一眼,哼道:“才没有呢,我要睡觉,我累了。”
“好,一起睡觉。”齐言抱着聂瑶入睡,这段时间他睡觉基本都是把小宝抱在怀里,好久没有抱着聂瑶睡觉了,所以当齐言一触碰到聂瑶的身子整颗心都融化了,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无声的说了一句晚安。
聂瑶并未睁开眼,只是下意识的往齐言怀中钻了钻,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了过去。
才刚刚睡着佣人就来催他们起床,却没有人回应,想着他们昨天连夜赶回本家又一宿没睡,女佣也不敢再提醒他们起来吃早餐。
一直到了下午齐言才专醒,怀中的小女人还在睡觉,蜷缩着身子依偎在他怀里,身子娇小极了。
齐言往后推了一下,又撞上一团暖呼呼的东西,才想起昨晚小宝睡在他身后。
这个小家伙现在睡觉就爱抓着他不放,长久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可小宝的病还没好,十分害怕一个人的黑夜,放小宝一个人在客房睡觉,齐言害怕会让小宝的病情加重、可把小宝放在自己身边,齐言的幸福就没了。
这个小坏蛋,什么时候才能好?
要是,他们的第二个孩子还在,以后就能跟小宝一块睡觉了……
想到那个流掉的孩子,齐言心里不大舒服,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走到走廊上抽了一支烟。.
齐言冷哼一声,对小宝说道:“白眼狼。”
小宝歪着头用着一种十分迷茫和懵懂的眼神看着他,又看看聂瑶,一时不知道齐言在说谁,迷茫的小模样把聂瑶给萌坏了。
情不自禁的蒋小宝拉入怀中,笑着说道:“好了,爹地刚才不是故意要凶小宝的,不过小宝也不能仗着自己小欺负爹地懂不懂,这么做是不对的。”
谁欺负谁了!
齐言在心中冷哼,看了眼病床上的齐重,齐言柔和的脸再度冷峻下来,对聂瑶说道:“我在门外等你,记得把小宝带出来。”
“少爷不如留下来吃完下午餐再走吧。”青洛连忙提议。
齐言却只是冷哼一声,一个字也没说,显然是不会留在这里。
房内除了本家的人之外就只剩下聂瑶和小宝,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聂瑶尴尬的笑了笑,道:“那个,齐言的脾气就这样,如果有冒犯我在这里帮他向你道歉,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带小宝走了。”
齐重只是看着她,而青洛也同样看着她。
聂瑶被两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僵着笑拉着小宝往外走。
小宝眼巴巴的看着那盘大闸蟹,还有大龙虾,桌上的菜全都是小宝喜欢吃的,难怪这小家伙会赖在这里不想走。
“聂小姐等一下,这些全是厨房特地为小少爷做的,我让人全部打包给您带回去。”青洛贴心的提议。
聂瑶连忙摆手:“不用了,谢过你们的好意,下午餐齐言早就已经做好了,刚才就是找不到小宝我们才会找过来的。”
“可这里全都是为小少爷做的。”青洛为难的看着一桌的好菜,齐重病重,这些油辣的东西它是吃不了的。
聂瑶知道就这么走掉会让他们心里不舒服,解释道:“齐言心里不开心,如果我带着你们的东西回去他一定会生气,所以不要为难我好吗?”
她的话令周围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青洛看了一眼齐重,他脸色平静没有一点变化,青洛低下头,“好吧,那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有什么需要的话通知我。”
“我知道了。”聂瑶牵着小宝离开,察觉到身后的人一直看着自己,聂瑶停下脚步,回过头:“那个……其实,齐言昨晚挺担心你的。”
聂瑶的一句话说完,屋内的两人纷纷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她,脸上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在他们的心中,齐言对本家的人的偏见已经到了根深蒂固的地步,就在刚才齐言刚刚进门的时候还用那么恶劣的口气说话,真的会担心他的父亲吗?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齐言为什么不说?
感觉到两人一直在叫自己,聂瑶连忙低下头,带着小宝飞快的跑了出去。
齐重冷若冰霜的脸有一丝龟裂,道:“昨晚齐言有来过这里吗?”
青洛回答道:“有,昨晚小少爷在老爷身旁一直哭,少爷看了心烦就进来把小少爷拖出去了。”
“我知道了,退下去吧。”齐重闭上双眼,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小宝稚气的脸上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歪着脑袋,看着青洛,黑曜石般明亮的大眼睛十分好看。
青洛还以为小宝是在思考,心里有些高兴,继续在一旁煽动他。
小宝却只是看着青洛发呆了几分钟,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爹地不高兴。”
“什么?”
“爹地不高兴。”小宝再一次重复。
小宝平时对齐重的称呼就是“爹地”,现在听到他这么一说,还以为小宝口中的爹地是齐重,但看小宝那纠结的小模样青洛就知道自己会意错了。
齐言不喜欢老爷,自然不会允许小宝和老爷走的那么近。
算了吧,万一惹少爷不开心,小少爷的日子也会不好过。
青洛掂量了下孰轻孰重,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先走了,小少爷如果想来随时可以知会我,我会过来接你。”
瞧着青洛就要走掉,小宝忽然抓住他的手。
已经走出几步的青洛低下头,“怎么了?”
小宝抓着他的手纠结了好久才小声说道:“小宝想吃冰淇淋。”
青洛被这小家伙给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等下我让人送一小箱过来,放在冰箱里,你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吃完了我再让人送过来。”
有吃的,小宝才肯松开手。
小宝关门,回了客厅,坐在餐桌前看着一盆大闸蟹,把没吃过的肉一点点挑出来。
齐言从卧室内出来的时候小宝还在餐桌前,想想这家伙出来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居然还在吃东西。
只是,当齐言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小宝根本就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挑蟹肉,已经挑了整整一大碗。
齐言挑了挑眉,走过去。
听到声音的小宝抬起头,见齐言朝自己走过来有些开心的把大闸蟹往齐言那边推。
“给我的?”齐言怔然。
“还有大瑶瑶。”小宝小声说道。
齐言心下一暖,这个小家伙居然那么孝顺!
原本对小宝还有些不满的齐言心中的怒火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夹了一块蟹肉蘸了酱,味道很不错,唯一不好的就是这蟹肉已经凉了,吃不出原来的味道。
吃了一块齐言就不吃了,小宝还以为自己剥的不好,难过的眨了眨大眼睛。
“乖儿子,我先去叫醒瑶瑶,她最喜欢吃大闸蟹了,等爹地告诉她这一碗都是小宝剥的,瑶瑶一定会很开心。”齐言笑着把小宝捞入怀中,宠溺的抚摸着他的小脸。
小宝小宝歪着头看了齐言好几秒,从他的腿上跳下去,屁颠屁颠的跑进卧室直接叫聂瑶起床。
聂瑶被齐言折腾了一个晚上,忽然被人扯醒了,满肚子的火,发怒的坐了起来,咆哮道:“齐言,你丫的再动我一次试试!”
小宝抓着聂瑶的手蓦地松开,被吓得后退一步。
聂瑶睁开眼就对上小宝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微微一愣,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站在她旁边的不是那个可恶透顶的齐言,而是她的宝贝儿子小宝!
“小宝,那个,你别哭,我刚才不是故意凶你的,我是在骂你爹地!”.
不知道出于什么,齐言还是帮齐重平复了本家的内乱,仗着自己手持大权在本家内横着走,没人敢拦!
那些想要到齐重那里讨个说法的人也一并被齐言给收拾了,并且安排了自己最得力的住手道分舵各个公司内,直接夺取了大权。
齐言雷厉风行的手段众人是见识过的,十分不满齐言忽然插手本家的企业,他们渴望齐重能出来主持公道,可齐重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并且,默认了齐言的所作所为。
这下众人终于知道了,父子两这是联起手来把他们手上的权利给夺走,这下众人心里都不淡定了,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这些公司和企业原本就是齐家手下的,他们只不过是帮忙打理公司罢了。
过了一个星期本家内部才平定了下来,齐重的伤也好了许多,气色变得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齐言想着当天晚上就带着聂瑶和小宝离开,却被齐重留了下来,原因很简单,他的母亲,也就是齐言的奶奶付亚思最近从德国回了本家,想要见见齐言。
齐言对付亚思还是非常尊敬的,所以想都没想就留了下来。
付亚思回本家当晚,齐言就带着聂瑶和小宝去跟见付亚思。
因为小宝是齐家的第一个孙儿,还是付亚思的曾孙,付亚思对小宝特别疼爱,可小宝却非常害怕她,一个劲的往齐言身后躲,极尽全力的想要躲起来,可在众人不看他的时候小宝又会偷偷伸出脑袋去偷看他们。
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好看。
这一幕落入了齐敏的眼里,笑着说道:“小宝侄儿长得真好看,人也非常可爱。”
站在付亚思身后帮付亚思揉肩膀的齐丽连忙回道:“那是当然,大哥长的那么帅,他的儿子怎么会差,小宝是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帅气的小孩了,以后我也要生一个像小宝那么可爱的。”
“等你生的出来的时候再说吧。”齐敏冷冷的说了一句。
齐丽不开心的瞪着他:“你怎么老是跟我顶嘴?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齐敏脸色不太好看:“我没跟你吵架。”
齐丽冷哼一声,继续帮付亚思按摩。
齐敏看了小宝一眼,对齐言道:“大哥,我先回去了。”
齐言神色淡淡,十分平静的看了齐敏一眼,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句就没有了下文。
在付亚思这坐了大半天,小宝实在不想呆了,就扯着齐言要回家。
齐言没有让小宝继续留下来,带着小宝就走了。
快要离开主楼的时候齐言看到齐敏开着车离开了本家,脸色有些阴沉。
“怎么了?”察觉到齐言脸色不太好,聂瑶好奇的问。
齐言收回目光,神色淡淡:“没什么,走吧。”
在本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齐言就让下属收拾行李。
在本家呆的时间也够长了,而且齐重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离开的时候聂瑶忽然被齐重叫了过去,当时齐言正在外面处理事情,聂瑶也不知道齐重为什么会叫她,但是在这几天相处的印象中,聂瑶可以感觉到他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恶毒,所以没有拒绝。.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齐言不傻,他看得出来齐敏并不像之前那么敬重自己了,又或者可以说,以前的尊敬完全是因为他在本家的身份。
现在齐言回来了,齐重还有意把继承人的位置让给齐言,搞得本家的人一个个都人心惶惶的。
齐敏虽然年纪小,但是看他这些年帮忙打理公司并且拼命的讨好齐重和付亚思的行为就能看得出,他对继承人的位置也是很感兴趣的。
会这么说,只是不想太快的和齐言站在敌对的位置上,因为现在的齐敏根本就不是齐言的对手。
“大哥还不出去吗?嫂子应该等急了。”齐敏笑着提醒。
齐言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快步跟了出去。
齐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拍了拍自己凌乱的西装,翻了下手头上的文件,笑着上了楼。
聂瑶在门外等了许久,瞧见齐言怒气冲冲的走出来连忙迎上去。
齐言直接推开聂瑶伸过来的手,直接从聂瑶身边走过。
聂瑶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独自离开的齐言,委屈极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好吗,齐言为什么又要生她的气?
走得挺远的齐言没瞧见小女人跟上来不由得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到聂瑶垂着脑袋站在原地发愣,齐言厉声说道:“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滚过来。”
聂瑶被齐言的吼声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跟上去,想要抓住齐言的手,然而,齐言依然没有让她碰。就这样,聂瑶被第二次嫌弃了,整个人都不好了,眼泪汪汪的瞧着前面疾步离开的男人,低着头,默默的跟上去。
齐言回到自己的住处,原本想直接上楼的,可想起聂瑶还在身后就停了下来,等了三分钟才看到聂瑶一个人慢吞吞的走过来,耸拉着小脑袋,俏丽的小脸蛋惨白惨白的,小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好像受了多大委屈,搞得跟齐言欺负了她一样,有些烦躁的走过去。
一直低着头往前走的聂瑶毫无防备的撞上一度肉墙,紧接着眼中印入一双程亮的黑色皮鞋,她抬起头,看着男人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你是乌龟吗,走那么慢,等你回到家,飞机都绕着地球跑两圈了。”齐言凌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聂瑶眼圈泛红,委屈的咬着下唇,“你又吼我。”
“谁让你不乖?吼两句怎么了?”齐言脸色硬邦邦的,态度也十分恶劣。
聂瑶红着眼睛瞪着他:“你才不乖,我明明什么也没做,你就这样吼我,还说不会欺负我,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说谎?我都被你骗好几次了。”
聂瑶越说越委屈,更多的是疼,她的手刚才被开水烫了,现在还火辣辣的疼,齐言非但没有慰问她还在这里凶她,她能不委屈吗?
不忍心看聂瑶委屈的模样,齐言伸手就要将聂瑶搂入怀中,右手还没触及到聂瑶的腰就被她给打开。
“瑶瑶。”
聂瑶推开齐言就从他身边走过,听到齐言喊自己,直接往屋子里边跑。.
齐言根本不如她所愿,掐住她的痒穴一直不放。
“坏人,别挠那里,快松手,啊,好痒。”聂瑶眼睛都红了。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停地在沙发上翻滚的模样,害怕她摔下去就直接把人抱起来。
笑的岔气的聂瑶还以为齐言就这么放过他了,大汗淋漓的在齐言怀里喘着粗气。
但是没等聂瑶高兴的太久齐言的“恶爪”又伸了过来。
“好讨厌,大坏蛋。”
“还敢不敢骂我?”齐言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聂瑶不服输的哼道:“大坏蛋,大流氓,坏齐言,就知道欺负我,啊……哈哈哈……不要了……不把手拿开……哈哈哈……”
“还骂不骂?”
“不骂了……哈哈哈……把手拿开……呜呜……”
笑着笑着聂瑶眼睛都红了,有几滴泪水用眼眶内涌了出来。
齐言看到聂瑶哭了,收回了手,“好了,小笨蛋,我不弄你了。”
聂瑶笑的太久了,胃隐隐抽疼,这会儿正捂着胸口,脸色有些白。
齐言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把她抱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找医生!”
他直接把聂瑶给抱了起来,快步冲了出去。
聂瑶抓住他的手腕,摇摇头:“我没事,我就是胃有些不舒服,我想喝热水。”
“你确定没事?”齐言不相信。
“真的,我今天一整天没喝水了,胃受不了当然会疼。”
见聂瑶脸色委实不好看,就算现在送她去医院也要很长的时间,齐言索性听聂瑶的,把她放在床上:“别乱动,我去倒杯热水给你。”
聂瑶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等着,没一会儿齐言就端着一杯温度适宜的热水走进来,坐在聂瑶身边。
“谢谢。”聂瑶笑着接过。
一杯热水入胃,果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聂瑶苍白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齐言知道聂瑶有胃病,所以直接把自己备用的药倒了一粒出来:“把药给吃了。”
“这药你是从哪来的?”聂瑶茫然的看着他。
“我让阿堔配给我的。”
“哦。”
齐言之前好几次胃出血,聂瑶是知道的,陆末堔也一直在照顾齐言的身体,会给他配一些胃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齐言把这些药随时带在身边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痊愈。
想来也是。
胃可是内脏,伤了就是伤了,要想养好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看来以后还是不让齐言赖床了,会把胃饿坏的。
“以后你找上不准赖床了,每天八点钟前必须起床。”聂瑶忽然变得严肃齐言,一双清秀的大眼睛忽然忽然的,十分漂亮。
齐言微微蹙眉:“为什么?”
聂瑶用手指了一下齐言的胸口下方的位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体还没好是不是,要是再被我知道你虐待自己的身体,我跟你急。”
原本只是关心齐言的话,从聂瑶嘴里说出口却可爱极了。男人笑着将她拉入怀中,铿锵有力的声音坚定无比:“我不会听你的话。”.
齐言的手直接扣着她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小笨蛋,你刚才是不是就想答应他了?”
“没有。”聂瑶很坚定的回答。
“我刚才看到你迟疑了,你只有在想东西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这个男人……简直把聂瑶的心思都给摸透了。
一想到聂瑶要答应齐敏那个不怀好意的人齐言心里就不爽,搂着小女人细腰的手加重力量。
聂瑶疼的轻哼一声,“我说了真的没有,刚才我只是在想要找什么理由拒绝他。”
“真的?”
“我老公那么帅,而且对我这么好,如果我提出要跳舞你一定不会拒绝的对不对?所以放着这么英俊潇洒可以迷死大千帝国千万女性的美男子不用,我去跟别人跳什么舞?”
聂瑶调皮的冲着齐言吐了吐舌头。
这是聂瑶第一次这样夸奖齐言,虽然说的话很奉承但是齐言却觉得格外悦耳,即使这样的话他在外面听到过很多遍,却没有一次比从聂瑶口中说出来的都要好听。
随着音乐迈动的舞步忽然停了,站在舞池最中间的那一对停了下来,齐言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接把聂瑶捞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小嘴。
这一幕落入不少人的眼中,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心都要碎了,原本还想接着这一次酒宴能在齐言面前露脸,现在看来怕是没有那个夫妻了。
就齐言和聂瑶两个人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她们这些女人哪个还敢不怕死的黏过去。
站在舞池外的齐敏冷眼看着舞池内相拥的两个人,手中捏着一只高脚杯,饮了一口。
“少爷,这是您要的酒。”一名女佣走了上来,手里拖着几杯红酒和威士忌。
齐敏将自己杯中的酒喝完后换了一杯威士忌,眼底眸光微动,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女佣收拾好齐敏旁边的空酒杯后退了下去。
一曲悠扬婉转的华尔兹乐曲结束,齐言拉着聂瑶走出舞池。
齐敏还坐在他们刚才所坐的那个位置,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齐言不喜欢别的男人直视聂瑶的样子,就算是齐敏也不行,所以直接把聂瑶拉到另一张空的桌子上坐下来。
这时女佣刚好从齐言身后走过,齐言要了一杯威士忌,看了眼聂瑶,原本想要递给聂瑶的手又收回来,对女佣道:“去那边拿一杯果汁过来。”
女佣笑着点头,在齐言的注视下走到对面摆满了水果和饮料的桌子上,随便挑了一杯果汁,“少爷,您要的果汁。”
齐言将果汁递给聂瑶。
聂瑶接过,喝了一口,感觉有点酸就放下了。
“不好喝?”齐言皱着眉。
聂瑶点点头:“挺酸的,我还是喝白开水吧。”解渴!
齐言细心的递上一杯白开水,聂瑶喝了半杯,时不时朝四周看两眼,宴会才刚刚举行到一半她就有些累了,微闭着眼睛朝齐言的怀中靠去。
“困了?”齐言低着头,小声询问。
聂瑶没有回答,齐言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头,这小女人真的睡着了!.
他着急,更生气,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进他的房间。
如果里边的人不是聂瑶,那还好,倘若是呢?还发生了那种事情,要是被付亚思和本家的人抓个现行,聂瑶这一辈子就毁了。
很快齐言的下属赶了过来,付亚思见齐言有意拦着,带着自己的人硬闯,她是绝对不会让一个下贱又放荡的女人做自己的孙媳妇儿,所以付亚思今天一定要进去看个究竟!
双方起了冲突,差点打起来的时候一道悦耳宛若风铃奏响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聂瑶好奇的走过去,众人也在同一时间转过身,看到聂瑶从对面走廊走来,一个个震惊不已。
直到聂瑶走到众人跟前他们也没反应过来,聂瑶挽着齐言的手腕,抬起头,声音柔柔软软:“阿言,你们都怎么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吵架呢。”
齐言看到聂瑶出现时悬着的心松了下来,高兴的将她拉入怀中,还好,还好这个小笨蛋没事。
“瑶瑶,你刚才不是回房睡觉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付亚思也没想到聂瑶会突然出现在房外,有些狐疑的打量着聂瑶浑身上下,怀疑是不是她听到了动静所以事先从房间里边跑出来了,故意绕到他们身后?
想到这里,付亚思的脸色又沉重了几分,看着聂瑶的眼神越发不好了。
聂瑶自然知道付亚思心里想的是什么,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平定自若的神情:“我之前是在房间里睡觉的,不过后来感觉有人偷偷跑进房间,我以为是贼就从阳台上跑出来了。”
果然是从阳台跑出来的!
付亚思脸色灰白灰白的,看得出来她很不高兴。
聂瑶无辜的冲着齐言眨了眨眼睛。
聪明的齐言从聂瑶出现那一刻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她,而聂瑶身上却一点伤也没有,怕是留在房间里边的人就是陷害聂瑶的人。
齐言忽然有些好奇,究竟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陷害他的女人!
齐言将聂瑶往身后轻轻一推,直接一脚踹开门!
原本模模糊糊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更加清楚了,付亚思听到里边那些伤风败俗的声音,直接冲进齐言的卧室,就看到几条光溜溜的身体在床上纠缠,是两个男人,而他们的身下压着的则是一个女人!
聂瑶走过去,故作迷茫的朝着床上看了两眼,又立马回过头,躲在齐言怀中。
“阿言,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床上?还做这种事情。”聂瑶的声音很大,还带着点好奇的味道。
齐言有些好笑的搂着她纤细的蛮腰,也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估计是觉得我们的床滚起来比较舒服吧。”
两个这个时候了还有闲工夫说风凉话,让其他的人都皱起眉头。
床上的那几个人纠缠的太紧,付亚思一时辨别不出来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齐丽虽然是个小姑娘,明面说没有男朋友,但是看到这样的场面却一点也不尴尬,只是稍稍凝脸,走过去。.
缠绵悱恻的吻结束后,齐言松开怀中的小女人。
“等那个人处理完那个贱人后,我再去收拾她一顿,敢欺负我的女人,我剥了她的皮。”齐言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
聂瑶知道齐言一定说到做到,连忙抓住他的手:“其实不用这样,让律法裁决她就好了,不需要脏了你的手。”
抓住齐言的大掌,聂瑶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掌心有好多老茧,特别是食指,听说常年握抢的人手指上都会有老茧,不过,聂瑶知道齐言不是那种人。
“今晚就先不回去了,我们去酒店住一晚。”这个房间已经被安如雪进过了,床也被那几个狗男女给弄脏了,齐言看着不顺眼,直接带着聂瑶去了酒店,至于小宝,也被带到酒店,不过小宝住在他们隔壁,有专业的护卫守着,不会出事。
齐言原本想要狠狠的捉弄聂瑶一番,却发现她脸色不太好看,隐忍的咬着下唇,脸色白的不太正常。
“怎么了?”齐言沉声问道。
聂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只是时间越久她的脸色就越难看,这下齐言坐不住了,就要把聂瑶抱起来。
谁料聂瑶比他要快上一步,掀开被子就跳下床,直接冲进厕所。
掀开裤子一看,聂瑶才知道是大姨妈来了,难怪她的肚子那么疼,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
齐言不知道聂瑶发生了什么,见她忽然冲进厕所有些奇怪,跑过去看,正好瞧见小女人的小裤子红了一片。
“今天不是还没到日子吗?提前了?”齐言记得聂瑶上次来月事的日子,有些震惊。
被一个大男人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看到自己的这一面,饶是聂瑶心里也觉得不舒服,连忙抽好裤子,脸颊红红的指着门外:“你出去,把门给关上。”
齐言很听话的把门给关上。
聂瑶连忙将裤子脱下来,扔到一旁的置物架上打开热水洗澡,没冲两下门又被人推开。
齐言拿着一套新的睡衣和夜用的卫生棉走进来,放在桌子上,“洗好了记得把它换上,我去煮红糖姜汤给你喝。”
聂瑶有些懵,呆呆的看着齐言离去的背影,快速冲干净身体,垫卫生棉的时候发现齐言拿的是夜用,嘴角不禁弯了弯,好细心的一个男人。
走出浴室,齐言刚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走过来。
“喝了吧。”
聂瑶很听话的接过汤,一口喝完,过了许久肚子终于不那么疼了,聂瑶苍白的脸色也跟着好了几分:“谢谢。”
“笨蛋,有什么好谢的,照顾你是应该的。”齐言目光宠溺。
聂瑶觉得幸福极了,窝在齐言怀里,嘴角弯弯的:“有一个老公真好。”
“现在知道我好了吧,乖,去睡一觉。”齐言让聂瑶上床。
想到她脏了的裤子,聂瑶说道:“我先去把裤子给洗了,有点脏。”
“洗什么,一条裤子而已,睡觉。”
齐言霸道的把要下床的聂瑶给拽回来,就要她现在上床睡觉。.
聂瑶仿佛已经想象到了齐言的末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阴险,却没有注意到齐言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
偷偷摸摸的看着齐言,聂瑶做了好几个假动作,就在她要开始偷袭齐言的时候,一股冷风忽然从被子外面涌了进来,聂瑶只觉得脖子一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被齐言抓在大掌中了。
“亲我。”齐言平静的说出两个字。
聂瑶以为是自己刚才不够专心这才输了,不甘心的抽回自己的手指:“亲就亲,下次不会再让你赢了。”
齐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宠溺的笑,深达眼底。
第二次偷袭齐言,聂瑶又输了,齐言抓住她的手,指着自己的左脸:“亲这个位置。”
聂瑶毫不客气的亲上去,这一次,比上次亲吻的时间多了三秒。
第三次偷袭,聂瑶又输了,第n次偷袭,聂瑶还是输了,从开始到现在聂瑶就没有一次赢过!
齐言的衣服已经脱了一大半了,上半身,基本上每一个位置聂瑶都亲过了。
最后一次抓住聂瑶,齐言平静的脸上多了狡黠的笑。
聂瑶被他这笑容弄得浑身不舒服,总觉得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这次你又想让我亲哪里?”
齐言抓着她的手往自己想要的地方放,咬着她的耳根道:“这里。”
掌心那团热乎乎的东西让聂瑶脸颊爆红,“你恶不恶心啊,居然要我亲你的那个!”
“我刚才说让你亲哪你就亲哪,你也同意了不是吗?”齐言搂着聂瑶的腰不让她跑。
聂瑶哪里会想到齐言突然变得这么猛,每次她的手指还没戳到齐言就被齐言给抓到了。
她甚至忘了齐言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像聂瑶这种小儿科怎么会难得倒他,也只有像聂瑶这种笨女人才会相信齐言速度没她快呢。
耳根被齐言咬着,聂瑶本来就红透的脸这下更加红了。
齐言这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饶有兴趣的坐在聂瑶的旁边,“快点。”
“不要,好恶心。”聂瑶别过脸,觉得齐言就是个变态。
齐言扳过她的脸:“有什么好恶心的?你的我不也是亲过了?”
“你……你不要乱说话……”聂瑶涨红了脸吼道。
齐言笑得更迷人了,乱说话吗?这个小女人的身体有哪个地方他没有亲过?
这下让聂瑶亲一下自己聂瑶就抗拒的跟什么似的,齐言不开心了,解开裤子就把小女人的头摁下去,尺寸刚刚好。
“你……变态、变态。”
聂瑶就快要哭了,眼睛蒙上一层泪珠。
齐言见自己玩过头了连忙松开手,聂瑶急忙从床上跳起来,跑去浴室吐了!把嘴巴给洗了好几遍,嘴唇也擦了好几遍。
齐言从身后搂着她:“你敢嫌弃我?”
聂瑶瞪着倒映在只能镜子中的男人,眼睛红红的:“谁让你把拿东西塞我嘴巴里,好恶心。”
“它那么爱你,你居然说它恶心,瑶瑶,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齐言受伤极了,他只不过是想跟你扼要培养一下感情,聂瑶居然那么抗拒。.
“乖儿子。”男人宠溺的揉了揉小宝的脑袋,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海边,欣赏着海边独特的落日风光。
风再大,寒意再冷,也驱散不开一家三口内心的暖,三个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为这片海增添了新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来往的游人们是不是看向他们,有摄影师从旁边路过,拍下这一幕,将这一刻的美永远的定格住。
天,变得灰蒙蒙的,夜幕,悄然降临。
海岸四周亮起了路灯,将漆黑的夜照亮,来海边散布的人越来越少,气温也下降了不少。
齐言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衬衫,却不觉得冷,只是,旁边的小宝和聂瑶却冻住了。
“好了,走吧,去吃些东西。”齐言站起来,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的立在聂瑶和小宝面前。
他就像是一个超人,就像是这天底下的救世主,就像是聂瑶和小宝的神,只要齐言在,他们总会觉得十分安全和幸福。
聂瑶毫不犹豫的将手搭在齐言掌心,“阿言,你变成超人好不好?”
齐言微愣,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了:“你喜欢那种?”
“不是,我喜欢看你变成超人的样子。”聂瑶歪着头,可爱的冲着齐言眨了眨眼睛。
齐言终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笑道:“怕不怕摔?”
“不怕,有你在我都不怕摔。”
齐言问:“为什么?”
聂瑶十分坚定的道:“因为我知道,你会保护我。”
没错,齐言会保护她,就算是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她。
齐言扭头看向小宝,道:“过来,爹地抱你。”
小宝很听话的走过去,齐言就直接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蹲下身子对身后的小女人道:“快上来,我要变成超人背老婆和孩子回家了。”
聂瑶毫不客气的跳到齐言背上,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肩膀,腿着缠着齐言的腰,用力拍了一下齐言的屁股:“走咯,超人背我们回家。”
齐言背着聂瑶,抱着小宝,在海边好了几十米远。
聂瑶被齐言吓坏了,紧紧的抱着他不撒手:“齐言,你慢点,慢点。”
“不是说要变超人吗?你见过超人跑步起来很慢的吗?”齐言笑着打趣。
聂瑶咬了一口他的肩膀:“我怕你把我甩出去。”
“刚才哪个小笨蛋说有我在就不怕摔的?”齐言酸溜溜的回了一句,好像非常不满聂瑶刚才说的话。
聂瑶又咬了齐言一口:“我怕你把小宝甩出去。”
齐言低头看着怀中紧紧抓着自己的小家伙:“小宝害怕吗?”
小宝刚想要说怕,齐言又道:“小宝是男孩子,以后是要保护爹地和瑶瑶的,要学会坚强。”
“小宝不害怕!”小宝改了口。
齐言笑出声来:“还是我的乖儿子有出息,不像某个小女人,胆子比兔子还小。”
“你敢骂我!”聂瑶又咬了齐言一口:“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吗?”
“不知道。”
“惹怒我的下场就是背着我绕着这里跑十圈!怎么,害怕了对不对?”聂瑶戳了戳齐言的侧脸,故意逗他。
谁知齐言当真背着她和小宝在海边来回跑了十圈!.
她没有看错吧,齐言,居然帮她泡脚!
齐言帮聂瑶洗过澡,很多次,不过在聂瑶的印象中齐言好像并没有帮聂瑶泡过脚,而且,齐言还帮她按摩。
这样的殊荣让聂瑶受宠若惊,连忙抽回自己的脚:“我那么大的一个人了,你不用管我,你今天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一定冻坏了,快去洗个热水澡吧。”
“帮你洗好了再说。”齐言不冷不热的添了一句,其实,他就是想抓着聂瑶的脚玩,这一双脚白白嫩嫩的尺寸非常小,抓在手里的感觉很不错。
然而聂瑶根本不知道齐言心中所想,只以为齐言是心疼她,抱住齐言的脖子就亲了一口他的脸:“我真的可以自己来,你快去洗澡吧,冻坏了我心疼。”
小女人的声音柔柔软软娇媚好听,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齐言十分享受她跟自己撒娇的样子,低声说了一个好,“好。”
齐言拿着一套新衣服进了浴室,他洗的很快,不知道有没有五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热水壶,拖了张凳子坐在聂瑶对面,也把脚塞进洗脚盆里。
“冷了。”一试探温度,齐言就不悦的皱起眉头,把自己带来的水加上去。
有些凉的水温度又提升了不少,泡起来刚刚合适。
齐言低着头,大脚戳了几下聂瑶的小脚。
闭着眼就快要睡着的聂瑶被齐言戳醒了,不满的呢喃:“干什么?”
“好玩。”齐言拿着两只大脚丫夹住聂瑶的小脚。
聂瑶被他逗笑了:“你是小孩子吗?泡个脚而已,还能笑成这样?有什么好玩的?”
齐言是说聂瑶的脚好玩。
他没有回答聂瑶的话,两只脚趾去夹聂瑶的脚。
聂瑶哼了声,踢了齐言一脚:“你夹我干什么?很疼。”
“真疼?”齐言刚才也没使多大的力气啊。
“夹到肉不疼,夹到皮疼。”她是说真的。
齐言沉下脸:“我帮你揉揉。”
“不用了,现在不疼了。”聂瑶收回腿,避开齐言的手。
齐言半信半疑的看着聂瑶,似在审判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聂瑶不想跟齐言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问道:“这个季节海面上不可能有那么多海星,是不是你让人去做的?”
“为什么这么说?”齐言反问。
“因为我觉得奇怪啊,以前都不会这样的。”她从小生长在江城,四周环海,这样的场景聂瑶还是头一次见。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些海星还会追着小宝跑,仔细一想,聂瑶觉得诡异极了。
齐言笑着把聂瑶捞入怀中,“这真不是我叫人安排的,是我们运气好恰巧碰上。你要是觉得那些生物追着小宝跑觉得奇怪,其实也不难解释,我们家小宝长的那么可爱,谁不喜欢他?”
“噗嗤……你少不要脸。”聂瑶被齐言给逗笑了。
齐言不以为然:“我没觉得,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们的小宝是全天底下最好的。”
虽然被夸的人是小宝,但是听到齐言说的那一句“我们的小宝”的时候,聂瑶的心被扣动了。.
“你在这里坐着不要乱动,懂了吗?”齐言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你小心点。”
齐言松开聂瑶,临走时还不忘在她额前留下一吻,从自己的外套里掏出一把手枪。
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齐言就这么受了十多分钟也没察觉到有异样,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关注着门外的一举一动。
其实,他是害怕有人趁着夜晚来偷袭他,而齐言不回房的原因,也是因为在客厅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外面的动静,如果真的有仇人闯进来,他也能第一时间解决掉对方,以免污了聂瑶和小宝的眼。
终于,齐言听到了一阵犹如催命符一样的脚步声,他扣动手枪,子弹上膛。
“少爷,您在里面吗?”门外响起齐言亲信的声音。
“在。”齐言简单明了的回了一个字。
“少爷和夫人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去查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齐言总觉得今晚这枪声不会那么简单。
几分钟后,齐言的亲信进了房,在齐言耳边说了几句话,齐言诧异的站起身,举步往外走。
恰好这时有一群人从电梯上走下来,直接走去齐言隔壁的套房,进门就看到一滩血,吓得脸都白了。
“妈,真的是阿莲。”说话之人是连家的长子。
而连家,是齐家的六大分舵之一,而说话的那两个人就是之前被齐言的司机撞的其中两个。
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女人,连仁杰哭着冲进房里,“阿莲,你醒醒,告诉我是谁干的,你怎么会死得这么惨……”
他的丈夫跪在地上,抱着躺在血泊中的女人痛哭。
没多久警察来了,也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么高档的酒店中杀人,连忙取证拍照。
连仁杰的母亲孙氏站在一旁哭哭啼啼,眼睛红肿,哭得嗓子都哑了。走出门的时候发现隔壁房的门口站着几个保镖,其中一个孙氏认得,是齐言身边的人,之前就是这个男人在本家,一口气掌掴几十个人的脸。
她既然在这里,那么齐言一定也在这里了!
连家之前并没有正面跟齐言发生过冲突,也只有上次齐言回来的时候发生过一次。齐言的司机撞伤了她和自己的儿子,阿莲出来找齐言理论……
就齐言这种心胸狭隘的男人不可能忍气吞声,所以阿莲一定是他杀的。
想到这里,孙氏的脸疯狂的扭曲起来,她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扑向站在齐言门口的保镖。
“是你们,一定是你们杀了阿莲,她不就是多说了几句话,你们犯得着下这么恶毒的手吗!”
“齐言,你就是个禽兽,你怎么可以对阿莲下手。”
“我要杀了你们。”
孙氏被逼急了,冲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只是,她一个妇人哪里是这几个训练有素的男人的对手?
就见其中一人拎着孙氏往地上一扔,面无表情的道:“我们也是刚到,你媳妇儿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别看到人就攀咬。”
“放屁,一定是你们杀的,如果不是你们动的手,阿莲怎么可能会死。也只有齐言那样的畜生才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孙氏被逼红了眼,嘴里的话越是肆无忌惮,十分难听。.
原本以为齐言离婚了她们就有希望,没想到,到最后,齐言居然又跟聂瑶在一起了。
不过,齐言已经出来澄清了,而且也是离婚以来首次在公共网络上公布自己和聂瑶的恋情,还是受到很多人的祝福。
聂瑶不是个爱显摆的人,不过这一回却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上显摆照片,里面的照片大多数是在房间里拍的。
众人一看,原来这一家三口真的是出去度假了,大晚上还凑在一起斗地主……
那件不知道是由谁挑出来的事最后由聂瑶和齐言夫妻两人共同压下去,风向也越来越娱乐化。
帝国的媒体暂时是安抚下来了,可国外这边却怎么也压不住,就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动整件事情,想要把齐言推入死地。
为此,齐言特地要了一份今天的早报,看到内容,齐言只是笑笑,就把报纸扔到桌上。
一宿没睡的聂瑶一直在关注着微博动向,看到桌上有一份报纸,拿过来一看,整张脸瞬间变了色。
“阿言,这是什么?”
“早报啊,不认识字?”齐言戳了戳聂瑶的脑袋。
聂瑶当然认识字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写!”
这一份早报上报道的正是阿莲的死,也不知道是谁动的笔,含沙射影的说这件事可能跟齐言有关系,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很容易误解读报的人。
他们分明是在诬陷齐言,太可恶了!
“阿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警察会不会听信那些小人的话来抓你啊?”聂瑶担心坏了,紧张的抓住齐言的手,一双眼睛都被气红了。
齐言将她拉入怀中:“都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害怕的,害怕又不能帮我洗脱罪责,况且,我们之前不是出来澄清过了吗?”
看到聂瑶被气哭了,齐言笑着擦了擦她的小脸:“小笨蛋,你还真是一点能耐都没有,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女人?”
顿了顿,齐言又道:“放心吧,我有准备,他们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没那么容易。”
齐言一直就知道有人想对付他,所以早早就做了准备,他倒是想要看看是谁敢在他背后使绊子。
聂瑶听到齐言说有办法也不哭了,可还是很担心。
齐言都要被这个小笨蛋给郁闷死了:“好了,别哭了,看得我心疼。快去洗脸刷牙,然后把小宝叫醒,我订了外卖,等会就会有人送来。”
聂瑶被齐言给训了,却一点也不生气,重新恢复了喜悦的小脸,亲了齐言一口:“我要吃大龙虾。”
“买了三份,够你吃的。”齐言眼角含笑。
有了齐言的话,聂瑶也不担心了,等外卖来了,一家三口就坐在桌子旁美滋滋的吃着早餐,外面再乱他们都不管。
终于,在吃到一半的时候警察来了,齐言并没有阻止他们,让他们进来搜查。
“齐先生,这是什么?”警察在柜子上找到一把手枪,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齐言漫不经心的吃着早餐:“手枪啊,没长眼睛吗?”.
齐丽有什么不懂?
以前齐言没回来,他们争争也就算了,现在齐言回来了,而且齐重本就有意让齐言做齐家的继承人,不管他们浪费多大的力气都是徒劳的,并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哥,你听我的没有错,还有小雪,我不管你们在做什么,最好立刻收手,这样的话还有回旋的余地,别到时候把自己的命都给玩没了。”
安如雪笑了笑,她最珍贵的东西都没了,她爱的男人也不爱她,甚至还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付她,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好珍惜的了,命算什么?没了就没了,安如雪唯一害怕的是自己到死都不能为自己报仇。
“我不怕。”安如雪冷笑。
齐敏缄默不语,其实,他也不害怕。
齐丽是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人是站在统一战线,算了,反正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有意思了。
“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不过哥,我警告你,有什么事情你最好自己担着,别把爸妈牵扯进来。”
“我自有分寸,不用你说。”齐敏不想跟齐丽多说,带着安如雪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
因为齐敏和齐丽忽然失踪,齐言没有立刻回江城,受付亚思的委托派人去找两人,比本家的人快了一步得知齐敏的消息。
果然和他猜想的没有错,夜寒爵不会无辜冤枉人,阿莲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法医从阿莲的脑壳里取出那颗子弹,经过一番研究,是一把新式手枪用的子弹,这种手枪和黑市上面卖的不一样,经过特殊加工的,子弹的直径和杀伤力穿透力都不同。再从酒店内调取出来的监控来看,并不是齐言杀的人,因此,齐言的嫌疑被洗脱了。
警方找到了凶手逃逸的路线,派人去追查,最后却被甩开了,人也找不到了,线索也就这么断了。
唯一剩下的线索就是那把手枪,可惜上面没有指纹,手枪的来源也没人能查得出来。
第二天早上,警察拿着手枪去询问齐言有没有见过有人使用这样的枪,齐言说没有,后来去问小宝,小宝就拿着自己的玩具枪指着他。
警察:“……”
什么也问不出,他们也不问了,去别的地方问、
等人离开酒店后,聂瑶说道:“那把枪和你防身用的是同一型号的手枪。”
“我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又怎么会让齐言轻而易举脱罪,只是,齐敏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酒店是夜寒爵开的,而且,齐言还认识夜寒爵。
想要在警察搜查之前把手枪运出去,并不是什么难事。没有了手枪他们也赖不到齐言的头上。
不过仔细想想聂瑶觉得这件事太吓人了,要不是那一晚齐言警觉听到枪声起来,如果真让他们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警察来搜查,这个黑锅齐言就背定了。
“阿言,既然已经确定是齐敏做的,你接下来会怎么做?杀了他吗?”聂瑶担忧的问。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了?”齐言不喜欢聂瑶谈论有关别的男人的话题。
“我是担心你。”.
特别是看到聂瑶这张白皙稚嫩的小脸,六年了,基本就没变过,还是一张清纯的娃娃脸,看起来像未成年,越看齐言心里越不平衡。
会不会等他老了聂瑶还是这样一张勾人的脸,那岂不是会有很多人追她!
想到这里,齐言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叫老公。”
“不叫。”聂瑶置气的哼了声。
齐言:“不叫老公信不信我把你压在墙上吻你。”
想到小宝还对面看着,聂瑶连忙说道:“老公。”
“我叫也叫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齐言见她叫的那么干脆,一点迟疑都没有,心里又不平衡了:“再叫一遍,大声点。”
“你得寸进尺!”聂瑶大声说道。
齐言:“不叫的话我就把你摁在墙上。”
聂瑶气得小脸绯红,咬牙齿:“老公!这下行了吧。”
靶场很大,却也很空旷,聂瑶这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却在靶场内响起了回声。
对面的小宝诧异回过头,歪着脑袋傻傻的看着对面两人,齐言提着聂瑶的衣服,两人一前一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小宝没兴趣去听,又默默的低着头玩手枪。
齐言被聂瑶这一声“老公”叫的心都软了,冷峻的脸上浮现出鲜有的温柔,松开手,楼主聂瑶纤细的腰,笑道:“说最爱我一个人。”
“齐言,你要点脸好吗,这么肉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聂瑶鸡皮疙瘩全部涌了出来,被齐言给恶心到了。
“我不觉得肉麻,快点说,这辈子永远只爱我一个人。”齐言继续逼迫,也只有聂瑶亲自说出口,他才会安心。
聂瑶并不知道齐言心中所想,而且这里又有别的人,薄脸皮的她还真没勇气说出口。
齐言等了许久也等不到自己想要的话,失望的吻了吻她的小嘴,只是蜻蜓一点随后又离开:“瑶瑶,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说一句给我听好吗?”
“我想听你说爱我。”他目光灼灼,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聂瑶,像是一个有吸引力的时空黑洞,将聂瑶的视线牢牢攥住。
她被他蛊惑住了,小声说道:“我喜欢你。”
“我不要听这个,喜欢,可以是很多人。”齐言拒绝了聂瑶的心意。
聂瑶双手抱住齐言英俊的脸颊,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留下轻轻一吻:“齐言,我爱你,这辈子永远只爱你一个男人,你听到了吗?”
“我也爱你。”
大手扣住聂瑶的后脑勺,齐言加深了这个吻,紧紧的纠缠着她,仿佛这样就能够到达天荒地老。
他喜欢她,永远也不会变,希望她爱他,永远也不会变。
时间很长,就好像静止了一样,聂瑶睁开眼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她的心砰砰直跳。她靠的齐言很近,隔着一层薄薄的不料,还有一睹肉墙,聂瑶能清楚的听到齐言的心跳,似乎,那就是为了自己而跳动的。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蜷缩在齐言的怀里,安然的享受着这一个吻。
忽然,聂瑶看到对面的小宝拿着枪指着他们!
“小心!”
聂瑶吓得脸色发白,猛地推开齐言,两人双双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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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本家不少人去探望齐敏,还买了一些补品。齐言就住在这里,而且还作为一个大哥,不去看望齐敏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就让下属准备一些礼品,和聂瑶登门看望。
到达齐敏的住所,会客厅内已经来了好多人,基本上都是分舵和旁支的人,还有齐敏的同学和朋友,基本上都是他们年轻一辈的人,长辈很少见。
齐言算得上是这中间比较年长的人了,他一出现,原本还十分热闹的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端正姿态,笑着跟齐言和聂瑶问好。
齐言将带来的营养品放在桌上,对齐敏道:“伤的重不重,看医生了吗?”
齐敏:“只是一些皮外伤,医生说没事。大哥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说话时,齐敏时不时看两眼齐言的身后,他一个随从也没带,看样子的确是来探伤的。
齐言知道齐敏心中在想什么,道:“今天没事,抽时间来看看你。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心里应该很清楚,这次如果不是你幸运恐怕就不是挨几刀那么简单了。”
齐敏脸色一僵,虚伪的笑容在脸上维持不到三秒就变了色,只是他隐藏的很好,“大哥说的是,以后我会小心一点的。对了,大哥这些天应该不会回江城那么快吧,我听说阿莲的事情警方还没结案,可能有很多事情要询问您。”
众人听到阿莲的名字脸色都变了,从起初看齐言的崇拜和爱慕的眼神变成了恐惧。
他们都知道阿莲是谁,也听说了阿莲死时的惨状,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鲜血,将名贵的白色羊毛地毯染的血红,一双突兀的大眼睛睁的特别大,死不瞑目!
她的死在微博和朋友圈内传的很开,因为有人故意引导在背后从中作梗,不明所以的人会认为这件事跟齐言脱不了关系,所以在听到齐敏和齐言谈及阿莲的死时,下意识的认为齐言就是凶手。
只是齐家权利滔天,齐言有可能是齐家本家的继承人,警方不敢拿他怎么样罢了。
齐言不是个多话的人,所以,齐敏有意把这件事推到齐言身上的时候他并未解释,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只是,聂瑶听不惯。
挽着齐言的手,聂瑶笑得人畜无害:“其实这件事我们也不太清楚,原本只是单纯的想要在酒店内住一夜,谁能想到阿莲就住在隔壁,还死的这么惨,早知道之前就不搬出本家了。”
“不过我们也没有办法,谁让小雪霸占了我们的寝室,还做了那种事情。”扭头去看齐言,聂瑶委屈的道:“阿言,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齐言是齐家的人,回来了不住在家里还跑去酒店住,他们这些不懂事的外人一定会觉得有猫腻,甚至有些人会直接自动带入,怀疑齐言有杀人动机才搬出本家。
虽说齐言就住在阿莲的隔壁,如果真的杀了人,一定会逃掉,但是有些聪明的人却不这么想,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他们深知这个道理。
聂瑶这么一解释,不但解了众人内心的疑惑,还把他们的关注点全部转移到安如雪的身上。
(书网).
周围的人吓得纷纷尖叫,定睛一看,才知道这是两条已经成年的德国牧羊犬,体型非常大,张开血盆大口就冲着被扑倒在地的那个女孩咬下去。
“啊——”
刺耳的惨叫声令人头皮发麻。
那个被女佣撞倒后才刚站起来不久的女人没来得及修饰自己的妆容就再次被两条恶犬扑倒,身上给咬了两大口。
聂瑶吓懵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掏出手枪。
砰砰!
枪声骤然响起,枪法并不准的聂瑶原本是想打恶犬的脑袋,结果打中了它们的身体,呜呼的惨叫两声就倒在地上。
而那个被咬中的女孩此刻浑身是血的瘫软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快叫医生,快点!”聂瑶对身后的人大叫。
错愕中的齐敏这才回过神来,打电话叫救护车。
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冲上前,把被咬的那个女人给扶起来,哭道:“你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
女人脸色发白,咬着泛白的唇浑身颤抖:“痛,好痛。”
她的大腿和腰上都有被咬过的痕迹,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涌,看起来十分吓人。
两个女孩捂住她身上的伤不让鲜血往外流,见医生迟迟没有来,愤怒的吼道:“医生怎么还没有来啊,你们到底叫没叫救护车。”
“到底是谁养的狗,这是公众场合,怎么能放他们出来咬人……”
场面一下子乱了套,半个小时后,救护车来了,不仅仅是救护车,连警车也来了。
聂瑶才知道被咬伤的那个人是州长的女儿,现在州长带着人亲自来了,看到自己的女儿浑身是血,气得脸色发青,连忙叫人把受伤的女人送上救护车,而州长自己则留下来。
脸色铁青的扫了一眼在做的所有人,厉声说道:“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齐敏这时候走出来,只是还没开口说话州长就走向齐言,显然是认得齐言。
“齐少爷,你是这里的主事方吧,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州长看到齐言,脸上的怒火消了几分,不过依然很生气。
“不好意思,我不是主事方,我只是来这里玩的。”齐言十分平静的道,然后指着不远处的齐敏:“这是他的住宅,我想贵千金为什么会出事应该只有他能给你答案。”
州长看到齐敏,气冲冲的走上前质问。
齐敏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看到州长那么生气,一直在安抚对方,把整栋楼内的佣人全都叫出来,厉声质问负责看管这两头牧羊犬的守卫:“你们怎么把狗给放出来了?难道我没有说过后院的狗是不能放出来的吗?”
守卫看到两条一百多斤重的牧羊犬翻着白眼躺在血泊中,吓得瑟瑟发抖:“回少爷,刚才这两条狗还在后院的,我们也不知道它们怎么跑出来了,求少爷饶命,求少爷饶命。”
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道歉。
齐敏看向州长,连忙赔礼:“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令千金的病状,我们先去医院,确定令千金没事后州长大人想怎么处置他们都行。”
峰回路转,齐敏最后直接将锅甩到那个负责看管牧羊犬的人身上。.
一连过了十天州长的女儿才出院,出院当天就来了齐家本家,跟聂瑶道谢。
聂瑶没想到她会来,有些受宠若惊,却来之不拒,两人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聂瑶就问起州长女儿的伤势。
她身上有好几处牙印,好在聂瑶但是开枪的快,伤口并不是很深,要不然她就不是住十天院那么简单了。
“恕我直言,其实,当时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或许不会受伤。”聂瑶沉默了许久,有些纠结的道。
州长的女儿小雅不解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那个女佣可能是想把肉汁泼到我身上的,当时因为现场混乱,而且你又站在她的前面,不小心肉汁就泼到你身上去了。”
见小雅还是不解,聂瑶十分有耐心的解释:“你当时难道没注意,那个女佣手里端着的是茶杯吗?你见过有哪个人用茶杯装肉汁的?而且,当时在场的人都在唱歌喝酒,你认为会有人喝茶或者喝肉汁吗?”
小雅脸色灰白,已经猜到对方要干什么了。
“太可恶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好意来看完齐二少爷,他居然这样对待我们。”小雅义愤填膺的指着齐敏的不是。
聂瑶低着头,“可能不是齐敏做的吧,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做这种下流的事情,我觉得这种法子应该是个女人想出来的。”
“女人?难道是齐丽?不会啊,齐丽性格挺好的。”
聂瑶茫然的耸了耸肩,越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起来越可怜:“谁知道呢,齐敏的住宅又不止齐丽一个女人。”
“那还有谁?”
“安如雪啊。”
聂瑶故作不在意的道。
对方忽然不说话了,脸色阴沉的跟聂瑶道了两声谢带着自己的人就走掉了。
等州长的女儿离开之后,聂瑶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变成了浅笑,穿着拖鞋就跑上楼,直奔齐言的书房,一把扑入齐言怀里。
“阿言,我做到了!”
齐言放下手中的笔,“什么做到了?”
“刚才我故意透露安如雪住在齐敏家的消息,那个州长的女儿听到了,脸都变了,然后气冲冲的走掉了。她爸爸那么疼她,你说等她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她爸爸后,她爸爸还会跟齐敏合作吗?”
“会,不是所有人都能跟本家的人合作的,他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齐言是个商人所以比聂瑶更了解州长。
聂瑶听到他这么说,垮下脸:“那这么说,我之前都是白忙活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安如雪跟州长的女儿有过节吗,还说州长的女儿一定不会放过安如雪,为什么结果还是这样?”
齐言敲了一下聂瑶的额头:“笨蛋,你别忘了我也姓齐。”
聂瑶疼得大叫,捂住自己的脑袋愤怒的瞪着齐言,“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州长会找我负责齐家的项目。”到时候齐言再一脚把齐敏提出这个项目中,让他一分钱也捞不到,让他成为一个笑话,谁让他欺负自己老婆的!
想想齐言就来气!.
“对了,上次听齐先生说,那位姓聂的小姐是你的妻子,我怎么听说你已经离婚了?”话锋一转,州长忽然将话题转移到聂瑶身上。
齐言目光深邃,眼底夹杂着些许暖意:“谁说离婚的人就不能重新在一起了。”
州长原本还想介绍自己的女儿给齐言,看样子恐怕没有希望了,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齐言喝了很多酒,浑身都是酒气,但走路挺稳的。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聂瑶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嗅到他身上的酒味,拧着眉:“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齐言将外套往边上一扔,笑着回过头看着聂瑶,大半个身子靠在她的肩上:“瑶瑶,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州长吧?你之前不是去见他了吗?难道你还见到别人了?”聂瑶边抚着齐言走到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热水给他。
齐言将杯子放回桌上,抓住聂瑶的肩膀凑过去就狠狠的亲了一口她的小嘴。
聂瑶避开了,有些嫌弃他。
齐言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抱着聂瑶,像个大男孩把头枕在她的怀里,“瑶瑶,今天州长说想要把他女儿介绍给我。”
聂瑶脸色一僵:“那你说什么了?”
“我说好啊。”齐言忽然停止了腰杆。
聂瑶脸色发黑,一巴掌就朝齐言的脸抽过去,只是还没打到齐言的脸就被他抓住手腕。
聂瑶冷哼道:“放手。”
“老婆,生气了?”齐言凑近聂瑶,小声询问。
聂瑶笑着看着他,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可怖极了:“谁是你老婆?领结婚证了吗?我现在只是暂住在你家,别扯一些有的没的,我现在不是你老婆!”
聂瑶是真的生气了,直接甩开齐言的手。
“瑶瑶,我跟你开玩笑的。”齐言追上去,搂着聂瑶纤细的小蛮腰不让她跑。
聂瑶挣扎不开,一脚踩在齐言的脚背上:“开玩笑?可我没跟你在开玩笑,我们本来就不是夫妻。”
“那我们现在就去扯证。”齐言应该是喝了酒的缘故,脑子跟冲了血似的,变得非常激动,拉着聂瑶就往外走。
聂瑶:“……”
还真的是喝多了!
“齐言,我让你放手你听见没有?”
“没有。”齐言的回答,三下两下就把聂瑶扯到门外,力道大的惊人。
聂瑶才不想跟齐言这个醉鬼出去乱疯,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民政局早就关门了,她生气的吼道:“我没说过要跟你复婚,你最好放开我!”
齐言听到聂瑶不愿意跟自己复婚,就跟听到聂瑶要跟别人走一样,一双迷离的眼睛骤然变得血红,“不结也得结,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你现在就跟我走,敢反悔,我要你好看。”
“齐言,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齐言反驳。
他的脸红红的,神智又不太清楚,不是喝多了是什么?
聂瑶耐着性子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跟我回家好吗,我去煮醒酒汤。”
“谁说天晚了?现在不是还亮着灯吗?瑶瑶,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所以才不答应我去复婚的?”齐言越说越可怜,到最后直接将聂瑶摁在路灯旁边种的大树上。.
只是,手还没有触碰到对方聂瑶就僵住了,司机小李是个挺矮小的男人,虽然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也是瘦瘦的,但明显比小李高出许多!
蜷缩着手指,聂瑶下意识的收回手,故作冷静的问:“我忽然记得有一份文件落在公司里了,你能掉个头把车开到公司外面吗?只要几分钟就好,你要是不乐意我给你加班费。”
聂瑶说着就往包里掏钱,实则一只手戳醒小宝一只手偷偷给linda发信息求助。
司机调转车头,往回公司的那条路上开,聂瑶见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让聂瑶没想到的是,在路过一个三角路口的时候司机忽然把车岔开,往出城的那一条路开。
聂瑶大惊,手心冒出涔涔冷汗,着急的给linda打电话,可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手一滑,就摁了一个号码,定睛一看,居然是殷辞的!
聂瑶想要把电话给挂掉重新报警,手机屏幕却失灵了,她怎么摁都不动!
“小宝,醒醒,小宝。”聂瑶伸手去摇旁边的小宝,怎么叫他都没反应。愤然抬起头,“你到底是谁?司机小李呢?”
“我是谁?”男人忽然冷笑。
这个声音……
“你,你是……”
坐在前面的男人回过头,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他将口罩摘下,满目疮痍的脸上有一大片坑坑洼洼的烧伤痕迹,但只是右半边脸,而他的左脸并未受伤!
“殷一鸣,你没有死!”
聂瑶吓得脸色发白,伸手就去推门,可门却锁得死死的,无论她怎么撞都撞不开。
“别挣扎了,没用的。”殷一鸣笑出声来,一张脸,恐怖至极。
聂瑶连忙掏出手机打算重启,才刚攥在手心就被殷一鸣夺了去。
她愤怒无比:“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们杀了我的女儿,还害我丢了半条命,我要把你们母子两抓起来,一刀一刀活刮了你们,我要让齐言也知道失去自己最爱的人有多痛苦。”殷一鸣疯狂的笑了起来。
聂瑶大声说道:“殷荀的死根本就不关齐言的事,齐言也从来没有要杀你。”
“放屁,上次要不是我命大,就要死在齐言的手上!”殷一鸣厉声打断了聂瑶的话。
他疯了,真的疯了,神智也跟着癫狂。他丝毫不在意自己还坐在驾驶座上,连方向盘都都超控就回头跟聂瑶说话。
时不时有几辆车子从对面开过来,差点撞上聂瑶所坐的车,吓得她大叫。
“你别这样,大家都会死的,你冷静一点,有事我们好好说,殷荀真的不是齐言杀的,你真的误会他了。”
“够了,你不要再为齐言开脱了,他毁了我女儿的清白,还毁了她的名誉,我是不会放过齐言的,我也不会当过你们这对母子。”
“要不是你带着这个野种出现,齐言就不会悔婚,小荀现在就是齐家的大少奶奶,她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可就是因为你和这个野种,毁了我女儿的一切,还夺走了我努力了大半辈子才得到的东西。”
“你们该死,全都该死!”.
“我不会杀你,但是也不会放了你,你就等着坐牢吧。”殷辞站了起来,轻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对末竹道:“先把他送去医院。”
“是的,少爷、”末竹将殷一鸣送走后,殷辞就带着人继续在还遇上寻找聂瑶。
一直找到深夜也没有一点消息,听附近的渔民说,最近海水流动的速度比较快,聂瑶很有可能被海水推到别的地方。
而附近的渔民也没救过人,听殷一鸣说聂瑶掉下去的时候腿上还受了伤,海域这么大,水又那么湍急,就算聂瑶没受伤也不可能游的到岸边。
殷辞脸色阴郁,一张英气的脸变得阴沉沉的,继续让人去搜查。
事发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个小时,齐言那边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殷辞有些担心,就让人把消息泄露给齐言身边的人。
没多久,葛叔就带着人来了,对殷辞说了声谢谢然后询问他事情的情况。
殷辞也不太懂,调取了周围的监控,并没有拍摄到事发地点。听说聂瑶早上的时候是跟小宝一起离开的,可据殷一鸣口述,跟他摔下去的人只有聂瑶,那小宝呢?
小宝去哪里了?
没有人知道小宝就进去了哪,找了一整夜,还是一无所获。
齐言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了,这个时候他刚从飞机上下来,打开手机才知道聂瑶不见了。
“少爷,发生什么事情了?”站在齐言身后的男人察觉到齐言的脸色很不好看,忍不住问道。
齐言没有回答他,走到一旁就拨打了葛叔的电话,没多久,那边就通了。
“怎么回事?”
“回少爷,少夫人和小少爷都失踪了,现在还没有找到。”葛叔如实回答,不敢有半点欺瞒。
齐言黑着脸,额前青筋暴起:“不是让你派人保护他们了吗,怎么会不见了?”
“是殷一鸣干的。”
“殷一鸣,他不是已经死了?”齐言十分震惊。殷一鸣不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出车祸死了吗,怎么现在又好端端的出现在江城,还把聂瑶跟小宝一块带走。
葛叔知道齐言震惊,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殷一鸣为什么没死,还有,我们派去的人都被人暗中除掉了,我怀疑这件事不简单,可能有别的势力插手,少爷最好小心一些,我总感觉会出事。”
葛叔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诉齐言,殷一鸣这段时间内并没有回过殷家,也没有联系殷家的人,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他不可能除掉那些在暗中保护聂瑶和小宝的人。
可他就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上了聂瑶的车,把聂瑶和小宝带走了,所以葛叔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现在就回去,你多加派一些人手搜查,还有,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温家的人,我担心谢君奇会在这个时候发难。”齐言边说边往回走。
葛叔闻言连忙说道:“江城有我看着,少爷您先想办法把陆少救出来,要是再晚点就出人命了。”
葛叔的一番话让齐言停下脚步,江城那边还有葛叔,就算齐言现在回去了也需要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陆末堔这边等不得…….
齐言联系了当地的龙头,拜托他们提供便利帮忙一块找人,自己则回了江城,把整个江城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聂瑶和小宝。
齐言甚至怀疑这件事跟本家的人脱不了关系,可他问过齐重,得知小宝不见了,齐重立马带着人四处寻找小宝,比齐言还要着急,搞得失踪的人好像是他自己的儿子。
可这一点又恰恰证明了小宝不是齐重抓走的,那会是谁呢?
齐敏吗?
不,齐敏早就已经被齐言的人盯的死死的,也因为上次伤了州长的女儿,被齐重削权。这段时间内齐言的人并没有在江城发现齐敏的势力,应该不是他把聂瑶和小宝抓走的。
后来齐言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了整个省,把周围的城市全都翻了个遍,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整整三天了,齐言都没有睡觉,本家内部也派了很多人来增援,却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到最后齐言都差点绝望了,让人去海边……打捞尸体……
听说聂瑶是在海中消失的,周围也没人见过她,如果整个城市都找不到她的人,或许……她已经沉入海底了吧……
想到这里,齐言点燃一支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最后被呛的满脸通红。
氤氲模糊了他的脸,因为好几天没有睡觉的缘故,齐言看起来狼狈极了,一脸的胡渣,双眼中充满了血丝。
打捞了四个小时,葛叔从打捞的渔船上走下来,看到齐言靠在车门上一副很疲惫的样子,而他的脚下已经堆积满了密密麻麻的烟头。
“少爷,之前不是让你回去睡觉吗。你怎么在这里抽烟?”看到齐言憔悴的脸色,葛叔心疼极了。
齐言直接用手指掐灭手中的烟,根本就不怕疼,其实,他只是相拥疼痛来麻痹自己罢了。
“还没找到吗?”
“打捞到十几具尸体。”葛叔的声音才刚刚落下,齐言冷峻的脸色变得凝重了几分,他又道:“不过里边没有少夫人,我已经确认过了。”
没有找到聂瑶的尸体,齐言瞬间松了一口气,既然没有找到,那就证明瑶瑶有可能没事。
“继续找,我先回去一趟。”齐言撂下一句话,开着车离开了。
因为好些天没睡觉的缘故,齐言神情有些恍惚,开车的时候差点撞上别人的车。
后来齐言叫了一个司机代驾,直接找上了殷辞,让他把殷一鸣交出来。
殷辞其实也很想找到聂瑶,可这几天他问也问了,却什么都问不出来。齐言来要人,按理说殷辞是不会给的,毕竟殷一鸣是殷家的人,就算要处置也是让殷家的人来处置。可殷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稀里糊涂的就把人给了齐言。
看到齐言的样子,殷一鸣狂妄的大笑起来,“哈哈哈,齐言,你也有今天啊。”
齐言拧着眉看着浑身是血跪在客厅中间的男人,他的脸有一半已经被烧焦,另一半只有一点点烧伤,从轮廓和声音来判断,这个人的确是殷一鸣。
那一场车祸他没有死,只是被烧伤了身体和脸而已。.
“齐先生,我们白天是不打开监控的,你看了也没用。”工作人员走出来阻拦。
湛曦直接把两人推开,走到电脑前啪啪几下就把监控调了出来,原本以为能从监控上看到什么,可事实却和这个餐厅的工作人员说的一样,她们并没有开监控,所以齐言什么也看不到。
男人冷峻的脸色阴鸷无比,深沉如海的墨色眸子中是鲜有的厉色。
“好,很好。”齐言忽然笑出声来,只是他的笑声听起来十分恐怖,让人头皮发麻。
工作人员看到齐言这个样子纷纷后退一步,低着头不敢直视齐言的眼睛,显然是怕激怒齐言。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齐言讨厌被人愚弄的感觉,就像现在这样。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齐言对身后的湛曦说道。
湛曦点头,直接带着人把这家餐厅给砸了,餐厅内的人吓得惊慌失措,抱头鼠窜,尖叫着冲出餐厅深怕被殃及。
餐厅内的经理跑了出来,看到这么一群人在餐厅内乱砸乱扔,连忙叫保安来阻止,可这些保安哪里是齐言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人的对手?还没等他们出手就被湛曦三下两下扔出餐厅。
经理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求饶:“齐先生,小店做的是小本生意,你要是不开心你冲着我来好了,别砸东西啊。”
“齐先生,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快叫他们住手吧。”
齐言一脚踢开抓住他腿的经理,居高临下的看着眼泪婆娑的经理,犀利的目光直逼他的双眼,却看不到半点恐惧之色。
齐言冷笑,掏出一张支票写下一排数字,抛向天空:“从现在开始,这家店是我的了,你,还有你们,给老子滚。”
经理错愕的看着齐言,再看看那张被齐言甩下来的天文数字,看到上面的一排零,高兴得就差点跳起来,可齐言就在他的面前,经理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兴奋之色,默默的收回支票,“好的,我们这就滚,立马滚,保证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齐先生的视线中。”
所有人都走了,齐言冰冷的视线才渐渐恢复了平静。整个餐厅宛若台风过境一片狼藉,能砸的都被砸了,不能砸的也被砸了,这样的场面壮观极了,可齐言却无心欣赏自己的杰作。
冷漠的扫视了四周:“我知道你一定躲在某个地方看着,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什么?”
“我给过你机会,别挑战我的极限,否则你最好躲的好好的,如果被我抓到,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齐言冰冷的声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浑身爆发出的杀意仿若要将方圆十里化为灰烬。
还在砸东西的湛曦下意识的哆嗦,不敢靠近齐言。站在距离他十多米的地方怔怔的看着他,这个餐厅除了他们之外已经没有人了,少爷这是在跟谁说话?
湛曦觉得齐言一定是这几天想聂瑶想疯了,精神开始错乱了。
忽然,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起。
齐言快速掏出手机摁下接听键,听筒的另一边传来女人好听的声音。
“齐言,你很聪明。”.
齐言看着他没有说话,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湛曦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将一份资料递给齐言解释道:“不过之前那个女人提供的信息是错误的,她说的那个刘姓的人并不是买卡的那个人,而是买卡之人的大伯,两个人长得有点像,经过我一番调查才确定了这个人的信息。”
齐言翻开资料,看到上面的男人,脸色不太好看:“新红慈善会的会长,刘宇航。”
齐言有空的时候会去参加一些慈善晚会,而这个男人,齐言见过,而且还很熟悉。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买一批准备淘汰掉的手机卡?
“少爷,还有这个,您看,他的身份并不简单。”湛曦又把一份资料递给齐言。
这份资料上面明明确确的写了刘宇航名下的产业和跟他有关系的企业和人物。
齐言发现和刘宇航来往的最密切的是y企业的人。
y企业的ceo不就是y小姐吗?
那个一来江城就名声大噪的女人,三番两次跟齐言作对,还在背后给帝国集团使绊子,为此齐言没少打击y企业,但它就跟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怎么都推不倒它。
齐言和y小姐有过几次接触,但是两人的交往并不深,而且很奇怪的是那个女人常年带着面具。
都这个年代了,你见过有哪个女人成天到晚都戴着面具的吗?
不过越是这样y小姐就越神秘,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模样,也没有人知道她真实姓名,她就是一个谜团,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看来,我得去会会这个女人了。”齐言的手心收紧,掌心的资料被他拧成一团废纸。
得知y小姐今晚要出席一个宴会,齐言刻意穿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出现在晚会现场。
主办方没想到齐言会到达现场有些受宠若惊,一个劲的讨好齐言,齐言只是笑笑,和对方说了几句话,看到一声白裙的女人走入现场,男人深邃的眼底染上一层冰寒,只是他掩藏的很好,没有人能看得到齐言眼底的杀意。
手机握着一只高脚杯,齐言漫不经心的晃了晃,看着杯中鲜艳的红色液体,仿佛看到血在里面流淌。
y小姐好像和主办方很熟的样子,一进来主办方的人就连忙走过去,笑的十分殷勤。
几个人坐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齐言就看到主办方的人为y小姐倒酒。
对,是为她倒酒。
一般有身价的人是绝对不会主动帮人倒酒的,他们会把这项工作交给自己的下属,又或者交给侍应生,可这个主办方的人却亲自伺候了y小姐,由此可以证明这个女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她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
能在一夕之间注销掉电话号码,消除所有的证据和蛛丝马迹,一般人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齐言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将杯子放到桌上,平静的目光追随着y小姐所到的地方。看到一名西方面孔的男人邀请她进入舞池跳舞,齐言站了起来,走到对面那张坐满了人的桌子旁对一名长得十分艳丽的女孩道:“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女孩受宠若惊,猛地点点头。
齐言耶,帝国所有女人都想嫁的对象,居然来邀请她跳舞!.
齐言离开了宴会现场,上了车,一路上都在注意着车后面的一举一动,隐隐约约看到有一辆黑色的车子跟在后面。
“少爷,他们跟来了。”司机看着后视镜提醒道。
齐言冷漠的闭上双眼:“改道去世纪舞城。”
说完齐言就打了个电话给王天昊,到达世纪舞城的时候王天昊已经带着十七八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在门外等候了。
看到齐言从车上走下来,连忙迎上去,“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瞧瞧这些个姑娘,是我最近刚签约的,还嫩着呢,要不要尝尝味道?”
王天昊很豪爽的把一个女孩推向齐言,这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身材娇小,脸蛋清纯,特别是一双葡萄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勾人,是男人最喜欢的那种清纯类型的女孩。
敏感的齐言发现了很不寻常的一点,这个女孩,跟聂瑶长得有几分相似。
没想到王天昊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
王天昊带着齐言进了世纪舞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齐言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就跟自己抢了齐言的老婆一样。想想王天昊就觉得自己无辜,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好吗,这些女孩子也全都是按照齐言的意思准备的,怎么搞的好像是他故意把这些女孩找出来勾引齐言的一样。
带着齐言进入了世纪舞城,开了一间包厢,一行人进了包厢里面。
那个跟踪齐言的人看到齐言和王天昊进入包厢内,在远处站了半个小时后就走掉了。
没多久,齐言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开着免提大声地问:“谁?”
“你在哪?”电话一头传来女人愠怒的声音。
齐言挠了挠耳朵故意提高了分贝,大声吼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问你现在在哪里。”女人听到手机的另一端传来的dj声,特别火爆,这是酒吧夜店才有的声音。
齐言笑着走到沙发上,长臂一伸,距离自己不远的一个女孩就被他拉入怀中。
女孩娇羞的低着头,柔软无骨的小手摸着齐言的胸口,嗔道:“你好坏。”
女孩的声音又尖又嗲,男人听起来浑身酥麻,女人听到了却头皮发麻。
正常的女人都不喜欢这种声音。
齐言抓着女孩的手用力了几分,女孩疼得尖叫,却像极了娇喘,那声音酥得人骨头都要碎了。
“我在舞城里,有事吗?”
“齐先生还真有闲情逸致,自己的老婆孩子还有朋友都不见了,还想着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女人讥讽道。
齐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老婆没了可以再找,儿子没了可以再要,我才三十岁,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
“齐先生不是说最在意的就是你的妻子和孩子吗,这才过去了几天,你就打算抛弃他们了?”
“如果她们真的还活着,你也不会拖这么长时间告诉我,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我是个商人,权衡利弊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聂瑶和小宝已经不见了,他之前也已经试图找过他们了,还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对聂瑶和小宝来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就算她们要怪,齐言也觉得问心无愧了。.
翌日一早,殷辞就开着车戴着口罩去了北湾码头,码头内的工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在卸货,没有功夫理会殷辞,他一直等到中午,直到码头的工人都下班准备回家吃饭的时候末竹就带着两个人走上前,手里提着几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几十份盒饭。
在码头工作的人看到末竹莫名其妙的给他们送东西,心里觉得非常奇怪,并不敢接受,后来得知他们是来找人的,最后才肯接下殷辞的好意。
看着末竹手中拿着的画像,众人摇摇头:“这个女孩我们没有见过。”
“你们仔细想想,会不会是忘记了?”末竹不死心,继续追问。
他拿着画像逐一问了个遍也没问到一点消息。
坐在车内的殷辞看到远处的末竹冲着自己摇头,靠在座位上漫不经心的点燃了一支香烟抽了起来。
余光无意间撇到一个老人,他身上背着一个挺破烂的渔网,网里面装了几条鱼,慢慢悠悠的朝着这边走来。不知道为什么,殷辞看着这个老人觉得有些熟悉,可他又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掐灭烟推开车门,走过去。
“您好,请问您见过照片上的这个女孩吗?”殷辞把手机递过去,放大了照片询问。
老人摇摇头:“没见过,我没见过她。”
殷辞的心情变得不太好,老人察觉出来了,又道:“不过我见过一个跟她长的有点像的女孩。”
有点像?
有谁会跟聂瑶长的有点像?
刚想问老人那个女孩长什么样,殷辞就发现自己给老人看错了照片,连忙点开另一张照片。
老人见了,激动的指着她:“就是她,就是她,这个女孩儿我见过。”
“你确定?”
“我确定!”老人坚定的道:“我是不会看错的,我还是头一回儿见这么漂亮的女孩,当时她是被一个男人抱着的,就是往这条路去,上了一艘船。”
“被一个男人抱着?”
聂瑶怎么会被一个男人抱着?
殷辞继续追问:“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又或者他长什么样子?”
老人沉思了好久,“都过去好几天了,其实我也记不太清楚,不过那个男人看起来特别高大,长得很帅气,穿着也很有品位,一看就是有钱人。”
“是这个样子的吗?”
殷辞把霍清风的照片给老人看。
老人摇头:“不是。”
殷辞又把殷二少的照片给老人看,老人依旧摇头:“也不是。”
最后殷辞把霍清风和殷二少身边人的照片都给老人看了一遍,依然不是。
虽然找不到聂瑶,但是从老人所描述的话来看,聂瑶并没有死,而是被人带走了,可究竟是谁带走她的?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殷辞答案。
看着海域的另一端,据说那艘带着聂瑶离开的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如果是一艘客船的话一定早早就回来了,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看来,那可能是一艘私人船。
那样豪华的船在这一片并没有多少个人买,所以要调查有船的人的信息对于殷辞来说还是很简单的。只是从他调查到的人员名单中,这些人的船基本都没有使用,老老实实的停在码头,有的好几个月都没有动过。.
齐言看了一眼不远处时不时看两眼伤口的殷辞,笑着回答:“什么码头枪战?北湾有枪战吗?什么时候的事?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让对方陷入了沉思,难道不是齐言去偷袭殷二少?那会是谁?
想不通,她索性也不想了,直接说明了来意:“一百万,打我账户里,我会发一条重要信息给你。”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给你一个亿。”齐言很讨厌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女人噗嗤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宛若银铃,“一个亿?你觉得我会差你这点钱吗?我说过,我只想跟你玩一个游戏。”
“我不想跟你玩游戏。”齐言十分绝情。
女人又笑了:“你可以不跟我玩游戏,也可以在这个时候退出,没有人会逼迫你,只是,一旦退出,就永远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你想好了吗?”
“别让我抓到你,我会捏碎你的骨头。”齐言好听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怒火。
对方只是笑了笑,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后来齐言将一百万转账到对方的账户里,一分钟后一条信息就发了过来,是个地点,让齐言去黑市找“李字号”,在里面坐半个小时。
殷辞一直注意着齐言的一举一动,发现他接了个电话后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能把人凌迟而死的杀意,挑了挑眉,“是谁?能把齐大少爷气成这样?”
“你想知道?”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
殷辞从他眼中看到残虐的杀意,扯了扯嘴角:“算了,我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
“你只对别人的老婆有兴趣?”齐言十分平静的问。
殷辞下意识就差点承认了,好在他反应快,才知道齐言这是在给他下套,好阴险的一个男人!
“我对有夫之妇不感兴趣。”殷辞顿了顿,又道:“不过,如果哪天我真的对哪个女人感兴趣了,而且她又结婚了,或许我会把她抢过来。”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让两人之间都变得十分严肃,连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了。
齐言英俊不凡的脸上,勾人心魄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如果感兴趣了,殷辞会把那个女人抢过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心里话吧。
齐言冷笑:“那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留下一句话后,齐言直接走掉了。
原本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殷辞听到齐言那句话,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起伏,齐言,以为自己喜欢聂瑶?
真是好笑,他身边那么多美女,随便一抓就能抓到一大把,犯不着去找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吧?
虽然……虽然聂瑶长得很漂亮,而且看起来也非常年轻,但终究她是结了婚的啊……
呃,不对,殷辞记得聂瑶之前好像已经跟齐言离婚了,到现在还没有复婚,这么说聂瑶也不是有夫之妇……
“妈的,我都在想什么。”殷辞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不然就是被枪声给震得脑子混乱了,否则也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齐言,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现在最后问你一遍,你还要不要参加这场游戏?”女人好听的声音在齐言耳边回荡。
男人瞳孔骤然收紧,低声咆哮:“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齐言的震怒声惹得女人一阵轻笑:“我想干什么?你心里应该已经快猜到了吧。他们三个人身上现在绑定了三个定时炸弹。”
“你是不是疯了?你敢在他们的身上绑定时炸弹!”齐言愤怒的吼道,若不是自己在海上,他真的要去把那个女人抓起来,把她的头给卸下来。
“你能把人的手指给砍下来,为什么我不能在你在乎的人身上安装定时炸弹?齐言,有些事情一旦做错了就没有机会挽留的,你做过的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过,炸弹不是我绑定的,我只是为你提供消息而已。”女人把所有事情都跟自己撇清。
齐言讥讽道:“仅仅是提供消息而已?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相不相信随便你。为了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我会给你一枚耳机,你能听到所有你想听到的声音。”注视着远程监控上的视频,看到齐言上了船,女人提醒道:“去船舱,找出一个黑色的小匣子,里面放着一枚耳机,如果你想确定他们三个人是不是真的在我所说的那个地方,可以去船长室认证,我没有骗你。”
齐言边拿着耳机边按照对方所说的走入船长室,看到里面有一台电脑,连忙开了机,点开第一条,就看到三个不同的监控。
这三个监控内关着的恰恰是聂瑶、陆末堔还有小宝。
他们三个被绑在不同的船上,身上捆着一条很粗的麻绳,因为是醒着的,不停的在原地挣扎,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个人身上真的绑了炸弹。
“你只有三十分钟,救谁不救谁,你自己选吧。”又是一个噩耗,从齐言的耳中传来。
从监控画面中明显可以看到三个人身上绑着的定时炸弹开始跳动了,但是他们的时间却却不一致。
距离齐言最近的小宝身上绑着的定时炸弹爆炸的时间最短,有二十分钟,而聂瑶身上的则是二十五分钟,陆末堔身上的是三十分钟。
这艘渔船的速度是每小时十八海里,就算开到最快,半个小时也只能行驶十多海里。三个人被安置在不同的位置,就算齐言从最近的小宝开始救起,三十分钟也不够他去救第二个人。
齐言现在终于明白y小姐想跟他玩什么游戏了,也终于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她要的不是钱,她要的是命。
见齐言久久不动,y小姐调了一个频道,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从耳机内传来,是小宝的哭声……
他被绑在船上害怕的嚎啕大哭,时不时喊着齐言的名字,声音都哭哑了。
齐言看到这一幕,眼睛变得血红。
频道转切,调转到聂瑶所在的那艘船上,她虽然一言不发,可齐言却看得出来,她很害怕,她泛白的小嘴时不时动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在叫齐言。.
“少爷,你看……”莫容似乎想到了什么。
而齐言,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齐言忽然知道为什么之前他会在短短十分钟内就找到陆末堔了,因为陆末堔和他的距离只有五海里远,陆末堔才是距离他最近的人,而小宝才是距离齐言最远的那个人。
并且,只有小宝的身上绑着真正的炸弹。
齐言得到的是假的消息,莫容就以为小宝真的只在五海里这片领域上,在附近转悠了两圈也没找到小宝,其实,小宝还距离他们很远……
齐言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声音有些嘶哑:“派人去打捞尸体。”
没有人发现齐言离开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离开了这片海域,上了岸,齐言把陆末堔送去附近的医院,和湛曦会了面,得知聂瑶正在抢救室内,没多久医生就出来了,只是帮聂瑶处理了下身上的伤口。
护士把她从抢救室内推出来的时候她还没有醒,齐言以为她受了很重的伤,后来才知道她是伤心过度才导致的昏迷。
把聂瑶送入病房内,齐言去隔壁看了陆末堔。
陆末堔身上并没有受伤,因为被人强行喂了药,现在还没能恢复过来,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看到齐言来了,陆末堔问道:“怎么回事?”
齐言没有回答陆末堔的话,沉下脸,嗓音嘶哑的回答:“你没事就好,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阿言……”
陆末堔叫了齐言好几次,齐言都没有回应,毅然决然的走掉了。
陆末堔从来没看到过齐言这么难看的脸色,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出了事,原本想要出去追齐言,医生却告诉他不能乱动,不得已,陆末堔只能刘在医院内。
后来听说聂瑶醒了,而且就住在陆末堔隔壁,他闲来无聊就跑去找聂瑶。
看到聂瑶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一张白色的被单,陆末堔还以为聂瑶睡着了,又悄悄掩上门。快要关上门的时候察觉到床上的被子在动,走近看,才发现聂瑶根本没有睡觉,她只是背对着门睡觉而已。
“瑶瑶。”陆末堔伸手。
“别碰我!”
聂瑶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回过身,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陆末堔时,眼眸一点点下沉。
察觉到聂瑶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陆末堔的手僵在半空,对着双眼通红的聂瑶道:“瑶瑶,你怎么了?”
聂瑶冷冷的看着他,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但是她却什么也没说,拔掉手上的针头就下了床。
陆末堔连忙拦下她:“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身体还没有好,快点回去躺下。”
“我身体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聂瑶笑着反问,只是她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恐怖。
陆末堔知道聂瑶生气了,下意识的松开手,“瑶瑶,阿言刚出去不久,你如果想要见他打一个电话给他就行了……”
陆末堔边说边追着聂瑶往外走,追着她出了病房。
复杂看护聂瑶的湛曦看到聂瑶跑出来了,连忙上前拦住她。
“少夫人,少爷说了您身上还有伤不能随意走动。”
因为聂瑶身上有伤,湛曦不敢乱动她,半推半拦就是不肯放聂瑶离开。.
小宝的死并没有宣传出去,消息被齐言给封闭的很好,也没有人告诉聂瑶。
连续两天齐言都没有在医院路过面,也没有人见过他,而聂瑶这几天一直被关在医院内养伤,没有人放她出去。
直到第三天齐言回来了,买了一些营养品和水果出现在病房内。
聂瑶听到开门声,以为是医院的护士,直到感觉有人坐在自己身边她才恍惚的抬起头,看到是齐言,聂瑶目光闪了闪,却一个字也没说,又默默的低下头。
齐言盛了一碗鲜粥,吹了吹,“医生说你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先喝些粥养养胃。”
齐言舀了一勺子粥送到聂瑶嘴边,聂瑶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把齐言的手推开。手里端着的一整碗热粥全部洒在齐言的手上,把他的手背给烫的通红。可齐言愣是一声也没吭,擦干净手换了一个新的碗,又盛了一碗粥。
“瑶瑶,吃点吧,会饿坏身体的。”齐言柔声说道。
聂瑶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对上齐言担忧的神色,道:“你打算囚禁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囚禁你。”
“没有?你每天叫这个多人看着门口不让我出门不是囚禁我又是什么?”聂瑶指着门外那一大群人。
齐言垂下眸帘,十分严肃的道:“他们是负责保护你的,还有,你腿上的刀伤还没有好,需要在医院多住几天,等你的伤口好了再出去也不迟。”
“我现在伤已经好了,用不着你挂心,所以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聂瑶语气冰冷。
齐言知道她还在生气,沉声道:“先把粥喝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聂瑶毫不留情的打开齐言的手。
他手里端着的碗又一次掉了,滚烫的粥洒在聂瑶的手心,看着自己的手心掀起一片红泽聂瑶皱起眉头。
齐言默不作声,又默默的伸出手抽出几张纸巾,握住聂瑶被烫伤的手帮她擦掉手表面的汤汁。
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十分温柔,小心翼翼的模样竟让聂瑶不忍心冷漠的对待他。
只是……
“小宝呢?”她低声问道。
齐言右手微僵,一如既往的低着头:“估计被人带走了。”
“你没找到他吗?”聂瑶继续追问。
齐言摇头:“没有,在我的人到达之前他就已经被人带走了,具体带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别担心,我会找到他的。”
从头到尾齐言都是低着头,聂瑶看不到他的脸,辨别不出齐言话中的真伪,可聂瑶却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因为这些天,她的胸口一直都在疼,就好像有东西被割掉一样。
深吸了一口气,聂瑶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我要出去。”
齐言:“等你腿上的伤好了再出院也不迟。”
“我现在就要走。”聂瑶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鞋子。
齐言抓着她的肩膀把她逼到床沿上,态度坚决:“我说了,等你腿上的伤好了再出院。”
聂瑶跌坐在床上,清澈的眸子望入齐言的眼底,瞳孔一点点变得深邃,“齐言,你别让我恨你。”.
“还没有找到,你先跟我回去好吗。”齐言牵起聂瑶的手。
聂瑶愤怒的将他甩开,双目血红:“你早就找到小宝了对不对?你在骗我!”
“我没有找到他,我没有骗你,你先跟我回去。”齐言直接选择无视聂瑶的问题。
可齐言不回答,不代表聂瑶什么都不懂。
这个码头上,所有人都知道齐言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半具尸体,却唯独聂瑶不知道。
看着齐言冷峻的容颜,聂瑶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十分的苍凉,“齐言,你还打算欺骗我到什么时候?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骗我了,小宝已经死了对不对。”
“不是的,瑶瑶,你别听别人胡说。”齐言抓住聂瑶的肩膀,看到她眼角的泪,胸口被一块硬物给堵住了狠狠的抽疼着。
情不自禁的将聂瑶楼入怀中,安慰的抚着她的脑袋,“瑶瑶,别想了,会好起来了。”
他不再解释,而是一个劲的安慰聂瑶,聂瑶知道,齐言是在默认了她说的话。
小宝死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他们在这片海上找了一个多星期,最后只打捞到半具残骸……
齐言一直都在骗她,一直都是。
聂瑶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坚强,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坚强,可这一刻却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我明明让你去救小宝的,为什么你不肯听我的?”
“在你的眼里,难道小宝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为什么?”
聂瑶厉声质问,泪水模糊了双眼。
齐言不停的帮她擦拭眼角的泪,却怎么也擦不掉,最后只能用力的将她搂入怀里,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中,嘴里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可聂瑶要的并不是这个,她只想要小宝好好的,她只要这个,她不要齐言的道歉……
哭过之后,聂瑶冷静下来,不着痕迹的推开齐言,用袖子抹掉眼角的泪:“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这是你的选择,你没有做错,错的是我们不值得罢了。”
“既然你舍弃了小宝和我,就当做我们永远都消失了吧。”
“瑶……瑶瑶……你这话什么意思?”齐言怔然。
聂瑶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就当我和小宝都消失了吧,我们两人,永远也不可能了。”
苍凉的笑不知道藏了多少悲哀和心酸,聂瑶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插入齐言的心口。
疼痛,从心底蔓延开来。
“瑶瑶,你别跟我开玩笑,你累了,我带你回去。”齐言将聂瑶拦腰抱起,转身走下甲板,抱着聂瑶上了车。
聂瑶没有反抗,准确来说是无力反抗,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也没有吃过东西的她晕倒在齐言怀里。
齐言叫了她几声,可她却没有一点反应,齐言带着她直接去了医院。
一路上聂瑶都在叫着小宝的名字,那双纤细得只剩下一层皮的手紧紧的抓住齐言的衣服,力道大得惊人。.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手留,我今晚要回去了。”
聂瑶跟殷辞道了谢。
殷辞看她脸色不太好,就让她留下来吃了早餐再走。
聂瑶没有拒绝,吃了早餐就坐着殷辞的车离开了他的别墅。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殷辞怕聂瑶闷出病来就放了几首欢乐的歌曲,可才刚播放不到一分钟聂瑶就抬起头:“你故意的是不是?”
殷辞嘴角抽了抽,连忙把歌曲给关了。
“去古堡吧。”
“好。”
殷辞把车开到齐言的古堡,聂瑶说了声谢谢后下了车。
古堡的门卫看到聂瑶回来了连忙把门打开,然后派人去通知齐言。
齐言一整夜没睡,也在家里等了聂瑶一整夜,听到聂瑶回来了,鞋子也没来得及穿就冲到门外,憔悴的脸上勾出一抹好看的笑:“你回来啦。”
“嗯。”聂瑶十分平静的回了一声。
才发现,齐言没有穿鞋子,衣服和裤子也没换。
聂瑶问道:“你刚回来?”
齐言:“昨晚就回来了。”
“哦。”
聂瑶十分平静的回了一句,侧身,从齐言身边走过。
齐言伸出手,原本想要抓住她,却被聂瑶避开了。一只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随之不见。
回过身,走到聂瑶身旁,原本想要跟她说话的,可聂瑶却一声不吭的换了鞋子直接上了楼,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齐言一眼,就好像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从厨房内出来的张婶见聂瑶回来了,笑着说道:“少夫人吃早餐了吗,我熬了汤给你补补身子。”
“我吃过了。”聂瑶十分平静的回了四个字,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楼梯尽头。
张婶感觉到两人间的氛围不太对劲,忍不住问道:“少爷,少夫人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齐言留下三个字,默默的回了书房。
张婶做了好多菜,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吃。
齐言在书房坐了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了了,冲出书房就跑回卧室。
“瑶瑶……”
推开门,却看到聂瑶正在收拾行李,齐言瞳孔骤然一紧,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聂瑶麻木的捡着自己的衣服,她只拿她自己花钱买的,齐言送给她的东西她一概不要。
“收拾东西,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上哪去?”齐言质问。
聂瑶抬起头,十分认真的道:“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也不在这里。”
齐言走过去就把聂瑶手里的衣服给甩开,把行李箱内的衣服全部拿出来塞入衣柜里:“我不准你走,你哪里也不准去。”
“你凭什么管我?我想要去哪里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没有权利管我!”聂瑶厉声吼道,声音清脆刺耳。
齐言脸上的怒火越来越浓,一双深邃的眸子染成血红。
看到这一幕,聂瑶笑了:“你是不是又想玩之前那套,软禁我?囚禁我?”
男人脸上的厉色消失了,沉痛的抱着聂瑶,富有磁性的声音嘶哑无力:“瑶瑶,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走好不好,你恨我,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可以杀了我,就是不能离开,我不准你离开。”
这一次,聂瑶没有推开齐言,“我不走也行,你把殷一鸣交给我。”.
她猜得没错,齐言并没有把殷一鸣送去警察局,而是关在地下室内治疗。
跟在齐言身后,聂瑶进入地下室。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殷一鸣此刻正躺在病床上,两条腿都打了石膏。
看到聂瑶,殷一鸣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指着聂瑶“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
回过头,聂瑶问道:“他的腿是谁弄断的?”
站在齐言身旁的湛曦回答:“是我。”
“哦。”
聂瑶只回了一个字然后就没了下文。
走到病床旁的柜子上,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聂瑶捻起一瓶药,“用的都是最好的药,齐言,你对他挺好的。”
齐言不知道聂瑶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齐言却听出聂瑶口中的讥讽之意,解释道:“他的腿是我弄断的。”
“所以你就帮他治好是吗?”
“瑶瑶,你这话什么意思?”齐言脸色阴沉。
聂瑶清秀的脸上浮现出残虐的寒意:“没什么,我就是想要他的命。”
聂瑶的话刚说出口,众人都被他给震惊到了。齐言知道聂瑶心情不好,安慰道:“等他腿上的伤好了,我会送他去警局。”
“警局?”聂瑶反问:“难道你已经忘了他现在是一个死人了吗?”
殷一鸣早在之前的那场车祸就被鉴定为死亡了,也就是说,现在杀了他,也没有人知道。
是的,现在聂瑶什么都不想做,就是想杀了他。
“我要他死,我要亲手杀了他!”聂瑶抓起桌上削苹果的水果刀,眼底的恨意疯狂的扭曲着。
齐言快步冲上前,抓住聂瑶手腕,将她手中握着的刀震落,“你冷静点,害小宝的人不是他,你杀了他也没用。”
“齐言,你给我松手!”聂瑶厉声吼道,好似疯了一般朝殷一鸣冲过去。
只是,聂瑶还没走出几步后项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齐言扶住聂瑶,将她抱了起来。
殷一鸣动不了,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看着聂瑶,本以为齐言会任由聂瑶为所欲为,没想到齐言居然制止了她的举动。
其实,殷一鸣也怕死,特别是看到聂瑶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时,他更加怕了,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聂瑶和齐言分开,两人天人永隔,这样才能偿还殷荀受的苦。
回过头,齐言看到殷一鸣眼中的仇恨,深深的看了殷一鸣一眼,临走时齐言对湛曦吩咐道:“把他送回殷家,别让我再见到他。”
殷辞说过,不管齐言怎么对待殷一鸣,都要留他一条命,齐言答应过他,现在就把殷一鸣还给殷辞吧。
至于殷辞该怎么处理,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只要殷一鸣留在齐言手上就永远是个麻烦,因为聂瑶恨他。
把昏迷过去的聂瑶带回古堡,最近她的情绪不太正常,齐言觉得聂瑶应该看一下医生。
下半夜的时候齐言听到聂瑶的叫声,打开灯才发现聂瑶在做恶梦,嘴里时不时念叨着小宝的名字。
齐言心疼的将聂瑶拉入怀中,低头,浅吻她的唇。.
“我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齐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有自己的生活,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齐言忽然笑了,捏住聂瑶的下巴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他一点也不温柔,强势的想要闯入聂瑶的口中,可聂瑶一点都不配合,直接咬住她的唇瓣,把她的嘴唇都给咬疼了。
聂瑶毫不客气的甩了他一巴掌,讥讽道:“齐先生,耍流氓也得有个度,再非礼我我就报警了。”
齐言被聂瑶的耳光给打清醒了,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深沉无比:“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有,不需要你去拼。还有,殷一鸣已经被送去警察局了,他已经被判刑了,他得到了他该有的惩罚。”
“瑶瑶……回来吧……”
聂瑶听着齐言的话,嘴角勾了勾:“是吗,殷一鸣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不用跟我说了。”
“齐言,同样的话我不想再重复,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所拥有的东西,全都是你的,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我的。还有,请你把小宝的骨灰还给我。”
齐言:“你想要的话就跟我回去。”
聂瑶抬起头,“齐言,我说的话你难道还听不懂吗?好,小宝放在你那里也行,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没时间看他。”
齐言走上前,抓住齐言黑色的西装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红色钞票,从里面抽出几张一百块,“这是我口红的钱,走了。”
她真的走了,一点留恋也没有。
齐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苦笑一声,笑容看起来十分的苍凉。
秘书一直在门外等候,见聂瑶久久不出来还以为出了事,正要进去找人的时候却看到聂瑶从卫生间内走出来,一张花了的脸十分吓人。
“聂总,您的脸怎么了?”
聂瑶从她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颊,“没什么,被狗咬了一下,妆花了。”
秘书刚才是看到齐言走进去的,听聂瑶这么有一说就知道着一定跟齐言脱不了关系,心里一上一下的,深怕聂瑶会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于她。
只是,聂瑶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从酒店出去后就一个人坐在车上,点了一支烟漫不经心的抽了起来。
聂瑶不喜欢烟味,不喜欢抽烟的男人。可自从小宝离开后,聂瑶就染上了烟瘾,一个人的时候经常会点燃一两支。
后来她才发现,原来烟还有麻痹神经的作用,抽着烟,她能忘掉很多事情。
坐在车上紧紧的看着窗外,后来,聂瑶看到齐言从酒店内离开,她看不清齐言的脸,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从背影中看出,他好像很失落。
不知不觉中手中的烟已经燃到最后,聂瑶将烟掐灭后问道:“y小姐那边查到什么了没有?”
坐在驾驶座上的秘书回答:“回聂总,从您出事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出现过,我们派人去调查过,依然没有她的行踪。”
“凭空消失了吗?”
这段时间里聂瑶用尽办法调查出事当天发生的事,发现y小姐设计害死小宝后就不见了。
这个女人,是害怕被报复吧。
不过,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给挖出来!.
兰斯和聂瑶出现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特别是跟齐言走得比较近的那些人,看到聂瑶挽着兰斯的手,心里觉得古怪极了。
聂瑶不是齐言的妻子吗,这么重要的宴会上,国统大人不可能不邀请齐言,既然齐言要来聂瑶也应该会来,不过,聂瑶不是应该跟齐言一块出现吗?
众人心里觉得诧异,可他们都是明白人,不会当面说出来。
国统府的人看到兰斯来了,热情的招待。为首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认出了聂瑶,没看清楚情况就开始巴结她,笑盈盈的道:“齐夫人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齐先生呢?”
聂瑶蹙眉,随后脸色又恢复了平静:“齐言会自己过来。”
男人觉得不太对劲又不敢多问,热情的招待了他们一会儿又去招待其他人。
兰斯发现聂瑶的手很凉,抓住她的冰凉的手掌搓了搓:“是不是觉得冷?”
“没有,我很好。”聂瑶抽回自己的手。
“那我们先去见国统。”
“好。”
兰斯牵着聂瑶去见了国统,把礼物给送上,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兰斯就带着聂瑶走了,找了一张空的座位坐下,叫人温了一杯果汁递给聂瑶。
“谢谢。”聂瑶笑着接过,喝了果汁之后脸色变得好看了许多。
寿宴场地是在室内,开了冷气,聂瑶穿的并不多,在里面待了十多分钟嘴角就白了。
兰斯把外套披在她身上:“都说了让你穿披肩,还不愿意,现在冻着了吧。”
“还好。”聂瑶伸手拢了拢肩上的外衣,漫不经心的吸着果汁,清冷的视线一直都在注意着宴会现场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y小姐会不会出现在这里,有国统大人亲自相邀,她应该不会爽约的吧。
想到这里,聂瑶的目光变得更深邃了。
国统大人的寿宴来的人非常多,有不少人看到聂瑶和兰斯坐在一起,上前问候的几句,还有几个漂亮的女人邀请兰斯跳舞,后来都被他一一婉拒了。
直到兰斯拒绝了第十一个女孩,聂瑶开始抱不平了:“人家好心邀你跳舞,怎么不去?”
“我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兰斯反问。
聂瑶撇了撇嘴:“我都多大的一个人了,这里又是国统府,能出什么事?”
“但我还是不放心。”兰斯就是赖在聂瑶身边不肯走。
其实,就算在这里静静的坐着,什么也不做,也比去跟那些自己不认识的女人跳舞强。
聂瑶不知道兰斯心中所想,自以为他不喜欢跳舞,两人就坐在一起拼酒。
她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喝酒。
兰斯发现,这段时间内聂瑶的酒量变得大了许多,以前一杯倒的她现在能喝一整瓶。
中途有个女人上前跟兰斯搭讪,两人是合作伙伴,兰斯不好意思怠慢女人就陪着她去跳了一支舞。
聂瑶一个人喝着酒,清冷的目光一直盯着进来的那扇门,寿宴都开始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到齐言,难道齐言并不打算参加?
想到这里,聂瑶低下头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醇香的酒味弥漫在空气中,扑鼻而来,非常好闻。
抬头间,聂瑶的眼前一闪而过一道熟悉的背影,她霍然起身,追了出去。.
一句话让在座的人都陷入了诧异和恐慌中。
“好端端的国统大人怎么会遇袭了?”
“在哪里啊,歹徒抓到了没有?”
“会不会有恐怖分子闯进来了?天啊,这可如何是好。”
这里大多数是帝国的高干,且寿宴也是采取封闭性的,一般只有受邀之人知道寿宴的事情,绝对不会对外泄露出去。
因为一旦这个地点被政府的敌对势力知道了,他们很有可能偷袭这里。一个炸弹,就把帝国最高层的统治者给解决掉,让这个国家陷入瘫痪,这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
所以听到国统大人遇袭,众人下意识想到恐怖分子,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往哪里躲才好。
有些年纪小没见过多大世面的姑娘想要趁乱跑出去,却被一群从外面冲进来的安保人员给拦住了。
之前负责招待客人的管家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将门的出口给封锁住。
“高管家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
“是啊,外面有恐怖分子,你把门给关起来,万一他们知道我们在哪里那该如何是好?”
众人开始起哄。
管家看着众人,回答道:“请大家稍安勿躁,容我说来句。这里是国统大人的地盘,你们来之前就已经把里面的所有可疑人都已经清除干净,而且附近都设有哨兵,并没有发现可疑人,所以我怀疑嫌疑人就在这里面,所以还请大家配合一下我等的工作。”
管家一字一句十分认真的说道,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部分都是些熟悉的面孔,只有少部分只见过一两次面。国统大人忽然遇袭,谁也不知道谁才是罪魁,所以在这个时候都纷纷沉默了。
这时有人开了口:“那高管家需要怎么查?”
“我们只是简单的搜查一下周围有没有可疑物,请大家不要害怕。”说着,高管家让人把大厅给包围起来。
推了一把那个受伤的男人,道:“你去找,看看谁眼熟。”
男人忍着疼走上前,一张一张面孔轮流打量,然后再到他们的身材,可遇袭的时候是晚上,外面的天又那么黑,他的眼神也不好使,只是隐隐约约中感觉开枪的是个女人,所以专门盯着女的看。
没看多久,男人就流了鼻血。
血脉贲张的瞧着姑娘们那傲人的前胸,一个个不是穿着深v的晚礼服就是抹胸长裙,又或者露背的蕾丝镂空裙,画面太美,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高管家觉得非常丢人,直接把那个受伤的男人带下去处理伤口。
提高了分贝说道:“刚才国统大人身边的手下说了,嫌疑人很有可能是个女性,所以请在座的女士都站到一旁,让我们足一盘查。”
此话一出,宴会现场的女士都很自觉的站到一旁,唯有y小姐一人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不是偷袭国统的人,可是她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齐言会对她下手,所以进入现场的时候刻意避开国统大人的眼线带了一把枪。现在这把枪还在她的包里,要是真的让高管家一一盘查,到时候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事关重大,就算齐言是国统的候选人,跟国统大人交情不一般高管家也不敢怠慢这件事,走上前问道:“齐先生,请问你之前是和这位小姐在一起说话吗?”
男人深邃的目光落在y小姐的身上,刀削斧刻般的绝世容颜渐渐勾勒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他这勾人心魄的笑容给蛊惑住了。
躺在沙发上的聂瑶睁开一双朦胧的大眼睛,歪着头看着齐言,忽然很想听到他的声音。
感觉到女人炽热的目光,齐言循着视线的来源望去,最终定格在聂瑶的身上。
他无视了y小姐朝他投来的求救,吐字如兰:“我没跟她在一起,还有,我跟她不熟。”
y小姐踉跄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齐言,“你不是说你从来不撒谎的吗?刚才我明明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你不承认?”
齐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承认?他有什么好承认的?就算他知道偷袭国统大人的不是y小姐那又怎么样?
这个女人不是一直都认为自己很厉害吗,那就让她自己想办法撇清关系吧。
“我是不喜欢说谎,可刚才我确实没有和你在一起。”齐言把事情跟自己瞥的干干净净。
他的笑容十分好看,却又透着阴狠和绝情,她刚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以为齐言会帮她。
这个男人,眼里只有聂瑶,他的世界里永远就只有那个女人,现在对自己也只剩下残忍的报复心,恨不得自己被国统府的人碎尸万段,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帮助她……
“齐言,你真的够绝情的。”y小姐苦笑一声,对管家道:“我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但并不代表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做的,我要见国统大人。”
“国统大人现在身体不太好,恕我不能让你见她,请跟我走一趟。”高管家带着人把y小姐给带走了。
剩下的若干人士也没心情在这里玩下去,匆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走掉了,也没人去在意y小姐的死活。
最不喜欢这种热闹场面的齐言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坐在原位,深深的望着远处的小女人。
她看起来好像喝了很多,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齐言总觉得聂瑶并没有自己看到的那样烂醉如泥。
看到兰斯抱着聂瑶起来,一双雪白修长的****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的照耀下十分勾人。
齐言一阵口干舌燥,扯了扯领口快步走下去。
已经抱着聂瑶走到电梯口的兰斯忽然被人抓住手腕,转过身就看到齐言黑着脸站在自己身后,拧着眉:“你怎么来了?”
齐言十分不悦:“把她给我。”
兰斯:“凭什么?”
“就凭她是我的女人。”
齐言的一句话把兰斯给逗笑了,“你的女人?你有保护好她吗?你别忘了,你们早就离婚了,小瑶现在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兰斯态度强硬,就是不肯把聂瑶交给齐言。
齐言看到那双雪白撩人的大腿,低咒一声,正好这时电梯的门开了。齐言二话没说就把醉倒的聂瑶从兰斯手中抢了过来,快步进了电梯。.
哭了会儿聂瑶就恢复了平静,擦掉眼角的泪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没事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
兰斯打开车门,聂瑶上了车。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通过后视镜兰斯可以清楚的看到聂瑶的双手紧紧的攥着一样东西,那是齐言扔在她身上的外套,聂瑶并没有扔掉。
他是个男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是他不说。
到了海景房兰斯停下车,聂瑶一个人恍恍惚惚的上了楼,没等后面的兰斯跟上就把门给关了,兰斯想要进去已经来不及了。
有些无奈的看着紧闭着的门,在外面站了十分钟然后离开。
聂瑶进入客厅后并没有开灯,摸黑走到了阳台前,俯瞰着江城的美景,双眼迷离。
有风吹来,她觉得很冷就把齐言扔在她身上的外套披上,就这么在阳台上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聂瑶买了一份早报,惊奇的是她并没有看到一点有关国统大人遇袭的事情,又翻了一下微博,结果还是一样,空白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国统大人遇袭的消息被封锁的特别好,好在受伤的是国统大人身边的保镖,他本人没事。
至于被押走的y小姐被关在客房中晾了一夜,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国统大人。
只不过此刻的国统大人脸色很不好看,对待她的态度也恶劣了许多,也没让人准备早餐给y小姐,在她身心疲惫的时候才出现。
两人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y小姐看了眼国统大人身后跟着的五六名保镖,道:“你认为是我做的?”
“我被人袭击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而且你身上也有枪,我记得在进入宴会现场有专门的人搜查,我很奇怪你是怎么把手枪带进来的。”国统大人看着y小姐的脸,如果不是上头有交代不能动她,恐怕她也不能如此安然无恙的坐在自己面前。
“你不需要试探我,你很清楚,我是无辜的。”敏锐聪明的y小姐一眼就戳破了国统大人内心的想法。
从进来开始,他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y小姐并未从国统大人眼中看出杀意。
如果真的是自己动的手,国统大人有的是理由杀她灭口,可国统大人没有,那就是说,他可能已经知道不是自己干的。
见国统大人沉默,y小姐又道:“我手中拿着的是最新型的消声枪,型号和子弹的直径以及杀伤力和一般的手枪不同,想要知道是不是我做的拿从你的下属体内取出来的子弹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国统大人,我和你才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没有理由去伤害你,难道你现在还觉得是我对你下的毒手吗?”y小姐声音很冷,却又莫名的好听。
国统大人深沉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好看的神色,紧绷着的脸也松懈了,十分愉悦的靠在沙发上,笑着说道:“你果然很聪明。”
“是国统大人聪明所以才不会中了别人的计。”y小姐喝了一杯红酒,蹙着眉:“这酒味道不怎么样,有别的吗?”
“有,不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国统大人笑着挥手,管家就送上一瓶珍藏版的拉菲。
y小姐挑了挑眉,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忘了昨晚的不愉快,谁也没有再这件事上为难谁。
y小姐记住了齐言昨夜的绝情,而国统大人也派人调查究竟是谁在背后动的手。
很快就查到了几个嫌疑人,其中一个就是聂瑶,不过看她文文弱弱的而且当天晚上还喝了那么多酒,动手的人不可能是她。那么剩下的两个就是政敌了。
那两个人恰好是国统大人的竞争对手,豺狼虎豹一样的人物,嫌疑最大,看来以后得多提防这两个人了。.
齐言听到聂瑶的话有些怒了,钢铁般坚硬的双手扣住她的肩膀:“难道你觉得我是因为这样才不救小宝的?”
聂瑶反问:“难道不是吗?”
见齐言不说话,聂瑶又道:“我知道,如果没有陆家的支持你早前肯定会收到很多打压,陆家就是你的挡箭牌,也是你的备胎,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只要陆家还在你就不会出事,用一个小孩的命换一个忠实甚至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合作伙伴,何乐而不为呢?”
“聂瑶,我真想掐死你。”齐言愤怒的将聂瑶推开。
毫无防备的她摔倒在地上,左腿咔嚓一声,疼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可她偏是一声不吭,艰难的扯出笑意:“我也很想杀了你。”
齐言怔然,看到聂瑶毫无畏惧的样子心里就窝火,一步走上前,掐住她的脖子:“你想杀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聂瑶脖子一痛,呼吸都停止了,脸色变得苍白无色,可她却没有挣扎,脸上浮现出盈盈笑意,毫无畏惧的道:“就算你给我机会,我也不会杀你,知道为什么吗?”
齐言一愣,掐着聂瑶脖子的手松了松。
为什么?
难道,瑶瑶心里还有他?
齐言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只是没等他高兴几秒钟聂瑶就无情地打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因为杀了你,我会觉得脏了我的手,所以我不会杀你,让你一个人腐掉烂掉。”
这样的话对于齐言来说莫过于最大的一个打击。
他在乎聂瑶,在乎到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牢记在心里,所以每当聂瑶说出伤人的话的时候齐言都会伤心好久。
他做不到左耳进右耳出,做不到无视聂瑶的话,所以在这一刻,他的心痛了,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一脚踹开旁边的凳子摔门离去。
linda一直没走,听到会议室内传来齐言的暴怒声为聂瑶捏了一把冷汗,刚想冲进去看看情况就看到吃了炸药一样的齐言从会议室内走了出来,linda连忙往旁边一躲。
等齐言走后才飞快的跑进会议室,跑去扶倒地不起的聂瑶。
“聂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
聂瑶摇了一下头,从地上站起来,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还没站直身子的她朝旁边摔去,好在linda眼疾手快扶住了聂瑶。
“你的脚……”
“好像崴到了。”
聂瑶脸色发白,看起来很不好看。
linda连忙抚着她:“我送你去医院。”
“谢谢。”
好在歪到的只是一直脚,被linda抚着的聂瑶单脚往外跳,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但好在能走的动。
齐言离开会议室没多久又原路返回,因为他记得聂瑶还没有签字,他才不会让聂瑶轻轻松松的离开呢。
只是,回过头的齐言却看到聂瑶被几个人搀扶着走向电梯,看到她抬起来的那条腿,齐言皱起眉头,好像刚才一怒之下推了聂瑶,难道当时她的腿就已经摔伤了?
她为什么不说?.
齐言最看不得这样手上的聂瑶,不受控制的坐上床,将她楼入怀中。听着她一遍遍的重复着小宝的名字,齐言抱着她的手收的更紧了。
“不是你的错,都怪我,真的不是你的错。”他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说道。
“是我,都是我。”聂瑶听到了,声音嘶哑了。
齐言吻着她的长发,选择了沉默。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齐言在身边的缘故,以往都会做很长一段噩梦的聂瑶下半夜的时候却睡得异常踏实,隐隐约约中感觉到周围很暖,就好像有个宽大的怀抱抱着自己一样,可仔细想想,这个海景房只住着她一个人,又怎么会有别的人出现呢?
那样奇怪的想法没有在聂瑶脑海中持续太长时间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她真的像一头猪,怎么叫都叫不醒。
齐言看天已经快亮了就把聂瑶放回床上,不然等聂瑶醒来看到他坐在她的床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到时候齐言也不好解释。
离开海景房后,齐言想起聂瑶腿上的伤就特地派了一个亲信过去,以保姆的身份安插在聂瑶的身边,一能照顾聂瑶的饮食起居,还能保护聂瑶,万一聂瑶哪天有个什么突发情况齐言才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齐言还列了一份菜单,上面都写着聂瑶喜欢吃的菜系,全部都交给保姆,还叮嘱她夜晚的时候不能让聂瑶睡太晚。
他就像是一个管事婆一样唧唧歪歪吩咐了将近半个小时,愣是把自己的亲信都给说懵了。齐言在她的印象中一向话很少,惜字如金,可却因为聂瑶说了怔怔半个小时的话,每一个字都围绕着她。
保姆还发现,齐言居然连聂瑶的月事来临的日期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世上又有多少个男人会这么细心,这么在意自己的妻子。
保姆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进入了聂瑶的海景房,想到齐言说的话,她第一时间煮了醒酒汤,还做了一份鲜粥和几碟小菜。
聂瑶是被菜香给熏醒的,迷迷糊糊中感觉好像有人在厨房,就穿着鞋子走了出去,看到一个陌生女人站在自己的厨房内炒菜,聂瑶吓了一大跳。
保姆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就看到聂瑶用一种胃肠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她解释道:“聂小姐好,我是linda请来的私人保姆,你可以叫我阿静。”
linda雇的?
她昨天不是说了不要私人保姆吗?
聂瑶心里怪不舒服了,其实是不喜欢陌生人进入自己的家里。
阿静看出聂瑶脸上的不耐烦,连忙说道:“聂小姐可以放心,我只负责你的饮食起居,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
聂瑶见这个叫做阿静的女人还不错,人很安静,最主要的是她做的菜貌似很香,刚才聂瑶就是闻到香味才醒来的。
忍不住看了两眼她做的菜,“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喜好?”
这些菜基本上都是聂瑶喜欢吃的。
阿静点点头:“来的时候linda已经跟我说了很多,还把你喜欢吃的东西都告诉了我。”
“没想到linda这么好。”聂瑶心情有些好,看到阿静还穿着围裙,有些不好意思:“你应该也没吃吧,我们一起吃。”
“不用了,我是专门做给你的。”阿静拒绝了聂瑶的邀请,看到聂瑶气色不错,其实她很想说这都是齐言吩咐她做的。.
寒可挑了一下眉头,举步跟了出去。
掩上门,问道:“你是不是想要我别告诉她?”
刚想开口的齐言听到寒可的话时微微一愣,很快恢复了平静:“你不应该跟她说的。”
“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不告诉她的理由。”寒可面色严肃,没有半点要隐瞒的意思。
齐言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如实回答:“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我,如果你告诉她我来过,她的心里会更不好受。”
寒可反问:“可如果我不告诉她你来过,你的心里就好受吗?”
齐言被她的话给问住了,着实没想到寒可会为了自己着想。敛起眼底复杂的神色,道:“我难不难受不还是一个样,我只想她心里好受一些。”
再大的苦让齐言一个人背负就好了,他愿意为聂瑶承受一切的痛,可惜,他做不到。
寒可忽然发现齐言对待聂瑶的感情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其实,她若是真的不需要你了,何不尝试着放手,一味的纠缠只会让彼此更加痛。”她看得出齐言很不好受,也看得出聂瑶这段时间以来,日子也不好过。
而齐言又何尝不知道放开手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放不开……
“你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不知道那种深入骨髓的感觉又多么痛,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不做的,有些事情是无法控制的。”
就像现在的他一样,明明很生聂瑶的气,明明不止一次告诉自己不要再来纠缠她,可一听到有关于聂瑶的消息,齐言整颗心都会随着她而跳动,围绕着她一个人转,她好,齐言就好,她不开心,齐言也会不开心。
这些都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
这样的人,是最可悲的。
齐言点了一支烟狠狠的抽了起来,寒可凝着脸,“能给我一支烟吗?”
齐言将烟和打火机递过去。
寒可也点了一支烟,她抽烟的手势很标准,看得出经常抽烟。
“豪门出生的大家闺秀原来也喜欢抽烟。”齐言忍不住调侃。
“你又何尝不是?”寒可毫不客气的反驳。
两人再次把天给聊死了,齐言抽了一支后又点燃了一支,寒可也是。不知不觉中两个大烟鬼就把一整盒烟都给抽完了。
最后一支烟齐言并没有抽,而是默默的看着它燃尽。而寒可抽了两口就掐灭了,吐着烟圈说道:“这个世上可怜的人并不是只有你一个,至少你还拥有过。”
“而有些人却只能远远的望着……永远也得不到……”
感觉自己今天的话说的有点多,寒可将灭了的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说道:“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她,还有,我听说她夜里时常睡得不安稳,如果你有空可以多来看看她。”
寒可进了屋子,并没有关上门。
齐言知道她这是默许自己靠近聂瑶了,心里总有些膈应,但他是为了聂瑶来的,他还没见到聂瑶的正脸呢,就这么走了怪可惜的。.
众人没明白聂瑶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看到她走到一旁打了一个电话。
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令人心悸的冷漠,扫了一眼负责人,道:“聂氏接生意是有原则的,不跟不讲信用的人合作,不跟没素质没人品的人合作,这个女孩的衣服,我的设计师不会帮她设计,所以你们另请高明吧。”
女孩听到聂瑶的话时,扯了扯嘴角:“不就是一件衣服,我爸妈有的是钱,只要我爸爸说一句话,江城最好的设计师都会来帮我设计衣服。”
“呵。”聂瑶轻笑一声。
女孩还以为聂瑶是在嘲笑她,生气了:“你凭什么取笑我?明明是你们做错在先,不道歉也就算了还这样取笑我,我看你们公司的人素质也好不到哪里去。”
负责人听到自己带的艺人对聂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觉得头顶上的乌纱帽阵阵冰凉,随时有可能掉了的节奏。
这个小姑娘难道不知道聂瑶是总裁的夫人吗?她这是要跟老板娘干架的节奏?
老板娘发起火来,整个帝国都要抖三抖,这个小姑娘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负责人以为聂瑶会暴怒,可聂瑶的脸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准确的来说,她的脸从头到尾都是冷着的,无形的冷意从周身散发出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没多久,linda提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句“聂总”然后将箱子递给聂瑶。
聂瑶打开箱子看了一眼,一脚踢开。
箱子里面的钱全部散了出来,全是一块钱,密密麻麻的铺满了一大片地面。
众人没明白聂瑶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她说:“三万块,够你重新买一件新衣服了,多余的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你如果要,就自己捡起来。”
这分明是**裸的羞辱。
女孩红着眼睛差点哭出声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小模样可怜极了。
聂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痛哭的脸,道:“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并不只有你的父母,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得罪得起。今天你能为了一件两万块钱的衣服伤了一个人最宝贵的手,明天你就能为了两百万杀了一个人,你父母赚钱只是为了能让你更好的生活,并不是让你出来炫耀的。”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年纪有多小,我很护短,伤了我的人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娱乐圈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好混的,如果想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就要学会忍,你的父母保护不了你一辈子。”
聂瑶厉声训斥,越说,女孩哭得越凶。
负责人也觉得聂瑶过分了,毕竟对方还是个孩子,可聂瑶身份摆在那里,负责人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在心里同情女孩。
聂瑶看到女孩哭得那么伤心,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可她却不知道因为她的这一番话,才让这个嚣张跋扈的富家女学会了隐忍,也是因为这一点,她日后的星途一片光明,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聂瑶百思不得其解,下了车后,齐言扔过来一把车钥匙,“自己开车回家。”
聂瑶抓着齐言的钥匙,神色复杂的道:“那你呢?”
“国统大人还在等着我,你自己回去。”齐言打开车门就坐进国统的车子里,看样子两人好像真的事先有约。
聂瑶想了会儿,最终还是开着齐言的车子离开了。
人走后,齐言眼底的寒意少了几分,但是脸色依然不太好看:“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你找她干什么?”
“就是想问问寿宴当天的情况。”说话时国统大人偷偷看了齐言两眼,从他的眼中却看不到什么,国统又道:“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齐总大可放心,再说了,她可是谢君奇的孙女。”
放眼整个帝国,恐怕也没几个人敢去招惹谢君奇那只母老虎。
齐言听到国统大人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脸色已然很不好看,“有没有伤害她的意思我不懂,我也只不过是想提醒一下,她是我的人,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
国统大人笑盈盈的说道,笑容深处却藏着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不傻,好端端的齐言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出事那天齐言也在寿宴现场,肯定也派人查过枪袭事件,应该知道国统大人找聂瑶是为了什么。
不过,这个齐言护犊子也护的太紧了吧,严重到国统又开始怀疑聂瑶。
没有证据,兰斯也力证自己当天一直跟聂瑶在一起,现在又有齐言护着聂瑶,国统大人也不敢再把嫌疑人的头衔扣在聂瑶的头上。
直到齐言离开之后国统大人心中的怒气还没完全消除。
齐言没闲工夫去关注国统心情好不好,离开后就直接打的去了海景房找聂瑶。
坐着电梯一路奔到聂瑶所住的楼层,急冲冲的跑到门外的齐言忽然停住了,纠结了好久,已经抬起来的手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不敢去摁门铃。
靠在墙上,齐言拨通了聂瑶的电话,隐约中听到屋子里传来手机的铃声齐言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小笨蛋安全回来了。
“有事吗?”
正在齐言晃神的时候聂瑶好听的声音从手机内传来,不知道是不是聂瑶大病初愈的缘故,声音柔柔软软,十分好听。
想到自己每一次见到聂瑶都是针锋相对的场面,她的口气也不是很好,现在听到聂瑶这么柔软的声音,齐言忽然觉得自己做再多都是值得的。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的表面,齐言斜靠在墙上,沉声道:“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在哪。”
“我到家了。”聂瑶听到齐言的话后声音又变得冷漠了。
男人舒展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声音全没有透露出自己的不高兴:“哦,有没有受伤?”
“没有。”聂瑶只回了两个字,想想自己话这么少齐言心里一定会不高兴,又道:“国统大人刚才只不过是找我问两句话,没事的。”
“你没事就好。”
齐言的一句话再次让聂瑶沉默了。.
离开训练基地,聂瑶打了个电话给凌泽,得知凌泽刚拍完戏这会儿肚子正饿着,聂瑶就订了一家餐厅,让凌泽去那找她。
到餐厅的时候凌泽还没来,聂瑶就一个人坐在桌上喝红酒。
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殷辞,他好像是来这里见客户,正要离开的时候就看到聂瑶了。
见聂瑶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孤孤单单的,殷辞跟身后的两个男人低声说了两句,迈开双腿朝聂瑶走过去。
“一个人?”好听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聂瑶见是殷辞,回答道:“两个人。”
殷辞看了一眼她对面的空位,聂瑶知道他想问什么,道:“另外一个还没来。你呢?来这里谈生意?”
“算是吧。”殷辞毫不客气的拉开聂瑶对面的凳子坐下来,扫了眼空荡荡的桌面,打了个响指,服务员连忙拿着菜单走过来。
殷辞将菜单递给聂瑶:“想吃什么,我请你。”
“不用。”聂瑶冷冷的回了两个字。
殷辞见聂瑶不配合,翻开菜单就点了几道菜,十分优雅的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吧,还有,去弄杯热的果汁过来。”
“好的先生。”服务员笑着去盛了一杯果汁放到殷辞面前。
殷辞扬了扬眉,优雅的做了一个“那边”的手势,服务员连忙将果汁放到聂瑶面前。
聂瑶:“我没说要喝果汁。”
“女孩子别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殷辞十分平静的道。
聂瑶将果汁推到一旁:“我不需要你管。”
“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凭什么不让别人照顾?”殷辞十分平静的回了一句话。
聂瑶怔然,诧异的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看不过她一个女孩子成天作践自己,虐待自己。
又或者说,是心疼……
聂瑶垂下眸帘,拿过那杯热的果汁吸了一口,咬着吸管说道:“有什么好看不惯的,我们又不认识。”
我们又不认识……
好残忍的一句话。
殷辞灌了一杯酒,脸上的笑意深刻不明,“是不认识,就是不喜欢,你这个样子我很不喜欢,看到你我就不高兴。”
“我也没想让你看到我,再说了,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走过来的,你要是不喜欢我的样子大可以转身离开,我跟你有不熟。”
聂瑶觉得殷辞脑子一定进水了,她好好的坐在这里,没招谁惹谁,是殷辞自己过来搭讪还说要请她吃东西的,怎么到头来聂瑶却成了招人嫌的那一个。
聂瑶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凌泽还没有来,是不是迷路了?
想到这里,聂瑶起身边打电话边往外走。
殷辞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震,手机就从聂瑶手中飞了出来,殷辞准确无误的接住了飞向空中的手机,流利潇洒的动作一气呵成。
周围不少人朝殷辞这边看过来,皆是被他英俊的外表和潇洒的举动给吸引到了。
然而,聂瑶没有半点看帅哥的闲情逸致,冷着脸质问:“你抢我手机干什么?”.
聂瑶听到女人的话,心里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在她的门外抽烟?据邻居的描述,那个男人很高大,侧面看起来非常英俊。
来过她住所的男人只有兰斯,可如果兰斯要来找她的话一定会提前打电话给她,不可能傻傻的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的。
想不到还会有谁会来找自己,聂瑶索性也不想了,开着车去了公司,开了两个会议,结束后已经是中午了。
中午的时候聂瑶约见了一位客户,约见的地点就是西江路那家最著名的西餐厅,如果聂瑶记得不错的话那家西餐厅是y小姐名下的产业。
基本上每次来对方都会换着花样送东西给聂瑶,这一次也一样。
客户忍不住调侃:“这年代还是脸重要,我来这里那么多次,都没见她们送过我东西。”
聂瑶浅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她们都会送我东西,我怀疑这家餐厅的老板喜欢我。”
客户被聂瑶给逗笑了:“这老板可是女的,难道是蕾丝?”
“你怎么知道是女的?”聂瑶有些诧异。
他说道:“我和这的老板比较熟,经常来这里吃东西。”
“很熟有多熟?”
“就好比……”原本想要继续说下去,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笑道:“也没有多熟,就是以前来的时候经常看到而已。”
聂瑶笑了笑没有说话,吃了午餐后客户自己有事先走了,聂瑶一个人在餐厅坐了十多分钟。服务员见她脸色不太好看就送了一份心情沙拉。
“你们老板为什么动不动就送东西给我?”聂瑶笑着问道。
服务员回答:“聂小姐是这的常客,经常照顾我们的生意,这是应该的。”
经常吗?
聂瑶在心中冷笑,素白的脸上浮现出冰冷的神色。什么也没说,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聂小姐,你这是?”服务员诧异的看着聂瑶。
聂瑶回过身,“赏给你们老板的,算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对我的照顾。”
那个女人害死了小宝,现在送她一些吃的以为她就会既往不咎吗,未免把聂瑶想的也太可笑了吧。
聂瑶离开没多久服务员就把她留下来的支票转交给经理,经理看到上面的数字皱了一下眉头。
聂瑶从餐厅离开之后一个人在街上走了一圈,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最后她停在了海边,买了一瓶啤酒坐在沙滩上,沐浴着冷冽的海风,听着海浪拍打礁石发出的悦耳声,眼底复杂的神色越来越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喝了一瓶啤酒之后整个人越发精神了,站起来,踢着沙子漫无目的的在沙滩上走了一圈。
夏日的夜晚来海滩上玩耍的人特别多,三三两两个小孩在沙滩上追逐打闹,一个还不到聂瑶腰那么高的小孩玩的正欢没注意到前面的路撞上了聂瑶跌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孩子的父母跑了过来,厉声指责:“你怎么走路的怎么撞到孩子了?”骂完聂瑶后扭头去看自己的儿子:“宝贝,来给妈咪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小男孩哭着摇头,小模样十分可怜。
孩子的父母看他哭得这么伤心十分生气,也不问事情的经过劈头盖脸对着聂瑶就是一顿骂。
聂瑶直接两个大人,从包里拿出一块糖果,“这块糖果给你的,别哭了好吗?”
小男孩看到糖果一双带泪的眼睛绽放着精光,也不哭了,抱着糖果笑嘻嘻的跟聂瑶说了一声谢谢然后走掉了。.
为了防止见面的尴尬和剑拔弩张,聂瑶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齐言敲了几次门也没见有人回应,猜想聂瑶应该是睡着了,推开门打开灯,昏暗的房间被明亮的光线取而代之。
走到床边,齐言坐下来,一动不动的盯着小女人平静的睡容。
紧闭着眼睛的聂瑶感觉到齐言就在自己的身旁,装了会儿就装不下去了,扯了扯被子就翻了一个身子。
“起床了,吃些东西再睡。”温润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聂瑶在心中冷哼,你叫我起床我就起床啊,再说了,我也不饿!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聂瑶的肚子却很不争气的叫了两声,她尴尬了,万一齐言知道她在装睡还不笑死她。
齐言何其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聂瑶此刻是醒着的,她就算再装也装不像。
“笨蛋起床了,再不起来菜就凉了。”
你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
聂瑶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
齐言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掀开被子就要把躲在里面的聂瑶给拖出来。
聂瑶没想到齐言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奋力的抓住被子,怒视着齐言:“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吃我不吃你还想怎么样?”
“我明天就要出国了,你就不能给我好脸色一次?”齐言声音微冷。
如果不是要突然离开他也不会来这里找聂瑶,他就是放不下她,这一顿晚餐也是齐言特地为聂瑶准备的,因为他知道聂瑶今晚什么东西都没吃。
他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到?
聂瑶被齐言给吓住了,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你出国是你的事,再说了,我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想要我怎么样!”说到最后聂瑶吼了出来。
“我想要你怎么样?我想要你这样!”
愤怒中的男人毫不犹豫的吻上聂瑶的唇。
聂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美容颜,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齐言已经上了床,宽大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腕就把她的双手摁在床上。
原本想跳起来的聂瑶没想到齐言会突然上床,而且还跨坐在她的身上,使劲抽了一下手:“你上来干什么?下去!”
齐言没有理会聂瑶的话,毫不客气的攥住她的小嘴,吻上她的唇瓣。
她越是挣扎,齐言吻得越猛,凶猛的纠缠形成炽烈的火将她吞噬着,她想多却躲不开,修长的指甲嵌入男人的血肉中,紧紧的抓着他坚硬的双臂。
他的吻,缠绵悱恻,蚀骨沉沦,让人无法从其中抽身而退。
聂瑶承认自己想他了,这一刻,她却不想反抗。
绵长的湿吻结束后,齐言从聂瑶唇上离开,看着小女人绯红色的脸颊,温热的舌尖轻舔过她湿润诱人的薄唇,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不反抗?”男人声线低沉,宛若奏响的大提琴。
聂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听到男人的话,她掀了掀眼皮辩解道:“你抓着我,我怎么反抗?”.
齐重也明确说过,只要齐言愿意回去继承齐家的产业,齐重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给齐言。
齐重手下的商业帝国比陆家强大很多,只要齐言愿意回去,那一切就都是他的,没必要牺牲自己的儿子。
聂瑶当时说的话实在太伤人了,虽然齐言表面一点情绪都没有,可陆末堔知道齐言因为聂瑶的那一番话伤心了好久,就是现在也无法从聂瑶给他带来的痛走出来。
他满心欢喜的来找聂瑶,每天夜晚不睡觉跑来海景房就是为了陪伴聂瑶,害怕自己睡过头一觉醒来被聂瑶发现,齐言还不敢睡觉,基本上每天晚上都通宵,第二天到了公司开了几个会议后才有时间睡觉,这样不眠不休的照顾一个女人,试问谁又能做得到?
让齐言放手,不等于要他的命吗?
“我说的话已经很明确了,而且我觉得现在很好,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就这样吧。”聂瑶无情的挂断了电话,等陆末堔再打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是关机状态。
后来的两天里陆末堔去找过聂瑶却都没有见到她本人,陆末堔知道,聂瑶是故意避开他的。
齐言去了本家后就没有了消息,和聂瑶也断绝了联系,之后的几天里三个人都没有见过面。有一次聂瑶去见客户的时候遇到了陆末堔,聂瑶很自觉的选择绕到离开了。
陆末堔也看到聂瑶了,拔腿就追上去,结果聂瑶却先他一步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里陆末堔一直没有遇到过聂瑶,他也曾想尽办法跟聂瑶联系,都没有人回应。
转眼就到了帝国集团新闻发布会的时间,这一天凌泽大清早就去了公司准备参加一部新剧的发布会,凌泽首次在公众场面和大家见面。
聂瑶早早就来到了发布会现场,托关系进了后台,一名化妆师正在给凌泽化妆,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聂瑶见他还没有换衣服忍不住问道:“你干嘛不换我给你订制的衣服?”
凌泽没想到聂瑶会来找他,听到聂瑶的话,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那衣服穿出门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说行就是行,你信我一次?”
那衣服可是出自聂瑶之手,时常的元素中还带点可爱的味道,像凌泽这种长得帅气的小鲜肉到处都有,而且这一次正式和媒体见面适合几位一线大咖一起出现的,本身年纪就小,学别人走霸道总裁路线根本行不通的,想要一鸣惊人那就得走极端路线。
凌泽原本是不想穿聂瑶给她定制的衣服去参加发布会的,聂瑶可怜兮兮的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委屈极了:“为了你这套衣服,我这只手整整握了一个星期的画笔。”
人家聂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泽再不穿她做的衣服恐怕以后都没脸见聂瑶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咬牙换上聂瑶为他准备的萌萌哒衣服。
这衣服设计的很巧妙,从正面看,亦正亦邪,粗看觉得很可爱,细看却能从其身上感受到一种隐藏的矜贵和不凡,从侧面看,有时候特别萌有时候又特别的英俊潇洒。
起初拍照的记者们还没发现这奇怪的迹象,回去洗照片的时候才发现凌泽身上所穿的衣服别有洞天。.
网络上的内容大致是在说聂瑶利用其言发展聂氏让聂氏在短短时间内取得卓越的成就,因为跟齐言已经离婚,内心的渴望得不到满足而包养小鲜肉。
而这个被保养得小鲜肉就是凌泽。
然后众人开始继续深扒,比如聂瑶亲手制作爱的礼服,还有两人一块去吃路边摊,凌泽喂聂瑶吃臭豆腐,还有很多很多,因为拍摄的角度的原因,照片看起来十分暧昧。
话题一出来,聂瑶微博上的粉丝都暴动了,有些人不相信这是真的,义愤填膺的要求聂瑶给她们一个答案。
而玩的正欢的聂瑶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手机,也不知道外面究竟传了什么。徒步走进富人区,原本想要回家的聂瑶听说凌泽有东西要给她,让聂瑶跟他一块去他家一趟,聂瑶也没有多想,就跟他一块去了。
凌泽快速跑上楼,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交给聂瑶,“姐姐,再过不久就是你生日了,我下周一得跟着剧组去别的地盘拍戏,不能亲自帮你过生日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若不是凌泽提起聂瑶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打开礼物盒看了一眼,“谢谢。”
“姐姐不高兴吗?”敏感的凌泽察觉聂瑶的脸色不太好看。
聂瑶笑的有些牵强:“我没事,我很高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聂瑶拿着礼物就走了,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她忽然想起上一次过生日的时候了,齐言和小宝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可现在……小宝已经不在了……
走着走着聂瑶忽然停了下来,蹲在马路上抱着双膝哭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闪着一道亮光,聂瑶猛地抬起头,见一个黑影闪躲到树的后面。
聂瑶快速站起来,擦了擦眼睛湿润的泪快步朝家中走去。
聂中天没想到聂瑶会突然回来,心里非常高兴,看到她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嘴角都弯了:“瑶瑶回来的正及时,刚好爸肚子饿。”
闻言,聂瑶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然后晃了一下手里提着的东西:“那个,我刚从学校回来。”
聂中天还以为聂瑶是想母校了所以才回去,可最后看到聂瑶手里提着的垃圾食品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聂瑶回去是为了吃那里的路边摊。
他一直很反对聂瑶出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食品,看到这些,顿时没了胃口。
聂瑶也知道聂中天不喜欢吃这些,瞧他已经洗了澡一副随时要睡觉的样子,聂瑶就没让聂中天动手,自己穿着围裙进了厨房煮了一碗面。两人拼桌一块吃了起来。
虽然聂瑶吃的东西不太干净但是味道闻起来特别香,瞧着聂瑶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聂中天咽了咽口水。
“爸,你也想吃?”聂瑶忍着没笑,十分严肃的道。
聂中天别过脸哼了一声:“我才不吃这些垃圾食品。”
然而,在聂瑶进厕所的时候某个几分钟前还大言不惭的人趁着没人偷偷吃了一块臭豆腐,被正从厕所内出来的聂瑶撞见了,不过她也没说,躲了起来,等聂中天吃得差不多了才走出去。.
聂瑶悄无声息的打开门,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她随手往墙上一拍,漆黑的四周瞬间敞亮了。边走进去边把高跟鞋往边上甩,垂着脑袋往前走的聂瑶差点撞到墙上。
齐言一直呆在聂瑶家里没走,听到玄关处传来关门声,整个人都愣住了,慌乱的站起来,却看到聂瑶歪头歪脑的朝自己走过来,目无一物,就那么大喇喇的走到齐言跟前,身子一倒,整个人就倒在沙发上。
毫无防备的齐言被聂瑶的举动给惊到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聂瑶扑倒在沙发上。女孩娇小柔弱的身体暖暖的,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齐言能清楚的闻到从聂瑶身上散发出来的酒香。
这个笨女人又出去跟人喝酒了?
光是闻这个酒味就知道聂瑶喝的一定不少。
“唔……”
聂瑶在齐言怀里躺了一会儿,胸口被紧紧的压着,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挤在肺部的酒气全部往上涌,聂瑶打了一个酒嗝。
齐言好看的脸颊瞬间变了色,一双好看的眸子染着熊熊烈火。
“好闷。”
从头到尾都是闭着眼睛的聂瑶感觉胸口被压得难受,咬着唇角抱怨,呼了一口热气挣扎着想从齐言的怀里坐起来,挣扎了好久也没成功,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声,继续睡觉。
她好累,脑子好重,全身都被酒精给麻痹了,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一个人在沙发上摊了许久也没感觉到不对劲,直到聂瑶翻身的时候才感觉出来:“这沙发怎么凹凸不平的,睡着好难受。”
小女人不满的抱怨,绯红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灯没有关,而且齐言就躺在聂瑶的身上,只要齐言稍稍低头就能清楚的看到聂瑶的脸。瞧见她那个可怜又委屈的表情,齐言嘴角弯了弯,险些笑出声来。但是好在他定力好没有吵醒聂瑶。
稍稍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聂瑶更舒服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不动还好,这么一动齐言就发现不对劲了,此时此刻,从他这个角度上看可以清楚的看到聂瑶脖子上的红色痕迹,总共有三个,红红的,看起来像吻痕。
瑶瑶的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是谁干的?
原本心情还挺好的齐言脸色瞬间变了,阴沉着脸瞪着怀中的小女人,毫不客气的推开聂瑶坐了起来。
聂瑶摔在地上,正撞上茶几疼得眼冒金星,一动不动的在地上躺了五分钟才睁开眼。
入眼的是男人极具冷漠的容颜,看到一个极品优质男坐在自己面前,浑身冷冽,但却非常迷人,聂瑶嘴角一弯:“帅哥。”
原本心里就很恼火的齐言听到聂瑶这一声呼唤,脸上浮现出狂风暴雨,忍着那股要把聂瑶掐死的冲动咬牙道:“帅哥?”
“是啊,你长得真好看。”聂瑶歪着头,痴迷的看着齐言。
齐言忽然笑了,只是他的笑容看起来恐怖极了。这个笨女人现在一定是不清醒的吧,神智迷糊的时候还不忘调戏男人,还真是放荡。
她脖子上的吻痕刺得齐言眼睛生疼。.
齐言虽然没有吭声,但是他的表情在无声的诉说着:这就是聂瑶弄的!
聂瑶不太相信,因为这红色的勒痕有些大,她的手掌很小,应该不是她弄的。
可齐言那个凶巴巴一副要把她给吃了的眼神是肿么回事?
“我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弄得?而且我的手也没有这么大,你该不会因为你的手被人掐了就想抓我来泄愤吧。”聂瑶开始为自己辩解。
齐言被她的话给逗笑了:“这本来就是你弄得,谁知道你是怎么搞的,这个房间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如果不是还是谁?难道是我自己用手掐的,我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给踢了?”
“谁知道呢……”聂瑶低着头小声说道。
齐言的脸色再度一沉,“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句试试?”
聂瑶低着头,小小的手指戳了戳,她又没有撒谎,那勒痕那么大,间距那么宽,她的手掌那么小怎么可能掐得出来,指不定就是齐言一时脑抽自己弄的。
想是这么想的,可聂瑶也不敢当面说出来啊,谁让齐言一直都用那种凶巴巴的眼神瞪着自己。
被齐言给威胁到了,聂瑶只能认栽:“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怪吓人的,我倒霉,就算是我弄的,你心里满意了吧。”
“本来就是你弄的。”齐言出声纠正。
聂瑶投降:“好,是我弄的,你一个大男人被掐了一下就喊喳喳的,要是觉得不开心那我把我的手给你重新掐一回,我们就算两清了。”
聂瑶把手腕伸过去,在齐言面前晃了晃。
齐言抓住她的手却没有用力:“你以为我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吗?你知道我的身价有多少,知道我有多值钱吗?以为这样就能算了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那你想怎样?要钱?”
此刻聂瑶觉得自己被坑了,被人给讹了。
你见过哪个男人会因为手上一点点勒痕跟一个女人吵架的吗?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曾经的妻子。
以前就觉得齐言小气,现在聂瑶觉得他就是抠,抠出男人的新境界。
就在聂瑶以为齐言会借题发挥的时候就听到他略带嘲弄的声音:“你认为我很缺钱?”
聂瑶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原谅。”男人目光深邃。
聂瑶脸色一僵,“你说什么?应该道歉的人是我,你要什么原谅?”
“瑶瑶,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小宝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但是,请你原谅我好吗?”齐言恳求道,脸上完全没有了戾气。
聂瑶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之间不是一僵说的很明确了吗,小宝的死不是因为你的错,你也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你的要求,换一个吧。”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想要你的原谅。”齐言十分坚定的道。
聂瑶很爽快的道:“好啊,我原谅你,行了吧,没事了的话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我待会儿要去公司,你在我家我不放心。”.
聂瑶没想到齐言会这么做,一颗心砰砰直跳,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挣扎的时候齐言却松开手,她大声说道:“你耍流氓!”
“我一般只吻漂亮的女人。”齐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耍流氓?貌似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耍流氓。
聂瑶很生气,可面对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的齐言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根本就生气不起来,最后只能认栽。
快速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跑出去。
齐言眼疾手快的抓住聂瑶的手腕:“去哪?”
“公司还有一个会议,我要去开会了。”聂瑶小声说道。
齐言:“我跟你一块去。”
“你到底有完没完啊,齐言,你还想烦我烦到什么时候?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以后也不想看到你,你不是爱爆我的糗事吗?好呀,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无所谓,请你现在立刻离开。”聂瑶被齐言激怒了,愤怒的吼了出来。
齐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可我想见到你。”
嘶哑有力的声音穿过空气传入聂瑶耳中,齐言再一次重复:“我想见到你,我一直都想,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真正原谅我为止。”
聂瑶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底水光盈盈:“除非你让小宝活过来。”
抓住聂瑶的手松开了,齐言避开视线不再去看聂瑶:“好了,你可以走了。”
聂瑶深深的望了一眼齐言僵在半空的手,嘴角动了动,终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她没有留下,快速跑出办公室,直奔会议室。会议结束出来之后齐言已经不在了,聂瑶问了外面的秘书才知道齐言在她离开办公室不久就走掉了。
“齐总走的时候我发现他脸色不太对劲,不知道是不是病了。”秘书忍不住多了嘴,见聂瑶纹丝不动,又道:“下午的时候聂总应该没什么事吧,难道你不打算去看一下他?”
“我什么时候说我有空的?”聂瑶反问。
秘书默默的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转眼就过了几天,这几天,齐言没有再来找聂瑶,聂瑶又开始失眠了,每到夜晚就睡不着。以前做恶梦的时候梦到的都是小宝,可现在她却梦到齐言了,梦中的齐言神色苍白的望着自己,笑得有些苍凉。
聂瑶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后来几天里聂瑶都没有听到过齐言的消息,有一次她去超市买东西出来的时候碰巧遇上了齐言,齐言也看到了她,不过,齐言却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掉了。
聂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有些失落的回了家,那一天她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一整夜吹了一夜的风,后来她病倒了。
早上阿静来的时候看到聂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扶起她的时候才发现聂瑶浑身滚烫的可怕,急忙打电话去找医生。
扶着聂瑶道卧室内,阿静不太放心就打了个电话给齐言。
得知聂瑶病了,齐言却一点情绪都没有,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得知y小姐今晚要坐飞机去英国赴宴,聂瑶也订了一张机票,同样是头等舱,两人几乎是同时下了飞机。不过y小姐根本就没有想到聂瑶会跟踪她,下了飞机后就直奔酒宴现场。
聂瑶并没有邀请函所以进不去,花钱买通了一个狗仔,也不知道这狗仔用了什么本事混进了宴会现场,拍摄下一组照片交给聂瑶。
照片中的y小姐和平常一样跟几位政界的人物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跟一些商业界有名望的人交流了一下,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可眼尖的聂瑶却在照片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就是温峄城。其实温峄城会出现在酒宴上并不奇怪,他的名头在这一片那是响当当的,就是齐言来了他的地盘上也不敢造次。
温峄城在受邀之列聂瑶早早就猜到了,也仔细看了一下照片,基本上能叫得出名字的人都跟y小姐打过交道,却唯独除了温峄城。
为什么?
难道是温峄城不想跟y小姐打招呼,不想搭理她这个人?
他们之间难不成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也许这一切也只有温峄城能给聂瑶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聂瑶却不敢去找温峄城。当初是聂瑶自己承诺把小宝的抚养权交给温峄城的,到后来却连同齐言一块把小宝从温峄城身边抢走,现在小宝出事了,她再去找温峄城帮忙,温峄城又会怎么想?
从傍晚一直到凌晨酒宴才结束,聂瑶没有走,坐在一辆靠在路边的车上,打量着远处的那扇门。
参加酒宴的人三三两两从里面走出来,半个小时后就走得差不多了。
聂瑶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y小姐从里面走出来,就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眼前闪过两道熟悉的身影,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
温峄城从酒宴离开之后就被y小姐叫住了,两人说了几句话后y小姐就匆匆离开。
温峄城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见时间也不早了就转身离开,却被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女人吓了一跳,脸色沉了沉:“你怎么来了?”
“温先生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聂瑶脸色冷得吓人。
温峄城面色不变:“我不觉得我欠你什么解释。”看也没看聂瑶一眼,温峄城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过。
聂瑶扣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将温峄城给拽回来:“你早就跟她认识了对不对,她是谁?”
“你说的是谁?”温峄城拧着眉头。
“y小姐,那个一到江城就名声大噪的女人,我之前调查过她的身份背景,虽然什么都没有查到,但是我知道,她以前在英国,你不可能不认识她。”
温峄城在这里可谓是只手遮天,在他的地界上就没有他查不到的人。而若是他有意隐瞒一个人的身份,没有人会察觉出端倪,就跟当年的小宝一样。
齐言无数次调查过小宝,却都没有调查处真相,如今看到y小姐跟温峄城在一起,聂瑶的心里顿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想。
小宝的死,很有可能是温峄城干的!.
温峄城浅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精明中还带着点算计:“因为除了这一点,我认为你身上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损人也不带这样的。
聂瑶虽然生气,但是她不傻,温峄城不可能无缘无故要跟自己结婚,他一定在算计着自己什么,又或者,聂瑶身上有温峄城想要的东西。
可仔细一想,或许只有她是总统夫人的孙女这层关系才能入温峄城的眼吧。
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聂瑶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报仇,不管跟谁在一起,只要能帮小宝报仇,她无所谓。
“我可以答应嫁给你,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温峄城问道:“什么条件?”
“如果说你没有所图我是不相信的,我们只结婚一年,一年内你帮我调查清楚小宝遇难的事情,我做你名义上的妻子,我不会跟你同居也不会跟你发生关系,我和别的异性有来往你无权过问,同理,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也不会约束。”聂瑶一本正经的道。
温峄城讥讽的笑了一声:“这么说你随时可以帮我戴十七八顶绿帽子,这样的话你觉得我还会要你吗?”
“是你自己说要娶我的。”啮咬反驳。
温峄城:“行,的确是我提出的要求,不过你可以不答应,只要你不答应没人逼你。”
温峄城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他这样不也等于在逼迫聂瑶。沉默了会儿,她说道:“这一年里,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也不会让你名誉扫地,这样总行了吧?”
温峄城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雨伞递到聂瑶手上,“你衣服全湿了,先跟我回去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聂瑶提醒。
温峄城问:“户口本带了吗?”
聂瑶一脸茫然:“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你的条件我全都答应,如果户口本带了我们现在就去登记。”以免夜长梦多。
聂瑶没想到温峄城比自己还急,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再反悔也没面子,而且温峄城也同意了,他们两人只做契约上的夫妻,没有一点实际关系,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眨眼就过去了。
被温峄城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聂瑶回答:“现在已经完了民政局已经关门了,而且我也没有出门带户口本的习惯。”
“户口本在哪,我让人去取。”
温峄城冷冷的问,聂瑶告诉他自己的户口本放在聂中天那,温峄城打了一个电话,大致是让自己的人去聂家取,不过聂中天没有给,毕竟他不认识对方。后来聂瑶只能打一个电话给聂中天,他才肯把户口本交给对方。
温峄城把唯一一把雨伞给了聂瑶,自己淋着雨去把车子开过来,摇下车窗:“上车吧。”
聂瑶说了声谢谢,关了雨伞上了车。
却不知道在她刚离开一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烤鸡店门口,齐言看着手机上的红色坐标,聂瑶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第二天一早温峄城就醒来了,好在温峄城本人的要求不多,府上的规矩也没有齐家本家那么多。一晚没睡觉的聂瑶天亮的时候才堪堪有了点睡意,所以一觉就睡过头了。
温峄城从公司回来的时候也没看到聂瑶,问了一下陈伯,陈伯回答:“夫人貌似昨夜睡得很晚,现在还在睡觉。”
温峄城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手中刚刚从飞机上送下来的户口本,这个时间民政局的人应该已经下班了,“过一个小时后叫她起来,对了,她不喜欢吃西餐。”
“那我这就去把李大厨叫过来。”李大厨是温峄城的私人厨师一般只给温峄城或者比较重要的人做菜,陈伯这么说只是想试探一下温峄城,如果温峄城反对了的话那么就证明聂瑶对于温峄城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嗯,记得少放点辣椒。”然而温峄城却看叶没看管家一眼,淡漠的神情说了一句话然后拿着聂瑶的户口本上了楼。
陈伯心里暗想,先生不仅让自己的私人厨师为聂瑶做菜,还了解聂瑶的喜好,看来先生一定是对聂瑶动了真感情。可想到聂瑶的身份陈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恼,毕竟聂瑶已经是生过一个孩子的人了,他们家先生那么优秀又那么英俊,年轻有为,一般人可配不上他们先生。
就聂瑶这种二手货真的是给温峄城提鞋的资格都不够,可先生喜欢他又能怎么样?
希望她能真诚的对待先生吧。
陈伯在心中苦叹,到了时间就去叫聂瑶起床,聂瑶睡得有些迷糊,赖了十多分钟的床才肯起来。睁着一双睡眼朦胧的大眼睛傻傻的看着房间内,聂瑶先是吓了一跳,等她冷静下来后才想起自己昨晚跟温峄城回家了。
貌似……她昨晚还答应温峄城的求婚了……
因为y小姐的缘故,聂瑶一时之间被冲昏了头脑,现在仔细去想,她发现自己挺不靠谱。
聂瑶掀开被子下了床,洗漱完了准备把身上的睡衣换掉,却发现自己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她有些迷茫了。
“夫人,您醒了吗?”恰逢门外响起敲门声,女佣的声音传了进来。
聂瑶连忙打开门:“怎么了?”
“这是先生为你准备的,说你没有衣服穿洗让我送给你。”女佣手里提着十几个袋子。
“这么多,确定是给我的?”聂瑶没想到温峄城这么好。
女佣点头:“是的,还不止这些,剩下的服装师还没有送过来,估计还有三四十套,这几件夫人若是不喜欢等服装师来了再仔细挑选一下。”
她说话时一双好看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充满了羡慕。
聂瑶嘴角抽了抽,这温峄城还真把自己当成他的女人了,一大清早弄这么多衣服过来,聂瑶有些不淡定了。
“那个……温先生在家吗?我有话要跟他说。”聂瑶挠了挠耳朵有些不好意思。
女佣:“在的,先生这会儿应该在书房内,夫人去的时候记得敲门,先生不喜欢别人擅自进入他的书房。”
聂瑶被她一口一个夫人叫得浑身痒痒的,鸡皮疙瘩全部爬满手臂,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僵笑着跟女佣说了声谢谢,随意接过一套衣服进了更衣室换下,然后去敲温峄城的房门。.
像齐言这样的人物,就算是江城内喊得出名头的名媛站在齐言面前,齐言也不一定认识对方,阿静的长相也不是特别出众,像齐言这种眼光贼高的男人怎么可能花心思去记住阿静这个人。
瞧见聂瑶嗫嚅着粉嫩的唇角一副思考的样子,齐言就知道这家伙可能起疑心了,却没有撇清自己和阿静的关系。
最主要的是,阿静本来就是齐言的人,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聂瑶好,可若是聂瑶一直看不到自己对她的好,齐言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不过聂瑶有时候缺根筋,齐言不说聂瑶会懒得去想,因为太相信linda所以聂瑶没有去怀疑linda找来的人。被齐言给骂了,聂瑶心里怪不舒服的,但是所有的不舒服都不能让她忘掉那股饥饿感。
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
齐言嘴角弯了弯,笑着松开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聂瑶的小脑袋,齐言说道:“冰箱里有食材吗?”
“有,我几天前买的,都放在冰箱里冰冻着,不过貌似没多少了。”聂瑶的话说完之后就开始郁闷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听齐言的话?齐言是她的谁啊?
“我去做饭给你吃。”
在聂瑶郁闷的同时齐言好听的声线从耳边响起,松开手,他换了拖鞋拿着围裙进了厨房,随意的好像这里就是她的家一样。
聂瑶想要把齐言赶走,可不管她说什么齐言都是衣服刀枪不入的样子,全面开启无耻和厚脸皮模式,三百六十五无死角,压根就没把聂瑶的话放在心里,气得聂瑶七窍生烟,甩脸就直接出了厨房。
齐言嘴角弯了弯,眼中浮现出得逞的笑意。
聂瑶上了一天班确实很累,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跟齐言吵架了,齐言喜欢做家务那就让齐言做吧,反正阿静不在,聂瑶乐得清闲。
打开电视,聂瑶发现最近出了几部不错的韩剧,最主要是,里面的男主角很帅,笑起来特别迷人。
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的齐言见聂瑶用着一种十分爱慕的眼神盯着电视,心里有些疑惑,走过去才发现聂瑶正在对着一个男人发、春!
男人冷峻的脸刷的一下冷到极致,齐言想都没想就把电视机给关了。
看的正起劲的聂瑶整个人都懵了,起初还以为停电,可看到齐言高大的身子大喇喇的堵在电视面前,聂瑶问:“你干什么?”
“很帅?”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睛。
“是挺帅的,怎么了?”聂瑶没注意到齐言脸上的表情,痛快的承认了。
正看到激动部分的聂瑶不甘心,走过去就要抢过电视遥控。
齐言右手往天空一举,聂瑶抓了好几次都没抓着索性跳了起来,可齐言实在太高了,不管聂瑶怎么跳都碰不到他的手更别说从他手里抢遥控了。
“长得高很了不起吗,你除了会欺负矮子你还会怎么样?有本事你蹲下来。”聂瑶生气的吼道,粉嫩的小脸气鼓鼓的。
齐言笑得很迷魅:“我允许你踩着凳子抢。”.
就是因为看到聂瑶不开心齐言才会想法办讨好她,才会为她做这一切,却没想到他的方式只会给聂瑶带来痛苦。
看到聂瑶哭了,齐言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愚蠢的事,擦拭着她的眼角却怎么也擦不****的泪,“对不起瑶瑶,真的对不起,别哭了好吗?”
聂瑶不听,还哭得越凶,她的哭声听得齐言心都要碎了,却束手无策,只能一个劲的安慰她。
蜡烛被窗外吹进来的风给吹灭了,地上鲜艳的玫瑰花瓣在地上翻滚着,全部被吹散了,风铃在风中作响,流苏随风而荡,明明很美,却无人欣赏。
聂瑶哭了好久才缓过来,哽咽的抽出纸巾擦掉不争气的泪水,吸了吸鼻子道:“谢谢你的好意,以后,我不会过生日了,今晚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从齐言的怀中挣脱开,聂瑶万分沮丧的低着头回了卧室,拉过被子就把字蒙住,躲在里面哭。
齐言就站在她的身后,脸色不太好看。
这一夜,他没有走。聂瑶躲在被窝里哭了一夜,齐言在她身后站了一夜。
怕聂瑶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齐言小心翼翼的帮她扯了一下被子让她呼吸能舒畅些,却发现聂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变得又红又肿,怪让人心疼的。
齐言找了一只药膏把聂瑶眼角周围一圈都给擦了,聂瑶却没有一点反应,贪婪的齐言却不想就这么走掉,赖在聂瑶身边不肯走,一直盯着她好看的脸,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话时不时响着,有齐言的也有聂瑶的,齐言不想让聂瑶那么快醒来所以就把两人的手机都给关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和聂瑶独处的时间又多了一点。
可齐言却觉得不够。
聂瑶最终还是醒来了,看到齐言就坐在自己身边一点情绪都没有,坐在床上发愣了三分钟,等整个人都清醒了才穿着鞋子进厨房。
阿静早早就来了海景房,做好了早餐后又默默的离开了,并没有打扰房中两人。
齐言趁着聂瑶去洗漱的时候把饭菜全部加热,等聂瑶从卫生间出来就可以开吃了。
只不过聂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齐言一眼,好像坐在她对面的就是一个隐形人。
齐言心里虽然不舒服,却没有强求聂瑶一定要理会她。
阿静做的饭菜很合两人胃口,原本不太喜欢吃海鲜的齐言跟聂瑶在一起后就对海鲜情有独钟了,不过每次吃之前齐言都会先把聂瑶喂饱,因为齐言知道聂瑶很喜欢吃。
今天的齐言也和以往一样,剥虾壳,剥螃蟹,把里面的肉全部挑出来放到聂瑶的碗里。
聂瑶没有什么胃口,看到齐言小心翼翼的举动,道:“齐言,我自己有手。”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把剥好的肉放在我的碗里?”聂瑶反问。
齐言眉也不眨一下:“我宠我的女人,天经地义。”
不管有没有离婚,在齐言的眼里聂瑶一直都是他的人,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宠着聂瑶。
聂瑶隐隐蹙了一下眉,朱唇轻启:“我要结婚了。”.
陆末堔沉思了会,道:“我觉得温峄城娶瑶瑶一定是为了制约你,制约齐家,我觉得他的背后一定还藏着什么秘密。趁瑶瑶还没有跟他领证,我们要抢先一步阻止他。”
“不必了。”
齐言的话让正欲离开的陆末堔停下脚步:“为什么?”
男人黑曜石般深邃的瞳孔浮现出手上和失望:“他们已经登记结婚了,她是真的要跟温峄城在一块。”
陆末堔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领证了?这怎么可能?瑶瑶应该不会是那么冲动的人。”
齐言苦笑:“我已经派人查过了,他们登记的日期就是聂瑶出国的那段时间,瑶瑶骗了我。”
当时齐言只以为聂瑶是一怒之下开的玩笑,冷静下来之后齐言特地去查了一下,聂瑶在回国之前确实跟温峄城登记了结婚。
他忽然间知道为什么那一夜他在雨中等候了几个小时聂瑶都不出来见他了,是因为不在意所以不想理会。
原本还十分反对齐言跟闫小雅订婚的陆末堔沉默了,也打消了去找聂瑶解释的念头。
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好惹人厌,如果不是因为他,齐言和聂瑶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只是,看到齐言伤心,陆末堔也不想再在齐言的伤口上撒盐。毕竟,聂瑶不会轻易和别的男人结婚,如果真的结婚了,那就是彻底放弃齐言了。
而齐言,也彻底被抛弃了。
从帝国集团离开之后陆末堔有想过去找聂瑶,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夜晚的时候又不知道是谁爆出齐言跟闫小雅订婚的日期,一下子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陆末堔知道,这一切都是女方那边的人做的,也许齐重也参与其中了,但齐言没有出来辟谣那就证明齐言很有可能妥协了。
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和谁在一起不是一个样?
是的,齐言是绝望了,但是陆末堔知道齐言的脾气,他得不到的人,他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有时候男人是很要面子的,这一次,聂瑶是真的把齐言伤的很深,而齐言一次次妥协都没有得到原谅,他开始不再迁就。聂瑶跟别的男人偷偷结婚,那么齐言就光明正大的跟别的女人订婚,谁都别想让谁好过。
这样奇葩的事情也只有齐言做得出来。
……
齐言要订婚的消息在江城传了整整三天,聂瑶那边却一点情况都没有,齐言本来以为聂瑶回来找他的,就算打个电话也好啊。
可她呢,就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后来齐言忍不住了,让人去调查一下聂瑶最近的动向,发现她已经有三天没去公司上班了。齐言以为聂瑶是去找温峄城,查了一下最近的航班,并没有聂瑶的出行记录。
那么,聂瑶是去哪里了?
齐言忽然有些担心起聂瑶来,想要派人去找她,可冷静下来后齐言却苦笑着断了心里的念头。她的身边现在有别的男人守候,齐言的出现也只不过是为聂瑶徒增烦恼罢了。.
齐言早知道安雨柔会来公司,却没想到安雨柔来之后第一个找的人不是他,而是主动去找闫小雅,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其中说的话想必也不会让人太愉快,否则闫小雅也不会十分生气的走掉。
但齐言确实没想到的是安雨柔会拿他和聂瑶说事,如果闫小雅是像殷荀那样的女人,在得知齐言还在和聂瑶纠缠不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好在闫小雅也不是个蠢货没有听安雨柔的。
齐言跟lisa下午的时候一块去了工地,视察了工作后就离开了。在回公司的路上为了节省时间特地抄近道,开到一半的时候发现有一段路被封锁了,路中间的栏杆也被撞坏了,齐言微微皱眉,问道:“前几天这出车祸了?”
“是好像,听说是一个当红巨星,就是咱们帝国集团旗下的,事情还没有传出去就被下面的人给封锁住了。”lisa想了想,对这件事有一点点印象。
齐言神色有些不悦:“车祸严重吗?开车的人……”
“齐总放心,那个艺人的脸没有毁掉,伤的是肩膀,没有性命危险。”lisa的话刚刚说话就察觉到齐言的脸色不太好看,转念一想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说道:“至于受伤的另一方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太懂,听说她现在住在爱和医院,总裁要是想要知道我现在就派人去查。”
“不用了。”齐言冷漠的吐出三个字,想了想又道:“直接开车过去看看吧,顺便买一些礼品,不管过错方是不是我们,但那个艺人毕竟是我手底下的人,面子上一定要过得去。”
lisa想想也是,在去医院的路上路过超市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去买了些礼品一块去医院探望。
lisa前去查问了一下车祸的受害人,看到上面登记的名字时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你确定是这个吗?”
“是的啊,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护士不解的望着lisa,察觉lisa的表情有些古怪。
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应该不会是总裁夫人吧?
lisa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前台。
齐言左右插兜,颀长的身材站在走廊上,冷峻的面容透着矜贵和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见到这样的齐言,lisa心沉如海,垂头丧气的走到齐言跟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齐言一直在等着lisa说话,可lisa迟迟没有开口,男人察觉到不对劲,冷声问道:“怎么了?”
“总裁,我刚才去问病人的住房,发现她的名字跟总裁夫人一样……”
说到最后齐言英俊的脸瞬间变了色,一把推开lisa迈开修长的双腿走了出去。
“总裁,你还没问我总裁夫人在哪个病房呢。”lisa没想到齐言一听到聂瑶的名字反应会这么激烈,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在这一瞬间崩塌,连忙追上去告诉齐言聂瑶的病房。
等齐言找到聂瑶的病房时,看到的只有一个女护士在收拾病床,而那张床则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从齐言的脑海中蹦出来,瑶瑶……该不会是…….
“因为查不到,估计前两年她一直在静养,想必是为了那张脸,所以查不到她的消息很正常。我也派人去调查过了,她的家人前两年的确为她越过私人医生,那个医生在那段时间里也没有出现过。”
一个被烧伤了脸的富家姑娘一定会想尽办法恢复容貌,所以消失的这几年里温峄城认为她很有可能是在治疗。
“难道是在江城治疗?”聂瑶小声说道。
温峄城听到了她的话,笑了笑:“江城的医疗水平在世界上算不上什么,她不会来这种小城市治脸。”
不会来?
那谁能解释她带了江城口音的国语是哪来的?温峄城自小在国外生长,虽然以前来过帝国,但对口音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他根本就听不出异样。而聂瑶不同,她从小就在江城长大,听一个人说话的口音就知道她是不是江城人了。
聂瑶紧紧的抓着手里的文件,一双漂亮的眸子闪烁着精明的光。
温峄城注意到聂瑶的不对劲,问:“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过几天我想出门一趟,你给我安排几个身手好的人。”聂瑶提出要求。
温峄城点头:“可以,出门的时候尽量小心些。”
在聂瑶的印象中这是温峄城第一次关心她,心中的震撼无法言喻。她说了声谢谢后飞快的跑开了,不敢在温峄城的房间里多待一分钟。
她没有把y小姐说了一口江城口音的话告诉温峄城,因为聂瑶根本就不相信他,甚至怀疑这件事跟温峄城有关系。
而温峄城又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如果不嫁给他,聂瑶很难从温峄城的口中打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聂瑶就出门了,一个人去核实,发现自己打听到的跟温峄城调查到的信息基本上一致,y小姐的确出过事故然后被送去治疗。因为天资聪颖,她的母亲把公司交给她接手,所以才来江城大展身手。
这一切和资料上调查到的都一样,可越是合情合理聂瑶就觉得越奇怪,y小姐的家庭只不过是英国一个皇室的旁支,他们只是国家的面门,基本上是不涉政的,而且y小姐的母亲身份也平常一般,那样的身份是接触不到国统大人的。
看国统大人对y小姐的态度聂瑶就知道这中间肯定不简单。
温峄城,那个手眼通天总能在人措不及防的时候打乱一切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的时候聂瑶按时回到了温家,温峄城不在,她一个人在温家吃了晚餐后直接睡觉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敲门,聂瑶没太注意,直到耳边传来脚步声,被惊吓到的聂瑶蓦地睁开眼,就看到温峄城一动不动的站在自己面前,还以为见鬼了的聂瑶被吓了一大跳。
“你睡觉的时候都叫这么大声吗?”温峄城嫌弃的声音悠悠响起:“我在隔壁都能听到你说‘不要’,叫这么大声是害怕楼下的人都听不见吗?”
聂瑶知道自己有做恶梦的习惯,道了歉。
温峄城没有跟聂瑶计较,回房睡觉。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又听到聂瑶的惨叫声,吓得温峄城离开掀开被子冲进隔壁房。
黑暗中只看到一双在空中不停挥舞的手,啪的一下打开灯,就看到聂瑶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整张脸也惨白的吓人。.
男人掀了掀眼皮,示意聂瑶将文件打开。
在他的指示下聂瑶打开了文件,粗略的看了看,耳边传来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我知道你不喜欢y小姐,甚至很憎恨她,但是我有必要跟你声明,在此之前我和y企业有过合作,而且还挺多的。”
说着温峄城还不忘抽出几份合同交给聂瑶,上面都明确的写了日期好合作双方负责人的名字,和linda调查的结果是一致的。
聂瑶脸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冷着脸问:“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因为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看,毕竟接下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会很长,我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而让我们之间心生嫌隙。”
如果不是温峄城如此坦白的给聂瑶这些证据,聂瑶是真的会以为温峄城跟有y小姐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显然,温峄城并不愚蠢,他既然会这么说可能就是掌握了一些信息,比如,知道聂瑶在调差他。
跟温峄城这样的男人做敌人真的很费劲,有时候你还没能想到对他下手的方法他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你永远无法跟上他的脚步。
“温先生既然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那么请你最好快一点给我答案,毕竟,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
“我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
男人背靠着沙发点燃一支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从嘴里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他的脸在聂瑶的面前也跟着模糊了,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情。
感觉到男人心绪有些惆怅,聂瑶下意识的选择闭了嘴,毕竟温峄城的事情聂瑶并不懂。
男人默默的将一支烟抽完,聂瑶以为他会就此收手,不曾想温峄城又点燃一支。
她很不喜欢烟味,但是在这一刻却又不能不忍着。
许是察觉到聂瑶对烟味比较敏感,温峄城说了一句抱歉后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我没想到你也讨厌烟味。”
“我一直都不喜欢。”聂瑶回答,心里却有些奇怪,什么叫做“也”,难道……那个女人也不喜欢烟味。
那个女人是温峄城心中的逆鳞,没有人敢去触碰,聂瑶也是如此,所以她很自觉地低着头。
平静中,温峄城忽然开了口:“我记得齐言有烟瘾。”
聂瑶从怔然中回过神,声音很好听:“他已经戒了。”
“他对你很好。”
男人只说了五个字又没有话了,但是聂瑶可以看得出温峄城的心情很不好,却不知道他的心情为什么变得这么差。
周遭的气氛十分压抑,聂瑶在温峄城对面坐了许久,觉得他应该没什么事了,道:“没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温峄城微微抬了抬深邃的眸子,“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一场婚礼。”
“婚、婚礼?”聂瑶脊梁骨一僵,平静的脸多出一条裂痕。
他目光灼灼直视着聂瑶的双眼,一字一句充满了坚定:“是的,我会给你一场婚礼,一场这世上最豪华的婚礼,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齐言拨了一个内线电话,没一会lisa就来了,看到齐言杀气腾腾的样子lisa不敢太靠近齐言,“齐总,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去查一些温峄城的婚礼是什么日子。”
想要抛弃自己跟别的男人跑了,聂瑶,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现在的齐言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有多讨厌聂瑶,仅存的一点理智在一遍遍提醒自己,聂瑶背叛了他,辜负了他所付出的的一切,他不会让聂瑶那么顺心的嫁给别的男人,一定不会!
很快lisa就查出温峄城举办婚礼的时间,还把教堂的地点也查出来了,一并交给齐言。
齐言没想到温峄城居然邀请了那么多大人物,不管是商业界的还是政治界的,什么人都有。
“呵,越来越好玩了。”
齐言的眼中浮现出残虐的笑意,她想要一场盛世婚礼,那齐言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一整天齐言都处在暴怒中,开会的时候公司的高层也察觉到了,战战兢兢的,说话的时候气儿都不敢喘大,深怕一个不小心被齐言抓来泄愤。
然而不管众人多么小心都没能逃过齐言那张毒辣的嘴巴,进会议室前还兴高采烈的众人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据差点哭了。
所有人走后满心疲惫的齐言终于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不知道是谁递了一杯下火茶到齐言面前,他微微抬了抬眼皮,道:“有事?”
“我刚才看到一则新闻,是关于瑶瑶的。”陆末堔没有立刻把事情告诉齐言,而是变相的问齐言要不要听。
会议室是不允许抽烟的,可齐言却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后吐出一团烟雾:“如果你说她是要跟温峄城结婚的事情,那么我已经知道了。”
齐言回答的那样平静和坦荡,却让陆末堔觉得奇怪极了。
陆末堔是知道齐言的,齐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多大情绪,但是陆末堔可以肯定,现在齐言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来开椅子坐下来,语重心长的道:“你我都知道温峄城跟瑶瑶在一起一定是有所图的,现在不是还没结婚吗,想要阻止这场婚礼其实也不难,知道温峄城的目的就能阻止这场婚礼。”
“我没说过我要阻止她。”
“行,你没说过,你不阻止我阻止好了吧,温峄城那是什么人,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当初你没听小宝说吗,温峄城生起气来是杀人的,万一哪天瑶瑶惹他不高兴了,被他一枪给崩了怎么办?”
陆末堔越说越来劲,列了十八条惨死后的模样,最后被齐言一脚踢开凳子摔在地上。
“滚。”男人紧咬着牙关,一个字似从牙缝中挤出。
陆末堔从地上爬起来,黑着脸说道:“我不就是说了几句大实话,你用得着下这么狠的手吗,还好没砸坏我的脸,你知道我的这张脸有多贵吗?”
“你的命是我给的。”齐言冷嗖嗖的吐出一句话。
陆末堔被噎住了,剩下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然后陆末堔让湛曦把那两具尸体送去警察局,让警方去调查,这样又能省了不少人力物力还能让齐言少得罪一些人。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齐言一直待在古堡没出门,也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
作为江城最具影响力的人物,齐言遇袭的事情一经发出引起不小的轰动,而陆末堔也表示警方已经介入这件事情当中。至于那些想要在背后害齐言的人想要通过舆论去攻击齐言显然已经不可能了,因为,齐言才是受害者。
远在国外的聂瑶在消息发布的不久后就收到了,得知齐言昏迷不醒,聂瑶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夫人,这件婚纱好看吗?”服装师在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镂空婚纱对着聂瑶的身材比划了一下。
聂瑶回过神,浅浅的勾起嘴角笑了笑:“很美,不过我不太喜欢这种款式,太暴露了。”
“夫人喜欢保守一点的啊……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保守的。”服装师放好婚纱跑去衣架上找。
连续三天聂瑶都在试婚纱,对她来说基本上每套婚纱都差不多,能穿就行了。但却不想那么快挑选出来,估计是为了拖延时间吧。
聂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么荒诞的想法,在心中苦笑,可能……她还是放不下齐言。
“在想什么?”平静还带着点冰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温峄城不知何时来到聂瑶身后。
聂瑶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没什么,就是眼睛有些花。”
“我看着也觉得挺眼花的。”温峄城回了一句,从聂瑶身边走过,亲自挑了一套给聂瑶,“试试看这个,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聂瑶从温峄城手中接过婚纱拿去试了一遍,穿着虽然合身,但感觉却不是很好。
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聂瑶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明显的变化,温峄城问:“不喜欢?”
“挺别扭的。”聂瑶扯了扯胸前那一大块,太暴露了,没想到温峄城的口味这么重。
站在两人身旁的服装师笑着对温峄城道:“先生,夫人说她喜欢比较保守一点的,您选的可能太暴露了。”
“我知道了。”
温峄城敛起眼底复杂的光又去挑选了两三套,都是比较保守的那类型。
聂瑶试了前两套,勉强还觉得合身,却见温峄城摇摇头,聂瑶只好去试第三套,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温峄城脸上依旧没有一点明显的表情变化,聂瑶忍不住了:“这些婚纱看来看去款式都差不多,就这套吧,我试着挺累的。”
温峄城原本还想让聂瑶多试几套,毕竟这些婚纱都是由不同的设计师亲手设计的,可听到聂瑶后面的话,到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好吧,就这套了,你再去选几套合身的礼服,到时候换着穿。”
“嗯。”聂瑶点头。
温峄城在衣架旁走了一圈,想要帮聂瑶挑选适合她的礼服,手机却忽然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走到一旁接了电话,“你确定他要来?好,我知道了。”.
聂瑶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完全睡不够的她最终还是抵挡不了饥饿穿了鞋子下了楼。
客厅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聂瑶从冰箱里翻出一块三明治还有一杯酸奶,吃了一些填填肚子。
“夫人,这么晚了你怎么起来了?”从楼上走下来的陈伯看到聂瑶坐在餐桌前吃东西,慈祥的笑了起来。
聂瑶连忙擦了擦嘴巴站起来:“陈伯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我啊刚从外面回来。”陈伯说话的时候眼皮子一直在跳,看样子挺累的。
聂瑶分了一份三明治给陈伯,又塞了一瓶牛奶给他,问:“大晚上你去哪啊,晚餐也没吃吗?”
“我忙着去找小杨哪里顾得上吃晚餐。”看到手里的三明治,陈伯笑得眼睛都弯了:“还是夫人好,体贴。”
聂瑶听出来了,陈伯这是饿坏了抱怨。飞快的看了一眼楼上,她压低了声音:“你这么说要是让先生听到了,看先生不打你的嘴。”
陈伯笑出声来,笑完过后,他说道:“我能坐下来吃吗?”
“可以啊。”聂瑶拉开凳子让陈伯坐下来,刚好她一个人吃东西没趣,有陈伯陪着她也好。
想到陈伯刚才说的话,聂瑶问道:“小杨是谁啊,这外号挺陌生的,我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
陈伯:“小杨就是今天来送文件的那个,先生说文件脏了让小杨重新弄一份过来。”
聂瑶低着头吸着刚温好牛奶,温峄城一定是怀疑她了,否则也不会让陈伯去调查核实,怎么办……他要是知道自己把齐言的照片给烧了会不会杀了她啊?
越想聂瑶心里越慌,握着吸管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少夫人很冷吗?”陈伯察觉到聂瑶有些不对劲。
聂瑶哆嗦了一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这儿的天气总比江城冷出不少。”
“这的气候的确比江城冷少许,特别是夜里的时候温度下降的幅度比较大,夫人应该多穿一件衣服。”陈伯点点头,跟聂瑶分析了一下双方的地理环境和气候变化。
聂瑶没想到陈伯还挺博学的,还懂得看天象,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见陈伯不停的揉着太阳穴和眨眼睛,聂瑶说道:“陈伯一定累了,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的,那夫人你一个人小心,我先退下了。”陈伯也吃饱了,步履蹒跚的走掉了。
聂瑶把自己面前的东西都给吃完,收拾好盘子顺便把桌子也给擦干净,上楼后就直接进了房,趴在床上。
原本还有点睡意的她听了陈伯的那一番话后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好了,如果小杨告诉温峄城送来的照片总共有七张,只要温峄城一对比就知道少了三张,到时候聂瑶就是想推脱也推脱不掉。
怎么办……
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滚了好几圈聂瑶也没能睡着,最后拿着被子把自己的头给蒙起来,缩在被窝中继续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陆末堔没想到聂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假装不在意的男人,不告诉齐言难道齐言不会自己去查吗?
而且陆末堔不认为齐言会善罢甘休。
他没有回答聂瑶的话,也没有告诉聂瑶齐言此刻的情况,但是说话的语气却十分凝重,以至于聂瑶听了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好了。
看到聂瑶挂了电话,陆末堔扬了扬眉,转身想要离开。
齐言见状,性感而锋利的唇吐出冰冷的一句话:“她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你的情况怎么样。”陆末堔笑着回答。
齐言面色阴寒:“她刚才说了婚礼上的事情,还有什么?”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齐言的眼睛。
原本想要装作一切都不知道的陆末堔好几次想要敷衍齐言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如实回答:“瑶瑶说了,过不久就要结婚了,具体邀不邀请我们她也不知道,但是听她的口气好像不太想见到熟人。”
“不想见到熟人?”
齐言的声线充斥着几分危险的气息,深沉如海的眸子闪烁着凄厉的寒光,她以为她是谁啊,想不见就不见吗,齐言去不去,聂瑶说的不算!
男人潇洒的扬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见底的高脚杯放回桌上,起身,离开,没有一丝眷恋。
陆末堔直勾勾的望着齐言的背影,直觉告诉他齐言一定不会听自己的话,现在只能祈祷聂瑶到时候别死的太难看。
不对,齐言不会杀她,但是让她在全世界的人面前出糗的可能还是有的。这就是齐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也不让别的男人得到。
漫长的黑夜,总有那么几个人无法入眠。
远在国外的聂瑶一直在想着齐言的事情,回想起陆末堔说过的话,聂瑶总觉得齐言出事了,可再过几天就是她的婚礼了,她现在要走,温峄城一定不会同意。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都睡不着的聂瑶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面一团糟。
女佣见聂瑶房间的灯一直都亮着就知道聂瑶一定在睡觉,敲了敲聂瑶的门问她要不要吃夜宵。刚好聂瑶有些饿,就要了一份夜宵,连吃东西都在想着齐言的事。
“夫人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女佣察觉到聂瑶脸色不太好。
聂瑶问道:“我想要一台笔记本电脑,有吗?”
“啊,这个你得去问陈伯或者先生。”女佣微愣。
聂瑶想了想,点头:“好吧,明天我再去问吧。”
到了第二天聂瑶一早就起来了,刚好赶上温峄城没去公司,两人就坐在一块吃早餐。因为跟温峄城不太熟,又或者是因为之前动过他东西的缘故,聂瑶从头到尾都是小心翼翼的,可她的小心却让温峄城看出了端倪。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他忽然出声把聂瑶吓了一跳。
聂瑶拿着筷子的手僵了僵,扯着嘴角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
“就是什么?”温峄城逼问。
聂瑶硬着头皮说道:“就是想要一台能联网并且正常的笔记本电脑,我最近好久没有回公司了,邮箱里估计有很多文件等着我处理,我之前尝试着用手机登录邮箱,却运营不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吃完早餐后你跟陈伯去我书房领一台电脑。”温峄城不急不慢的道。
其实聂瑶的手机收不到消息运营不了一些应用,可能也只有温峄城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他会娶你,完全是因为你是齐言的女人……那么就是说温峄城是冲着齐言去的?
为什么,他们两人以前虽然有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不至于做到这个份上。那些袭击齐言的歹徒是不是温峄城派出去的?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和恩怨?
“你等等。”聂瑶快步追上去,抓住殷辞的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能告诉我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真想知道,去问齐言。”说到齐言,殷辞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抓住聂瑶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殷辞说道:“你想知道的一切齐言都知道,至于他肯不肯说,我不确定。”
绕来绕去又绕到齐言头上去了,齐言之前受了伤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搞不好还有性命之忧,聂瑶根本联系不上他,又怎么问?
“你真的不告诉我?”她仰起头,琥珀色的大眼睛水灵灵的,眼巴巴的望着殷辞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殷辞最受不了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你去跟温峄城悔婚,跟我在一起,我就告诉你。”
“那算了。”聂瑶眉也不眨一下就松开手,清秀精致的小脸颊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殷辞危险的眯起双眼,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他当初就不该救聂瑶,让她一个人在路上被人撞死算了,免得她身体好了去嫁给别的男人。
殷辞心里挺郁闷的,却没有逼迫聂瑶,轻弹了弹皱了的衣袖,搂着一个身教体软的女伴走了。
聂瑶额前冒出一条黑线,这个人,前一秒还十分认真的说要聂瑶跟他,下一秒就搂着别的女人皱了,还能不能矜持点?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聂瑶喝的有点多,走起路来也不是很稳,迷迷糊糊的聂瑶扶着墙往总统府内走。途中有两三个女佣看到聂瑶走路的姿势不太对,上前就要扶住聂瑶。
“我没事,我能自己回去。”
聂瑶推开那双扶住自己的手。
女佣神色有些担忧:“你真的可以吗?”
“没事的,我就喝了三杯而已。”聂瑶的酒量已经比以前好了不少,别说是三杯了,就是十杯酒她也不一定醉,顶多就是脸红。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聂瑶却觉得浑身难受,原本也比较清醒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走了好远聂瑶才隐约中察觉到不太对劲,身体发热,而且热量很不寻常。
“好难受……”聂瑶下意识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让风吹进来。
夜里的风有些凉吹在聂瑶身上说不出的舒服,但是这一丝快感没持续多久聂瑶的身体又开始燥热起来,好奇怪,为什么会这么热。
聂瑶敲了敲脑袋尽量让自己清醒过来,快步朝总统府内走。她感觉自己很奇怪,就像是中了药一样,要是不快点回去聂瑶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出事。
聂瑶加快了脚步,飞快的想要赶回总统府,时间越久她的神智却模糊,在路过一片小心莲花池旁聂瑶忽然停了下来,准确的说是倒下的。.
因为那一晚发生的一切聂瑶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以前每次闭上眼睛总能想起小宝,可现在聂瑶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自己跟别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终是无法入眠。
最后聂瑶拉过被子就把自己的头给蒙住,越去想那一夜发生的一切聂瑶就越想杀人。
就这样在总统府里住了几天,害怕自己一空闲下来就会想起那荒唐的一夜,聂瑶不停的给自己找事做,比如去调查温峄城,还有y小姐。聂瑶总觉得两人可能有着不可告人的牵连,但仔细去想又觉得不可能,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聂瑶并不消停,不是往这跑就是往那跑,一整天都不着家,很多时候谢君奇想要找聂瑶说说话都不行。后来谢君奇直接严令不准别要出门,就没见过哪个女孩子待嫁的时候这么闹腾。
聂瑶出不去,只能待在总统府里。
府内的人时不时会来找聂瑶聊几句天,十句话有八句是不离婚事的。聂瑶觉得心好累,越发不想跟总统府的人说话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齐言的伤好一点没有。
齐言……
嘴里时不时念叨着齐言的名字,不知不觉中聂瑶竟然睡了过去。
婚期将近,一大清早温峄城的直升飞机就开到总统府的上空然后停在了高尔夫球场上。从飞机上走下来几十个人,不管男男女女都穿着统一的西装。而他们的身后则跟着九对花童,男孩子穿着小西装,女孩子穿着蓬蓬的公主裙,一个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
本是很养眼的一道风景线却让聂瑶觉得十分刺眼。
她没有多看那些花童,带着总统府的人上了私人飞机,七八个化妆师见聂瑶的妆容不是太好看,争相要为她补妆,但是被聂瑶拒绝了。靠在座位上闭目小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飞机上,聂瑶问了下身后的陈伯,“还有多长时间下飞机?”
“才航行了半个多小时,估计还有一个小时这样吧。”陈伯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聂瑶哦了一声,问道:“有没有受邀人的名单,我想看看来的都是哪些人。”
“这个,夫人应该去问先生要的。”陈伯面露为难之色。
聂瑶挑了一下眉:“是不是有难处,或者是不允许我知道的?”
陈伯连忙摇头:“这倒不是,就是……夫人要是想看我这就去拿给你。”
陈伯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转身去拿受邀人的名单,原本聂瑶还奇怪自己为什么不能看的,直到她发现受邀人的名单中有齐言的名字,聂瑶才恍惚间意识到什么。
原来他们是怕自己到时候遇上齐言而尴尬,可若真的是害怕尴尬的话,温峄城大可不把请帖发给齐言。
想到殷辞之前说的话,聂瑶不禁严肃起来,清秀的眉目上闪过复杂的神色。
不知不觉中飞机降落在机场,而机场外,则停着九十九辆豪车,每一辆车上都装饰着鲜红的玫瑰花,十分漂亮,这一场盛大的婚礼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力,纷纷围观拍照。.
他帮聂瑶扣好凌乱的衣服,轻抚着她不满泪痕的精致小脸,道:“乖。”
聂瑶愤怒的打开他的手,一双布满泪水的眼睛写满了恨:“我讨厌你。”
聂瑶奋力的推开齐言打开门跑了出去,无意中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因为哭过,她的妆已经花了,唇也被齐言吻过,整张脸乱七八糟的活像一只女鬼。
聂瑶打开水龙头用清水洗脸,用力的把自己面上的妆给洗干净。
齐言从厕所内走出来,看到聂瑶洗脸还以为她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了,让下属看着门不让外人进来,自己走向聂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握住聂瑶的手腕就把她拉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脸上的痕迹。
“以后不要化妆了,像鬼一样,难看死了。”齐言边擦掉聂瑶唇上的口红边说道。
聂瑶想到齐言刚才那么羞辱自己,毫不客气的甩了他一巴掌,只是手还没触碰到齐言的脸聂瑶的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男人危险的眯起双眼,冷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会报警的,告你强奸。”聂瑶愤怒的说道。
齐言的眼底浮现出得逞的笑:“好啊,你现在就去跟别人说你被我上了,我看温峄城还敢不敢娶你。”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聂瑶质问。
齐言冷笑:“是又怎么样?我就是故意在他的婚礼上上你,就是故意占有你,我看夜晚你们上床的时候他看到你身上的痕迹还会不会碰你。”
齐言今天来这里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包括不顾聂瑶的意愿占有她,这都是齐言早就计划好的。
而聂瑶听到齐言说的话,心底却只剩下悲凉。原来齐言是在打这样的如意算盘,他就一定认为聂瑶会跟温峄城在一起吗?
一点点从齐言的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腕,聂瑶笑得有些苍凉:“齐言,这一次,你真的太过分了。”
留下一句话,聂瑶跑了出去。
齐言想要抓住聂瑶的手却还是没能抓住,眼底浮现出复杂的痛。
聂瑶从男厕出来的时候见有不少人在找自己,她飞快的跑进女厕,然后洗了一把脸。
“夫人,您怎么在这里。”从女厕外走进来的化妆师见聂瑶站在洗手池前有些愣了,她刚还进来检查过的,一个人也没有,这会儿聂瑶怎么凭空出现在这里了。
聂瑶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刚仰起头,化妆师就尖叫一声,飞快的朝聂瑶冲过来:“刚才不是跟夫人说了吗,不要乱动脸,你这张脸我们可是花了三个小时才画出来的,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办,还有四十分钟婚礼就要开始了,怎么办……”
化妆师着急就差点上蹿下跳,聂瑶看到她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小嘴动了动:“那个,我刚才不小心弄花了,感觉不太好看就搓了搓,没想到越搓妆越花,我没忍住就用水洗了。”
化妆师阴森森的看着聂瑶,生气归生气,可也不能对着聂瑶发火,拉着她直接冲向化妆室,找来卸妆水让聂瑶三分钟内卸妆,然后再用十五分钟帮聂瑶化妆。.
聂瑶抓住齐言的手,“你现在往后门出去不露馅了吗?刚才所有人都看到是你打开的大门,如果你没有从这里出去而是从后门出去了,他们会怎么想?你一个第一次进入这个教堂的人居然知道后门的路,那火一定是你放的。”
“可那里很危险。”齐言蹙着眉,是不想让聂瑶受伤。
聂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留下一吻,勾唇浅笑:“别怕,后门一定有路,你刚才没看到温峄城的人要带着我从那跑出去吗?所以一定没事的。”
“瑶瑶……”
“齐言,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留在这里只会阻碍到我,我不想你成为我的绊脚石。”她坚定的脸浮现出绝然的神色,她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那个一直要齐言保护的人,她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齐言忽然发现聂瑶变了,变得不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聂瑶了,她的眼里充满了算计和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哪怕知道聂瑶早有准备,可齐言却不肯放手。
看到火势越来越大,聂瑶十分着急的道:“齐言别闹了,快点松手,再晚点我们谁也逃不出去了。”
“那如果我听你的,你有什么要给我?”齐言低着头,目光灼灼,十分认真。
聂瑶仰起头,对着齐言咧嘴一笑:“答应你一个要求。”
“任何要求都行?”齐言危险的眯了眯双眼。
聂瑶点头:“任何要求都行。”
“不准反悔。”齐言快速亲了聂瑶一口,松开手,“我送你过去。”
“好。”
聂瑶没有犹豫,跟着齐言快速朝后门走,走到一半,看到教堂四周的火势越来越大,对齐言道:“我自己可以的,你先出去吧,真的,我可以的。”
“还有,三楼有监控,之前被温峄城给关了,我后来上过去偷偷把监控打开了,到时候你让人去把u盘取出来,那是威胁温峄城的筹码,还有,我怀疑,小宝是被温峄城害死的。”
聂瑶一字一句,十分认真。
齐言金蹙着眉头,忽然知道聂瑶为什么要同意温峄城的要求了。
“我知道了,你小心点。”齐言简单利落的回了一句话,害怕聂瑶担心,迈开双腿快步朝前门跑出去。
教堂外是个大花园,停放着几辆大型的消防车在对着教堂喷水施救。
而之前被困在教堂内的人全都聚集在花园外,围观着火势越来越大的教堂。发现有人从教堂内冲出来,几个消防员连忙冲过去,将里面的人拉出来。
齐言一身狼狈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有几个男人认出了齐言,快步走过来:“齐先生,你怎么样了?”
“我的父亲出来了吗?”齐言边喘着粗气边问。
齐重也在受邀人的行列中,但是两人所在的城市不同,齐重比齐言来的时间要早一些。
众人这才知道齐言迟迟没有从里面出来是为了找他的父亲,连忙回答:“出来了,你的父亲早早就出来了。”
说完还不忘把齐言引到齐重的面前,大夸特夸了一番,都在羡慕齐重有个大孝子。.
聂瑶循着温峄城手上的录音器望去,粉色的唇角动了动:“那是什么?”
“你猜?”温峄城拉长了尾音。
聂瑶别过脸:“我不猜。”
“好,那我告诉你,这是男厕的录音,里面有你的声音。如果你出去老实承认见过齐言,我一切都可以不计较。”他像是个恶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想……让齐言万劫不复!
聂瑶神色微冷:“我说了没见过齐言就是没见过,你就是拿刀架着我我也没见过。”
嘀——
聂瑶的话才刚刚说完温峄城就打开了录音器,里面清楚的传来暧昧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能令人脸红心跳。
聂瑶没想到温峄城这么变态,厉声道:“你从哪弄到的?”
“我说了,这教堂是我的地盘,想要在你们做的时候安一个录音器对于我来说易如反掌。出去,承认你见过齐言,这件事就算了,否则我就把录音公布出去,让整个总统府都跟着你颜面扫地,到时候谣言四起,总统大人恐怕很难再坐稳他的位置。”温峄城靠在椅子上,淡漠的望了一眼手表,“你有两分钟的考虑时间。”
“你这么威胁我难道就不怕得罪总统府的人?”
“我一个****出生的人,难道还会害怕军人?”
温峄城浅笑,他的笑容却比恶魔还要可怕。
聂瑶攥紧了手心,恨意蔓延,指甲将鲜嫩的掌心刺破,好久好久,她才咬牙道:“好,我可以按照你说的去做。”
“这就对了。”温峄城松开手,让出一条路给聂瑶。
聂瑶深吸了一口气,打开车门走出去。
她还是穿着那件婚纱,只不过这婚纱却不是白色的了,全身都沾满了烟灰,肩膀和后背还是血红色的。众人这才发现聂瑶受伤了,看样子还流了很多血,难怪温峄城不舍得让她下来解释。
谢君奇看到聂瑶受了伤,连忙跑过去扶住她:“怎么受伤了?”
她才一碰聂瑶就疼得哼了声,“疼。”
谢君奇闻言连忙松开手,“伤的那么严重还下车干什么?走,我带你去医院。”
也不管周遭众人,谢君奇拉着聂瑶的手就往外走。
聂瑶拉住了谢君奇,笑着说道:“我没事的,刚才在车上一声已经帮我简单的包扎过伤口了。对了……听说你们找我有事,什么事啊?”
聂瑶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脸上是大写的无辜。
众人见聂瑶受了伤不敢太咄咄逼人,和颜悦色的问:“之前有人说齐言早早就来到教堂了,并且跟你见过面,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见过齐言?”
闻言,聂瑶朝着齐言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十分平静的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齐先生跟聂小姐的关系不一般,教堂忽然起火,而且齐先生是最后一个出现的人,所以我们想知道齐先生是不是早就来了?”
察觉到有人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看过来,聂瑶循着视线的来源望去,温峄城此时正坐在加长版的林肯车上,手里转动着那个小小的录音器,虽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是聂瑶知道,温峄城这是在等自己做决定。.
聂瑶不甘示弱的回答让温峄城怔然,他被愤怒染红的双眼也渐渐恢复了清明的神色,“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你那么聪明,我怎么可能算计的了你。”聂瑶不加掩饰的讥讽。
“是吗?”
温峄城优雅的从桌上拿过那把水果刀抵在聂瑶的脸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聂瑶的脸上,他的身体明明散发的是很好闻的古龙水香味,可聂瑶却只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她紧紧的盯着脸旁的那把刀,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温峄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的,输了就只会对着女人动刀动枪,气量不是一般的小。”聂瑶毫不客气的承认了。
其实一开始聂瑶还是很相信温峄城的,直到聂瑶从温峄城给她的资料中看到种种漏洞聂瑶才对温峄城起了疑心,不过这并不能判定温峄城是敌人,直到聂瑶从小杨送来资料里看到齐言的相片,聂瑶就知道温峄城想要的是什么了。
温峄城忽然发现自己小看了聂瑶,原本以为是个可以任人蹂躏的小绵羊,没想到最后却把自己也给算计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对聂瑶太好了,否则聂瑶也不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他耍花样。
温峄城勾了勾唇,握在掌心的刀轻轻的拂过聂瑶的脸颊,她浑身颤栗,眼珠子都瞪大了。
“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已经晚了?聂瑶,我警告过你不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你说,你想怎么死?”男人邪魅的话像是从地狱里散发出来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夹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冷意。
冰冷的刀身在灯光下泛着悠悠白光,尖锐的刀锋一点点朝聂瑶眼睛的方向刺下去!
啪——
聂瑶抓住温峄城的大掌,将匕首从他掌心打落。
温峄城沉下脸,神色越发阴鸷了。
聂瑶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镇定,“温峄城,我不欠你的,你没有资格伤害我。你所要求的一切我都已经按照你吩咐的去做了,跟你领证,结婚,可你却没有给我想要的。”
“你说过会帮我调查小宝的事情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一点实际的进展都没有,你到底是在敷衍我还是有事瞒着我?”聂瑶越说越激动,最后厉声吼了出来。
温峄城解释:“我没有瞒着你,我说了帮你查就是帮你查,可你呢?明明说好了要遵守合约,你却和别的男人串通一气,你觉得你很有脸?”
聂瑶根本就不相信:“是吗?你当真不是在骗我?如果不是的话你为什么要人去跟踪齐言?你从一开始就想利用我,就想将齐言置于死地所以你根本就不会在乎小宝的死活,因为他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
“所以你明明知道谁是杀人凶手却还是包庇她,隐瞒她的身份。温峄城,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啊?你凭什么让我去害我最爱的人?你凭什么!”
“你没有资格指责我控诉我,因为这都是你自找的!”.
聂瑶一个人被留在城堡内,等温峄城走后就屁颠屁颠的跑进厨房里想要自己做一顿早餐,结果却被陈伯的人给拦住了,用温峄城的话来说就是不吃牛排就什么都没得吃。
聂瑶好说歹说陈伯就是不肯放聂瑶进去,也不肯让聂瑶拿着牛排重新回锅,聂瑶想想就算了,少吃一顿她又不会饿死。
垂头丧气的上了楼,聂瑶回到卧室闷头就睡,快要睡着的时候却听到门外砰地一声,门口不知道是被人给打开了,脚步声很凌乱,好像有人从外面进来。聂瑶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到七八个女佣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冲进来,翻箱倒柜的,还把聂瑶的衣服裤子什么的全部从柜子里扔出来。
聂瑶见状连忙跳了起来,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夫人,先生说了,这些东西他不喜欢,让我们处理掉。”说着女佣就抽回自己的手。
聂瑶被她的话给气笑了:“这些是我的东西,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温峄城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出去!”
聂瑶不允许他们动自己的东西,可显然没有一点作用,温峄城的人非但不听聂瑶的话还十分恶劣的将聂瑶的衣服什么的全都扔进垃圾桶里,然后直接运走了!
聂瑶脸色发青,追出去就要跟他们讲道理。
陈伯远远就听到聂瑶尖锐的声音连忙从楼下赶过来:“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聂瑶指着那几个女佣道:“陈伯,她们干什么要拿走我的东西?就算温峄城生气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夫人误会了,先生是觉得夫人穿的衣服太旧了又怕你舍不得花钱买所以才让人回收走,这不,先生刚刚打电话通知我,下午会有一批衣服送过来,全是送给夫人的,都是今年刚上市的新款,非常漂亮,夫人一定会很喜欢。”陈伯笑盈盈的道。
聂瑶依然很生气,却不好对着陈伯发火,“我不要温峄城买的衣服,你能让他们把我的衣服送回来了,我已经穿习惯了,不想换。”
聂瑶柔软的语气中带着点乞求的味道。陈伯摇头,表示无能为力:“这都是先生的意思,只有先生发话我们才敢这么做,不过我可以把夫人的衣服先留着,等晚上先生回来的时候你再跟先生说说,说不定先生就同意把你的衣服留下来了呢?”
聂瑶觉得自己就是在对牛弹琴,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她自己花钱买的,跟温峄城没有一点儿关系,温峄城凭什么把她的东西扔掉?
再说了,昨晚温峄城还一副想要掐死聂瑶的样子,今天早上也不让聂瑶吃东西,现在忽然说下午要给自己送一些刚上市的新衣服过来,谁知道温峄城花的什么心思。
抗议没有一点作用,聂瑶最后选择了放弃,算了,他们人多,聂瑶争不过他们,出了算了还能怎样?
不再搭理陈伯和其他人,聂瑶回到卧室坐在床上玩电脑,看到女佣时不时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其实聂瑶内心挺膈应的,却假装做出不在意的样子,直到最后那些女佣直接把聂瑶的卧室给搬空了,什么都没剩下来,原本还想把聂瑶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给哦抢走的,好在聂瑶死死的抱着不撒手,最后她们只能算了。.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熟悉的倩影,那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很平凡,但是齐言亲手调教出来的下属,能力不凡,如果论聂瑶身边的助手,能够悄无声息的在大火中取走证据并且消失不见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
“是linda吗?听说她有个很不听话的弟弟,如果证据真的在她身上,或许我能请她的弟弟来做客。”
“呵……”
聂瑶除了笑之外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是在嘲讽温峄城,又好像是在说他想多了。
温峄城问不到自己想要的索性也不问了,拿起一旁的梳子温柔的帮聂瑶梳着头发。
前一刻还杀气腾腾的男人下一秒却变得温柔无比,这让聂瑶有些诧异,甚至是惊恐!
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温峄城,感觉得到他在帮自己梳头发,而且动作很认真很温柔。
“你……干什么?”
“你想要做什么样的发型,自己挑一个,我换一个造型师来帮你做。”温峄城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聂瑶也不知道温峄城哪抽了风,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转移话题,“我没说过我要弄头发。”
“你这个头发是为齐言留的吧,我不喜欢,所以,换一个造型。”温峄城语气坚决,见聂瑶不回答,又道:“要是不选,就把你头发全部剃了。”
“变态!”
聂瑶咒骂一句,可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随便指了一个造型说道:“就它吧,看起来还行。”
“这个不好。”温峄城翻了几页桌案上的本子,手指停在其中一个微型波澜卷的发型上:“你的脸颊很漂亮,适合弄这种发型,不仅漂亮而且还性感。”
聂瑶挑了一下眉,感觉这造型还不错就点头了:“就它吧,别把我的头发弄伤了,否则小心我半夜起来也把你的头发给剪了。”
温峄城没有说话,叫来一个面生的造型师帮聂瑶做发型,整整用了三个小时才把头发给弄好。
原本以为聂瑶换上一个新的发型后会变得感性一点或者是妩媚一些,却没想到还是那么的漂亮,清晰不俗的那一种,看起来并不妖艳,却又十分吸睛。
“夫人真漂亮,所以不管做什么发型都好看。”造型师毫不客气的夸赞,她接待过不少客人,却很少看到像聂瑶这么漂亮的。
聂瑶眉眼含笑,说了一声谢谢后扭过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疏离:“现在你满意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男人锐利深沉的眸子一动不动,就在聂瑶以为温峄城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低沉的三个字:“很漂亮。”
已经走出几米远的聂瑶停了下来,狐疑的望着他,“漂亮也不管你事,记得把我的东西全部还给我,我不会穿你买的衣服。”
聂瑶头也不回的走掉了。造型师听到聂瑶的话时忍不住多看了温峄城两眼,觉得挺奇怪的,温峄城长相那么出色,家室又好,能力又强,聂瑶能嫁给这种男人上辈子积了德,她不好好珍惜也就算了还用这种语气跟温峄城说话,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伯原本还想让温峄城多吃些的,看这架势又不敢开口。温峄城走后陈伯就赶忙找来两个会做江城菜的厨子,让他们试做了几道菜,等聂瑶醒来后让聂瑶尝尝,搞得聂瑶看到满桌的江城菜时还以为温峄城突然之间脑抽决定给她好吃的了呢,后来听到陈伯说的话聂瑶才知道是她自己想多了。
温峄城那个人,怎么可能在乎她的感受。
“夫人,您尝尝这些菜和江城的比起来谁更好吃一些?”陈伯见聂瑶从楼上下来了连忙拉住她的手走向餐桌。
聂瑶瞧了一眼满桌的菜系,毫不客气的坐下来尝了几口。其实做的菜还是很好吃的,不过就是不够正宗。
然而,聂瑶没想到自己一句中肯的评价竟然让两个厨子丢了工作。聂瑶觉得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以至于后来陈伯再让自己作评价的时候聂瑶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陈伯留下了两个长得比较好看的厨子。
“陈伯,好端端的先生怎么喜欢上吃江城菜了?”出于好奇,聂瑶忍不住开口询问。
陈伯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太清楚,今早上先生忽然开口说的,估计是不知道去哪吃了好吃的江城菜所以就想招几个会做江城菜的厨子吧。”
“哦。”聂瑶回了一声,吃饱后就上了楼。翻出自己烂了的手机打算出去修一下,陈伯却不让她出门,见聂瑶执意要出去只好让人买了一台全新的手机给聂瑶。
聂瑶也没拒绝,谁让温峄城摔坏她手机的,让温峄城赔是应该的。
把自己的手机卡给拆出来塞进新的手机里,果然看到好多个未接电话,其中就有一大半是齐言拨打过来的。聂瑶试图回拨电话过去,却发现自己居然停机了!
聂瑶嘴角抽了抽,没办法,只好连了wifi发了一条信息给齐言,没多久就有人回了。
聂瑶以为是齐言发过来的信息,点开一看,却是一条冰冷而绝情的话。
“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简单的九个字,让聂瑶微愣。
呆呆的看了手机几眼,聂瑶快速编辑下一句话:“你不是齐言吧。”
瞪了好久也没见有人发信息过来,所以聂瑶可以肯定刚才发信息给他的人绝对不是齐言,那么会是谁呢?
有可能是齐重,有可能是青洛,也只有他们两个人会那么无聊的玩弄齐言的手机。
而且,齐重一直都很不喜欢自己。
聂瑶联系不让齐言索性也不联系了,只要他安好,一切都好。
想到自己被困在这里,现在有能力把聂瑶救出去的人恐怕只有总统和谢君奇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
酒店,23楼,一间门外站满了保镖的总统套房内手机在锲而不舍的响着,坐在房中的两人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目光皆是一颤。
坐在右边的男子只是看了一眼后又默默的低下头看着最近的新闻报道,而左边的谢君奇则是盯着手机发愣,迟迟没有接通,直到铃声停止后谢君奇冷漠的脸上才有了一丝动容。.
下楼的时候温峄城还没有走,陈伯赶忙去禀告:“先生,我才发现夫人的手又受伤了。ggaawwx”
“又受伤了?”温峄城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陈伯回答:“夫人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好,掌心又出血了,之前夫人一直穿宽松的衣服把手藏在袖子里面我没看到,今天才发现她的手心还在流血。”
掌心……
温峄城隐约中记得在结婚那**聂瑶用手握过刀身,当时温峄城太生气了所以没有注意,这几天聂瑶也没有说话,所以温峄城自然而然的就把聂瑶受伤的事情扔一边去了,没想到她的伤现在还没好。
“去找个好一点的医生给她看看伤口。”
“好的先生。”
温峄城离开之后陈伯就去找了个医生帮聂瑶包扎伤口,还留了一些效果极好的药物,最重要的是,这药止疼,擦在伤口上只要不用力摁是察觉不到疼的。
聂瑶跟医生说了声谢谢,站在一旁的陈伯则笑着说这是温峄城吩咐的。聂瑶忽然发现陈伯跟葛叔有点像,说话的语气还有行事风格都如出一辙,如果有机会聂瑶一定把陈伯介绍给葛叔认识,说不定两人以后能成为最坚定的革命基友呢。
白天的时候聂瑶一直在睡觉,到了晚上人则格外精神。
她不可能听从谢君奇的话,坐以待毙,她要离开这里!
拉开窗帘,夜空繁星点点,今夜的月色格外的美,照亮着漆黑的夜,给无尽的黑暗带来了光明。
墙上的挂钟指针在不停的跳动,到了一点半的时候咚的响了一声,聂瑶将从女用那里弄来的衣服换上,然后把头发给编起来,编成平常家里的女佣编织的发型,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身材除了瘦了一点之外和别的女佣没什么两样。
聂瑶将早上没拿出去的餐盘端了起来。
夜很深,长廊上空无一人。聂瑶端着餐盘下了楼,果然如她所料,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打开大门,刚想走出去就不知道从哪闪出来两道人影,厉声问道:“你要去哪?”
聂瑶低着头,哑着嗓音回答:“夫人刚才吃夜宵生气把盘子给摔了,这会儿命我把东西扔掉。”
“对面有垃圾桶,扔那里就是了。”男子指了指不远处。
聂瑶回答:“富人说了,这些东西一定要扔到后院的垃圾回收池里,不能扔进垃圾桶。”
“为什么?”男子起了疑心。
聂瑶把袋子打开,里面不仅有餐盘的碎片还有一些用过的卫生巾。
男子看到这一幕,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尴尬的把脸别过去:“快去快回,还有,小心一些,晚上路滑。”
聂瑶笑着说了声谢谢,低着头快速往远处走去。
正好这时有个人从客厅内走出来,负责守门的那几个守卫连忙行礼:“先生。”
已经走出不远的聂瑶听到“先生”两个字时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停止的腰杆一点点发凉。
温峄城显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聂瑶,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际,语气有些清淡:“备车,去基地。”
“好的先生。”
守卫连忙退下去,而温峄城则站在门口,时不时朝周围望两下,眼尖的他很快注意到不远处那一抹纤细的背影。.
走着走着,温峄城的脚步停在那座墓碑前,抱着怀中的小女人,看着的却是那座一个字也没有刻的石碑,眸光,一点点深邃。
……
聂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天花板亮堂堂的,卧室内的装饰很熟悉。聂瑶刷的一下坐了起来,这么一跳整张脸瞬间变了色。
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很疼,特别是手臂……
对了,手臂!
聂瑶记得刚才她坐起来的时候手可以动了,慌忙的看着自己之前被温峄城卸断的手。
“怎么会这样,我的手不是断了吗?”聂瑶一脸惊愕。
“只是脱臼了,没有断。”冰冷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聂瑶浑然一震,猛地抬起头,温峄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卧室里,并且坐在她的旁边。
“如果我想要伤害你,在你昏迷的时候就已经下手了,你是总统大人的孙女,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我之前警告过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而你却一次又一次想要逃脱……”
“温峄城,你没有资格囚禁我,我逃,也都是你逼的。”聂瑶语气坚定,就算是伤痕累累也没有一点后悔。
温峄城抿着薄凉的唇不说话,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文案扔到聂瑶腿上:“你要的东西。”
聂瑶微冷,狐疑的看了温峄城一眼后翻开文案,发现里面记录的既然全都是y小姐的信息。
温峄城见聂瑶脸上没有一点反应,说道:“我如果没有猜错齐言之间跟殷荀订婚前就已经把殷一鸣手里的股份给骗走了,当时殷二少来找过齐言,而齐言做出了承诺让要将股份给殷二少,条件是让殷二少帮齐言扫清障碍。”
“殷二少按照齐言说的去做了,但是后来齐言因为救你把殷家的股份给了殷辞,所以殷二少才恼羞成怒把你和小宝抓起来。”
温峄城的声音很冷,见聂瑶没有一点反应,接过聂瑶手中的文件指了指其中几条详细的线索和证据:“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按照这上面的信息去调查。我承诺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帮你完成。”
聂瑶看到资料的打印日期,居然是在聂瑶去英国找温峄城之前,那么就是说温峄城早早就开始调查小宝的死因了。
“你早就知道小宝是殷二少害的对不对?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聂瑶逼问。
温峄城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笑的神情:“告诉你?为什么要告诉你?”
聂瑶垂下眸帘,是啊,当初如果不是温峄城,聂瑶早就饿死街头了,更不会有后来的小宝。是温峄城救了她救活了小宝,可聂瑶却恩将仇报。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言而无信把小宝从你身边夺走,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让我抛弃他我真的做不到。”
“温峄城,我是真的很感谢你,但是,如果你有什么怨气请你发泄在我身上好了,齐言他没有做错什么,你为什么一定就要跟齐言过不去呢?”
聂瑶目光灼灼,声线优美好听,极具蛊惑力。.
“齐言,我和温峄城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对于聂瑶的话,齐言很坚定的回了三个字,可不知道为什么聂瑶总觉得齐言不相信自己。
她忽然间意识到离开的时候温峄城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了,他不是个会吃亏的人,所以放聂瑶走,温峄城在跟齐言提了要求不算还要破坏聂瑶和齐言的感情。
温峄城一定知道齐言是个多疑的人,所以故意趁着聂瑶昏迷不醒的时候在聂瑶身上弄了那些让人误会的痕迹,然后又帮聂瑶换上温峄城的衣服,再到离开的时候那样含情脉脉不忍离别的眼神。
他,是在算计自己,也是在算计齐言。
之前聂瑶还不敢肯定,可刚刚和齐言做了那种事情后聂瑶忽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清楚自己的身体,如果真的经历过那种事情一定会有感觉的,就好像现在一样。可昨天醒来的时候她只感觉到皮肉疼,却没有那种通往内心深处的感觉,所以现在聂瑶可以肯定,她昨天没有被人玷污过。
可显然,齐言不相信。
温峄城还真是下的一手好棋,知道利用齐言的猜疑心来离间她和齐言。
“齐言,我跟温峄城真的什么都没有。”聂瑶再一次重复着刚才的话。
齐言紧紧的将她楼入怀中,嗓音十分好听:“我知道,所以你不要说了。你坐了一天的飞机一定累坏了,先睡一觉吧。”
将聂瑶扬起的小脸摁在自己的怀里,齐言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发现手感有些不对劲。
之前聂瑶是把头发绑起来的所以齐言没有太注意,现在放下来的时候齐言才发现聂瑶的头发变卷了。
“你的头发……”
“头发?”
聂瑶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头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齐言说的是什么,道:“之前被温峄城抓去烫的,还说要是不把头发弄成这样就要把我的头发给剪光,你看,这一大撮就是让那么造型师给剪的,很过分对不对。”
聂瑶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把自己这些天在温峄城那里受到的委屈全都说出来。
从小宝出事之后聂瑶是第一次跟齐言说这么多的话,也是第一次在齐言面前露出受伤的表情。
齐言捏了一下她瘦的只剩下皮的脸,道:“活该,谁让你不经过我的允许跟别的男人结婚的,受委屈了就知道跟我说,有什么用?”
聂瑶原本还以为齐言会安慰两句的,没想到齐言不但不安慰她还讽刺她,聂瑶心里十分不平衡,生气的推开齐言。
丫的,她就不应该跟齐言废话!
“齐先生,我已婚,你现在睡在我旁边是不是不太合理?”聂瑶开始讥讽齐言,想要把他赶走。
齐言又怎么会不知道聂瑶的意思,捏着她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上都上了,睡在一起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去告我?”
“奸夫!”聂瑶低声咒骂一句。
齐言笑出声来:“我是奸夫那你是什么?”
“我是人。”聂瑶别过脸,才不去看齐言呢。
齐言笑了笑,扳过聂瑶的小脸又亲了一口:“你是我的妻子,不管你的名字登记在谁的户口本上你都是我的人,一辈子也逃不掉。”.
四周不少人朝聂瑶看过来,大多数都是男性。ggaawwx
造型师见聂瑶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周遭的人,继续道:“小姐,您看吧,你现在已经很美了,走到哪都有人回头,所以不需要再把头发弄直。还有就是,您的发质可能因为用了某种特殊的药物出现了问题,不能再烫染,否则会让头发彻底枯死。”
“那就是说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了?”聂瑶反问。
“你可以在我们这里做个发丝护理。”
做不了头发,聂瑶只能做护理。
在等待的时候聂瑶旁边的女人认出了聂瑶,兴奋的朝聂瑶打招呼:“你好,请问你是聂瑶吗?”
聂瑶不解的问:“你是?”
“那个,你或许你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我也认识你的前夫,我是齐言的忠实粉丝,我很喜欢你。听说你最近要跟国外的一个大商人结婚了,恭喜你哈。”女人万分激动。
聂瑶却有些无语,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齐言的粉丝啊。
旁边的女人嘴巴就跟机关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身后的头发护理师提醒过她好多次让她摆正脸,可她就是不听,愣是要回过头看聂瑶,害得护理师差点把药水倒入她眼中。
聂瑶瞧见这一幕,什么也没说,让帮自己做头发护理的护理师加快动作,等洗干头发后聂瑶直接走掉了。
“聂小姐,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别走啊。”女人的声音在聂瑶身后响起,不顾护理师的劝阻下了**朝聂瑶跑过来:“聂小姐,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齐言的私人电话,有的话能给我一份吗?我有事情想要找他。”
聂瑶之前还奇怪这女人怎么那么会套近乎,没想到是为了齐言的而来,嘴角在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聂瑶笑道:“有是有,不过你也知道是私人电话,就算给了你,你也不一定打得通。”
“那谢谢聂小姐了,只要你给我,以后我会经常光顾聂氏名下的品牌公司的。”女人激动万分。
“有笔吗?”聂瑶轻声问道。
女人连忙从不远处的桌上找来一支笔:“给。”
聂瑶握住她的右手在她的掌心写下一串号码:“这是齐言的私人电话,不过,他平日里会比较忙,而且他特别不喜欢不认识的人快骚扰他,所以你一定不要打电话给他,若是他生气了,你就完了。”
聂瑶的声音很轻很轻,声线是很多人喜欢的那一种。
女人的双眼一直盯着那一串号码,偶尔听两句聂瑶说的话觉得聂瑶是在危言耸听。齐言看起来虽然很高冷,但是平日里也有温柔的一面,一定是聂瑶被齐言甩了所以才在齐言的背后说齐言的坏话。
聂瑶根本不知道因为自己善意的提醒跟前的女人已经把她拉入黑名单中,等聂瑶走后,女人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问个电话而已,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搞得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才能认识齐言一眼,自私的女人。”.
戳了戳聂瑶的背后,聂瑶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笨蛋。”齐言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十分宠溺。
聂瑶却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抱着被子一角开始呼呼大睡,小模样像极了小奶猫。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其实齐言的心里挺开心的,拨弄着小女人的长发,直到天大亮的时候齐言才起床。
张婶早早就提着新鲜的菜来到海景房,原本想好好做一顿早餐没想到齐言却出来了。
“少爷,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张婶微愣。
齐言从她手中接过围裙,道:“不用你,我自己来就好。”
“少爷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而且,少爷腿上的伤也没有完全痊愈,不宜劳累。”张婶不放心齐言。
齐言沉声:“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出去吧。”
齐言执意要做早餐给聂瑶,张婶想要拦也拦不住,最后只能在一旁帮齐言打下手。直到饭菜都差不多做好了,齐言准备去叫聂瑶起床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少爷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张婶察觉到齐言的脸色不太好看。
齐言回答:“没事,你在家里好好照顾瑶瑶,不管什么人来都不要开门,我先出去一趟。对了,等会她醒来问我吃了没有,你就说我吃过了。”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齐言急冲冲的走掉了,也没留下来吃些东西。
张婶瞧着时间也不早了就去把聂瑶叫醒,在聂瑶问起齐言的时候张婶很巧妙的回答了聂瑶的问题,知道齐言没事,聂瑶放了心,吃饱后就躺在沙发上休息。
无聊的时候点开了最新资讯,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新闻头条。再仔细往下看,不知道是谁拍了一张齐言来海景房的照片。聂瑶点进去想要看清全部内容,可消息却在短短一分钟的时间被人删除了。
她连忙上微博搜索了一下,搜出了不少有关她和齐言的照片,而且上面都标注了日期。
之前在教堂内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告一段落,仍然有一批人在怀疑齐言,倘若这个时候爆出聂瑶跟齐言在一起的消息,那么很有可能让他们之前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而齐言,也会背上这个黑锅。
谋害高官富商,可不是小罪。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微博上所有有关于齐言和聂瑶的照片全都被删除了,热搜也被别的消息给踢下去。聂瑶知道这一定是齐言做的,看来,齐言比她更早知道这件事情。
沉思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聂瑶诧异的回过头:“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张婶跑到门口,通过猫眼去看门外的人,“夫人,外面有好多记者。”
“别开门。”聂瑶连忙制止:“这一定是有人故意引来的,你别开门,别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住在这里面。”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张婶语气凝重。
聂瑶说道:“你今天刚去超市吧,冰箱里的食材应该够我们吃几天,我们先在这里住几天,等没人了再出去。”
既然记者已经找到了这里那么齐言离开的时候应该已经被偷拍了。.
聂瑶愤怒的推开齐言,低声咬牙:“你刚才故意耍我的对不对?”
“我什么时候耍你了?”齐言一头雾水。
聂瑶挺直了腰杆,一点点朝齐言倾过去,素白的小手捏着他有些扎手的下巴:“你故意不告诉我事实,害我为你担心了这么久,你就是故意不说看我笑话的对不对。”
“你承认你担心我了……”齐言嘴角轻扬,笑得眼睛都弯了,搂住聂瑶纤细的腰肢脸埋在她的颈窝上:“瑶瑶,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答应过我,只要我听你的话从教堂内跑出来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聂瑶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
齐言脸上的笑容骤然间消失了,额前阴霾匆匆:“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聂瑶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
齐言狠狠的掐了一把她脸上的肉:“我再问你一次,记不记得?”
“不记得,打死也不记得。”聂瑶扭过头,死都不愿意承认。
齐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在聂瑶看来阴森森的。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问:“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齐言没有说话,诡谲的眼神像极了黑夜中的恶魔,直接把聂瑶打横抱起进了卧室。
瞧见那张白色的大床聂瑶就觉得脑皮一阵发麻,抓住齐言的衣服低声道:“快点放我下来,我今天睡了一天了,不想睡觉了。”
“那正好,我也睡了一天了,不想睡觉。”齐言扯了扯嘴角,笑容深不可测。
聂瑶:“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和你好好谈一下人生。”齐言故意咬重后面两个字,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充满了不怀好意。
聂瑶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一个鲤鱼打挺就从齐言的怀中跳了出来整个人滚落在床上。没等齐言靠近床聂瑶就跳了起来,飞快的往旁边一躲,想要逃去对面的客房,不料还没走出门就被齐言一直大掌给抓回来,随手一扔聂瑶就被齐言扔在床上。
男人欺身而上,大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困在身下。
“最后问你一次,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要求?”齐言逼问道。
聂瑶别过脸装不懂:“我真的忘记了,要不,你再让我想想?”
“不听话的小坏蛋。”齐言大手一翻直接在聂瑶的身子翻过来,抬手啪的一下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聂瑶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瞪着双腿要从床上跳起来,可齐言死死的摁住她,她想动也动不了,聂瑶最后有些怒了:“臭齐言,你凭什么打我,放开我!”
“老子冒着生命危险跑去国外找你,每天夜里想你想到发疯,可你却忘了那么重要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打你?”齐言是真的生气了,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朝聂瑶的屁股啪啪几下,受伤的力道一点都不弱。
聂瑶犹如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床上,想动却动不了,被齐言抽着屁股耳朵红得滴血。
她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
“放手,齐言,你混蛋,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聂瑶提高了分贝。.
半夜的时候聂瑶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捂着肚子朝厕所的方向跑,齐言被他一惊一乍的举动给惊醒了,打开灯,追了上去。
“干什么?”正欲关门的聂瑶没想到齐言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关,齐言撞到门背上,她一脸愕然。
齐言揉了揉红了的额头,声线迷魅低沉:“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大晚上怎么跟见鬼似的跑那么快,灯都不开?”
聂瑶捂着肚子咬牙道:“我拉肚子,不跟你说了,快把你的手拿开,快快快!”
聂瑶边说边把齐言往外面推,砰地一声就关上门。
齐言就一直在外面等,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聂瑶也没从里面出来,他有些不耐烦了,敲了敲门问道:“你好了没有?”
两分钟后聂瑶打开门,有气无力的瞪着齐言:“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害我拉肚子。”
“那我怎么没事?”
“你吃的有我多吗?你就喝了那一小碗汤而已,我吃了那么多!”聂瑶委屈极了。
齐言捏了一把聂瑶的小脸,“脸色好像真的不太好,我去煮一些润肠道的汤给你喝?”
“你还掐我,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掐人掐上瘾了?”聂瑶被齐言掐疼了,毫不客气的打开齐言的手,又听他大献殷勤的话,聂瑶哼道:“我现在还是撑着的,你要喝汤你自己煮去,我要睡觉了。”
“当真不喝?”
“不喝。”
“好吧,那我也睡觉。”
齐言直接把拉的快虚脱的聂瑶给抱起开,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
聂瑶挪了挪身子让出一大片空位给齐言,扯了扯被子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抱着它。
男人好看的眉目蹙在一块,直接把聂瑶抱着的被子抽起来。聂瑶刚想质问齐言却已经躺了下来,将小女人圈禁在怀中:“被子有我暖和吗?抱着它难道比抱着我还舒服?”
“你什么时候连被子的醋都吃了。”聂瑶戳了戳齐言的胸口。
齐言抓住她小小的手掌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我说的是实话,以后一个人睡觉心里觉得不踏实的话就抱着我,知道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不踏实的?”聂瑶奇怪极了。
齐言挪了一下身子,腾出一个空位给聂瑶,“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睡着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抱住东西或者是蜷缩着身子,你就是这一类人。所以,以后害怕的时候就抱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保护。”聂瑶哼了声。
齐言轻捏了一下聂瑶的脸:“你那么有能力那换做你保护我好了,刚好我很久没有被人保护过了。”
聂瑶抬起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没有出息!还让女人保护!”
“瑶瑶,既然做不到就不要轻易说出口,而我说过的就一定会做到。”不管付出再大的代价,哪怕是活出性命他也会报聂瑶周全,这是齐言唯一能做的,也是他一辈子的执着。
他爱的女人,那就要给她这世上最好的,山崩地裂,海枯石烂,只要她还在,他就会留在她身边永远保护她。.
满头白发的聂中天在这一刻失去了活力,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
“你需要多少?不对,是嫣然出国治疗的费用大约需要多少?”聂瑶问道。
聂中天:“我已经跟美国那边的医院谈好了,估计要一千万左右。”
“我打听过那边的医院,如果要去医疗设备顶尖的地方治疗,一千万维持不了多久。”
聂瑶的话让聂中天陷入了沉默,如果不是去最顶尖的医院,聂中天大可不用把聂嫣然送去国外,可他怕聂嫣然到了刑满的时候还是疯疯癫癫的样子,以后没有人在身边照顾她,她怎么办?
聂中天很纠结,更多的是无奈,聂瑶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找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我的存款都在里面了,剩下的全都是公司的资金,动不得,等有空我会去办一张银行卡给你,每个月按时打一笔钱进去,你如果也要出国的话那就带着它一块出国。”
聂中天没想到聂瑶会这么做,激动得热泪盈眶,抓住聂瑶的手哽咽道:“谢谢瑶瑶,等嫣然好了之后爸一定会教她重新做人,不会再去做那些糊涂事了。”
“好,那你把东西收好。”聂瑶把银行卡塞聂中天手里,顺便擦了一下他眼角的泪:“你哭了,好丢人啊。”
聂中天有些尴尬:“那什么,窗口没有关,风太大把沙子吹眼睛里了。”
聂瑶没有揭穿他,笑着和聂中天扯了一下家常,晚上的时候就住在聂家。
回房的时候聂瑶路过聂嫣然的卧室,仔细想想她已经好久没有进去过了,一时兴起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卧室采用的是欧式风格的装潢,头顶的天花板上吊着一座大气豪华的水晶灯,聂嫣然的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聂瑶惊奇的发现聂嫣然走了这么长时间,房间内却干干净净的,被人打扫的一层不染,就像经常有人进来打扫过一样。
看向门外,这个点上保姆应该已经休息了,而且,她只负责打扫一楼,二楼的话很少上来,也没有进过聂嫣然的房间,那么进来打扫的人恐怕只剩下聂中天了。
那张空荡荡的床上还放着一张厚厚的被子,像是被人用熨斗熨过一样,上面一点皱褶都没有。聂瑶坐在床上,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被子的表面,余光触及到桌上摆放着的一张全家福,里面有三个人,是聂嫣然和聂中天还有林美月的合照,背景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远处有很多人,估计是在公园拍的。他们笑的很开心,好像玩的很快乐。
仔细想想聂瑶好像很久没有看到聂中天笑了,自从他回来之后聂中天就很少笑了,自从聂嫣然和林美月出事后他就很少笑了,头发也在一夜之间白了。
“你们不能怪我,我没有做错。”聂瑶轻抚着那张全家福,捧了起来,轻轻抚摸着聂中天的照片,其实他年轻的时候挺帅的。
无意中看到背面有一张照片,聂瑶翻过来一看,有些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聂嫣然居然会把她们的合照放在一起。.
聂瑶也顾不上看电脑了,飞快的跑下床,凑到门外看了一眼,发现聂中天没有跟上来聂瑶连忙关上门:“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你来的时候我爸看到你没有?”
聂瑶边说边扯着齐言到一旁坐下,脸上写满了着急。
而齐言呢,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十分揶揄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聂瑶。
“你到是说话啊?再不说我就把你赶出去。”聂瑶有些怒了。
齐言抓住她的手腕就把她扯到身边,原本想让聂瑶坐在他的腿上,却被聂瑶挣脱开了。齐言只好出声:“我来的时候没有人看到我。”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楼下的门都是锁着的,齐言又没有聂家的钥匙,那么一定是有人从里面打开门给齐言。
“真没有人看到。”齐言再一次重复。
聂瑶不信他,齐言只好指了指不远处:“我从那里上来的。”
沿着齐言所指着的方向望去,那是窗口的位置,“你该不会是从楼下爬窗爬上来的吧?”
跑过去站在窗口上往下看,这么高,少说也有六七米,齐言居然从这么高的地方爬上来?
“你该不会唬我的吧?”聂瑶不太相信齐言有这个本事,说不定他偷偷配了聂家的钥匙所以进来的时候就没有被人发现,反正这种事情齐言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之前在海景房的时候齐言就是不知道从哪搞来钥匙,悄无声息的进去还不让聂瑶发现。
“这么点高度我还不放在眼里,只要是按照你们这栋楼的规格来设计的,就算再高几倍都没问题。”像聂家这种私人别墅不仅美观而且每一个地方都很有章法,每一个独特的房檐设计以及窗口对于齐言来说都是很好的帮手,只要有这些东西,他就能轻而易举的爬上来。
聂瑶以前听说过齐言在身上这方面有特别练过,走到他身边,“你腿上不是受了伤吗,你爬上来难道不会牵动伤口?”
“这都过去两个星期了,腿上的伤口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聂瑶跑到自己的行李厢翻出一瓶药交给齐言:“这个是我外婆之前给我的,效果很好,擦在伤口处用不了多久伤痕就会消失。”
“你留着吧,哪个大男人身上没有几道伤口。”齐言倒是觉得无所谓。
他硬是不要聂瑶也不好强逼着他,把药放回自己的包里,瞧了眼外面已经通亮的天,聂瑶说道:“趁我爸还没有醒,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我干嘛要回去?”他好不容易才爬墙爬上来,回去那么快干什么?
聂瑶:“你一个大男人忽然出现在我家里,要是让保姆和我爸看到了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再说了,聂瑶现在都已经跟齐言离婚了,万一保姆或者聂中天说漏了嘴,让所有人都知道聂瑶现在还跟齐言走得那么近,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了,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爽快一点,赖在女人家里不走你想干什么?”
推了好久都推不动齐言,聂瑶生气了。.
“我才不……唔……”信字还没说出口聂瑶的唇就被人堵住,她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后退,差点撞到墙上。
齐言楼主她纤细的腰直接把她拉了过来,“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好了,别把衣服弄脏了。”
前一刻还欺负聂瑶的齐言下一秒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目光宠溺,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聂瑶嘴角弯了弯,“不用了,我这不是穿着围裙吗,而且这的食材这么多,你一个人要做到什么时候?”
“那你在一旁看着。”齐言松开手,让聂瑶离自己远一点。
其实让齐言一个人做一大桌的菜聂瑶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好饿。
可因为手上的伤疤还没有完全褪掉,齐言不让聂瑶碰太多的水,所以聂瑶就拿着一双筷子站在齐言身边,他炒好什么,聂瑶就偷吃什么,等齐言把菜全部都做好的时候聂瑶已经差不多饱了。
“小馋猫。”齐言忍不住捏了一把聂瑶鼓起的脸颊,手感还不错。
“好了,你上去去叫人,我去把饭菜都端出来。”齐言吩咐道。
“我这就去。”聂瑶屁颠屁颠的跑上楼。
刚跑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聂中天站在楼梯上,聂瑶笑着道:“爸,齐言把早餐做好了,我们一块去吃早餐吧。”
“好。”聂中天笑了笑,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
其实刚才他一直没有走,就站在楼上看着齐言和聂瑶,当看到齐言拿着菜刀从厨房里冲出来的时候聂中天其实挺担心的,好几次想要冲出来,可看到齐言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聂中天就知道齐言这是在跟聂瑶开玩笑。
他们之间的感情和以前差不多,而且,齐言对聂瑶特别好,如果不是喜欢齐言也不会这么做。
知道了齐言的心意聂中天悬着的心也跟着松了下来,温峄城家室固然好,但他却不是真心喜欢聂瑶的,所以即使两人不是契约婚姻也不会幸福的走到一起。但是齐言不同,那么多年过去了,齐言还能保持本心,这是很多男人都无法做到的……
齐言做的菜不是特别好吃,但味道总体来说还行,最主要的是做的菜基本都是聂瑶喜欢吃的。
一顿饭下来三个人都吃的特别多,聂中天闲着无聊没事做就去隔壁的广场散步。聂瑶又不能跟着,因为她一出门的话齐言这货就没人搭理了。
想到今天是周六,聂瑶不用去公司,所以就留在聂家。
“对了,我的手机呢,我得看一下最近的新闻报道。”早上光顾着看齐言了,聂瑶都忘了自己昨天做了什么事,现在冷静下来后才记得自己昨晚去过赌场。
连忙跑上楼找手机,却没找到,聂瑶懒得仔细翻,坐在床上就把笔记本电脑翻开,上网搜索了一下,事情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这家开在市中心的赌场被警察查封了。
唯一让聂瑶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居然被炒得这么火热,基本上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了,而警方的雷霆手段也让聂瑶觉得不可思议,她以为警方最起码还要拖个两三天的。.
聂中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齐言还没有走,一副要在这里耗到底的样子,无奈,聂中天只好放了保姆两天假,也同意让齐言在聂家住下来,但前提是吃的东西都让齐言负责。齐言只好把张婶带过来,把做饭的事情交给她。
聂瑶有些受不了齐言这人,在第二天就把齐言赶走了。
齐言原本是不想离开的,可因为公司有事情需要他处理只能暂时回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凑近聂瑶耳边:“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关窗。”
聂瑶黑着脸瞪着他:“回你家去吧,我会把窗口关的死死的。”
“那没事,我从正门进去也行,反正我有你家的钥匙。”齐言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不仅有大门的还有聂瑶卧室的。
“你是属小偷的吗?”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去配别人家的钥匙啊,齐言不去当小偷真的可惜了。
听到聂瑶的话齐言嘴角弯了弯:“为了你,我愿意当小偷。”然后专门来偷你。
齐言离开之后聂中天才从楼上走下来,父女两坐在客厅,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吹响了楼上的风铃,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让这本来就有些压抑的气氛变得不太压抑。
“明天我去医院看嫣然,你要不要一块去?”聂中天率先开了口,说的却不是齐言。
聂瑶捧起桌上的水晶杯喝了一口热水,点头:“好的,明早我跟你一块去。”
“那就这么定了,你今晚早点睡,我先上楼了。”聂中天没有再问聂瑶别的事情,留下一句话后就走掉了,独留下聂瑶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客厅上发呆。
这一夜她一个人睡,齐言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三更半夜来撬她的门爬她的窗口。
翌日一早聂瑶就起床了,下楼的时候看到聂中天已经换好了鞋子,两人就一块出了门。在餐厅吃完早餐后还不忘打包一份送到医院。
聂中天般聂嫣然找的是江城内最好的医院,虽然住的是普通病房但找的医生却是最好的。
她的病房不大,是一个单人间,设有一张床,还有一台数码电视,有一个厕所,没有厨房。
打开门就能看到聂嫣然坐在床上,目空一物的歪着脑袋,手里抱着一个毛绒玩具,嘴里时不时嘀咕几句挂,却没有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不管谁从她身边走过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直到聂中天进门的时候聂嫣然才撒开手,甜甜的叫了一声“爸”,然后飞快的朝聂中天跑过来。不,不能说是跑,应该说是滚过来,因为聂嫣然走路的姿势特别奇怪,就好像是腿瘸了一样。
“嫣然,你看爸带谁来了。”聂中天有些心疼的抚着聂嫣然的头,安慰了一下她之后让开一条路。
聂嫣然循着聂中天的目光望去,看到聂瑶时瞳孔骤然收紧,哇的一声惨叫起来,推开聂中天救往床底下钻。
“嫣然,别怕,是姐姐,她不会伤害你的,别怕,快点从里面出来,床底下脏。”聂中天蹲下身子朝川底下的聂嫣然招手。
可聂嫣然就跟听不到他的话一样,躲在床底下边哭边呢喃,可他们都听不懂聂嫣然在说什么。.
其实这把手枪是聂瑶从谢君奇那里偷来的,而作为总统夫人,年轻的时候凭借自己的实力在军营里闯荡登上最高峰的谢君奇,用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凡品。
一把手枪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聂瑶声音微冷:“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不想动手,趁着我没生气自己滚,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寒可把手中碎了的酒瓶扔到地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提醒:“有时间在这里瞪我还不如去看医生,走吧。”拉着聂瑶就离开了。
订了一个上好的包间还要了几瓶珍藏版的红酒,两人坐在一块喝酒唱歌,还吃了烤串,玩得正嗨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聂瑶回过头问。
寒可也是一头雾水,扔下麦克风就朝门口所在的方向走过去,刚打开门就看到一群黑压压的东西站在门口,仔细看才发现这是一群男人。
“是什么啊?”聂瑶大声询问。
寒可:“是一群男人。”
“哦,男人。”聂瑶唱了两句歌词,然后看到寒可后面都不看就一直往后走,刚想提醒寒可看路就看到一个头上包着纱布的男人走进来,而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寒可用酒瓶砸中的男人。
原本还有些醉的聂瑶整个人都清醒了,飞快跑过去,“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方少冷冷一笑,脸上浮现出残虐的恨意:“有枪了不起吗?谁没有啊?”
刷的一声,方少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而跟在方少身后的那一群人也都亮出自己的武器。
寒可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走到一旁就要打电话求救,电话才刚拨出去就被人啪的一下打开,手机飞出两米远,躺在桌子脚下。
寒可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咬着牙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想打架吗?”
“就你?”方少讥讽一笑:“我从不打女人,掉档次。”
“我也不见得你素质好到哪里去。”寒可悠悠回了一句。
方少彻底怒了,走上来就欲动手。
寒可直接一脚把他踹开,一时间,后面的人纷纷冲上来。
聂瑶有些懵了,因为她看到寒可居然什么武器都不用就把进门的几个人打趴在地,矫健的伸手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可即使寒可的身手再好也打不过一群大男人,才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聂瑶见状,拉着寒可就往外跑。谁知外面也有人把手,一左一右抓住两人不放。
寒可一脚踹在抓着她的男人肚子上,聂瑶……好像踢中了对方的中间部分,疼得他嗷嗷大叫。
而包厢内的几个大男人也跟着冲了出来,紧追着她们不放。眼看着就要被人抓住,一道黑影忽然从转角处闪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清冷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怒火。看到前面站着的人,一直追着聂瑶她们不放的人都停住脚步。
“齐,齐爷,陆爷,你们怎么在这里?”方大少爷看到齐言和陆末堔站在一起吓得魂都没了,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哪还敢上前一步?.
寒可知道齐言很生气,但即使齐言刚才不出现寒可也有办法甩掉那群人。再说了,她出门都是带保镖的,只要跑出那扇门就基本没事了。
“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有能力承担后果,不用齐先生提醒。”寒可留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站住。”齐言的声音透着极致的寒冷。
聂瑶知道齐言生气了,连忙站出来解释:“齐言,其实这不关寒可的事,是我硬是要拉着她来喝酒的,而且刚才要不是因为我寒可也不会出手伤人,她都是因为保护我才这样的。”
坐在一旁一直喝着酒的陆末堔插了一句:“阿言,跟个女人较什么劲?”
“我没跟她较劲,只是在提醒她。”
寒可家里是有钱,她也年轻有为,但她跟男人这些人不一样,出去,喝醉了,大不了找个女人一夜快活隔天拍拍屁股走人什么都忘了,但是寒可不行。
她是女孩子,不能这样!
“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跟齐先生没有关系,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的好意,我先走了,就不留了,你们慢慢玩吧。”寒可脸上没有一点情绪起伏。
陆末堔扯了扯嘴角,对齐言道:“阿言,你搭理这种人干什么?好心好意的提醒她,她还以为你想打劫她一样。”
原本想要走的寒可听到陆末堔的话停住脚步:“陆总,我跟齐言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与其有这个闲工夫在别人面前嚼舌根还不如好好吃你的东西。”
“你……”
“嗤~”
王天昊被寒可这话给逗笑了,眼睛弯弯的看着陆末堔吃瘪的模样,“阿堔,你跟个女人叫什么劲,不懂的人还以为你对她有意思。”
“你没事的话滚一边去。”陆末堔毫不客气的朝王天昊踹了一脚。
王天昊腾起身子就朝寒可走过去,笑嘻嘻的拉着她的手:“我说美女,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别走那么快啊,我看了一下你们之前的包厢,里面还有好多东西留了,想必你们没吃晚餐吧,今晚的所有费用算我头上,你们随便玩。”
拉着寒可就到一边坐下,为了表现自己的真诚王天昊特地要了两瓶珍藏版的拉菲,亲自为寒可倒上。
寒可不好下了王天昊的面子就留了下来,坐在他身边,两人聊着天。
而齐言则一直抓着聂瑶的手,粗粝的大掌摩擦着她的手背,一根一根捏着她的手指,迷魅的声音压的很低:“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吗?居然敢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啊,我来玩一下都不行?”聂瑶咬唇抱怨。
齐言不客气的敲了敲她的额头,“不行就是不行,如果真的要来最起码要叫上我,我不在,你一个人出去很危险。”
说着齐言还不忘把聂瑶外衣的扣子扣起来:“以后出门不准打开拉链,胸都让人看到了。”
聂瑶被齐言的话给逗乐了:“我穿的只是普通的女士衬衫,一点都不暴露,怎么看得到?”
“我看到了就是看到了,让你把衣服扣好你就得扣好,你的肌肤别的男人一点都不能看到。”齐言霸道的宣誓。.
陆末堔刚出门没多远就被齐言抓住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用得着把关系闹的这么僵吗?”
“又不是我闹的,我可没做错的。”陆末堔反驳。
齐言:“好歹也是生意上的伙伴,你要是再不喜欢她也用不着这样,以后还是得见面的。”
“我没说不喜欢她。”
“那就是喜欢她了?”齐言的笑容里充满了算计的味道。
愤怒中的陆末堔渐渐恢复了平静,十分认真的对上齐言黑曜石般深邃的瞳孔:“阿言,这种事情不能乱开玩笑,还有,我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上她。”
他的话中充满了坚定。
齐言忽然沉默了,因为他知道,陆末堔认真了。
“好吧,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不过我想说的是寒可毕竟是瑶瑶的朋友,就算不喜欢以后见面了也不要把关系弄成今天这样,瑶瑶心里会不高兴的。”
“好,我知道了,以后尽量不会让瑶瑶为难。”陆末堔顿了顿,又道:“但是阿言,我觉得那件事你还是跟瑶瑶坦白的好。”
齐言脸色凝重:“我知道,但是现在还不行,等过段时间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她吧。”
“好,那我先走了,后门停了一辆车,你回去的时候开着它。”说完陆末堔将钥匙递给齐言。
齐言回到包厢的时候聂瑶正和王天昊坐在一起唱歌,等她们唱完之后齐言就拉着聂瑶走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齐言快把车子开到酒店的时候才停下来问:“要跟我一块回去吗?”
“不用了吧,还有不远就到我定的那家酒店了。”聂瑶看着窗外熟悉的路段。
齐言道:“去我那里,明天我再把你送回来。”
聂瑶知道齐言担心他,解开安全带就凑过去,在齐言的脸上留下一吻:“没事的,我又不是住在那,再说了你来这里不是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吗,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我的身上。”
“我没浪费时间。”正是因为齐言知道时间宝贵所以才想让聂瑶去他那里。
但是显然聂瑶现在并不想,齐言只能把车开到酒店的门口,停下车,道:“进房间后记得打电话跟我汇报,睡觉前也要打电话来提醒我,晚上不准关机,不准不接我电话,不准……”
“你的话怎么那么多?”聂瑶扬着好看的柳眉。
齐言拉过聂瑶在她唇上留下一吻:“不是我话多,是我不放心你。”
聂瑶嘴角弯了弯:“或许你可以尝试从一楼爬到十七楼,不过看看这个高度还是算了,要真摔下去我就真的失去你了。”
“你怎么那么讨人喜欢!”齐言越发对聂瑶爱不释手了,将她扣在怀中狠狠的问了一番才肯松开手。
“去吧,上楼的时候小心一点,如果晚上睡不着记得发信息给我。”齐言锲而不舍的叮嘱,好像聂瑶跟本就不是去住酒店,而是要远行。
害怕再拖下去齐言不放人,聂瑶连忙钻下车,飞快的跑进酒店。去聂中天那里看过一眼,确定他和聂嫣然一切都好聂瑶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瑶瑶,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聂中天见你要下车之后就一直站在医院的门口发愣,忍不住提醒。
聂瑶会过了神,想着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这个地方有点眼熟而已。”
“聂小姐以前来过这个医院吗?”主治医生笑着问道。
聂瑶点头:“有来过,我一个朋友的母亲出了点事故,就是在这家医院疗养的。”
“那你朋友的母亲好了没有?还在这家医院吗?”
“应该在吧。”
之前叶珊珊就说过她母亲的情况不是很好,所以要一直留在医院照顾她,而这家医院是世界上有名的神经科医院,叶珊珊应该不会让她的母亲转院。
聂瑶想着等帮聂嫣然处理好医院的事物后就去看望一下叶珊珊的母亲。
帮聂嫣然处理好手续后已经是下午了,刚到陌生的环境聂瑶然的情绪不是很好,聂中天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安慰她,而聂瑶则出门买下午餐,买了两人份后送到病房,自己则去另外一栋住院楼,如果聂瑶记得没错的话叶珊珊的母亲应该就住在眼前这栋绿色的大楼内。
上了二楼的服务总台,工作人员看到聂瑶东张西望然后问道:“请问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吗?”
“您好,请问李小雯女士住在哪个病房?”聂瑶十分礼貌的问。
“李小雯?”护士拧着眉头查了一下:“您好,这里没有你说的名字。”
“不可能啊,我上次来她还住在这家医院的。”聂瑶低声呢喃。
护士听到她说的话,回答道:“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快有半年了。”
“那我帮你查一下半年前的住院记录。”护士很贴心的敲打着电脑,“半年前的确有个叫做李小雯的女士在这个医院内住院治疗,不过后来她已经被鉴定为死亡了。”
“死亡?什么时候的事情?”聂瑶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不可能啊,叶珊珊前段时间还跟聂瑶说她母亲的情况,怎么会一下就死了?
护士回答:“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退房日期是在今年年初。”
聂瑶因为无法证明自己跟病人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医院不愿意出事死亡证明,但是仔细算算,李小雯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了,为什么叶珊珊不告诉聂瑶?还骗聂瑶说她的母亲只是情况不太好。
恍恍惚惚的走出了住院部,聂瑶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医院后院的长椅上,滑动着手机屏幕的手指停在叶珊珊的号码上。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不该打电话去问叶珊珊,如果问了,那她该说些什么?
叶珊珊的父亲意外在牢里摔死,而她的母亲因为受不了刺激下楼的时候摔坏了脑袋,这一切的一切都跟聂瑶脱不了关系,或者可以说如果不是聂瑶她的父母也不会死,而聂瑶就是一个侩子手,一个亲手害死那个陪伴了她十年保护她十年的闺蜜的家人。
聂瑶才能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打电话给叶珊珊,她对不起叶珊珊,她的出现可能给叶珊珊带来的只有伤痛别无其他。
忽然觉得心好累好累…….
“珊珊应该回去了,我刚才问你话呢,她的笔记本怎么会在你这里?”聂瑶走过去就要抢过笔记本。
齐言沉着脸直接把笔记本扔到垃圾桶里,另一只手抓住聂瑶的手腕就把她带入怀中。
聂瑶挣扎不开,厉声吼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那又不是你的东西!”
“也不是你的。”齐言十分平静的道。
聂瑶气得脸都白了:“这东西的确不是我的,但它是叶珊珊的,你就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权,没有得到别人的允许谁准你随意翻看她的东西?”
“谁告诉你这笔记本是叶珊珊的?”齐言冷声质问。
聂瑶:“她之前来的时候我看到她包里面有。”
聂瑶说着就朝垃圾桶走过去,想要把那本书拿出来。
齐言冷冽的勾起唇角,修长的手指啪的一声就打开打火机,在聂瑶靠近垃圾桶之前随手一抛,火光在空中留下一条优美的弧度,稳稳的落在垃圾桶里。
唰的一声,打开的笔记本燃起了大火,当着聂瑶的面化为灰烬。
她冲上去就要把笔记本从大火中捞出来,手才刚靠近就被灼热的温度给逼了回来。她直接从鞋子踩,却一点效果都没有,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一大本笔记本就只剩下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在大火中化作一片鲜红。
“齐言,你疯了是不是?”聂瑶生气的大吼,“这又不是你的东西你凭什么把它烧了?你凭什么?你这人就是喜欢做这种强取豪夺的事情吗?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过分!”
齐言冷峻的脸上浮现出阴霾的神色,“你看到这东西出现在叶珊珊包里并不是因为这东西就是她的,你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吗?你看过吗?”
“我没有看过但是既然它是叶珊珊的东西你就不应该随便翻开!”聂瑶大声说道,其实挺生气的。
齐言冷冷一笑:“既然你都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你凭什么说这东西是叶珊珊的。”
“你有理我说不过你,但这东西也不是你的,你凭什么乱翻别人的东西!翻了也就算了,你干嘛把它们都烧了!”聂瑶越说越气,整张脸都气红了。
齐言看到小女人委屈的模样心情也不是很好,伸出长臂就把聂瑶拉入怀中,冰冷的语气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激怒聂瑶为好。
“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随便翻开笔记本,不过我之所以会烧掉是因为里面有你不能看的东西。”
“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看的?”聂瑶只觉得齐言是在骗人。
齐言搂着聂瑶纤细的腰,狠狠的捏了一把她的小脸:“上面全是一些luo男的照片,裤子都没有,上面都看见了,你们女的就喜欢看着那种东西每天晚上意淫?”
“你说笔记本里面藏着男人的luo照?”聂瑶震惊不已。
齐言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烧掉?还不是怕你看到里面的东西,想起来我就来气,以后你不准跟叶珊珊那个女人走得太近,我可不想你被她带坏。”
聂瑶想想,按照齐言的脾气要是笔记本里的确藏着那种照片齐言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销毁。.
“我饿了。”聂瑶在齐言怀里翻了一个身子,柔柔软软的声音带着点起床气,声音十分好听。
“在这里等着。”齐言留下一句话后直接下了床,没多久聂瑶就听到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
聂瑶发现以往十分勤奋的自己到了齐言这里就变成一直懒虫了,就连饭都懒得吃了,不对,是饭都懒得做,吃的和穿的基本上都是齐言张罗,饿了叫齐言就行了,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聂瑶最喜欢吃的东西。
聂瑶发现她回来也不过短短数日,却一下子把自己半年养成的习惯改了!
在回江城之前聂瑶就已经习惯了没有齐言的日子了,齐言不在的时候聂瑶会一个人做早餐,一个人做晚餐,懒惰的话就叫外卖或者下馆子,饿了就让自己饿着,冷了就让自己冻着,一开始聂瑶还受不了的,后来已经渐渐染成了习惯。
用齐言的话来说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
是的,自从没有了小宝之后聂瑶感觉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好直到珍惜的东西了,毕竟小宝都已经没了……
可自从回到齐言身边后聂瑶重新感受到那种被人当成宝一样照顾的感觉了,那种感觉是她亲生父亲都给不了的,可齐言却给了她。
他会因为自己光着脚丫踩着地板而生气,会因为她穿少了衣服被风吹了而担心,还会害怕聂瑶夜里睡觉会害怕,会害怕聂瑶挨饿受冻,会害怕聂瑶受到一点委屈。
谢君奇说的没有错,齐言这样的男人很危险。
他就像是毒药,一沾染上,就再也甩不开,戒不掉。
爱上这样的男人,聂瑶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她觉得哪怕是错她也要一直错下去!
走到厨房,聂瑶从身后抱住齐言的腰,头枕着他的背。
正在做菜的齐言没想到聂瑶会忽然出来,沉声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你不在,不想睡。”聂瑶难得说一句齐言喜欢听的话。
齐言把火关了,转身搂着聂瑶纤细的腰:“那你现在是想睡觉还是想吃东西?”
“想睡觉也想吃东西。”聂瑶傲娇的仰起头,灼灼的目光直直的望入齐言的眼睛里。
齐言轻捏了一把她的鼻子:“做人不能那么贪心,只能选一样,先吃东西还是睡觉。”
“你不是很疼我吗,难道不能两样都选吗?”聂瑶开始扒着齐言不撒手,摆明了要耍无赖。
要是别的女人这么粘着齐言早就被齐言一脚踢开了,可聂瑶这么粘着齐言,他却觉得十分开心。轻咬了一口聂瑶的小耳朵后说道:“老老实实的在这里抱着我,马上就煮好了。”
齐言加大了火,用了不到三分钟就把一道菜给煮好了,而且还特别香。
因为聂瑶比较困,一个人又睡不着,所以齐言就随便做了两道菜然后端出来,盛好饭,亲自将饭菜送到聂瑶身边。
“满意了吗?”男人的声音浅浅的,十分好听。
聂瑶扫了一眼桌面,嘴角弯了弯:“还行,不过我手疼,你喂我?”
“娇气!”齐言的声音十分不满,显然不喜欢那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女人,但是面对聂瑶他却没有那种感觉,甚至很乐意伺候她。.
垂头丧气的进了病房,聂中天发现聂瑶脸色不是很好看,担忧的问:“刚才叶珊珊找你有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她的东西不见了,问我有没有看到,我说没有她就走掉了。”聂瑶没有把事情告诉聂中天,怕惹得他不愉快,在医院坐了十多分钟就一个人离开了。
这次合作的项目跟护肤品有关,为了更多地了解市场的需求聂瑶特地去商场转了一圈,调查最近最受欢迎的品牌系列,一一列在笔记本上。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聂瑶忽然想喝杯咖啡,就随意找了一家高档的咖啡厅,坐在靠窗的位置漫不经心的喝着咖啡。
“先生,您的东西忘记拿了。”不远处一道尊敬的声音吸引住聂瑶的注意力。
抬起头就看到一名穿着黑白色工作服的服务员追着一名穿着银白色西装的矜贵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封请柬,桃红色的,镶嵌着金丝边,是真的金丝!
男人表情略显不耐,回过头,扫了一眼后修长的手指就接过了请柬,嘴角三十度上扬,邪佞的像个妖孽,漂亮的手轻轻一甩,那封请柬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度,稳稳的躺进了垃圾桶里。
面对这样的羞辱,服务员脸色一白,低着头什么也没说,直到男人一走开就有不少个员工冲上来,也不怕脏,直接把那封镶嵌着金丝的请柬捞出来。
“这有钱人还真是豪,参加个酒宴用的邀请函都要拿金丝银丝来定制,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
“是啊是啊,他不要不如我们就先拿走了。”
几个贪小便宜的人想要把请柬拿走,却被之前那个被羞辱的男服务员吼了一句,抢过请柬就走向服务台。
聂瑶前去结账,见那封请柬放在收银台的桌上,问道:“我能看看这封请柬吗?”
“不好意思小姐,这是其他客人的私人物品,是不允许外人随意翻弄的。”
“我知道,要是别人的东西我也不会看,刚刚走的那个男人是我的男朋友,这几天我一直联系不上他。你放心,我只是看看,不拿走。”
“好吧,那你看吧。”
聂瑶笑着说了声谢谢后翻开请柬。
殷二少,之前两人隔得远,聂瑶又很久没有见到过殷二少本人,所以刚才看到殷二少的时候聂瑶没有认出来,现在可以确认殷二少就在加州了。
看到邀请人的名字,聂瑶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y企业最近发展的不错,不仅在江城站稳了脚跟,还在不少的国家有了分公司。现在手更是伸到了加州,而且这一次涉足的领域是护肤用品之类的。
要是聂瑶没有记错的话殷二少名下的公司之前推出了一个叫做“美人系列”的护肤品,国内外卖得非常火。用手机查了一下资料才知道y企业最近推出的产品是“美人系列二”,是“美人系列”的升级版,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y企业早就和殷二少结为同盟了。
“害死了小宝还能过的这么舒坦,呵……”
聂瑶冷笑,手中的请柬被她拧成一团。.
之前兰斯派人去调查过“美人系列二”,发现其中的用料有问题,加工出来的产品一开始没事,但储存在罐子中久了就会发生变质,所以在那些试用的人使用的时候脸上会过敏。
至于为什么现在有人用了还不过敏的,要么就是皮糙肉厚要么就是……
“产品被人掉包了,他们用的不是‘美人系列二’,用的是系列一!”只是一眼,兰斯就看出了端倪。
聂瑶听到他的答案其实也不觉得奇怪,现在这种情况下,拿不出证据就要制造出证据。反正都是“美人系列”,就算有人认出来了他们也有的是理由反驳。
不过这件事情可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聂瑶说道:“现在可以动手了。”
兰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没多久网上就爆出一则新闻,上面配了一张诉讼图,是jk国际起诉“美人系列”的诉讼书,指出美人系列盗取jk国际的商业机密。
一时间,网上一片哗然。
jk国际的产品在国内外一直都有很多人推崇,但是自从上次被爆出窃取“美人系列”原材料的他们因为这件事害得jk国际名誉受损,导致jk国际近期业绩大幅度下滑。不过当时因为没有证据,而且殷二少那边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跟jk国际动真格,所以这件事情不知不觉间就压了下去。
现在“美人系列二”的新产品出了问题,jk国际这个时候跳出来摆明了是要踩y企业一脚。
不过很快y企业那边就有了回应,并不承认“美人系列二”出了问题,而是说产品对一些敏感皮肤可能会起到不好的作用,产品需要回收回去重新研发,这样的话虽然一件东西都卖不出去,但是亏也只亏在成本上,好在y企业之前生产的数量并不多,这一点点钱他们还是亏的起的。
不过也就是因为他们一件产品都没有卖出去,所以没人知道这产品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也确实在现场看到有的人擦了之后皮肤更水嫩,而有些人则是鼻青脸肿的像个猪头,所以他们觉得可能这真的跟个人的体质有关,而产品的本身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可y企业那边的官方才刚刚出来解释,内部就有人爆出y企业是在用“美人系列一”冒充“美人系列二”,所以后来试用的那些人的脸都没有出现问题。很快,爆出这条消息的人就被y企业内部的人禁足了,但是也在禁足的前一刻,这个人发了一条求救信息,而接受信息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警察。
很快警察就介入进这件事情来,那个被y企业关起来没多久的员工又被放了出来,y企业的人一再解释这是在开玩笑,但是被关起来的员工却没有认成,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媒体报到了网上。
如果那个员工说的都是假话,那么y企业的人大可以将他们送去警局,没必要自己关起来,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y企业未免也太恐怖了,这样的公司生产出来的产品还值得民众相信吗?.
避开齐言灼热的蜜罐,聂瑶低着头又咬了一口寿司:“你别这么看着我,你这么看着我我都不敢吃东西了。”
“你不是已经饱了吗?”齐言反问。
聂瑶又塞了一块寿司:“没饱,还饿。”
她一直低着头,深怕被齐言骂似的。一副乖巧的小模样让原本还挺生气的齐言怒火消了几分,抓住聂瑶那只不停往餐桌上移动的手将她扳过来,对上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这几天尽量不要去太过偏僻的地方,我会每天晚上都来看你,知道了吗。”
聂瑶原本以为齐言多多少少会斥责她两句的,没想到齐言居然什么都没说,还那么温柔的叮嘱她。忽然觉得心窝暖暖的,聂瑶点点头,十分乖巧的道:“我这几天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睡觉。”
“这才乖。”齐言满意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其实聂瑶才不是听齐言的话,而是这几天她为了跑公务,差点累断了腿,早上的时候已经把最后的事务处理好了,后续的任务就全部交给她的下属处理,她才懒得那么累自己,在酒店睡懒觉多舒服。
齐言捏完聂瑶的脸后将特地从餐厅买来的海鲜剥了壳,打开聂瑶不停夹着素菜的手:“别老是吃这些,多吃肉,长得快一点。”
“我不吃。”
聂瑶拧着眉,十分抗拒。
齐言撑下来呢:“干什么不吃?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海鲜吗?”
“不知道,这几天胃口不是很好,不想吃太油腻的东西,还有就是这味道不太好闻,你以后别让厨房的人煮那么油腻的东西了。”聂瑶推开齐言递过来的肉,低着头专门挑素食吃。
以往无肉不欢的聂瑶忽然改为吃素,这倒是让齐言挺意外的,定定的看着聂瑶吃着东西,齐言以为多多少少聂瑶会吃一些肉,却没想到聂瑶一点也没吃。
齐言以为聂瑶是之前在餐厅吃多了所以现在没胃口,所以没有太在意。
晚上的时候留在酒店住了一夜,陪着聂瑶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来的时候齐言第一时间查了一下外面的情况,y企业买通了不少媒体压制消息,但没有多大的作用。jk国际和y企业现在正斗得不可开交,但是好在jk国际占了上风,现在唯一要当心的就是殷二少。因为自始至终殷二少都没有正是露面,而且,他才是真正缠人的对手。
看在兰斯这么帮助聂瑶的份上,齐言不介意帮上兰斯一把,至于殷二少那边,齐言有的是办法对付。
为了防止y企业的人在法庭上动手脚,齐言提前安插好自己的人手,这样的话,即使y企业的人想要暗中动手脚齐言也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最重要的是,齐言要保证这场官司的公平性。
否则,若是y企业真的跟殷二少,那么殷二少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y小姐吃官司,一定会在背后帮她,至于怎么办,软的不行那就是硬的,像殷二少那种出手狠辣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暗杀法官的事情来?
到时候法官做不出公平的判决,那么吃亏的就是兰斯。
齐言可不想让聂瑶这段时间的付出付诸东流。.
聂瑶的问话让谢君奇微愣,她说道:“国统的继承人现在还没有定下来,如果到时候上位的是我们的人,别说是一个y企业了,就算是十个我也有能力击垮它。”
“所以你们就想尽一切办法把齐言的名声搞臭为的就是让他无缘国统的位置?”聂瑶反问。
谢君奇脸色骤然一变,“瑶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难道不是吗?”
她的话彻底激怒了谢君奇,就看到她扬起手就朝聂瑶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聂瑶看到了,却并没有躲开,反而很配合的将脸高高扬起。
“打啊,我让你打。”
原本要落在聂瑶脸上的那一巴掌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谢君奇的手僵在半空中。她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往日严肃的神情:“瑶瑶,我不知道齐言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但有些事情你不懂,政界上有很多牵连我跟你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如果坐上国统位置的人是温家的人,那么从此不管是在z国还是帝国,所有人都会尊崇你,没有人敢伤害你。”
“但如果是齐家的人坐上那个位置,你觉得齐重会让你好过,会让温家的人好过吗?”
“瑶瑶,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总统府都是你最坚硬的后盾,越是到这种时候你越是要站在温家这边,而不是在这里跟齐言纠缠不清。如果这件事情让外人知道了,你和齐言的名誉将会不保。”谢君奇语重心长的道。
聂瑶垂下眸帘,坚定不变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外婆说的没有错,越是这种情况越是要跟齐言保持一定的距离,虽然外婆的要求过分了点,但是聂瑶还是可以听出来,她多多少少是关心自己的,只是说话的态度比较强硬罢了。
“我知道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尽量不和齐言接触。”
有了聂瑶的保证,谢君奇脸色好看了几分,“过几天我要回总统府一趟,我会让副尉保护你。”
“不用。”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准拒绝。”谢君奇回头对身后的男人道:“这几天你就负责保护好小姐,不准任何可疑人靠近她。”
“遵命。”
谢君奇离开之后副尉就一直站在聂瑶身边,挺直了腰杆一动不动,脸色肃然,总能在无形之中给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进来送文件的秘书和助理们看到副尉一动不动的站在聂瑶身后腰上还配着一把手枪,顿时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一整天,秘书部门的人都战战兢兢的,有些重要的文件都不怎么敢送到聂瑶的办公室,只能拜托linda。
linda觉得挺奇怪的,直到她进入聂瑶的办公室后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那么害怕进来,原来这有个扛枪的人守着呢。
副尉看人很准,从linda进门后到现在,短短五秒钟就看出对方的不寻常,目光犀利了几分。
linda却没有搭理副尉,将文件放在桌上:“聂总,这是刘经理让我拿过来的资料,麻烦你看一下,如果没事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聂瑶飞快的看了一眼后签下自己的名字,“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你陪着我。”
“好。”
原本只是聂瑶和linda出差,结果副尉硬是要跟着,寸步不离的跟着,就连上厕所也要守在门外,聂瑶忽然觉得谢君奇不是派人保护自己,而是让人监视自己。.
聂瑶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拿过手机一看,发现是齐言的电话十分高兴。
“齐言。”她的声音浅浅的,因为激动尾音高了几个分贝。
“瑶瑶,你在哪。”
听到聂瑶的声音,齐言的心情好了许多,嘶哑的嗓音低沉好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奇怪。
聂瑶感觉到了,“齐言,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奇怪?”
“瑶瑶,你在哪?”齐言没有回答聂瑶的话,而是继续询问聂瑶的地址。
聂瑶猜想齐言一定是想来找她,“我现在住在酒店,跟我外婆住在一块,她就住在我隔壁,所以你还是回古堡去吧。”
“不回去,我要见你。”齐言态度僵硬,不管聂瑶说什么就是不同意回古堡。
问了好久也没把聂瑶的具体位置问出来,齐言直接让葛叔去查。
凌晨三点半,聂瑶的门铃响了,把她吓了一大跳,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跑到门口,看到监控内站着的男人聂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之前不是已经跟齐言说了吗,不要来找她不要来找她,怎么齐言就跟没听见一样,不但来了,还摁了门铃!她之前不是告诉过齐言,谢君奇就住在自己隔壁吗,万一让谢君奇听到了,起来的时候看到齐言就站在门口她会怎么做?
齐言赖在门口就是不愿意走,聂瑶开门不是不开门也不是,就这样僵持了五分钟,最终聂瑶还是把门打开了。
“瑶瑶。”
看到聂瑶,齐言笑了,走上来就要抱住聂瑶。
聂瑶后退一步,避开齐言的拥抱,把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来了?我之前不是说不要来的吗?”
齐言的怀抱落了空心里很不高兴,也不回答,直接走了进去,见右手边有一扇门还以为是聂瑶的卧室,自然而然的走过去。
聂瑶吓了一大跳,连忙把齐言扯回来,“那是我外婆的寝室,我的在这边。”
拉着齐言快速朝自己的寝室走去,聂瑶关上门。见齐言拧着眉,脸色不太好看,聂瑶连忙松开手:“你怎么了?”
“没事。”齐言的嗓音压得很低,脱了鞋子就朝床的方向走过去。
聂瑶郁闷了,冲上去就把人抓住:“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自己家里没有床吗?三更半夜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她边说边抓着齐言的手想要把他从床上扯下来,却听男人一声低哼,眉头皱的紧紧地。
“你的手怎么了?”聂瑶收回手,不敢再去抓齐言了。
“没事,睡觉了,好困。”齐言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掀开被子就要躺下去。
“没事没事,你除了没事你还会说什么?把衣服给我脱了。”聂瑶厉声说道。
“睡觉脱什么衣服?”齐言没有听聂瑶的话,直接把聂瑶拉入怀中,想让她一块睡。
可齐言越是不配合聂瑶越觉得这中间有事,按照齐言以往的性格,睡觉的时候能脱多少脱多少,不穿衣服他最喜欢,可现在呢,他连西装都不脱就要睡觉,说这中间没有鬼聂瑶才不相信。.
齐言捏了一把她粉扑扑的小脸却被聂瑶毫不客气的打开手,冷声道:“你身上带了药吗?”
“没有。”
“没带药你还把伤口弄湿,你这人真的是……”
聂瑶要被齐言气坏了,恶狠狠的把齐言的外衣脱下来,松手要去拆他的纱布。
齐言抓住聂瑶的手腕:“别动,都说了没事。”
“是你自己去看医生还是我送你过去?”
枪伤和一般的伤口不一样,聂瑶可不想齐言的伤口感染所以强硬的要将他送去医院。
齐言好不容易才来到聂瑶这里自然不会就这么白白走掉,所以就叫了个私人医生过来,重新包扎好伤口之后私人医生又离开了,从进门到出去只花了五分钟,一个字也没说,也没有去看聂瑶,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齐言关上门后坐在餐桌前,尝了一下餐厅熬得鸡汤,还是热的,笑着对聂瑶道:“瑶瑶,我可以吃了吗?”
“可以了!”聂瑶不满的哼了声,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齐言一眼。
直到用完了午餐,聂瑶才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什么?”齐言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一脸萌态。
聂瑶瞪着他:“你别跟我装傻,好端端的你怎么跑去找殷二少了,还有,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聂瑶终于明白齐言看到自己受伤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生气了,因为此时聂瑶的心情也是这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齐言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生气,看到他受伤就生气。
面对聂瑶的质问,男人轻抿着薄凉的唇角,“出差的时候恰好遇上他了,不小心被枪打中胳膊,不是什么大事。”
“是吗?”聂瑶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齐言知道聂瑶不相信,转移了话题:“今天要去公司吗?”
“原本是不想去的,听到你这么说我忽然又想去了。”聂瑶快速收拾好餐桌,走近卧室换衣服。
没一会儿聂瑶就换好衣服出来了,看到齐言还坐在客厅不动,抿着粉色的唇瓣,道:“你回古堡好好休息吧,下午的时候我外婆会回来,别让她看到你。”
“好。”齐言只简单的回了一个字。
聂瑶本以为齐言多多少少会说些什么,或者是解释一些,可齐言却没有,她就直接走掉了。
到了公司聂瑶却无事可做,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办公椅上盯着电脑看。电脑的右下角忽然弹出一个信息窗口,点开一看,标题是某豪门继承人疑似涉黑,被仇家报复生死不明。
鼠标下滑,聂瑶仔仔细细的将新闻看了一遍,虽然新闻上没有写明被袭击的人究竟是谁,但从文章中的几个提示聂瑶可以判定报道上说的人就是殷二少。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端端的为什么殷二少会遭人袭击生死不明?
“聂总,门外有人找您。”沉思的时候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久久没有得到齐言的承诺,聂瑶又道:“齐言,我跟你说真的,等外婆离开后你回古堡好吗?”
她紧紧的抓住齐言的手,一双漂亮的眼睛对上齐言的视线,目光灼热。
齐言沉默了好久,终于还是点了头:“好,我可以回去。”
聂瑶高兴的亲了齐言一口,却又听男人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聂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齐言笑得十分迷魅:“我要在这里住两天,等我不想住了之后我自然会回去。”
聂瑶的脸垮了下来:“你这话说跟不说不是一个样?”
看到聂瑶不开心,齐言冷峻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瑶瑶,我好不容易才混进来,不能什么都没做就直接走掉,最起码你再让我住几天,等我的伤好点了再回去。”
“我怕你不在,我照顾不好自己。”
最后一句话却让聂瑶沉默了,的确,像齐言这种大手大脚的人,做事从来都是按照心情来的,他要是心情不好大冬日也能去泡两小时的冷水澡,要是齐言一个人回了古堡,心情不好的时候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忽然觉得齐言是个事精儿,什么破事都跟他有关系。
“瑶瑶,你倒是说句话,能不能让我留下来多住几天?”齐言握着聂瑶的手,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炽热的温度仿佛要将聂瑶焚化。
聂瑶最受不了的就是齐言这种眼神,别过脸不去看他:“好,我答应你,最多三天,三天后你自己想办法离开这里,还有,这三天不准让副尉知道你的存在,要是他发现你了你就立马滚回去!”
“那要是三天内副尉没有发现我是不是我还能继续在这里住下去?”男人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聂瑶扬着漂亮的柳眉:“我觉得你连一天都撑不了!”
“那你等着看。”齐言在聂瑶脸上留下轻轻一吻然后松开手,“出去吧,不能在房里呆太久,会让谢君奇起疑心的。”
“不出去,我要睡觉。”昨晚一整夜没睡,天亮了才补了四五个小时的觉,后来去公司看了一小时文件聂瑶的眼睛就困得打架了,这个时候她只想睡觉,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想。
而齐言却比较敏感,掐了一把聂瑶纤细的腰:“你这几天都没有午睡的习惯。忽然午睡你确定谢君奇不会发现端倪?”
“可我想睡觉!”聂瑶委屈的眨巴着可怜的大眼睛。
齐言笑着捏了一把聂瑶手感极好的小脸蛋,“快去,等她走了再睡,我跟你一块睡!”
齐言边说边把聂瑶从床上拉起来。
聂瑶赖在床上死都不愿意动,可男人可女人的力量相差悬殊,没一会儿她就败下阵来。忽然挺讨厌齐言这人的,穿了鞋子后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报复齐言把她从床上扯起来,聂瑶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把带上,大喇喇的开着,生怕谢君奇不知道屋子里有人一样。
看到这一幕,齐言嘴角抽了抽。
这个笨蛋一定是故意的!.
想起刚才提及这件事的时候,齐言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聂瑶的心就隐隐抽疼。她好害怕齐言会用那样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闭上了眼睛,在齐言的怀里找了一个很好的角度,聂瑶说道:“只要有你陪在身边什么时候都睡得着。”
齐言反问:“那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了呢?”
聂瑶沉默了,如果齐言不在她的身边,她会不会像之前一样每到午夜时分就开始失眠,或者被噩梦缠身?
爱情就像是毒药,有时候,戒也戒不掉。
如果是很久以前让聂瑶放手的话聂瑶一定可以做到,可现在,却不行。
她答应过齐言要跟温峄城离婚的,也答应过要陪着齐言一辈子永远也不离开他,所以,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聂瑶紧攥着手心,笑了:“不会的,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嗯,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能再赶我走,我去哪,你去哪,要是不喜欢住酒店就跟我回古堡。”齐言开始趁热打铁,想把聂瑶骗回古堡,只要回了古堡齐言就不用像个小偷一样在这里赖着不走了。
聂瑶欣然同意了齐言的请求:“好啊,我可以回去跟你一块住,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今天必须得回去,什么时候把身上的伤养好了,并且一点痕迹都没有什么时候我跟你回去。”
齐言抿着锋利的唇不说话,聂瑶这是变着法子要把他从酒店赶走。
可齐言却一点也不生气,因为聂瑶给了他一个好处,那就是等他伤好了聂瑶就跟他一块回古堡。
权衡之间,齐言选择了回去养伤,与其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跟聂瑶在一起玩地下情,还不如过一段时间后光明正大的跟聂瑶在一起。
“你说的,等我的伤好了之后你就搬来古堡跟我一块住,不准反悔,如果你敢反悔的话我就把门外那个副尉打晕了从桥上扔下河里。”齐言十分严肃的道。
聂瑶哑然失笑:“不反悔,绝对不反悔,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距离明天还有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我再走。”齐言楼着聂瑶纤细的小蛮腰,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亲了一口,“剩下的时间还那么长,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别的事情?”
锐利的双眸中闪过诡谲的光,他像只蛰伏在黑夜中的猎豹,粗粝的大手探入聂瑶的衣服里,轻轻一捏。
聂瑶低哼一声,酥软的声音挠得齐言的心痒痒的,薄凉的唇落在聂瑶雪白漂亮的脖子上,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小女人的芳香。
察觉到齐言的意图聂瑶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手:“齐言,不要。”
她在他身下挣扎,柔软无骨的身体摩擦着男人的身体,在他的肌肤上掀起一片灼热感。
他的眼中染上了暧昧的情愫,嗓音嘶哑有力:“瑶瑶,我想要你,别拒绝我。”
“不,不行,现在不行。”聂瑶抗拒的抓住齐言的手。
“为什么?”男人身下的灼热抵着聂瑶的腰,要是再不让他碰她,他一定会疯的。.
聂瑶不说话,叶珊珊又道:“难道孩子有问题?”
“像上个孩子一样有先天性疾病?”
聂瑶打断了叶珊珊的话:“都不是。”
“那是什么?”叶珊珊逼问。
聂瑶蹲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地面,发现有几只蚂蚁,就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它。
这样幼稚的行为惹得叶珊珊有些好笑,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笑不出来,看到一颗一颗的液体掉在地上,叶珊珊蹲了下来,才发现聂瑶已经哭了。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叶珊珊有些手足无措,搜了一下口袋却没有找到纸巾,只能用手帮聂瑶擦拭眼泪。
聂瑶只哭了几秒钟又不哭了,自己用袖子把眼泪擦干净,又恢复了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能有什么事啊,没事。”看到出租车的司机还在路边等,聂瑶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想请我吃东西吗?”
叶珊珊问:“你想吃什么?”
聂瑶:“我什么都想吃。”
“好,那我请你。”
两人一块上了车,去了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服务员把菜单送上来后聂瑶就点了好几道菜,其中大闸蟹点了两道。
叶珊珊连忙对列单的服务员道:“海鲜全部都不要,特别是大闸蟹。”扭头瞪了聂瑶一眼:“换点别的。”
“我就想吃大闸蟹。”聂瑶语气平静。
叶珊珊警告:“你要是敢吃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齐言,他要是知道你怀孕了还吃这些东西,后果你很清楚。”
怀孕的人不宜吃这些东西,容易滑胎,聂瑶一上来就要两盘大闸蟹,叶珊珊一看就知道聂瑶的意图了,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聂瑶是有多珍惜自己的孩子叶珊珊是知道的,当初那个孩子哪怕是明知道有问题聂瑶也想要留下来,为什么现在聂瑶却那么反常?
“瑶瑶,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愿意要孩子又不愿意把事情告诉齐言,难道孩子不是齐言的?”叶珊珊狐疑的问,灼灼的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聂瑶。
聂瑶的脸微微泛白,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抬起头,她笑着问:“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说孩子是谁的,也没有硬性规定我怀的孩子一定要是某个人的。”
“瑶瑶,我知道你,你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永远不可能向着另外一个人。你喜欢齐言就不会怀别的男人的孩子,所以你想把孩子打掉是吗?”叶珊珊一眼说中了聂瑶的意图。
聂瑶低头,盯着杯中被勺子搅动的蓝山咖啡,声音很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瑶瑶……”
“菜上来了,先吃东西吧,我一整天没吃东西快饿坏了。”
聂瑶不给叶珊珊再说话的机会,拿起筷子夹了好几块肉到叶珊珊的碗里。
叶珊珊脸色凝重的看着她,终究没有再说一句话。
吃饱之后,叶珊珊去结账,回来的时候聂瑶已经不在了,她打电话给聂瑶,得知她一个人已经回了酒店,想要问聂瑶道地是怎么回事,可她怎么都不肯说,叶珊珊只好自己去医院查。.
聂瑶竖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模样,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真诚漂亮。
齐言盯着她看了足足三分钟也没有看出一点异样,眼底的厉色一点点消失不见,他说道:“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踢被子,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等伤好了之后才来找我吗?这才过去了几天,你身上的伤应该还没有完全好吧?”聂瑶神色担忧,一直盯着齐言的胳膊看。
齐言声音微冷:“你的副尉已经被我弄晕了,什么时候醒我说的算。还有,这家酒店已经被我买下来了,不会有人知道我来过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现在来找你。”
“瑶瑶,我现在给你自己选择,是跟我一块回古堡还是我跟你一块住酒店?”
他霸道的口吻丝毫不给聂瑶反驳的余地,如果真的跟齐言回了古堡,聂瑶再想去医院就更加难了,可住在酒店,这里又都是齐言的人,最主要的是周围鱼龙混杂,酒店的附近很有可能有记者蹲点,万一让他们看到了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事。
算来算去,好像不管聂瑶去哪里结果都一样,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跟你回古堡吧,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你不准约束我。”
“看我心情。”齐言专横独断的回了四个字。
聂瑶霍然抬起头,一双漂亮的凤眼挑的高高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你心情,是不是你心情不好我就不能走了?
瞧着聂瑶怒火滔天的脸,齐言猜出她心中所想,说道:“在我确定你身体痊愈并且不会再出现一点问题的时候我再考虑要不要让你回去。”
“还有,副尉在我的手上,我不会伤害他,所以你不需要担心。”
齐言霸道惯了,也不管聂瑶是几个意思,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没反应过来的聂瑶差点摔了个跟头,好在齐言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拧着眉,颇为不悦,“那么不小心,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住在外面。”
聂瑶委屈极了:“刚才明明是你拽我的。”
齐言弯下腰,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就把聂瑶给抱了起来,低头盯着怀中的小女人,道:“抱着我,别摔了。”
“你要干什么?”聂瑶边说边攀上齐言的肩膀。
齐言:“刚才不是说了吗,跟我回古堡,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哦”聂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我的东西怎么办?全都在这里了。”
“等下会有人过来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保证一点东西都不会落下。”说话间齐言就已经将聂瑶抱出总统套房。
和齐言说的一样,酒店内一个人都没有,就这样畅通无阻的走出了酒店大门聂瑶才看到两排保镖站在门口守着,这些保镖都是些眼生的面孔,跟之前聂瑶看到的不一样,估计齐言已经把酒店的防御全都换过一遍了。
一直到上了车,齐言才把聂瑶放下来,拉过自己的外套披在聂瑶身上,对司机道:“开暖气。”
“好的少爷。”司机连忙开了暖气,几分钟后车里的温度高了许多。.
齐言最终还好是同意聂瑶离开,但要求是聂瑶要去他名下的酒店内住,也只有这样齐言才能保证聂瑶的安全,并且能时时刻刻去见聂瑶又不被别人发现。
聂瑶从古堡离开之后第一时间回了聂氏,没多久副尉就找上来了,看到聂瑶安然无恙的坐在办公室内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沉下脸来询问:“小姐,你之前去哪了?我怎么找不到你。”
聂瑶知道副尉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一直被齐言的人看着,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又听他这么问,想必副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谁的道。
思及此,聂瑶说道:“我一直住在酒店啊,不过不是之前那家酒店,因为里面的安全性不是很好,所以我换了一家,你这几天去哪儿?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没,没什么,就是有事情要办。”副尉不敢把自己被人抓了关了几天的事情告诉聂瑶,一是怕毁了自己这段时间在聂瑶心目中树立起的威严,二是怕引起聂瑶的恐慌。
可副尉哪里知道,这一切聂瑶比他还要清楚。
聂瑶很快就处理好公司内的事情,约了叶珊珊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叶珊珊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在路上耽搁了,聂瑶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正想再打个电话问叶珊珊到哪了,却看到门外走进来一抹熟悉的倩影。
聂瑶朝她招了招手。
“对不起,我来晚了。”叶珊珊一脸抱歉。
聂瑶无所谓的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递给叶珊珊,问道:“想喝什么?”
“一杯拿铁,不加糖。”叶珊珊也没看菜单直接报出名字。
聂瑶对服务员道:“我要一杯蓝山咖啡,谢谢。”
服务员走之后,聂瑶敛起眼底复杂的神色,瞧着因为跑得太急而满头大汗的叶珊珊,用手帮她擦了擦:“你刚从哪过来,跑得这么急?”
“刚从工厂回来,所以比较急。”
因为叶珊珊已经回国的缘故,最近一直在聂氏的分公司工作,也就是之前聂瑶和她一块创办的那个工作室。
“瑶瑶,你今天找我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
聂瑶冷漠的质问:“是你爸这件事情告诉齐言的对不对?”
叶珊珊闭着嘴,没有回答。
聂瑶笑了笑:“我知道,一定是你说的,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让齐言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他?难道你不知道他以前有过精神分裂症吗?这种病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完全痊愈的,你把这件事告诉他很有可能会刺激到他,所以,为什么要告诉他?”
“难道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吗?”叶珊珊反问,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你是害怕齐言知道这件事后会离开你吧?可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不管你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他都会让你把它留下来,不会让你冒那么大的风险。”
“你不懂,你不了解他。”
聂瑶很清楚齐言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齐言口头上是那么说的,但是他心里却绝对不会那么想。
他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不管是精神上和生理上都有强大的占有欲,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件事,他也许会疯掉,又或者是把那个男人找出来挫骨扬灰。
这一切都不是聂瑶想要看到的。.
聂瑶关掉电视,一个人在客厅内坐了一分钟,既然她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齐言一定也知道了。
聂瑶跑进卧室换了一套衣服,拿着自己的东西跑出酒店,前往停车场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嘶的一声,一辆黑色低调的宾利停在酒店的大门前,特制的轮胎在地上留下几条狰狞的痕迹。
聂瑶知道齐言来了,加快了脚步,身子一闪就躲如人群中。
齐言并没有注意到她,直接冲上了酒店,十几分钟后就下来了,脸色十分难看。
也不知道他跟身后的湛曦说了什么,酒店一下子冲出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镖,分散了冲入人群中,像是在找人。
没跑出多远的聂瑶手机响了,打电话来的人正是齐言。听着铃声一边又一边响着,聂瑶的心沉了下来,却没有接通。
她不知道她该怎么面对齐言,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齐言打了十多个电话都没有接通,最后他发了一条信息。
“瑶瑶,你现在在哪,我要见你。”
聂瑶看到了,却默默的关闭了短信页面,然后关机。
齐言和聂瑶的联系彻底中断了,他就像疯了一样在江城内寻找她,把自己能想到的地方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聂瑶,找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没有一点消息。齐言真的要疯了,带着人就冲到温峄城所居住的酒店却被门外的保安拦下来。
他二话没说就把人一一撂倒,却在进门的时候看到谢君奇跟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这男人是帝国的高官,看到齐言站在门口有些惊愕,笑着上前打招呼:“齐先生,你怎么来了?几日没见你又帅了不少。”
原本想直接冲上楼的齐言停下脚步,看清来人之后凄厉的目光一点点冷却下来,“韩处长好。”
“齐先生怎么风尘仆仆,是来找人吗?”韩处长笑着询问。
“是的。”齐言回头对谢君奇道:“总统夫人是否有空?我有事跟你谈谈。”
“既然两位有事那我就先走了。”韩处长告别后直接离开。
谢君奇冷不丁的瞥了齐言一眼后走向停在门外的房车。
齐言紧随其后,两人一同上了车。
坐在谢君奇的旁边,齐言问道:“你把瑶瑶弄去哪了?”
“瑶瑶之前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她现在不见了你来问我干什么?”谢君奇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声音带着点轻蔑的味道。
齐言:“你既然早就知道我和瑶瑶在一起,那么你一定知道她现在在哪,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瑶瑶交出来,二是跟我一块回齐家。”
谢君奇脸色蓦然一变:“你想绑架我?”
“您是国总统的夫人,我怎么敢绑架你?我就是想请你到齐家喝杯茶,顺便聊聊天,得到我想要的你再回去也不迟。”齐言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前排驾驶座的位置传来几道闷哼声,司机和保镖被不知道从哪钻上车的男人敲晕了踢到边上,然后坐进来几个陌生的面孔。
谢君奇脸上平静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齐言,绑架总统夫人的罪名你是承担不了的,你现在下车,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齐言一把将她带入怀中,钢铁般坚硬的双臂紧紧的扣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ggaawwx
聂瑶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哭了好久,对着齐言又打又踢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可齐言却紧紧的扣着她怎么都不肯松手。
哭够了,打累了,聂瑶安静了,依偎在齐言的怀里,声音颤抖着:“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见到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
“我现在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肚子里怀的孩子也不是你的,我不需要你负这个责任,不需要。”
齐言厉声说道:“可我需要。”
聂瑶抬起头,含泪的双眼望着他:“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负这个责任,我想要和你有关系,所以,不要逃,不准躲,跟我回家。”齐言十分霸道的牵着聂瑶的手往楼梯的方向走。
聂瑶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开齐言的手,齐言拧着眉,索性直接把聂瑶抱了起来。
瞪了一眼怀中眼睛肿肿的聂瑶,齐言命令道:“不准动!”
许是齐言的样子太过吓人,原本还想动弹的聂瑶默默的收回了手。
“抱着我。”齐言再度命令。
聂瑶低着头不动。
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你现在不抱着我可以,等会我会抱着你离开公司,抱着你走在大街上,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你纠缠不清。”他冷声警告。
“你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么极端的事情?”聂瑶质问,可说话间手已经抱住了齐言。
齐言满意的笑了笑,抱着她进了电梯,下了一楼后直接走向后门早就准备好的车,把聂瑶塞入车里,亲自为她系好安全带。
聂瑶挪了一下屁股,想要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正欲关门的齐言察觉到聂瑶的意图,说道:“周围都是我的人,别试图逃跑,要是再被我抓回来我可不敢保证还会像现在这么温柔。”
原本想要趁着齐言不注意逃掉的聂瑶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在齐言极具压迫的目光注视下,她松开手。
齐言满意的走到驾驶座上,启动了引擎。看到小女人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齐言打开了暖气,问道:“一个人在阳台上坐了多久了?”
聂瑶低着头不说话。
齐言:“晚餐没吃对不对,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给你。”
聂瑶依旧没有一点声音。
齐言一脚踩下刹车,压着脾气:“既然你不说那我自己帮你点了。”
聂瑶依旧没有反应,齐言其实挺生气的,却没有说出口,打了个电话回古堡报了一系列菜名后挂了电话。
就在齐言准备继续开车的时候从一开始就沉默不语的聂瑶开了口:“齐言,我去把孩子打掉好吗?”
“为什么要打掉?”齐言反问。
聂瑶:“孩子不是你的,如果把孩子生下来这对你不公平。”
“没有什么不公平的,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可以接受,我就当做是收养一个孩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曾经的小宝齐言不也是接受了吗,既然当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了小宝,那为什么齐言现在不能?
在孩子和聂瑶之间做选择,他永远不会选择孩子。.
谢君奇不愿意走,葛叔也不敢让她一个人在楼下等着,十分为难的道:“既然夫人那么想见少爷,那我上去通报他一声,至于少爷见不见你我就不知道了。”
“他会见我的。”谢君奇十分笃定。
葛叔没说话,默默的上了楼,把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诉齐言。
齐言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自然的叠着放,神色淡淡:“让她上来吧,刚好我也有事情要跟她说。”
“可是少爷,我刚才已经说了您在睡觉。”葛叔不太希望齐言跟谢君奇正面交锋。
齐言说道:“她不傻,不会相信你的话。”
如果谢君奇那么好糊弄她就不可能坐上那么高的位置。
“好吧,那我先下楼。”
葛叔下楼没多久就带着谢君奇上来了,推开书房的门:“少爷在里面等你。”
“谢谢。”
谢君奇走入书房,看到穿着睡衣的齐言十分慵懒的坐在办公椅上,而他的面前正放着一台电脑,因为背对着谢君奇所以她不知道电脑上的内容是什么,但这么晚了能让齐言关注的恐怕也只有那一则视频了吧?
“坐。”齐言很随意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君奇在齐言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没有一丝拐弯抹角,开口直奔主题:“那一则视频是你传上去的吧。”
“然后呢?”齐言眉也不眨一下,声音很轻。
谢君奇微愣,原本以为齐言多多少少会隐瞒一些,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承认了,不按常理出牌让谢君奇有些摸不通齐言的底细。
犀利的目光将齐言里里外外拨了个光也没看懂齐言内心的想法,谢君奇说道:“如果是你,是希望你在事情还没有闹大之前立刻把视频给删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齐言笑着反问,眼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以前,齐言可以看在谢君奇是聂瑶外婆的面子上对她恭敬一些,可现在齐言觉得没必要了。
因为齐言知道,要弄垮温峄城就必须连总统府一块连根拔起,这样就不会有人威胁到他了。
齐言恨齐重恨了这么多年,这一次是头一回觉得齐重的做法是多么正确。
当初齐言就应该听齐重的话,一块打压温峄城,让他永远也翻不了身,这样他就不会伤害到聂瑶了。
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谢君奇从齐言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脸色变得凝重:“你所发的视频经过处理,温峄城大可以说是你自己后期制作的,他可以让你一点好处都讨不到你信不信?到时候你还会被牵连进这件事情里,这对你来说很不利,所以把视频删了,大家都省心。”
不管怎么说,聂瑶都是总统府的人,温峄城这么做,如果被众人肯定了,总统府多多少少是会受到牵连。
而温峄城也不可能白白吃这个闷亏,他一定会跟齐言斗个你死我活,到时候,整个帝国的经济都会受到影响,世界格局将会再次洗牌,到时候齐言未必能在帝国过的安稳。.
想到齐言的所作所为聂瑶觉得这人挺幼稚的,还非常生气:“我当初没想那么多,还以为你移情别恋了。”
“没有,我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齐言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知道。”如果不是知道齐言对自己那么真心聂瑶也不会有要把孩子打掉的念头。想到刚才齐言跟葛叔说话时凝重的神情,聂瑶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什么?”齐言眨了眨茫然的双眼,开始跟聂瑶打马虎眼。
聂瑶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主,“老实告诉我,除了这些我外婆一定还说了很多事情对不对?”
“她能说什么?”齐言又是反问。
聂瑶说道:“我不知道我外婆和温峄城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是我敢肯定如果温峄城真的要跟你动手的话,她一定会站在温峄城那边。总统府有军方的人在背后支持,要是真的硬碰硬,对你很不利。”
正如聂瑶说的一样,谢君奇是站在温峄城那边的,所以齐言在收拾温峄城的时候才会那么棘手,因为有总统府的人拦着。
谢君奇是不想让齐言跟温峄城闹翻,但是她也不好好想想,如果不是温峄城做了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情齐言会抓着他不放吗?
可这些齐言都不想告诉聂瑶,一是不想让聂瑶为难,二是不想让她担心。
揉了揉小女人乖巧的脑袋,齐言说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对付那个小白脸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噗”聂瑶没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
齐言捏着聂瑶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自己的视线:“笑什么?”
“我笑某人傻。”
小白脸?貌似这是齐言对除了他之外所有靠近聂瑶的异性同胞的简称,不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白的黑的,只要是靠近聂瑶的男人都被齐言划到小白脸阵营中。聂瑶可没忘记当初阿静跟她说过的话,齐言因为聂瑶一句玩笑话特地去晒了好几天太阳。
拉过齐言的手掂量了下,聂瑶说道:“你好像有变白了,要不要再去晒两天太阳?”
齐言额前一杠黑,低头就狠狠的吻上聂瑶的唇,凶猛又恶劣的缠着她,惩罚她。
聂瑶呼吸紊乱,被齐言吻得喘不过气来,她伸手去推齐言却被齐言一把抓住手腕然后将她摁在桌上,姿势非常暧昧。
许是顾忌聂瑶的肚子,齐言不敢吻得太狠,也不敢继续下去,怕自己一时忍不住要把聂瑶就地正法,他的小女人还生病着呢,齐言可舍不得对聂瑶用强的。
一个绵长的湿吻结束后齐言松开手,怀中的小女人早已经累得躺在她的怀里,双手无力的攀着他,目光迷离。
男人修长的指腹摩擦着她被吮吸的红肿却又异常性感的唇瓣,齐言轻啄了一口她的脸颊,“好了,快去吃早餐,别饿着了,空腹不好,你现在又不能吃药,得多吃东西才能增强抵抗力。”
“嗯,但是我现在有点累。”齐言的吻太过凶猛,聂瑶累得在齐言怀里喘着粗气。
齐言笑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抱你下楼。”.
不知道从哪传来一阵铃声,将失神的聂瑶拉回了神,回头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响了,怕吵醒齐言,聂瑶连忙把齐言的头从自己腿上移开,拿着手机就走到楼上的阳台接通。
“喂,有事吗?”
“聂总,公司这边出了点事情,你现在在哪?”电话里传力linda着急的声音。
聂瑶紧蹙着眉头:“我现在在家里,出了什么事?”
“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看到有一群人跑来公司门口闹事,我现在又赶不走她们也动不了粗,不知道该怎么办。”linda把情况告诉聂瑶。
聂瑶垂下眸帘,十分严肃的道:“你先带着人控制一下局面,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好的。”
聂瑶跑上楼立马换了一套衣服,要出门的时候遇上了葛叔,聂瑶连忙叫他帮忙备车。
葛叔听到聂瑶要出门着急坏了,连忙拦住她:“少夫人的身体没有好,不宜四处走动,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去帮你摆平。”
聂瑶解释:“公司出了点事情,得我去,你帮不了。”
“这也不行,我去找少爷,少爷要是知道你生病了还出去一定会很生气。”葛叔说完就往古堡内走。
聂瑶连忙抓住他的手:“别去,齐言好不容易才睡着,不要吵醒他。”
看到聂瑶那么在乎齐言,葛叔一时没忍心去打扰他。停下脚步,神色复杂的道:“少夫人,你还是不要出去为好,你这样我会很为难。”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拍一些人跟着我?这样既能保护我又能帮我做事,不是很好嘛?”
聂瑶是铁了心要走,葛叔拦不下只好听聂瑶的吩咐,“那我去多找几个能打的人保护少夫人。”
聂瑶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我这是去公司上班又不是去打架。”
“不管是不是打架,有几个人保护总是好的。”
聂瑶谢过了葛叔的好意,等车准备好之后就去了公司。
远远就看到一群人站在聂氏门口不知道在喊什么,要不是有保安拦着他们非得打砸不可。
linda看到聂瑶的车连忙跑过来,敲着车窗:“聂总,是你吗?”
坐在车内的聂瑶对司机道:“把车窗摇下来。”
“好的,少夫人。”司机很听话。
车窗摇下后,聂瑶更加的看清楚外面的情况,问道:“怎么回事?”
“这些人说是跟我们聂氏有合作,但迟迟没有得到货源,亏了不少钱,所以就来我们这讨说法。”
聂瑶扬了扬漂亮的柳眉,打开车门要下车。
linda见状,连忙阻止:“聂总还是不要下来为好,那些暴民很凶狠,我怕他们伤害到你。”
“没事,我带了几个打手过来,他们还近不了我的身。”聂瑶笑着说道。
她才刚下车,就有七八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过来,前前后后将聂瑶包围住,冷硬肃然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害怕。
linda忍不住羡慕:“这一定是齐总为你找的人,齐总对你真好,无时无刻不在关心你。”.
“那个啥,我肚子饿,我想吃东西。”聂瑶别过脸打马虎,故意不去听齐言的话。
齐言将她的脸掰过来:“看着我。”
“你这人怎么这样,长得又不好看我为什么要看着你。”聂瑶打开齐言的手。
齐言冷声讥讽:“白天的时候还有人盯着我的脸发愣,一副着迷的恨不得将我扒光的样子,要是我长得不好看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聂瑶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着你跟我说干什么?盯着你看的人又不是我。”
“是吗?”齐言笑得有些阴险。
聂瑶撅着小嘴哼道:“本来就不是我,你好了,我都快饿死了,你是不是想虐待我,居然不让我吃东西,我们完了,你可以滚蛋了。”
被齐言戏谑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聂瑶越说越激动最后恨不得立马从齐言身上跑开,可齐言压根不给她跑掉的机会,直接把她拽了回来。
聂瑶跌入到齐言的怀抱里,腰被他紧紧的搂着,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让秘书去买下午餐了,现在估计还在路上,不过很快就回到了。”齐言十分平静的道。
聂瑶哦了一声,“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你老是这么抱着我,我不舒服的。”
“亲我一口。”齐言忽然命令。
聂瑶有些懵,一脸茫然:“为什么我要亲你?”
“亲我一口我就放开你。”齐言一本正经的道,丝毫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这么讨吻有什么不好的。
聂瑶快被他逗乐了,嘴角勾了起来,笑得十分明媚:“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哈,还亲你一口!怎么不见你亲我?”
她明明是跟齐言开玩笑,可齐言却当真了,凑过来就吻上聂瑶粉嫩的唇瓣,霸道的不容她反抗。
秘书提着下午餐来到办公室,敲了几声却没有人回应就提着下午餐走进去,瞧见休息室的门是开着的,就走过去看了一眼,正巧看到齐言和聂瑶抱在一起,激情热吻的场面看得她脸颊爆红,轻咳一声:“那个,下午餐我放在外面的桌上了,我先出去了,你们继续。”
聂瑶听到秘书的声音连忙从齐言怀里挣脱开,看到秘书已经走了,她伸手打了一拳齐言的胸口:“都怪你,刚才为什么不关门,都让人看到了。”
齐言抓住她的小手腕,“看到就看到了,接吻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
“你离我远点。”聂瑶拉开和齐言之间的距离。
齐言知道聂瑶生气了,有些无奈的将她捞入怀中:“好了,算是我的错,我以后亲你的时候一定关门,好不好。”
男人好听的话中夹杂着电戏谑的味道,他笑得有些阴险,看聂瑶的神情更是充满了色彩。
聂瑶脸颊更红了,骂了一句“无耻”后就跑掉了。
秘书买了好多好吃的,基本上都是聂瑶喜欢吃的,最主要的是营养。
两人坐在一块用餐,可基本上都是聂瑶在吃,而齐言呢则负责在一旁盯着聂瑶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让他连东西都不吃。.
有些心疼的把她带入怀中,宽大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让她贴着自己的胸膛,齐言一字一句道:“瑶瑶,别想那么多,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和他的,所以你现在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懂吗?”
“齐言,你不要这样。”
“我喜欢,我乐意,我就喜欢照顾你,所以不要拒绝我。”
齐言霸道的打断了聂瑶的话,根本就不给聂瑶反抗的机会。
为了她,齐言设下了一个囚笼,即使知道聂瑶不愿意被囚禁在这囚笼中齐言也要将她困住,只有聂瑶在自己的身边齐言才能肯定聂瑶不会受伤,才能肯定聂瑶不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肯定她不会离开……
他爱的那么卑微,就是想她留在自己身边,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齐言都不会让她走。
聂瑶嗅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一颗心紧紧的揪在一起,有些疼,可心跳动的频率却比以往还要快几分。
最终聂瑶还是听从齐言的话少接触手机和电脑之类有辐射的东西,所以外面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而齐言则默默的帮聂瑶承受着一切。
他知道,聂氏流动资金很少,要是面对那些赔偿可能要出很大的血,齐言就自己掏腰包帮聂瑶补上,为了不让聂瑶担心还特地叮嘱linda不能告诉聂瑶。
聂瑶和平常一样赖床赖到十点钟,原本还想赖下去的却被齐言强制性从床上拉起来,让她吃早餐。
天已经转凉,虽然室内开着暖气但聂瑶还是觉得躺在床上舒服,就随便吃了点东西继续跳回床上睡觉。
听到男人打喷嚏,聂瑶回过头,“你感冒了?”
齐言的眉头微微蹙在一起,神色冷清:“没有。”
“就是感冒了,谁让你昨天吻我的。”聂瑶觉得齐言这人挺活该的,明明知道聂瑶感冒了还老是粘着她又吻又亲的。
跑出抽屉里把医药箱拿出来,聂瑶翻出感冒药递给齐言:“喏,先吃一片,等下午再吃一片,你现在不严重估计很快就会好了。”
“不吃。”傲娇的把头别过一边。
聂瑶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生病都不吃药你不难受吗?”
“一点小病,用不着吃药。”齐言很抗拒。
聂瑶捏着齐言的下巴咬牙道:“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不吃。”齐言傲娇的抓住聂瑶的小手。
“齐言!”
看到聂瑶生气了齐言连忙变卦:“你喂我吃。”
“你还是小孩吗,吃药还要人喂?”聂瑶满头黑线。
齐言扯了扯嘴角:“刚才是你自己说要喂我吃药的。”
聂瑶黑着脸倒了一杯热水,把药送到齐言嘴边后问道:“现在可以吃药了吗?”
“喂我!”齐言很平静的回了两个字。
聂瑶:“药都已经送到你嘴边了,还想怎么喂?”
“用嘴巴喂。”齐言笑的有些阴险。
聂瑶直接把他的嘴巴扒开,直接把药扔进去。
齐言没想到聂瑶会这么做,呛了一下,怒视着小女人却被她恶狠狠的瞪了回去,还没等齐言开口聂瑶就把水杯递到他嘴边,堵住了后面的话。.
“呵呵,那我是不是该庆幸你也有被我羞辱的时候?”聂瑶忽然笑了。
她的笑容刺痛了温峄城的双眼,他愤怒的欺身而上,抓住聂瑶的双肩:“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么多年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看出什么?”
“老子喜欢你!”
他愤怒的推开聂瑶。
毫无防备的聂瑶踉跄一步摔倒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温峄城,摇头:“我看不出来,我真的看不出来。”
她觉得温峄城一定是疯了,一定是在牢里坐久了脑子混乱了,又或者是被雨水冲多了脑子进了水所以才会说出这么吓人的话。
温峄城一步走近聂瑶,掐着她的下颚,被雨水冲的冰凉的唇覆了上来,在聂瑶震惊的目光下吻上她的唇。
霸道的舌尖撬开女孩的齿贝,攻入她的城池缠上她的********,狂狷的横扫属于她的味道。
聂瑶从惊吓中回过神,用力去推温峄城,却被他紧紧的扣着双手,聂瑶一口咬住他的舌尖,口腔瞬间充满鲜血的味道,而温峄城的舌也退了出去。
得到了解脱的聂瑶扬手便是一巴掌!
“啪——”
聂瑶厉声吼道:“温峄城,你嫌我脏还碰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温峄城被她的那一巴掌打的整个人都清醒了,一动不动的站在聂瑶跟前,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那个女人,别把我当成她,还有,我不喜欢你。”聂瑶一字一句道。
温峄城扯着发紫的唇,嘴角鲜红,还流着血,在大雨的冲刷中,迷人的像个从寒潭中爬出来的妖孽。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的看了聂瑶一眼后转身离开。
聂瑶冻得脸都僵了,蜷缩着身子直哆嗦。
一个人走到马路上拦车,等了好久也等不到车子,聂瑶只好自己回头去找自己停在停车场的车。
没走多远一辆黑色低调的轿车就停在自己跟前,聂瑶绕开继续往前走,却被车上的人扯了上去。
浑身湿透的司机面无表情的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聂瑶已经冻得没了知觉,下意识的报出地址,一个人抱着双膝坐在座位上发抖。
等她的状态好了许多后车子已经快开到古堡了,而聂瑶也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司机。
他没有跟自己多说一句话,开到古堡门口,道:“下去吧,我要回去接先生回酒店。”
听他这么说聂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司机是温峄城身边的人,难道是温峄城特地派他的司机来送自己回来的?
这怎么可能?
聂瑶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温峄城说的话,他眼底的疯狂和嫉妒,让聂瑶五味杂陈。
默默的打开车门,聂瑶说了声“谢谢”后下了车。
司机一声不吭的直接踩着油门扬长而去,轮胎溅起水洼的雨水全部洒在聂瑶的身上,原本就脏的她这下更脏了,脸上又是雨水又是沙子的,十分难看。
聂瑶用袖子擦干净脸颊,失声道:“疯了,一定是温峄城疯了。”.
聂瑶听到齐言就这么走了心里其实挺不高兴的,又听到张婶后半句话,只能默默的把早餐吃掉。
原以为齐言中午的时候会回来,可等了好几个小时也没看到他人影,聂瑶一直等到晚上,还是没有齐言的消息。
打不通他的电话只好上床休息,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全都是齐言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到底跑哪去了。
下半夜的时候聂瑶听到车子的声音,跑到阳台往下看,见是齐言的车子回来了,聂瑶高兴坏了,连忙跑下楼,迎来的却是醉醺醺的齐言。
“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聂瑶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齐言往内走,从他身上闻到了浓浓的香水味。
齐言是不是去酒吧了?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味道?难不成他去找女人了?
聂瑶脸色泛白,才刚扶住齐言却被她一把推开。
“滚开!”
齐言踉跄的走了两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不想死就别粘着我,我是有老婆的人。”
聂瑶原本还以为齐言在外面乱来了呢,又被他吼了一句整个人都处在懵逼中,可听到齐言最后的一句话,她却笑了。走上去重新扶住齐言,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齐言喝懵了,身边的人是谁也看不清,只感觉有人摸他了,十分反感的吼道:“我跟你说话听到了没有!我结婚了,我妻子叫聂瑶,你她妈给我滚!”
“齐言,别闹,我就是聂瑶。”聂瑶哑然失笑,抱着齐言的胳膊柔声道。
“我没有闹,你给我滚……我……我告诉你……我结婚了……”
“我知道,你的妻子叫聂瑶,你平时叫她瑶瑶对不对?阿言,我就是瑶瑶,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别的女人。”
聂瑶扳过齐言的脸看着自己,清澈的眸子闪烁着真挚的光芒。
齐言呆呆的看了聂瑶好几秒,目光迷离,约莫过了五分钟,他一把抱住聂瑶。
“瑶瑶,真的是瑶瑶。”
“是我,好端端的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你还病着呢。”聂瑶轻轻的拍着齐言的后背,像个安抚小孩的母亲一样。
齐言却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从未有过的受伤:“瑶瑶,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不想你跟他有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去见他,瑶瑶,为什么……”
他一字一句的道,嘶哑的嗓音透着无尽的悲哀。
聂瑶心中一震,拉开和齐言之间的距离,轻声问:“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齐言,那都是假的,不是我自愿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聂瑶大声辩解,可齐言却根本听不到,只是一味的抱着她,嘶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好好待在我身边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他是多么霸道的一个人,不允许自己爱的人身体上或者心理上有一点对自己的不忠,就算是一点点齐言也接受不了。他这些天已经在极力的控制自己,让自己不去想聂瑶和温峄城的种种,可是为什么,她一定要去见那个男人?
为什么?.
聂瑶不愿意跑到自己身边齐言也不逼着她,只要能看到她在身边并且吃的那么开心对于齐言来说已经很满足了,他不需要聂瑶对他有多好,只希望聂瑶不要忤逆他不要远离他,就像现在这样。
吃完早餐后齐言亲自把餐桌收拾好,自己拿去厨房洗。聂瑶昨晚累了一夜,自己默默的上了楼,倒在床上睡觉。
等齐言从楼下走上来后发现聂瑶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齐言还以为聂瑶做恶梦了,连忙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上,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
男人的力量很大,紧紧的握着聂瑶,霸道的让人心安,睡梦中的聂瑶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侧了侧身,安详的睡过去。
下午的时候陆末堔那边传来消息,齐言才得知温峄城已经从局里出来了,而公司在短短时间内面临一系列打击,全是温峄城出来后对齐言的报复,齐言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让葛叔看好聂瑶,自己就离开了古堡。
等聂瑶醒来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的了,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古堡显得越发寂静了。
聂瑶的手机响了,是叶珊珊打来的,她没有去接,是因为她生病了,她能猜到叶珊珊找她一定有事要说,但是聂瑶却不想见。
把手机关了,她安安静静的呆在古堡里,不吵不闹,并不是生气,而是不想让齐言闹心。
这个时候齐言一定很忙,外面的形势也非常严峻,为了她,齐言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方势力的攻击,如果聂瑶这里再出一点乱子齐言一定会吃不消的。
接下来的两天聂瑶一直在古堡内住着,因为吊了药水的缘故,高烧和感冒基本上都好了,但是齐言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了,染上了肺炎,进了医院。
聂瑶顾不得其他,连忙跑去医院找齐言。
男人此刻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坐在病床上,身边站着两男一女,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嘴里时不时的说着些什么,然后就看到齐言掀开被子一副要下床的样子,聂瑶推开门走进去。
“你要去哪?”
“瑶瑶,你怎么来了?”
看到聂瑶,齐言有些错愕。
而站在一旁的三个人却是满脸的震惊,他们都认出了这个女孩,不就是最近在江城闹得沸沸扬扬的聂瑶吗?她不是已经嫁人了吗?怎么还会来找总裁?
聂瑶魅力惠众人震惊的目光,跃过他们走到齐言身边,瞧着他已经把手上的针头被拔了,聂瑶摁响了床头的呼叫器,一分钟后护士来了。
“有什么事吗?”护士一脸茫然的问。
聂瑶指着齐言的手:“他把针头给拔了,你自己看着办。”
护士早就注意到病房内的人是齐言了,一眼就已经被他英俊的外表迷惑住。得知可以碰齐言的手,她的心跳的飞快,红着脸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像个娇羞的小女人,动作轻柔的帮齐言重新把针扎回去。
齐言冷着脸想要把手抽回来,他可不想当着聂瑶的面让对他心怀不轨的女人摸他手!.
聂瑶好久没去公司所以并不知道公司最近的动静很大,负责去接手分公司的两个人上位不到一个星期就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之前不看的时候还不知道,现在才发现分公司早已经是一个空壳公司,要不是之前有齐言帮着早就破产了。
想要短时间内让分公司回到原本鼎盛的时期显然并不可能,还会赔上很多钱,这个时候放弃分公司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他们又不敢把这件事告诉聂瑶,又联系不上齐言,所以就一直拖着,等到聂瑶知道消息后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那只是一个分公司,站在商人的角度来看,与其花那么多钱去救一个盈利并不是很好的公司还不如花钱去投资其他的项目。聂瑶也知道其中这一点,想了好久就去问齐言意见,齐言看的很准,并不赞同聂瑶把分公司留下来,让她好好经营聂氏就好。
其实齐言还有一个私心,就是不想让聂瑶太劳累,她的手伸的越长就代表她越忙碌,齐言可舍不得聂瑶那么辛苦,他就想让聂瑶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做她的全职太太,赚钱这种事情就让男人去做好了。
可显然,聂瑶是不愿意的,齐言也不好逼迫聂瑶。
最终聂瑶决定将分公司以拍卖的形势卖出去。
拍卖会现场设定在江城东街,采取的是封闭性的,不允许记者进入,而聂瑶作为分公司的老总自然而然的出现在现场内。
其实这个分公司在有钱人眼中不值一提,聂瑶也没打算把分公司卖给那些很有权势的人,可到了现场她才惊愕的发现来的都是江城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商人。
但这些商人来这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家微不足道的分公司,而是借着聂瑶去结识一些有名望的大人物,就比如齐言,温峄城,兰斯这些的,都是商业界内响当当的大人物。
醉翁之意不在酒,说的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吧。
因为之前跟谢君奇吵过的缘故,所以她明明在江城却没有来参加聂瑶举办的拍卖会,但是温峄城却来了,聂瑶也不知道这男人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总不会是拆台吧?
坐在席上的齐言朝远处的聂瑶投去一个安抚的目光,大致是想表达这里都是他的人,所以不用害怕温峄城。
聂瑶看懂了齐言的意思,悬着的心跟着松了下来,让主持人上去主持拍卖。
起初不太有人愿意加价,后来因为齐言加过一次,就有好几个人加了,可最后拍下的却是y企业。
用了整整三千万!
聂瑶忽然想反悔了,可交易已经敲定了她反悔不了,站在后台的她隔着一扇白色的帷幔远远的看着坐在席上的y小姐。
视线正好和她相撞,聂瑶有些想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拍卖会结束后y小姐有来找过聂瑶,聂瑶却不想见她,直接让自己的助理去跟她交涉,直到y小姐离开之后聂瑶才从后台离开。
在快要离开拍卖会现场的时候聂瑶遇到了齐言,她对开车的助理道:“待会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聂瑶下了车,跑到齐言的车上。.
齐言最近好像特别忙,每天都是很晚才到家,可回到家之后一直泡在书房里,聂瑶不敢打扰齐言就去问葛叔,才知道帝国集团最近出了点状况。聂瑶从葛叔的语气中听得出来,这件事情可能跟温峄城有关。
还听葛叔说齐言之前绑了温峄城的表妹,还把她跟一个陌生男子脱光了绑在一起,又害得温峄城在警局里蹲了好几天,温峄城现在被放出来了,报复齐言也很正常。
看出聂瑶担心齐言,葛叔说道:“少夫人不必担心,凭借少爷的本事还是可以应付的,但前提是少夫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因为只要少夫人一出事,少爷整个人就乱了。”
齐言是个以聂瑶为中心的人,聂瑶知道葛叔的意思,点头:“我知道,我这些天不会去打扰他,这个你大可放心。”
“少夫人这么善解人意是少爷的夫妻,对了,我刚才让厨房准备了些夜宵给少爷补充一下体力,现在估计已经做好了,我去端上来,等会少夫人亲自端给少爷。”葛叔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太礼貌,解释道:“少爷工作的时候不太喜欢吃东西,他这样很容易拖垮身体,所以只有少夫人出面少爷才肯吃。”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还有,天也不早了,你忙了一天就先去休息吧,厨房的夜宵我自己来就行了。”聂瑶笑着说道,葛叔那么照顾齐言,昼夜陪在齐言身边,聂瑶又怎么好意思再让他这么劳累下去。
倒是自己,多大的一个人了,可每次都要齐言来照顾。
端着粥进了齐言的书房,聂瑶也没敲门,默默地把粥放在齐言旁边。
“不是说让你去睡觉了吗?怎么还在这里?”齐言颇为不悦的道,抬起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聂瑶整个人都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那么辛苦就端了一碗粥给你喝,你看,要不要吃完再忙?”小手指着桌上香喷喷的粥。
齐言放下手中名贵的钢笔,“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是不是肚子饿了?过来,坐我身边,我喂你。”
看到了吗,这就是齐言,明明自己晚餐没吃饿得要死,可想到的人还是聂瑶。
聂瑶并没有坐在齐言的腿上,而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他对面,捧起粥吹了吹,边喂齐言边说道:“我刚才尿急才起床的,发现你不在房里就跑来书房看了,而且这是厨房专门做给你的,来,我喂你。”
齐言一点胃口都没有,可看在聂瑶那么殷勤的份上只好张开嘴。
“怎么样?好吃吧?”聂瑶漂亮的双眼闪烁章璀璨的光芒。
“难吃。”齐言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聂瑶尝了一口:“不会啊,张婶熬的粥可是特别棒的,味道很好。”
“没有你煮的好。”齐言又回了六个字。
聂瑶噗嗤一笑,伸手摸了一把齐言的脸:“爱说谎。”
齐言不高兴了,十分严肃的强调:“我没有说谎,瑶瑶做的菜是最好吃的。”
“你这是爱屋及乌吗?”
“差不多。”.
聂瑶避而不及,惊恐的看着飞驰而过的大货车,就在她以为要被撞上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伸出来一只大手一把扣住聂瑶的腰,带着她退出两米外。
嘶……
一声凄厉的声响,大货车在地上留下几道长长的轮胎印,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聂瑶被吓到了,浑身冒着冷汗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察觉到腰间有一只大手搂着,她茫然的回过头,印入眼中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谢……谢谢……”聂瑶吓得舌头打搅。
男人松开手,语气冷淡:“你身边就没有一个人保护的吗?”
“什么?”聂瑶有些懵。
男人什么也没说,松开手就从聂瑶身边走掉,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聂瑶的视线中。
聂瑶刚回到公司餐厅的盒饭就送来了,在楼下取盒饭的人看到聂瑶回来了连忙问候:“聂总好。”
“聂总,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linda等了好久也没见聂瑶回来,担心坏了。
聂瑶扯了扯袖子,低声道:“没什么,刚才在路上遇到个疯子,开车不看路差点撞上来。”
“啊,你的手怎么流血了。”看到聂瑶袖子上的血迹,linda捂着嘴。
周围的员工听到了,连忙走上来询问情况,还有人把自己的酒精消毒液和棉签给了聂瑶。
linda拉着聂瑶上了楼,帮她处理伤口。
聂瑶有些抗拒:“就是划破了一点皮,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觉得不严重,可要是总裁回来了看到你受了伤,那就要剥了我一层皮。”linda小声说道。
聂瑶嘴角弯了弯,忽然想起之前在路上发生的事情,她道:“你能查一下对面那家餐厅附近的监控吗?”
“怎么了?”
“刚才那辆大货车是故意朝我开过来的,我觉得司机可能想要我的命。”聂瑶神色凝重的道。
linda沉下脸:“好的,我这就让人去调查,不过聂总这些天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身边多带一些保镖,我担心有人潜伏在暗处。”
“不行,以后你上下班我都来接你吧。”
聂瑶说道:“不用那么麻烦,再说了,你还有你弟弟要照顾,齐言已经派了人保护我了,刚才就是情况发生的太紧急,他们没来得及出手救我而已。”
linda回答:“你也知道说自己总裁的人没来得及出手救你,像之前那种突发情况应该会经常发生,所以你身边得多找几个贴身的人,最好是女孩子。”
聂瑶又道:“好,我知道了,还有,你去调查的时候顺便查一下那个救了我的男人,他好像很了解我。”
linda的办事效率特别高,没多久就把监控给调出来了,那个救了聂瑶的男人的资料也给查出来了。
“聂总,这男人好像是y小姐身边的保镖。”linda调查过y小姐,这个保镖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可她又觉得奇怪,“好端端的y小姐的保镖怎么会救你?”
“我也觉得奇怪。”可仔细想想,貌似那个女人不是第一次插足聂瑶的事情。
上一次聂瑶被殷辞带走的时候她不就是冒用了陆末堔的名义把她接走,还把小宝一块带来了。
但是很快聂瑶就被迷晕了,那个时候y小姐明明可以拿她和小宝威胁齐言,可她却没有,而是劳心动力的把她们送到总统府。
这个女人明明在她的背后使绊子,却又不止一次保护她,到底想干什么?.
y小姐忽然发现殷二少挺蠢的,这么明显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活该他被殷辞打压了这么久。
压着脾气,y小姐十分耐心的解释:“我跟齐言有仇,而且常驻江城,聂瑶一旦出事了齐言第一个找上的就是我,你还不知道吧,上次在国统府他都敢拿枪指着我,要是聂瑶真的出事了,我就算不死也得没半条命。你想杀人,可以,但是请换个地方。”
“还有,在动聂瑶之前我想提醒你,她现在肚子里怀的是温峄城的孩子,要是她死了,温峄城和总统府的人都不会善罢甘休。杀了一个人,却得罪了所有人,我想到时候不管你在哪,都会被追杀吧。”
温峄城是出了名的记仇,自从他的爱人死后,追杀了齐重六七年,殷二少能保证在他杀了聂瑶之后温峄城不会来追杀他吗?
至于谢君奇,是z国内出了名的杀伐果决,护犊子也是出了名的。最重要的是,她还是政治人物,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在各个国家对殷二少发布追杀令,到时候这个世界将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没想到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女人居然跟那么多个人有牵扯,该死。”殷二少低咒一声,才发现聂瑶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
y小姐打趣道:“你也知道聂瑶的身世有多厉害,好在现在她没有出事,齐言估计这会儿还在国外,要是让齐言知道你在江城,可能你就逃不出去了。”
殷二少脸色凝重:“可我就这么算了,那不是太窝囊了。”
“如果你觉得颜面比前程还有重要,喏,这是刚进口的狙击枪,这里距离聂氏只有六百米远,凭借你的枪法一枪爆头应该没有问题吧?”y小姐甚至劝都不劝一句,把脚下的狙击枪踢到殷二少腿边,好像杀人对她来说跟喝水一样。
“借刀杀人的戏码在我身上行不通。”殷二少才没有上y小姐当,一脚将狙击枪踢开。
站在殷二少身后的男人弯腰把枪捡起来,默默的站在一旁。
“杀不杀是你的事情,我承诺过你的事情我已经做了,事在人为,不管陆末堔有没有出手帮聂氏,这件事我都不会再管了,要怪就怪你的人速度不够快,我先走了。”
殷二少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忽然叫道:“y小姐。”
“有事吗?”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过身。
殷二少:“把你的面具摘下来,我想看看你的脸。”
“殷二少玩的女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身边美女环绕,为什么一定要看我的脸?”
“因为我很好奇,你到底长什么样。”
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做到像y小姐这样,不管面对多大的事情能都做到处变不惊,哪怕是有枪指着她的脑袋她的眉头也不会眨一下。
“我的模样就是女人的模样,没有什么好看的。”
“嗤。”殷二少笑出声来,直到视线中的倩影完全消失不见,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化开:“早晚有一天我会撕下你脸上的面具。”.
陆末堔觉得齐言一定是多虑了:“你和瑶瑶是什么关系?瑶瑶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如果她相信我当初就不会瞒着我怀孕的事情。”齐言声音冷得极致。
想到聂瑶肚子里怀的是温峄城的孩子,陆末堔说道:“安潇潇的死温峄城一直没有释怀,他这些年没少给齐家使绊子,如果孩子留下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接了电话从门外走进来的聂瑶听到陆末堔的话蓦地停下了脚步,一个人站在玄关处。
叶珊珊曾经说过,齐言之所以会把孩子留下来是有别的用途,听陆末堔的意思,显然是想把孩子当成要挟温峄城的筹码,那齐言呢?
齐言会不会也是这么想?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该怎么办?
一个人靠在墙上,聂瑶躲在暗处等待着齐言的回答,可齐言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知道,她等不来齐言的答案了。
掩去眼底的失落走了出去,“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都不吃东西?”
看到聂瑶回来了,陆末堔笑道:“就是在讨论能不能把古堡的厨子借我几天?让张婶去我哪把她的手艺传授给我的厨子。”
“那你就别想了,这都是张婶的独门秘传,我都不教。”聂瑶打断了陆末堔的话。
陆末堔哦了一声,明显有些失落。
吃饱后聂瑶自己上了楼,而齐言和陆末堔则回到了书房,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半夜的时候齐言才回来,身子有些冰凉,一掀开被子聂瑶就醒了,回过身,去抱住齐言。
“怎么不睡觉?”齐言没想到聂瑶还没睡着,低声询问。
聂瑶把头埋在他怀里:“刚醒……你都在跟堔哥说什么呢?”
“都是工作上的事情。”觉得这句话有些敷衍,齐言又道:“陆伯父让回去继承家业。”
“那不是挺好的吗?”
“继承家业的前提是要联姻,跟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联姻,这样对阿堔来说很残忍。”所以陆末堔宁愿放弃陆家太子爷的身份也要回江城,这是有原因的。
他宁愿不要那份产业跟齐言一块打拼,也不愿意赔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聂瑶说道:“陆家那么有钱,应该还不至于用堔哥的婚姻来做赌注吧。”
“那个女孩不是商人,她的父亲是个高官,是个政治人物。”他们做生意的,必须要有政治背景,否则一旦被打压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
“那堔哥现在该怎么办?陆伯父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吧。”聂瑶十分担忧。
齐言说道:“这个得看阿堔了,不过,只要他一天没结婚就会被逼迫一天,”
“这不是变相逼婚吗。”聂瑶纠结着一张脸。
齐言被她的小模样给逗笑了:“谁告诉你的?”
“有几次我跟堔哥走在一起被他奶奶看到了,拉着我叽叽哇哇的说了一大堆,还催我多生几个大胖孙子……”说到这里,聂瑶的额前冒出一条黑线。
齐言噗嗤一笑,拉过聂瑶就亲了她一口:“睡觉,别想那么多。”
聂瑶哦了一声,在齐言怀里调整了一个位置后直接睡觉。.
一连三天齐言都没有再回国古堡,聂瑶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三天,她问过葛叔齐言的事,葛叔只是说齐言这些天很忙,可聂瑶知道,齐言是不想见到她。
直到第四天齐言还没有回来,聂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去听雨轩住。
接连好几天聂瑶都没有出门,把自己关在房里睡觉,一睡就是一整天,饿了就吃一些面包和水果。
后来阿静来了,还买了好多新鲜的食材,聂瑶知道这都是齐言吩咐的,拒绝了阿静的好意:“你以后不用来了,我比较喜欢清净。”
“少爷前两天出国了,没空来照顾少夫人,所以还是让我留下来吧。”阿静知道聂瑶一个人的时候不喜欢吃东西。果然,进了听雨轩,她一点油烟味也没闻到。
看到垃圾桶里的包装袋,阿静问:“少夫人这些天一直都在吃这些东西吗。”
“是,胃口不好。”聂瑶走回卧室,关上门继续睡觉。
阿静敲着她的房门:“少夫人,你还是多出去走走吧,别把自己一个人闷坏。”
“不用,我想睡觉。”聂瑶拉过被子直接蒙住头。
阿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我去做午餐给你。”
阿静说不走就是不走,彻底赖在聂瑶家里了。聂瑶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她把行李都拿来了,颇有长住下来的架势。
察觉到聂瑶在盯着自己看,阿静说道:“少爷这次出差的时间比较长,没有半个月也要一个多星期,少夫人身边也没个可以照顾的人,所以我就搬来了,不过少夫人放心,水电费我会交的。”
聂瑶坐在客厅,细细的打量着阿静的背影:“你可能不只是厨师那么简单吧,你是不是会武?”
“小时候练过一些防身。”阿静说道。
聂瑶盯着她收拾衣服的手:“你会开枪吗?”
阿静有些诧异:“少夫人为什么这么问?”
纤细的手往阿静身上轻轻一指:“你的手指上有老茧,副尉说过只有常年练枪的人手上才会有这些,所以我要是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齐家或者陆家训练出来的人。”
聂瑶说的有条有理,阿静实在佩服,但她却不可能承认。
“我做菜做多了,手上有老茧很正常。”
聂瑶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你了不了解齐言,我想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要说这世上最了解少爷的人不应该是少夫人吗。”
“不,我并不了解他。”她对上阿静的视线,道:“我想知道齐言是怎么知道我当初在医院的,是保护我的那些人发现的吗?”
“不是,是y小姐,少爷之前正在抢一块地,刚好y小姐也看中了那块地皮,但她抢不过少爷所以就把消息卖给少爷,让少爷放弃那块地。”当时齐言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公司的人挺气愤的,一个个都在埋怨齐言、
可不管外人说什么齐言都不在乎,亏多少钱他也不理会,就是为了不让聂瑶做傻事。
“少夫人,你就不能听先生一句劝吗?把孩子留下吧。”
聂瑶低着头,眼角有些湿润:“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齐言很介意这个孩子,他很不喜欢。只要这个孩子在的一天齐言就会受一天折磨,我每天都跟他在一起,他总会装作一副不在意甚至是很期待孩子出生的样子,可我知道不是的。”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爱人背叛自己,齐言也是。
与其让齐言受这个折磨还不如聂瑶自己解决。.
他已经习惯了搂着聂瑶入睡,可当手快要触碰到聂瑶的时候,聂瑶直接避开了。齐言的手落了空,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他翻身就把聂瑶压在身下。
黑暗中,男人锐利的眸子闪烁着骇人的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身下的小女人,仿佛黑夜中捕捉到猎物的饿狼。
“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聂瑶伸手去推了推齐言,语气淡淡。
齐言单手捏着她的下巴,具有压迫性的盯着她:“你在躲避什么?”
“什么?”聂瑶开始装傻。
“瑶瑶,我知道你,你骗不了我的,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齐言醇厚的嗓音透着几分霸道,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霸道气息将聂瑶团团包围住。
这样具有压迫性的男人让聂瑶有些招架不住,她想要避开齐言的视线,可是,却根本都避不开,被迫看着他的双眼,聂瑶问:“那你是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
齐言没想到聂瑶会这么问,整个人有些懵,看了聂瑶三秒钟后回话:“我是在问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如果你有事情瞒着我不告诉我,那么我为什么要把我不想说出来的事说给你听?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不管聂瑶怎么想,私生子这种事情聂瑶还是很在意的,而且听安雨柔的口风,那个孩子比小宝都要大,也就是说在聂瑶认识齐言之前齐言就已经搞过别的女人。
这个认知让聂瑶很心疼,所以,她也生气,可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生气的,她应该相信齐言的,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之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怀孕了她变得特别敏感和蛮不讲理。
聂瑶的话让齐言有些难受,“瑶瑶,我之前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前一刻还杀气腾腾的男人下一秒就软了下来。
“我没有生气。”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生气的权利。
“那你跟我回家,别呆在这里。”
齐言的声音刚落下就被聂瑶拒绝:“不行。”
他问:“为什么?”
“现在好多人都知道我跟你走在一起,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少点来往吧。”聂瑶从齐言的手中挣脱开,一点点从他身下爬出来。
齐言就这么看着一点点远离自己的小女人,笑得有些苍凉:“你是害怕被别人知道我跟你在一起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逃离我?”
“我没有想要逃离你。”
“就是。”
聂瑶默默的闭上嘴,侧了个身继续睡觉。
齐言就这么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总之,不能逃离我,就算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又怎样?大不了我公开好了,好过现在偷偷摸摸的。”
这种感觉齐言很不喜欢,特别是跟聂瑶在一起的时候总得躲躲藏藏的。
聂瑶真害怕齐言一时冲动真的公开他们的关系,梁满说道:“别,你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你别忘了你还是国统的候选人,要是我和你的事情一公布,你就会被赶下台。”.
本来以为遮住脸就没有人看了,可齐言的气场真的太大了。
才刚走近商场不到三分钟,对面就多了几个眼冒金星的女孩。
“哇塞,那个男人好帅啊,长得好高身材好好,好有型。”
“他是不是大明星啊,怎么办,我的心跳的好快,好想上去问个电话号码。”
几个女孩子看着齐言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一副恨不得把齐言扒光了轮上千万遍的样子。
齐言脸色十分难看,而站在一旁的聂瑶则有些好笑。
察觉到有人拍照,聂瑶连忙买了口罩和一副墨镜也给自己带上,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认出她了。
周末的时候商场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的,十分拥挤。齐言害怕聂瑶被人流挤散,从一开始就护住聂瑶,尽量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有个推着购物车的女人只顾着跟身边的丈夫说话没注意看路,直接朝聂瑶撞了过来。
齐言连忙将聂瑶拉入怀里,愤怒吼道:“眼瞎了吗?没看到有人吗?”
被吼了的女人连连道歉,见齐言怒气腾腾的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人物连忙跑掉了。
齐言敛起眼底的杀意,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你有事吗?”
“没有。”聂瑶摇了摇头,从齐言的怀中挣脱开。
“走吧。”齐言拉着聂瑶的手就往对面的商场走。两人去逛了女装店,齐言挑了几件宽松的衣服给聂瑶,“去试试。”
聂瑶看了一下款式,有点像是孕妇装,扯了扯嘴角拿着衣服默默的进了更衣室,而齐言则一个人站在外面等待。
几个年轻的导购看到聂瑶走了连忙走上来,殷勤的为齐言介绍着各式各类的衣服,都是最近上市的新款,修身大气,气质高贵,可齐言都没要,专门选一些看起来比较宽松的衣服。
那些导购有些无语,都不明白那么帅气的一个男人眼光怎么这么差。
等了十分钟,聂瑶从更衣室走了出来,虽然身上穿着的是宽松型的衣服,可穿在她身上却并不觉得胖,还有一种纤细美。
“再试试这几套。”齐言又把自己亲自挑选的几套递给聂瑶,她换了下来,发现穿起来都还合身,就全部都买下了。
结账的时候聂瑶看着齐言递出金卡,想要说话的,可最后还是算了。
这些衣服都是齐言挑的,她穿起来也都挺好看的,要是忽然说不要了齐言一定不高兴。
衣服已经让保镖拿走,而齐言则跟聂瑶一块去餐厅,定了一个包间坐下来吃下午餐。
聂瑶很快就吃饱了,做在齐言的对面东看看西瞧瞧,觉得很无聊就借齐言的手机玩。
齐言想都没想就把手机给聂瑶了,聂瑶玩了一会切水果后点开信息页面,也不知道给谁发了一条信息,然后继续玩游戏。
玩了将近半个小时齐言就开口说道:“好了,别玩那么长时间,对眼睛不好。”
聂瑶哦了一声,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玩游戏!
齐言额前冒出一条黑线,虽然无语但对聂瑶却是百般纵容。
没一会儿齐言的手机就响了,发过来一条信息,聂瑶点开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的将信息给删除了。.
医生神色有些凝重:“孩子的还在,不过情况不是很好。我们检查到病人有可能有小产的迹象,至于留不留得住,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我知道了,我能进去看看她吗?”齐言低声询问,整个人都老了几岁一样。
医生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要穿隔离服,还有,不能太大声,会打扰病人的休息。”
聂瑶被送到了重症室,而齐言则换了衣服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小手放在脸上。
瑶瑶,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话呢,为什么你要那么在意这个孩子,连自己的命都要堵上。
是不是我做错了,是我不该逼迫你把孩子留下来。
齐言眼角泛红,看到聂瑶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心狠狠的揪了起来,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已经尽力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让聂瑶放下心的把孩子生下来,可最终聂瑶还是不愿意,是因为不相信他吗?还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让聂瑶这么伤害自己。
齐言不懂,真的想不通。
在床边守了她整整一夜,到第二天聂瑶还没有醒来,就这样反反复复到了第三个夜晚,聂瑶还是没有醒来,医生说她要是再不醒来就可能再也醒不来了。
齐言疯魔了,抓住聂瑶的肩膀就命令她醒来,可不管齐言说什么聂瑶都没有一点反应。
他恨不得将聂瑶掐成两半,却又下不去手,只能抱着她,嗓子都哑了。
“瑶瑶,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别闹了,快点醒过来,我求求你了。”
“只要你能醒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你要是想把孩子拿掉那就拿掉吧,我真的不阻止你了……”
“瑶瑶,你还记得小宝吗,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宝还活着,我们的小宝还活着,你听到了吗?”
“小宝”两个字刺痛了聂瑶的耳膜,她睡得很沉,舒服的想就此沉沦,亦不想睁开眼睛,想要就这样永远睡过去,可当她听到小宝的名字后她却挣扎的想要睁开眼睛。
她的小宝真的还活着吗?
齐言会不会是在骗她呀?
“你说的是真的吗?”
睡梦中的小女人睁开了眼,一双充满血丝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齐言,她的嗓音虚弱而沙哑,说话的声音很小,但齐言却听见了。
齐言看到聂瑶醒了,连忙叫医生,回过头就朝聂瑶吼道:“你心里就只有齐小宝吗?老子求你了你这么久都不见你醒来,一听到齐小宝你就醒了是不是?”
“聂瑶,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齐言愤怒的松开手,推开聂瑶就冲了出去。
聂瑶身子很虚弱,被齐言这么一推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倒在床的另一旁,嘶的哼了声。
才刚走到门口的齐言又折了回来,厉声问道:“哪里疼?”
“肚子。”聂瑶咬着泛白的唇瓣,虚弱的吐出两个字,见齐言眉头都皱在一块,她说道:“不过现在不疼了。”
“有没有事等医生来了再说。”齐言直接把聂瑶摁回床上,拉过被子帮她盖得好好的。.
半个小时后聂嫣然被陪护人员推回来了,聂中天看到她开心的跑了上去,“嫣然,姐姐来看你了。”
聂嫣然像是听不到聂中天说的话一样,一直低着头,手里拿着香草味的冰淇淋。
聂中天又道:“嫣然,爸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冰淇淋。”聂嫣然直接把冰淇淋给了聂中天。
聂中天有些不悦:“嫣然,天太冷了不要吃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
“不是我要吃,是宝宝要吃。”聂嫣然委屈的低着头,就快要哭了。
聂中天狐疑的看着聂嫣然身后的陪护:“宝宝是谁?”
“是个小孩,那小孩好像也住在这家医院,也不知道怎的一直缠着嫣然小姐,要她帮买冰淇淋。”陪护有些无奈的道。
明明聂嫣然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有时候聂中天跟他说话她都不理,居然会花钱帮一个小孩买吃的,想想也觉得奇怪。
“以后不要再让嫣然跟那个小孩走的那么近,都把嫣然带坏了。”聂中天生气的把聂嫣然手里的冰淇淋抢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这么冷的天,傻子才吃这种东西。
聂瑶远远的就感觉到聂中天的怒火,走过来问:“爸,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嫣然这几天不太听话,老是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聂中天笑着解释。
聂瑶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儿,以前,聂嫣然真的很漂亮,是那种妖娆的美,气质也非常好,但是此刻脸上却多了几条长长的伤痕,聂瑶知道,那是齐言留下的。
其实聂中天还是很恨齐言的,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说出来。
“爸,我那有两瓶药,涂在伤口上可以消除疤痕,等有空我拿过来,嫣然脸上的伤留下来的时间比较久,你要连续擦上一两个月估计就能好了。”聂瑶说道。
聂中天代替聂嫣然跟聂瑶道了谢。
聂瑶听着其实挺讽刺的,虽说她们都是亲人,却再也回不到小时候那个样子了。
其实在聂瑶小时候,她过的也不是很好,只是那时候聂中天多多少少比现在更疼爱她一些吧。
在医院内用了晚餐后聂瑶回到了酒店,半夜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旁边走动,她翻了一个身,半睁开朦胧的双眼,只见黑暗中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在房内走动,还去翻她的行李厢。
聂瑶大惊,这不是小偷吗,怎么会跑进她的房里!
聂瑶害怕极了,担心小偷知道她醒了一怒之下杀人灭口,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身上的被子想要去找防身的东西。她记得她的床头上放了一把手枪,只要把手枪拿过来她就没事了。
可就在聂瑶要伸手去拿手枪的时候,那个在翻着行李箱的男人忽然回过身,朝聂瑶责编走了过来。
聂瑶连忙收回手,可就在她动的时候被小偷发现了,抬头就对上聂瑶一双清澈的眸子,他愣了一下,然后扑了上来。
“有小偷,救命,啊,杀人了——”
聂瑶惊恐的大叫。.
齐言看聂瑶一脸茫然和懊恼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消了几分,沉声道:“这把手枪和别的手枪不同,回去我让人配一些子弹给你,有空的时候自己去靶场联系一下,别成天就知道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志和报道。”
“哦”,聂瑶一如既往的沉默,齐言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齐言也没有多余的心情训她,扫了眼酒店的客房,装潢虽然很不错但是一看就知道安全系数特别低,这种酒店聂瑶也住,难怪三更半夜会有贼闯进来。
“收拾好东西,我带你去别的酒店住。”齐言冷声命令道。
聂瑶摇头:“不用了,这里挺好的。”
“好?哪里好?你就不害怕下半夜再来一个小偷或者强盗之类的?”齐言瞪着聂瑶。
“那还不是有你在吗,只要有你在,谁还敢过来偷东西?”聂瑶笑嘻嘻的说道。
齐言被她的话取悦了,压抑的心情男的好了许多,捏了一捏她粉扑扑的小脸,齐言说道:“不准调皮,我说了搬走就一定搬走,不过,看你这么懒的份上收拾行李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看到聂瑶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掉在地上,齐言直接帮她把东西全部捡起来,重新放进行李箱里,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聂瑶已经把身上的睡衣换下来了,换上了一套正装,还带了一幅墨镜和口罩。
齐言看到她的样子隐隐觉得有些好笑:“别藏了,反正我们的关系早晚会被爆出来。”
“能躲一时是一时,反正温峄城是不可能跟我离婚的。”合约到期的时间是一年后,所以在这一年里,齐言和聂瑶在外面最好保持纯洁的关系,她可不想齐言被舆论的口水淹死。
而且不管聂瑶愿不愿意,别人都会把她和总统府牵扯到一起,要是这时候被爆出来了,总统府也会丢脸。
齐言知道聂瑶这是为了自己好,也不说话,直接把人带下楼,去了事先定好的七星级酒店。
酒店内的安全以及**保护措施都是最好的,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有小偷之类的。
齐言和聂瑶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用了餐,聂瑶想要去医院看看聂嫣然,齐言不放心就跟着她一块去。
在医院里静养了许久的聂嫣然情况以及有了些好转,可看到齐言之后整个人都癫狂起来,从轮椅上挣脱出来后在地上打滚,抱着头大声哭泣,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聂中天看到这个样子有些生气,也不给齐言说话的机会直接把他赶走。
聂瑶看得出齐言心情不是很好,说道:“上次我见到嫣然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所以你别往心里去。至于我爸,他从小就比较疼爱聂嫣然,看到她变成这个样子心里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以后你少来医院就行了。”
“嗯。”齐言其实根本就没放在心里。
对他来说,聂嫣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她活该,谁让她当初做了那么多伤害聂瑶的事情。.
想想齐言就觉得可怕,这样脆弱的小女人也只有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他才放心。
聂瑶知道齐言是在担心自己,说道:“那要不我回总统府,我总感觉我外婆和温峄城之间有着某种协议,如果真的是温峄城把小宝带走了,外婆不可能不知道。”
“谢君奇心思缜密,不是个会乱说话的人,就算你回到总统府也不一定会查到什么,反而你越是问,她就越警惕。”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小宝没找到还落入了他们设下的圈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聂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就待在齐言身边做米虫心里感觉很不舒畅。
齐言看出聂瑶不自在,说道:“或许你可以去查一下y小姐的身世,这个女人才是结题的关键,只要撬开她的嘴巴,或许我们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绕来绕去又绕到y小姐的身上,可这个女人的身份太神秘了,聂瑶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来路。
之前还以为她是叶珊珊假冒的,可当聂瑶把叶珊珊的堂妹抓过来的时候y小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她那张面具下究竟藏着怎么样的一张脸。
越想聂瑶越好奇。
……
白天的时候聂中天说有急事,知道聂瑶在美国就拜托她帮看着聂嫣然,聂瑶欣然同意了,一大早就去了医院。聂中天吩咐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因为上次的事情,齐言没有去靠近聂嫣然,但也不放心聂瑶跟聂嫣然在一起,就远远的看着她。
聂瑶坐在医院后院的石凳上,对面是聂嫣然和陪护。
看到聂嫣然手里拿着冰淇淋,聂瑶皱了一下眉头,忍不住出声道:“别再给她吃冰淇淋了,这种天那么冷,吃多了对胃不好。”
陪护十分委屈:“我也想,可嫣然小姐就是不听,不给她吃冰淇淋她就又哭又闹的,都怪对面楼那个小孩,他家的大人都不管他一下。”
聂嫣然冻得鼻子都红了,嘴巴也是,却还是呼呼呼的吃着冰淇淋,聂瑶看不下去,想到齐家的厨子以前为小宝定制的冰淇淋,聂瑶跑去问齐言做法,齐言得知聂瑶是为了讨好聂嫣然,扬了一下眉。
“明天帮她换一个新的陪护,人我帮你挑,以后做法的事情也交给她。”齐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语气很是冷淡。
站在聂嫣然身后的陪护听到齐言要换人,脸色有些难看,“这样不太好吧,嫣然小姐已经习惯了我陪着她,如果中途忽然换人的话可能对她的治疗不太好。”其实她是害怕自己被炒鱿鱼了没有钱花。
齐言自然知道陪护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聂嫣然的状态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忽然换了身边最亲近的人对她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陪护见齐言犹豫不决,连忙说道:“以后我尽量不让嫣然小姐跟对面楼的小孩见面就好了,她见不到,就不会学人家大冬天吃冰淇淋了。”
齐言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聂瑶。聂嫣然说到底跟自己没有关系,该怎么做还是让聂瑶做决定吧。.
小宝屁股上被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疼得一抽一抽的,低着头自己吃完晚餐后就跑去楼上,一个人趴在窗台前,呆呆的看着外面的风景。
也不知道在阳台上待了多久,等猎鹰来的时候发现小宝已经睡着了,睡觉的时候还不忘弓着小屁股,看样子真的摔疼了。
她轻手轻脚的把小宝抱回房间,让小宝趴着睡。又怕他睡觉的时候把脸蒙在被子里呼吸不了,就掀开被子睡在小宝的旁边。
“爹地……”软糯糯的声音异常好听,柔柔软软的传了出来。猎鹰眸子深沉了几分,拿着手机走到门外拨了一个陌生号码。
没一会儿,手机里传来男人疲惫的声音:“有事?”
“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看小宝,他很想你。”猎鹰沉声道。
男人挑着狭长的柳眉:“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想我了?”
“小宝今天出去乱玩被划伤了,屁股上一条长长的伤痕,流了很多血。”猎鹰把情况说了一遍。
男子沉默了会儿,道:“你好好看着他,我就不去了,这些天比较忙,可能有人在暗中监视我,所以我还不能回去。”
“是齐家的人吗?”猎鹰问道。
“是的。”
“齐家的人监视你干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小宝?”
“之前齐言去医院调查过,当时走的太急,以为留下一笔封口费就没事了,没想到那医生胆子这么小,把事情全都供出来了,齐言已经开始怀疑小宝没死了,所以我们还是少一点来往。你那边也要注意,从今天开始不要让任何陌生人靠近小宝,也不准小宝自己跑出去,要是出了一点差池后果你很清楚。”
男人的声音冷的极致,透着丝丝警告的味道。
猎鹰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沉声道:“好,我知道了,那你在那边小心一点,我这里很安全,而且还是封闭性和的私人医院,外面的人进不来,除非我们出去。齐言是不可能猜到这里的。”
“好了,你去多陪着小宝,有时间多跟他说些话,别给他吃太多冰淇淋,对胃不好。”
“我知道了,你忙吧。”
猎鹰挂了电话后回到房里,刚要上床的时候就看到一双璀璨明亮的大眼睛,把猎鹰吓了一跳,打开灯就看到小宝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猎鹰问:“干什么不睡觉?”
“看星星……”小宝睁着大眼睛看着窗外。
“大晚上的有什么星星好看的,睡觉。”猎鹰没心情看这种东西,拉过被子直接睡觉。
小宝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她,又默默的扭头去看窗外:“好想和爹地看星星。”
“你爹地什么时候跟你看星星了?”猎鹰觉得有些好笑,温峄城是那么有闲情逸致的人吗,还看星星?他这个个性,谁敢让他去看星星他一定会把对方的脑袋给卸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猎鹰又觉得不对,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小宝提出的要求,不管温峄城喜不喜欢他都会按照小宝的意思去做。
这个男人还真是奇怪,明明不是自己的儿子却对他比谁都好,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吃饱了,小宝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猎鹰抱着他回到主卧室,把人放到床上,轻轻的关上房门。
守候在门外的陈伯看她神色凝重的样子,出声问道:“小少爷怎么样了?”
“已经睡着了,不过我看他的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做什么事情能让他开心一些。”猎鹰神色凝重的道。
陈伯忽然笑了:“小少爷那么喜欢吃,让厨房多做一些他喜欢吃的东西不就行了吗?”
“这不一样,小宝最近老想去江城,我怀疑他可能记起江城内的事情。”猎鹰神色凝重的道。
陈伯:“应该不会吧,那一日小少爷落水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虽然有好转的迹象,但是一直拿药压着,小少爷应该是太久没有见到先生所以才想去江城,再说了,先生现在不也是在江城吗?”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也不清楚,总感觉小宝随时有可能被人带走一样。
可小宝现在就在她的身边,周围也全都是她的人,按理说齐言是不可能找到这里的,那她还害怕什么?
甩了甩脑袋,猎鹰说道:“你先下去吧,今晚我留下来照顾小宝。”
…………
医院附近有个游乐场,恰逢假日开放,远远的就能听到游乐场内传来的声音。一大早小宝就被这声音吵醒了,跑到阳台上踩着凳子往外看,又跑到天台,确定对面有个游乐场后就拽着猎鹰要出门。
猎鹰当然不可能放他出去,可小宝却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他这样子让猎鹰最是头疼,最后只能同意了小宝的要求。
在去游乐场之前,她事先让人盘查了一下游乐场附近,确定没有可疑人员的时候才带小宝出门。
游乐场的游戏项目很多,基本上每一个小宝都向玩,那么问题来了,他屁股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坐下来屁股疼,跑得太快屁股也疼,又不能碰水,所以到了游乐场他基本都是站在那里看,想玩又不敢玩。
猎鹰看他纠结的小模样不禁有些好笑:“我都说了你玩不了你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吗?”
小宝很不开心,嘟囔着小嘴站在那里,圆乎乎的小脸气鼓鼓的,清澈的双眼因为生气而怒瞪着,模样很是灵动可爱,引的不少人侧目,纷纷感叹这小孩长得那么可爱动人……
在游乐场走了一圈后猎鹰就带小宝回去了,是害怕时间长了会让一些人注意到小宝,却不知这一幕早已经被一个业余摄像师给拍摄下来。
摄像师回去整理照片的时候才发现照片中的小孩有些眼熟,翻了一下过往拍摄的照片才发现以前自己也拍摄过这个小孩。
但是他是和两个大人在一起,一男一女,应该是一家三口,三人在海边玩了好久,他觉得这一家人互动的画面很美很温馨就用相机拍摄下来了。
喜欢把美的东西发布到社交论坛上的摄影师再一次分享自己拍摄的照片,原以为会和之前一样,人们只是平平淡淡的欣赏,却没想到照片一发布居然就被人找上门了。.
猎鹰忽然想到了什么,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邪魅勾人的眼眸轻轻往上挑起,笑得明媚动人:“我听说齐家本家附近有几个私人医院,其中还有一些是齐家名下的产业?”
“是的,大人难不成想把小少爷转移到齐家的医院里?这样的话会不会很危险?”男子神色担忧。
猎鹰轻勾起嘴角,笑得深不可测:“就是因为是齐家的医院所以才要把小宝送到他们的医院内治疗,有时候人不能太聪明,齐家那对父子就是聪明过头了,所以我们才会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都找不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猎鹰猜的没有错的话,齐家的人现在一定在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调查温家的底细,想尽办法想要把她抓出来,甚至会认为她收到消息后会第一时间赶回温家总部,可猎鹰偏偏不!
要是一切都如他们猜想的一样,她在道上的名号不是白混了吗。
“收拾东西,去联系一下齐家本家附近的医院,三天内我要带小少爷入住进去。”
“我们去哪呀?”
猎鹰的话才刚刚说出口一道稚嫩的声音就从楼上传了出来,抬头就看到穿着宽松休闲服的小宝从楼上走下来。走到猎鹰的身边,抬起头看着她:“我们要去哪里?”
“小宝不是不喜欢这家医院吗?我们去别的医院好不好?”
猎鹰冷漠的脸色柔和了几分,蹲了下来轻声询问。
他们的话其实小宝听到了,他知道有个人在找自己,却不知道是谁。看猎鹰的样子好像很害怕被那群人找到。
“我能不去吗?我就想住在这里。”小宝直接拒绝了。
猎鹰柔和的脸色僵硬了几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很冷:“有三个地方,去哪个医院自己选。”
她都不问小宝了,直接决定要帮小宝换医院。
“我不换,我就要在这里。”小宝叉着腰大声反驳。
猎鹰拽不走他,顿时怒了:“齐小宝,你要是再这么任性的话信不信我把你扔进黑牢里,以后你就再也别想出来。”
一声怒吼,把小宝叫懵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猎鹰,明明是很小的年纪,可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一样色彩。
他什么也没说,红着眼睛就跑上楼了。
猎鹰还在盛怒当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看到小宝哭着跑上楼她才惊觉自己刚才有多过分。
急忙追上去,小宝已经把门关上了,无论她怎么叫小宝就是不开门。
隐约中听到里面传来小孩的哭声,猎鹰让人去把小宝的房门钥匙拿来,用钥匙打开之后就看到小宝坐在床上哭。
猎鹰以为小宝被吓到了,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宝别害怕,我刚才是故意吓你的,不会把你扔到黑牢里的。”
“你走开,我不想跟你说话,我要回家。”小宝哭着推开她,推不动,就拳打脚踢的,嘴里一直喊着要回家。
不管猎鹰说什么小宝就是不听,最后猎鹰直接把他敲晕。.
不过猎鹰高兴的有点早,因为那贴面警官直接把他们带走了,一并拉去警局足一盘问。
而齐言则留下来四处盘查,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小宝,齐言不免开始怀疑小宝究竟有没有跟猎鹰在一起。
可如果没有的话,那她刚才为什么跑那么快?
会不会是在进入闹市的时候他们有人把小宝带走了,所以齐言才找不到。
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想,齐言派人封锁了周围的路段,又凭借自己跟警官的关系在第一时间拿到了闹市附近的监控,前前后后看了十来遍也没有看到小宝被人带走的画面,那么小宝到底去哪了?
“少爷,我去调查了一路过来的监控视频,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地方。”湛曦快步走上前,语气尊敬。
没有可疑的地方,而车上又没有小宝的行踪,那么小宝被谁带走了?难不成还凭空消失了?
“我记得温家的车子在进入闹市之前开进过一个公园里,那个公园里的监控查了吗?”齐言沉声问道。
湛曦回答:“查是查了,但是公园太大,很多地方都是摄像头覆盖不了的地域,刚好温家的车子走的就是那一段路,所以没有收货。”
“继续查,被逼急了,猎鹰半路把小宝扔出去也说不定,只要小宝没让我找到对她来说还是赢了。”
齐言不肯就此善罢甘休,通过监控室的窗口往外看才发现天已经黑了,齐言只好连夜去公园的那一条路找。
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湛曦看到齐言还在找,说道:“少爷,有可能小少爷之前就不在她们的车上,而是在另外一条车上,我们有可能是找错了方向。”
“不会的,猎鹰这个人很狡猾谨慎,她不会相信任何人,所以离开的时候小宝一定是在她车上的。至于后来到底去了哪里……”
说话间齐言手里的手电晃了晃,他噤了声,拿着手电筒走到路的对面蹲了下来。
“少爷有什么发现吗?”湛曦有些奇怪,也跟着齐言蹲下来。
齐言没有回答他的话,翻了翻地上被压折了的草:“你看这个痕迹,像不像是被东西砸到后所留下的?”
经齐言这么一问湛曦才发现好像真的跟齐言说的一样,这一小片的草地比旁边的都要矮几分,如果是白天的话看起来会很明显,可现在是夜晚,光线并不充足,所以之前他们一直没发现这个问题。
“会不会是猎鹰猜到我们会追上我们,情急之下就把小少爷扔下车了?”湛曦大胆的猜测。
齐言点头:“应该就是了,现在不用去查道路的监控了,直接查公园附近的监控,小宝很有可能被其他人抱走了。”
“少爷,你看这里。”正要离开的湛曦看到地上有一块石头,凑近看才发现上面有血迹,“这会不会是小少爷的?”
“该死。”
齐言目眦欲裂,如果猎鹰真的把小宝从车上扔下去还害小宝受了伤,齐言一定不会放过她!.
齐言铿锵有力的质问声令聂中天满面通红,他之前拜托聂瑶帮照顾聂嫣然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聂瑶是个怀有身孕的人,的确不应该那么劳累。
跟齐言道歉,齐言却根本不理会他,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
齐言也不知道怎么的,一肚子的火,就想找个人骂一骂。
把手机扔到桌上,回头时就看到聂瑶用着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他,齐言心里咯噔一声。
“你刚才跟我爸说话啊?”聂瑶轻声问道,好听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
齐言皱了一下眉,知道聂瑶可能会生气,却还是认了:“是又怎样?以后不准再去医院看聂嫣然了。”
齐言十分霸道,根本就不给聂瑶反抗的余地。
他其实不想禁聂瑶足,她想去哪,只要安全齐言都可以让她去,可是每次看到聂瑶从医院回来后一副疲惫的样子齐言心里就不开心。
这是他的女人,恨不得捧在手心上的女人,他都不忍心让聂瑶受一点苦,聂中天凭什么让她去医院照顾一个害过瑶瑶的神经病,就凭他养了瑶瑶十八年吗?
可聂中天也不想想,聂氏当初是谁花钱创立下来的。
“瞪我干什么?我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你看我也没用。”齐言最受不了的就是聂瑶这种肉麻的眼神了,别过脸就不去看她。
聂瑶垂下眸帘,“我去医院不是因为聂嫣然,是因为我感觉那里很熟悉。”
“很熟悉?”齐言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聂瑶:“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但确实如此,我感觉小宝就在那附近,真的,我没有骗你。”
齐言没有说话,英俊不凡的脸凝重了几分,他在想要不要把小宝之前就住在聂嫣然对面那栋住院楼里面的事情告诉聂瑶,可小宝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告诉聂瑶的话也只会让她从希望变成失望罢了。
“如果这是你的感觉,我会相信你,但我的要求是在你养好胎之前不准到处乱跑。聂嫣然那边我会让人照顾,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酒店休息,有不舒服的话告诉我,不准瞒着。”
齐言把聂瑶的手机卡拆了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可以双卡双待的智能手机:“你的手机卡暂时就放在我这里,这个呢,是我的另一张手机卡,里面只保存了几个重要联系人的电话,这段时间你就用这张卡。”
齐言把自己的手机卡塞进聂瑶的手机里。
聂瑶不开心了:“不行,要是我爸或者公司的人找我怎么办?”
“聂中天的问题我之前已经跟你解释过了,至于公司的事不是还有阿堔看着吗?那群人要是连一点点问题都处理不了来找你的话,那还不如辞了算了。”齐言冷冷的哼了声,嗅到厨房飘出来的香味齐言才记得自己之前熬了粥,连忙冲进厨房。
端了一碗香喷喷的鲜粥走了出来,坐在聂瑶的身边:“去刷牙,然后出来喝粥。”
聂瑶躺在床上不想动。
齐言沉下脸:“肚子还不舒服?”.
又过了半个小时,青洛和湛曦一块离开了,而齐言却没有走,从书房出来后就坐在聂瑶身边。
“你看的都是些什么鬼,好端端的看着这种电视剧看什么,换别的。”
聂瑶看的是宫斗戏,听说这部戏最近很火所以就点来看看,压根没有别的意思。
可齐言却生气了,她一个孕妇,作为一个母亲,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就看这种电视剧要是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是个小霸王怎么办,整天就知道算计人,那齐言不惨了。
边说边抢过遥控器的齐言直接换了台,找了部无比幼稚的动画片给聂瑶看。
聂瑶满头黑线,可她在这里什么事都没得做,除了看电视之外别无其他,就只能看动画片打发一下时间了。
起初觉得挺无聊的,看着看着聂瑶发现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看,最主要是里面埋有伏笔和疑点,让聂瑶一直想要看到结局,所以就一直追。
不知不觉中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阿静也离开了。房里就只剩下聂瑶和齐言。
聂瑶看了半点的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斜靠在沙发上,小嘴嘟囔着,时不时发出几道粗重的喘息声。
这个笨蛋,什么时候睡觉开始打呼噜了。
齐言捏了一下聂瑶的鼻子,原本是想要逗逗她的,结果被啪的一下打开手,他害怕吵醒聂瑶就收回了手,小心翼翼的移过她的头,将她的脑袋轻轻搭在自己的肩上,稍稍调整了一个姿势就抱着聂瑶入睡。
电视机的声音依旧绵绵不绝的响着,齐言用遥控关了电视机和电灯,明亮的屋子里瞬间被黑暗取而代之。
四周变得寂静,聂瑶的呼吸声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更加清晰了,她身上有淡淡的牛奶花香,是沐浴露的味道,很淡很淡,却异常的好闻。
柔顺的长发落在她的肩上,有几缕垂在腰下,落在齐言的手腹上,柔润丝滑,手感说不出的好。
齐言揉着她的长发,心里突发奇想,他记得自己好久没有帮聂瑶编头发了,以前聂瑶生病的时候齐言为了她还特地学了好几种编发的手法。
长夜漫漫,齐言又睡不着,索性打开了案上的台灯,借着微弱的光捻起一缕丝柔的发丝开始帮聂瑶编发。
因为聂瑶是睡着的,齐言的动作不敢太大,编的也是比较简易的发型,用了半个小时才把头发弄好。小女人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口,齐言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但看着这发型还是很不错的,加上齐言能联想聂瑶做了这发誓的样子,肯定会很美。
“唔——”
在齐言洋洋得意的时候怀中传来一声低哼,怀中的小女人翻了一个身,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许是沙发太小的缘故她睡得很不安稳,就连睡着了也是皱着眉头的。
齐言轻手轻脚的把她抱进了主卧,掀开被子将她放了上去,害怕被弄乱发型,他还特地避开了重要的位置。
原本是想等聂瑶醒来后给她一个惊喜,后来齐言才发现是一个惊吓,.
可显然齐言对聂瑶的零食不感兴趣,他就是不想让聂瑶吃太多对孩子不好的食物。
聂瑶想要吃乌梅,齐言就开着车载着聂瑶跑到乡下的梅园,去摘最新鲜的吃,离开梅园的时候还买了一大篮子酸梅。
快要回去的时候忽然下起了大雨。
两人去的是乡下,有一大段是黄泥路,白天来的时候就发现路不是很好了,晚上的路灯又暗,回去不太安全。
聂瑶不太放心,决定在附近的宾馆住一夜。
齐言就开着车找了附近相对来说比较好的宾馆住下,因为是乡下,所以宾馆的环境不是很好,勉强可以将就。
雨连绵不断,到下半夜的时候越来越大,雷声轰鸣,一下子把聂瑶惊醒了,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她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怎么了?”齐言察觉到聂瑶不太对劲,触碰到她的手,才发现她浑身冰凉。
“是不是太冷了,我抱着你。”齐言将聂瑶拉入怀中,用自己炽热的怀抱拥着她。
聂瑶紧咬着泛白的唇瓣,往齐言怀里钻了钻。
齐言才知道,聂瑶怕打雷声。
“瑶瑶别怕,我就在你旁边,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要害怕。”他轻轻拍着聂瑶的肩膀,声音很轻很温柔。
“开灯,开灯好吗?”聂瑶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齐言把灯打开,昏暗的四周变得异常明亮,垂下眸帘,“现在感觉好一点没有?”
“嗯。”聂瑶发出一个模糊的鼻音。
齐言揉着她的长发,将小女人的脸扣入怀里:“那就睡觉,有我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齐言,小宝怕黑。”
“小宝也害怕雷声。”
“不知道有没有人陪着他。”她嘶哑的声音有些颤抖。
齐言眼神愈发深邃了,薄唇抿起一抹锋利的弧度,“没事的,小宝是个男孩子,不会害怕的。”
“可小宝之前被关进小黑屋过,我担心他又出事。”
小宝还那么小,几次被关进小黑屋里已经受不了那个刺激了,如果没个人陪着他,聂瑶担心会出事。
其实齐言也担心,因为他不知道小宝在哪,也不知道是谁把小宝带走了。
公园那一带也不知道有没有专门拐卖孩子的人贩子,要是小宝真的遇到那些人……
对了,齐言之前怎么没想到,他应该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孩子被拐卖的事情,又或者是调查谁家忽然多了一个孩子,说不定有人把小宝捡走了又不想把孩子还回去,所以故意把小宝藏起来。
想到这里齐言心里多了一丝凝重,小心翼翼的将聂瑶从怀中移开:“你先在这里睡一会儿,我忽然想到公司上有一点事情要跟下属交代。”
“哦,那你去吧。”聂瑶没有多问。
齐言捏了一下她粉扑扑的小脸,在她额前留下一吻:“乖,要是累了的话自己睡觉,如果睡不着就等我,一会儿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聂瑶朝齐言挥了挥手。
齐言确定聂瑶没事后才拿着手机离开,一个人走到门外通电话。.
齐言说的没错,这路真的很滑,即使穿着防滑雨靴的聂瑶也好几次差点摔倒,好在齐言就在旁边扶着她,所以她也没出事。
两人走到田地的外面,看着农田里穿着雨靴跑来跑去的孩子,聂瑶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抓着齐言的手也在不知觉中收紧了几分,“齐言,等小宝回来之后我们也带小宝来这里玩好不好?我记得小宝也喜欢抓鱼。”
“好,到时候我就去买一块田地,灌满水然后把鱼放进去,让小宝自己抓。”齐言的声音十分好听。
聂瑶嘴角弯了弯,头靠着他宽大的胸口:“可是小宝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我真的好想他。”
真的好想好想。
“瑶瑶,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相信我,多等一些时间好吗?”齐言沉稳有力的声音在聂瑶的耳边响起。
他的承诺让聂瑶的心情好了许多,笑着抬起头:“我相信你,小宝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把没有玩的,没有去过的地方都玩一遍,好不好?”
“好,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们都可以做,不管是什么,我都陪着你。”齐言将聂瑶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
周围有不少孩子,看到两人抱在一起脸都红了,凑在一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用着一种非常暧昧的眼神看着聂瑶和齐言。
有几个只顾着抓鱼的小孩没看清前面的路,砰的一声就撞到聂瑶的后背。
毫无防备的聂瑶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
齐言大惊,想要把聂瑶拉起来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用自己的身体做她的肉垫,两人齐刷刷栽入水里。
水花飞溅,两人从水里站起来的时候全身都脏了,特别是被压在下面的齐言,纯手工制作的名贵衬衫从浅蓝色变成了黄色,浑身脏兮兮的,十分狼狈、
周围传来几道哄笑声,那个撞了人的小孩赶忙冲上来道歉。
齐言很生气,要不是聂瑶在旁边拉着他早就发火了。
孩子的父母看到齐言浑身都脏了,跑上来道歉后还邀请两人到自己家里洗一下。
齐言很坚定的拒绝,可话说到一半他又改变了想法,因为他看到聂瑶的衣服脏了,两人根本就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穿。
到了村民家里,齐言跟主人借了两套没穿过的衣服,一套给了聂瑶,一套留给自己。
洗干净之后,热情的村民留他们下来吃晚餐,都是一些从稻田里打捞上来的鱼,很新鲜,味道也很好。
男主人看齐言和聂瑶不像是本地人,跟他聊起天来,得知齐言是从江城来的,男主人异常的激动,原来他大学时期就去帝国留过学,就读的学校就是聂瑶大学时期所在的那个学校。
聊着聊着男主人就跟聂瑶聊到一块去了,时不时问一下学校的环境,还有那的老师还好吗之类的。
齐言夹在两人中间,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心里一点都不爽,等聂瑶吃饱之后就直接把聂瑶拖走了!
都没给聂瑶告别的时间。.
她香甜的味道似水蜜桃一般香甜可口,让人欲罢不能。
齐言越吻越烈,手已经探入聂瑶的衣服里。
“嗯~”
聂瑶轻哼,娇软的嘤咛声让人骨头都麻了。
齐言冷静了下来,拉开与聂瑶之间的距离,充满了****的双眼恢复了平静。
“睡觉吧。”丢下嘶哑的三个字,齐言搂着聂瑶入睡。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紧紧的将聂瑶搂在怀里,而是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鼻前萦绕着小女人独特的芳香,原本以为能控制住自己的齐言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他浑身烦躁,坐了起来。
“怎么了?”聂瑶轻声问道。
“我去洗个澡,今天出了汗,不洗澡身子不舒服。”
齐言下了床,大冷天的,他洗的却是冷水澡,洗了将近十分钟人才冷静下来,然后又冲了一遍热水,让身子变暖和了才回房睡觉。
聂瑶没有睡,一直在等着齐言回来。
在他上床之后就从后面抱住他,“阿言,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很轻。
齐言抓住她温热的小手回过身:“怎么了?”
“还冷吗?”聂瑶小心翼翼的问。
虽然齐言什么都没说,可聂瑶不是傻子,她感觉的出来齐言之前想要做什么,可齐言到最后却忍了,刚才进浴室,如果聂瑶猜得没错的话齐言一定是去洗冷水澡了。
好心疼,这么冷的天齐言一定冻坏了。
聂瑶紧紧的抱住齐言,小脸埋在他的胸口。
齐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没事了。”
“真的?”聂瑶不太相信。
齐言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啄了啄:“不然呢?要是忍不了把你吃干抹尽了,你愿意吗?”
“医生说没满三个月不能做那种事。”准确的说孕妇最好都别做那种事,对身体不好。
齐言是真的想要聂瑶,可又不能碰她,心里有些不快:“什么时候怀上的?”
这都多久了,还没够三个月大吗?在齐言的记忆中聂瑶怀孕好久了好吗?
聂瑶掰着手指数了一下,这孩子是在总统府那几日里怀上的,到现在好像快有三个月了吧,不过她的肚子一点都不显得大,也就比平常隆起一点点而已,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怀了孩子。
“应该有三个月了吧,已经有三个月了。”聂瑶轻声回答。
齐言算了算,应该还有一年他们的生活才能恢复正常,所以他必须要在这段时间里把小宝找出来。
“好了,先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起来了再说吧。”齐言没有就着聂瑶的话题继续问下去,关了灯闭上了眼睛。
翌日一早齐言就起来了,吩咐好厨房后进了厨房,没多久湛曦就来了,拿着一份资料交给了齐言。
“少爷,这是最近调查出来的资料,本市的确有好几家市民家中忽然多了一个孩子,具体是男孩还是女孩目前还在调查当中,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闻言,齐言翻开上面的资料,“从距离公园最近的居民开始调查,因为他们的嫌疑最大。”.
青洛的下属上了驾驶座,还把负责保护y小姐的两个大男人都从车上扔下去,然后青洛也上了车。
y小姐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十分不悦:“你怎么也上来了。”
青洛没回答她的话,扫了一眼四周,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
“小少爷呢?”
y小姐扯了扯嘴角:“谁跟你说你家小少爷在我车上的?”她爽朗的声音带着几分好笑的味道。
看到座位后面那高高隆起的东西,青洛冷哼,当着y小姐的面直接把盖在最上面的那一张毯子抽起来,就看到一坨小小的身子缩在一个装土豆用的篮子里。
小孩脸色发白,就算是睡着了也能看得出他十分痛苦。
“小少爷。”
青洛连忙弯下腰把小宝抱起来。
手还没有触碰到小宝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就已经抵在他的脑门上,他身子一顿,动作慢了下来。
“大人……”
前排的下属看到青洛被用枪指着都吓坏了,连忙掏出手枪瞄准y小姐。
青洛厉声说道,很不满下属的举动:“看什么看,开你们的车。”
y小姐有些诧异青洛的镇定,“青洛大人,我手里有五发子弹,你觉得我第一枪会朝你开还是朝齐小宝开?”
青洛十分镇定的将小宝抱起来,看到他额头上都是细细碎碎的伤口,还有后颈,已经青紫青紫的,俨然是被人用力敲打过。
青洛压着脾气,“你如果敢开枪,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y小姐看着已经开出机场的车子,道:“那可说不定,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只要我杀了你,再把你的下属给弄死,要离开这里轻而易举。”
咔嚓一声,扳机被扣动,坐在前排的两个下属被吓到了,十分紧张的看着y小姐手上的枪,生怕她会想不开直接杀了青洛。
相对于自己的下属来说,青洛的反应倒是平静极了,哪怕明知道太阳穴上抵着一支随时能要掉他性命的手枪,他也没有眨一下眉头。
而是小心翼翼的开始打量起小宝来,“他身上怎么那么多伤口,你们弄的吗?”
y小姐目不转睛的盯着青洛:“你别想妄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我现在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你是要命还是放我走。”
青洛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恐怖:“听说你母亲最近情况好了不少,医生说可能有苏醒的预兆。”
握着枪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冰冷的面具下,谁也看不到她的脸。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y小姐的声音冰冷僵硬。
青洛还是那漫不经心的神情:“听不懂没关系,我也没打算让你听懂,如果不敢开枪就把枪放下吧,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是吓不到我的。”
他的眼睛从始至终看的都是小宝,好像抵在他脑袋壳上的不是手枪,而是一把玩具枪。
玩心理战术,青洛赢了。
y小姐的确不敢开枪,因为一旦开火了,她不可能或者离开这里,如果没开枪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可是,齐家的人会放她走吗?
他们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就算放了,齐重也会把她的背景挖出来,让她身败名裂。.
为了不让齐言继续浪费时间去找不可能找到的小宝,青洛亲自去通知齐言,把还在寻找小宝下落的他给叫了回来。
晚上的时候齐重让齐言回本家吃晚餐,齐言回来了,却没有去参加家族晚餐,而是回到他自己的住处。
本家其他人知道齐言回来了还不出来跟大家问好,明里暗里都在说齐言的不是,齐重一个冷眼跑过去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其实不用他们多说齐重也知道,齐言会这么听话的回本家还不是因为他屋子里偷藏的那一位。
越想齐重越觉得齐言不把他放在眼里,明知道他不喜欢聂瑶还故意把聂瑶带回本家。
吃了晚餐之后齐重在院外散步,负责照顾小宝的女佣忽然来传话,小宝还没有吃东西,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
这让齐重有些担心,亲自去看了小宝。
他和之前一样定定的坐在一个位置上一动不动的,看到有人来了,就眨一下眼睛然后直勾勾的盯着他,除此之外没有一点反应。
“小宝,为什么不吃东西?”齐重具有压迫性的声音响起。
小宝没有回答他,依旧用着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齐重生气了小宝都没有一点表示,他对身后的人呵斥:“小少爷不喜欢吃这些东西难道不知道换别的口味的菜吗?就只会做这几道菜了是不是?”
齐重一发火把后面的人都给吓到了。唯唯诺诺的说了几声对不起然后跑去厨房重新新鲜的菜。
结果小宝还不吃,饿了也不吃,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所有人上下忙碌,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来齐重生气了,让厨房停工,至于小宝,就晾在一边,不供水不供食,让他自己饿一顿,谁让他这么挑!
本来是想好好惩罚小宝一顿的,结果第二天早上发现小宝发高烧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叫来医生输了液,到中午的时候小宝的情况才稳定下来。
一整天不吃东西的他没有抵抗力,医生就帮他打了一剂营养针。
等小宝醒来的时候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齐重瞧着他惨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最终还是没忍心让小宝饿着,亲自吩咐厨房让他们做一些江城菜。
原本已经做好小宝不吃的打算,可没想到小宝竟然吃了,还一下子吃了一大碗,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原来小少爷是吃不惯咱们这的东西。”青洛有些高兴,可算是找到了这个小祖宗喜欢吃的东西。
“有什么好笑的,跟他爹一个德行。”
齐重冷哼一声,丢下一句话直接走掉了。
留在原地的青洛有些无语的看着齐重离去的背影,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少爷那里去了。
看着站在小宝身边伺候着的几个人,青洛说道:“以后照顾小少爷的任务就交到你们手上了,不准有一点马虎,以后早中晚餐都必须是江城菜,不用弄西餐了。”
“我们知道了,大人。”
几个人毕恭毕敬的点着头,铭记于心。
青洛确定小宝在这里没事之后才离开。
而一直低着头吃着东西的小宝在脚步声消失之后才抬起头,眨着黑曜石般明亮的大眼睛瞧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小少爷摔到哪了?疼不疼?”
女佣连忙把小宝从地上抱起来,小宝红着眼睛不说话,想要跑出去,没走出两步就摔倒在地上。
“是不是脚受伤了?我这就去叫医生。”其中一个女佣跑出去。
没一会儿女佣就带着医生来了,他问道:“伤哪里了?”
小宝没有说话,一直看着窗外。
医生询问无果,看向照顾小宝的女佣。
女佣回答道:“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小少爷从凳子上摔下来,现在他走不了,应该是摔到腿了。”
医生掀开被子,握住小宝的一只小腿想要抬起头查看情况,才敢动小宝就疼得哼了声,眼珠子睁得大大的,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样子。
医生揉了一下脚踝,“是扭到腿了,矫正就没事了。”说着他望向小宝,十分认真的道:“小少爷,等会儿我要帮你矫正一下骨头,会有点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知道了吗?”
小宝眼睛红红的,也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
这小祖宗跟齐重说的话也不超过三句,所以医生也没期望小宝会回答他,小心翼翼的握着小宝的小脚,揉了几下后手上一用力,就听到小宝惨叫一声,眼泪一滴滴掉了下来。
“小少爷这几天不要乱动,过几天就能恢复正常了。”医生和颜悦色的道,温柔的抽着手巾帮小宝擦拭眼泪,然后收拾东西离开。
等医生走了之后,小宝单着脚又跳到窗口,双手撑着窗沿往外看,那辆黑色的册子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少爷看什么呢?”女佣循着小宝的视线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掰开小宝攀着窗沿的手重新将他抱到床上,“医生说了这几天不能乱动,你要是想出去玩的话我带你出去。”
小宝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呆呆的在床上坐了好久然后说道:“肚子饿。”
“啊……你说什么?”女佣没听清小宝说的话。
小宝低着头没回答,时不时往窗外看几眼,然后钻入被窝里继续睡觉。
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女佣才把下午餐送上来,小宝心情不好,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继续单着脚趴在窗口往外看。
女佣想要抱着他回去却被拒绝了,只好弄了一张高高的凳子放在窗口,让小宝坐在上面看。
小宝也毫不客气,爬上去就不动了,在上面一坐就是一整天。
到了晚上齐重来看望小宝的时候在后面怎么叫他都不理,走到小宝身边循着小宝的视线往外面看,“你想干什么?”
“想出去玩的话让青洛叔叔带着你,想吃什么东西自己买。”
说话间齐重已经扔了一张金色的卡到小宝手上。
站在后面的青洛看呆了,这张卡是无限透支的,里面的金额后面的零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老爷居然给这么值钱的东西给小少爷!
可显然小宝并不知道这东西里面有多少钱,看了一眼后又不搭理齐重了,十足的高傲脸。
在齐家所有人都想尽了办法讨好齐重,把他当成皇帝一样,因为齐重可以掌控他们的一切,要谁生要谁死,都是他说的算。
可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根本就不把齐重放在眼里。
小宝就是其中一个。.
陪护说的没有错,明明是大冷天,而且医院附近也没有什么人,买个冰淇淋都要排队也是郁闷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一排排穿着黑色西装想跟棍子一样挺直了腰杆一动不动的站在小卖铺门口的人是怎么回事?还有门外那些价值不菲的豪车又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难不成这小卖铺的老板还是个隐形富豪?
这个猜想很快就被证实完全是错误的,人家才不是这里的老板,人家只是单纯的来买个冰淇淋而已。
不对,不是一个,是一整箱。
站在门外想要等这群人离开后再买冰淇淋的陪护和聂嫣然看到几个壮汉直接把冰箱给抗出来了。
这些有钱人还真是奇怪,搞这么一出让人开始怀疑他们不是来买冰淇淋的,而是来买冰箱的。
可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还有开的车就不像是穷人,买这么个破冰箱有什么用?
就在众人奇怪的时候一个小男孩从小卖部里走了出来,一手拿着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看到聂嫣然,他跑了过来。
“给你吃。”稚嫩的声音十分好听。
小孩虽然脸上有伤,但胜在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整个人粉嫩嫩的,十分可爱。
陪护一看,这不是对面楼的小少爷吗,原本就知道这小孩家里有钱,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
看周围这架势,那些站在门外守着的壮汉应该都是他的保镖吧。
想到这里陪护不太放心,笑着代替聂嫣然拒绝了他的笑意,可聂嫣然却刷的一下把冰淇淋抢走了。
远处的青洛看到小宝居然跟几个外人说话,快步走过来,“小少爷,她们是什么人?”
小宝没搭理青洛,跑到冰箱前又拿了两支冰淇淋跑回来,全部塞到聂嫣然手上。
“还你的。”说完小宝就跑开了,没跑出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我已经把里面的冰淇淋都买完了,你没有了,所以你还是回家吧。”
小宝说完就上了车。
青洛深深的看了聂嫣然一眼,对身后的下属道:“好了,可以回去了。”
一行人来的快走得也快,没一会儿就消失的没影了。
独留下聂嫣然以及陪护几人,呆呆的站在小卖部的门口。
齐言从医院内开车出来的时候聂嫣然她们还没走,在路过几人身旁的时候齐言摇下车窗。
“站在这里干什么?”
陪护看到是齐言和聂瑶,连忙说道:“嫣然小姐想买东西吃,所以我们就出来了。先生和聂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齐言没有回答陪护的话,视线越过她停在聂嫣然身边,看到她手上拿着的几支冰淇淋眉头微蹙在一起:“我之前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不要让她吃冰的,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陪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先,先生,这些不是我买的,是一个小孩送给我们的。”
“小孩?什么小孩?”齐言脸色阴沉。
陪护说道:“就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孩。”
长的很漂亮的小孩,那是什么鬼?
一个小孩的东西她也要,穷疯了吗?.
聂瑶还是坚定的认为齐言一定作弊了,所以才会忽然变得那么厉害,不管齐言怎么解释她就是不相信。
“要不我们两个换座位吧,不然你说我作弊。”齐言暂停了游戏。
一直坚定的认为齐言作弊的聂瑶很爽快的更齐言换了座位:“我就不相信你不是作弊。”
齐言笑而不语,用实力狠狠的打了聂瑶两耳光,
直到齐言一口气玩通关聂瑶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呆呆的看着齐言,想要说他作弊,可齐言明明就坐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总共有五关,一条命通过,我不需要你生吞键盘,亲我五十下就好了。”齐言十分认真的道,已经把脸伸过去了。
好久都没见聂瑶动一下,齐言又道:“乖,听话,要是再不动就换成我亲你了,后果你想清楚了吗?”
要是换做齐言亲聂瑶,光是一个吻的时间就能花上十分钟,估计给齐言亲4到天黑他都亲不完。
“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聂瑶歪着头看着齐言,一脸疑惑的样子,开始装傻充愣。
齐言早猜到聂瑶会耍赖,也不生气:“五十个吻可以不马上兑现,我只要你以后每天早上醒来时还我一个早安吻就好了。”
“你这是变相索吻吗?”聂瑶黑着脸说道:“再说了,每天早上都是你先醒来,难道要让我特地起来亲你一口再去睡觉?”
“那就晚安吻,六十个。”齐言十分严肃的看着聂瑶,根本就不给聂瑶反驳的余地。
聂瑶脸色有些难看,她忽然明白好端端的齐言为什么一下子技术突飞猛进了,刚才一定是齐言故意装出一副弱鸡的样子,好让聂瑶信以为真。
到最后齐言再来个大反杀,开始各种坑聂瑶。
忽然发现齐言这人真的好阴险……
“六十个就六十个,我不玩这个了,我要玩别的。”想到自己读书那会儿没少来娱乐城玩,里面的游戏大部分聂瑶都会,说不定很多齐言都不会玩,聂瑶好趁机敲诈齐言一番。
可聂瑶小看了齐言的智商和适应能力,明明他不会玩的游戏,看聂瑶操作一遍后基本上齐言就会玩了。
一回生二回熟,他甚至玩的比聂瑶还溜!
聂瑶忽然没了兴致,把遥控扔到齐言怀里。
“好讨厌,好端端的你干什么那么聪明?”
齐言挑着英气的剑眉,智商高是他的错吗?明明是聂瑶太蠢了好吗?
玩了一上午,聂瑶有些累了,齐言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饿了没有?”
聂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
齐言牵着她的手:“带你去吃午餐。”
“海鲜吗?”聂瑶最喜欢吃的就是海鲜了。
齐言瞧着她那副嘴馋的模样,目光深邃:“看情况,要是我心情好的话或许可以带你去吃海鲜。”
“耍坏!”
昨晚齐言明明答应过聂瑶带她去吃海鲜的,现在又说看心情,不是耍坏是什么?
齐言抓住她的小拳头,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的齐言忽然停了下来,一只手捂着胸口。
“阿言,怎么了?”聂瑶被齐言这样子吓坏了。.
“干嘛不穿衣服?”齐言有些不开心。
把头藏在衣服里的聂瑶露出一个头来:“我躺着就好了,舒服。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吧,这样我好把头蒙起来。”
齐言没有听聂瑶的话,最后聂瑶直接自己动手帮齐言穿衣服。
齐言有些无奈,从聂瑶手中把衣服接过来,三下两下就把外衣穿起来,却没有扣好扣子。
聂瑶头靠着齐言的小腹,很自觉的用他打开的外套包住自己的头,把自己的脑袋全部藏在齐言的衣服下面。
男人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身,将她完完全全的包裹住。其实,她并不冷,只是觉得这样藏在齐言的身边,感觉很好。
而齐言也并不感觉到冷,却很乐意聂瑶把他当成避风港,这种感觉很好,心,从未有多的踏实。
游艇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这样美好的时刻让人留恋,不想就那么消失掉。
齐言没有再开船,而是任由着海浪把他们推往岸上。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着,等他们靠近那座海上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齐言带着聂瑶下了游艇,两人喝了一些饮料和吃了一些点心然后坐着船回到岸上。
齐言本来打算带聂瑶去逛街的,可时间不允许,他只好跟聂瑶一块去逛商场,还买了不少食材。
回到本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齐言把东西拿进家里后换上围裙就进了厨房。
聂瑶闲着没事做就进去帮忙,两个人合作,很快就把晚餐给准备好了,虽然不是那么丰盛,但对两人来说菜已经很多了。
吃了晚餐后聂瑶就去客厅玩家庭游戏,齐言闲着没事做就坐在聂瑶身边跟她一块打游戏。
两人越玩越起劲,完全没听到门外的通报声。
齐重还没进门就听到房间里传来聂瑶和齐言的声音,两人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声音那叫一个兴奋。
青洛敲了好几下门都没有人回应,索性直接把门推开,就看到对面两个人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手柄十分兴奋的摁着。
看到这一幕的齐重嘴角抽了抽,还以为齐言会在家里做什么大事,原来是在这里打游戏。
而玩得正起劲的齐言没料到齐重和青洛会来这里,沉下脸,“有事吗?”
很平静的三个字,可以看得出齐言的心情不太好。
齐重看了一眼齐言身边的聂瑶,那眼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齐言神色微冷,对聂瑶道:“去帮我把阳台的衣服收回来。”
聂瑶知道齐言是不想让她跟齐重正面起冲突,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的进了房间,还顺带把门关上。
齐重看他那么护短的样子冷哼一声,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看你的样子最近很闲。”
齐言脸色不变,毫不客气的回道:“你不也是一样,三天的时间,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你的分公司带入正轨,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小宝现在在哪。”
“你不是已经在找了吗?”齐重反问。
齐言走到齐重的对面坐了下来,眼底清冷,矜贵又傲慢:“找不找是我的事,我现在问的是你答应给我的消息呢,为什么现在还没有?”
“找不到。”齐重很平静的回了三个字。.
次日一早,齐言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是青洛发来的,里面的内容居然都跟小宝有关系。
齐言一大早就去找了青洛,却没有看到人,问了本家的其他人才知道青洛和齐重在早上就已经坐着私人飞机去了非洲,也不知道去哪里干什么。
临走的时候齐重还不忘扔下几个烂摊子给齐言收拾。
齐言挺生气的,却不得不按照齐重说的去做,因为齐重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小宝行踪的人。
……
温峄城从警局里出来之后就一直留在洛杉矶,一整天都看不到影子。而温家的内部早已经乱成一锅粥,全都在寻找小宝的行踪。
一连半个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看到一批批进来通报的人皆是一脸惶恐的模样温峄城就知道他们没有找到小宝,都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就直接让人滚出去。
负责看护小宝的猎鹰一直跪在地上,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小宝人呢?”男人脸色阴沉。
猎鹰低着头,“离开的时候我有联系内线的人去接小少爷,可现在却找不到她了。”
温峄城冷漠的脸上有了一丝表情;“江城那个?”
“是的,之前还能联系的上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找不到人了,江城那边的内应也说了,没有她的消息。”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而且一点消息都查不到,要么就是她自己跑了,要么就是折了。
跑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折了,被人抓走了。
温峄城:“齐家那边什么情况?”
“齐言还在派人找,看样子并没有找到小宝。”
只要齐言找不到小宝,那么他们还是有希望能抢先一步找到人。只是现下让他们疑惑的是,负责去接小宝的线人跑哪去了?如果是被抓了,又会是被谁抓了呢?
“去查一下,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温峄城没有怪罪猎鹰,直接让她去调查,之前明明就已经有了小宝的行踪,为什么又会忽然断了?小宝现在究竟在谁的手上?又会去哪了?
把附近能调查的监控记录都查了一遍,却没有一点收货。
…………
y小姐失踪之后y企业就没有人管理,时间久了才发现问题,等温峄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的时间,而且来找温峄城的还是国统大人。
也不知道之前y小姐跟国统大人做了什么交易,国统找不到y小姐现在正上蹿下跳的,四处找人打听y小姐的消息。
得知y小姐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温峄城开始怀疑这件事可能跟齐家有关系,否则好端端的y小姐和小宝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还有那天跟y小姐一块出差的保镖,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派人去他们家里找人,都说出远门了,根本就找不到人。
看来这件事情跟齐家的人脱不了关系了,齐言还每天派人去寻找小宝的行踪,好做障眼法让他们这些人信以为真,以为小宝真的还没有找到,没想到齐言心机这么深。.
齐敏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自己的妹妹,很生气很生气,可是,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齐丽说的没有错,是他自己去招惹齐言的,被打败了就要接受失败者该有的惩罚。
前一刻还怒火滔天的齐敏下一秒就跟泄了气的皮球,失魂落魄的坐下来,喝着酒,什么话都不说。
他着样子让齐丽挺心疼的,想到自己刚才回来时遇到齐言,齐丽说道:“我回来的时候遇到齐言了,在老夫人那里吃了一顿晚餐所以才会回来那么晚,还有……”
“我发现齐言很着急要回去的样子,可能,他的屋子里藏着别的人。”
听到齐丽的话,齐敏蓦地抬起头:“藏着谁了?”
“不知道,自己查。”留下六个字,齐丽直接上了楼。
剩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作为女人,安如雪的第六感告诉她,齐言的屋子里藏着的一个是一个女的。
“难道是聂瑶吗?”她心里有些疑惑。
齐敏说道:“不可能,绝对不会是聂瑶。”
安如雪问:“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你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占有欲和自尊心有多可怕,既然聂瑶已经嫁给了温峄城,而且还怀了温峄城的孩子,齐言是绝对不会容忍她的。”
齐言就是那种很高傲很自满的人,一旦他看上的,就算是强取豪夺也要把对方抢到身边,可如果齐言看不上的,就算别人贴上来他也不感兴趣。
现在的聂瑶虽然有点姿色身材也很好,但终究是跟过两个男人的女人,在别的男人看来就是一个残花败柳。
以齐言的身价和长相,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才不会去吃回头草。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安如雪十分鄙夷。
不管齐敏怎么说,安如雪都觉得齐言不是那么容易变心的一个人,还有就是最近老是不见聂瑶在媒体面前露面,说不定真的被齐言给藏起来了。
看来齐言的住宅的确得仔细查查了,如果聂瑶真的住在里面那就好玩了,她就去齐重面前举报齐言,齐重那么讨厌聂瑶,如果看到聂瑶还跟着齐言纠缠不清的话一定会大发雷霆。
虽然不能彻底的斩断两个人的关系,但若是能让聂瑶吃一些苦头,安如雪也算是满意了,谁让这个贱人联和外人给她下套。
上次的事情还不算完呢,聂瑶竟然敢害她在齐家那么多人的面前出糗,安如雪也要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她,最好让她身败名裂,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聂瑶是个下贱的荡妇。
打定了注意,安如雪从齐敏那里借了一点人,让他们去调查齐言那是不是真的藏了人,可齐言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外面的人根本就查不到里面的消息,想要混进去更是难上加难。
可越是这样安如雪越觉得齐言那里有古怪,甚至肯定里面藏着的人就是聂瑶,除了聂瑶之外安如雪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人能让齐言那么大费周章。
她得好好筹划,这一次不能让聂瑶逃掉了。.
这时候对面走过来一个俊美的男人,看到保姆在听电话,好奇地问:“谁?”
“我也不知道,听说是来找叶小姐的,我说叶小姐不方便接电话后她就把电话给挂了。”保姆低着头毕恭毕敬的道。
男人神色不悦:“以后只要说是找叶小姐的人都不要姐她的电话,听到了吗。”
保姆点头:“好的殷先生,我知道,以后不会再接类似这样的电话了。”
…………
聂瑶通了电话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
看到手机上的通话记录,齐言脸色一凝:“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找不到人陪我玩。”聂瑶把手机还给齐言。
齐言接过来,翻阅了一下最近的朋友圈,道“阿堔昨天已经来这了,时差也倒完了,这会儿应该闲着没事做。对了,他是和寒可一块出差来的,要不把他们叫出来玩?”
“寒可跟堔哥关系不是不好吗,两人怎么在一起了?”聂瑶觉得奇怪极了。
齐言说道:“之前帝国集团跟皇城签了一份合同,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是阿堔和寒可,两人就算关系闹得再僵,工作上的事情是不会耽误的。”
只要工作上有需要,不管天南地北,不管两个人关系再怎么恶劣,也会摒弃前嫌的一块努力。
这就是陆末堔的优点,也是寒可的优点。
“那就把他们约出来呗。”拿着手机的聂瑶忽然回过头看着齐言,说道:“我觉得他们两个人有戏。”
“阿堔不喜欢这类型的女人。”齐言很不给面子的捅破了事实。
聂瑶吐了吐舌头,“堔哥以前也说你不喜欢我这种的女人。”
“他什么时候说的?”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没想到陆末堔居然在聂瑶面前说了那么多自己的坏话。
“不告诉你。”聂瑶懒洋洋的靠在软垫上,翻出寒可的电话号码。
两人串通一气,聂瑶负责约寒可,而齐言则把陆末堔叫出来,本来四个人凑在一起可以拼成麻将桌的,可来的时候才发现陆末堔带着一个美女过来。
这个美女初看有些眼熟,等她走近的时候聂瑶才发现,此人不是闫小雅又是谁。
陆末堔一点也不避讳,带着闫小雅走到齐言和聂瑶面前:“她你们应该都认识吧,就不用我介绍了。”
闫小雅看到齐言跟聂瑶坐在一块并不觉得奇怪,还笑着问候:“齐先生,齐夫人。”
“你好,闫小姐。”聂瑶和她打了照顾。
闫小雅跟聂瑶和齐言打完招呼之后才注意到刚进门不久的寒可,问道:“这位是?”
“您好,我是寒可。”寒可很大方的自我介绍,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寒可在聂瑶的身边坐下,笑着问:“怎么有空叫我出来?”
“我现在都不用上班,天天闲着没事做,不叫你那叫谁?”聂瑶笑着插了一块点心递给寒可:“尝尝,这块不错。”
“好酸。”才刚入口寒可的脸就走在一起。
聂瑶有些狐疑:“不会啊,刚才我明明试过了,没感觉酸啊。”
“我能跟你比吗?”寒可哑然失笑:“就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估计喝酸醋都觉得是甜的。”
“你才喝酸醋。”聂瑶被她逗笑了,不过聂瑶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是这样,特别能吃酸。.
搂着怀中娇小的女人,齐言又道:“还有一些人,专门喜欢玩别人家漂亮的妻子,专门去找那些比自己成功比自己优秀的男人的妻子玩一夜情,这样会让他们的内心得到满足,满足他们羞耻感和虚荣心。”
虽然聂瑶出来见识过很多事情了,但是还有很多是聂瑶不知道的。
这个世界没有净土,到处都有污点。有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说不定心是黑色的,谁也不知道谁的面具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脸。
听着齐言把话说完聂瑶发现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感觉,谢君奇的确带聂瑶去见了很多人,而且还有不少人看聂瑶的眼神都不对劲。
可是她真的不愿意把谢君奇往齐言说的那方面去想,太残忍了。
“那现在我外婆叫我去是想干什么?”聂瑶问道。
齐言敛起眼底的寒光:“你代表谢君奇去跟那些人打交道,会有一些人因为对你存在一定的目的然后靠向你,站在你这边,这样谢君奇的目的就达到了。”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美人计,用聂瑶去跟一些对聂瑶有意思的人沟通。
比如李副局长,他的儿子李荣浩明显对聂瑶有好感,只要聂瑶出面,以后在竞选上说不定李荣浩会和聂瑶站在统一战线上,这样温家的胜算有多了一分。
“那外婆当着你的面把这件事交给我是想让你保护我?”聂瑶恍然大悟。
齐言嘴角弯了弯:“还不算太笨。”
聂瑶满头黑线:“我本来就不笨啊,可是这件事我们完全可以拒绝的,我也不用去冒那个风险。”
“我想……如果你能跟那些人打好关系的话或许以后你不想站在温家那边他们也会支持你。”齐言神色凝重的道。
聂瑶怔然,“你是说我外婆这是在帮你?”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目前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或许她有这个意思。”
否则谢君奇明明知道聂瑶跟齐言的关系还让聂瑶去跟那些人打好关系,不是谢君奇傻就是她别有打算。
所以齐言刚才听到谢君奇说话的时候才没有生气。
不过想到谢君奇居然背着他带着聂瑶出席那种场合,齐言心里就不舒服。
好在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谢君奇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对付。
“先回去,我们在本家多住几天然后回江城。”至于找小宝的事情,就交给湛曦吧。
“嗯。”
聂瑶没有再说什么,系好安全带就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回本家路过正门的时候那几个值班的守卫还在,和出来的时候一样,让车上的人配合调查。
湛曦下去不到一分钟那些人就自动把门打开了,还不停的赔礼道歉,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齐言隐约中听到外面的守卫说的话,眉头轻蹙着,等湛曦上车后对湛曦道:“去查一下那些守卫是谁的人。”
“应该是老爷那边的人。”除了齐重还有谁会让门卫搜查进出的车子?
齐言觉得不是:“是其他人,查一下旁支的人,或许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少爷是说……”湛曦的视线落在聂瑶的身上,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想到这里,齐丽的眼底闪烁着一抹锐利的光线。
齐言从门外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几人,敏感的他捕捉到齐丽脸上那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嘴角勾了勾,走了进来。
“找我有事吗?”他的声音很轻,平淡中夹杂着霸道的气息,一出现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齐言换了一身灰色的休闲服,却丝毫不显得幼稚,反而看起来更年轻更有朝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从哪个地方看都帅的让人移步开眼。
齐言以出现所有人都笑了,有几个年轻的旁支小女孩笑着凑上来想要讨好齐言,可还没靠近,齐言就从她们身边走过,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走到付亚思的跟前,齐言说道:“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这的野蔷薇开花了,就想过来看看。”付亚思笑着说道。
齐言:“野蔷薇就在后门,攀在墙头上,你们想看直接去后门就行了,来这里什么也看不到。”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付亚思听得还是说给其他人听得,总之多少有点歧义。
除了付亚思之外在场的没一个敢开口说话,是不敢触碰齐言的霉头。
现在能说的上话的只有付亚思,也只有付亚思说的话才不会让齐言生气,就算齐言生气了也不会对她做什么不逆的举动。
付亚思以为齐言在说她,生气了:“我来看自己孙子有什么问题吗?阿言,你说话什么态度啊……”
“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齐言脸色为凝。
“什么没有针对我的意思,你这分明就是针对我。前几天叫你在我那住一晚你不愿意,现在我自己跑过来了你还不高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人家!”越说付亚思越生气,保养的很好的脸色变得通红。
齐言抿着唇,其实现在是什么情况齐言很清楚,齐丽这下把付亚思当成枪来使了,但是付亚思还傻傻的没看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齐言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神色冷清的到:“那你现在来了,我不拦你,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不能打扰到我。”
齐言转身就欲走,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我不喜欢闲杂人出现在我工作的区域内,奶奶,你应该很清楚。”
他话中的意思是,你们要来这里玩可以,但是除了这栋楼和这院子之外哪里也不准去。
虽然齐言以前也是那么的不近人情,可齐丽总觉得齐言会这么说是因为他的屋子里藏了别的人。
但是齐言不允许靠近她们这些外人也拿齐言无可奈何,所以只能把希望放在付亚思的身上。
但不是齐丽说什么付亚思都会听,相反,她更注重齐言的意见。齐言说不要打扰他工作,付亚思就一定不会打扰。
带着人就去观花,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做。
齐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的寒意一点点敛起,对葛叔道:“去查一下齐敏那边什么情况。”
感觉这些跳梁小丑又要不安宁了。.
吃了早餐之后齐言就去了书房,和帝国集团内部的人开了一个视频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眼睛有些困的齐言走到阳台前往外看,远远的看到远处那条三岔路口开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因为车窗是半开的所以齐言能看到里面坐着的人。
那几个人带着白色的口罩,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从外貌看起来像是医生。
车子开往的地方是齐重的私人宫殿,那个地方是不允许外人靠近的,就算是齐言都不能靠近一分。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大批医生去那个地方,难道是齐重生病了?可昨天看到齐重的时候他脸色还是好好地,不像是个生病的人,还是说齐重故意装出一副没事的模样,是害怕他一生病就会有人闹腾。
“你父亲那的花开了,有空多去那里走走。”
脑海中忽然响起付亚思说过的话,又记得几天前齐言带着聂瑶一块出门遇见青洛的画面。
那时候车子里明明坐着其他人,可对方却没有下车,反倒是青洛这个在齐家拥有着很高地位的人下车跟齐言问候了。
可如果车子里坐着的人不是齐重,那又会是谁呢?
齐言从书房走出来,刚好遇上迎面走来的葛叔。
“少爷好。”葛叔毕恭毕敬的唤道。
齐言微微颔首,直接从葛叔身旁走过,走出了几米远又忽然停下脚步,回过身:“老爷今天在本家吗?”
“听说在偏殿,怎么了少爷?”葛叔有些奇怪,好端端的齐言怎么忽然关心起齐重来。
齐言抿着漂亮的薄唇,“去准备一些礼品,我过去看看他。”
“好的少爷。”葛叔心里有些懵,平时齐言连齐重的面都不想见一面,今天怎么就要去见齐重了,还准备礼品。
越想越是奇怪,但葛叔还是按照齐言说的去做。
十分钟后葛叔把礼品都准备好了,出门前齐言上了楼,没找到聂瑶就问了一下女佣,得知聂瑶在花园内种花,齐言走到花园外,看到聂瑶正弯着腰在浇花,他没有过去打扰聂瑶,直接上了车。
快要关门的时候齐言对葛叔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看好这里,不准任何人靠近,就算是老夫人也不行,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少爷放心的去吧。”
有了葛叔的保证齐言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坐着车直接去了齐重的偏殿。
门外的守卫看到齐言的车子开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丰富,其中一个守卫跑上来,“少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车窗摇下,司机问道:“老爷在这吗?”
守卫看了一眼坐在车后座的齐言,摇摇头:“不在,老爷不在这里。”
司机问道:“那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守卫:“这个,可能要到晚上吧。”
“那刚好,听说偏殿的花开的特别美,少爷正想要来看看,也好等老爷回来。”
司机让守卫开门,可守卫却磨磨蹭蹭的怎么都不肯开门。
可他们越是这样齐言越觉得他们心中有鬼。.
齐言没有生气,而是笑着问道:“待会儿我要带你去见大瑶瑶,小宝高兴吗?”
小宝对着齐言翻了一个白眼,挪着小屁股想要从齐言怀里挣脱出来,却根本逃不出来,小宝一脸的幽怨。
这样的小宝在齐言眼中有点陌生,他想起青洛之前说的话,上下打量了小宝一番,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那小宝是哪里病了?
想到这里,齐言的手覆上了小宝的额头,小家伙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头是不是不舒服?”齐言低声问道。
小宝不说话。
齐言又问:“还是身体?”
小宝还是不说话。
他是真的生气了,不管齐言说什么都不搭理,直到司机把车子开到齐言自己的住处,小宝还是不说话,甚至用着一种挺陌生的眼神看着齐言。
齐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所以没敢直接带着小宝去见聂瑶,而是直接把小宝安置在他们后面的那一栋楼,派了五倍的人手看护,以免齐重忽然带着人来把小宝抢了去。
佣人打扫好了房间,齐言把小宝抱了进去,放在了床上,还让厨子去做小宝最喜欢吃的东西。
在等待的时候齐言一直坐在小宝的旁边陪他说话,可小宝全程都是冷漠脸,就跟没听见一样,看都不看齐言一眼,最后估计是觉得齐言太唠叨了,他直接把自己蒙进被窝里。
齐言叫了好几声小宝都不出来,他没有再坚持,离开了小宝的卧室,一个人走到走廊的尽头,站在阳台上拨打了陆末堔的电话号码。
“喂,阿言,有事吗?”没一会儿手机里就传来陆末堔的声音。
齐言背靠着冰凉的墙,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小宝回来了。”
“什?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我把小宝找到了。”
齐言再一次重复。
陆末堔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什么时候找到的,在哪里找到的?太好了,你们现在在哪,我要立刻过去看看他。”
齐言抿着漂亮的薄唇,语气有些凝重:“在本家,齐重早就找到小宝了,我现在住在自己的宫殿内,来之前,我希望你把你那边的医疗团队带过来,小宝好像出了点问题。”
听到齐言的话陆末堔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好的,半个小时后就到,你那边有医疗仪器吗?”
齐言:“有,配的都是国际最顶尖的。”
“那就好,我马上去。”
陆末堔挂了电话,二十分钟后他带着一群人来了,看到床上隆起来的那一坨,挑眉看着齐言:“小宝?”
“嗯,我今天更他说了很多话他都不搭理我,看我的眼神也很陌生……”齐言把小宝的情况跟陆末堔说了一遍。
陆末堔说道:“我要带他去做个全身检查,不介意吧?”
“可以,别把人弄疼了就行。”齐言直接同意了。
陆末堔走了进去,轻轻扯了扯被子,“小宝,我是你陆叔叔,你出来好不好,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见小宝不动,他继续说道:“冰淇淋哦,是德国最有名的冰淇淋大师制作的,有108种口味,而且还没正式推出。但是呢,我认识这个人,之前吃过,比以往你吃的那些都要好吃多了哦。”
陆末堔循循善诱,等了十分钟也没见小宝有反应,就在他以为小宝不会再理会他的时候一颗小脑袋忽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真讨厌,这些人怎么每天都站在他的门口,跟看着犯人一样,那个坏大叔还说自己是他的亲爹地呢,你见过有哪个人的亲爹地交这么多人来监视自己的儿子吗?
想想小宝就觉得心里来气,可怎么办啊,肚子好饿,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煮了这么香的东西来诱惑如此英明神武的本宝宝……
小宝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想着自己现在若是贸然跑下去找吃的,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很好控制,只要给点吃的就没事了,若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可不跑下去又要肚子饿啊。
小宝又折回门口,打开门,对站在门外的两个女佣道:“不是说好一天要打三次针的吗?现在天都黑了医生怎么还不来?”
“回小少爷,医生说了,晚上的那一阵要在八点的时候打,现在才六点,还有两个小时,不急。”
“哦,楼下那是什么声音?好奇怪。”
女佣:“是炒菜的声音,小少爷不必害怕。”
谁害怕了,他分明是想吃东西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害怕了,真奇怪!
小宝在心里嘀咕,又默默的走回去。
上床,睡觉!
谁都不要叫醒他!
然而聂瑶完全不知那香味对小宝来说就是一种煎熬,做完晚餐之后,她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少夫人好。”女佣毕恭毕敬的行礼。
聂瑶让她们退下,敲了一下门,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齐言说过,小宝现在完全是看心情搭理人,如果他不愿意搭理你就算你说再多的豪华他也不会瞟你一眼。
想到这里聂瑶推开门,灯是开着的,床上的被褥高高隆起,一看就知道有人。
聂瑶的心狠狠的撞了一下,坐在了床边,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被子,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小宝一般。
“小宝,陪我去吃晚餐好吗?”
她的声音很浅很浅,细细软软的声线明明很好听,可若是仔细却能发现她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隐忍。
小宝心里有些不解,缓缓的扯了一下被子,以为是哪里来的女佣,可被子一扯开就对上一双带泪的眼睛。
四目相接,聂瑶终于看到了这张夜夜都在期盼的脸,不受控制的将他拥入怀中。
泪水,浸湿了她的脸颊。
也滴落在小宝的衣服上,浸湿了他的衣服。
小宝试图伸手去推开她,可越是挣扎她的力道就越深,小宝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放开我!”
聂瑶被小宝这么一吼回过了神,看到小宝脸上的怒气,她才恍然惊觉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唐突了,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擦掉眼角的泪对小宝道:“好,大瑶瑶不碰你,肚子饿了吗?大瑶瑶做了你最爱吃的晚餐哦,这些东西在国外是吃不到的,别的厨子也做不出我做的味道,走,我带你去尝尝。”
说着,聂瑶握住小宝的手。
他的手掌虽然不似别的女人那么大,但握着小宝的手却异常的暖和。
低着头看了聂瑶的手,小宝跟着她一块下了楼。
他看到了自己惦记已久的丰盛晚餐,也看到那个抽他屁股的大坏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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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床上的三个人都在,你抱着我我抱着你,这画面亲密极了。
小宝想要试图从聂瑶和齐言的中间爬出来,身子却被齐言的一只手紧紧的扣住,他爬不出去,只能就此认命。
就这样睁着好看的大眼睛,看看齐言,又看看聂瑶,盯着两个人发愣了足有一个小时。
直到门外的女佣传来通报声,齐言才隐隐有了苏醒的迹象。刚动一下就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东西在动弹。
小宝知道齐言要醒了,第一时间闭上眼睛装睡。
可齐言是谁?怎么会不知道小宝在装?
不过他也没去揭穿小宝,起了床,走到门外跟女佣说了几句话,回来的时候就进了卫生间洗漱。
洗完脸出来后小宝还躺在床上,这小家伙睡的时间也是够长了……
齐言走过去,轻轻扯了一下还在装睡的小宝,道:“起来了。”
小宝不动……
齐言颇为不悦的道:“瑶瑶怀有身孕比较嗜睡,你是不是也因为怀了孩子才一整天从头睡到晚?”
小宝的额头刷的一下就黑了,咬了咬牙,掀开被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别吵醒瑶瑶。”
小宝的动作慢了半拍,回过头,深深的看着聂瑶熟睡的容颜,在齐言诧异的目光中又爬上床,钻入被窝里,抱着聂瑶睡!
“小宝?”
齐言被小宝的行为惊到了。
小宝没有搭理他,继续睡觉。
齐言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柔情,什么也没有说,去了书房。
等厨房做好午餐后齐言就去叫聂瑶和小宝起床,以前只有聂瑶和齐言的时候,吃虾的时候总是齐言帮聂瑶剥,现在小宝回来了,就变成聂瑶帮小宝剥了。
虽然这种待遇在别的地方也有,可小宝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吃饱之后,齐言说道:“今天我们要回江城了。”
一听到要离开这里,小宝立马变得十分警惕。
聂瑶感觉到了,轻抚着他乖巧的脑袋:“小宝别怕,我们这是回家,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哦。”他说了一个字后又继续沉默了。
古堡依旧是往日的模样,虽然齐言很久没有回来屋子里却一层不染。
张婶和葛叔看到齐言带着小宝回来都特别高兴,乐呼呼的把所有小宝喜欢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呼小宝,还带他去看齐言特地让人帮小宝定做的大飞机。
小宝一听到是自己的飞机就特别开心,起初还十分拘谨的他在古堡内玩了半小时后就放开了。
他发现在齐言这里的感觉舒服多了,在古堡内玩了好久才回去。
回房的时候路过齐言的书房,看到里面好像有人,小宝伸出一个小脑袋,就看到齐言抱着一个人,两人搂搂抱抱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就在齐言要亲上聂瑶的时候,一道稚气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来。
“你们好!”
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回过头,看到小宝站在门口用着一种非常好奇的目光。
聂瑶也注意到门口上的人了,连忙从齐言怀中挣脱出来,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真丢人,居然被小宝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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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淡然观望着这一切的齐言觉得奇怪,抓着小宝问道:“你干什么好事了?”
“我没干好事啊?”小宝一脸迷茫。
“你要是没有动手脚那些人怎么坐到凳子上后就不动了?”齐言阴森森的问。
小宝歪着头:“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刚才我说凳子太脏了,帮他拍的时候在上面弄了点强力胶水,估计屁股被粘在凳子上了吧。”
齐言嘴角抽了抽,叫他去赶色狼,他居然去教训色狼!
“不愧是我的儿子,干得好。不过,会做不行,你得有勇有谋,如果这些人发现这都是你干的,他们要教训你,爹地不在场保护你你该怎么办?”齐言趁着这个机会给小宝讲起课来。
小宝咬着下唇,“他们刚才的样子很生气,不过我已经想好该怎么让他们不生气了,并且不用爹地保护我。”
“嗯?”齐言发出一个好听的字音。
小宝眨着漂亮的眼睛:“我刚才趁着爹地不注意,也往爹地的裤子上抹了一些,这样他们看到爹地屁股也被粘住就不会生小宝的气了,还会笑得非常开心。”
“齐小宝,你是不是活腻了!”
齐言英俊的脸上有了一丝龟裂,熊熊怒火在眼底燃烧着。
这个臭小子,居然连他老子也算计!
“爹地不要乱动,裤子要是撕烂了就看到屁股了。”小宝大声提醒。
要起身的齐言动作慢了下来,很生气,但是,他要忍!
“走开,不抱你了。”齐言生气的把小宝推开。
这个小孩太坏了,一定不是他亲生的。
齐言的手劲太大没注意到分寸,就这么把小宝推倒在地上。
小宝摔疼了,却没有哭,而是呆呆的看着齐言,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也不用别人扶自己爬了起来。
“我帮爹地弄开就好了。”他边说边走到齐言身后,小小的手一点点帮齐言把黏在一起的那一部分给分离开。
齐言心生不忍,将小宝拉到身边:“好了,那么多人看着,要是掉眼泪了会很丢人的。”
“小宝没有哭。”他就是不喜欢被齐言丢下。
他都被人丢下好多次了,如果这次齐言再丢下他,他会恨齐言一辈子的。
“多大了还哭鼻子。”齐言将小宝拉入怀中,用手挡住他的脸。
小宝用齐言的衣服擦了一下眼泪和鼻涕就从齐言怀里挣扎出来,扫了一眼四周:“大瑶瑶呢?”
齐言这才发现聂瑶不见了,牵着小宝的手直接往外跑。
在门口遇到了湛曦,“少爷,小少爷,你们这是要去哪?”
“瑶瑶呢?”齐言压低了声音问道。
湛曦回答:“少夫人刚才去卫生间了,有副尉跟着,不会有事。”
闻言齐言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找不到聂瑶他心里依旧不踏实,“我带小宝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湛曦连忙帮齐言引路,却没有在厕所附近看到副尉。
齐言生气的吼道:“不是说副尉跟着瑶瑶一块来的吗?人呢?”
湛曦也慌了,冲进女厕,就听到几道叫声,却没有聂瑶的,很快湛曦又跑了出来。
“我去调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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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言跟陆末堔在办公室内聊了一会儿后就去了聂瑶的工作室,她的公务基本上全都被陆末堔给包揽了,所以就算聂瑶来了公司也没有什么好做的,就跟小宝坐在一块看动画片。
齐言今天来也不打算再回公司,走过去,在两人身边坐下陪着她们一块看。
看到最后,齐言忽然问道:“你们想去哪里玩?”
“去哪玩?”小宝不解的看着齐言,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是憧憬。
齐言见聂瑶不说话,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小宝的脸颊:“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小宝眯起双眼,似在评判齐言这话的真实性。
刚好电视在打广告,聂瑶转过身来:“你爹地之前说要帮你包下一个大鱼塘让你去抓鱼,要不要?”
“好啊,抓了可以烤来吃吗?”小宝笑得眼角都弯了。
齐言挑着英气的剑眉:“那得看瑶瑶了。”
说的是去抓鱼,可最后齐言带她们去的却是一座果园。这个季节的水已经很冷了,小宝身子虚根本就不能下河抓鱼,齐言只能让他去摘果子了。
果园内种植的果树种类挺多的,虽然有很多不是小宝喜欢吃的类型,但是,小宝却喜欢爬树,爬得高高的然后摘果去砸下面盯着他的齐言。
刚好一个果子扔过来,不偏不倚的砸中了齐言的侧脸,他沉下脸,“下来!”
“是你说要带我来玩的,我不下。”小宝才不听,又摘了几个果去砸齐言。
齐言生气了,仗着自己近一米九的身高一伸手就抓住小宝的小腿直接把他从树上扯了下来。
小宝吓得脸色苍白,大声呼喊:“救命啊,杀人了,啊啊啊……”
“闭嘴,老实点,别给我把瑶瑶叫过来,否则你今天就别想玩了。”
现在聂瑶疼爱小宝的紧,这小家伙一哭,齐言就遭殃了。
小宝感觉的出来齐言很害怕聂瑶,叫的更大声了。
“聒噪。”
齐言冷冷的丢下两个字,捂住小宝的嘴巴就拎着他往前面走。
后面的聂瑶跟了上来,“齐言,我刚才听到小宝叫我。”
“他叫着玩的,别理他。”齐言没有等后面的聂瑶,而是加快了步伐。
小宝挣扎了好几下都没从齐言怀里挣脱开,呜呜呜的叫了好几声,用着一种十分幽怨的眼神看着齐言。
“阿堔说你眼睛不太好使,回去我们叫医生检查一下。”齐言直接无视小宝,笑着往前走。
“唔唔唔……”小宝大声抗议。
齐言虽然听不懂小宝要说什么,但大致知道他的意思:“想我松手是不是?”
小宝点头。
齐言:“那还跟不跟瑶瑶说我欺负你?”
见小宝不说话,齐言冷哼:“你要是敢告状今晚上就没东西吃。”
“不告状,不告状的……”小宝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男人深深的看着小宝,确定他不会跑到啮咬面前告状才把捂住小宝嘴巴的手松开。
“坏人坏人坏人。”
刚从齐言手里挣脱开的小宝瞬间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对着齐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飞快的从齐言身边跑开,冲回去找聂瑶。
齐言瞧着自己纹丝不乱连褶皱都没起的衣服,小宝的手和腿太短根本就没打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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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睡在齐言和聂瑶身边,这一夜的小宝注定失眠。
他抱着夜明珠,一直盯着它看,“好想跟爹地睡觉啊。”
“想了就过去找他啊,就在隔壁几米远,怕什么?”说话之人正是凌泽,刚好他也睡不着。
小宝嘟着小嘴不说话。
“怎么?怎么露出一副小大人的表情?”凌泽小声问道。
小宝看了眼右侧已经睡着了的湛曦,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然后呢?”想起以前的事情就要露出这么凝重的神情吗?
面对凌泽灼热和疑惑的目光,小宝很自觉的选择了闭上嘴巴,两只手紧紧的握着被子,“我想家了。”
“我也想家了。”凌泽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无奈,“你还好,有父母一直陪在身边,我的父母根本就不管我了,我回去过好几次,连个影子都没见到过。”
“我也好想大瑶瑶,好想爹地。”小宝翻了一个身,眨着醒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望着对面,明明隔着一个帐篷,可小宝却感觉齐言和聂瑶距离自己好远。
他忽然坐了起来,伸长手去把放在边上的夜明珠拿出来。
“我要去爹地那睡觉,这里我睡不着。”
小宝抱着夜明珠就往外跑。
刚出帐篷没几步就看到一双锐利贪婪的眼睛隐藏在草丛中,小宝心里咯噔一声,拔腿就跑。
也就在他跑的时候草丛内嗖的一声,蛰伏在暗处的饿狼忽然冲了出来。
“啊,有狼,救命啊!”小宝大声呼救。
守夜的人听到他的叫声连忙回过头,只见一条黑影飞快朝小宝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隔得太远,他们根本就来不及过去营救小宝,只能大声提醒:“小少爷快躲开,快!”
闻言,小宝连忙往边上一滚。
那狼身材矫健,又飞快的扑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小宝的脖子咬下去。
小宝吓得脸都白了,直接把捧在手里的夜明珠塞过去。
饿狼的嘴巴被夜明珠给挡住了,小宝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跑开。
这时候四周的守卫已经赶了过来,手里拿着切肉片的刀直接插入狼的鼻子上,几下就把饿狼给解决掉了。
而帐篷内休息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跑了出来,看到小宝一脸惊吓的躲在守卫身后,齐言快步走过去。
“受伤了吗?”
小宝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爹地。”
原本想要责备小宝的齐言见他哭了,有些心疼的把小家伙拉入怀中:“好了别哭了,一头狼而已,我昨晚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吗,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现在知道错了没有?”
“小宝想爹地了。”小宝低着头,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
这一个细小的举动却让齐言的心都暖了,揉着他细软的长发:“好,我知道了,爹地不怪你了还不行?”
把小宝抱了起来,齐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刚睡醒的湛曦,“把现场收拾一下,瑶瑶睡得很熟,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她。”
湛曦满是愧疚的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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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村庄后齐言就直接带着聂瑶和小宝回了的古堡,休息了一个上午,下午的时候齐言就去了公司,古堡内只剩下聂瑶和小宝两个人。
觉得无聊,小宝就拉着聂瑶下围棋。
其实聂瑶根本就不太会,也就是三小猫的功夫,而小宝呢,也不知道是从哪练就的一手好本领,竟然一下子就把聂瑶给压制住了。
两人玩了三局,每一回都是聂瑶输,而且还熟得很彻底。
原本就抱着玩一玩这样心态的聂瑶忽然严肃了起来,她都多少岁了,总不能一直被一个小孩压制着对吧?
于是聂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对战,结果并没有什么用处,还输的更惨烈。
“不玩了,我不会玩,你自己玩吧。”聂瑶缴械投降,不想让自己输的太难看。
小宝玩弄着手上的棋子,也不去戳破聂瑶的心思:“不玩就不玩了,大瑶瑶,小宝肚子饿了,小宝想要吃冰淇淋。”
“楼下冰箱里面有,自己去拿。”聂瑶摆了摆手,自己回了卧室。
小宝跑去楼下拿了两支冰淇淋后跑上楼,边吃边朝聂瑶走,见她坐在电脑前看着东西,出于好奇把头趟过去,“大瑶瑶,你在找什么?”
“没,就是对一下公司最近的账单和项目的进程。”虽然说有陆末堔帮盯着公司,但聂瑶什么都不知道终究是不放心。
小宝坐在聂瑶身边,瞧着账单上一排排的号码和姓名,“大瑶瑶,你每个月都往珊珊阿姨账户上打钱吗?”
“她手上有公司的股份,而且她的母亲住院会需要很大一笔资金,所以公司会按月给她发分红。”
而且这一批分红还都不是小数目。
小宝“哦”了一声后没有在说话,就这么坐在聂瑶身旁,想了好久,他忽然抓住聂瑶的手:“大瑶瑶,我之前见过珊珊阿姨。”
“你本来就见过啊,怎么了?”
“我说的是在温爹地那里,我见过她。”小宝一本正经的道,稚气的脸上是超越他年龄的认真。
聂瑶狐疑,“在温峄城那里?什么时候的事?”
小宝想了会儿,十分笃定的道:“就在半年前。”
“半年前……”那时候叶珊珊一直都在国外,所以聂瑶并不知道叶珊珊在和谁在一起。
不过小宝说叶珊珊跟温峄城在一起,这事不大可能。
他们两人虽然有几面之缘,但并不认识,两人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交集。
温峄城这人素来警惕,不喜欢跟无关紧要的人在一起,叶珊珊对于他来说就属于无关紧要的那一类型。
“小宝是不是看错了?毕竟这世上长得相似的人那么多。”聂瑶之前还以为y企业的那个女老板是叶珊珊呢。
可事实却不是。
她们只是拥有相似的身高,相似的背影,但两人的出生,学识,还有处事的方式都不同,所以小宝极有可能是看错了。
可小宝却不这么认为:“我没有看错的,她就是跟温爹地在一起,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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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瑶把齐言给的钱全部转到聂中天的账户上,半个小时后他收到了汇款,特地打电话来跟聂瑶道谢。她没说什么,只告诉聂中天这些钱都是齐言给的。
聂中天沉默了会儿,然后说道:“那你代替我跟齐言说声谢谢。”
“好,我知道。”聂瑶挂了电话后把聂中天说的都跟齐言说了一遍。
齐言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神色十分冷淡:“这都是我给你的,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所以要谢也应该谢你,跟我没多大的关系。”
齐言那么好,聂中天和聂嫣然的事情基本上只要一遇到问题都是齐言帮打通,若是聂中天再不知道齐言的好那就是他眼瞎了。
下午的时候聂瑶去楼下浇花,回去的时候发现小宝正坐在客厅百~万\小!说,那是他以前用过的书,上面还有他的笔记。
聂瑶走过去,在小宝的身边坐下来,接过他手里捧着的书籍问道:“小宝是不是想去学校了?”
“嗯,好久没上学了,都不知道小胖还认不认得我。”小宝低着头,一脸的惆怅。
聂瑶翻开一页看了看,发现这些小宝基本上都已经学会了,她说道:“有时间我带你去学校报到,重新回你上次那个班,好不好?”
“好呀!”小宝兴奋极了,他现在整天呆在家里没事做早就闷坏了,虽然齐言和聂瑶总会带着他去别的地方玩,但这样总归不好,他想要有自己的生活。
聂瑶也不打算拦着小宝,他想要做,聂瑶就会支持他。
第二天一早聂瑶就带着小宝去学校报道,当时遇到了好几对家庭的夫妻带着自己的孩子。其中有一个小孩就是跟小宝玩得很好的小胖子,看到小宝高兴地手足舞蹈,冲过来就抱住他。
“小矮子,你怎么来上学吗?我听老师说你不在咱们学校读书了呀?”
小宝被胖子抱起来,原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这下一勾脚发现自己居然能碰着地面。
小宝惊喜,连忙从胖子怀里挣脱出,“你才是小矮子,我已经长高了。”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胖子狐疑的打量着小宝,不看还好,这么一瞧发现小宝竟然跟自己差不多高,胖子生气了:“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一下子长这么高。”
然后崩溃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胖子的父母看到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走过来安慰他。
而小宝却笑嘻嘻的道:“谁让你整天挑食,还吃那么多肉,不然也不会只长宽度不长长度。”
这一句话对胖子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一个重击,他又被人嫌胖了。
哭了好久的胖子擦着眼泪嘤嘤嘤的跑掉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瞪了小宝一眼:“你等着,等我减肥了再来找你。”
胖子的父母听到这句话心里十分高兴,他们早就想让自己的儿子减肥了,可怎么都说不动,不给他吃东西他又要抓狂,现在可好,小宝一句话他就动了减肥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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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报警,把门外的记者全部赶走。”
“好的少夫人,我这就去。”张婶不敢有一丝怠慢,连忙报了警。
二十分钟后警察来了,还来了很多人,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外的记者清除掉,当然也有那么一两个是不死心的,远远的守在古堡外面,随时准备偷拍。
看到这些人葛叔十分生气,却又不能做什么。
聂瑶打了好几个电话给齐言都没有人接听,她又出不去,只能在家中等待齐言。
小宝醒来后也注意到外面的情况不太对劲,连忙跑去问聂瑶是怎么回事,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齐言和聂瑶两人之间的事情被记者爆出来了。
而齐言现在正被叫去问话,免不了受些委屈。
小宝走到窗口往外看,隐约中可以见到有几个人还在门外蹲点,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好在有警察在门外拦着,可警察一走那些人又跑来了。
门外的守卫不耐烦了,推倒了几个人,就被他们用相机拍摄下来,还放特写爆到网上,各种指责齐言,说他的人没素质,专横跋扈。
小宝看到这里也是生气,这些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记者就得寸进尺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小宝冲下楼。
葛叔见他往外跑还以为他要出去跟那些记者对峙,连忙抓住小宝的手:“小少爷别冲动,外面人多,有什么事情等少爷回来再说。”
“我才没心情搭理那群人,我就是想要浇花,水管呢?水管跑哪里去了!”小宝挣脱开葛叔的手,一本正经的叉着腰。
院中的女佣听到小宝要用水管浇花有些诧异:“小少爷平时都是用浇水壶浇花的呀,怎么想起用水管了?”
“你懂什么?用浇水壶的都是女孩子,我这么霸气的人自然要用水管!”小宝撅着小嘴说的很在理。
其实女佣是想提醒小宝,院子里养的花都比较娇嫩,水管的水压那么大,这么一冲下去指不定就把花给浇死了,可她看小宝在兴头上就没敢说。
把水管找出来后,小宝抱着水管就冲到围墙上,哗的一下打开水,强大的水流瞬间冲了出来。
只听到院外传来几声惨叫,那些堵在门口的记者们纷纷骂道:“谁干的?到底是谁?”
小宝听到他们的声音小脸上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坏笑,加大了水往外冲。
齐家的守卫们反应快,纷纷躲了起来,所以不至于那么狼狈,至于那些记者们,手里拿着的相机和手机全都进了水,报废不能用了。
他们很委屈,拍打着大门让葛叔给个说法。
小宝拿着水管就往门外的人冲了一下,然后关了水:“什么说法?我好好的浇我的花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你把我们的相机给弄湿了,现在都不能用了!”记者大声说道。
小宝勾着唇,笑得十分鄙夷:“我都没怪你们用我的水洗澡害我浪费了那么多水,你们倒是先咬起人来了?信不信我让人把水管接通厕所,用厕所的水冲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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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来,比我想象中要慢上一步。”聂瑶都没回头就已经猜到来的人是谁了。
温峄城走到聂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异常冷漠的瞳孔淡淡的扫了一眼聂瑶跟前放着的电脑,问:“你现在是想干什么?”
“舍你保齐言,没看出来吗?”聂瑶笑着问道。
温峄城脸上的笑容不变,唯有那双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眸子中闪烁着复杂的寒光,只是一闪而过,就没了踪影。
“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要与不要有何差别?”聂瑶挑着眉:“温先生这么做也只不过是想把我从齐言的古堡里逼出来,现在我按照你的意愿出来了,那么你想要什么?”
“你认为我想要什么?”温峄城反问。
聂瑶轻笑一声,让女佣去断了两杯茶出来,一杯递给温峄城,一杯留给自己。
“你想要齐言的命,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且,从我的身上你得不到什么。”
“谁说的,你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温峄城神色淡淡。
此话一出,聂瑶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脸上浮现出一抹妖娆的笑:“你说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
“就算你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孩子身上有我的血液的事实,你若是从齐言身边回来,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原来,温峄城的目的是这个。
回到他的身边?
难道温峄城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自己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他。
“如果你是因为我这张脸才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那我想提醒你,我不是安潇潇,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别把时间都浪费在我的身上,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峄城冷峻的侧脸,“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要是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她把离婚协议扔到温峄城面前。
男人悠悠看了一眼,随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想要离婚也不是不可以,孩子生下来后交给我抚养,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齐言在一起了。”
“不可能。”聂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温峄城又道:“既然是我的孩子,为什么不可能?你还想齐言做你孩子的继父吗?”
“孩子会跟齐言信,不管你们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聂瑶十分认真的对上温峄城的双眼:“你要是想要孩子可以去找别的人生,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抢?”
“虽说当初我答应过你要把小宝的抚养权交给你,可后来你也承诺过要把小宝还给我。你不经过我的允许私自把小宝从我身边带走已经很挑战我的底线了。”
温峄城对她的恩,聂瑶已经报了,现在他们两人说白了什么关系都没有。
温峄城知道聂瑶不会那么容易松口,也不着急,“你好好考虑吧,如果你不想把这个孩子给我,那把小宝给我也行,二选一,如若不然,你想要离婚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那就耗下去吧,温先生比我年长几岁,我耗的起。”
聂瑶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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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
“你认为我缺什么?”
他现在有钱有权,在帝国,能有几个人能跟齐言比?
再说了,若是以往,国统大人拥护齐言的那个时候,或许他能就这么算了,可国统这些年却联合y企业对帝国集团进行一系列的打压。
若不是因为他这个身份,齐言早就收拾他了,还轮到他现在纠结那么多人来给齐言难堪?
双方最终还是没有谈拢,齐言离开的时候,国统大人的脸色难堪的紧。
上了车后,湛曦才笑着说道:“少爷这段时间也算是给足了国统大人的面子,他竟然还不知廉耻的来羞辱少爷,也不看看当初是谁扶持他上这个位置的。”
后座上的齐言责备道:“这件事跟我说也就算了,出去如果再乱说话,会惹来大麻烦。国统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人在撑腰。”
“我知道了少爷,我一定会守口如瓶,不会给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湛曦连忙住了嘴,不敢再多话。
这一晚齐言原本想要去找聂瑶的,在快要到聂家的时候发现别墅外面有人在蹲点。
“又是一些想要扒八卦的人。”
齐言心情顿时不好了。
湛曦说道:“要不要我找几个人把他扔出去?”
“算了,还是回古堡吧,明日我再来。”
司机掉了头,把齐言送回了古堡。
他瞧着天色还很早就登陆了社交软件,跟聂瑶开了视频聊天。
这会儿聂瑶和小宝正在吃晚餐,还特地照了照桌上的菜,笑着说道:“阿静的手艺真好,组了好多好吃的。”
齐言凝着脸,悠悠补了一句:“我没吃晚餐。”
“啊,那你不让厨房做吗?”
“不想吃。”
齐言很傲娇的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默默的看着屏幕上的聂瑶。
“你胃不好,多少要吃一些东西,要是你不想吃厨子做的那我帮你叫两份外卖。”聂瑶提议。
齐言盯着她桌上满桌的菜,道:“我要吃你的。”
“吃我的?”聂瑶微愣,心下有些疑惑。
齐言十分认真的点头:“对,就是吃你的,你桌上的,全都留一份给我。”
“我留给你你也吃不着,还不如让厨房做来的快。”
“你按照我说的,留给我就行了,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齐言有些不悦。
聂瑶只能按照齐言说的那样,留了一部分饭菜给齐言。不过齐言现在还在古堡,就算留下来齐言也吃不上。
难不成还要留到明天晚上?
等齐言有空了再过来吃?
那样的话聂瑶随时可以重新做新的菜给齐言。
原本以为齐言脑抽了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直到聂瑶的窗口被人撬开,跑进来一个男人的时候聂瑶才发现齐言刚才不是在说假话!
他三更半夜的,竟然翻墙进来了!
聂瑶看到齐言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指了指门外,再看了一眼齐言,几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齐言从窗外翻进来后优雅的拍了拍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走过去,十分平静的问:“我让你留给我的饭菜都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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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嫣然走了没多久,聂中天就生病了,不知情况的阿静早上去聂家别墅的时候发现他躺在地上没了意识,连忙把人送去医院。
聂瑶到达医院的时候聂中天已经醒了,但他一直都不说话,一动不动的坐在病床上,任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听。
聂瑶就这么在旁边守着他,“爸,你想开点,虽然嫣然走了但她还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你吃点东西吧,别折磨自己了。”聂瑶把粥递过去。
聂中天呆呆的看了聂瑶两眼后默默的接过碗,吃了一小口就不吃了,拉过被子把自己给起来,躲在被窝里不说话。
聂瑶见跟聂中天说不通,索性也就闭上嘴巴。在医院守了他两小时,等小宝放学了就去接小宝回家。
回去的时候小宝提起了聂中天,聂瑶却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小宝。
聂中天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后才出院,离开的时候还特地去找了聂瑶,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聂中天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桌上:“瑶瑶,这卡是你给我的,现在我用不着了,就还给你了。”
“你留着用吧,我现在不缺钱。”聂瑶并没有接。
聂中天笑着说道:“爸用不了这么多,还有,明天爸就要回老家了,去乡下承包一块地种种田。”
内要低着头,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好吧,你想要回去的话那就回去吧。”
“我明天就走了,今天来见你最后一面。”聂中天又道。
聂瑶:“这么快?”
“嗯。”
两人没有再说话,聂中天看了聂瑶好久,发现时间不早了,站了起来:“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你的司机在外面等着,爸就不送你了。”
“好。”聂瑶没有去看他,等聂中天走了之后脸上强撑的笑容消失了。
他就是这样,嫣然走了,他就没有什么好牵挂的。
可他是否想过,自己也是她的女儿。
为什么对待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可以这么好,对自己就不能?
这一切,聂瑶都问不出口,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再问了。
不放心聂中天一个人回去,聂瑶问齐言借了两个人护送聂中天回老家,却被聂中天拒绝了。
可齐言的人一直要跟着,聂中天只能在他们的护送下去了乡下,住在那栋不算大的小楼里。
晚上的时候湛曦传来消息,告诉聂瑶,聂中天在乡下一切过的还好。
聂瑶心情好了几分,“既然他喜欢就让他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吧,等他想通了,我再看看要不要把他接回来。”
虽然乡下的生活比不上城市里,但家乡里的人比较淳朴,还有不少是聂中天年轻时候的玩伴,留在乡下比在江城要好的多。
大城市里,没有了光鲜华丽的外表,是会被人嗤笑的。
聂中天现在已经不是聂氏的老总了,留在江城,留在富人区,遇到了之前那些生意上的伙伴,看别人如日中天生意蒸蒸日上心里也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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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跑到牛背上捣乱被牛甩下来,现在正在洗澡。”想想那画面聂瑶就觉得头疼。
阿静惊愕:“那小少爷可有受伤?”
“伤倒是没有,估计挺疼的,不过他也是活该,拿着锄头撵人家也就算了,还跑背上当马骑,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是不知道错。”
阿静听到聂瑶的话,心里在想,小宝连猪啊狗啊什么的都骑过了,骑牛对小宝来说已经不新鲜了,她还觉得要是哪天齐言弄只老虎来,小宝都会想尽办法骑到老虎背上去。
阿静夜晚留在乡下住,就住在聂瑶隔壁的厢房。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她轻轻敲响了聂瑶的房门,“少夫人,是我。”
听到声音的聂瑶走去开门,让她进来:“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我就是想问一下少夫人能不能弄几颗你父亲平日里吃的药给我,我让人去鉴定一下里面的成分,估计就能猜测到你父亲到底患了什么病了。”阿静压低了声音,十分认真的问。
聂瑶从抽屉里翻出那几颗药:“我之前看到的时候随便拿了几颗,你拿去鉴定便是。”
“那我先下去了,就不打扰少夫人了。”
阿静拿着药退了下去,第二天早上就送去医院做鉴定,要一天后才有结果。
聂瑶原本想着过几天再回江城,没想到齐言却自己跑来了,还带了好多好吃的。
原本还想去撵牛的小宝看到有吃的整个人都老实下来,笑嘻嘻的抱着齐言的大长腿,“还是爹地好,一来就带这么多好吃的给小宝。”
齐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调侃道:“听说你昨天跑牛背上了,被甩下来一头扎入泥巴里吃了好多泥不说还差点被牛踩上一脚?”
“有吗?”小宝咋着大眼睛:“爹地听谁瞎说的?”
“我这有你吃泥巴的照片。”齐言晃了晃手机。
小宝的脸刷的一下黑了下来,猛地扭过头,用一种非常恐怖的眼神瞪着聂瑶。
聂瑶嘴角弯了弯,笑得很是甜美。
小宝小脸垮了下来,一手攥着一个大鸭梨跑到门口,坐在阶梯上吃。
齐言瞧着小宝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心里有些好笑,忽然发现这娃娃也挺可爱的,做的出那么丢人的事还怕丢不起脸。
“你别笑他了,不然他又要生气。”聂瑶戳了一下齐言的肩膀好心提醒他。
齐言握住她的手指将她拉到身边坐下,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我不在的这几天它还安分?”
聂瑶摸着自己的肚子:“它还那么小,自然安分。”
“那就是小宝不安分。”齐言对上聂瑶的视线,道:“过几天我去请几个私人教授来帮小宝上课,你呢,就好好养胎,别整天追着小宝身后跑,你跑不过他的。”
聂瑶:“我没有追着他跑,小宝虽然调皮了点但人还是很好的,你也没必要老是请一些私人教授,小宝说了,他喜欢去学校,那里有小伙伴陪着他玩。”
“去学校不是为了玩的。”齐言十分严肃。
聂瑶抓着他的手:“小宝其实挺聪明的,只要有时间很多东西都能学会,如果我们强迫他在这个年纪学习不属于他的东西,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压力和伤害,我倒是宁愿小宝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的在我身边生活。”
齐言想把小宝送走的原因是害怕小宝吵到聂瑶,可聂瑶并不觉得小宝聒噪,倒是觉得有他在,自己枯燥的生活会变得十分有趣。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齐言也不好强行把小宝从聂瑶身边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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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中天的情况并不是那种严重到无法治愈的地步,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骨髓治愈的概率是非常大的。
只不过聂瑶现在怀有身孕,不能捐献骨髓,只能在直系亲属内找。
如果聂嫣然和聂中天有血缘关系,或许还能救聂中天一名,可林美月最后却带走了他。
至于聂家的其他人,这些年很少联系了,而且那些人生活的也不错,并不想摊上这种事,所以骨髓的事情也只能去外面找。
只是人海茫茫,想要找到和聂中天相匹配的骨髓谈何容易?
他们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合适的。
时间拖久了,聂中天的病情也开始发作,刚开始还好,越到后面情况越严重,最后还要进行化疗。
聂瑶不忍心看到聂中天受苦,=提议去捐献骨髓。
医生一听到她是个孕妇立马就沉默了,虽然病情严重,但是药三分毒,若是要了聂瑶的骨髓,一定会伤害聂瑶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医生拒绝了:“齐夫人不要着急,我们已经在找合适的骨髓了,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这都找了那么久了都没消息,而且我爸的病情现在越来越严重,再拖下去会没命的。”聂瑶抓住医生的手求他。
现在这个时候骨髓库也非常紧张,想要找到合适的骨髓并不简单,聂瑶又那么可怜的求医生,他一时间不忍心,就同意了聂瑶的请求。
“你先去抽个血,我看看合不合适,如果合适的话再考虑考虑。”医生叹了一口气。
聂瑶直接去验血,她离开之后,医生扭头就把这件事情告诉齐言。
以至于齐言抛下工作二话没说就跑来医院,看到聂瑶坐在病房内陪着聂中天,他走进去,直接把人揪了起来。
“齐言?”聂瑶被突然出现的齐言吓了一跳。
“跟我出去。”齐言丢下四个字,拽着聂瑶就往门外周。
聂瑶踉踉跄跄的出了病房,抬头就对上齐言一双喷火的双眼,原本还有些生气的聂瑶心里咯噔一声,是不是齐言知道什么呢?
“你今天是不是跟医生说你要捐骨髓了。”齐言开口直奔主题。
聂瑶紧掐着掌心,好讨厌的医生啊,她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把这件事情告诉齐言,难怪齐言那么生气。
聂瑶嗫嚅着小嘴,想着该怎么回答齐言才会不那么生气。
齐言再度吼道:“你别给我耍花样,我告诉你,不能捐。”
他霸道的口吻惹怒了聂瑶,被压制久了的她大声反驳:“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是孕妇,你见过哪个孕妇去捐骨髓的?”
“我是没见过,但里面躺着的人是我爸,现在也只有我能救他,为什么我不救?”她回答。
齐言越发愤怒了,“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捐骨髓前是要注射很多药物?到时候孩子没了怎么办?”
“孩子……”
想到孩子,聂瑶沉默了。
她之前也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想来,这的确是个难题。
齐言看聂瑶还算是有一点良心知道孩子,说道:“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剩下的事情你别插手,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做什么检查的话后果你很清楚。”
他厉声警告,双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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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承认,但是你骗不了我,想要让我救你,必须告诉我所有的事情。”这是齐言的条件。
聂中天一直低着头,“其实你没必要那么劳师动众的帮我。”
聂中天越是否认和聂瑶的关系齐言越觉得这中间有问题。
他冷冷的注视着病床上的男人,说道:“瑶瑶的骨髓跟你的匹配,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让同意让她动手术。”
“她肚子里怀有孩子,你不能这么做!”聂中天一听,顿时急了。
齐言冷笑:“又不是你的孩子,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可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聂中天提醒。
齐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没有人告诉你,那是温峄城的孩子吗?其实,我早就想把孩子拿掉了,不过现在大了,强行拿掉的话对大人也有危险。”
聂中天气得脸色铁青,一口血吐了出来。
“我……我原本以为……你对瑶瑶是真心的。”
“真心是什么?能吃吗?”齐言居高临下的道:“给我一个不让瑶瑶做手术的理由,或者告诉我,她的身世。”
聂中天咳嗽了几声,扶着胸口坐在病床上喘了十分钟的粗气脸色才缓和下来。
他知道齐言来这里的目的,低着头,艰难的开口:“孩子的父亲是谁我并不知道,但如玉说过,这个孩子只能养在我的名下,不能让别人知道。”
果然和齐言猜想的一样,温如玉在嫁给聂中天之前就已经怀了孩子。
想到这里,齐言问:“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在跟我结婚之前她有好几次差点被人抓住,有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她说只有她结婚了就没事了,我就跟她领了证。”
当时的温如玉就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其实聂中天也喜欢她,可他知道他们不可能。
当时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才跟温如玉领证的,聂中天已经记不起了,只知道从那以后温如玉就再也没有受过伤。
齐言听着他将过往的事情一一说完,听到最后,没有紧紧的蹙在一起。
按理说当时的温家在江城没人惹得起,谢君奇又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性子,要是她知道有人敢对温如玉下黑手铁定直接把对方给灭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可聂中天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他只是按照温如玉的要求跟她结了婚,后来发生的事情齐言基本上已经知道了。
看到齐言脸上的失落,聂中天说道:“我虽然和瑶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终究是我一手带大的,之所以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是不想让她伤心,还有,我也知道你对瑶瑶好,所以才放心把瑶瑶交给你。”
“你如果真的想要保护好她,就别让外人知道我跟瑶瑶的关系,这样会给她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聂中天由衷的道,话语中带着乞求的口吻。
齐言觉得自己刚才那么刺激他委实太过分,用手帕擦干净他的嘴:“你这些天且安心在这里疗养,做好动手术的准备,瑶瑶和小宝那边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就不会让别人伤害他们。”
“谢谢。”聂中天咧嘴一笑。
齐言按了呼叫铃,让医生帮他换了药,走出病房。.
齐言被聂瑶一声“齐大爷”给逗笑了,僵硬的脸色也有了一丝缓和,扯了扯被子想要把聂瑶从里面揪出来,可她抱得紧紧的,齐言扯了好几下都没能把被子掀开。
他耐着性子道:“好了,小祖宗,别生气,都是我的错还不行?”
“你哪里错了?”聂瑶模糊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齐言杨了一下没,十分认真的道:“我不应该跟你顶嘴,不应该给你脸色看。”
“嗯,然后呢?”聂瑶继续逼问。
齐言忽然间意识到不能去招惹孕妇,她的脾气说来就来,毫无缘由的。
把手伸进被子里,齐言抓住聂瑶的手腕强行将她从里面拽了出来,“然后你想吃什么?我亲自做给你吃。”
“吃小龙虾。”聂瑶咧嘴一笑。她觉得齐言做的小龙虾挺好吃的。
“好,就小龙虾吧,你在这等我,我下楼看看有没有食材。”齐言换了一套宽松的休闲服下了楼,发现并没有龙虾,只好让附近的超市送一些食材过来。
花了一个多小时齐言才把早餐准备好,虽然聂瑶喜欢吃辣,但考虑到她怀有身孕,齐言就没有加辣椒,其余的佐料放的也比较少,吃起来味道没有以前那么鲜美,但口感不错。
聂瑶吃的很开心,但是小宝却不是,用着一副吃翔的表情望着齐言,又看看聂瑶。
爹地做的菜明明没张婶做的好吃,为什么大瑶瑶老是夸爹地?还吃的那么香?
小宝不敢把心里的疑惑说出口,怕脾气暴躁的齐言一怒之下拿他开涮。
解决了早餐后,休息了十多分钟齐言就拉着聂瑶去外面散步,剩下的餐桌和碗筷就全部放在桌上。
小宝好想提醒齐言,今天古堡里面的女佣都放假了,他和聂瑶走了,那这些碗谁洗?
小宝越想心里越不开森,忿忿不平的将桌上剩下的才全部吃完,把肚皮吃的圆滚滚的,然后抱着碗筷进了厨房,踩在凳子上洗碗!
他发现自己越活越回去了,以前在师父那里,在齐家本家,他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做,还能四处折腾人,如今在古堡,四处受到爹地的欺压,稍微做了点不好的事爹地就会用刀刃一样的眼神凌迟他。
爹地的眼里只有大瑶瑶,是因为大瑶瑶肚子里怀有一个小宝宝吗?
什么时候我也能怀一个小宝宝……
想着想着,小宝忽然忘了自己手上还拿着碗,手心一滑,碟子从掌心滑落,噼里啪啦的全部掉在水槽里,不仅碎了,还把水槽里的碗也给砸碎了。
齐言和聂瑶并没有走远,听到古堡内传来巨响还以为小宝出事了,慌忙跑了进来,就看到他一脸懵逼的踩在凳子上。
“你干什么?”齐言厉声问道。
小宝指了指水槽:“我就是想洗碗而已。”
“这种事情让女佣做就行了,你瞎凑什么热闹?”齐言走过来,抓住小宝的手腕看看上面有没有受伤。
小宝还以为齐言在训斥自己,眼睛都红了:“古堡里的女佣都被你赶走了,她们今天都不上班的。”.
小宝问的无心,听到“欺负”两个字的聂瑶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飞快的低着头喝着粥,“你从哪乱听说的?”
“要是爹地没有欺负你,为什么你要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他?”小宝不解,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聂瑶的脖子上有一颗颗红色的痕迹,小宝惊愕的睁大了眼睛,指着上面,“大瑶瑶,坏爹地是不是打你了。”
说着小宝就凑上去要扒开聂瑶的领子看里面的伤口。
从卫生间出来的齐言恰好看到这一幕,一步跨上前,拎着小宝的衣服就把他提了起来:“你干什么?”
“爹地,你看大瑶瑶受伤了,是不是你弄的?”小宝委屈的指着聂瑶的脖子。
聂瑶红着脸,飞快的瞪了齐言一眼。都怪这个臭男人,吻哪里不好偏偏在脖子那么显眼的地方种下这么显眼的东西。
齐言感觉到聂瑶的难堪,英气的剑眉挑了一下,对小宝道:“瑶瑶起疹子了,你平时别老是往她身上蹭,会传染的。”
“起疹子?”小宝睁着茫然的大眼睛。
齐言点头,说的煞有其事:“瑶瑶的体质跟别的女人不同,怀孕的时候经常会腿抽筋或者其他一些小病,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对你这种小孩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小宝又没怀过孕,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怀孕的常识,听到齐言说的头头是道还以为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那大瑶瑶不会有事吧?”小宝十分担心的问。
齐言知道小宝相信了,勾着嘴角:“没事。”
把小宝从房里骗出去后,齐言回过身,聂瑶正看着他,齐言解释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这样小宝以后就不会老是往你身上蹭了。”
“借口。”
这根小宝跟不跟自己黏一块有什么关系?
齐言分明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才把小宝从聂瑶的身边赶走。
克明知道事实是这样,聂瑶也拿齐言没有一点办法。想到今天就是胎检的日子了,聂瑶说道:“今天我要去医院,你就不用陪我了。”
“去我的医院。”齐言开口。
聂瑶原本是想自己去市中心那一家医院检查的,可齐言却不让,聂瑶只能跟齐言一块去了他名下的医院。
做了b超检查,医生说胎儿还好,可能是因为聂瑶体质的原因,胎儿比一般的孩子要小一点。
医生叮嘱了齐言很多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带着齐言离开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聂瑶一个人在会诊室等了十分钟也没见齐言回来,好奇的走到门口,没看到齐言,倒是看到了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自己。
“是他们。”
这两个男人之前在餐厅的时候就跟过聂瑶,怎么现在又跟过来了?
他们想要干什么?
聂瑶有些害怕,想要拨打齐言的电话号码,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带手机。
那两个人发现聂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走了过来。
聂瑶心里暗叫一声糟糕,想要把会诊室的门关了,但又怕他们等会闯进来没人发现,就跑了出去。
刚跑出没几步,那两个男人就冲了上来,直接撞上聂瑶。.
“我凭什么相信你?”齐言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
三个月温峄城会主动跟聂瑶离婚?开玩笑!
如果真的可以,齐言早就让他们离婚了,还用得着拖到现在。
齐重说道:“如果出面的人是谢君奇,你觉得温峄城会同意吗?”
谢君奇和温峄城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只要她出面,温峄城很有可能就跟聂瑶离婚了。
这是齐言如今最大的愿望,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进了别的男人的户口。
还有孩子,哪怕那个孩子不是齐言的,他也不希望孩子归温峄城抚养,可即使齐言很想让他们离婚,也不会去相信齐重。
“我和瑶瑶之间的事,我自己知道处理,用不着你费心,我来,就是想提醒你别动我的人,我的忍耐是有限的。”齐言霍然起身,转身欲走。
齐言忽然大声说道:“你如果不想聂瑶被人从你身边带走,就必须先跟她结婚。”
“你这话什么意思?”齐言凝着脸。
站在一旁的青洛开口解释:“我听说之前有人跟踪过少夫人,但那些不是我们的人,也就是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批人在调查她。”
“少爷,我们不是敌人,你没必要什么事情都针对我们,老爷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青洛看不下去,开口说道。
齐言冷笑:“为了我好?找到小宝后偷偷把他藏起来,威胁我帮你们做事,还背地里找瑶瑶的麻烦,你们这是为了我好?”
“如果真的是,那请你们高抬贵手,这种好,我不需要。”
齐言一肚子的火气,不管现在青洛他们说什么,齐言都不相信。
“少爷,你等等。”青洛想要追出去。
齐重叫住了青洛:“算了,随他去吧,你去查一下之前的那一批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好。”青洛点头,退了出去。
*
齐言从本家离开后直接回了江城,回到古堡的时候没看到聂瑶和小宝,问了管家才知道聂瑶带着小宝去医院看望聂中天了。
齐言连夜去了医院,站在病房外,通过窗口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聂瑶和小宝,母子两此时正坐在病床的旁边,也不知道聂瑶说着什么,嘴角裂开大大的笑容。
聂中天也跟着笑,抬头的时候余光落在窗口上,看到齐言来了,他脸上的笑容一顿,对聂瑶道:“齐言来找你了。”
闻言,聂瑶慌忙回过身,看到齐言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她有些心虚的放下手中的苹果和水果刀,对小宝道:“你在这里坐着,我去跟你爹地说几句话。”
走出病房的聂瑶被齐言用一种十分灼热的眼神打量着全身,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却还是笑着道:“你回来了。”
“大晚上跑医院干什么?我不在,没人管你了?”齐言冷声质问。
聂瑶连忙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晃了晃,“别说的那么吓人好吗,这不是你不在,没人陪我说话,我闲着无聊就跑来医院的吗?”
齐言冷哼,闲着无聊?小宝那个大嘴巴留在聂瑶身边还不够她解闷?.
湛曦笑着道:“和一辆出租车撞了,我下去处理。”
他边说边下了车,让司机自己送聂瑶和小宝回去,而他则是去跟司机谈判。
聂瑶也没有多想,直接跟着司机走了。
车子开出繁忙的城市中心来到宽阔的高速路上,司机开车的速度很慢,时不时望两眼后视镜。
“司机叔叔,你看什么?”坐在旁边的小宝察觉到司机不寻常,大声询问。
司机笑着回答:“没什么,小少爷系好安全带了吗?”
“系好了,大瑶瑶也系好了。”小宝歪着头往后视镜上看,发现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他忽然间意识到司机刚才为什么老是望着后面了,原来是有人在跟踪他们。
可会是什么人跟踪他们呢?
难不成是温爹地?
想到这里,小宝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如果温峄城是来抓他的还好,若是来抓聂瑶的……
眼瞧着对方靠的越来越近,小宝忽然出声:“往左边,那里有一条小路。”
司机当然知道那里有一条小路,却没有开进去,只因路太窄施展不开。
他按照原来的路程开车回家,小宝一见顿时怒了:“为什么不走小路?”
“小少爷别着急,这条路比较安全。”司机连忙解释。
聂瑶很少看到小宝那么生气,狐疑的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少夫人坐好了,我要加速了。”司机笑着说道。
聂瑶觉得挺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小宝,只见他挺直了腰杆,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是严肃的样子。
聂瑶感觉今天的小宝不太正常,粉色的唇瓣微启:“你怎么瞪那么大的眼睛?”
“大瑶瑶别说话,小宝保护你。”小宝边说边抓住聂瑶的手。
聂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余光不小心撇到了车子的后视镜,看到那辆紧随其后的车子,聂瑶沉下脸,冷声问道:“有人跟踪我们对吗?”
“大瑶瑶别怕,小宝会保护你的。”小宝再一次重复刚才的话。
聂瑶却没有笑,神色冷清的望着后视镜,在他们快要靠近自己所在的车子的时候忽然摇下车窗。
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东西,往后啪的就是一下。
坐在车内的小宝只看到有一道火光闪过,然后听到一声巨响,跟在身后的其中一辆车传来嘶的一声巨响,车子瞬间失控了,左摇右摆最后紧急停在了路边。
小宝错愕的望着聂瑶手中那把枪,好奇的问:“为什么它没有声音?”
“总统夫人的消音手枪,本就没有声音。”聂瑶望了一眼后视镜,见那辆车子被甩得远远的,笑着对司机道:“我厉害吧。”
司机嘴角抽了抽,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聂瑶:“少夫人,那是我们的人,是少爷专门派来保护你和小少爷的人。”
“什么?”聂瑶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司机黑着脸,“跟踪我们的那辆车在右边,它刚才跑到右边去了,左边的是咱们的人。”
聂瑶慌忙往右边看,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还跟在后面,不过它离得挺远的,聂瑶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聂瑶愣了一下,循着齐言的视线望去才知道齐言说的是沙拉,她说道:“刚才不是让小宝给你送过去了吗?”
“小宝?”
“是啊,难道他没送?”聂瑶一头雾水。
齐言有些头疼,阴森森的回了一句:“你觉得好吃的落到他手上会还有得剩?”
“那我重新做一份给你。”聂瑶有些无奈进了厨房。
齐言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后走到陆末堔对面坐下,沉声道:“什么事?”
“我刚收到消息,本家那边最近有大动静,好像是在找什么人,听说这件事情跟瑶瑶有关系,所以你小心一点。”陆末堔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是不想让聂瑶听见。
齐言倒是没有要避讳的意思:“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今天下午的时候还抓了几个跟踪瑶瑶的人,现在正关在地下室拷问,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瑶瑶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齐言的话让陆末堔陷入了沉默,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他说:“我觉得有可能是温峄城的人,想把瑶瑶和小宝一块带走。”
“不是温峄城的人,这个我已经证实过了,也不是本家的人,因为前两天我刚回过本家,齐重也在调查这件事情。”
“还有就是,齐重听说有人在找瑶瑶之后就立刻提议让我跟瑶瑶结婚,而且还是公开的那一种,他亲自操办婚礼。”
陆末堔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吧,你爸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恨死温家的人,是绝对不会让你跟瑶瑶在一起的。”
“所以这就让我很奇怪。”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一向很讨厌聂瑶的齐重同意了这门婚事,并且主动帮助聂瑶跟温峄城离婚,说齐重什么都不知道,打死齐言他都不相信。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在聂瑶从厨房出来后又很自觉的转移了话题,说说笑笑的根本就没有一点破绽。
聊了几句后陆末堔对聂瑶道:“明天我要带小宝去我那检查,你就不用跟着了。”
“为什么?”
“你顶着一个大肚子,我压力大。”陆末堔开起了玩笑。
聂瑶嘴角抽了抽,“才没多大就开始嫌弃我了。”
陆末堔打趣道:“我哪里敢嫌弃你,这不是有阿言在你身边嘛,万一你跟我跑了阿言还不剁了我。”
聂瑶抿唇笑了笑,望着齐言的眼睛写满了温柔。
齐言将聂瑶拉过身边,冰冷的视线落在陆末堔的身上,“知道就好。”
“对了,你们之前去检查孩子的性别了吗,男的女的?去好名字了吗?”陆末堔好奇地问。
聂瑶摇头,“我也不知道性别,至于名字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再取吧。”
“这样也好……我忽然有些好奇你肚子里怀的孩子长什么样,阿言长得这么丑,要是孩子随你还好,若是随了阿言……”陆末堔说到最后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他原本只是想要损一损齐言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聂瑶和齐言的脸色都变了。
陆末堔连忙刹住车,“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聂瑶很听话的坐在齐言身边,眼睛却一直盯着谢君奇看,想要问她来这里想干什么,却没有问出口。
谢君奇瞧着聂瑶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道:“我今天来是想问问瑶瑶,有没有要跟温峄城离婚的意思。”
离婚?
聂瑶一脸错愕,好端端的谢君奇怎么会提起这件事?
忽然想起之前齐言跟自己说过的话,说是齐重有办法让她跟温峄城离婚,而且还说能请谢君奇出面说通这件事,聂瑶以为齐重是在说大话,却没想到菜过几天谢君奇就找上门了。
是齐重事先得到消息,还是他真的有办法说通谢君奇这个铁石心肠的人?
聂瑶不懂,歪着头看着她,又看看齐言。
齐言其实也挺震惊的,但他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听到谢君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一点情绪起伏,冷静的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一般。
“你想要什么。”
谢君奇拧着眉。
齐言又道:“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想要。”
齐言根本就不相信。
站在谢君奇后面的副尉从衣服里拿出一张想着金边的名帖,放在桌上,“齐先生,你先看一下,看完你就知道总统夫人的意思了。”
聂瑶拿过名帖,打开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是什么就交给齐言。
而齐言看到上面的名字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就是你们的条件?”
“是的,只要你自己放弃国统候选人的位置,我会立刻让温峄城跟瑶瑶办理离婚手续。”这就是谢君奇的目的。
而聂瑶听到谢君奇这番话,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还是为了争夺那个位置。
而且,这一次还当着聂瑶的面用她来威胁齐言。
聂瑶看着谢君奇的眼神从熟悉变成了疏离,再一点点陌生……
齐言说过,在谢君奇的眼中,只有权利和地位,为了这些她可以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人,聂瑶以前还不相信,现在她完全相信了。
“我先上楼,你们自己聊吧。”
不想再看谢君奇一眼,聂瑶留下一句话后起身离开。
“瑶瑶,你坐下。”谢君奇叫住了她。
聂瑶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当着你的面说这件事就是想让你和齐言一块商量,而不是让齐言一个人做决定。”谢君奇冷声道。
聂瑶勾着唇,笑着道:“我说过,别拿我去威胁他,你越是这样我越恨你。”
说到最后,她的笑容尽数消失。
谢君奇并不害怕聂瑶的憎恨,她只要答案。
“瑶瑶,坐下吧。”齐言叫住了聂瑶。
听到齐言开口了,聂瑶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齐言身边坐下,只是她一直没有看谢君奇,而是低着头玩齐言的手指。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站在齐言这边的,哪怕谢君奇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她还是站在齐言这一边,永远也不会变。
他们两人说了好多,从政治上到商业上,从两人的话中得知这个位置其实很重要,一旦齐言失去了国统候选人的位置公司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还有跟他同为候选人的其他几个,都是对手,以后不管谁上位了都有可能针对齐言。.
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完要事之后齐言就像离开,刚起身的时候兰斯忽然叫住他。
他回过头,眼底充满了疑惑:“还有别的事情吗?”
“瑶瑶最近过的可好?”兰斯问道。
齐言点头:“她一直住在我那里,过得很好。”
“这我就放心了。”兰斯漫不经心的抿了一口酒,“那就这样吧,我公司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他比齐言快一步离开。
齐言挑着好看的眉,默默的望着兰斯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
去了公司,开了三个会意,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的了。齐言打电话问了聂瑶,得知她现在还在聂氏就亲自开车去接她。
此时聂氏里的员工基本上都已经下班了,齐言走的是私人电梯所以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齐言有来过这里。
一直到了顶层,本以为不会有人的齐言在总监办公室遇到了linda。
瞧见齐言来了,linda别提有多高兴,麻溜的跑出来喊了一句“总裁”。
齐言淡漠的扫了她一眼,低声问:“瑶瑶呢?”
“她这会儿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让别人进去打扰,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linda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齐言。
齐言想着聂瑶一定是在看文件吧,也只有公司上的事情才会让她那么拼。
只是当齐言进入办公室看到躺在椅子上睡觉的人时他才发现聂瑶并不似他想象中的那么勤奋。
齐言沉着脸走了进去,站在其身后的linda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跟上前:“总裁怎么这幅表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linda边说边进了门,看到睡得稀里糊涂的聂瑶时嘴角抽了抽。
“你出去吧,我留下来就好。”齐言轻声说道。
linda很自觉的退了出去。
齐言没有打扰聂瑶,而是在聂瑶的对面坐了下来,打开她用来办公的笔记本电脑,发现电脑并没有关而是处于待机的状态,点开看才发现聂瑶之前是在逛美食。
自从她怀孕以后胃口变得特别大,什么都想吃。
齐言拨了一个电话回去给张婶,把聂瑶想要吃的全都吩咐下去后才挂了电话,然后打开聂瑶的邮箱看了一下里面的文件。
总共有近百封邮件,都没有点开过。
瞧着上面的标题,齐言一一点开,一目十行,用了二十分钟看完了里面的内容,然后一封封回邮。
聂瑶是被键盘声给吵醒的,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个人坐在自己的对面,起初聂瑶还没太在意,可那键盘声依旧未减,她才恍惚的睁开眼,看到坐在对面的人是齐言整个人有些愣了。
“你怎么在这里?”她坐了起来,才发现身上披着一件外套,是齐言的。
齐言把最后一封邮件回复完了之后关了网页,走到聂瑶跟前:“下班了自然要过来接你,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在我来的这么短时间里睡着了,所以没有吵醒你。”
“然后你就把我的电脑打开了?”聂瑶边说边把电脑移过来,电脑界面上一片空白,什么也没看到。.
齐言隐隐察觉不太对劲,把电脑拿过来,“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聂瑶很自觉的让了位。
齐言看了一眼电脑界面,修长的手指飞快的敲打着键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聂瑶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好奇的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的电脑被人入侵了,还安装了监听系统。”齐言边说边敲打着键盘,然后听到嘟的一声,桌面上一片蓝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母。
“我的电脑怎么了?”聂瑶吓坏了,她的电脑里还存折好多重要文件呢。
齐言抱着电脑走到对面的桌上,拉开凳子坐下来。
聂瑶连忙跑过去,双眼紧紧的盯着电脑界面。
对方是个电脑高手,入侵和反入侵的能力都非常强,齐言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侵入对方的电脑,飞快的打了几个字。
“小样,爷今天心情很不好,别让我把你揪出来,否则后果很严重。”
齐言打完一行之后直接切断了联系。
远在国外的猎鹰看到屏幕上一大串狂妄无比的字后气得脸都紫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太特么过分了,居然敢说老娘是小样!
老娘的入侵和反入侵的技术在组织里是数一数二的,这贱人是谁,老娘要宰了你!
砰地一声巨响,电脑被猎鹰推开,砸在地上,屏幕顿时四分五裂。
站在其身旁的下属们纷纷低下头,其中一个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去,给我查聂瑶现在跟谁在一起。”
这样高超的反入侵技术聂瑶是绝对不会的,她身边一定有个高手。
猎鹰要把他拖出来挫骨扬灰!
想到这里,猎鹰立刻让自己的手下去调查聂瑶身边的人……
齐言把信息发送过去后看到对面没有什么反应,想必那人应该是被气坏了,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将里面的重要文件拷出来后扭头对聂瑶道:“这台电脑就不用了,里面的文件我已经全部拷出来了,明天我让湛曦弄一台新的电脑给你。”
“刚才那是什么人?”聂瑶凝重的脸问,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来入侵她的电脑?
“你这段时间都跟谁联系了?有谁是电脑高手或者你觉得谁回来监听你的电脑?”齐言灼灼的目光盯着聂瑶。
聂瑶拧着漂亮的眉头陷入了沉思,“我的好友里没有几个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公司内的员工,还有一些好友,若说是擅长入侵的恐怕也只有一个人了……”
“谁?”齐言连忙问道。
聂瑶抿着漂亮的红唇,道:“应该是小宝的师父。”
小宝小小年纪的时候就如此精通电脑,全都是他的师父教得好,要说能跟齐言互相博弈了半个小时才败下阵来的人一定不是小角色。
齐言心中有了答案,忽然改变了主意:“这电脑先留在你身边,说不定她有空了会继续入侵你的电脑,到时候我在想办法对付她。”
猎鹰要监视聂瑶,齐言刚好可以趁这个好时机反监视她,最好是能通过她取得一些消息。
齐言锐利的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走过去,在小宝的对面坐下,聂瑶双手撑着下巴眨着好看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宝的脸,“还想吃什么吗?”
“不吃。”小宝摇头。
聂瑶温柔的道:“张开嘴巴,我看看是哪颗牙掉了。”
“我牙齿没有掉。”小宝生气的瞪着聂瑶,嘴巴闭的紧紧的。
聂瑶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没牙齿的样子,就是让你张开嘴巴看看而已,我是你的母亲,看一下你的牙齿都不行吗?”
“我都说了牙齿没有掉就是没有掉。”小宝死不承认。
可是,他说话的时候聂瑶明显看到他的牙龈有一块缺了。
难怪小宝从回来的时候就一直闭口不言,原来撞掉的两颗是大门牙。
瞧着小家伙呆萌可爱又气嘟嘟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聂瑶忽然很想笑,但顾忌到小宝的自尊心所以聂瑶一直强忍着。
“不就是没了两颗牙齿,我家小宝就算没了牙齿,凭借你的盛世美颜也能迷倒万千少女。”聂瑶很不要脸的拍着马屁。
小宝的心情好了许多,冷嗖嗖的回了一句:“那是自然。”
聂瑶:“……”
这自恋的性子个齐言简直一模一样。
吃完了午餐的小宝忽然间意识到少了一个人,疑惑的扭过头问聂瑶:“爹地呢?”
“他去公司上班了,你找他有事吗?”聂瑶边回答边让收拾好餐桌。
小宝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默默的说了一句话:“那我上楼了。”
“嗯?不出去玩吗?”
“不了,小宝想要睡觉。”小宝换了鞋子后蹭蹭蹭的跑上楼,钻进床里就把自己藏在被子里。
聂瑶上楼的时候特地去了小宝的房间看了看,只见一坨被子在床的中心拱了起来。聂瑶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好巧不巧的看到拿着镜子的小宝。
他旁边拿着一台手机,开了手电筒,刺眼的光芒令聂瑶眼睛一阵不适,急忙把手机翻过来。
“躲床里面照镜子干什么,不怕闷坏吗?出来!”聂瑶生气的道。
小宝死死的赖着,摇头,“不要。”
“什么不要,出来。”聂瑶才没有那么好说话,直接把被子掀开。
小宝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可怜巴巴的看着聂瑶,小模样让她有些心疼。
坐下来,轻捧着他的小脸蛋,“我看看,你的脸好像肿了。”
“疼……”
手才刚碰到小宝的脸他就叫了起来,聂瑶连忙撒开口。
小宝虽然没有哭,但是看他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自己把嘴巴张开,我看看。”聂瑶不碰他了,直接命令。
可小宝却依旧一动不动的,显然不想让聂瑶看他没有牙齿的样子。
聂瑶危险的眯起双眼,警告道:“你再不张开嘴巴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齐言,等他回来了让他自己过来帮你看,到时候他可不一定会比我温柔。”
“坏人。”
小宝忿忿不平的骂了一句,却还是很听话的张开了嘴巴。
不看不知道,这么一看聂瑶才发现小宝的牙龈还是肿着的,隐隐还有着些血丝,看起来挺吓人的。.
对于总统大人,齐言还是很尊敬的,在聂瑶身边坐下,然后吩咐厨房弄一些点心和茶饮。
“总统大人能来是我的福气,刚好瑶瑶也很想你,她之前还说过几天要回总统府看看您。”齐言说话的时候握住了聂瑶的手,深邃的双眼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是吗,那有时间多往总统府走走,我和你外婆两人住在哪里很是无聊。”总统大人欣慰的说道。
聂瑶看了一眼齐言,点着头,“好,不过最近我得留下来照顾小宝,等有时间了再回去看完外婆也不迟。”
其实聂瑶知道齐言刚才这么说是在帮她说好话,只是没想到总统大人回应的这么爽快,这下早晚是要回总统府的。
虽然聂瑶不大想回到那个地方是因为总统府和温峄城之间的关系。
厨房做了一些点心和茶饮送上来,几人坐在花园内聊着天,快要到正午的时候齐言就吩咐厨房做午餐,吃完了之后总统大人叫了齐言,两人走出古堡不知道在外面说什么。
聂瑶看到只有齐言一个人回来心里不免有些好奇,“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总统大人已经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让我跟你说,过两天可以去英国了。”
去英国,那就是为了跟温峄城离婚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聂瑶歪着头看了齐言一眼,十分认真的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肯定。”齐言看着她,十分认真的道:“放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只有我陪着你一块去才能安心。”
“那好吧,我上楼收拾一下行李。”聂瑶高兴的上了楼。
小宝听说他们要去跟温峄城办理离婚手续,连忙跑下楼,抓着齐言的袖子撒娇,“爹地爹地,小宝可不可以一起去?”
齐言冷嗖嗖的看了他一眼,十分无情的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你们能去我不能?爹地,你是不是故意骗我,想要背着我拐走大瑶瑶,你们自己去玩!”小宝义愤填膺的吼道。
也不管小宝怎么说,齐言压根就不搭理他。
“我不管,我就要去我就要去。”
小宝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紧的抓着齐言的裤子不让他走。
原本想要直接走掉留下小宝自己在这里胡闹的齐言看到小宝从这边滚到那边,又从那边滚过来,英气的剑眉轻蹙在一起,“我这是去办正事又不是出去玩,再说了你一个没有牙齿的出去玩什么玩。”
你一个没牙齿的出去玩什么玩……
小宝被打击到了,也不在地上滚了。默默的坐了起来,挺直了腰杆瞪着齐言。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先上楼,没事的话别来打扰我。”
齐言挣脱开小宝的手径直走上楼,独留下小宝一个人哭丧着脸站在楼下。好讨厌,不带人家出去玩就不带了吗,说我没有牙齿干什么。
小宝闷闷不乐的坐在客厅,不管谁过来小宝都不搭理。后来到了晚上用晚餐的时候小宝也没有吃,跑上楼看电视。
聂瑶端着粥上去的时候小宝并没有搭理她,等聂瑶走后才吃。.
“你要去哪?”阴森森的四个字从头顶上传来。
糟糕,是陆叔叔!
一听到这声音小宝就知道自己要惨了,头也不敢抬就往后面爬。
一双修长的腿挡住的小宝的后路,他抬头,看到保镖大哥负着双手站在跟前,小宝嘴角抽了抽。
“齐小宝,你能耐了,居然学会离家出走。”陆末堔有些好笑的道。
小宝回过头,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为什么我不能走,我也要去找大瑶瑶。”
“你现在过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们。”陆末堔拦住了小宝的去路。
小宝不解的问:“为什么?”
“因为阿言和瑶瑶现在根本就不在英国,所以你就算去了也见不着他们的人,与其去了之后孤零零的在那里过个几天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留在江城。”
陆末堔可是知道的,齐言早就料到小宝会反悔所以在小宝离开古堡之后直接带着聂瑶跑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逍遥了,小宝想要找到他人,恐怕也只能等到聂瑶跟温峄城离完婚之后才行。
小宝听到陆末堔的话后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坐在地上,眼睛都红了,“我就知道他们背着我跑去外面玩,不带上我,讨厌。”
“我不是陪在你身边吗,你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陆末堔走过去想要把小宝从地上拉起来。
小宝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我想静静。”
“你想静静回家想啊,你看周围的人都看着你。”陆末堔黑着脸说道。
小宝抬头一看,才发现过往的人全都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被那么多人看着,小宝生气的冲着他们呲牙咧嘴,却引得过往的人哈哈大笑,还有几个年纪和小宝相近的小女孩跑过来想要跟小宝合照。
小宝都一一拒绝了,可那些小女孩却还是不愿意走,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把自己的零食拿出来给小宝,希望他能和自己合照。
小宝看在零食的份上勉强露了一个笑脸,然后把零食全部往怀里藏。
小女孩高兴坏了,使劲的往小宝身上凑。
小宝生气了:“你照片也拍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你为什么要碰我的手,我要告诉我爹地你调戏我……”
“太过分了,作为一个女孩子你怎么连最基本的矜持都没有,这可是我第一次被女孩子碰手,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我要去警察叔叔那里告你……”
因为不能去国外找齐言,委屈的小宝噼里啪啦就骂了一通,小女孩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小宝瞧着她的模样应该是个英或美籍的人,直接换用英文。
过往的人就看到一个小男孩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义愤填膺的指着身边的小女孩调戏他,笑得脸都歪了。
站在一旁的陆末堔也是一副笑得脸抽筋的表情。
发泄完了的小宝后知后觉的注意到周围有很多人看着自己,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块,仅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就完全变了一个人,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优雅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对陆末堔道:“走吧,回家。”.
满腹委屈的小宝才不管齐言的颜面呢,能怎么黑她就怎么黑他,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齐言的“黑历史”。而寒可也只是听听罢了,并没有当真。
看着外面的天越来越黑,寒可让司机把车开到餐厅门口,载着小宝一块去了陆宅。
一路上小宝都在跟寒可夸陆末堔,寒可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时不时回小宝两句,从头到尾目光一直紧锁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车子停在陆宅大门前,寒可送小宝下了车。
门卫看到小宝跟着一个陌生女子回来连忙走上前。
寒可低着头,“你先回去吧,有空我再来找你玩。”
“可可不进去吗?”小宝疑惑的问。
“不了,已经很晚了,我来江城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就不留宿了。”
寒可拒绝了小宝的邀请,直接上了车子。
小宝在后面叫了好多声她都没有理会,就这么走掉了。
回到陆宅的时候小宝发现陆末堔没有睡觉,在高尔夫球场上跟两个医生在打高尔夫球,小宝就跑过去,“陆叔叔。”
被叫到名字的陆末堔回过身,“怎么了?”
“陆叔叔今天为什么要走那么快,都不等小宝。”小宝盯着他手上的球杆,走过去就把它拿过来。
陆末堔打了半天的球也累了,接过女佣递过来的毛巾擦拭着脸,走到对面的藤椅上坐下,喝了一口饮料后道:“那不是你硬是要赖着人家,看你那么殷勤的份上我只好先离开了。”
小宝一脸幽怨的表情,“你说你是去工作的,可逆回来玩,哼,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打球也不叫我。”
小宝抓着球杆蹭蹭的跑到对面,甩了一个背影给陆末堔,自己也开始玩球。
以前在古堡的时候,只有葛叔教小宝打高尔夫。别看葛叔很老实的一个人,教出来的徒弟却不一般,看小宝握着球杆的手势陆末堔就知道这小家伙会打,至于技术好不好他也不是很清楚。
直到小宝真正大显身手的时候陆末堔才发现这小家伙还挺厉害的,一时间来了兴趣,重新拿了一副新的球杆跟小宝比赛。
打到一半的时候府上的管家就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
陆末堔放下手上的球杆,“怎么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管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宝,走到陆末堔旁边,附身靠近他的耳畔说道:“齐家本家的人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陆末堔好看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管家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齐小少爷在我们这里的事情没有外人知道,难道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想到今天陆末堔带着齐小宝出去玩,管家猜想应该是他们出去的时候太招摇了,被有心人看到了。
“带小宝上楼,我过去看看。”陆末堔留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小宝看到他要走连忙问道:“陆叔叔,你要去哪?”
“上个厕所,你跟管家先回去洗澡。”
陆末堔丢下一句话后就走掉了,小宝有些奇怪的看着管家,“陆叔叔这是怎么了?”.
陆奶奶慈祥的拉着陆末堔的手,说了好多客套的话,然后一一介绍身后的姑娘。
陆末堔礼貌性的问了好,说了两句话后就沉默了。
陆奶奶就让那两个女孩跟陆末堔聊着,可陆末堔却不大愿意搭理,想要走,却被对方死死的纠缠住。
坐在一旁的小宝都看不下去了,低声抱怨:“可可长得那么漂亮陆叔叔都看不上,如果还看得上这两个人那一定是陆叔叔眼瞎。”
“可可是谁?”齐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小宝身边。
“寒可啊,她长得漂亮了。”小宝笑嘻嘻的道。
齐重疑惑的望着青洛。
青洛回答,“是之前那个和库尔特王子联姻最后又跑掉的女人。”
“原来是她……”齐重的印象中是有这么一个女人。
小宝看齐重的样子好像也认识寒可,问道:“你觉得可可好吗?”
“阿堔配不上她。”齐重简洁了当的回了一句。
小宝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寒可的身份,她的身价比陆末堔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陆末堔不回去继承陆家的企业,一辈子也只能像现在这样。
齐重没有跟小宝说明缘由,避开了这个话题。
“吃饱了就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
他把小宝从晚会上带走,直接回了酒店。
本以为晚上的时候陆末堔会派人来接他回去,可事实上却没有,小宝闲着无聊就拖着齐重和青洛跟他一块斗地主,还在旁边放了好多好多的零食,赢的人可以吃。
齐重原本是想要放水的,打了几盘之后发现根本就不用自己放水小宝也能赢,并且脑子转动的非常快,看人出牌就能大致猜到对方手上有什么牌了。为此,齐重有些头疼,因为连续打了几局都是他输。
而小宝赢了之后还会非常兴奋的扑到他的背上,然后抱着零食在地上打滚……
青洛看小宝那欢脱的模样又瞧瞧齐重凝重的脸色,连忙说道:“老爷别生气,等小少爷病好了我会专门请司仪来教小宝礼仪。”
齐重复杂的目光从小宝身上移开,“男孩子小时候都比较调皮,他爱玩就让他玩吧。”
“可是少爷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齐言很小的时候就要学习很多很多的规矩和东西,不仅仅是他,只要是生在齐家的孩子都得从小学习,为什么小宝就不用?
虽然说小宝以前也学习过那么一段时间,可现在都欢脱成狗了,哪还有豪门出门的样子……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齐重不想回答青洛的话,看着小宝从沙发上滚下来,他走过去一把将小宝接住。
“好了,别玩了,去休息吧。”齐重命令道。
捧着零食的小宝快速把自己的嘴巴塞得鼓鼓的,这才点头:“好的。”
齐重有些无奈的对青洛道:“把小少爷带下去,如果陆家的大少爷来找人就让他明天再来。”
“好。”青洛带着小宝退了下去。
小宝显然还没玩够,可看齐重神色疲惫的样子又不敢去打扰他。
而小宝离开之后,齐重的电话响了,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底覆上一层寒冰。
“y小姐,好久不见。”.
谢君奇看着他纠结的样子,有些心痛:“我知道,但既然瑶瑶现在跟齐言在一起,已经破了规矩,所以我在想你和潇潇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破例。”
“毕竟,她无牌无位的葬在你的后山里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也只要你做这么多只是为了让她能进入温家的祠堂。”
“她毕竟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何必还这么执着,害了别人,苦了自己。”
这个男人,是第一个让谢君奇心疼的。
温峄城依旧是那副淡然平静的神情,悠悠的看着窗外,“我乐意。”
“好吧,这都是你的决定,一个星期后你可以带着她的遗骸去‘寿山’,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谢君奇也不想多说。
“多谢,也请你放心,既然你给了我承诺我就不会主动去找她的麻烦,我也知道,你在那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温峄城直言开口,他要求不高,只求能给安潇潇一个名分。
现在谢君奇主动提出来让他跟聂瑶离婚,并且还答应把安潇潇的排位列进祠堂里,只要能给她一个名分,温峄城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其实当初和聂瑶结婚也是有私心的,他在想,聂瑶的性子那么烈,绝对不会跟除了齐言以外的别的男人,是不是他跟聂瑶结婚了以后就能制约到谢君奇。
很显然,他猜对了。
谢君奇留了一封信给温峄城,让他到了“寿山”后把这封信交给守山的门卫,然后就离开了。
下了楼,看到聂瑶独自一人坐在楼下看书,谢君奇说道:“走吧。”
“这么快,你们不多谈几句?”聂瑶还以为他们要在上面说很久呢。
谢君奇冷声道:“不用了。”
两人出了温家,在要上车的时候眼尖的聂瑶注意到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而低调的宾利,车窗半开,从她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坐在里面的人。
聂瑶没想到齐言会跟来了,心忽然乱了。
“想什么,上车。”谢君奇不耐烦的提醒。
聂亚回过身,看了一眼谢君奇又看看远处的车,“齐言来了。”
闻声,谢君奇循着聂瑶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齐言的车子安安静静的停在温家大门对面,谢君奇说道:“既然来了难你就跟他回去吧,我自己回酒店就行。”
“那……我先走了。”聂瑶跟谢君奇道了别,朝齐言所在的地方走过去。
而一直坐在车上的齐言也下了车,过了马路,走到聂瑶身边,大掌搂住她的肩膀,“没事吧?”
聂瑶摇头:“没事,就是进去坐了十几分钟。”
“真的没事?”齐言并不相信。
聂瑶将离婚协议书交给齐言,“进去的时候温峄城并没有看我,直接扔了离婚协议书,还早就签好字了,我坐下来没几分钟他们就把我赶下楼了,看样子好像是我外婆允诺了温峄城什么,所以他才会轻易松口。”
可温峄城有钱有势,有什么东西是他在乎的呢?
谢君奇又能给他什么?
这件事情恐怕也只有温峄城和谢君奇两个人知道。.
小宝越发生气了,可齐言压根就没有安慰他的意思,他也只能一个人生着闷气。
聂瑶把餐桌收拾好了,打电话让酒店的工作人员来把餐车推走,想到小宝一个人跑来这里,聂瑶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抓住他的小手看了看上面破了的皮,道:“你和谁来的?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你们都不让我出门,就知道自己在外面玩。”小宝生气的撅着小嘴。
聂瑶扬着柳眉,一本正经的道:“我们不是出来玩的。”
“骗人,你们就是。”小宝大声反驳。
聂瑶沉下脸:“我是来跟温峄城离婚的,拿完了协议我们就走,但是呢,我第一次跟齐言一块来英国所以就在当地走了一圈,不是故意把你晾在家里的。再说了,要不是你自己不配合医生的治疗至于拖到现在还要吃药吗?”
小宝低着头不说话,等聂瑶说完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那你和温爹地离婚了吗?”
“你猜?”聂瑶嘴角弯了弯。
垂着脑袋的小宝摇了摇头,“应该没有,温爹地是不会轻易同意的,除非你给了他一定的好处。”
可温峄城有钱有势,聂瑶能给什么好处给温峄城?
所以小宝认为一定没有成功,就算成功了也是有齐言在一旁帮压着。
可偏偏齐言并没有插手这件事情。
聂瑶微微一笑,如释重负一般,“离了,离婚协议上他已经签字了,现在就差后续一些相关的程序没有办好。”
“真的吗?”
“我还会骗你?”聂瑶反问。
小宝摇头,又看看齐言,压低了声音,“大瑶瑶,坏爹地这么凶,我们要不找后爹吧?”
“你说什么?”
站在落地窗前正准备拉窗帘的齐言听到了小宝的话,声音冷得极致。
一道冷冽的目光嗖嗖嗖的朝小宝射了过来,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又压低了声音:“你看,他还瞪我,还打我,以后肯定虐待我。”
“齐小宝,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从窗口扔下去。”齐言真的怒了,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他坏话,他不在,小宝岂不是更加放肆!
然而,英明神武的齐言哪里会想到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小宝早已经把他黑出翔了……
快步走过去,齐言直接把窝在别要身边的小宝给提了起来,自己则坐在小宝原本坐的位置上,把小宝扔到一旁,十分严肃的看着聂瑶,“别听他瞎说。”
“小宝好像也没说错。”聂瑶嘴角弯弯的。
男人英俊的脸刷的一下黑了下来。
聂瑶被齐言这翻脸的速度给逗笑了,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后快速离开,“那么生气干什么,搞得跟仇人似的,小宝既然来了就来了呗,刚好还有几个旅游景点没去过,我们一起把它走完。”
齐言的怒火消了许多,但是,他并不会因为聂瑶的三言两语而对小宝放松警惕。冷冷的回过身,以一种十分恐怖的眼神盯着小宝,齐言说道:“老实点。”.
“能骗你吗?瑶瑶刚才打了十几个电话给我,你看,通话记录还在。”陆末堔把手机递给齐言,指着上面的记录。
齐言愤怒起身,一拳头砸在他脸上,“她要是有事我剁了你。”
“我擦,管我啥事,你打我做什么!”陆末堔痛的大叫。
齐言停住脚步,回过身,指着陆末堔的鼻子道:“我跟你说真的。”
陆末堔看齐言动怒了,也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磨磨蹭蹭故意跟聂瑶绕圈子,不过外面有记者偷听好不好?他又不能当着记者的面说齐言没事。
对了,记者!
眼疾手快的陆末堔一把将要离开的齐言抓住,“外面的人还没走干净,你就这么离开会被发现的。”
齐言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回过头,“怎么还没有赶走?”
“这医院这么大,人多眼杂,再说了又不是你开的,哪能这么快把嫌疑人排除干净?”陆末堔小声抱怨。
出不去,又打不通聂瑶的电话,齐言心急如焚,连掀了医院的冲动都有了。
好在湛曦很快就来了,把医院里里外外都清楚个干净,还加派了很多人手去驻守13楼的vip病房,再准备一辆车子让齐言从医院后门离开。
而湛曦则留在医院内,一直守着病房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医生也定期拿着药物进入病房内换药。
湛曦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所以所有人都以为齐言就在这家医院内,想尽办法想要进去看个究竟,却半点也靠近不了。
而齐言离开医院之后也在第一时间坐车回了江城,回到古堡的时候发现聂瑶不在,葛叔也不在,齐言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打电话给了葛叔,才知道聂瑶在私人医院里。
齐言快速去了医院,还没下车就看到医院门口站着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那是齐家的人。
看到齐言下了车,保镖们纷纷行礼,“少爷好。”
“葛叔人呢?”齐言冷声问道,一脸的寒气。
保镖连忙回答:“在医院里面,他知道少爷会来所以就提前告诉我们,在三楼7号病房。”
齐言凝重的脸色有了意思缓和,什么也没说,直接进了医院。
坐着电梯直接去了三楼,葛叔正站在走廊上跟两个男人说话,看到齐言来了就连忙迎了上来。
“少爷,您没事吧?”
齐言没有理会葛叔的话,直接问道:“少夫人呢?”
“少夫人正在病房里,听说你出了事情绪有些过激,好在没有出什么大事,现在正躺在病房里刚睡着,小少爷也在里面。”葛叔把大致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得知聂瑶没事齐言心里松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的小宝还以为是葛叔进来了,回过头的时候却看见齐言站在门口,他眼睛一红,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齐言跑了过去。
“爹地。”
一声软软的呼唤,夹杂着浓浓的鼻音。
齐言低头才发现小宝已经哭了,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往下掉,小模样可怜极了。
齐言有些心疼,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拂过他白扑扑的小脸,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泪痕,“怎么哭得那么难看?”.
连续蹲了好几天也没有收货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走掉了。
而齐言自然是知道古堡外面有记者,不过帝国集团这段时间的情况很不好,他这些天基本都在处理公司上的事情。
陆末堔也带伤工作,一切本应该由齐言参加的会议都让陆末堔代为参加了,而原本应该交给陆末堔处理的公文也都留给了齐言。双方交换了工作,齐言在内部,陆末堔则负责稳定外部的情绪。
在两个人的努力下帝国集团也渐渐从危机从缓过来,过了一个多星期,帝国集团也渐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有人特地致电齐言,想要询问齐言的情况,电话被湛曦给接了,没有告诉对方想要的。
后来一架打着医疗团队旗号的直升飞机离开了江城,也不知道是谁说里面躺着的人是齐言,就有一大群记者纷纷追查飞机的行踪,得知飞机最后降落在华盛顿的某家医院内,一群记者就跟着追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切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而齐言这些天则一直待在古堡内,无聊的时候看看新闻报道,发现这些人还挺有趣的,湛曦跑到哪里就追踪到哪里,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开。
看完了最新的新闻,齐言关了电视,发现时间还早就上了楼。聂瑶这段时间很爱睡觉,从中午十二点一直睡到下午四点钟都没醒来,原本想要做些下午茶的齐言改做了晚餐,快到时间的时候就让司机去学校接小宝放学。
聂瑶是被一阵喧闹的铃声给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找到了桌案上的手机滑下接听键。
“喂?”
“你在睡觉?”电话里传来简洁干练的女声。
聂瑶听出是谢君奇的声音连忙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四周又看看手机,确定谢君奇没有跑来江城后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嗯,下午有些困。”
“我吵醒你了?”谢君奇又问。
聂瑶不敢说是,转移了话题,“这倒是没有,您找我是不是有别的事情?”
“的确是有那么一件事,下个月十三,你回总统府一趟。”
听着谢君奇那口气是非去不可的,聂瑶扬着柳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按照温家的规矩,有长辈进入温家祠堂晚辈们都得去参加仪式,虽然你母亲当初跟温家断绝了关系,却跟你没有关系。”谢君奇说道最后时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有人死了,这是丧事,聂瑶自然不会拒绝,所以就应下了,想到自己将来会跟齐言再次领结婚证,聂瑶问道:“那我能不能跟齐言一块去?”
“不行,还有,小宝也不能来。”谢君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聂瑶更加疑惑了:“为什么啊?小宝也是温家的孩子啊。”
“他毕竟是齐,不信温,如果是以前,我还能让他一块来。”
这段时间总统府帮了不少聂瑶,她以为谢君奇和总统大人是认同了自己,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没想到谢君奇还是和当初一样忌讳齐家的人。
聂瑶垂下眸帘,有些失望:“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去的。”.
齐言不知道小宝还以为上次的事情记恨他呢,今天又约了湛曦叔叔,虽然湛曦叔叔没有爹地长得帅,但去了学校至少还能起到保护的作用。
齐言就不同了,天生长了一副魅惑人心的脸,为了安全起见小宝还是不要齐言跟他一块去好了。
“爹地,我和大瑶瑶去学校了,你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等我们回来。”离开时小宝十分严肃的道。
齐言嘴角抽了抽,放下手上的杂志,冷冽的视线从聂瑶身上移开落在小宝的身上:“去学校干什么?你自己去就行了。”
“不,老师说了要家长去开家长会,爹地那么忙一定没时间。”小宝摇头,紧紧的抓住聂瑶的手。
齐言冷哼:“谁说我没有时间的?”
“你有时间就多看一下文件吧,我快要迟到了,就不跟你说话了。”小宝牵着聂瑶的手直接走。
“回来!”
齐言生气了,平静的两个字夹杂着浓浓的怒火。
小宝回头看着他:“爹地,我知道你想去的,可是你之前也说了,你的身份比较敏感,这个时候要是像个没事人儿一样出现在我的学校,被老师同学发现了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再说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出门准会惹来好多烂桃花,到时候大瑶瑶会不高兴的。”
小宝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多。
齐言的脸越来越黑,这小兔崽子是在拐着弯骂他在外面招蜂引蝶!
哼,看在你小的份上老子不跟你一般计较。
齐言冷冷的哼了声,命令道:“老实给我在这里等着,我上楼换衣服。”
“爹地……”
“闭嘴!”
小宝原本想说“你今天穿的这一身很man不用再换了”,话还没说完就收到齐言一个具有压迫性的白眼。
小宝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等了五分钟,齐言从楼上走了下来。原本小宝以为他会穿西装打领带的,可齐言却穿了一套很酷的男装,和聂瑶的刚好是一套。
没想到爹地居然这么闷骚,没经过他的允许居然偷偷穿跟自己一样的父子装。
小宝撇着嘴不说话,拉着聂瑶的手往外走,却被迎面而来的强大力道给抽开,握着聂瑶的小手也松开了。
齐言面无表情的走到小宝和聂瑶的中间,握住聂瑶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后对身后一脸懵逼的小宝道:“还不走?再不走就迟到了。”
“心机boy!”
小宝低低的骂了一句,上了车后就一直不跟齐言说话。
司机把车开到了学校,快要到的时候却堵车了,学校的门口停了好多车,也来了很多学生家长。
齐言漫不经心的戴上墨镜,遮住半张俊美的脸庞,可越是这样,齐言越显得贵气不凡。
才刚下车就引来不少人侧目,还有一些路过的年轻女孩纷纷朝齐言投来灼热的目光。
齐言并未去看对方一眼,十分绅士的伸出手,将还坐在车里面的聂瑶牵出来,小心翼翼的护住她的头以免被车撞到。
而周围那些注视着齐言的人看到这一幕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可不同意,齐言就要把他送到国外留学,无奈之下小宝只好挑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好学的国语。
齐言手持着笔,在表格上签下名字,然后交给前来收集表格的老师。
家长会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进入了尾声,聚集在大型会议室的学生和家长们陆续离开,而齐言则一动不动的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等人快走光的时候才起身,拉着聂瑶的手往外走。
“你和小宝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跟校长说几句话。”走到门口的时候齐言转身对聂瑶说。
“好,你去吧。”聂瑶笑着挥手,牵着小宝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风景。
齐言也不知道跟校长说了什么,然后就看到他拿了十几本书出来。齐言谢过之后就抱着那些书走到小宝跟前,“自己拿着。”
“这是什么?”小宝不解的翻开其中一本。
齐言:“你落下的课程都在这里面,笔记什么的都有,回去自己看。”
齐言把书全部塞到小宝怀中后牵着聂瑶的手就往外走。
小宝一脸懵逼的站在齐言身后,这些书让他自己看?
齐言霸道惯了,就算小宝反抗也没用,无奈之下小宝只能屈服。
来学校之前还挺高兴的小宝离开之后一直哭丧着一张脸,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湛曦从小宝手中把那些厚厚的书籍接过来,“小少爷这是怎么了?”
“爹地让我回去背书,可我不想。”小宝可怜巴巴的道。
“少爷让你背这是为了你好,小少爷要理解少爷的良苦用心。”
湛曦帮齐言说着好话。
小宝黑着脸,“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拍马屁!算我看错你了!”
湛曦笑了笑,没有说话。
跟着湛曦的屁股后面走出了会议室,在回教室的路上小宝看到平时老是嘲笑自己的小胖,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跟他打招呼,却发现小胖哭得眼睛红彤彤的。
小宝有些极了:“你怎么哭了?”以前他可是很少看到小胖哭的。
“我爷爷说不让我去留学,让我留在江城。”小胖嘤嘤嘤的哭着,豆大的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小宝安慰道:“留在江城不是好事吗?”
“可你们都能去国外留学为什么我不行?再说了,不是有老师带着吗?不会有事的,可爷爷就是不让我去……”小胖越说越委屈,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哭声惊天动地。
小宝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有些心痛的道:“作为一个男孩子你怎么能动不动就哭呢?不就是不能和小伙伴去读书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都不哭你哭什么?”
“我爹地说了,男孩子以后长大了是要顶天立地的,动不动就哭那是小姑娘才会做的事情,你是个男人就不能哭。”
小宝老气横生的道,眉宇间散发着不属于他这个年起该有的成熟。
齐言听到他装得头头是道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这一定不是他的儿子,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这些话明明是齐言跟他说的,他倒是好,扭头就把这些大道理说给别人听,也不好好想想,当初是谁动不动就坐地上蹬着两小腿哭的。.
“哼,我不高兴,你看着办吧。”聂瑶耍起了脾气。
齐言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在小女人粉嫩的唇瓣上留下一吻:“现在可以解气了吗?”
聂瑶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横着柳眉低斥:“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说话的时候齐言又亲了聂瑶一口,继续问:“现在还生气吗?”
“齐言,你故意的对不对!”
“看样子还有很大的怒火。”
齐言低头,又欲偷亲聂瑶一口,却被她用双手挡住了。
羞愤无比的聂瑶恶狠狠的瞪了齐言:“我不生气了还不行?你别老是对我动手动脚,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看就看,关他们什么事。”齐言冷哼,搂着聂瑶的腰,敲了一下傻乎乎的小宝:“走吧。”
还在写字的小宝瞧着齐言就要走了,连忙把自己的心愿写完,然后飞快的找了一块便利贴不是那么密集的地方贴下去,赶忙追上去。
随着人流来到了时光隧道,准确的说这是一条由无数花灯围绕成的隧道,有些刺眼,但却很漂亮。
齐言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帮小宝拍了一张照片,剩下的全都拍聂瑶。
“爹地,为什么你自拍的时候都不带上我!”
小宝发现了,忿忿不平的质问。
齐言扬着眉:“你那么矮,拍你多费劲,难道你还想要我把你抱起来拍照?”
小宝:“……”
他满头黑线,阴森森的补了一句:“你可以蹲下来拍啊。”
齐言:“那多猥琐。”
小宝:“……”
他已经不能再心平气和的跟齐言说话了,不拍他就不拍他嘛,说他矮干什么!
“不理你了。”小宝生气的跑开。
齐言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那人就快速追上小宝,以免他走丢,而齐言则带着聂瑶去别的地方逛。
这主题会场很大,承包了小半个公园,从时光隧道出去之后来到了一片莲池,里面中了些莲花,虽然没开花,但水面却漂浮着许多许愿灯。
很多年轻的情侣门都聚集在莲池旁,嬉笑着将许愿灯放入水中。
人太多,齐言不想让聂瑶趟这趟浑水,就拉着聂瑶走到桥上观望。
下方的水池忽然传来噗通一声响,原本站在池边放着许愿灯的一个女孩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栽入池水中,手足无措之间抓了一把旁边的男子,你拉我,我拉你,硬生生的把站在池边的七八个人全部拽入池水中。
叫声连连,水花四溅,四周的人也纷纷大叫起来。
目睹了这一切的齐言凝脸望着聂瑶:“还好我刚才没让你过去,不然现在摔下去的就是你了。”
“呵呵……”聂瑶也没想到那个女孩子这么衰,站在池边也能摔下去。
好在坠入水中的人大部分都会游泳,不会游泳的也被围观的群众给救上来了,就在齐言要带着聂瑶离开的时候听到“哇”的一道哭声,他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循着声音望去,才发现小宝居然也在桥下放许愿灯。
他刚被保镖从水里面捞出来,浑身湿漉漉的,可怜巴巴的坐在池边的鹅卵石上。.
愤怒的齐言想要把小宝叫醒,可想着他今天掉下水后又自己走了这么长的路一定累坏了,所以没有把小宝叫醒,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在怀里,上了楼,安置好后就让厨房晚点准备些吃的等小宝醒来的时候吃。
当天晚上小宝生病了,看文件看到夜晚十一点的齐言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闲着没事就去小宝的房间看看,才发现他在发烧,浑身滚烫的像着了火一样,身子冒着涔涔冷汗。
当时聂瑶正在睡觉,齐言怕打扰到她就自己抱着小宝去了医院。医生发现情况不太好紧急帮小宝降温,到了早上的时候小宝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但他一直在睡觉,醒来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昏昏沉沉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齐言让张婶做了一些开胃的粥送来医院,亲自喂小宝吃,可小宝才刚把粥咽下肚子整张脸就变了色,不出三秒钟就把粥全部给吐了出来。
好在齐言眼疾手快拿过垃圾桶帮小宝接住,他吐了两分钟就不吐了,齐言端了杯温水给小宝漱口,原本还想喂小宝吃些东西的,可他却很抗拒,擦干净嘴巴后拉过被子继续睡觉。
齐言让人清理好病房,走到门外抽了一支烟。
恰好这时电话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齐言的眉头轻蹙在一起,修长的手指划下接听键。
“齐言,小宝呢?”聂瑶醒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齐言和小宝,所以有些担心。
齐言透过房门看着躺在里面休息的小宝,“我跟小宝去阿堔这了,这几天小宝要留在这里修养几天,等好了我再接他回去。”
“哦,原来是这样,我看不到你们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聂瑶自从怀孕之后就开始喜欢多想。
齐言微微一笑:“没什么大事,你早餐吃过了吗?是不是还在睡觉?别每天都睡那么长时间,就算要睡也要先吃过早餐。”
“我早就起来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话这么多。”聂瑶笑着打趣。
齐言跟聂瑶聊了会儿天后就挂了电话,回到病房时小宝已经睡着了。
在小宝身边守了半天,中午的时候就让湛曦留在医院看,齐言则回了古堡。
上楼的时候就看到聂瑶站在镜子前选衣服,且选的都是一些素色又正式的衣服。齐言有些好奇:“要去哪?”
“要回总统府一趟。”聂瑶拿着衣服跟自己的身材对比了一下,发现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怀孕了就是怀孕了,有什么好遮的。”齐言很不满聂瑶的举动,直接将她手里的衣服给抽了过来,选了几套自己觉得好看的衣服,“穿这个。”
“不行,我自己选吧。”
从衣橱里找出几套还算是得体的衣服整理好后放到行李箱内,回头的时候就看到齐言阴森森的盯着自己看。
聂瑶抿着薄唇,小声回答,“外婆说温家有个长辈过世了,我得过去参加葬礼,但是呢,只能我一个人去。”
“我和小宝都不能过去?”齐言冷峻的脸色一沉。.
就在聂瑶要关机睡觉的时候一个电话却发了进来,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聂瑶冷冰冰的脸色沉了下来。
“干什么?”很生气的一句话。
“刚才在洗澡。”齐言的声音十分好听,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味道。
聂瑶觉得这个男人太会装了,刚才还在看簧片,现在居然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谁相信他呀!
已经把齐言列入坏人行列中的聂瑶一本正经的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敲打着键盘,“洗澡?大晚上的洗什么澡?还是刚才看动作片太激动了一时把持不住把自己的裤子弄脏了。”
“噗嗤~”
手机的另一端传来齐言的笑声,聂瑶气鼓鼓的问:“笑什么?”
“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齐言要被聂瑶给逗笑了,他说的看片是看纪录片,公司最近花大价钱拍摄的,正拿来他这里过目,明天就要有消息回复所以齐言才会连夜看,只是没想到到了聂瑶那里竟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齐言来了兴趣,十分悠闲的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凝望着z国所在的方向,轻声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趁着你不在看一些难以言喻的片?”
“难道不是吗?”聂瑶反问。
齐言十分爽快的承认了:“就是啊,我没说不是。”
“你还真的看了,好恶心!”聂瑶咬着牙十分嫌弃。
齐言忍着笑:“有什么好恶心的?又不是没做过。”
“哼,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我要挂了,你自己回去慢慢看吧。”聂瑶不想跟齐言在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
“挂那么快干什么,我一个人看也没意思,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跟你一块看。”
“明天回去,不过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我是不会跟你一块看的。”
“好,你不看我看,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再跟你深入的探讨一下。”
齐言真的是一点都不避讳,笑盈盈的说着,听的聂瑶脸颊红彤彤的。
这个男人就不知道检点一些吗?她才离开多久就变得这么风骚了!要是没有她在,齐言是不是要找女人玩活春宫了!
想到这里聂瑶就生气,偏偏齐言又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她只能生着闷气,不说话!
“瑶瑶,干嘛不回答我?”
“不想回答你。”
“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
齐言说了好多,可聂瑶就是不搭理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点点跳动,齐言只好如实解释:“刚才在看公司拍摄的纪录片,因为明天就要有答案所以我才连夜看。”
“连夜看就连夜看啊,你洗澡干什么?”不是因为看了*****情难自拔把自己给弄脏了吗?
齐言听着聂瑶那酸溜溜的口气心里十分无奈,“这两天公司的事情太多,醒来的时候没有洗脸,所以才会跑去洗澡的。”
他的话让聂瑶的心揪了一下,虽然齐言没有表露太多,可聂瑶很清楚,齐言的事情很多,忙起来的时候会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想到这里聂瑶也不闹脾气了,十分温柔的开了口:“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睡觉了。”
“别挂电话。”.
冷漠的脸柔和了下来,齐言的视线定格在距离自己仅有几米远的小女人身上,走过去,停在她的跟前,“都是你准备的?”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灼灼的目光看得聂瑶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闲着无聊随便弄了一下。”
“很漂亮。”齐言笑着说了三个字。
聂瑶挠了挠耳朵:“你吃过了吗?我做了些你和小宝爱吃的菜,还热着,你要不要吃一些?”
“好。”齐言心里暖暖的。
聂瑶看到小宝在一旁兴奋的玩着玫瑰花瓣,走过去将他拎了起来,“别玩了。”
“大瑶瑶,你把房间布置的这么浪漫是不是想跟爹地求婚?”
小宝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此话一出,聂瑶的脸更红了,“哪有,别乱说话。”
“可我看电视剧的时候男主角跟女主角求婚的时候才会弄这么浪漫的场景。”小宝继续说道。
聂瑶嘴角抽了抽,毫不客气的瞪了小宝一眼后咬牙道:“闭嘴!”
“哦。”小宝有些受伤,他也没说错好不好,为什么让他闭嘴!
齐言一直就站在聂瑶身边,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其实眼睛一直在盯着聂瑶看。
聂瑶感觉他的眼神能把人给焚化,连忙走到餐车前把食物摆放在桌上:“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吃晚餐!”
一家人坐在餐桌前,从头到尾齐言的视线就没有从聂瑶身上移开过。
聂瑶终于忍无可忍,愤然抬起头:“你为什么老是看着我?”
“我觉得你好看。”齐言抿着唇,笑得十分好看。
聂瑶嘴角抽了抽,“哪有!”
齐言笑着夹了一块肉到聂瑶碗里:“你多吃点,才几天不见怎么又瘦了一圈。”
“真的瘦了?”聂瑶一听到自己瘦了别提有多开心,连忙站了起来,走到镜子前打量自己,却没发现有什么变化。
齐言瞧着小女人那得意忘形的模样,冷冷的补了一句:“是瘦了,所以要多吃一点。”
“不行,我不能吃太多,我要减肥。”聂瑶很抗拒。
自从怀孕到现在,她已经胖了快二十斤了,再这么下去还不变成一个大胖子。
“长得太胖会很难看,万一被嫌弃了怎么办。”
闻言,齐言放下筷子,走到聂瑶身边从身后搂住她:“谁敢嫌弃你我帮你教训他。”
“我听说男人都不喜欢太胖的女人。”聂瑶最近无聊的时候看了很多书,里面就有这么一则。
齐言眉头轻蹙:“谁说的?我喜欢!”
“是吗?”聂瑶回头,对上齐言一双无比真诚的脸,她伸手去掐了掐齐言的脸庞:“你确定不是在哄我开心?”
“没人告诉你胖一些的女孩子摸起来很有手感吗?”齐言说话的时候那只不规矩的手已经攀到聂瑶的腰上。
她飞快的打开齐言的手,“你正经一点不行?干嘛动不动就动手动脚。”
“那我不动手,动嘴可以?”
说话的时候一个冰凉的吻就落了下来,落在聂瑶的脸上。.
聂瑶愤怒的大叫,想要冲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就看到小宝松开手砰的一下从楼上掉下去……
聂瑶吓得脸色苍白,情绪起伏的有点大,肚子猛地一抽。
“大瑶瑶,你怎么了?”一声稚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聂瑶抬起头,刚好对上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聂瑶很生气,却更加担心小宝,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发现小宝没有受伤,生气的扭着他的小耳朵:“你活腻了是不是,居然敢从窗口上跳下去。”
“爹地在下面放了救生气垫,很好玩的。”小宝回头,指着不远处高高隆起来的气垫。
刚才聂瑶只顾着看小宝了,完全没发现有这个东西。
不过瞧着小宝这胆小的模样也不像是个敢跳楼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也渐渐好了许多:“待会儿我就让葛叔把那东西给撤了,要再放在那你还不得天天往下跳。”
小宝可怜巴巴的哦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小耳朵:“大瑶瑶,可以放手了吗,小宝漂亮的耳朵都被你扭歪了。”
“歪了就歪了,反正你长得丑!”
“谁说我长得丑的,我明明长得很漂亮好不好?你都不知道,前几天我去学校的时候有好多小女生给我递情书。”说话间,小宝张开双臂抱住聂瑶的大腿;“不过小宝不花心,小宝只喜欢大瑶瑶一个人,小宝不会喜欢她们的。”
原本还很生气的聂瑶听到小宝这话笑得眼角都弯了,“谁给你情书了?”
“你的同学都还这么小,会写情书吗?”
“不是我的同学,是隔壁一小的女同学,还塞了好几封给我。”小宝睁着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十分认真的道。
聂瑶脸上的表情变化的有些丰富,小宝这个年纪是孩子都在上学前班,而且小宝基本上都在自己的学校里上课,怎么会引起隔壁附小的小女生的注意?
“你的情书在哪?可以给我看看吗?”
“不行,这些情书都是别人给我的,不能给大瑶瑶看。”小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眼睛一闪一闪的,故意避开聂瑶的视线。
他说谎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聂瑶冷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是你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她们真的塞了好多情书给我。”
“就算要给情书也是让你交给齐言的。”聂瑶开着玩笑,却见小宝的脸刷的一下就垮了下来。她不禁好奇:“难道我说对了?”
“是有那么一两封是给鞋底的,不过我相信她们都是爱慕我的,而且我比爹地长的帅多了,她们只是不好意思说。”小宝气鼓鼓的道。
聂瑶笑的没声了:“你简直比齐言还要自恋。”
“我才没有自恋,我这叫自信,哼!”小宝气鼓鼓的哼了声,“不过大瑶瑶你放心,小宝已经帮你把那些人给打发了,她们是绝对没有机会做我的后妈的。”
“什么后妈?”
小宝的声音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一道冰冷的话,锐利如刀的视线落在小宝的身上,齐言走了上来:“你又在说什么?”.
寒可走过去询问情况才知道要拍摄下一场戏的演员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脸色一凝:“严重吗?”
“挺严重的,听说孩子的右腿骨折了,治疗家康复的话少说也要几个月的时间,咱们的戏已经拍摄到一半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杀青,等不了。”制片人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寒可。
“换人。”寒可直接丢了两个字。
制片人说:“我们这个时候换人孩子的家长一定不乐意。”
“这剧是你花钱拍的还是我?赶不上暑期挡你知道要亏损多少钱吗?我说换人就换人,你要是不乐意我连你一块换掉。”寒可一点面子也不给。
制片人脸色涨红,却不敢忤逆寒可的话,毕竟她才是真正的老大。
不过问题来了,就算现在换人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寒可瞧着小宝那呆头呆脑的模样,心中一动,“小宝,你过去试试看上不上镜。”
“可以吗?”小宝有些期待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寒可扬着唇:“反正他们这会儿也拍不下去,你让导演给你拍两个镜头,刚好我手底下有个和聂氏合作的品牌童装,可以的话就让你代言。”
小宝听到寒可这么说开心的不得了,连忙让摄影师帮他拍几张照。
闲着没事做的导演瞧见小宝一个人乱蹦乱跳,扯了扯旁边的助理:“那个小孩是谁?样子看起来很不错,呆呆的,蠢蠢的,很适合演书童。”
“我去问问看他愿不愿意演。”
反正寒可自己也说了要换人,小宝的苗子那么好,模样又很可爱,说不定会大火呢。
摄影师帮小宝拍了几张照后小宝就跑来聂瑶跟前,把拍好的照片移到聂瑶面前晃了晃:“大瑶瑶,你看小宝好不好看。”
聂瑶从他手里接过相机,点了点头:“很好看,比我拍的好看。”
“那是肯定的啊,人家是专业的摄影师,哪像你,帮小宝拍照的时候基本上只有头。”小宝不留余力的损了聂瑶一番。
聂瑶的脸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把相机交给寒可后抓住小宝就使劲的搓了几下他的脸。
“大瑶瑶,别打脸!”小宝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脸蛋不让聂瑶碰。
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女人,看到小宝跟聂瑶玩的那么欢乐,有些不好意思:“您好,能打扰一下吗?”
聂瑶手上的动作一顿,狐疑的抬起头:“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是剧组的人,这位是你的儿子吧,我们觉得他很优秀,想要邀请他友情出演,您看可不可以?”说话的时候助理看到了寒可,瞧见她就站在聂瑶旁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会惹寒可不高兴。
而聂瑶听到助理这么说,回过头:“可可,你们那缺人?”
“之前是不缺的,刚才导演收到消息,一个小童星在来的路上遇到了车祸,腿骨折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他的戏份不多我们也没时间等所以打算换人。”
“哦,那你看小宝怎么样?”
“演技是挺好的,不过我不敢用他。”.
聂瑶冲着他吐了吐舌头,什么也没说,直接进了更衣室。
这边小宝已经换好了礼服,走了出来,站在镜子前晃了晃,好奇的回头问:“爹地,小宝好看吗?”
“一般。”齐言很平静的给了两个字。
小宝不太相信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明明很好看好不好!”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口打开了,看到聂瑶,齐言快步走上前,将她扶出来,视线在聂瑶周身转了一圈,“很漂亮。”
小宝听到这话漂亮的小脸蛋刷的一下就黑了,“爹地,你能要点脸吗?”
“关你什么事?”齐言回过身,眼中写满了警告。
小宝噎住了,闭上嘴巴:“行,我不说了。”
齐言敛起眼底的寒意,笑着对聂瑶道:“前几天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带你参加一个晚会吗?这个晚会是我一个朋友举办的,去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其中有些是政界的人。”
经齐言这么说,聂瑶十分严肃起来:“那我们一块不会有事吧?”
“不会,到时候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聂瑶不解。
齐言将她拉入怀里,大掌扣着她的头,冰凉的唇凑近聂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聂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乖。”齐言笑着摸了摸聂瑶的脑袋。
聂瑶有些生气的打开他的手:“别老是摸,会变蠢的。”
齐言笑了笑,“蠢一点好,呆呆的,可爱。”
“走开,你才呆。”聂瑶打开齐言的手,走到镜子前,发现并没有齐言说的那么漂亮,反而显得很难看,特别是肚子,之前还没发现的,一照镜子聂瑶才发现越来越大了。
“我不去了。”她退缩了。
齐言:“为什么不去。”
“你看我的肚子这么大,还穿着裙子,本来就不高这下显得更矮了。”
“这叫最萌身高差,别抱怨,之前你答应过我的。”齐言冷下脸,根本就不给聂瑶反驳的机会。
聂瑶只能认命了,让造型师弄了一个发型后跟着齐言上了车。
晚会采取的是露天式场地,很漂亮。
齐言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了,大家都坐在一块讨论着话,并没有注意到停在门外的车子。
齐言下了车,小心翼翼的牵着聂瑶的手,小宝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聂瑶的右边,跟随着齐言的脚步朝门所在的方向走去。
“齐先生好。”门卫恭敬的行礼。
跟在齐言身后的保镖将请柬交给门卫,而齐言则带着聂瑶走了进去。
起初周围很平静,直到众人发现齐言来了之后周围掀起了不小的轰动。前阵子关于齐言的事情在帝国内还传得沸沸扬扬的,他也有快两个月没出现在公共场合,原本还以为齐言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的众人看到他好好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心中的疑虑也打消了。
有人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想要过来跟齐言打招呼,可齐言四周都有保镖,边上还有聂瑶和小宝,所以不敢贸然过去打招呼。
有几个跟齐言玩得好的人过来跟齐言说了些话,没多久齐言就跟着他们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叮嘱聂瑶不要乱跑。
聂瑶很听话,没有到处乱跑。.
聂瑶忽然明白齐言之前为什么会针对那些小公司了,因为一旦出了一点事情,他们会为了自保各种讨好齐言。
这不,齐言和聂瑶的事情刚刚被捅破就有一波媒体争相报道两人是如何的“伉俪情深”……
这件事情在头条上挂了一段时间之后风向就变了,众人的关注点纷纷落在了国统大选的事情上。
这一次大选竞争的画面相对来说比以往都要激烈的很多,每一个候选人都很轻大,每一个人都在想尽办法为自己拉票提高名气。
齐言原本也应该是其中一员的,像其他的人一样累死累活帝国各地跑,好在他事先退出了,否则还真没有时间陪在聂瑶身边。
无聊的时候齐言会和聂瑶坐在一块看着最近的新闻报道,直到大选当天,国统府派专车来接齐言到选举大厅。
谢君奇没有空出席就把投票权交给了聂瑶。
一大早两人就起床了,换好了正装。齐言原本想要跟聂瑶一块出门的,最后却被聂瑶给拒绝了,他只好坐着国统府的专车离开了古堡,而聂瑶则是上了副尉的车。
她是代表谢君奇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会选会厅外面聚集了好多记者和民众,有些人手上高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候选人的名字,都在支持自己心目中的国统候选人的人选。
不过聂瑶发现了,这些人当中大多数是支持国统大人连任的。
不过,这几年来国统大人并没有什么卓越的成就,而其他的几个候选人明显比国统大人更优秀几,如果聂瑶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中间应该会有不少是国统大人派来的。
大选很快就开始了,几个候选人也展开了激烈的角逐,最后投票的时候也是最让人激动的时候,来自各个地方的投票员都在这一刻紧绷起了神经,投下自己手中宝贵的一票。
聂瑶的的位置距离齐言有些远,想要跟齐言说话,却根本联系不上他,聂瑶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谢君奇把投票权交给她的时候并没有指定让聂瑶去选谁,她越是这样聂瑶心里越过意不去,所以在来的时候聂瑶就查了候选人的家庭背景,发现谢君奇所挑选的人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好掌控,所以聂瑶在担心,如果她把这一票投给那个男人,他日他有权有势了会不会反咬谢君奇一口。
这种事情还是经常有发生的,所以聂瑶想要跟齐言一样,他选谁,聂瑶就选谁。
可按照顺序得聂瑶先去投票,瞧着前面的队伍越来越短,聂瑶开始打退堂鼓了,因为她感觉得到有越来越多的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回过头,聂瑶看着不远处的齐言,那眼神在问:“投给谁?”
齐言微勾唇,朝聂瑶微微一笑,并没有给她答案。
聂瑶知道,齐言这是在让她自己选择。
想到这里,聂瑶垂下眸帘,一步步走向高台,最后将手上的票投给了夜寒爵。
她的票才刚刚投下去就听到台下传来咒骂声,很尖锐,却不像是在针对聂瑶。
投票完了,聂瑶快速下了台。.
齐言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内容后眉头紧醋在一块,“阿爵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他比我们要快一步,但是顾忌齐敏是齐家的人所以在动手之前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陆末堔回答。
齐言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齐家的人,最好别伤到人。”
“他也没想要伤人,只是查到了一些齐敏违法的罪证,一旦揭发了,齐敏很有可能会坐牢,而且年数还不少,我担心的是你爸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齐敏在齐家有多得势陆末堔不是不知道,这也就意味着齐重很看中他。既然如此,齐重一定不会轻易让夜寒爵把齐敏送去坐牢,这件事情一旦弄到明面上来那就是鱼死网破了,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齐言拿不准齐重的主意,不过看如今的情况齐重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去问问青洛吧。”
“你这么冒然的过去问他们不会有事吧?”陆末堔有些担心。
齐言摇头:“他之前有想过要我回去继承齐家的家业,但却被我拒绝了,我想如果他如果真的有要把继承人的位置让给齐敏当初就不会说那样的话。”而且从这段时间齐重做的一举一动来看,他貌似开始承认齐言和聂瑶的关系了,这或许是一个新的开始。
拨通了青洛的电话,却得知齐重已经睡了,齐言沉下脸,“那算了,等他醒了我再联系他。”
“老爷说了,最近不管事,就算是本家的事也不管。”在齐言快要挂电话的时候青洛忽然开了口。
齐言眉头紧蹙在一块:“你门已经知道了?”
青洛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齐言敢肯定他们一定早早就知道齐敏在背后给夜寒爵使绊子的事情。
想到这里,齐言说道:“不想他死就让他老实点。”
“这个我不敢保证。”齐敏城府那么深,谁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齐言挂了电话。
陆末堔着急的问:“说什么了?”
“齐重并没有要保齐敏的意思。”
“那他这是要眼睁睁的看着齐敏被玩死?”陆末堔有些不可思议。
齐言勾着唇,无情的笑了笑:“失去了利用价值,还一个劲的作死,按照齐重的脾性一定会把他给收了,那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有夜寒爵出手他还乐得自在。”
反正在齐重的世界观中只有利益。
没有了利用价值就应该被抛弃。
*
第二天一早一则富家公子飙车发生车祸的消息传入了江城,据调查,车子上有齐家的图特标志。
车祸的现场非常惨烈,跑车被大火烧成灰烬,检查初步判定为意外事故,车里面有两具尸体,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短时间内辨别不出身份。
齐言看到这则报道的时候以为是夜寒爵做的,打电话去问了他,却得知他这些天一直都在帝国忙的焦头烂额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处理齐敏,这车祸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齐言是清楚夜寒爵的人品的,既然他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可问题来了,如果不是夜寒爵出的手那又会是谁呢?.
“你看到了吗,这小子什么态度!”陆伯父对齐言道。
齐言挑着眉,“我大致知道伯父为什么这么生气了,说真的,这件事情不乖阿堔。”
“按照你的意思,闫小雅的肚子里怀的不是阿堔的骨肉了?”陆伯父用着一种十分怀疑的眼神盯着齐言看。
齐言点头:“的确不是。”
“如果孩子不是阿堔的那是谁的?你的?”陆伯父很生气的问。
陆伯父既然这么问,那么对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应该已经很了解了,不过他知道的也都是片面而已。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你听过什么或者是看过什么,阿堔不喜欢闫小雅就不可能碰她,作为长辈,陆伯父,我希望你要尊重阿堔自己的选择。他有喜欢的人,如果你只会一味的给他塞一些他不喜欢的人,以后他也会恨你。”
“我去找闫小雅,是想让她主动离开阿堔,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在背后摆了我一道。”
齐言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悠悠道来。
陆伯父瞧着他一脸的怒火,又看到来的人还有聂瑶。如果齐言真的跟闫小雅有关系的话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聂瑶面前讨论这件事。可陆伯父也清楚陆末堔的为人,他平时虽然爱和一些女性朋友打打闹闹但也是点到为止。
最主要的是闫小雅的身份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陆末堔是个有分寸的人,既然不喜欢那就一定不会把人家的肚子搞大。
只是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
陆伯父沉默了好久,指着陆末堔道:“闫家的人说了,最晚下个月办婚礼,你自己看着办。”
“我不娶。”陆末堔厉声反驳。
陆伯父暴怒,挥着混子又要朝陆末堔走过去:“你吼什么?”
看着父子两又要打起来,齐言很自觉的拉着聂瑶走到安全的位置,打算等他们打完了在出来调解。
陆末堔被撵着到处跑,生气的吼道:“齐言!你说过会帮我处理的,你什么意思!”
居然带着聂瑶躲在一边,让他爸打他!
太生气了!
愤怒中的陆末堔啪的一声就把陆伯父手里的棍子折断,扔进垃圾桶后吼道:“我都说了我不娶,闫小雅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孩子,爸,难不成你想让陆家的脸都丢尽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陆伯父怔然。
陆末堔说道:“她跟着我跑去酒吧我没搭理她,后来她就跟别的男人睡了,现在怀孕了就想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以为老子好欺负是吗?”
原先陆伯父以为闫小雅的孩子是陆末堔的,可齐言这么解释他又觉得闫小雅可能是故意搞出幺蛾子来逼婚,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闫小雅是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这才这么着急的想要嫁入陆家。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陆家岂不是成了冤大头了?
可是,他之前跟州长有过承诺……
“不管孩子是不是你的,闫小雅都是陆家未来的儿媳妇,下个月你们就结婚吧,具体时是哪一天过两天我再告诉你。”在利益和陆末堔的幸福上面,陆伯父选择了前者。.
陆家虽然跟齐家本家一样是个百年大家,唯一不同的是齐家背后有军方势力支持,陆家没有。可现在得罪州长的是齐言不是陆末堔,州长尚且不能在这件事情上难为陆家,一来二去,他发现不管怎么做都无法挽回自己的损失,只好把一切都报复在齐言身上。
短短三天时间,帝国集团旗下的海外分公司就被封了十一家,查封的理由都一样。
对于这件事,齐言倒是显得很平静,直接把国外的员工召回帝国安排在别的公司岗位上,看起来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
州长大人很生气,继续加大了对帝国集团的打击力度,不仅想要查封自己管辖范围内跟齐言有关的公司,还想连同齐言在帝国内的企业都想要打击。
不过这件事很快就被上头给压了下来,显然是有人在罩着帝国集团不准别人动它,州长四处浑身解数也拿齐言没有办法只好从齐重那边施压。
齐重显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让州长有问题自己去找齐言,这可把州长给气坏了,他也知道齐重跟齐言不对头,只好去找陆末堔的父亲。
原本陆伯父是想偷偷摸摸把闫小雅怀孕的事情压下去的,可现在齐言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就算他再想跟州长结盟也得顾忌陆家的颜面,这件事情僵持了很久都没有压下去,陆伯父觉得十分难堪就去找齐言,求他把消息压下去。
齐言倒是很给面子,说压下就压下,只不过,齐言卖的不是陆伯父的面子,而是陆末堔的。
原本以为陆伯父能看到齐言的决心从而不去为难陆末堔,结果事情刚压下去不久陆伯父就立马变了脸,连同州长想尽办法帮闫小雅洗白。
等陆伯父忙完闫小雅的事情打算去找陆末堔算账的时候却发现他不见了,犹如凭空消失一般,一点消息都没有。
找不到陆末堔,陆家的人就跑来齐言的古堡堵着齐言,实在不行就让陆奶奶住进古堡里,天天逼着齐言告诉她们陆末堔的位置。
齐言倒是很爽快,直接让葛叔打扫一间干净的客房让陆奶奶住着,不管陆家的人怎么闹,就是不肯说。
陆奶奶其实挺生气的,气齐言害陆末堔没了媳妇儿,所以一直没有给齐言好脸色看,不过她对小宝特别好,平日里就拐着小宝到处浪,还跟别人说小宝是他们陆家的儿子。
小宝原本挺生气的,结果陆奶奶一给他冰淇淋他就立马怂了。
齐言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额前一杠黑,直接让葛叔把冰箱里特地为小宝做的冰淇淋全部给砸了,再让湛曦去把小宝给抓回来的,结果还没等湛曦出手付亚思就从本家杀到了江城,跟陆奶奶就着“小宝是谁的曾孙”大吵了一架,吵到最后就差点大打出手。
小宝察觉自己好像惹事了,就灰溜溜的跑掉了。
回到古堡,看到齐言在书房内工作,小宝猫着腰偷偷摸摸的从门口跑过去,就被齐言给叫住了。
“进来!”
小宝脊梁骨猛地一僵,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孩子的声音清脆响亮,看到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齐言推开门冲了进去,聂瑶正躺在床上睡着觉,不管他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可把齐言吓坏了。
一旁的护士看不下去,好心提醒道:“她刚生完孩子,现在很累,你别打扰她,然后去煮一些粥等她醒来后喂给她喝。”
齐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看到旁边的护士抱着一个丑不拉几的小孩,齐言气得牙痒痒的,也没看孩子一眼就把聂瑶推回病房。
聂瑶睡了整整两天才醒过来,这两天齐言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看到她睁开了双眼,齐言高兴得有些不知所措。
“好饿。”聂瑶的声音有些嘶哑。
齐言连忙把熬好的粥盛出来,“这温度刚刚好,你别乱动,我喂你吃。”
聂瑶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其实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全身太疼了,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齐言知道聂瑶疼,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聂瑶喝了一碗粥气色好了许多,看了眼四周,没发现有孩子的踪影她问道:“孩子呢?是男的女的?”
“不知道。”齐言沉着脸说了三个字。
聂瑶被齐言给气到了:“你怎么会不知道?孩子跑去哪了?”
“扔了。”齐言又是两个字。
聂瑶气得脸都白了,“你、你……”
齐言瞧她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握住她的手:“这两天你一直睡着,我又不知道怎么照顾所以就把孩子扔到护士那里了。”
闻言,聂瑶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涨红的脸也渐渐缓和了下来:“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齐言一脸的认真。
他之前看到聂瑶那么虚弱的样子哪里还有功夫去看孩子是男是女?要说他当时的心情,说真的,齐言真的想把孩子掐死,顺便也把小宝掐死,这两个坏东西居然这么折磨聂瑶,太过分了!
聂瑶瞧齐言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扯了扯嘴角,“我想要看看孩子。”
“你别动,我让护士把孩子送过来。”齐言不肯让聂瑶下床。
聂瑶只好听齐言的。
没多久护士抱着一个小孩进了病房,齐言学着她的手势将孩子抱在自己的怀里,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眉头紧蹙在一起:“怎么这么丑?”
护士被齐言一脸嫌弃的表情给逗乐了,笑着解释:“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个样子的,等以后长开了就好看了。”
“你确定没有报错?”齐言阴沉着脸问。
护士:“没有,齐先生的孩子是单独放在一个婴儿房照顾的,不会有一点问题。”
齐言盯着怀中的孩子,还是有些怀疑。
聂瑶也被齐言那惊吓的表情都逗乐了,笑着伸出手:“拿过来我看看。”
齐言弯着腰凑近聂瑶,把孩子的脸移正。
聂瑶轻轻戳了一下它的脸,“不丑啊,很漂亮。”
“有吗?”为什么齐言觉得那么丑?
聂瑶生气的用眼神剜了齐言一眼:“我说不丑就是不丑。”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聂瑶很少看到谢君奇这么认真的样子,“跟孩子有关?什么事情?”
“其实孩子不是温峄城的。”
谢君奇清冷的声音充斥着偌大的厅堂。落地窗前的帷幔在暖风的吹拂下飘飘荡荡,在地上留下几个清晰的黑影。
聂瑶僵着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你怎么知道?”
“你不相信外婆吗?”谢君奇问。
聂瑶其实不愿意相信,可仔细想来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也不像是温峄城做的。他心里装着别的女人,而且还用情至深,如果真的对聂瑶有意思的话早就应该在几年前跟聂瑶表白了。
虽然聂瑶那一天喝了很多酒,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只是隐隐约约记得那一晚有个人在她耳边说过,让她别嫁给温峄城,那样霸道的口吻恐怕也只有齐言说得出来。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聂瑶冷着脸,对谢君奇的好感全都没了。
如果说谢君奇对自己好的话,为什么明明知道了那件事却不愿意跟聂瑶坦白,还让她难受了这么久。
谢君奇也知道聂瑶当时的心境,凝着脸:“其实一开始我是不知道的,可后来查出齐言闯入过总统府,第二天你起来的时候我发现了你身上的吻痕,按照你怀孕的时间一推算就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了。”
“当初不说,是因为我不相信齐言,如今看到他待你这么好我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她说的那般在理,一副好人的模样,可聂瑶不能接受。
她不愿意接受任何一个伤害过自己或者欺骗自己的人。
低着头,聂瑶选择了沉默。
谢君奇无奈的道:“齐家欠温家的几条命,如果你不跟齐言在一起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既然你乐意,那报应就应该报在你的身上。如果你觉得苦,可你想想峄城,难道你不觉得他比你还要可怜吗?”
“可那些事跟齐言没有关系,为什么要算在齐言的身上?”
“你觉得没关系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件事跟齐言有关,就算不是齐言动的手,父债子还,温峄城把这些报复在齐言的身上其实也没有什么错。”谢君奇一遍遍的讲着大道理。
聂瑶有那么一瞬间既然觉得谢君奇说的没有错,可想到自己这些年受的苦,她心里就不舒服。
“既然这件事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那就不要再提了。”她悠悠开了口,眼睛一直盯着谢君奇怀中的小男孩。
没想到这个孩子真的是她跟齐言的。
现在仔细想想聂瑶忽然觉得自己好傻,居然三番两次想要把孩子给打掉。现在想想还是齐言做得对,如果不是齐言当初那么坚持这个孩子就不会活到现在。
她要这件好事告诉齐言,这样的话齐言的心里就不会不舒服了。
想到这里聂瑶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谢君奇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大的秘密,我虽然想要记恨你,可仔细一想你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摆了摆手,聂瑶对齐言道:“我现在不需要你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要睡觉。”
“我也要睡。”齐言掀开被子上了床,很自然的在聂瑶身边躺下,颀长有力的大手将她捞入怀里:“在我怀里睡。”
聂瑶撇了撇嘴,在齐言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闭上眼睛睡觉。
她刚睡着葛叔就敲响了门,“少爷,陆少来看望齐弋小少爷了。”
葛叔的声音很轻,应该是知道聂瑶在里面睡觉所以不敢大声说话。
“我待会儿下去。”齐言低声道。
瞧了眼怀中的小女人,齐言想要抽回搂住他的手,却惊得聂瑶翻了一个身,齐言害怕吵醒聂瑶就发了一条信息给陆末堔,告诉他孩子在小宝那里。
陆末堔知道齐言不会下楼了,有些无语,在葛叔的引路下去了客房,刚进门就看到小宝跟个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的抱着孩子,时不时晃两下,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样子是在哄孩子睡觉。
陆末堔走进去,刚想跟小宝说话就看到他的头狠狠的朝着下沉了一下,仔细看才发现小宝不但没有把孩子哄着反而把自己弄得昏昏欲睡了。
他伸手戳了戳小宝的脸,“喂,睡着了?”
小宝猛地一惊,慌忙的抬起头,“陆叔叔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弟弟的吗?你看他好乖,都被我哄睡了。”
小宝边说边把怀中的小男孩递到陆末堔跟前。
陆末堔真的害怕他一不小心就把孩子给弄掉,连忙将他接过来,“没睡着啊?倒是你刚才快睡着了,他一直在嘲笑你。”
“怎么可能!”小宝生气的叉着腰。低头才发现齐弋正弯着眼角在冲着他笑,而且还是一种很嘲讽的笑。
“坏小孩,我那么辛苦的照顾你,你居然嘲笑我,信不信我亲你一脸口水。”他凶神恶煞的威胁。
陆末堔被他傻乎乎的模样逗笑了,“他不怕你。”
“我是他哥哥,他怎么可以不怕我!还是我威严不够?”
“他是你哥哥就一定得怕你啊?”陆末堔笑着打趣,齐弋很配合的笑了起来。
小宝被气到了,阴森森的盯着陆末堔,又看了看齐弋,“这么小的小孩怎么知道看人的脸色?”
“齐家的人基因强大,从小就很聪明,会看人脸色有什么好奇怪的?倒是你,傻乎乎的。”
“我哪里傻?我明明很聪明好吗?”小宝不服气的叉着腰。
陆末堔直接无视他,轻轻戳了一下齐弋的脸颊,却逗得他咧嘴一笑,笑完之后就恢复了原本严肃的模样。仔细看,从他眉宇间散发出来的气质竟然和齐言如出一辙,并且他的一举一动也像极了齐言小时候的样子。
陆末堔忽然有些好奇,并且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小孩就是齐言的。
“我应该去做亲子鉴定。”陆末堔喃喃自语。
小宝狐疑的问:“陆叔叔,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就是觉得他很可爱。”陆末堔笑着回答。
“我的弟弟能不可爱吗?”小宝大声反驳。
陆末堔没说话,而是悄悄剪了孩子几根头发。.
齐言出手就绝对不会轻易让对方逃过一劫,很快局长就下马了,换了一个出身寒门的人上位,据说此人人品不错,才能也还行,至于坐不坐得稳这个位置那就得看他自己了。
这件事刚传出去没多久陆家的人就找上门来,陆末堔倒是很爽快,躲也懒得躲了,直接跟陆伯父面对面,可全程陆末堔一句话也没说,好像这些跟她都没有关系一样,他只负责看他的书,玩玩游戏,然后抓小宝弹一下屁股……
陆伯父跟他说了几句话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左耳进右耳出,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找上齐言。
齐言原本不想管别人家的事,可想到对方是陆末堔,齐言只能耐着心思开导陆伯父。
原本以为他还是一颗死脑筋,没想到他居然想开了:“你让阿堔回来,只要他肯回来我就不逼他娶闫小雅。”
“我若是猜得没错的话伯父是觉得闫家的脸都丢尽了,不让阿堔娶是不想让陆家面上过不去吧。”齐言一语中的。
陆伯父没想到齐言这么聪明,愣了十几秒才缓缓开了口,面容透着几分沧桑:“我知道阿堔不喜欢,可他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我真的很心痛,他要是能有一半的能力我就不至于这么逼他。”
“陆伯父,你错了,阿堔的能力并不比我差,相反,在很多方面还是顶尖的人才。他去留学那一会儿,为了研制一剂药可以七天七夜不睡觉,他在公司忙碌的时候更是饭都没时间吃,他跟你不一样,他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所以你才觉得他吊儿郎当,其实,他并不比你差。”
陆末堔还有自己的公司,如果真的要算起来,也不必陆家差的太多。
陆伯父很少听到别人这么夸奖自己的儿子,就算有,那也只是出于自己的身份刻意奉承,可齐言不是这种人。
他也挺害怕的,害怕和陆末堔闹僵变成齐言和他父亲那个样子。
“空口无凭,这都是你说的,不能作数。”
“最近阿堔负责了两个大项目,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派人去调查,到时候你就知道他的能力有多强了。”齐言很爽快的将资料给了陆伯父。
他看到的时候有些震惊:“这不是国统大人亲自批下来的吗?你们认识国统大人?”
“不是很认识,只是见过几次面。”齐言很随意的摆了摆手。
陆伯父常年住在国外,一年也只回几次江城罢了,还都是为了陆末堔的事情而来。他只觉得陆末堔不学无术、放荡成性,却没想到陆末堔居然认识这么贵贵人,并且还很熟的样子。
他想了想,道:“他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娶妻生子了,他奶奶一直盼着,你要是真为了阿堔好就多劝劝他,还有,如果阿堔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我可以不去管他的事情,但我只给两年的时间,如果不会来继承陆家的产业就让他娶妻生子!”
陆伯父越说越激动,齐言算是听出来了,原来他来的目的是为了这个。
齐言扬着眉,生孩子有那么容易吗?他和瑶瑶造了那么久才好不容易造出一个…….
小宝被齐言噎得说不出话,怒瞪着一对圆滚滚的大眼睛很是不满的样子。
齐言笑着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傻儿子,本来就够傻了,在这样别人会以为我儿子得斗鸡眼了。”
“大瑶瑶,你听听他都说的什么话!”
忍无可忍的小宝终于怒了,可怜巴巴的朝聂瑶跑过去。
就快要睡着的聂瑶被小宝这么一扑猛地一惊,赫然睁开眼:“怎么了?”
“他打我。”小宝指着齐言,说谎的时候眉头也不眨一下。
聂瑶看了看小宝,又看看齐言,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肯定又是齐言对小宝进行人身攻击了,不然小宝也不会着急了要咬人。这两人生来是为了打架的吗,不是这一出就是那一出,小宝是个孩子闹闹也就算了,可齐言一个大人也跟着闹,幼稚!
“他打你了你就打回去。”聂瑶回了一句后继续睡觉。
小宝可怜兮兮的抓着他的袖子:“可我打不过他。”
“你是他儿子,齐言最多打你两下屁股,多了他就不敢了。”聂瑶不怕事大,还给小宝支招。
齐言听聂瑶这么说,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望着小宝,模样很是好看。
小宝原本还想去打齐言两下的,被他这么阴森森的盯着又怂了,鼓着肚子冷哼,“我去后面睡觉,才不搭理你。”
小家伙边说边跑到房车后面,保姆正坐在齐弋的旁边看着他睡觉,小宝去隔壁蹭了一张床,睡觉前还不忘叮嘱保姆:“待会儿到了记得叫醒我。”
“好的小少爷,你放心的睡觉吧,到目的地了我会立刻通知小少爷。”保姆笑盈盈的帮小宝盖上被子。
刚要闭上眼睛的小宝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十分严肃的道:“对了,你让人帮我去盯着我爹地,他肯定会说我坏话。”
保姆被小宝给逗笑了:“少爷那么疼爱小少爷,怎么可能说小少爷坏话呢。”
小宝不高兴了,“对我好就不可能背着我说我的坏话吗?”
“依照少爷的性格,对你有任何不满的都会当面说出来,不会在背后说小少爷的各种不是,这种是小人的做法。”保姆又回了一句。
小宝“……”
这简直就是神补刀……
“你也是坏人,不跟你玩了。”
小宝拉过被子就把自己的头给蒙住,生气的在床上滚了两圈,睡不着,就掀开被子坐起来,朝窗外望了一眼,发现还在开车,小宝又重新缩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本来想跟齐弋睡在同一个床上的,但齐弋的是婴儿床,长度有限,小宝根本就躺不进去,只好回到自己的床上。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消失停在了华城内最大的私人机场,而机场的大门外早已站着两排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湛曦下了车,也不知道跟对方说了些什么,原本站在机场外恭候多时的工作人员连忙噤了声,深怕把车内睡着的人给吵醒了一样,默默的走到车子的后备箱,把里面的行李全部取下来。.
齐言冷不丁的回了一句:“一点吃的有什么好高兴的。”
“我都饿了好久了好吗,饭都不给我吃,小气鬼。”小宝十分生气。
齐言懒得去看他肚子上的那一圈膘,这小家伙就是个三分热度的人,之前还说要强身健体保的,可过了几天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点韧性都没有。齐言这次带着小宝一块出海就是为了锻炼小宝的韧性。
等小宝吃得差不多了,就坐在游艇旁玩水,瞧见对面有一艘大船小宝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聂瑶依着小宝手指的方向望去,这船一直都在他们附近,不远也不近,估计是齐言安排的,她说道:“我要是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救生船。”
“好大,那是爹地的船吗?”
“是。”
“为什么我们的这么小,他们的这么大?”
小宝简直就是个话唠,唧唧哇哇的问了好多。
聂瑶有些累了:“这个可以玩水,当然那艘也可以,但没这艘好玩。”
“哦,那我还是坐这艘船好了,爹地,你快点,我们要追上它!”小宝兴高采烈的站起来。
男人扶了扶墨色的眼镜:“消化的怎么样了?”
“嗯?”小宝怔然。
齐言又道:“我说你消化的怎么样了,还想不想吃东西?”
“想!”他露出一排漂亮的小白牙。
齐言笑得十分阴险:“想也没有,下水!”
“为什么要下水?”小宝有些懵了。
齐言穿上救生衣:“我今天就是带你出来游泳的,既然你之前已经吃饱了,现在就一起跟我游回去。”
游、游回去?
小宝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没搞错吧,这么远他怎么游:“爹地,我不会游泳。”
“之前我不是教过你?”男人生气了。
小宝弱弱的躲在聂瑶的身后,声音越来越小:“之前是之前,可我现在忘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忘记吃东西?”
“吃东西是吃东西,跟游泳有什么关系。”小宝小声辩解。
齐言就这么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眼神冷极了,好像随时要把小宝打圆了扔进海里的感觉。小宝觉得浑身凉嗖嗖的,知道自己都不过齐言只好慢慢吞吞的爬到游艇边上跳下去。
“齐言,你这样不会有事吧?”聂瑶有些不放心。
齐言说道:“这是近海在安全范围内所以没事。”
听他这么说聂瑶也放心了,她觉得齐言这么做一定有齐言的道理所以不想插手,瞧着小宝跟个孙子一样要下不下的,聂瑶鼓励道:“小宝别害怕,你爹地待会儿也会下水保护你。”
“真的吗?”小宝怀疑的望着齐言。
齐言一个漂亮的起身噗通一声便纵身跃入水中,“下来。”
“那你接住我。”
“德性!”
齐言很是嫌弃,可真当小宝跳下水的时候他却很快的把小宝给接住了,让他在自己的旁边游。
小宝起初还很不乐意的,游着游着发现自己旁边有好多小鱼,他兴奋极了,冲过去想要把鱼抓住,却没有成功,又游到别的地方,还是没能抓到。齐言看他玩的差不多了就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摸了一下他圆滚滚的小肚子,好像瘦了一点。.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聂瑶甜甜的说道。
齐言睁开眼就看到一根被绕成几圈的杂草扣在自己的手指上,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明明很认真的编了。”聂瑶脸红红的,其实她也发觉这戒指有些难看。
齐言笑着将她拉入怀中,“很漂亮,只要是你做的都漂亮。”
“这还差不多。”聂瑶拉住齐言的手,觉得不够好看就摘了一朵花放在上面当点缀,效果明显比之前好看很多。
交换戒指的仪式结束之后,齐言问道:“现在算是同意了吗?”
“我同意了,那你呢?”
“我肯定同意。”
齐言握着她的小下巴再度吻上她的唇,一个激烈的湿吻结束后齐言放开了聂瑶,“我们今天拍婚纱照。”
“可我没有婚纱。”她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穿了裙子很凉鞋。
齐言扬着眉看了一眼对面的建筑,“跟我过去。”
走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的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和婚纱,还有一些古装的衣服。
“我要这个。”聂瑶选中的是一件十分大气的汉服。
“那就先拍它。”
两人换上了衣服,一个变成了皇帝,一个变成了娘娘,画风很和谐,颜值更是高的没有一点缺陷,就是旁边的那一群见惯了尤物的摄影师也不免赞叹两人的颜值。
他们拍了很多婚纱照,有在花海的,有在山中,还有在海边,还有在飞机上,拍完之后再拍全家福,一家四口坐在一起,从古代拍到现代再从现代拍到远古,玩得好不欢快。后来聂瑶累得不想动了直接倒在沙滩上睡懒觉。
齐言遣退了摄影师,走到聂瑶身边坐下来:“饿了吗?”
“饿……”
“饿……”
聂瑶和小宝异口同声,就连平日里饿了就只会大哭的齐弋也很配合的发出咕噜声。
齐言站了起来:“走,回家,爸爸做好吃的给你们。”
聂瑶躺在地上不愿意动,“我不想走路。”
“那我背你?”齐言反问。
“好!”聂瑶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爹地,小宝也很困,你能背小宝吗?”小家伙从地上爬起来,用一种很期待的眼神望着齐言。
齐言冷冷一笑,无情的打破了小宝的期望:“不能,你去背弟弟,别让他摔了知道吗?”
小宝嘴角抽了抽,看到齐言直接将聂瑶从沙滩上抱起来往家里走,小宝只能硬着头皮把弟弟背在身上,他明明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曾经爹地也是一个会背着他到处玩的人,现在却只愿意背着大瑶瑶走……
对了,爹地现在变穷了,爹地把所有的钱都给大瑶瑶了,大瑶瑶现在是帝国首富了!
想想小宝就觉得自豪,自己有一个特别特别会赚钱的爹地,还有一个是首富的妈咪,以后想要吃好吃的就往大瑶瑶身上蹭好了,若是大瑶瑶开心了说不定会赏他好多好多钱,那样他就能给弟弟买玩具了!
至于爹地,爱去哪去哪吧。.
聂瑶回过身,这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殷二少,看到自己的袋子还在他手上,聂瑶问道:“能把东西还给我吗?”
殷辞看了眼手上的袋子,那个包装袋是钻石店里特有的:“你去买戒指了?”
“是啊。”
殷辞扬了扬眉,将东西还给她。
聂瑶打开盒子发现戒指还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谢谢你。”
“我恰巧路过,举手之劳而已。”余光落在聂瑶的戒指上,殷辞打趣道:“戒指很好看。”
“谢谢。”聂瑶心情挺好的,“为了感谢你刚才帮我把戒指抢回来,不如我请你喝咖啡吧?就在对面。”
“可以。”
两人一拍即合一块去了咖啡厅,其实聂瑶是肚子饿想吃些东西,但是呢又懒得回去,这会儿发生这一茬,既能感谢殷辞也能填饱自己的肚子。
两人坐在一块倒是闲得很自然,聂瑶也不会因为种种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毕竟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怎么几个月不见你胖了那么多。”殷辞忍不住问了一句。
聂瑶低着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水桶腰:“我已经在减了,但减不下去。”
“这样子挺好看的,减什么肥,女孩子有点肉才好。”殷辞倒是跟齐言站在同一观点上,都觉得女孩子要胖一点才好看。
聂瑶也懒得反驳,默默的低着头吃着碗里的东西,快要吃完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我下个月要结婚了,你来吗?”
“你都没邀请我,我怎么去?”殷辞反问。
聂瑶说道:“那我回去后让人把请柬送到殷家,希望你能摒弃前嫌,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
殷辞笑着问:“我听说齐重一直都不太喜欢你,你和齐言结婚他难道同意?”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他不同意也跟我没有关系。”毕竟聂瑶是跟齐言结婚,而不是跟齐重结婚,也轮不到他开口。
殷辞心里有了数,善意的提醒:“到时候会送你一份大礼,相信你一定会很喜欢。”
“什么?”
“时间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殷辞把账付完后站了起来:“多谢你的热情款待,我们下次再见。”
“再见。”聂瑶轻声回了一句。
殷辞清雅浅笑,让人不知道他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离开了咖啡厅殷辞直接回了殷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管家,管家得知聂瑶要结婚了脸色不大好看,也没跟殷辞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聂瑶坐着车回了古堡,一路上她都在盯着戒指看,想到自己把人家的镇店之宝都买回来了,齐言这下应该不会嫌弃她的戒指廉价了吧?
盯着戒指看的出神,聂瑶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机响了,等她回到古堡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信息。
聂瑶奇怪的点开来看。
“小瑶,你妈妈是被齐家的人害死的。”
简短的十四个字却让聂瑶停住了脚步,她紧握着手机,两只眼睛就差点瞪了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妈妈是被齐家的人害死的?她不是死于车祸吗?.
其实齐重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个孩子玩,齐言半路杀出来还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齐重心里表示很不爽,都把他的小宝给吓尿了。
可齐言是何等的火眼金睛,又怎么会看不出齐重大老远跑来江城就是为了拐他儿子的。
还买什么绝品玩具,独一无二的钻石,会说话的夜明珠,还有大型的望远镜,什么好东西都往小宝的怀里揣,深怕小宝不知道齐重钱多一样。
不过这小家伙也太可恶了,人家给什么就要什么,一点骨气都没有。
想想齐言就生气,直接让小宝站门口面壁思过。
小宝撅着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走出门外,默默的看着墙。
齐言扫了眼一片狼藉的四周,道:“奶奶,天色也不早了,你和齐老爷也应该回去休息了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称呼自己的父亲,瑶瑶做的比你要好多了。”付亚思生气的嗔道。
齐言挑了一下眉,让聂瑶也退下去,对齐重道:“我有话跟你说。”
“如果是因为你母亲的事那就算了。”齐重起身欲走,从齐言身边走过的时候却被他挡住了去路。
“我就想问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妈。”齐言逼问道,灼灼的目光炽热无比。
齐重笑着挣脱开他的手,道:“没有。”
齐言又问:“你既然那么讨厌她,那当初为什么要娶她?”
“商业联姻罢了。”
“所以,这就是你这些年来一直讨厌我的理由?”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在乎。
齐言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得到的只有一个落寞而孤寂的背影,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了他的母亲也抛弃了他,还是,他一直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这一夜,齐言没有睡,站在阳台前凝望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聂瑶半夜起床的时候看到阳台上有火星光,还有烟味,走过去看才知道齐言竟然一个人躲在这里抽烟。
“还有吗?”聂瑶走过去,跟齐言一样靠在墙上。
“什么?”齐言凝着脸。
聂瑶指着他的手:“烟,我也要一支。”
“女孩子不要抽烟,对身体不好。”齐言边说边把手里的烟给掐灭。
聂瑶被他的举动给逗笑了,从齐言的衣服里翻出一盒男士香烟和打火机,点燃一根漫不经心的抽了一口,嘴里吐出一团烟雾:“心情不好的时候抽两口会好一些,对吗?”
齐言伸手就要把聂瑶的烟抢过来,她却躲开了,“阿言,我有一件事问你,你老实回答我好吗?”
“什么事?”齐言很少看到聂瑶这么认真的样子,忽然有些担心。
聂瑶夹着烟轻弹了一下,抬起头,炽热的目光撞入齐言的深邃的眼瞳中:“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之前警察也已经结案了,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件事?”齐言多了几分警惕。
聂瑶笑着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今天做噩梦了,忽然梦到我妈妈了。”.
齐言发现这小家伙还真是甩锅甩上瘾了,一有什么问题就往齐弋身上甩,以后还得了!
“葛叔,把二少爷抱上楼。”齐言冷漠出声,不准小宝再接近齐弋。
这样正好,我要出去打球。”小宝兴奋的跑去拿球棒,却又听齐言对厨子点了一系列菜单,还都是他最喜欢吃的,小宝忽然收回脚步,他决定留下来跟齐言一块共度午餐。
到了时间,齐言上楼叫醒聂瑶,却看到她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床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齐言走过去的时候她都浑然不知。
“有心事?”齐言沉声道。
聂瑶回过头,睨了齐言一眼又默默的收回目光转而去看着窗外:“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无聊。”
“对了,本家的人还在吗?”聂瑶故作淡定的问。
齐言:“不在了,早上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齐重居然离开了,她还有话没有问清楚,他怎么可以走的这么快。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齐言看出聂瑶有心事,冷着脸质问。
内要摇头否认:“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爸给我的耳环我不会戴。”
“耳环?”齐言记起来了,齐重赠送的新婚礼物中确实有一对是给聂瑶的耳环,那耳环是经名下之手打造的,每一个系列都不是多余的,甚至可以说那是一个小型的机关,可以当成通讯设备,和齐言的吊坠是一对的。
齐言的脸色柔和了几分,“东西在哪?我帮你戴。”
“就在抽屉。”聂瑶指着不远处。
齐言走过出将耳根拿出来,翻来看了一眼,解释道:“这是一个小型机关,开关在这里,可以录音也可以通话。”
“这不是普通的一串耳环吗?”聂瑶听齐言这么说有些大吃一惊。
齐言:“如果是凡品他就不会拿出手了,这东西价值连城,你别小看它。”
好吧,聂瑶一直都以为这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耳坠,并没有想到齐重会把那么高科技的东西移植到里面。
不过想想这东西也挺酷的,以后不用带手机也可以联系上齐言,但前提是齐言要把怀表待在身上。
坐在镜子前,看着男人温柔的为她戴上耳环,聂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笑得眼睛都弯了:“很漂亮。”
“还行。”齐言也觉得聂瑶戴着挺好看的。
“我今天要出门,但是不知道穿什么好看,你帮我挑?”聂瑶试探性的问道。
齐言直接走到衣橱前,拉开柜子,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裙子,什么款式的都有,不过有很多都是去年的款式了,齐言挑着最新款,边挑边说道:“明天我有空,你如果没事我带你去定制衣服?”
“不用了,外面还有一个大柜子的衣服我都穿不完。”聂瑶拒绝了齐言的好意,见他手里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聂瑶拿过来比划了一下:“这裙子挺好看的。”
“那就穿它。”
“好。”
聂瑶走进更衣室把裙子给换了,还顺便换了一双低跟白靴,看起来十分潮流,大气温婉,很衬聂瑶的气质。
选定了衣服后聂瑶就离开了古堡,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在齐言英俊的脸上留下一个浅吻。.
齐言离开酒店的时候遇到了陆末堔,他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齐言原本还想跟陆末堔打招呼的,结果这货急匆匆的跑掉了,一看就是做了坏事。
齐言上了车,很是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滑动着电脑屏幕,拨打了陆末堔的电话。
“喂?”
“你刚从酒店出来?”
齐言笑着问。
陆末堔跑得太快,没仔细听齐言说的话,掏了掏耳朵问:“你说啥?”
“我问你跑酒店干什么?”齐言反问。
那边的陆末堔吐了一口恶气:“阿言,你都不知道现在的姑娘有多狂热,要不是本少爷跑得快刚才就要被几个喝醉酒的女的给强了。”
“嗤~”齐言笑得眼都弯了。
“不是,你笑什么笑,我说的都是实话!”陆末堔很不满的吼道。
齐言轻勾着唇,“你有本事把人家拐酒店咋就没本事跑?你就不能像我一样专心点?”
“像你一样?那也得有个像瑶瑶这么知书达理的女孩子才行啊。”
“滚,瑶瑶只有一个,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齐言冷哼,话语中充满了警告。
陆末堔笑了笑,不怀好意的道:“我听说总统府那边有几个表小姐,要不你回去问问瑶瑶,可以的话介绍几个给我。”
“你要几个?”齐言反问,语气中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陆末堔想了一下,“越多越好,我看着挑。”
“不要脸。”
齐言毫不客气的给了三个字评价,两人斗了会嘴后挂了电话。
抬起头,齐言刚想让司机开车,余光瞥见映在后视镜内的一道人影,他站在车后,时不时朝着这边看两眼,这两个人齐言记得,之前聂瑶刚检查出怀孕的时候有一批人来调查过聂瑶,其中一个已经逃脱了的男子就在这里面。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说他们是因为聂瑶?
齐言忽然有些好奇聂瑶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探究的地方,竟然会有那么多人来调查她,还是说,那个来调查聂瑶的人应该跟聂瑶有一定的关系。
傍晚十分,齐言回了古堡,小宝看到齐言回来了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刷存在感。
齐言没心情搭理他,直接无视掉小宝上了楼,原本想去看望聂瑶的,却发现房间里没人,路过书房的时候齐言发现里面的灯是亮着的,他推开门,就看到聂瑶坐在里面。
“你等我?”齐言走了进去。
“我的手机呢?”聂瑶反问,视线落在齐言的外衣上,她走过去,伸手想要去摸齐言的口袋。
齐言偏身,握住聂瑶的手。
“你把我的手机拿走了是吗?”聂瑶继续逼问,语气阴冷。
齐言知道聂瑶生气了,凝着脸,“是。”
“把手机还给我。”聂瑶压着脾气道。
“手机不在我这里,明天我再还给你,你要是有别的事用我的手机。”他边说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聂瑶。
她冷笑,毫不客气的甩开齐言的手,“我不要。”愤怒的对上齐言深邃的眼瞳,聂瑶咬牙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乱动别人的手机。”.
就在这时坐在两人中间歪着身子呼呼大睡的小宝忽然往前一翻,整个人就要栽下座位。
眼疾手快的聂瑶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把小宝给抱住,却没想到齐言比她还要快上一分,大手一伸就把小宝给接住了,宽大的手掌不但握住了小宝小小的身子还握住了聂瑶的手腕。
聂瑶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抽不会来,她抬头瞪着齐言,“放手。”
“不放。”齐言霸道的回了两个字。
聂瑶扬着秀眉狠狠的剜了齐言一眼,“我没跟你开玩笑,把手撒开。”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说话间齐言就已经把小宝往后面一塞,确定车门不会打开后倾身凑近聂瑶。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撞上了车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她只好不动了,直直的望入齐言的眼睛里:“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这是为了你好。”齐言沉下脸。
聂瑶轻勾着唇,笑得有些嘲讽:“为了我好?你什么都说为了我好,可你想过我要的是什么吗?”
“齐言,你总是那么霸道,霸道得先搞掌控我的一切,但我不是你的玩物我也想有自己的思想,我想要查的东西我就一定要查清楚,你越是这样只会让我越讨厌你。”聂瑶的一字一句,字字戳中了齐言的心窝,他挺难受的,可他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聂瑶知道。
“你的手机被植入了病毒,等湛曦把病毒清理好了会把手机送还给你。”齐言还是没有把事情告诉聂瑶。
她选择了沉默,一直到了古堡,聂瑶原本想抱着小宝下车的,却被齐言抢先了一步,她冒着雨跑了进去,换了一双鞋就上了楼。
齐言把小宝交给葛叔后跟了上去,聂瑶并不在房间,齐言就去了客房,听到浴室内传来水声,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估摸着是聂瑶在洗澡吧。
想到这里,齐言让保姆把齐弋带到其他空余的房间,顺便把小宝平日里最喜欢的抱枕也让保姆带走。
聂瑶原本是想在小宝这住一晚的所以看到床上鼓起来的一大片还以为是小宝在睡觉,她也没在意,掀开被子就要钻进去,可看到齐言的时候聂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转身就要离开,腰间却多了一只大手。
男人稍一使劲就把她给拽了回来,纤细的身子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聂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齐言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的四肢被困住动弹不得,生气的瞪着齐言:“你干什么?”
“为什么要来客房睡?”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充斥着几分不悦。
聂瑶别过脸:“我想在这里睡,不行吗?”
“那今晚不准走了。”齐言边说边拉下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聂瑶挣扎着想要从齐言的身下挣脱出来,却都是徒劳的,她放弃了挣扎,秀美的眸子狠狠的剜了一眼齐言:“谁说我今晚要留在这里睡的,你起开。”
“不起。”
“齐言,你要点脸好吗,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齐言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轻咳一声,搂着小女人的手也松开了:“去吧,看看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聂瑶冲着齐言吐了吐舌头,飞快的朝餐桌的方向走去,打开盖子一看,馋得她口水都要流下来。
“都是我喜欢吃的,好香。”惊喜的回过头,聂瑶问道:“这真的是你做的吗?”
“除了我还有谁?”齐言反问。
聂瑶尝了一块虾仁,这的确是齐言的手艺,她吃的出来。
向来不吃独食的聂瑶上楼叫醒小宝,叫他下楼一块用餐。
小宝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特备喜欢喝牛奶,看到一桌的菜都没有什么胃口,就爱凑着齐弋,他吃什么小宝就吃什么,实在饿了才吃几块肉。
没有人陪聂瑶,她只能自己吃,不过她的胃口不大,很快就吃好了。瞧见齐言的碗还干干净净,聂瑶夹了一个大闸蟹把蟹肉剥出来放在齐言的碗里。
“看在你那么辛苦的做了这么一桌晚餐的份上这顿饭我喂你好了。”
“当真?”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
聂瑶点了一下头:“肯定是真的啊,来,张开嘴。”
齐言笑着放下筷子,很配合的张开嘴。
吃了一块虾肉,齐言指了指对面的松子鱼:“吃它。”
“你自己夹啊,我手不够长。”
聂瑶有些懒,齐言却比她更懒,“你刚才说了要伺候我的,这才没到一分钟就要反悔了?”这口气就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聂瑶嘴角抽了抽,拗不过齐言只好老老实实的按照齐言说的去做,她发现齐言就是个大爷,明明自己有手,明明菜就在他面前,明明他很想吃,可他就是不愿意动手!聂瑶刚才怎么就嘴贱说要伺候齐言呢?
喂齐言吃完一顿早餐聂瑶已经累得差不多把刚吃下肚子里的早餐都消化掉了,自己又端起碗默默地夹了一块肉。
齐言被她傻傻的模样给逗笑了,十分无奈的朝聂瑶招了招手:“过来。”
聂瑶坐在齐言的对面不愿意动。
“再不过来我就要过去了。”齐言这话充满了威胁。
“干什么?我都没吃饱。”聂瑶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很听话的走到齐言身边,拉开凳子想要坐下,齐言却拍了拍他那双无比修长的大长腿。
聂瑶挑了一下眉,大喇喇的坐了下来,双手环住齐言的脖子,“是不是要喂我?”
“你想多了。”齐言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聂瑶的幻想。
聂瑶黑着脸瞪着他:“我还没吃饱,不喂我吃东西那你还想干什么?”
齐言没有说话,温热的手中轻抚着聂瑶雪白漂亮的脖子。
她哆嗦了一下,缩着脖子:“摸我干什么?”
“这项链你戴了很久了,换一条吧。”齐言悠悠开口。
聂瑶下意识的抚着脖子上的项链,摇头:“不要,我就喜欢它。”
“你确定?”齐言反问。
聂瑶刚想说“确定”齐言的一只手就伸到她面前,打开掌心,一条精致无可挑剔的项链犹如变魔术一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查不出底细的无名势力老是在齐言的周围徘徊肯定是有别的目的,齐言身边的人每一个身世都干干净净,就算不干净的齐言也能查出对方的底细。最主要的是他身边就没有什么人是值得别人调查和跟踪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聂瑶。
她的身世就连谢君奇都不知道,而且听聂中天的口吻,一旦聂瑶的身份泄露出去很有可能给她带来灾难。
“齐言,谁啊?”
聂瑶站在楼上十分好奇的盯着齐言。
“没什么。”他回了三个字后对夜寒爵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也小心一点,最近有人在挖你老底。”
“放心,他们挖不出的。”
齐言见他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就放心了,寒暄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
聂瑶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谁的电话,打那么久?”
“朋友的。”
“男的女的?”
聂瑶不甘心的追问,一副要抓奸的架势。
齐言被她逗笑了,一本正经的道:“女的。一个大明星,挺漂亮的。”
“齐言!”聂瑶危险的眯起双眼。
齐言捏了一把她粉扑扑的小脸,“男的,夜寒爵,楼上那些衣服是他让人送过来的。”
“他?”聂瑶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领口,她根本就不认识夜寒爵好吗,为什么要寄那么多暴露的衣服给她?
齐言被聂瑶的反应给逗乐了,宽大的手掌捉住她圆润的肩头,危险的逼问:“说,你是不是和他很熟?”
“没有。”他们见得面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且基本上每次见面齐言都在场。
“那他为什么送你那些衣服?瑶瑶,你自己说我对你有多好,你是不是背着我……”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么知道他好端端的寄那么多情趣用品过来干什么?说不定他是寄给你穿的呢!”聂瑶大声辩解,越说越急,说到最后她忽然冷静了下来,仔细想想,那些衣服好像都是最大码的。
“该不会真的是寄给你穿的吧?”聂瑶眨着色眯眯的大眼睛,不怀好意的眼神在齐言的身上犹疑,最后定格在他的下半身。
齐言刷的一下就沉下脸,对身后的女佣道:“去把衣橱内的衣服全部扔了。”
“不准扔!”聂瑶一出声,古堡内的女佣没一个人敢动。
齐言狐疑的看着她,“为什么?”
“人家特地买给你的衣服怎么能说扔掉就扔掉?而且我刚才收拾的时候特地看了一下价格,挺贵的,扔了怪可惜的。”
好吧,她就是想要把那些罪恶的衣服留下来,好找个时间把齐言绑起来玩禁欲py,可聂瑶怎么也没想到就是因为她此刻一肚子的坏水让她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下不来床。
聂瑶不让齐言把衣服扔掉齐言也真的不扔,还特地吩咐女佣把那些衣服全部洗干净消毒一遍,小心翼翼的保存起来。
聂瑶觉得挺搞笑的,没少在暗地里嘲笑齐言,这一切齐言都知道,可他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很正经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聂瑶拐上床。.
奇怪了,齐言平时是不可能一个人来看他的,难道是有事情要说?
可就算有事要说也用不着亲自下厨啊。
揣着满腹的疑惑聂中天朝厨房走过去,“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齐言回过头就瞧见聂中天一脸担忧的神情,刚想回答,却看到聂瑶站在聂中天的后面不停的对着他挤眉弄眼。
齐言冷声道:“瑶瑶,你站在那干什么?”
原本还想跟齐言谈谈聂瑶的聂中天得知聂瑶也来了,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笑着回过头,就看到聂瑶踮着脚站在他身后一副要吓人的模样。他有些无奈:“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聂瑶撇了撇嘴,扬着秀眉瞪了齐言一眼,“都是你。”
“穿鞋。”
瞧见聂瑶光着脚丫踩着地板,齐言生气的呵斥一句。
聂瑶低着头看了一眼脚丫:“地毯是暖的,又没事。”
“要我亲自帮你穿是吗?”齐言阴森森的问了一句。
聂瑶往聂中天身后一躲,冲着齐言呲牙咧嘴:“大热天的穿什么鞋啊,爸,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屋内开了冷气,你身子虚就算不穿鞋子也得添一双袜子。”聂中天很自觉的站在齐言那一边。
聂瑶嘴角狠狠一抽,阴郁着一张脸不说话。
厨房内的菜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道没炒熟,齐言把厨房交给了保姆,解开身上的围裙走了出去。
“干什么?”聂瑶被齐言凶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
齐言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转身就朝着客厅走去,找了一双袜子往聂瑶的脚上一套。
“穿错了。”聂瑶黑着脸盯着脚上一红一绿的袜子,这分明是两双袜子好吗。
“穿着。”齐言霸道的留下一句命令。
“一公一母,你见过谁这么穿袜子的。”聂瑶晃了晃自己的脚,越看越想笑。
“不想我立刻把你赛会车里就老实给我待着。”齐言一点道理都不讲,就这么让聂瑶穿着两只不一样的袜子晃来晃去。
好吧,虽然她觉得挺好玩的,又是在自己家里,但这么穿着总归是觉得不对劲。
好几次想要把袜子脱下来,还没成功就被齐言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聂瑶尴尬的收回手,只能这么穿着。
从楼上下来的聂中天瞧见聂瑶的脚时忍不住笑了,却怕聂瑶听到所以一直忍着,不过还是让聂瑶看见了。
“爸,你看,我的袜子好看吗。”聂瑶把脚凑过去。
聂中天点着头:“挺不错的,很时尚。”
聂瑶原本还想让聂中天去说说齐言的,可听到他的评价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有了女婿忘了女儿,这哪里好看了?”
“齐言挺好的。”聂中天由衷的道。
聂瑶很少听到他这么夸齐言,十分高兴:“真的吗?可你之前不是都不太喜欢齐言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就觉得他挺好的,做的菜也很好,现在会做菜会赚钱又会疼老婆的男人不多了。”夸起齐言来聂中天的眼角都笑弯了。.
“是吗?他怎么可能听得懂我说什么?”小宝不相信,凑过去,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对上齐弋的视线。
他还是最初那副表情,根本看不出其他,闲着无聊的小宝伸出手去戳他的脸却被他一口咬住了。
“他咬我!”小宝慌乱的抽回手。
一直站在门外的谢君奇看到这一幕额前冒着一条黑线,推开门走进来:“咬就咬了,他又没长牙齿。”
小宝看到谢君奇两只小眼睛冒着亮光,兴奋的跑了过来:“你怎么来了,小宝都不知道。”
“路过江城顺便过来走走。”谢君奇很喜欢小孩,特别是像小宝这种长得可爱的小孩,一把将他抱起来,“我看看是不是长高了。”
“小宝没长高,但是弟弟长高了。”小宝指着那个吮吸着手指玩着口水的小男孩。
“嗯,小弋是长高了,皮肤也白了不少。”第一次看齐弋的时候他的脸还是红彤彤的,皮肤也皱巴巴的,隔了一段时间看好像又好看了几分。
小宝就是个弟控,听到别人夸奖齐弋心里别提有多开心,挣扎着从谢君奇的怀里挣脱出,他跑去将齐弋抱出来:“弟弟很乖的,要不您抱着他吧?”
“好。”
谢君奇很开心,从小宝手中把孩子接住,奇怪的是这孩子到了她手上不吵不闹,就是睁着大眼睛一直瞅着谢君奇看,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人长得好奇怪,我怎么没有见过她……
谢君奇逗了逗孩子,他就是没有反应,如果不是那双清澈的让人晃神的深邃眼睛炯炯有神的望着她,谢君奇都要以为这孩子脑子有问题。
可能这孩子的性格跟小宝不太一样,不是很喜欢跟人互动。
跟孩子玩了一个多小时,后来聂瑶醒了,得知谢君奇大老远从z国赶来江城,她急忙洗漱干净来了客房,屋子内的几个人玩的正欢压根就没注意到推门而入的聂瑶。
“外婆。”聂瑶轻声喊了一句。
谢君奇回过头,见是聂瑶就把孩子交给小翠,走出去,“醒了。”
“嗯,外婆是来江城玩的吗?”聂瑶好奇的问。
谢君奇看了一眼屋子里面的人,压低了声音:“也不是,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聂瑶很少看到谢君奇这般严肃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跟着她一块到了阳台上,“什么事?”
“你爸呢?前几天我去找过他却没见到人。”
“不会啊,我昨天还去看他了,不过当时他正在公园玩我等了几个小时才看到人。”聂瑶有些奇怪:“好端端的外婆找我爸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齐弋百日宴的时候想让他一块去。”谢君奇浅浅的笑道,深冷的笑容意欲不明。
“这事齐言已经跟我爸说过了,他也说了,到时候一定会出席所以外婆你不用担心。”聂瑶解释。
谢君奇凝着脸,“这样也好,但我还是不太放心,明天我过去见他一面,但我没有他的电话,所以你能帮我提前通知他吗?”
“那好吧。”
谢君奇想要见聂中天,聂瑶也不好拒绝,虽然她觉得两个人坐在一起并没什么好说的。.
“不信试试?”齐言挑着眉反问。
“好啊,试就试,不过你想怎么试?”
“我把你放下来,然后你自己走回去,我敢保证你离开我不到五分钟就会有人上来跟我搭讪。”齐言冷漠着一张脸,迷魅的嗓音很是好听。
聂瑶瞧了眼四周,虽然还是有那么些个人时不时瞄齐言两眼,但聂瑶觉得总不至于跑上来跟齐言搭讪,所以就跟齐言打了赌,“我赌没人上来跟你说话,你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要是有呢?”齐言反问,对自己还是有很大的信心的。
聂瑶咬着红唇:“那你想怎样?”
“回去让我咬一口。”齐言危险的笑了起来。
聂瑶听着齐言这要求总觉得他没安好心,“你想咬哪里?”
“嗤。”齐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些个一直盯着齐言看的女孩子心如小鹿乱撞,眼珠子就快要冒出来了,可齐言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们一眼,而是对聂瑶耍起了流氓:“我想咬哪就咬哪。”
“可万一你输了呢?”聂瑶戳了一下齐言的肩膀:“你输了怎么办?”
“换你咬我,随便咬哪里,我不反抗的。”他明明很正经的说话,可到了聂瑶的耳朵里怎么变了味道?总感觉齐言这是在故意撩她。
“我不咬,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不管我说什么你都的做,不能反抗!”聂瑶一本正经的道,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么调教齐言。
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协议,齐言把聂瑶放下后自己去了食品区,直接点了一瓶价值不菲的拉菲,漫不经心的品着酒,一举一动仅限高贵和优雅。
聂瑶不在,那些个春心荡漾的小女生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了,故作矜持的朝齐言走过去,结果还没靠近齐言一名穿着黑色制服打扮的像个白领一样的女人就朝齐言走了过去,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拉开凳子就在齐言面前坐下。
随后就看到她给了一张名片给齐言,他只是笑笑,没有接过也没有拒绝。
不到一分钟女人就走掉了,之后又来了两三个女孩,也不知道跟齐言说了什么,扭着水蛇腰一脸妩媚的神态,时不时朝齐言眨两下眼睛摆明了是要勾引他!
聂瑶一直没走,就站在门口看着齐言,原本以为别人也只是看看而已,却没想到齐言的魅力会这么大,当着她的面也敢勾引人,生气!
聂瑶斜靠在门口敲了敲墙,齐言的听力很好,其实早就知道聂瑶在叫他了,可齐言却一直装作听不见,默默的品着酒,神色轻松。
瞧着那几个坐在齐言面前的女人说的越来越欢快,大胆的就要开始动手动脚了,聂瑶看不下去,推开门就走进去。
齐言是面对着聂瑶的,看到她走进来薄唇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先生,你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空可以出来玩玩。”其中一个女孩大着胆子问。
齐言浅笑:“我老婆来了,你问她要。”
女孩闻言,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齐弋鼓着一张脸好像生气了,别着小脸就是不肯喝齐言冲的奶粉,齐言沉着脸:“你喝不喝?”
小家伙眨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傻傻的模样十分可爱。
“自己拿着,自己喝。否则你就饿着。”齐言直接把奶瓶塞到齐弋的手上,他的手太小根本就捂不住奶瓶,不出三秒奶瓶就从他的衣服上话落,好在齐言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握住。
很生气,可每每看到齐弋那张傻乎乎的婴儿脸齐言又生气不起来,只能软下脾气哄了他好一会儿,齐弋就是没有一点反应,除了母乳什么斗不肯喝。
最后实在饿的不行就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齐言黑着脸:“不准哭。”
“呜呜……”齐弋委屈的哭着,眼珠子一颗颗的往下掉。
“我说不准哭你听到没有?再哭就抽你。”齐言被他的哭声弄烦了,厉声呵斥。
齐弋被他凶巴巴的模样吓到了,红着眼睛,紧咬着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低声抽泣,小模样委屈极了。
齐言又觉得他可爱,又讨厌他哭的样子,可不管怎么说他年纪都还小,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又不愿意喝奶粉。齐言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凶巴巴的,却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粉嫩嫩的小儿子饿肚子,只能抱着他上了楼,回了主卧。
睡梦中的聂瑶隐约中听到小孩的哭声,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就打开灯,刚好瞧见齐言抱着齐弋走进来,她问道:“怎么了?”
“这小混蛋肚子饿了,又不愿意喝奶粉。”齐言说话的时候语气酸溜溜的。
聂瑶掀开被子走过去,“怎么哭成这样了?”小眼睛都哭红了。
齐言冷着脸不说话。
聂瑶是清楚齐言的性格的,一定是齐弋想要吃母乳齐言不同意,死塞个奶瓶给他,他又不愿意喝,饿了就只能哭了。
“你出去,我喂他吃东西。”
“不出。”齐言赖在房里不肯走。
聂瑶有些不悦:“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又没有你的份。”
“谁说的?”齐言危险的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聂瑶脸颊爆红,一脚朝他踢过去:“走开,大变态,大流氓,再不走我就要生气了。”
齐言抓住聂瑶的脚踝,“我走了睡哪里?我今天可是忙了一天。”
“那你去客厅睡。”客厅有沙发,而且还很大,完全够齐言一个人睡了。
齐言直接掀开被子上了床:“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睡。”
“齐言,你耍流氓是不是!”聂瑶横着柳眉。
齐言冷嗤:“我就是要耍流氓又怎样?就允许这个小色狼耍我就不行?”
聂瑶被他气到了,“你这人心眼怎么这么小。”
“这不是你跟别的男人有肌肤之亲的借口。”齐言面不改色,他觉得有必要找一个奶妈来伺候这个小色狼了,如果每天都要聂瑶喂这个小色狼吃东西,齐言一定会抓狂。
聂瑶被齐言呛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接把齐弋往齐言怀中一塞:“整天就知道瞎比比,你行你喂他!”.
吃一顿早餐就跟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好不容易吃完了,齐言赫然起身将齐弋抱起来:“我送他去楼上睡觉,你们自便。”
齐重听到齐言这话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直接对葛叔道:“拿一瓶最好的红酒来,珍藏的。”
才刚走上楼的齐言听到齐重的话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他刚才就是随意的说了一句好吗,那个老家伙蹭完饭了还不走留在这里是要闹哪样?
齐言想知道齐重到底想要干什么,却又不想看到他人,所以一直在楼上照顾孩子让葛叔盯着齐重的一举一动。
好在他只是单纯的留在古堡吃了些东西,然后去打了高尔夫球,一整个早上就是在古堡周围转悠。
聂瑶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齐重还没有走,因为齐重不喜欢有人打扰他所以作为一个晚辈的聂瑶没有去跟他在打招呼。路过走廊的时候看到有两个清洁工从三楼的客房走下来,聂瑶问道:“我外婆在吗?”
“总统夫人还在楼上休息,看样子精神不是很好。”清洁工如实回答。
“好,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聂瑶跑到楼上敲了敲谢君奇的门,得到允许后才推门而入,瞧见谢君奇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聂瑶说道:“外婆,你早餐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我已经吩咐过了,应该很快就好了。”回过身,见聂瑶还穿着睡衣谢君奇笑问:“睡到现在?”
“是啊,刚睡醒,外婆不也是刚睡醒吗?”聂瑶好奇地问。
“我跟你不一样。”她其实很早就醒来了,只是没有出去罢了。
“外婆为什么一直看着窗外,外面有什么东西吗?”察觉到异样的聂瑶走过去探出一个头,唯一看到的就是一大片奇花异草和绿油油的高尔夫球场,周围的风景还算是挺美的,但总统府的景色和这里也差不多,谢君奇不至于看着这些发愣这么久吧?
被聂瑶用着审视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谢君奇说道;“你爸不是说今天要过来吗,怎么还没来。”
“对哦,他怎么没来。”聂瑶这才意识到自己昨天约了聂中天,瞧着现在也不早了,按理说聂中天已经来了的啊。
想到这里,聂瑶说道:“我这就去打电话问问他。”
“不用了,让他不要来了。”谢君奇叫住了聂瑶。
“外婆是不想见我爸吗?”
聂瑶以为谢君奇还在憎恨聂中天所以才这么说。
“瑶瑶,你想什么呢,主要是今天不方便见面,所以还是延期吧。”见聂瑶还是一脸不解的神情,谢君奇走到落地窗前指着对面高尔夫球场上的几道人影:“齐家本家的人都在这里,我也不瞒你,总统府跟齐家本家关系并不好,所以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以免让彼此都尴尬。”
谢君奇直言不讳,倒也让聂瑶心里不太顺畅。
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自己丈夫的亲人,如果双方关系搞不好夹在中间的人往往是最难受的。
“好吧,那我去通知我爸改天有空了再见面吧。”
“可以。”
谢君奇笑着目送聂瑶离开,视线落在远处定格在齐重的身上,眼底闪过一道凄厉之色。.
齐言都已经这么说了,聂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说了,我去洗澡睡觉。”
“去吧。”齐言宠溺的揉着她的小脑袋。
聂瑶笑嘻嘻的离开了,她走之后齐言关上门,走到落地窗前拨打了聂中天的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
“齐言,你找我有事吗?是不是瑶瑶出了什么事了?”聂中天想这么晚了齐言打电话过来一定是为了聂瑶的事情,所以有些担心。
齐言沉声道:“瑶瑶没事,我就是想问问您在江城住的这么好为什么要回乡下?”
“总统夫人来找我了,我觉得她有可能是来调查瑶瑶的身世所以就离开了。”这件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就算是总统夫人也不行。
至于为什么,聂中天只能说,当初温如玉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都没告诉谢君奇肯定是有她的道理,既然聂瑶现在生活的很好以前的事情就这么让它尘封也未尝不是好事,少一个人知道也少一份危险。
齐言知道聂中天的顾虑,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让总统夫人停止调查这件事情,您那边的环境不是很好,过两天我会拍些人过去照顾您。”
聂中天没有拒绝,还十分欢喜的跟齐言道了谢。
挂了电话之后齐言就一心扑在工作上,开了两个远程的视频会议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下机的时候齐言发现陆末堔的qq还是亮着的就发了一个震动窗口过去,不出五秒钟陆末堔就回了一条信息。
“干什么?”
齐言敲打着键盘:还不睡?
陆末堔:“正在看策划案,估计还要忙很久。”
“月初就是我和瑶瑶的婚礼了,你过来做伴郎。”齐言很不客气的发出了邀请。
陆末堔发了一个心累的表情包过来,可怜兮兮的道:“能不做吗,我这几天都忙成狗了。”
“分一半过来我帮你处理。”
齐言此话一出陆末堔就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飞快的回道:“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陆末堔不怀好意的问:“伴娘呢?有伴娘吗?我想要十个。”
齐言满头黑线,他结婚那么大的事情,陆末堔居然在意的只是伴娘!
阴郁着一张脸齐言毫不客气的道:“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见过那对新人结婚是只有伴郎没有伴娘的?”陆末堔义愤填膺的敲打着键盘。
齐言冷不丁的回了一句:“那你从哪见过一个伴郎十个伴娘的?”
陆末堔被齐言这话给堵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索性耍无赖:“我不管,没有十个伴娘我不干。”
“我送你一个老婆你要吗?”齐言话中别有深意。
陆末堔没想太多直接回了一个“要”字,“还有,那姑娘一定要漂亮,身材要好,胸要大,越多越好。”
“你确定?”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
陆末堔从他的声音中捕捉到危险的气息,尴尬的扯着唇:“你看着办吧,最好是要像瑶瑶那样的,我就喜欢瑶瑶这类型的姑娘。”
“滚!”.
专机和包船这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那是聂氏的员工又不是帝国集团的员工,齐言为嘛要对他们这么好?
聂瑶觉得挺奇怪的,“不用了吧,挺贵的。”
“不用你出钱。”齐言补了一句。
聂瑶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盯着齐言刀削般完美的侧脸:“不用我出钱?那谁出?你?”
“嗯。”男人的嗓音磁性十足。
聂瑶摆弄着手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房子是我的,你的车子是我的,连你也是我的,所以话你的钱也就等于花我的钱,专机接送好贵,咱可以不花那么钱啊。”
“抠!”齐言冷嗖嗖的丢了一个字。
聂瑶倒是不以为然,“我本来就没多大方啊,更何况最近我跟寒可签了一个大项目,需要大批的资金运转,我总不能拿你的钱去充我的国库吧?”
“你刚才不是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吗,有什么不可以的?”齐言反问,优雅的将烤好的肉一块块整齐的摆放到碗里,夹了一块送到聂瑶的嘴边。
聂瑶张开嘴咬了下去,咀嚼着嘴里的肉模糊的回答:“那万一我把你的钱败光了怎么办?”
“我再去赚。”齐言温柔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宠溺。
聂瑶嘴角弯了弯,小手指轻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说的,花多少算你的。”
“嗯。”齐言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聂氏,就是整个帝国集团的员工一块包机出游也花不了齐言几个钱。更何况帝国集团的员工每年都会有公司组织的集体游,包机什么的不足为奇。
*
从聂瑶发信息给陆末堔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陆末堔才来,自己开着一架十分骚包的红色跑车,听说聂氏的员工也在附近野炊,陆末堔怕聂瑶那边的食材不够来的时候还特地带了一些。
宜人居很大,有好几个院落,齐言他们在东院,而聂氏的员工则是在北院,双方距离的并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陆末堔把买来的食材亲自送到linda那里,惊奇的发现今个儿出来玩的基本上都是公司的女员工,还都是些没结婚的小姑娘,数了数,除了linda之外刚好有十个。
他一出现,那些个姑娘们都柔柔软软的叫了一句“陆总”,陆末堔尴尬的笑了笑,说了几句客套话后飞快的离开了。
快步回了东院,陆末堔拉开椅子在齐言的对面坐下来,神色透着几分古怪:“怎么今天来的都是一些姑娘?瑶瑶,你们公司就没有男员工吗?”
聂瑶反问:“有没有你不清楚?”
陆末堔接手聂氏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按理说对聂氏应该很了解。
“我就好奇今天怎么来的全是姑娘家。”而且那些姑娘看他的眼神都赤果果的,以前在公司的时候都没见她们用这么袒露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聂瑶低着头默默的抿了一口红酒,漂亮的眸子却一直盯着齐言看。
陆末堔循着聂瑶的视线望去,忽然想起之前跟齐言说过的话,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齐言瞧着自己的宝贝生气了,也板着一张脸:“阿堔,怎么说话的?”
“我又没有说错,阿言,你知不知道我前阵子去中东还遇到谁了?”陆末堔绷着一张脸。
齐言:“谁?”
陆末堔哼道:“还不是那个库尔特,顶着一个王子的名头来我面前转悠也就算了还给我穿小鞋,不过最后都被我给收拾了。你说既然寒家跟库尔特退婚了那是不是就应该断绝来往?我听说寒可最近还在他们合作,还花钱投资了一个大项目。”
“人家花钱投资的项目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气什么?”齐言危险的眯着眼。
陆末堔拍着桌:“要真跟我没关系我还懒得搭理寒家的事情,可现在是寒可一边跟我们帝国集团做生意一边跟她那前未婚夫纠缠不清,你知道我跟库尔特的关系,之前你还找人把他关门里揍了一顿,我两因为寒可牵扯到一块见了面还不得掐架。”
越说陆末堔越生气。
齐言笑而不语,深邃的眸子多了道不明的意味。
“这是寒家的事情,就算你跟库尔特以前有过节遇到了你完全可以不搭理,何必生那个气?”男人修长的双手十指相握,笑看陆末堔:“还是说这中间有点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能有什么隐情,我就是被一条疯狗追着掐,偏偏寒可什么都不管,你说我对她的意见能不大吗?”
陆末堔见齐言不回答就去问聂瑶:“瑶瑶,要是有个喜欢齐言的姑娘一直对你狂追猛打,你会怎么办?”
“我啊,弄死她,弄不死的话齐言应该会出手帮我。”聂瑶靠在齐言的肩膀上无形间又发了一拨狗粮。
陆末堔被狠狠的恶心了一把,“算了,不跟你们贫了,我来制定一下今天的航行路线,你们看着没问题就按照我的路线走一波。”
齐言接过航行路线看了一眼,觉得还行就交给聂瑶:“你看看。”
“为什么没有温泉,我想去泡温泉。”聂瑶昨晚还看了一下附近的攻略,就喜欢那个温泉,他们居然不去泡一泡那不是白来了嘛。
陆末堔黑着脸:“泡什么温泉,你们一家四口凑在一起泡一个温泉,然后我自己去别处来个单的?总不能我跟着你们一块泡吧,那阿言还不剁了我。”
聂瑶想想也是,陆末堔一个大老爷们的确不适合跟他们一块泡温泉,“那算了,我们就去这个茶园,摘些茶回去。”
聂瑶说什么齐言都没有意见,一行人就敲定了去茶园走一遭。
茶园很大,据说有一万多亩地,很多采茶人正在务工,还有些来自各地的游客在采茶,周围的风景一般,但空气却很清醒,还透着浓浓的茶香。
齐言摘了一些放进篮子里,离开的时候就让茶园的工作人员包装好然后去了附近划船,傍晚的时候才回到宜人居,原本想连夜回江城,可大家一路上都十分疲惫齐言就决定再宜人居多住一万,第二天早晨带开车回去。.
齐言本来心情还不错,被小宝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心里觉得怪怪的,毫不客气的朝他踢了一脚:“正经点。”
“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大眼睛瞪着齐言,小宝凑过去,“你的衣橱里全部放了一些很变态的东西,虽然你藏的很好但还是被我发现了,我告诉你哦,你最好别让大瑶瑶知道这件事情,否则你就死定了。”
起初还有些疑惑的齐言听到小宝这么说瞬间明白过来,板着一张脸:“谁告诉你那是我的东西?”
“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的,是瑶瑶的。”
虽然齐言压低了声音可聂瑶还是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名字,诧异的回过身:“怎么了?”
“没什么。”齐言莞尔,菲薄的唇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等聂瑶把注意力都转移到齐弋的身上后又扭过头对小宝道;“嘘,别让瑶瑶知道。”
小宝偷偷瞄了聂瑶一眼,也跟着放低了声音:“为什么?”
“因为她变态啊,那些衣服全都是她背着我买的,还买了好多,你也看到了对不对?”齐言脸不红心不跳,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小宝看着那么大件的东西大瑶瑶应该穿不合适吧,所以就觉得是齐言的。可仔细想想齐言也不是会买那些衣服的人,这么说肯定是大瑶瑶买的了。
哼,大瑶瑶太坏了,居然买了那么多好玩的东西都不告诉他,等会到家他一定要好好问问大瑶瑶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宝义愤填膺的攥着拳头,一路上时不时瞄聂瑶两眼,却忍着没有吱声,等到了家里后就直接拉着聂瑶的手上了楼。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聂瑶快步跟上小宝的步伐。
小宝回过头,“上去你就知道了。”小眼睛阴森森的。
到了楼上小宝直接将衣橱打开,指着里面一大群情趣用品:“你看,这是什么!”
聂瑶嘴角狠狠一抽,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说你这个孩子怎么没经过我的允许打开我的柜子,太过分了。”
“你买那么多好玩的东西不告诉我你才过分!”小宝生气的叉着腰,拿着跳蛋狠狠一掰,“这个是什么,一点都不好玩。”
聂瑶黑着脸,表情变化的有些丰富,直接将小宝手上的东西抢过来厉声呵斥:“出去。”
“小气鬼。”小宝不甘心的丢下三个字,灰溜溜的跑掉了。
“站住。”聂瑶叫住了他。
已经冲出门外的小宝又折了回来:“怎么了。”
“去把你爹地叫过来,我有事情要跟他谈。”聂瑶咬着牙,每一个字头夹杂着浓浓的怒火。
小宝哦了一声就按照聂瑶说的去把齐言叫上楼。
齐言原本还有些奇怪,看到衣橱里挂着的密密麻麻的衣服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忍着笑:“我都说要扔了你还不让,现在被小宝看到了吧。”
“你也好意思说,都是你的,你要是不穿就可以拿去扔了,还有这事什么东西?跳蛋?你用吗?”聂瑶黑着脸把东西砸在齐言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齐言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那么生气干什么,又不是你买的。”.
“难怪我打了你家电话半天也没有人接原来你不在江城。”叶珊珊恍然大悟,又道:“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在神仙岛这边。”聂瑶把自己的具体位置告诉她。
叶珊珊上网查了一下,并没有飞往神仙岛的航班,查了一下神仙岛的消息才知道这是一个私人岛屿,所以没有直接通往神仙岛的航班,这下可难坏了她。
聂瑶瞧着叶珊珊那着急的劲好奇的问:“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找人过去接你。”
“瑶瑶,我……”叶珊珊欲言又止。
她很少这样说话,不禁挑起了聂瑶的好奇心:“有什么你到是说啊,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我也不太确定,我在柏林看到了一个人,很像你妈妈。”叶珊珊说完又道:“可我也不太确定,所以我拍了一张她的照片,我已经发到你的微信上了,你去看看。”
“珊珊,你别开玩笑,我妈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聂瑶笑着打趣,原本好好的心情因为听到叶珊珊的话时瞬间跌入低谷,她最不想提起的就是她妈妈温如玉。
叶珊珊:“我知道不应该在你面前提起伯母,可我就是觉得很奇怪,你先看看微信吧,说不定是我看错了呢。”
“好,那我先挂了,待会儿再回你电话。”
聂瑶挂了电话,登陆微信,里面有十几条未读信息,全是叶珊珊发过来的,她点开,里面有三四张图片正在加载,最显眼的一张是一个年轻女人的侧脸,乍看上去与聂瑶有几分相似,点开一看,聂瑶的脸瞬间变了色。
又一一点开其他的几张照片,太像了,这个女人实在太像温如玉了。
聂瑶忽然想起之前在美国,有一次她去逛街也看到了一个跟温如玉长的很相似的女人,那时候聂瑶还追着她跑了半条街,差点把小宝都弄丢了。
可当时只是惊鸿一瞥聂瑶不敢肯定,可这些照片却是实实在在的,她没有眼花也没有看错,是真的有一个和温如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难道她妈妈没有死吗?
不,不会的,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么多年来为什么温如玉没有来找自己,难道她已经忘了自己在江城还有一个女儿吗?
聂瑶边回拨叶珊珊的手机号边把裙子脱下来,刷的一下就把头上繁琐的发饰摘下来,快步往外跑了出去。
边上伺候着聂瑶换衣服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纷纷吓愣了,一个个追上去:“聂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聂瑶匆匆换上一套简易的衣服冲出更衣室,抓住一个路过的女佣问:“总统夫人在哪?”
“总统夫人这会儿应该在前殿招呼客人,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女佣很是奇怪,这个时候聂瑶不是应该在打扮吗?怎么风风火火的跑出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聂瑶没有回答她,松开手就朝前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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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聂瑶梳洗好了齐言就带着聂瑶去看婚纱,顺便瞧瞧这小女人的反应。
聂瑶虽然很喜欢却怎么都不肯把婚纱穿上去,齐言有些生气,冷着一张脸阴森森的瞪着她。
“你别干瞪我,我又不是故意不穿,就是这婚纱小了,我这几天长胖了,肚子都鼓鼓的。”怕齐言不信聂瑶还特地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
齐言摸了一下,确实比之前鼓了点:“你早上吃了吗?”
“没吃呢,一早上都没吃。”聂瑶可怜兮兮的道。
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你确定自己没吃?”
“我确定啊!”
“那小宝今早上端着那一大份牛排和炸鸡烤翅让谁给吃了?”齐言的话让聂瑶恍然惊觉,自己不是没有吃,而是吃了很多!
难怪肚子忽然变的这么大,估计早上吃的那些还没消化完,上一趟厕所应该就没事了。
这么想着聂瑶也就放心了,婚纱扔到一旁,反正还没有到时间,她拉着齐言的手把化妆室的人都遣退,“我刚才接到珊珊的电话了,她说,看到一个人很像我妈妈。”
“不可能。”温如玉早就死了。
聂瑶也觉得不可能,可照片上的人真的跟她妈妈长得一模一样。怕齐言不相信聂瑶还把证据给了他:“你看是不是很像?阿言,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瑶瑶,好端端的为什么问这些?”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什么事情都瞒着我,特别是你,如果你知道什么我希望你能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想到齐重说的那一番话聂瑶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知道,齐重是齐重,齐言是齐言,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不应该把事情相提并论,可是聂瑶心里就是膈应,不舒服。
“好了,别多想。”齐言将聂瑶楼入怀中柔声安慰,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今天有事情发生齐言是知道的,谢君奇忽然离开,青洛紧随其后,还有总统大人接连不断的电话以及行迹鬼祟的齐重,他们都有问题。原本齐言是不想管的,可看聂瑶这个样子估计是有人故意想要把她牵扯进这件事情中,看来,齐言不出手是不行了。
还有那个叶珊珊,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忽然一出现就想把聂瑶拐走,她心里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凄厉之色,安抚好聂瑶的情绪后就让她去休息室休息。
聂瑶早上起的很早的确有些累,可又怕睡着的时候把发型弄歪了所以没敢睡在床上。齐言已经把前殿招待客人的事情交给了齐重和湛曦,基本上也没他什么事索性就留在休息室陪着聂瑶,不一会儿聂瑶就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齐言本来也想休息一下,聂瑶的手机却响了,不知道是谁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手机一直震动不停。
齐言拿过手机解开密码,看到发信息的人是叶珊珊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齐言虽然霸道专横蛮不讲理但对聂瑶还是很好的,知道她饿了就打电话让厨子准备丰盛的早餐。半个小时后工作人员就把早餐送过来。
齐言叫了聂瑶两声,明明她没睡着却一直闭着眼睛装睡不回答齐言的话,他何其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扬着唇角悠悠开了口:“刚才是谁说饿了的,早餐还吃吗?”
聂瑶的睫毛动了动,刚想睁开眼睛又听齐言道:“吃早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吃一顿,我吃一顿。”
聂瑶顿时来气了,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昨晚你吃我几顿了?还敢跟我提这样的条件,齐言,我还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流氓!”
“嗯,我也觉得,宝贝儿,走,带你去吃早餐。”
齐言不以为然,直接将盖在聂瑶身上的被子扯开,又大饱了一次眼福,笑盈盈的将为聂瑶量身定做的裙子拿出来,“换上。”
“为什么老是裙子?我不穿裙子!”
她身上全都是齐言留下的痕迹,腿上也有,穿裙子出去多羞人。
齐言猜出她心中所想,附身凑近聂瑶,“裙子有什么不好的?做事的时候多方便!”
“你……”
聂瑶羞的话也说不出,气鼓鼓的扬着一张让人看了恨不得将她揉入怀中的清纯小脸瞪着齐言,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的齐言又忍不住想要对她又非分之想,可瞧着小女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疯狂痕迹,齐言怕自己要的太频繁把聂瑶给吓到所以没有继续碰她,低声警告:“再不把裙子穿起来我可不敢保证待会儿你还能不能下床。”
闻言的聂瑶连忙把裙子穿在身上,“成了吧?”
“这才乖。”齐言直接将聂瑶大横抱起,走到客厅。早餐都已经准备好了,特别丰盛,而且都是聂瑶喜欢吃的。
聂瑶喜欢吃海鲜,齐言就坐在一旁默默的为她剥着蟹,把鲜美的肉取出来递给聂瑶,他自己倒是没吃什么。
解决了早餐后两人一块去了甲板上晒太阳吹海风。齐言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两根钓鱼竿,和聂瑶坐在一块钓鱼,钓了半天也没钓上聂瑶就撂摊了,趴着不愿意动。
“想不想潜水?”齐言轻声询问。
聂瑶好奇的看着他:“没潜过,再说了,你这里有潜水设备吗?”
“自然有,没潜过我带你潜。”齐言拉着聂瑶的手就往船舱走去。
这一趟出海齐言可谓是有备而来,能用到的设备都准备好了,潜水和防身的武器也都带了,换好装后就带着聂瑶一块下了海,潜入海水中。
聂瑶第一次潜水,还是潜入大海之中,心里其实很害怕,深怕氧气不够又或者遇到鲨鱼什么的,所以一直紧紧的跟在齐言身边。
他知道聂瑶还怕,紧握着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海底的世界很美,能看到成群结队的鱼群和五颜六色的海洋生物,在水下世界畅游。齐言带着聂瑶追着鱼群游乐数十米还是被远远的甩掉了。.
跟齐言说不到一块去陆末堔索性就不说话了,看在他再婚的份上陆末堔只能把齐言最近的工作都给处理了,至于寒可那边的工作原本应该是陆末堔负责处理的,但齐言又有别的想法所以让自己的秘书去联系寒可,结果却找不到人。
一般情况下只要是齐言的电话寒可都会接,就算当时不在寒可事后也会主动打电话给齐言,可偏偏她那边就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齐言觉得挺奇怪的就把这件事告诉聂瑶,她尝试着联系寒可结果却和齐言一样,聂瑶只能上微信联系寒可,没过几分钟对方就来消息了。
“瑶瑶,怎么了?”很平静的一句户。
聂瑶快速编写下一句话:“你这是跑哪去了,我们都找不到你人。”
“在塞尔维亚,过两天就回去,有事吗?”寒可好奇地问。
好端端的寒可跑塞尔维亚干什么,聂瑶觉得听奇怪的,告诉寒可齐言在找她,不一会儿齐言的手机就响了。
深沉的眸子看了一眼聂瑶,齐言拿着手机朝着落地窗前走去,接通了寒可的电话。
“齐总,什么事?”
“最近你负责的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你亲自和政府的人交涉。”齐言如实将问题告诉寒可。
电话另一边的寒可沉默了许久,问:“这不是我跟陆总一块负责的项目吗,你让他过去交涉就行了,我这边走不开。”
“阿堔去了,说不通。”
“好吧,那我明天回江城。”
寒可很不情愿的挂了电话。
齐言扬着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随手一甩就把手机给扔到沙发上,聂瑶扑过去拿过手机一看:“你怎么挂了?我还想问问她为什么不来这玩呢。”
“她自己挂的,跟我没关系。”齐言补了一句。
聂瑶用着怀疑的眼神看着齐言,“她没说什么吗?”
“明天回江城。”齐言悠悠开口。
聂瑶哦了一声,拿过齐言的手机点开看了看电话记录,发现齐言最近的联系人就固定那几个,前几个有备注,都是齐言公司的人,最后一个通话的次数最多还没有备注,聂瑶挺奇怪的:“这个号码是谁的?看样子不像是境内的。”
“国外的,怎么?”齐言扬着眉反问。
“没什么,叶珊珊那边的情况查的怎么样了,她说的都是真的吗?”聂瑶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
齐言原本还想着找机会跟聂瑶说清楚这件事情,不过既然她自己开口问了齐言也不打算隐瞒:“我的人去调查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瑶瑶,你应该是被骗了。”
聂瑶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懂的神色,柳叶眉轻扬着,眼神充满了疑惑,“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骗我。”
“那要问她了,谁知道她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齐言不屑的冷哼。
聂瑶看齐言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低着头陷入了沉思。虽然聂瑶和叶珊珊是好朋友,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奇怪了,她也在怀疑叶珊珊的可信度。.
不过小宝本身就是个吃货体质,要是没有人管着的话他一餐能吃一锅的东西。这些天齐言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聂瑶身上,压根儿没时间去注意小宝,可能就是因为如此小宝没了人制约就胖了,胖的像一坨小肥猪一样。
学着聂瑶伸着手轻轻的戳了一下小宝肥嘟嘟的小脸颊,男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聂瑶不解的望着齐言。
他道:“胖的小孩挺好的。”手感明显鼻翼前好了不少,一摸全是肉。
小宝听着两人肆无忌惮的交谈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打开聂瑶和齐言的手十分不满:“我哪里胖了?我这明明是标准的身材,隔壁同桌小胖可羡慕死我了。”
那个小胖齐言见过很多面,至于胖成什么样子他就不说了,小宝也好意思跟人家比。
齐言笑了笑,深沉的眸子看着窗外。司机开着车正往游乐场的方向识趣,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少人,来来往往的,路上还有些许摊贩摆放着水果椰汁。
好在齐言有先见之明,在结婚之前就早有准备,现在整个岛屿也热热闹闹的,不会像最初那样宛若一座死岛。
“爹地,我要吃那个。”坐下车上的小宝忽然睁大了眼睛,一双珊珊法官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车外。
齐言让司机停了车,顺着小宝手指的方向望去才知道小宝这是要吃彩虹糖。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嫌弃,可齐言还是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拿了两袋彩虹糖后扔了几张红色的钞票就上了车。
目睹了这一切的小宝很是嫌弃的道:“爹地你好浪费钱。”
齐言扬着眉,不明白小宝为什么会这么说。
小宝指了指他手上的彩虹糖:“两百块钱就这么点,我在学校买的话都不足二十块。”
“有的吃你还叫?”齐言倒是对这点钱不感兴趣,阴恻恻的盯着小宝,他要是嘴巴再多说一句齐言一定会把他的糖抢过来吃了。
小宝可是很了解齐言的,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一生气起来面子什么的都不要,抢小孩糖吃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脆生生的将装着糖果的袋子往自己怀里揣,嘟囔着小嘴一脸防备的看着齐言。
“我在教你节约钱。”
好吧,小小年纪就对钱有那么大的领悟,还知道节约钱了,齐言也么觉得有什么不好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跟小宝僵持,一直到了游乐场,他摇下车窗才发现这里这么多人。其中还有不少来自商界的大人物,这些人常年身居高位,玩乐的话自然会去那些高档的场所。比如开着豪华游艇带着身材火爆的妹子出海找乐子,亦或者是去海子角唯一一座海上餐厅上找个位置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好风景,可齐言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
这些人巨人跟个小孩一样围在游乐场里,玩游戏!
好吧,齐言也不是对他们有偏见,只是觉得奇怪,所以看到那些个熟悉的面孔时一时举棋不定,没有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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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瑶不以为然,神色冷清的瞥了一眼齐言后继续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桌上的美食身上,她漫不经心的吃着,鲜美的滋味让她嘴角都弯了起来,十分满足的垂下眸帘全身心都投入到美食当中,完完全全把齐言给扔到一边了。
很快服务员就把齐言的午餐送进来,都是些海鲜,更准确的说是聂瑶和小宝喜欢吃的,其中只有一样是齐言喜欢吃的。
看到这一幕的聂瑶不禁有些好奇,看了齐言足足有十秒钟后伸着筷子夹了一块扇贝放到自己的碗里,挑着里面的肉,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好吃。”
“那就多吃点。”齐言边说边往聂瑶的碗里夹菜。
小宝看到这一幕不禁眨了眨大眼睛,一直瞅着齐言看,那眼睛好像在说:我也要,我也要。
齐言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小宝想要吃了,笑着拿起筷子也给小宝夹了一些,小家伙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谢谢爹地。”
“吃你的。”齐言倒是不想跟小宝浪费时间,直接用吃的堵住他的嘴巴。
小家伙很听话,低着头吧唧着嘴吧,唰唰几下就把自己面前的都给吃光,然后又把注意力转移到齐言面前那几道鲜美可口的佳肴上。
不久前还大义凛然的说着自己要减肥的小宝这会儿嘴巴就跟开了闸似的,怎么都停不下来,剥着大龙虾,喝着饮料,胖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非常可爱。
齐言心情莫名好了几分,什么也没说,只是夹着肉往小宝碗里放,决定让小宝吃成一个小蠢货。
然而眼里只有美食的小宝压根没想到自己的爹地心肠会那么坏,咕噜几下肚子就饱了,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舔着小嘴巴很是满足的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我吃饱了,剩下的你们吃哦,老师说了,浪费粮食是一种很可耻的行为。”
齐言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小宝,不吱声,但显然是不赞同小宝的说法。
“爹地,你别这么看着我,很吓人的。”小宝不太喜欢被齐言用这种阴森森的眼神看着。
齐言嘴角勾着一抹好看的笑:“还不给人看了?那你为什么要吃我的。”
“我又不是说不给你看……”小宝嘟囔这小嘴,话落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一名身着制服的年轻服务员端着盘子走进来,也不知道端着什么好吃的,特别香。原本就吃饱了的小宝闻到这香味瞬间挺直了腰杆,眨了眨大眼睛很是憧憬的问:“又有什么好吃的?”
闻声的齐言扯了扯嘴角,很是无语:“不是已经饱了吗,怎么又要吃?”
小宝嘟囔着小嘴:“是快饱了。”不是已经饱了。
齐言知道他是贪吃也没戳穿,等服务员把东西放下后小宝就不客气的拿起筷子,齐言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等小宝实在吃不下去的时候才悠悠回了一句:“明明就已经胖成猪了,还死命吃,用不了几个月应该就跟你们班那个大胖子一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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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言回到宫殿的时候就直接吩咐葛叔将东西都收拾好,聂瑶不太喜欢待在这里齐言就只能带着她和小宝一块回江城。
再说了,他们这一趟离开的时间也够长了,也不知道江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聂瑶很累,一觉睡到晚上九点钟,齐言事先吩咐了厨房准备了她喜欢吃的菜,摆满了一张小桌子两个人坐了下来,想到小宝也没吃东西齐言就让女佣去把小宝叫过来。
不一会儿门便被人推开了,迷迷糊糊的小宝睁着一双朦胧的大眼睛摇摇晃晃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齐言和聂瑶正准备用餐,小宝却提不起一点兴趣,径直掠过两人最后走向对面的沙发上靠上去,疲惫的揉了揉大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齐言扬着英气的剑眉,倒是有些奇怪:“你不饿吗?”
“我不饿,我要睡觉。”白天那一顿吃的太多,回来的时候小宝就一直在睡,现在肚子里还饱饱的完全消化不了。
齐言确定小宝对食物没有兴趣后拉过一张毛茸茸的被单盖在小家伙的身上,确定他不会着凉扭头对聂瑶道:“吃吧。”
“好。”
聂瑶笑着点头,两人一块用餐。
吃到一半的时候齐言忽然开口说道:“明天我们回江城吧。”
聂瑶诧异的抬起头,很是奇怪:“你之前不是说还要在这多住几天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闻言,齐言笑道:“不是因为你吗?”
如果不是聂瑶不喜欢这里着急着想要回去,齐言估摸着还要在这多住上半个月。
对于他的回答聂瑶不以为然,扯着漂亮的薄唇回道:“那好吧,我们一块回去。”
两人达成一致,翌日一早就收拾好东西上了飞机回了江城。
古堡还是当初的模样,一尘不变。虽然很久没有人住但每天都会有人前来打扫,四周干干净净的,就是角落里也找不到一点灰尘。
重新回到家的聂瑶心情很不错,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后就回了古堡。
小宝回到自己的小窝里有些兴奋,时不时抱着自己的毛绒玩具在床上打滚,而齐弋还是最初那般模样,吮吸着小手指呆呆的望着天空,清澈的大眼睛很是漂亮。
“小乖乖。”
聂瑶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可人的笑,温柔的抚摸着孩童精致的脸颊,心里暖暖的,很是高兴。
被摸了小脸的齐弋好像知道聂瑶在跟他说话,咧着嘴冲着她咯咯直笑,小眼睛弯弯,像一轮弯月,明媚动人。这样的一双眼睛真的很漂亮,饶是聂瑶也很少能看到,她温柔的将齐弋从襁褓中抱起来,抱在怀里,像个慈祥的母亲摇了摇,轻柔的哄着大眼闪烁的他。
“对了,百日宴。”
聂瑶忽然记起之前齐言允诺过她要帮齐弋办百日宴的,可这段时间却因为婚礼的事情给耽搁了。她真的是个失败的母亲,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也能忘记。
想到这里,聂瑶放下怀中的小孩童打开门就去找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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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瑶在聂氏待了一个下午,处理了不少文件也了解了聂氏最近的情况,看到公司一步步繁荣她心里也挺高兴的,回完最后一封邮件后聂瑶关了电脑,眼睛有些疲惫的她走到落地窗前懒懒的伸了一个懒腰,凝望着远处的风景,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惺忪的神情。
闲着没事做,聂瑶让秘书买了一份下午餐和饮料送进来,慵懒的坐在凳子上把腿翘着在桌面上,漫不经心的喝着饮料很是邮箱的样子。
墙上的挂钟指针一点点在跳动着,到了五点钟的时候自动响了一声,聂瑶看了一眼时间,放下翘在桌面上的大长腿,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届时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敲门声,聂瑶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进来。”
她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门被人推开,秘书走了进来,“聂总,这是linda让我转交给您的文件,请您过目。”
聂瑶把文件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没想到居然是linda调查叶珊珊的资料,这才过了半天她就掌握了这么多消息,办事效率真高。
聂瑶在心中感叹一声后漫不经心的翻阅着里面的内容,对秘书摆了摆手:“东西我收到了,你可以出去了。”
“好的。”秘书退了出去。
聂瑶回到办公桌前打开文件,将里面重要的东西全都列出来,一盏盏翻阅着看最后注意力定格在李小雯的住院手续上。
叶珊珊说过,她把她妈妈接出医院之后转移到另一家比较普通的医院,可是医院里面却没有病人的住院记录。
为了避免自己搞错linda还把洛杉矶那些有名的没有名的都给查遍也没有看到李小雯的住院记录,这让聂瑶觉得特别奇怪。
如果没有,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李小雯根本就不在洛杉矶治疗,她也许去了别的城市别的医院。
这个猜想让聂瑶觉得不太可靠,但按照叶珊珊的性子如果在医院住的不舒畅很有可能就给李小雯换医院,那么她会换在哪里?
从叶珊珊最近这段时间的活动范围来看,她去的地方非常多,活动的范围特别广,没有固定居住的位置,显然不可能跟着她的妈妈住在一块。
或许叶珊珊把她妈妈接回帝国了,帝国内有叶家的人,叶珊珊不在的时候还能帮她照顾她的母亲。
这么想着聂瑶基本上就可以确认了,打了个电话给linda让她往叶珊珊老家的方向查。
linda听到聂瑶的话时有些诧异,她最近只顾着跟踪叶珊珊那边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往她老家查,一个人什么都可以变,唯独出生和姓名不会变,如果真的按照聂瑶说的去做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
聂瑶挂了电话后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古堡,中途的时候齐言忽然来找她,猜到齐言打电话过来究竟是为什么的聂瑶并没有接电话,而是一直开着车。
齐言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劲的拨打她的电话,忍无可忍的聂瑶最终把车停在路边,从包里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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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小宝卧房内的齐言和聂瑶,小翠的脸上露出一抹生无可恋的表情。惶惶不安的朝着小宝投去求救的眼神,小家伙却刷的一下低着头根本就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小翠额前冒出一条黑线。小少爷,明明是你把少爷的被子给扔了,怎么到最后就自己像个小乌龟一样躲起来?
小翠欲哭无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齐言和聂瑶,僵着脸弱弱的问了一句:“少爷好,少夫人好。”
齐言没有说话,倒是聂瑶用着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小翠。
小翠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连忙朝小宝说道:“小少爷,我已经把你的被子捡起来了,你看要不要洗干净?”
“洗,当然得洗,洗的越干净越好。”会意的小宝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小模样看起来傻傻的,却又十分可爱。
“那我先下去了。”
小翠不敢在这里多留,深怕被齐言和聂瑶看杀,灰溜溜的跑掉了。
齐言敛起眼底复杂的神色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宝:“什么被子?”
“爹地刚回家就来找小宝吗?”小宝并没有回答齐言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齐言扬着英气好看的剑眉,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就看到小宝白噗噗的小脸缓和下来,他吐了一口气,髓而抬起闪闪发光的大眼睛重新望着齐言:“是这样的,刚才小宝去爹地的房间转了一圈,发现你的被单好久没有换了,觉得有些脏就让小翠拿去洗了。”
“你确定很久没有换?”男人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寒意。
他的被单可是每天换一次,再不济也是三天一换。明明知道小宝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可齐言也没打算揭穿他,摸了摸小家伙乖巧的小脑袋笑着说道:“不错,是个好孩子,以后换被单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小宝:“……”
他能不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
瞧着小家伙一脸悲催的模样齐言心里有些好笑,什么也没说,起身,迈开修长的步伐走了出去。
小宝转而将目光转移到聂瑶的身上,那眼神别提有多可怜。
聂瑶笑盈盈的道:“听你爹地的,男孩子就要从小做家务,以后才能找到姑娘。”
“那我也不见爹地做啊。”小宝不满的抱怨。
聂瑶:“谁说他不做啊?”
“反正我就是没看见。”小宝气鼓鼓的道。
“好吧,就算你爹地不做家务那有怎么样?他会赚钱你会吗?”
“哼,你不要小看我,以后我会成为一个大明星,我可以赚好多好多钱,我想好了,我要复出,我要拍戏。”小宝挺着胸脯十分认真的道。
聂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了吧,还是想想期末考试该怎么办。你可别忘了你有多久没去学校了,到时候别给我考个鸭蛋回来。”
“我才不会,我那么聪明!”小宝嘟囔着小嘴咕哝。
聂瑶就那么看着他,小眼神充满了怀疑。
小宝垮下脸:“我这就去看书,还有,辅导老师好久没来我们家了,我打算让弟弟一块跟我学习。”
“得了吧,他那么小懂什么?”聂瑶边说边把齐弋从襁褓中抱出来。.
叶珊珊回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聂瑶的耳内,她等了三天也没等到叶珊珊的电话联系她,聂瑶也不着急,因为她知道叶珊珊迟早会找自己,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聂瑶把叶珊珊的银行卡给停了,她整天这里跑那里跑鬼影也没见一个委实让人不放心,聂瑶想着如果自己不把叶珊珊的银行卡给停了的话恐怕叶珊珊会一直不见人影。
果然和聂瑶猜想的不错,不出一个星期叶珊珊就主动联系了她,说话很是温柔:“瑶瑶,我回国了,你有空吗我找你玩呀。”
“现在不行,我在公司,最近公司出了点事情我走不开身。”
听闻聂氏出了点状况叶珊珊那略带玩味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她正色道:“出什么事了,反正我现在没事做不如就去公司看看?”
“行。”聂瑶同意了,挂了电话后一个人靠在偌大的椅背上,漂亮的柳叶眉轻扬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久后叶珊珊就来了,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大的袋子,里面装满了好吃的,基本上都是聂瑶喜欢吃的。到了聂氏后叶珊珊坐着工人电梯上了顶层。
秘书部门的人不认识叶珊珊,看到她进来了一名年轻的女子连忙走上前:“请问你找谁?”
“我是你们聂总的朋友,她正在办公室等我。”叶珊珊扬了扬手中的大袋子。
对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
“好。”
秘书转身离开。叶珊珊闲着没事做就扫视了一下四周,坐在凳子上晃了晃腿。等到噔噔的脚步声,叶珊珊循声望去,看到秘书走过来她问道:“我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了,这边。”怕叶珊珊不知道路秘书还特地为她引路。
到了聂瑶的办公室她毫不客气的将东西放在桌上,大喇喇的坐了下来,“瑶瑶,这是我特地给你带来的家乡特产,只有我老家才有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叶珊珊献宝似的打开凳子,顿时一股诱人的香味飘了出来,很快就充斥满整个办公室,光是闻着那个味道就能让人口水直流。
可偏偏聂瑶之前已经吃过了,而且吃的很饱,所以看到这么多美食特产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而是笑着问:“你最近跑哪去了,一直没见到影子。”
“就到处走走啊,你知道的,我一个人闲着没事做。”叶珊珊耸着肩很是无奈。
聂瑶垂下眸帘,视线落下桌面上那一大袋零食的身上,拿起一包打开随意的吃了两口,感觉味道还不错脸上立即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你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而且你也太不够义气了,结婚都不来。”
“我那时不是不在国内嘛。”叶珊珊反驳。
聂瑶又道:“我记得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你也答应我要来参加我的婚宴的,结果鬼影也没见一个,害我白白高兴了一场。”聂瑶对叶珊珊很不满。
叶珊珊心里十分无奈,耐着性子解释:“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找了一份工作吗,这个工资的待遇不错但是需要跟着上级到处跑,不单单是国内,还有国外,跑多了分成也就多了,你知道的,最近我缺钱。”.
这一期聂氏推出来的新产品好像在哪里眼熟过,众人看了好久也没发现端倪,但还是有人觉得不对劲,十分认真的看着那些个新作品。
linda身为策划人在这么多媒体的面前自然要大力推广自家的设计师,说了不少好话。
听闻这一批作品还是批量生产,数量有限并且要求很高,众人纷纷觉得聂瑶这是在大力捧着她手下的那些设计师。
那个一直觉得不对劲的记者忽然间想起不久前刚y企业召开的发布会,惊讶道:“这衣服我见过,虽然用的材质不同但是设计却和y企业的一样,贵公司知道这件事情吗?”
linda早就做好被人攻击的准备,听到记者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你说的话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这作品是我公司的设计师呕心沥血才设计出来的,你有发言的权利,但我希望你说话的时候能多用脑子想想,我们不会接受无端的指责。”
“可我说的是事实,贵公司大力捧的设计师存在抄袭的行为难道你们不打算追究其责任而是放肆的纵容吗?”记者义愤填膺的道,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说的不对的。
linda刚想说话,身旁的几个设计师中却忽然走出一个人:“对,我是借用了y企业李司棋设计师的设计概念设计出的产品。”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惊愕,四周响起哗然之声。
linda沉着脸看着说话的女子,她是设计部一组的组长,见惯了各种市面,这种情况下怎么会站出来公然承认呢?还有,她为什么要抄袭。
四周的记者都跟疯了一样不停的朝着那名年轻的设计师拍照,特写。linda冷漠的看着这一幕,已然知道有人在故意搅局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站出来的设计师,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对公关部经理道:“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
睨了一眼那个挑了事的设计师,linda说道;“你跟我来。”
设计师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她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跟上了linda的脚步。两人一块回了公司,聂瑶最近经常来公司,发布会的事情她自然不会不知道。不过公司的事情太多她走不开身,刚开完两个会议就得知linda那边出了状况,还不是别人挑事,而是自己公司内部的人自己挑的事。
linda通过电话大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聂瑶说清楚,说完没多久她们就到了公司。聂瑶直接让linda带着那设计师到自己的办公室,三个人坐在一块。
看着对面那戴着一副眼镜的女子,聂瑶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不起,我实在想不出来了。”设计师一个劲的道歉。
聂瑶却根本不吃这一套:“有人故意指使你这么做的吧?”
“聂总在说什么?我不明白。”设计师很是茫然。
聂瑶轻扬着嘴角,“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装了,y企业和聂氏一直都合不来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明明知道每年这个时候新产品的发布都是最重要的却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挑事,不是故意又是什么?”.
聂瑶没有听齐言的话而是飞快的跑掉了,也不等齐言追上来不一会儿就跑进古堡里。
齐言远远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他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葛叔瞧见齐言回来了很是尊敬的喊了一声“少爷”。
齐言微微点头示意,走上楼,却在中途忽然停下脚步,对着楼下正在忙碌的葛叔道:“少夫人和小少爷吃过了吗?”
“还没呢。”
“那让厨房准备晚餐吧。”
齐言冷漠的留下一句命令,葛叔不敢耽搁连忙让厨子准备晚餐,而齐言则是上了楼。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聂瑶从浴室里走出来,齐言颇为疑惑:“你刚才洗澡了?”
“不然呢?”聂瑶反问。
齐言一脸无奈,他是有多吓人居然让聂瑶澡都不敢洗。
“看着我干什么?过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聂瑶朝齐言招了招手,走到办公桌前打开自己的电脑,“你看一下这些资料。”
齐言大致看了一眼,“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
“我去见过珊珊了,她忽然提出要退股的事情,我想着多多少少应该给她一些补偿所以才把你叫过来,你看看这上面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聂瑶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上面的内容,自己的脑力太差根本就记不了那么多。
而齐言看到那些钱和房产的时候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你居然敢把我在京都买的那一套别墅赠给叶珊珊?”
“什么你的,这不是你给我了吗?既然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我难道处理自己房子的权利都没有吗?”聂瑶仰起头十分有理的质问。
齐言脸色阴沉,深邃的眸子中闪烁着凄厉的色彩,僵硬的脸在无声的说着:他很生气!
聂瑶也没想到齐言的反应居然那么大,嗫嚅着小嘴小声说道:“毕竟那些股份值不少钱,我之前查过了,珊珊上班的地方距离京都比较近,这套房子就当做是给她的补偿吧,最主要是那里的环境不错,周围还有公园,以后她妈妈若是醒来了可以躲去公园里面转悠,对身体也有好处。”
聂瑶细声软语的道,可齐言的脸色依旧很不好,她只好打感情牌,抓着齐言的手晃了晃,“反正你要那房子也没有什么用,我让湛曦查过了,你买六年了却只进去住过一次,多浪费啊。”
“那是我送给你的东西,你要想买房可以拿钱买,我不喜欢你把我给你的东西转让给别人。”那会让齐言心里很不爽,甚至会觉得自己的心遭到了践踏。
可聂瑶完全就没有那个意思。
看齐言实在不喜欢聂瑶只能放弃了这个决定:“那不给行了吧,我卖走成吗?反正你要它也没什么用,还得每个月花钱找保姆打扫,多浪费资源。”
齐言脸色好了几分,瞧着聂瑶那管家婆的模样和那把钱攥得紧紧的性格,忽然觉得这人挺吝啬的,忍不住调侃道:“你要是不喜欢就全部卖了吧,反正里面有很多没什么升值空间,不过有个别套别墅处在的地理环境不错,你可以出租给别人当写字楼,然后做个包租婆。”.
齐言从会议室出来后就直接拨通了聂瑶的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通,他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还是没有人回应齐言只好开车去了聂氏。
聂氏高层部门看起来乱糟糟的,大家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陆续看到几个人从聂瑶的办公室走出来,齐言挑眉,问道:“你们聂总在吗?”
几个小秘书看到齐言的时脸色一惊,小模样看起来有些激动:“聂总在办公室。”
齐言微颔首,什么也没说就直接去了聂瑶的办公室,推开门就看到黑着脸的聂瑶一脸煞气的坐在转椅上,拿着手机,小手指不停的戳着手机屏幕好像要把它给戳出洞来,浑然没察觉齐言来了。
他敲了两下门。
“进来。”聂瑶并没有抬头,而是很平静的丢下两个字。
齐言走进去,却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聂瑶素白的小脸看。
玩了好一会手机的聂瑶没听到有人说话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微微抬了抬眸子,看到齐言时脸上的表情微僵,有些震惊:“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齐言阴恻恻的问,视线落在聂瑶的手机上。
“不想接。”
聂瑶冷嗖嗖的丢下三个字。
齐言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冷的表情。
聂瑶又道:“我发给你的链接你看了吗?”
“没有。”
“那就现在看。”
聂瑶态度十分强硬。
齐言有些奇怪,打开链接大致看了一眼,也基本了解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挺无辜的,当时根本就没有碰到那女人好不好,再说了齐言也没想过要亲他,这错位错的也太离谱了,难怪聂瑶会生气。
“我可以解释。”他十分认真的道。
聂瑶冷嗖嗖的瞥了他一眼:“解释什么?我才不要你的解释,你自己想想我的损失应该怎么办,或许你好好想想怎么把那个女人给收了。”
“所以这件事情就归我管了?”齐言反问。
“不然呢?还让我来吗?”聂瑶睁着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看着齐言。
看她那十分有理的样子齐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成,我管,可我管有什么好处吗?”
“你想要什么?”聂瑶扬着柳梢眉。
齐言笑着凑过来,脸上写满了不怀好意。聂瑶见装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我警告你别乱来。”
他轻扬着嘴角,温热的指腹拂过聂瑶额前那一缕快要挡住眼睛的头发,笑得很好看:“想什么呢。”
聂瑶盯着额前那只大手掌,脸上防备的神情好了许多。她没有抗拒,也没有打开齐言的手,很是随意的往后靠了靠,齐言却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强行抬起她的下颚飞快的在她唇上留下一吻,等聂瑶反应过来的时候齐言已经松开了手,脸上挂着迷人的笑意。
“你……”
“你什么?”齐言抢声道。
“晚上不准上床!”聂瑶愤怒的道。
齐言双手撑着下巴一瞬不瞬的盯着聂瑶的脸看:“不在床上也行,我们换个地方。”
聂瑶嘴角狠狠一抽,尼玛,能要点脸吗?.
齐言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基本上都是聂瑶喜欢吃的,结果她看也没看一眼,估计是真的被齐言给气到了。
他有些无奈的上了楼回了卧室,想要推门而入却发现门口是关着的,齐言用指纹解锁,门没开,他只好自己去找钥匙打开门。
聂瑶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和小宝打着游戏,看到齐言进来了什么也没说,默默的将目光转移到游戏上,对小宝道:“上去,干掉它。”
“好的。”小宝操控着自己的人物一步步跳上天线杆用箱子把怪物砸掉,“可以了,大瑶瑶快上来,我保护你。”
小宝兴奋的朝着聂瑶说道。
聂瑶嗯了一声跟上了小宝的节奏。
“瑶瑶。”齐言叫了一声。
聂瑶没搭理他,全程一直盯着游戏屏幕看,稍微有点不顺心的就让小宝上去把怪物给干掉。
齐言全程看着母子两打游戏打通关,然后又看她们重新来了一局,齐言出声道:“你出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瑶瑶。”
“不出,凭什么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聂瑶生气的道,剜了齐言一眼后继续玩着游戏。
齐言看着她不说话,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这是那家蛋糕店大门的钥匙,我已经把它买下来了,以后想吃的话随时可以去并且不用再排队。”
说完齐言就走掉了。
聂瑶放下手上的游戏机,神色凝重的看着桌上那一串钥匙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其实她就是心情不好就找东西泄泄气,正好没找到就把怒火发泄到齐言身上了。
虽然那蛋糕聂瑶很久以前就想吃了但却不至于齐言花钱把整家店都买下来了。而且那还是一家全国的连锁店,齐言这是要花多少钱才买的下来。
“大瑶瑶你还玩吗?”小宝睁着大眼睛十分天真的问。
聂瑶笑着揉了揉他乖巧的小脑袋,道:“不玩了,你去跟弟弟玩吧,我去找你爹地。”
“好。”小宝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聂瑶拿起桌上那一串钥匙走出房间,四处找了一下都没看到齐言的背影,聂瑶就去书房找,灯是亮着的,结果齐言却不在,她十分奇怪,这么晚了齐言能去哪里?
下了楼,看到张婶正看着满桌凉了的菜发愁,聂瑶问:“有看见齐言吗?”
“少爷刚才出去了。”
“去哪了?”
“就院子外,估计是想去那里走走。”张婶指着花园的方向。
聂瑶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往花园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回过身:“饭菜留在那里,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会处理。”
“好。”张婶把围裙给脱了。
聂瑶则是去花园找齐言,远远就看到他站在那几颗蔷薇花面前,走近才知道齐言在跟人通电话,通完电话后就把手机塞口袋里,还是一个人站在那,背影看起来挺落寞的。
聂瑶忽然发现齐言挺可怜的,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了他。.
葛叔点到为止,把自己知道的都跟齐言汇报完毕后就离开了。
而一直在装睡的聂瑶这时候却掀开了盖着她脸的被单坐了起来,拿了一颗新鲜的葡萄塞入口中,模糊的道:“怎么了?”
“没什么,吃你的东西。”齐言很平静的塞了一颗葡萄到聂瑶嘴里。
聂瑶后面的话被堵住了,差点被噎到,她忿忿不平的看了一眼齐言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咽下肚子后才说道:“我刚才都听到了,殷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聂氏动手?”
齐言原本想要瞒着聂瑶的,可聂瑶明显想要知道更多,齐言只好说道:“如果殷辞不见了的话那么殷二少很有可能继承殷家的大权。”
之前殷二少跟齐言有过过节,当时还不止一次在暗中对齐言下黑手,不过当时有人保护着齐言也没出事。后来因为畏惧齐言的势力就暂时离开了江城。可若是殷辞真的出事了,一旦殷二少执掌了大权很有可能回江城来找齐言的麻烦,看现在这个情况应该就是这样。
帝国集团已经发展到巅峰状态了,已经远远甩掉国内外很多有着百年历史的大公司,殷二少若是跟帝国集团过不去无意识以卵击石,可聂氏还在发展中,他要对付聂氏还是相当容易的。
聂瑶也不傻,看如今这形势就知道y企业很有可能是跟殷家联手了,想到这里,聂瑶说道:“公关部那边已经在积极做出回应了,之前我也给大家开过会,这段时间大家都会加倍小心,公司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那样最好。”齐言脸色不变。
其实他并不担心公司的事情,而是担心聂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还不知道殷二少来江城具体想要干什么,为了以防万一齐言安排了不少人少在背地里保护聂瑶和小宝,以免发生意外。
齐言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聂瑶看得出来他似乎有些紧张,所以这几天就一直没有出门,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陪着小宝打游戏,又或者是带着齐弋去院子里荡秋千,到了傍晚的时候就亲自下厨做齐言最喜欢吃的菜,等着他回家一块用餐。
可等了好久也没见齐言回来,聂瑶打电话去问才知道他今晚要加班,聂瑶只好留了一份给齐言,自己跟小宝一块吃了晚餐。
吃饱后就去花园走了两圈,小宝觉得挺无聊的,仰起头:“大瑶瑶,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大晚上的你想去哪里玩?”
“我也不知道。”小宝垂下脑袋:“就是觉得挺无聊的,好想去找小胖玩。”
“明天再去吧,你们在学校玩个够。”聂瑶悠悠回了一句。
小翠匆匆忙忙的从远处跑了过来:“少夫人,小少爷。”
牵着小宝四处走的聂瑶回过身,“怎么一脸惊慌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总统夫人来了,她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一来就说要找你。”小翠如实回答。
聂瑶觉得有些奇怪,自从神仙海一别聂瑶就没有再收到谢君奇的消息,她今天匆匆跑来是干什么的?难道是要庆祝自己新婚?.
齐言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聂瑶就是不相信叶珊珊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可事实就是和他说的一样,叶珊珊以前家境平凡是不错,她家里出事后生活窘迫也不错,可不要忘了她当初在聂瑶不注意的时候往聂氏坑了多少钱。
买一辆车的钱,如果叶珊珊想肯定是买得起的。
可现在纠结的不是这一点。
齐言看着聂瑶苍白的脸颊道:“还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在车上的人除了叶珊珊以外还有一个人。”
“是谁?”聂瑶诧异的问。
齐言对上她的双眼,道:“殷二少。”
这个人的名字聂瑶很熟悉。殷二少的人品和从事的行业聂瑶也知道,叶珊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殷二少坐在同一辆车上?说他们两个人没有关联谁会相信?
聂瑶知道齐言不会骗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她早就感觉到叶珊珊不对劲了,但那只是感觉,具体是哪里不对聂瑶也说不上来,也找不出一点证据,现在听齐言这么说聂瑶好像忽然能想得通以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了。
即使,她不愿意相信那些是真的,却也不得不相信。
“好了,我们先不说她的事情,你已经派人去调查那辆车上的人了吧?”聂瑶转移了话题。
齐言点头:“不单单是我,这件事还震惊了国际刑警,你外婆的身份不一般,这件事不可能被压下去,所以你最好要有个心理准备。”
也就是说,一旦坐实了罪证那叶珊珊一定会死。
可聂瑶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没有证据,也找不到叶珊珊,这件事情只能等谢君奇醒来之后才能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
想到安雨柔还躺在病房里聂瑶问道:“她怎么样了?”
“谁?”齐言微愣。
聂瑶指了指病房:“安雨柔。”
“医生说她脑部收到撞击,不过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具体情况还得等醒来才知道。”齐言说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聂瑶看得出来齐言心情不好,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你难道不生气吗?”齐言反问。
聂瑶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齐言,“安雨柔是救你才受的伤,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可能我这么说会很自私,但是我不希望你出事。”
以前聂瑶对安雨柔还是有很大的偏见的,可这一次是齐言亲口承认安雨柔救了他,不管怎么说,安雨柔就是齐言的救命恩人,在这件事情上聂瑶还是能分开的。
“你一整晚没睡觉了吧,我来的时候带了早餐,是张婶特地准备给你喝的。”聂瑶拉着琼燕的手走到桌子旁坐下,打开保温盒,诱人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怎么样,想吃吗?”
“恩。”齐言嘴角弯了弯。
聂瑶盛了一碗汤给齐言:“先喝暖暖胃。”
齐言接过,两三口就把汤给喝完了。聂瑶又把饭菜全部布好,都是热的,味道很不错。.
相信吗,该不该相信叶珊珊?
十年的朝夕相处,十年的陪伴,难道就真的这么不堪一击,还是和齐言所说的那样,这一切都被横在她们中间的那几条人命给冲散了。
聂瑶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叶珊珊去见她一面,因为她觉得,不管怎么样叶珊珊都不会伤害她。
换了一身衣服聂瑶出了门。
守在外面的守卫见她这身打扮有些好奇:“少夫人这是要去哪?”
“我回家里一趟,你们不用跟来,要是齐言问起来就告诉他我回聂家了,让他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聂瑶笑着说道。
守卫:“您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我送你吧。”
“不用了,司机就在楼下。”再三推阻总算是把守卫给解决掉了,聂瑶下了楼出了医院,上了司机的车,对司机道:“回古堡。”
“好的。”司机开车前往古堡的方向。
聂瑶看了一眼映在镜子内的人,见他们已经走远就松了一口气,瞧着车子就要驶离市中心聂瑶连忙说道:“开慢点,在前面那个车站停下,我要去超市逛逛。”
“少夫人好端端的去超市干什么?”司机觉得很奇怪。
聂瑶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几天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待着闷得慌,正好齐言不在所以偷偷溜出来,待会儿我要去超市买一大堆吃的,回去吃。”
齐言平时不喜欢聂瑶吃那些垃圾食品,可偏偏聂瑶对这些东西却情有独钟,这件事司机是知道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那个,我想吃辣条,少夫人买的时候帮我选两包呗,我媳妇儿也不让我吃。”
聂瑶噗嗤一笑,拍着胸脯:“好了,包在我身上,等会我下车后你就直接回去吧,等我买完东西了再打电话让齐言来接我回去。”
“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辣条我明天再给你,五包,钱算我的。”聂瑶很豪爽的伸出五个手指。
司机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聂瑶放了下来。
她去超市买了些饮料和零食,出来的时候司机已经不在了。拿着剩余的零钱坐着公交车到了学校外的车站。
这个时候学校有很多学生正在上晚自习,夏青丝提着一大袋吃的走了进去,直接去了图书馆最终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背影,她低着头正在翻阅着一本书,是一本漫画书,聂瑶读书的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一本漫画,没想到她还记得。
忽然间,聂瑶有些不想去见叶珊珊了,她远远的看着叶珊珊,好久好久都没有走过去。
一个路过的学生从转角处忽然冲了出来撞到聂瑶的身上,她提着的袋子松开了,里面的东西全部洒了出来。
“你看没看路啊。”那学生冲着聂瑶大吼。
正在看书的叶珊珊回过头,眉头一紧,走上前二话不说就拎着那女孩的后领直接把她往地上一扔,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那女生脸色十分难看,瞪了一眼叶珊珊后灰溜溜的跑掉了。.
聂瑶诧异的抬起头,看到站在跟前的人儿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冷冷的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聂瑶跟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殷二少。
如果叶珊珊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殷二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聂瑶不由得开始怀疑叶珊珊那番话的可信度。
“聂小姐,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殷二少深沉的脸上闪过一抹寒意。
“我不懂,在做那些事情之前我想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后果,现在来找我改变不了什么,蓄意谋杀的罪名一旦被扣实了你们整个殷家都要遭殃,到时候没有人护的了你。”
聂瑶异常认真的道,瞧了一眼殷二少身后走过来的那一群人,漂亮的唇瓣微启:“我的人要来了,你现在要是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殷二少回过身,凝着脸什么也没说直接上了路边那辆车,飞速离开。
他之所以没有把聂瑶带走是因为现在聂瑶根本就起不到威胁的作用,整个江城除了齐言的人外还有谢君奇的人,带走聂瑶还能威胁齐言但是绝对威胁不了谢君奇。最主要的是周围都布满了齐言的人,就算殷二少想要带聂瑶走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自己逃。
而聂瑶呢,看了一眼远处的人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朝着公交车的方向走,上了车后她找了一个空闲的位置坐了下来,凝望着窗外脑海中却一直回放着叶珊珊离开时说的那番话。
“我没有欠你的,从头到尾都是你欠我,都是你……”
“到底是什么?”
聂瑶头有些疼,她撑着太阳穴想了好久,却一点头绪也没有。看着车子快要到站了聂瑶只好下了车。
在距离古堡不远的地方有个超市,聂瑶不想回家那么早就去超市走了一圈,买了很多吃的,却没有什么胃口,回到家后就把那些吃的全部摆在桌子上,默默的盯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言得知聂瑶回了古堡也在第一时间赶了回来,看到她好好的坐在客厅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走过去,睨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东西齐言问道:“坐在这里干什么?”
闻声的聂瑶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齐言后说道:“无聊。”
见齐言站着不动聂瑶很自觉的挪了挪位置腾出一个空位:“坐吧。”
齐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聂瑶,什么也没说就坐了下来,神色凝重的看着她的脸:“你今天去见叶珊珊了?”
“恩,是见到她了,湛曦告诉你的吧?”聂瑶反问。
齐言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聂瑶情不自禁的勾着唇,“你早就知道叶珊珊会联系我对不对?你们所有人都在找她,她逃不出去一定会来联系我,所以你就在我身上安装追踪器,对不对?”
“那是你手机上的自动定位。”齐言纠正。
聂瑶:“好吧,就算是自动定位,就算是你为了我着想,可能不能多给我一点私人空间,你这样做我会很难受。”在齐言的面前她已经完全没有自由可言。.
齐言是真的被小宝这个小兔崽子给气到了,他是来讲和的还是来气人的?这一张嘴估计发动全力的话应该能气死不少人吧?
小宝说话的时候很硬气,可真的动起真格来就跟个孙子似的,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像只虫一样躲在被窝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又睡了几个小时,在中午的时候齐言就起来了,他吩咐厨房做好了午餐原本想要上楼把捏哟啊叫醒来的,可转念一想还是让小宝去了。
小宝也没太在意,齐言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结果刚把聂瑶吵醒就差点挨了聂瑶一巴掌。
小宝十分委屈的捂着自己的脸躲的远远的,看到齐言站在门口笑,两只清澈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坏爹地,你故意的。”
“要打你的人又不是我又怎么说是我故意的?”齐言不以为然。
小宝指着聂瑶,“你明明知道吵大瑶瑶睡觉会被打,所以故意让我来,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真的看错你了。”
灰溜溜的从床上跑了下来,小宝穿好鞋子飞快的冲出房间:“你等着,我要把张婶做的午餐全部都吃完,一点也不留给你。”
齐言笑而不语,就小宝那点肚皮能吃多少?
瞧着聂瑶快要醒了齐言走了过去,靠在床头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把聂瑶精致的脸颊给露了出来,齐言用手戳了戳她的粉扑扑的小脸:“起床了。”
“你别动我,我要睡觉。”聂瑶不耐烦的打开齐言的手。
齐言悠悠的道:“再不起来齐小宝就要吞盘子了。”
“他敢!”
原本还死赖着不愿意起来的聂瑶霍然睁开双眼,扫了一眼四周注意力最终定格在齐言的身上,她问道:“齐小宝呢?”
“在楼下。”
“刚才谁说要吞盘子的?”
“小宝,说你再不起来他就要连盘子一块吃了。”齐言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聂瑶气呼呼的坐了起来,三下两下就把被子踢开穿了鞋,急冲冲的朝门口的方向走。
齐言忍不住提醒:“你难道不应该先把脸洗洗?”
“洗什么洗?我天生丽质不用洗脸的。”聂瑶很不要脸的回了一句话,直接下了楼。
小宝这会儿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挺直了腰杆眨着漂亮的大眼睛,一只手拿着刀一只手拿着叉很是优雅的切着牛排,哪里有生吞盘子的意思?
她不由得回过头看了一眼楼上。
齐言靠着墙,嘴角微勾着,笑起来很是迷人。
“幼稚。”不满的丢下两个字聂瑶又重新上了楼,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换了一身衣服才出来。
齐言还站在楼梯口没有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聂瑶忍不住又说了两个字:“无聊。”
齐言扬着英气的剑眉,直接把聂瑶给抱起来。
她惊的大叫:“你放我下来!摔下去了!”
“有我在还可能让你摔?”齐言反问,男友力十足的抱着聂瑶下了楼。
聂瑶其实挺害怕的,所以一直紧紧的抓着齐言的衣服,直到走到楼下的安全地带聂瑶才松开手。.
聂瑶的话才刚刚说出口齐弋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豆大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聂瑶有些懵了,连忙哄着齐弋:“我没说你呢,哭什么?”
“哇哇哇——”
不管聂瑶怎么哄小家伙就是哭个不停,聂瑶最后也懒得搭理他了,撇着嘴很是不满的道:“就知道哭。”
“哇——”
齐弋往内要怀里打了一拳,哭声越来越小没一会儿就停了。
聂瑶很是无奈,这小家伙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了,骂他哭不骂他也哭,好奇怪的一个娃。
“好了,不招惹你了,小祖宗。”聂瑶逗弄了一下齐弋后就把他放回婴儿床上,这时随身携带的手机响了,聂瑶猜有可能是叶珊珊找她了就连忙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一条叶珊珊发来的短信。
“瑶瑶,我要离开江城了。”
一句话,让聂瑶陷入了沉默。
她说的是她要,而不是她想,这么说她其实是不想走的吗?
聂瑶忽然间有些难受,“你怎么走?江城内都是总统府和警局内布下的人,你这样离开会很危险。”
“只要你不泄露我的行踪我就没有危险。”
叶珊珊的这一句话让聂瑶陷入了沉默。
聂瑶的手机被齐言安装过定位系统,很有可能里面的一举一动齐言都会知道,叶珊珊这个时候跟聂瑶联系的话齐言或许就能通过她的消息发送地点定位到她这个人。
叶珊珊是以为自己会跟齐言一样联起手来抓她吧?
如果聂瑶真的要这么做的话早就带着齐言去找她了,她现在又怎么会好好的呆在这里。
聂瑶不想骗她,道:“我的手机内有定位系统,可能你现在的位置已经被别人知道了,你还是快点走吧。”
一条信息发过去之后叶珊珊那边就没有了回应。
聂瑶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聂瑶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有人跑去找叶珊珊了吧。
机场,高铁站,一切能离开江城的交通地点都被封锁住了,叶珊珊如果要离开的话会往哪里走?
“海口吗?”
“一定是海口。”
江城内有个海口有黑船,只要有钱就能买到船票并且不让人知道,聂瑶要是没记错的话叶珊珊有个亲戚就在那海口上班,而且官还挺大的,要无声无息的把叶珊珊弄到船上去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只是,那里也是副尉主要兵力搜查的地点,叶珊珊要是真的去了一定会被抓出来。
她说过她不会主动去伤害人,那么现在到底是谁在伤害谁?
聂瑶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宝摇醒,让他看着齐弋后自己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吩咐道:“要是等你爹地回来的时候没看到我就说我去超市买东西吃了,懂了吗?”
“哦。”小宝呆呆的点了点头,自己爬进齐弋的婴儿床跟他挤在一起睡。
聂瑶欣慰的笑了笑,走出古堡,自己开着车去了港口。
这时候的港口新人特别多,还有不少要坐船的游客,聂瑶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在车内拨打叶珊珊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就在聂瑶觉得奇怪的时候对面忽然冲出来一群人。.
这些小孩确定不是专门出来逗人笑的吗?要是让齐言看到这条微博还不知道那张脸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齐言,殷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殷辞抬起头就看到末竹走了进来,殷辞说道:“什么事?”
“先生,已经查到二少那边的消息了。”末竹低着头很是尊敬的道。
殷辞扬着眉:“在哪里?”
“二少最近就在y企业,听说他跟y企业的老总两人关系不一般,前不久还做客前国统府,我想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查不到他的消息应该跟前国统脱不了关系。”末竹大胆的猜测。
前国统大人心里藏着什么心思他们自然是清楚的,当初有人保证过会让前国统连任,但到最后真正投选的时候却出了问题,看他最近的动作恐怕是不想让那位新上任的国统大人坐稳位置想要在背后动手脚。
不过,前国统这个时候跟殷二少走的那么近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殷辞沉默着,深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懂的神色,其实他也想不通殷二少此举为何,难道y企业和前国统能够保他周全?
这自然是不可能,论财力,帝国集团可以吊打y企业,论权利,齐言跟现任国统的关系看起来也不一般,齐言那么疼爱聂瑶,而且受伤的又是聂瑶唯一的外婆,如果谢君奇想要在这件事情上发怒齐言必然会站在谢君奇的那一边,到时候整个y企业已经前国统府都会受到牵连,甚至会被毁灭……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末竹看着殷辞百思不得其解,道:“会不会他们的背后有更厉害的一个人在支撑着,并且那个人的目的不纯,还能指使二少,否则凭二少的头脑是不可能做出开车撞谢君奇那么疯狂的事情。”
“可会是谁会要置谢君奇于死地?”殷辞想不通。
末竹沉下脸,走近:“先生可不要忘了温如玉是怎么死的,现在谢君奇很有可能知道了当年的真相,那个人有理由杀她。”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有人借刀杀人,用殷二少的名义对温如玉下手,否则凭殷二少的聪明才智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对付手握重兵的谢君奇。
“难道就不会是别的人吗?z国的情况未必比帝国简单,谢君奇和总统大人掌控了z国这么多年,肯定会有人对他们不满,在z国一定有人想要除掉谢君奇好从她手上夺取兵权。”
只是现在谢君奇到底受没受伤,伤了的话伤的严不严重没有人知道,如果伤的轻还好说话,伤的重的话总统大人想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事因谁而起那就让谁来平复,想到这里,殷辞说道:“去把殷二少的消息传给总统大人,就当是给他的道歉礼,还有,跟总统大人说一声,只要不牵连殷家,他们要对谁怎么样我都不会插手。”
末竹明白了殷辞的意思,恭敬的低着头沉声道:“我知道了,先生就在这等消息吧。”.
齐言冷冷的勾着唇,冷漠的脸上那神情让人难以形容,总之他就是不相信小宝说的话。
这小家伙袖子都撩起来了还那么凶巴巴的样子不是想打人是想什么?
虽说小宝平日里对齐弋很好,但只要细心可以发现小宝经常捏齐弋,捏脸,捏腿,各种捏,当玩具一样捏。
不管小宝怎么说齐言就是不松手,小宝只能将求救的目光转移到聂瑶的身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大瑶瑶,救小宝。”
聂瑶挑着狭长的柳眉看了一眼齐言,道:“你把他放开吧,小宝是不会胡闹的。”
“你确定?”
“嗯,他顶多就是抢小弋的零食吃。”聂瑶无比认真的点着头。
齐言听从聂瑶的话把小宝放开了,手一松开小家伙就跟火箭似的冲了出去,飞快的跑到齐弋身后拿起齐弋的奶瓶咕噜几下就把里面的牛奶给喝完了。
齐言嘴角狠狠一筹,没想到小宝还真的这么做了,居然还抢齐弋的牛奶喝。
“肥死你。”齐言扬着眉磁性十足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嫌弃。
“关你什么事,我才不肥呢。”小宝朝着聂瑶的怀里钻过去:“大瑶瑶,小宝说的对不对?”
聂瑶笑而不语,其实她没忍心打击小宝,而且小宝是真的胖,全身圆滚滚的要是缩在一起就可以充当皮球了,但是他自己却没有感觉,还是一个劲的吃吃吃,就算聂瑶有心思刻意控制小宝的食欲不让他吃那么多饭,他也会想着办法抢齐弋的零食吃。
还有就是葛叔和小翠好像偏爱胖乎乎的孩子,明明聂瑶已经扣了小宝的零食他们两个人还会在背地里给小宝送零食吃。
“听你爹地的话,以后少吃小弋的东西,你吃了他就没有了。”聂瑶柔声说道。
小宝指着对面的那个柜子:“里面还有好多奶粉小宝都看到了,等小宝喝完弟弟的奶粉后会重新帮他冲的。”
说完小宝晃了晃手里空了的奶瓶冲着聂瑶咧嘴一笑:“大瑶瑶,你喝吗,要不小宝也去帮你冲一瓶吧?”
“我不喝。”她都多大了还喝什么牛奶?
小宝转过头看了一眼齐言:“爹地你要吗?你要是不要的话问问弟弟要不要,我去冲两瓶过来。”
齐弋根本就不会说话,齐言也不想搭理小宝,小宝就自己麻溜的从聂瑶怀中挣脱出来,屁颠屁颠的跑到对面拿着奶瓶就开始冲奶粉。看小翠冲奶粉多了小宝自己也学会了,小动作有模有样一看就是经常干活儿的料。
弄好了之后小宝分了一瓶给齐弋,自己也拿了一瓶,躺在聂瑶怀里喝着牛奶,小嘴巴一张一合:“对了爹地,小宝昨天看到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但是小宝又不是那是什么东西。”
齐言扬着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小宝的电脑上忽然多了一个面具,很奇怪的一个面具,你一定见过的。”说话的时候小宝就已经跑到对面把自己的小电脑给拿了出来,开了机,然后把监控打开转到齐言面前:“你看这面具是不是很熟悉?”.
小宝觉得也是,忽然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扬着小脸十分得意的道:“爹地你看小宝知道这么多是不是应该让小宝自己亲自上阵抓坏人啊?”
“你在家里等着,我让湛曦去。”齐言还是那句话。
小宝的脸刷的一下就垮了下来,“为什么?”
齐言:“因为你长得胖。”
小宝嘴角狠狠一抽,睁着大眼睛瞪着齐言就差点哭了:“都说了不准这么说我,坏人,坏人!”
说完,小家伙哭着跑掉了。
齐言扬着英气的剑眉看着小宝离去的背影,等小家伙走了之后才开口:“可以去抓人了,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闹出人命。”
“少爷,y小姐现在跟殷二少走的那么近,万一我们过去遇到了殷二少该怎么办?”湛曦就怕跟殷家起冲突。
齐言沉默了片刻,“去的时候通知副尉一声,看他那边是什么态度。”
想必谢君奇也很想知道y小姐在哪里,她若是知道y小姐这会儿躲在国外应该也会派人去找的吧。
湛曦离开了江城连夜去了洛杉矶。
齐言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有些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了半响,忽然听到开门声,他睁开了眼睛。
聂瑶走了进来,将刚熬好的汤放在桌上:“刚煮给你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齐言瞧了一眼碗里的东西,居然有一大半是小宝喜欢吃的,“小宝又闹你了?”
“没有啊,他就是说肚子饿,我闲着无聊就熬了汤。”
“我刚才说他胖,他扭头就要你煮东西给他吃。”齐言无奈的笑了笑,这小家伙怎么就听不进耳呢?
聂瑶熬的汤很甜美,是齐言最喜欢的味道,没几口就把一大碗给喝完了,还把里面的肉和其他的一些菜都吃完了。聂瑶把碗收拾好,坐在齐言边上瞧着桌上那台电脑:“刚才小宝跟我说你把他的宝贝拿走了,他现在闷闷不乐的。”
“刚想跟你说,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商场重新帮他买回一台电脑。”齐言笑着问。
聂瑶瞧了一眼墙上的欧式挂钟,“现在才六点多,要不吃完晚餐我们就出去?”
“直接去外面吃吧。”
齐言站了起来,拿过挂在置物架上的外衣披上,瞧了一眼聂瑶身上穿着的裙子,道:“去换裤子,晚上风大,别着凉。”
“风大跟穿裤子有什么关系?”聂瑶小声说道。
齐言嘴角勾了勾:“有没有关系是我说的算,乖,去换裤子,白色的,你穿白色的好看。”
“那你也穿白色的。”聂瑶记得自己之前帮齐言买过一套白色的衣裤,就是没看到齐言穿,估摸着他不太喜欢那么绅士的衣服。
两人约好了就准备出门,原本是不想带齐弋去的,可小宝却硬是要拉着齐弋去,聂瑶只能推着婴儿车把这小家伙给出门。
商场的人很多,推着车很不方便所以齐言就没打算要带着婴儿车一块进去,而是自己抱着齐弋。你还别说,他抱孩子的模样有模有样的,看起来像个小奶爸,却十分好看。.
青洛不搭理小宝,而小宝看到没吃的了就很自觉的闭上眼睛睡觉,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了,小宝觉得有些奇怪,下了床跑到门外看才知道自己到了本家。
“小少爷在看什么?”门外的守卫很是好奇的道。
小宝眨了眨眼睛:“爷爷呢,小宝要去看爷爷。”
“老爷还在公司没有回来,小少爷要见他只能等等。”守卫十分温柔的道。
小宝缩回房间里,从自己的书包里找出小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钟,还有一个小时爷爷就回来了。想到这里小宝就屁颠屁颠的跑出房间,守卫担心小宝到处乱跑受伤就一直跟着他结果被小宝给轰走了,自己跑去冰箱拿了好多零食然后趁着别人不注意跑进齐重的书房,想要边吃边等他回来,可又觉得自己就这么坐在他书房等也不好玩,东转转西瞧瞧小眼睛落在齐重的办公桌下,他笑嘻嘻的抱着自己的零食走了过去,打开其中一扇放文件的门猫着腰钻了进去,撕开薯片就一个劲的吃。
齐重回到本家后就直接回了书房,身后紧随着一个年轻的男子,那男子长得眉清目秀,很是着急的追着齐重的脚步,进了书房后就连忙说道:“我们已经按照叶小姐给的线索去调查了,并没有找到那些人,老爷确定她还活着吗?”
“她肯定还活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必须给我把人找出来,我没那么多时间等。”齐重很生气。
男子低着头默默的承受着他的怒火,恰好外面传来敲门声,齐重沉着脸:“你退下去吧。”
“好的。”男子退了下去,出门的时候看到了青洛,朝他投了一个感激的神情就走掉了。
青洛走了进来,很是恭敬的喊了一声“老爷”。
齐重沉声问道:“小宝呢?”
“小少爷这会儿还在房间里睡觉。”青洛回答。
躲在柜子里的小宝听到他的话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本宝宝才没有睡觉呢,本宝宝早就躲进来了!很开心的吃着剥好的糖果小宝继续偷听他们说话,就听到齐重说道:“睡了一天了,让厨房准备些夜宵给他,记得都要海鲜和贝类,小宝喜欢吃。”
小宝很是认同的点着头,果然还是爷爷好,居然知道他现在肚子饿了想吃东西,好想吃大闸蟹,小龙虾。
小宝咽了咽口水,就要从柜子里爬出来吓一吓外面的两个人,谁知他们忽然就不说话了,小宝有些奇怪,原本想要钻出去的他又默默的缩了回来。
就听到青洛压低了声音:“叶珊珊那边我已经查到消息了,就住在洛杉矶一家有名的医院内,她把她妈妈接来这治疗了。”
“你确定是叶珊珊?”这女人不是在江城吗,怎么就跑到洛杉矶了。
青洛点头:“是的,我派人去调查过了,虽然没见到她本人但是见到了她的母亲,医院的人也说了那个一直照顾李小雯的人是她的女儿。”.
她太聪明了,跟着大家伙儿玩躲猫猫,可偏偏青洛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就这么看着叶珊珊逃掉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本家的信息网比帝国集团的要完善很多,很多消息都能在第一时间收到,叶珊珊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齐重的眼皮子底下离开洛杉矶,用不了多久她一定又会路出马脚。
小宝现在住在本家,说不定能套取一些重要的信息。
想到这里,湛曦把责编的情况汇报给齐言听,得知叶珊珊跑掉了齐言一点也不奇怪,那个女人本事大着呢,还有人在背后帮着怎么可能逃不掉?
齐言在心中冷哼一声,刚挂掉手机就看到聂瑶从楼上走下来,齐言挑了一下眉,“穿这么好看要去哪?”
“公司啊,你刚才接谁电话了?小宝吗?”聂瑶好奇的走过去
齐言笑着说道:“那没良心的小家伙到了本家就上天了,整个本家的人都把他当成大爷一样伺候,床上都堆满了零食。”
“他已经很胖了难道青洛看不出来吗?”聂瑶诧异的问。
齐言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有一种瘦叫做爷爷觉得你很瘦,不管小宝胖成什么样子齐重都不会说他一个字,并且还会各种好吃的好喝的供着小宝。”
“那我过两天去看看他吧,反正江城这边的事情也不多,对了,linda手上刚好有个项目要谈,不过在华盛顿,我过去谈好了就直接去小宝那,linda全程陪着。”聂瑶把自己的行程跟齐言汇报完了就说公司上的事情,有了齐言的指导聂瑶在管理方面是做得越来越好了,眼光也是,看中的项目一看就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但是前期投入的资金会比较多,一般的投资商还正没有这个魄力,可现在的聂瑶可以说是什么都缺,但唯独不缺钱。
她手里那张黑卡每天都会有一大批钱财入账,后面有几个零聂瑶也没数过,但肯定不少,足够聂瑶花钱去做别的投资。
齐言原本是不想让聂瑶一个人去的,但是江城这边又有事情他走不开,小宝一个人在国外也很无聊齐言只能同意了:“我让湛曦陪你去,他看着小弋。”
“小弋也去吗?”聂瑶微怔。
齐言点头:“你那宝贝儿子要求的,还把自己最爱的零食全都藏起来等着小弋过去吃呢,牙齿都没长所以小宝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齐言又在无形之中把小宝给羞辱了一遍,还好小宝不在不然非得跟齐言打起来不可。
下午的时候聂瑶就去了公司,第二天一早就带着齐弋出门,原本是先去华盛顿的,但湛曦又觉得齐弋年纪小到处跑也不是一回事就提议先把孩子送到本家,聂瑶只能自己去华盛顿。
小宝在本家呆了好久,很以为聂瑶会来的,她却没有来,小宝闷闷不乐的坐在床上啃着水果,听到湛曦来了也没反应,却在看到齐弋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
高兴了好一会儿小宝又不开心了,他找聂瑶是有事要说,因为珊珊阿姨找他了。.
聂瑶合上电脑,有些无奈的看着身边的小毛孩:“这又是干什么?”
“爷爷给小宝的。”小宝再一次重申。
聂瑶说道:“我知道是爷爷给你的,但你之前不是吃过东西了吗,又饿了?”
“没有,小宝没有饿,小宝吃饱了不饿,这些事给大瑶瑶的。”小宝很是欣喜的把东西给了聂瑶,怕聂瑶不喜欢吃还特地拿了一块送到聂瑶嘴边。
她原本不想吃的,瞧着小宝大吸纳殷勤的样子最后还是尝了一口。味道是真的很好,难怪小宝这么喜欢吃。
吃了一些聂瑶就不吃了,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小宝已经在床上等着她了,小家伙也是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套黑白相间的熊猫服,穿在他身上很是可爱,不过这衣服却不是聂瑶买的。
聂瑶觉得有些奇怪:“谁帮你买的衣服?”
“是青洛叔叔,不止这一套,还有好多,都是小动物。”小宝十分得意的扬着小脸。
聂瑶觉得很奇怪,一般来说小宝都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衣服的,这会儿怎么眼光变了?
仔细看了一下聂瑶才发现这些衣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口袋大,可以塞很多东西,估摸着当时青洛就是拿好吃的引诱小宝,所以小宝才买了。
忽然觉得小宝傻傻的,聂瑶暗自在心中嘲笑了一番后走过去,掀开被子上了床。
“大瑶瑶,小宝要跟你睡。”小宝张开双臂抱着聂瑶的胳膊。
聂瑶把他拉入怀中,在小家伙粉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乖,睡觉。”
“小宝想爹地了。”小宝又说了一句。
聂瑶睁开眼睛,“那明天我们打电话给齐言,让他过来看你?”
“好。”
小宝异常高兴的点着头,终于肯闭上眼睛睡觉了。
聂瑶看着他的小脸一直没有睡,直到小宝睡着后聂瑶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划开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
也不知道叶珊珊现在在哪里,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聂瑶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让她无法入睡。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聂瑶才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开了,她没太在意,是因为太累了,微微翻了一个身子,朦胧的视线中却忽然多了一道黑影,很模糊,也很陌生。
“谁啊?”聂瑶轻声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她。
她闭着眼睛睡了几分钟,又忽然间想到刚才好像有人跑进来了,心里猛地一惊进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吓得聂瑶差点叫了出来,可就在她的声音要破口而出的时候嘴巴被人捂住了。
聂瑶睁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来人,耳边传来熟悉温柔的声音:“别说话。”
这声音是齐言的!
聂瑶脸上的惊恐之色消失不见,而是十分疑惑的看着齐言,等他松开手后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齐言不是应该在江城吗,怎么跑到本家了?.
只不过看到小宝一脸的口水痕迹齐言很不厚道的笑了,“你昨晚这是梦到什么了,居然把脸弄成这个样子?”
“什么样?”小宝不解的眨着漂亮的大眼睛。
齐言拿了一面镜子给他看:“一脸的口水,脏死了,这么脏你也敢亲我,耍流氓耍到我头上去了?”
小宝的眉头拧着,很是郁闷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昨晚也没干什么坏事脸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宝也不哭了,自个儿跳下床就跑到卫生间洗脸,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齐言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剥好的热鸡蛋,对小宝道:“过来,爹地帮你敷脸。”
小家伙睁着大眼睛衣服受宠若惊的模样,“爹地,这鸡蛋是不是青洛叔叔不要的?”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怎么这么问?”
“爹地从来就没有帮小宝敷过脸,所以是不是本家里太多鸡蛋没处放了爹地就想着帮小宝敷?”小宝觉得一定是这样,平日里齐言是怎么对他的他清楚着呢,一个不爽就提着他的衣服直接往地上扔,小宝都已经被扔习惯了,齐言忽然件对他这么好倒是让小宝不自然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齐言手里的鸡蛋,小宝甚至会认为这鸡蛋有可能是臭的。
原本只是好心的齐言看到小家伙一脸警惕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他有这么坏吗,“老实点,过来,敷完了再擦点药一会儿就没事了。”
将小宝扯了过来,齐言轻柔的帮他敷着小脸蛋,敷完之后齐言就要把鸡蛋扔掉却被小宝制止了,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齐言:“这鸡蛋可以吃吗?”
“不能。”齐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小宝不乐意了:“为什么不行?”
“敷了脸的鸡蛋已经脏了,要吃吃别的。”
“不行,小宝就要吃这个,不吃的话怎么知道爹地有没有用坏鸡蛋给小宝敷脸,再说了小宝的脸那么干净为什么要把鸡蛋扔掉,小宝一定要吃!”也不给齐言反对小宝就把鸡蛋外面的一层剥了直接吃里面的蛋黄,很粉很香,特别好吃。
他美的眼睛都笑弯了。
齐言被他那夸张的举动逗笑了,很是无奈的问:“有这么好吃吗?”
“有啊,小宝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鸡蛋了,爹地不在的时候小宝可想你了,昨天小宝跟大瑶瑶出去逛街看到了一个特别好玩的玩意儿但是大瑶瑶不给小宝买,爹地,你买给小宝好不好?”
抓着齐言的手晃了晃,他十分期待的睁着大眼睛。
齐言算是看出来了,着小宝哪里是想他了,分明就是想要齐言帮他买玩具,亏他还特地去煮了鸡蛋帮小宝敷脸,太生气了。
“不买。”丢下两个字齐言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小宝追了上去:“为什么不买?”
“没钱。”
“不会的,我知道爹地一定有钱的,为什么不买给小宝,小宝这么乖。”他很不要脸的夸到。
齐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哪里乖了?”
“我哪里都乖!”小宝十分认真的扬着倔强的小脸,这天底下就没有比他更乖的人了好吗?.
“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你做过对不起瑶瑶的事情,我不说只是不想瑶瑶伤心,可你呢,还有你爸,你们父子两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心里清楚。”叶珊珊越说越激动。
齐言听了却是一头雾水,他隐约中猜到了什么,却又觉得这不大可能。
后来叶珊珊把电话给挂了,然后直接挂了机。
“你刚才在跟谁通电话?”聂瑶被齐言说话的声音给吵醒了,睁开眼软绵绵的问了一句。
齐言回过身见聂瑶已经醒了,不着痕迹的将通话记录给删了,走到聂瑶身边说道;“没什么,饿了吗,我让厨房做了午餐,去洗洗脸就可以吃了。”
“你刚才在跟别人说话吗?”聂瑶盯着齐言的右手看,上面什么也没有所以有些奇怪:“我刚才好像听到珊珊的声音了。”
“你做梦了,这里怎么可能有她的声音?”齐言沉声道。
聂瑶想想也是,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结果发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她凝着脸:“我的鞋子呢?”
“估计是被小宝穿走了吧。”齐言回答。
聂瑶有些心累:“他脚这么小穿我的鞋子干什么。”
齐言找了一双新的鞋子给了聂瑶,她却赖在床上不愿意动,打了一个哈气后朝齐言伸出双手。
齐言有些无奈的走过去,弯腰就把聂瑶抱了起来,抱着她进了卫生间用热毛巾帮她擦脸。
伺候完聂瑶后齐言问道:“牙能自己刷吗?”
“你帮我啊。”怀中的小女人咧嘴一笑。
齐言危险的垂下眸帘:“你确定要让我帮你?”
聂瑶下意识的摇头:“不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从齐言的怀中挣脱开,聂瑶拿起牙刷挤了牙膏自己刷牙,透过镜子发现齐言没走,还一直在后面盯着自己看,聂瑶有些不自然:“还有什么事请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看干什么?挺吓人的要吗。
齐言瞧着聂瑶那贼兮兮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尽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沉声道:“小宝太吵了,不想去看他。”
“哦。”聂瑶没有再说话,继续刷着自己的牙齿,就快要洗好的时候侧脸忽然被人亲了一口,聂瑶狐疑的回过身:“又干什么?”
“洗干净就可以吃了。”男人悠悠回了一句,搂着她纤细的小蛮腰就把她抵在墙上。
聂瑶:“……”
原来这货打的是这个算盘,太坏了!
眼看着齐言的吻就要落下来,聂瑶连忙伸手挡住齐言,齐言的吻落了空很是不满的盯着怀中的小女人:“怎么了?”
“我没说让你亲。”聂瑶大声说道。
齐言轻蹙着眉,你不说我就不能亲了吗?笑话!
他趁着聂瑶不注意快速凑近她脸庞,也不管个三七二十一,看准了她粉扑扑的小脸就是一口。
聂瑶:“……”
“你恶心吗,除了亲我你还会干什么?”
“我会做的事情可多了,你想不想一一试试?”齐言笑着反问,邪肆的笑容充满了不怀好意。.
“我知道,他要是故意的早被我抽了,只不过打人的习惯不好。”每次小宝去叫人起床叫不醒就直接动手,现在聂瑶还觉得脸疼。
吃过了午餐齐言就让女佣带着小宝出去玩,聂瑶看齐言从回来开始脸色就不是很好看忍不住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从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凝着一张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珊珊那边有消息了?”聂瑶想着最近能让齐言花心思的也只有叶珊珊的事了。
齐言回答:“是她的事,不过她跑得很快,我们只是找到了她的行踪可是每次派人去找的时候她都能在我们的人到达之前离开,很聪明的一个人。”
说到这里,齐言又道:“瑶瑶,你了解你妈妈吗?”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她了?”聂瑶有些奇怪。
齐言说道:“叶珊珊只是一个平凡人,好端端的不可能成为这么多人的眼中钉,所以我怀疑这件事情跟你妈妈有关系,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在嫁给你爸之前还跟谁有过联系,或者是跟哪个异性比较熟悉,来往的比较密切?”
“没有啊,在我的记忆里,我妈妈很少出门的,就算去她也是去公司,跟异性说真的并没有什么来往。”虽说温如玉当年事江城内有名的大美人,还是第一名媛,但是在聂瑶的印象中她就是一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平日里除了买菜做菜和在公园里走几圈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别说是异性朋友了,就是同性朋友都很少见到。
温如玉就是很孤僻很高冷的一个人,离开温家之后那些跟她玩得好的名媛贵族们就没有再联系了,要问温如玉以前认识谁聂瑶还真不知道。
齐言听着聂瑶这么说越发断定聂中天说的话都是真的,温如玉当初嫁给聂中天就是为了躲人,可她躲谁呢?
她既然不喜欢聂中天为什么要嫁给他,还有,瑶瑶的父亲,是谁?
齐言深深的看着跟前娇羞的小女人,温热的手指轻抚开她额前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梢,仿佛她就是自己的至宝,温柔的呵护着深怕她受到伤害。
“干什么用这么肉麻的眼神看着我?”聂瑶被齐言看得有些不自然,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发现你最近好喜欢发呆,特别是今天,只是一晚上没回家整个人都变得愣了不少,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啥坏事不敢跟我说?”
“我能做什么坏事?”齐言笑着问。
聂瑶低着头玩他的手掌,一根一根的掰弄他的手指:“这要看你啊,我怎么知道你做了什么坏事?我又没安装摄像头监视你。”
“或许你可以试着装一个,这样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齐言倒是也不反对,搂着小女人纤细的小蛮腰在她粉色的小脸上偷亲了一口。
聂瑶慌忙的避开脸可还是让齐言给亲到了,她有些无奈的擦了擦:“又亲我,是要罚钱的。”
“罚多少?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我记得瑶瑶跟我说过,瑶瑶的祖父临死前说过不准温家和齐家的人有所来往,但这绝对不是我父亲杀害安潇潇的理由。”
温峄城因为这件事情没少对齐家下毒手,就是认为‘温齐’两家势不两立,他觉得齐重一定看不惯安潇潇所以才派人杀了她,可齐重没有。
那一场车祸的确是人为制造的,可却不是齐家的人制造的,至于是谁,这件事恐怕跟殷辞脱不了关系。
当年安潇潇可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跟温峄城和殷辞都保持着暧昧关系,齐重是不准安潇潇和温峄城来往让她跟殷辞联姻,是为了巩固齐家的势力。
可殷家内斗分明,谁也不想殷辞能够通过联姻拉上齐家这个强大的后盾,所以在安潇潇逃婚的当天下了毒手,嫁祸到齐重的身上。
这件事导致了温齐两家的关系近年来愈发恶劣。
谢君奇原本不想跟齐言提起温峄城的事情,可既然齐言主动提出来,她说道:“车祸虽然不是齐重制造的但是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有,峄城这段时间也没有再为难你们齐家所以你把这件事情翻出来是为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瑶瑶的母亲是怎么死的。”齐言平静的问。
谢君奇脸色一僵:“这件事你不是很清楚吗?警察都已经结案了还能是怎么死的。”
“可叶珊珊之前是的的确确在柏林中心商场看到了一个和温如玉一模一样的女人,并且你们也在找那个女人,还是说瑶瑶的母亲根本就没有死?”鹰隼般锐利的双眼如刀,仿若要将人的胸膛破开看清楚里面的心。
谢君奇一句话噎住了,想要解释却听身旁的男人道:“你下去吧,这件事我跟他谈。”
谢君奇看了一眼总统大人,最后退了出去。
她自认为自己很聪明,但是在齐言的面前却并没有占到一丝便宜还险些暴露了。
可即使谢君奇掩饰的再好,只要一个简单的举动齐言就能猜到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总统大人看出来了所以就让谢君奇先出去,剩下就是他们两个大男人该聊的事情。
至于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谢君奇也不知道,在门外坐着等了近乎一个小时齐言才出来,礼貌的跟谢君奇问了一声好就离开了。
谢君奇有些奇怪,扭过头去问:“你跟齐言说了什么?”
“他已经知道如玉的事情了。”总统大人沉声道。
谢君奇忽然间有些失落:“那他好说了什么?”
“如玉的死究竟跟齐家有没有关系这个暂且没有定论,他的意思是别查了。”
谢君奇怒了:“为什么不能查?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就这么死了难道我这个做母亲的就不应该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齐重当年害过如玉所以这件事情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
那不是一桩简单的谋杀案,至少谢君奇不相信温如玉是被叶珊珊的父亲害死的,只要找到了叶珊珊手里的日记本她就能证明自己这些年的猜想,可偏偏东西就落到了齐言的手上。
没有人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没有证据,谢君奇也什么都做不了。.
聂瑶没想到关键时刻小宝还是挺讲义气,倒是也没有拒绝,但是聂瑶最近公司也挺忙的没时间带小宝去所以就让湛曦带着小宝去。
离开古堡的时候小宝心情还挺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跟被偷吃了糖果一样,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客厅,谁跟他说话他都不搭理。
起初聂瑶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直到把零食送到小宝面前他都没有一点反应的时候聂瑶才发小宝不太对劲,问他怎么回事小宝也不搭理,就是睁着一双幽怨的大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把聂瑶吓得不轻。
狠狠的戳了戳小宝白噗噗的小脸,聂瑶问道:“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再不说话零食就不给你了。”
小宝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十分幽怨的道:“大瑶瑶,小宝今天压到珊珊阿姨的腿了,小宝不是故意的。”
“严重吗?”聂瑶诧异的问。
小宝摇头,“珊珊阿姨叫了一声就不叫了,然后劈头盖脸把小宝骂了一顿,骂完了就跟小宝一块吃好吃的。”
“那你还纠结干什么?”聂瑶发现小宝现在就喜欢发呆。
小宝嘟囔着小嘴:“小宝发现珊珊阿姨好奇怪啊。”
“怎么个奇怪法?”聂瑶不解。
“珊珊阿姨骂起人来特别凶,小宝都哭了,可骂完之后她又不记得自己说什么了,你说奇不奇怪?”小宝睁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
聂瑶:“你确定她骂完你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是,是过了好久,她闭着眼睛假装睡了十几分钟,睁开眼的时候就一脸震惊的问小宝为什么坐在地上哭。”说话的时候小宝还不忘爬到聂瑶的身上,伸出脑袋与她齐平,大眼睛水灵灵的:“大瑶瑶,你说珊珊阿姨是不是这几天憋坏了故意这么凶小宝,然后发现自己做错事了就假装忘了当做没发生?”
“可能是吧,毕竟你还是个孩子,她也许是觉得这么凶你不对就故意忘了。”
“可是她的样子真的好奇怪。”小宝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想到齐言就在楼上,小宝挣脱开聂瑶的怀抱就屁颠颠的跑上楼,推开书房的门就冲到齐言跟前。
齐言凝着脸问:“有事?”
“爹地,今天珊珊阿姨凶小宝。”小宝大声说道。
齐言眉头一紧,“然后呢?”
“然后她就忘了自己凶过小宝了。”扫了一眼四周,小宝凑到齐言的腿边小声道:“小宝之前在医院看到过这样的人,小宝觉得珊珊阿姨应该去看一下这里。”
小小的手指着自己的脑袋。
齐言将小宝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双臂掠过他的左右两侧飞快的敲打着键盘,把最后一封邮件回完后齐言对小宝说道:“我待会打电话让湛曦明天送你珊珊阿姨去看医生,行了吧?”
“好。”小宝咧嘴一笑。
声音刚落下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齐言拿过来看了一眼名字后划下接听键。
“少爷,叶小姐不见了。”.
“你以为复活一个人容易吗?现在的科学技术虽然很发达却没有发达到随手就能让一个人已经死了的人活过来,只有换头手术成熟了我才能救你母亲。”
所谓的换头手术简单的说就是把两个人的头颅互换,利用超高的医疗技术让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重新活过来。
这种实验很多国家都在做,就连齐重手下养的那一批科学家也在研究这方面的技术,但他们的技术还不够成熟。
可殷先生不同,他已经成功的复活过两匹羚羊,在换头技术方面有了很大的突破,只要他愿意为李小雯动手术,李小雯一定会重新活过来的。
叶珊珊攥紧手心:“好,那我等你们,还有,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急。”男人漫不经心的说了两个字。
叶珊珊有些疑惑:“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男人说道:“谢君奇坐着那陆军一把手的位置已经很多年了,是时候该松了松了。”
叶珊珊沉着脸:“你想对总统府下手?”
“你不是很憎恨聂瑶吗,你别忘了,若非她是总统的外孙女她也不会有如今这么美好的生活。她嫁给了帝国最有钱的男人,齐言还把价值百亿的神仙海赠给了聂瑶的小儿子,齐言给了她最盛大的婚礼还对她那么好,可你想想你自己。”
“你父亲当初是做了坏事,但是真正害死温如玉的却是齐言的父亲,聂瑶却根本就不追究。”
“要不是她,你爸妈也不会变成这样!如果没有齐言,也没有了总统府,她就没有了依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男人的话一字一句在叶珊珊的耳畔回放,她攥紧的手心流出了血:“我已经把聂瑶推下楼了,七层高,肯定死定了,一命抵一命,我觉得够了。”
“你把她推下楼了?”男人怔然。
“是啊,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到?那个跟我一块在楼上的就是聂瑶。”叶珊珊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男人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好把你的腿伤养好,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等好了我再给任务给你。”
“谢谢。”叶珊珊感激的说了两个字。
男人脸上没有一点色彩:“对了,二少怎么样了?”
“他在国统大人手上,最近他们正在拷问二少,只要二少没到温家手上短时间内二少应该额米有生命危险。”叶珊珊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跟前的男人。
对方沉默了许久,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后就走掉了。
四周安静了下来,叶珊珊冷漠的透过窗看着窗外。飞机飞的很高也飞的很远,她已经看不到医院了,也辨别不出医院的位置。
脑海中回荡着聂瑶那声凄厉的惨叫,她瞧着那双推着聂瑶下楼的手,嘴角轻勾着。
手指在窗口上勾勾画画最后写了一个字,一个充满着幽暗气息的“死”字,深沉的双眼幽暗阴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漠和让人恐惧的死亡气息。
不管换头手术能不能成功她都要试一试,不惜一切代价!.
“长的很相似?”齐言疑惑的拧着眉。
殷二少点头:“是的,那个女人跟叶珊珊长的很像,但却不是同一个人,或许她们之间有着血缘关系。”
“那你告诉我y企业的老板是谁,y小姐又是谁?”齐言逼问。
殷二少悠悠抬起头:“那个跟叶珊珊长得很像的人就是y小姐,我也不清楚她的身份,但是她身后有个人,我不知道是谁,可有一点可以确认可个人很厉害。”
“就是通过他之手y企业才能在短短几年内在世界各地站稳脚跟。”
能有这么大本书的人一定不一般。
并且听着殷二少说话的口吻,似乎他对那个神秘人很尊敬,他问道:“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殷二少微微抬了抬眸子对上齐言的双眼:“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允诺我的要求了吗。”
“真不知道?”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
“真不知道,那女人特别谨慎还很凶,每次我想要问她话她都不回答,靠的太近还会被打。”
就这样的女人身后还有一个神秘的大人物给她撑腰,殷二少的确不敢招惹。
齐言觉得他也不像是在说假话,沉默了半响,最终起身。
“站住。”殷二少大声问道:“你刚才答应我的事情。”
“两天后会有人来将你转送到普通监狱,总统府那边暂时也没有人会动你。”齐言冷漠的回答。
殷二少松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齐言离开之后没有立刻回古堡,而是去了帝国集团。
lisa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齐言回来了就立马将早早准备好的调查结果送到齐言的桌子上。
“总裁,这是您要的资料。”
齐言没空看,冷声说道:“你说。”
“是这样的,当年叶小姐的父亲出事以后聂总资助了叶珊珊带着她母亲出国治疗,之后叶珊珊就没有了消息。在那段时间她具体跟谁有过联系我们并不清楚,但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齐言反问。
lisa将他桌上那一沓厚厚的资料翻了出来,只给齐言看:“在一年多以前医院内记录李小雯已经死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被人篡改了病历。”
这件事情聂瑶早就知道了,不过那时候只是觉得疑惑,还特地问了齐言,但调查中得知李小雯的确只是转院并没有死亡。
可根据记录表明医院是在聂瑶去查之后才篡改的死亡记录,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件事情早就被人知道了,而那个人根本就不想让聂瑶知道李小雯就已经死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去吧。”
“好的总裁。”
lisa退了出去。
齐言随即拨通了陆末堔的电话,不一会儿那边就有了回应。
“阿言,有事?”
“叶珊珊的母亲死了。”齐言说道。
陆末堔愣了一下:“怎么就死了?当初不是还说情况好了很多吗?”
“是死了,还有,之前她还把瑶瑶推下楼自己跑掉了。”.
翻阅着联系人的页面,聂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电脑高手,可公司这边又是这个情况,她随即拨通了齐言的电话号码。
“喂?”男人的声音惺忪慵懒,显然是刚睡醒。
好讨厌,她昨晚一整夜都睡不着,一大清早还起床做早餐给齐言吃,他居然一个人睡到现在!
“你还在床上吗?”聂瑶轻声询问。
男人怔了一下,才意识到聂瑶已经不在家里了。他坐了起来,看了一眼空旷的四周,没瞧见聂瑶的影子,他问道:“你在哪里?”
“公司。”聂瑶问道:“你有认识的电脑高手吗,公司内的电脑不知道怎么的全部都瘫痪了,还中了勒索病毒,要花钱才能解密打开电脑。”
“勒索病毒?”齐言以前倒是听说过,但没有真正的见过,听聂瑶这么说他来了兴趣,“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就在公司。”
“好。”
齐言只说了一个字就挂了电话,换了身衣服洗漱好了就直接出了门。
聂氏这会儿正一团糟,楼下聚集着一大群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忽然看到一辆霸气的黑色宾利停在门口纷纷望去,结果却瞧见个帅得惊天动地的男人走下来。
“居然是齐言!”
“他来了公司就一定没事了,聂总真厉害,居然能请得到他。”
一名女员工十分激动。
她边上的男同事哼道:“齐言来了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可别忘了他可是聂总的丈夫,身为聂氏的老板公司出了事他过来也没啥好奇怪的。你也别用那种肉麻兮兮的眼神看着人家,长得再帅再有钱也不是你的!”
女员工愠怒:“我说你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欠?我看帅哥跟你有关系吗!”
男同事小声嘀咕:“小心你被聂总炒鱿鱼。”
这句话说到重点上了,敢觊觎老板娘的丈夫不是找死是什么?
女员工被自己的同事这么一说瞬间垮下了脸,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齐言的女人,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看帅哥有错吗?要是聂总真的这么在意的话那还是不要让齐言来公司好了,因为这样一个帅气多金浑身散发着成功气息的男人真的不能太耀眼,别说是女性同胞了,就连公司的很多男员工看着齐言的眼神都多了一些的道不明的意味。
齐言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但是很快这波骚动就消去了,因为此时的齐言已经坐上了私人电梯直接上了顶层。
聂瑶这会儿在n的办公室内等着,看到齐言来了就连忙迎了上去,“你来啦,就你一个人吗?”
聂瑶好奇的朝着齐言身后望,又道:“这电脑是中了病毒了,你该不会有能力攻克吧?”
齐言睨了一眼话十分多的聂瑶,道:“人正在来的路上,半个小时后才能到。”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聂瑶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男人英俊的脸猛地一沉,用着一种十分恐怖的眼神看着聂瑶,“难道我不能过来?”.
聂瑶要是不说齐言还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帝国第一首富呢,他现在可是个打工的,专门给聂瑶打工。
想到这里男人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璀璨的光,捏着聂瑶的小脸亲了一口,“你的钱都是我给你的,所以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你还想怎么样?”聂瑶危险的眯起双眼。
齐言搂着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目光邪肆而迷人:“比如今天晚上去找个没人的地方”
聂瑶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咬着粉唇冷嗤:“你敢耍流氓试试,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从公司轰出去?”
“谁耍流氓的,我就是想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看萤火虫,这就变成算流氓了?那我现在抱着你又算是什么?对你n侵犯?”齐言扬着性感的薄唇。
聂瑶素白的脸一阵青一阵紫,连忙从齐言的怀中挣脱出来,“好端端的去看什么萤火虫,这个时候哪里有萤火虫可以看?”
“有,但是你不知道在哪里。”齐言悠悠开了口:“去不去?”
“不去了吧,公司还有一堆破事要处理。”聂瑶都烦死了,哪里还有心情跟齐言出去玩。
齐言扯着薄唇就牵起她的手:“公司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处理,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也不管聂瑶同不同意齐言拉着她就走,从公司出来后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月朗星稀,配上江城的第一夜景,若是能静下心来欣赏这江城的美景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聂瑶也不知道齐言带着自己去了哪里,最后是被他拉上了一艘邮轮。
邮轮很大,里面有不少游人,应该是一块去游玩的吧。
聂瑶忍不住回头看了齐言一眼,道:“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去那边。”齐言指着远方。
聂瑶顺着齐言手指着的方向望去看到的却是黑漆漆的一片,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虽然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什么,但是聂瑶却相信齐言不会害她,所以就没有多问。
邮轮行驶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聂瑶要睡着的时候齐言忽然叫住了她,拉着的手就走到甲板上。才发现距离他们不远处又来了一艘轮船,只是这船比较若是不打开灯在这黑夜中根本就看不清楚。
齐言带着聂瑶上了那一艘船,又开了一个小时最后在一座小岛边靠岸。
“这个岛屿”
不就是齐重花重金专门打造的封闭式岛屿,也就是死亡岛,专门用来研究医学技术的。
聂瑶对这个地方有阴影,所以在下船的那一刹那心里是无比抗拒的,她忍不住看向齐言,问道:“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给你去看一样东西。”齐言拉着聂瑶的手就直接上了岛。
岛屿上有重兵把守,但因为都认识齐言和聂瑶所以看到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震惊,直接打开门就让他们进去了。
齐言带着聂瑶去了常温室,里面关着两只羚羊,还有一只小白兔,它们好像是病了,走起路来总觉得摇摇晃晃的,头重脚轻。.
陆末堔觉得齐言说的不错就挂了电话。
齐言瞧了一眼边上一直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聂瑶,说道:“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我知道。”聂瑶转移了话题,“那我公司的事情怎么办?”
“有linda看着公司暂时不会有事,李小雯账户里的那笔钱不久之后也会重新回到你的账上。”
拉着聂瑶上了船,齐言带着她离开了死亡岛。
关于换头手术的一切他们也只是猜测,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这些应该没有什么是能够驱使和诱惑叶珊珊的了。
不管那个操纵叶珊珊的人是不是殷辞的父亲,有一点他推脱不掉,那就是他一定跟殷家有关系,否则也不会挂着殷家的头衔在他们的地盘上租借岛屿搞研究。
离开了死亡岛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齐言没有第一时间回房休息,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聂瑶看到葛叔疾步匆匆的赶过去就知道齐言一定有话要说,自己就回了房间,结果看到两个穿着同款套装的小毛孩大喇喇的躺在自己的床上,聂瑶有些诧异。
小宝怎么就跑来这里睡了?
走进去却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桌上的杯应声而倒,这一下惊醒了闭目浅眠的小家伙,睁开黑溜溜的大眼睛就看到聂瑶站在床边看着她,小宝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
“大瑶瑶,你可算来了。”
聂瑶走了过去,“你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里睡?还把小弋带过来了?”
说起齐弋小宝就不开心,嘟囔着小嘴抱怨:“他太坏了,尿尿也不跟小宝说,把小宝的床都给弄湿了,小宝没地方去就跑过来了。”
说话的时候小家伙的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谄媚的小模样十分讨人喜欢。
床很大,聂瑶也不打算把小宝赶回去就只能挤一挤了。
可当齐言回来的时候看到床上三条黑影时脸色并不是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格外讨厌小宝晚上跑来他房里睡觉。
估摸着……是觉得小宝打扰到他做坏事了吧……
掀开被子就要把小宝提起来,结果小家伙根本就没睡,回过头就冲着齐言咧嘴一笑,“爹地,你可算来了,小宝等你好久了。”
“你等我干什么?”齐言反问。
小宝挪了挪屁股:“这是爹地的位置,大瑶瑶说了,今晚我们一块睡觉,爹地可不能趁着小宝睡着的时候再把小宝扔出去了,因为小宝的床已经被弟弟弄脏了。”
齐言原本还想强行把小宝弄走的,结果听到他这么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掀开被子就上了床。
小宝应该是故意的,把聂瑶和齐言隔开,他和齐弋就睡在正中间,两个小屁孩霸占了一大片空位,以至于齐言想要掠过他们身上去勾搭聂瑶都不行。
试探了几次后齐言就放弃了,掐了一把小宝肉肉的小脸蛋,在心里骂了一句“小坏蛋”。
小宝不觉得疼,反而十分粘人的朝着齐言怀中钻了钻,张开两只手就要抱抱。.
至于温家内部的人,其实总统大人很久之前就想把一些人除掉了,但都是一些见惯了的脸,不看僧面看佛面,可如今谢君奇一倒台温家的那些旁支的人就纷纷起哄,总统大人自然不会再留着他们。
聂瑶知道这件事情时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以后,齐言不告诉聂瑶,她也不经常去看网络新闻所以根本就不知道。
得知谢君奇受了伤聂瑶原本是想要过去看看的,可总统大人却说不让任何人见她,这让聂瑶更加不安。
之前谢君奇也受过伤,但只要听说聂瑶要来看她就一定会放人,依照如今这个状况来看可能谢君奇伤的不轻,或许会有生命危险!
可在z国又有谁会对谢君奇动手?
聂瑶想不到有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谢君奇的地盘上对她动手。
不过从齐言分析的状况来看在动手之前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比如研究一下谢君奇一天早晚在做些什么,然后再寻找突破口。
至于是谁下的杀手,为什么要下杀手这个很难猜测,因为最近z国发生了很多事情,内忧外患,就连总统大人都不知道究竟是谁下的狠手,所以他才会一怒之下把所有碍眼的人都清除掉。
不管是谁,只要是敌人就早晚会勾结到一块。
上一次是聂瑶,这一次是谢君奇。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跟叶珊珊有关系。”齐言忽然开口。
聂瑶微怔,“不会吧,叶珊珊应该很清楚我外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上一次没有成功这一次就更加不会动手了。”
“那是因为上次我们还没察觉到她的身份,她以为自己还可以隐藏很久,只是没想到我会记住了她的脸。现在撕破脸了她也不用客气了,还有,你别忘了叶珊珊的身后还有人在帮着她。”
刚抄了殷家的岛屿没多久谢君奇就出了事,这也许是在警告。
不管温家和齐家之前存在着什么样的恩怨,可聂瑶已经嫁给了齐言,总统大人也不打算再追究以往的事情,所以在外人看来总统府和齐家是一提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有仇也得找齐家报吧,去谋杀谢君奇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点齐言委实想不通,但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叶珊珊一定有参与,既然有参与那一切就好办了。
齐言很不要脸的曝光了殷家做的人体实验,含沙射影的概括了换头手术。
叶珊珊是不接齐言的电话也不看齐言的短信,但是她每天都在注意着网络上的一举一动。
殷家专门用来搞研究的岛屿忽然被齐言给翻了出来,难道是出事了?
为此叶珊珊十分担心,连忙拨通了殷先生的电话,“网上最近报道的东西你看了吗?齐言找到了殷家租借来的岛屿了?”
“那只是齐言抛下的烟雾弹,她这么做只是想要你乱了心神,真可笑。”殷先生不屑的冷嘲。
叶珊珊依然不放心:“你确定齐言没有找到你们?”
“如果真的出事了我还会这么好好的跟你说话吗?好好的做你的事,三个月后,我会让人帮你母亲动手术。”.
“叶小姐,好久不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青洛。
跟在青洛身后的人纷纷冲了上来将叶珊珊包围起来,她凝着脸,浅笑:“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请你走一趟。”青洛十分礼貌的道。
叶珊珊危险的眯起双眼:“如果我说我不想走呢?”
“你会想跟我们走的,如果不愿意那我们只能用强的了。”男人态度强硬。
叶珊珊意识到情况不妙转身就要逃,却被冲上来的男人一把抓住手腕。
她虽然是练家子出生的可青洛带来的人一点也不弱,非但没有处在下风还把她压制得根本就换不了手。
叶珊珊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成功,最后她放弃了,被押着上了青洛的车。
原本以为派青洛来的人会是齐言,可叶珊珊见到的却是齐重。
这个老家伙就是一只笑面虎,其实比齐言还要吓人。
叶珊珊其实挺害怕他的,但却不敢表露出来。
倒是齐重一眼就看出了叶珊珊内心的恐惧,让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沉声道:“我今天找你来并不是想为难你什么,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可以放你回去。”
问问题?
“你要问什么?”叶珊珊有些疑惑。
齐重十分严肃的看着她的脸,道:“我想知道你身后的人是不是他。”
“谁?”
“殷辞的父亲!”
齐重直接丢下五个字。
齐言曾经跟齐重说起过这件事,并且猜测那个男人应该还活着,但这也是猜测,他想要的是确切的证据。
叶珊珊脸色变得十分凝重,“我不认识你口中所说的殷先生。”
“是吗?”
齐重危险的眯起双眼,深冷的视线中透着嗜血的寒意。
这样的齐重真的好可怕,让叶珊珊下意识的颤抖起来,就听到男人阴恻恻的一句话,“看来你是伤疤好了忘了疼,在我没有对你用手段之前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否则下场你很清楚。”
“上次是断了她的腿,这一次是断四肢。你不是很喜欢换头手术吗,或许我可以让你去做人体实验,”
齐重的话让叶珊珊心中颤抖,她艰难的扯着嘴角,想要出声,却因为害怕而选择了沉默。
她不能说,她一定不能被齐重吓到,倘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就算齐重放了她,殷家也不会放过她。
思及此,叶珊珊说道:“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因为这对我没有好处。”
“你还想要什么?”放她一条命对齐重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叶珊珊抬起头,异常认真的对上齐重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不仅要离开这里,还要活着离开。你那么聪明应该会想到一旦我把我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了你,那么我背后的人就会想尽办法除掉我。”
为了保命,叶珊珊只能保持沉默。
其实她也很想知道殷先生的消息对于齐重来说有多重要。
倘若真的很有价值的话说不定自己能以此来要挟齐重答应自己的条件,兴许能救了自己的命还能找回李小雯。.
也许之前叶珊珊可以有恃无恐的说他和聂瑶都欠她的,可是现在叶珊珊所做的一切却没有人会怜悯她!
“我原本想要让瑶瑶过来看你的,可是看到你这番模样还是算了吧,毕竟不是同一路的人你们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齐言无情的斩断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叶珊珊别过了脸,她知道齐言的意思。
“我不期待能见聂瑶,也请你放心,聂瑶是心软但是我不会去求她。”叶珊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求你们别伤害我妈妈,除了她我没有别的好说的了。”
“伤害……”齐言低声呢喃。
原来叶珊珊担心的是这个。
齐言忽然想笑,可他却笑不出来,只是很无奈于叶珊珊的执着,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得清这一切都是假的。
“就算我不去动你的母亲,她也不可能活过来,你见过有谁能把冻了一年的死物再生吗?”齐言十分严肃的问。
叶珊珊凝着脸:“我是没见过,但既然你们的科学家那么厉害一定能做到。”
“好,我可以满足你这个要求,明天带着你和你的母亲去科研岛屿,派人帮她做手术。”
齐言忽然间开口让叶珊珊有些难以置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但在此之前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就算我们做成功过三列换头手术但是和你母亲的情况却大不相同,所以这手术绝对不可能成功,这样的手术你确定要做吗?”
“要!”
叶珊珊想都没想就回答,“不管手术的结果怎么样我都要做手术。”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死心,否则她不甘心。
“好,明天我会让人过来接你。”
齐言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掉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吩咐洋楼里的厨子做一些好吃的给叶珊珊。
叶珊珊本来就挺饿的,也没想到齐言会让厨房准备吃的给自己,心中升起一抹异样的情愫,她有些伤心,有些难过,却唯独没有后悔过。
一整夜她都睡得不太安稳,一直在等着齐言的到来,所以早上的时候叶珊珊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
齐言醒来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楼做早餐,一直到九点钟湛曦才回电话给齐言,而死亡岛的那些科学家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齐言换上一件黑色的外衣准备出门,下楼的时候撞上了聂瑶。
“你去哪?”聂瑶扬着柳眉问:“今天不是不用去公司吗?”
“去死亡岛,带叶珊珊一块过去。”齐言没有隐瞒。
聂瑶漂亮的小脸瞬间凝了下来:“干嘛要带她去那个地方?你们想怎么样?”
“我没想过要伤害她,只是她一心想要复活她的母亲,我这次带她过去就是要让她亲眼见证,打破她执着已久的幻想。”
瞧见聂瑶不太高兴,齐言伸手捧着她的小脸,异常认真的道:“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兑现,只要你不想她死她就一定不会死,有我在没有人敢动她。”.
齐重这些年一直也没闲着,一直都在找人。齐言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他如此劳师动众并且执着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出来。
他忽然间想起齐重对自己说过的话,他抓叶珊珊并非是想要叶珊珊的命,而是要她手上的日记本。可如今日记本已经到了齐重的手上他真的没必要去在叶珊珊起来,还特地派人严加看护。
有可能齐重想要的并不止这些。
可叶珊珊现在身上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齐重这个时候找上她应该没什么作用吧。
可看齐重如今的动静显然是又知道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他在找一个人,或许他所做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找到那个人。
可究竟找到人是谁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个人一定跟殷家有关系。
自从谢君奇出事之后总统府就一直不是很太平,总统大人最近也忙的脱不开身,但从湛曦调查的结果可以知道总统府前段时间也在找人,并且看总统府的架势或许和齐重要找的是同一个人。
这让齐言觉得十分奇怪。
一连过了半个月总统府那边情况才好了许多,齐言打电话前去慰问,得知谢君奇恢复的还不错就想带着聂瑶一块过去看看,却被总统大人拒绝了。
齐言听总统大人这么说就知道虽然谢君奇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依然很不好,只能就此作罢。
自从叶珊珊被抓了之后y企业就一直处于瘫痪的状态,齐言瞧准了时机原本打算收购的,可殷辞却抢先一步把y企业收入囊中。
至于前国统大人也站在了殷辞这一边,时不时攻击帝国集团,但好在夜寒爵是向着齐言的所以没有出什么大事。
后来齐言问过青洛叶珊珊的去向,青洛只是机械性的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齐言的问题,他也派人去本家调查过还是没有一点关于叶珊珊的消息,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可齐言知道叶珊珊是绝对不可能一个人从齐重的牢笼里跑出来。
接连下了三天的大雨,雨水一滴滴浸入大地,清脆的雨声接连不断,雨水形成一连帷幕将江城笼罩住。
齐言这几天都没有去公司,工作上的事情也都在书房处理,必要的时候则开视频会议。
聂瑶做好了早餐就等着齐言下来吃,可等了好久也没看到他人,只好叫小宝上了楼。
小家伙也很听话,还没靠近书房就听见了齐言的声音,知道齐言可能是在工作也没有打扰他,默默的站在门口探出一个头。
起初齐言还没注意到门外的小宝的,只是无意中的扫了一眼门外,倒是被悬在门口的那颗脑袋给惊了一下。
“过来。”男人悠悠开了口。
“爹地,你是在叫小宝吗?”站在门口的小宝压低了声音一脸的憧憬。
齐言点头。
小宝连忙跑过去,跑到齐言身边就停了下来。
这时齐言已经把视频给关了,打开其中一则文件夹给小宝看。
小宝狐疑的伸出头:“这是什么?”.
“那就不要理她。”齐言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继续看自己的文件。
不过他看书的速度真的好快,一目十行,厚厚的一本文件只用了几分钟就看完了,然后又换别的。
聂瑶以为齐言要看完他桌上那些文件得哇四五天甚至更长的时间,可齐言只用了一个小时就看了整整一沓,果然聪明人做事的效率不是她这种平民可以想象的。
闲着无聊又不想自己回家的聂瑶索性就霸占了休息室内的床呼呼大睡起来。
睡得正向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被吵醒的聂瑶有些生气,在床上翻了两圈后拿着被子蒙住头继续睡,可手机却响个不停,忍无可忍的她终于忍不了一屁股坐了起来,拿过了手机。
“喂,找谁?”
“少夫人,我是青洛,请问你现在在哪?”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聂瑶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是自己的手机后问道:“我在公司,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说你联系不上齐言。”
一般情况下请落实不可能主动打聂瑶的电话的,所以聂瑶认为他一定是在找齐言。正准备起身下床的时候却听到青洛说:“我不是找少爷的,我是来找你的。”
聂瑶的动作一顿,更加奇怪了:“找我?”
“嗯。”齐言点头,“你的父亲现在正在古堡,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回来一趟。”
聂中天怎么会去古堡,并且还跟青洛在一块?
这件事情让聂瑶觉得十分古怪,她摇醒了边上的小宝,梳了个头发后走了出去。
齐言还在工作也没注意到聂瑶已经醒了。
“齐言,我先回家去了。”聂瑶忽然开口。
男人挑着眉:“不等我?”
“嗯,我先带小宝回去。”聂瑶点头。
齐言也没强留:“那我让司机送你。”
聂瑶没有拒绝,带着小宝就离开了公司。一路上她都在细想,却怎么也想不透。
古堡的大门是开着的,里面还亮着灯,走进去就看到聂中天和青洛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小宝看到聂中天异常开心,拔腿就跑了过去,一把扑入聂中天的怀里甜甜的喊了一声。
聂瑶看了一眼青洛后对聂中天道:“爸,你什么时候来的?来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青洛这时开了口:“是我叫他过来的。”
聂瑶凝着脸:“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之前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想要两位配合一下跟我去一趟医院,很快的,不会耽误你们多长时间。”青洛十分尊敬的道。
聂瑶忍不住望向聂中天,却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聂瑶猜想应该是青洛想要把聂中天带去医院遭到拒绝,所以聂中天才会大老远跑来古堡。
思及此,她的神色变得不太好:“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能明说,非得去医院一趟?”
“这个我暂时不能说,还希望少夫人配合。”.
叶珊珊丢下一个烟雾弹后就不打算说话了,青洛神色凝重的望向齐重寻要答案,要是叶珊珊真的不听话或许他们可以采用一些计较极端的手段。
齐重沉默了半响,才说道:“你无非是怕死,但区区一个聂中天你以为可以瞒得住我?”
“那你就尽管查,看聂瑶让不让你查,别到时候把自己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一个家给毁了,在齐言的眼里你永远都比不上那对母子。”叶珊珊冷不丁的丢下一句话。
齐重脸色一凝,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一只手就已经掐住叶珊珊的喉咙:“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自然不是,你想要杀的人从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如今不杀我也是因为你还不清楚我身后还有谁,不过我不会告诉你,这是你欺骗我的下场!”
叶珊珊的脸色愈发苍白,呼吸到的氧气越来越少,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喉咙火辣辣的疼,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猛地收手死死的抓住锁住咽喉的大手。
“老爷。”
在叶珊珊快要断气的时候青洛连忙叫了一声。
男人脸上的怒火消了下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犹如蝼蚁般的女人:“你可以什么都不说,只要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你和你的家人也会不得善终,一个连自己亲生母亲都能下得了狠手的女人,应该不会在意自己的母亲死了之后身葬何处吧。”
齐重冷笑,深冷的眸子中带着嗜血的寒意。
叶珊珊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她知道齐重要做什么,“那就随你处置吧,反正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齐重冷哼,转身便走掉了。
青洛等人走远后才说道:“叶小姐,你心里打着的那些算盘老爷其实很清楚,留着你只是不想让聂瑶面子上过不去,老爷的耐心不大,若是不配合恐怕你的下场就只有死。”
“放屁,就算我配合结果也是一样!”叶珊珊讥讽,齐家的人还真是虚伪!
青洛摇头:“不会,之前少爷已经帮你求过情了。”
“齐言……他有什么好求情的。”叶珊珊眼中的不屑更浓了,压根不相信。
青洛知道叶珊珊对齐家的偏见很大,对聂瑶的偏见很大,可不可否认的是聂瑶已经做尽了朋友能做的事情,如果不是聂瑶,恐怕齐言也不会来求情,如果不是聂瑶,齐言也不会花高价买下他们老家最贵的墓地。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等你出去后应该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留下一句话,青洛走掉了。
叶珊珊却是不解,可再多的情愫都被她对齐言的那抹恨意给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样,如果不是齐言的话叶炳坤也不会死,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切都是齐言的错,都是齐言!
她没有对不起谁,她做的只是自己该做的事情。不管是聂瑶还是小宝,叶珊珊都没有对不起她们。
这么想着叶珊珊也就释怀了,继续留在本家混吃等死,不管外面变成什么样子。.
人走后,聂瑶把吃的放在桌上,仰起头用着一种十分恐怖的眼神看着齐言,“你还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
聂瑶危险的眯起双眼:“你再说一遍。”
“我……”
“我要生气了!”
齐言的话还没说完聂瑶就甩脸了,他有些无奈,“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有人猜测你是聂中天的女儿所以就把他抓走了。”
“什么叫猜测,我本来就是好吗?”说到这里聂瑶忽然一惊:“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借机报复我,所以才报复到我爸爸的身上?”
“是这个道理。”齐言发现聂瑶挺能想的,也挺聪明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件事情有可能是殷家做的,你知道,殷家和我们一直合不来,更何况之前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殷二少殷荀还有殷一鸣,这三个人现在有这种下场跟齐言和聂瑶脱不了关系,如果真的有人报复的话把聂中天抓走实属正常。
原本聂瑶还在奇怪有谁会大费苦心的去抓一个糟老头,现在似乎是知道了。
她十分担心:“那怎么办?如果他们真的是为报复而来我爸会不会出事?他大病还没痊愈……”
“已经在找人了。”
齐言只能给这样的答案。
“好吧,那我也让人找找,我们公司的人挺多的,说不定有谁见过我爸呢。”聂瑶还抱着一点期望。
齐言除了安慰之外也做不了什么。
第二天陆末堔一个电话把齐言叫过去,原本能在帝国多陪聂瑶几天的他只能临时坐着私人飞机赶到国外,至于聂瑶则被一个人扔在了江城。
齐言离开的当晚她来月经了,身子没有调理好的她晚上的时候痛得下不来床,家里的佣人又都睡下了,她忍着疼下了床去烧了一壶开水,一不小心打翻了壶子,疼得她轻呼了声。
睡在隔壁的小宝半夜起来尿尿的时候刚好听到了聂瑶的声音觉得十分奇怪就跑过来了,结果看到厨房全是水。
“大瑶瑶你怎么了?”小宝吓得冲了过来。
聂瑶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我想喝水。”
“你想喝水为什么不跟小宝说,你等着,小宝马上去楼下给你倒。”说着小宝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捧着一大壶暖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杯子。
倒了一小杯给聂瑶,她喝了之后脸色还是很难看。
小宝以前见过聂瑶这个模样,问道:“是不是要吃药了?”
“药?”
“就是爹地放在抽屉里的药!”小宝异常认真的睁大了眼睛。
聂瑶身体并不好,来月经的时候总会腹痛,虽然齐言有找过医生帮她调理身体可作用却不是很大,所以齐言时常会备着一些止痛药放在抽屉里,没想到小宝居然记住了。
“就是那个,你去帮我拿吧。”
“好。”
小宝蹭蹭几下就跑到桌子下翻出了里面的要,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服用方法后挤了两颗出来放到聂瑶的手心,她吃过药之后脸色却并不好,小宝有些急了,“我去打电话叫爹地回来。”.
只是,在殷夫人还没到达殷家总部的时候她就被人给盯上了。
她乘坐的那架飞机行驶途中被强行要求降落,起初大家都以为是要遇到雷雨天气不安全所以并没有太在意,知道是当一群陌生的人闯了进来时殷夫人才发现这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一批穿着黑白制服的人打着缉拿恐怖分子的旗号进来搜查,最后竟然找到了殷夫人的头上。
也不等她解释那些人就强行把她给带下飞机,至于那些想要保护殷夫人的人刚要闹起来就被人压制住了,一并带下了飞机。
前来抓人的是青洛,也不管个三七二十七把人扣住了就往车里面塞,直接就开走了,安置好了这些人之后青洛回了本家。
齐重一直在等待着他的消息,听到敲门声就知道是青洛回来了,打开门。
“老爷,人我已经抓住了,现在正扣押着?”
“有几个?”齐重声音微冷。
青洛说道:“总共有七个,五个保镖还有两个女人。”
齐重:“那就放两个男的回去通风报信,想要人就拿聂中天来换。”
“老爷真的觉得聂中天在殷家的人手里吗。”青洛总觉得不在。
齐重却是不以为然:“那两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如果殷家真的在乎她们的性命的话就算人不在他们手上也会想尽办法把聂中天找出来。”
这样的话齐言又可以节省了不少人力和物力,他也没那么多功夫去找聂中天。
青洛明白了齐重的意思,“那老爷要不要去看看那些人?”
“那就看看吧,你带路。”
殷夫人和自己的女儿被关在本家一座封闭式的小别院里,环境还是非常好的。
别院门外站着一排守卫,看到齐重来了纷纷恭敬的行礼,随后打开门放他和青洛进去。
看到别远里的殷夫人时齐重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深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十分恐怖的狠色。
“老爷?”青洛察觉到了不对劲,诧异的叫道。
“除了这个女人,其他人都带走。”齐重的声音冷的极致。
“她有什么不对的吗?”
青洛很奇怪,因为他是第一次看到齐重这么恐怖的神情,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怒火更是能把人焚化。
青洛甚至有种恐怖的念头,如果自己一走,说不定齐重就要把眼前这个女人给杀了。
想到那画面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让你出去就出去!”齐重生气了,一声怒喝把院子中的人都给惊到了。
众人纷纷转过头,看到齐重的时候眼中皆是防备之色。
但是很快他们就被青洛给带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青洛把人送走后就一直守在别院外,等了好几个小时都没见齐重从里面出来,后来他听到了物体破碎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砸东西,就在青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齐重从别院里走了出来,身上全是血!
“老爷受伤了?”青洛大惊。
齐重却漫不经心的抽出手帕擦掉手上的血迹:“去找个医生。”.
齐言:“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的消息还是从我这里得到的,你当真以为玩查不到那个女人的身份吗?”
“当年的车祸她一定早就知道了,并且设下了圈套逃脱掉,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不敢现身是因为害怕你吧。爸,你跟她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为什么一定要跟温如玉过不去?”
“你可以不承认,但殷家已经在联系总统府了,如果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你让我怎么面对瑶瑶?”
齐言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剑拔弩张,这一次他是以一个儿子的身份来跟齐重交谈,他的那一声“爸”也让齐重冰冷的心得到了回温。
他凝望着窗外有些惆怅,他从来都是高傲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这一刻齐言却从他身上看到了受伤。
齐重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齐重,他很诧异,更多的是疑惑。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氛围让偌大的书房变得格外压抑。
好久好久,齐重动了动唇:“你回去等着吧,明天我给你一个确切的消息。”
齐言原本还想问的,可齐重却已经闭上了眼睛,更不想再去说任何话,齐言只能离开。
一整个下午齐重都呆在书房里,话也不说东西也不吃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就这样静悄悄的待到了深夜才出来。
他没有回去睡觉,而是开车去了别院。
温如玉见到齐重的时候显然吓了一跳,瞬间提高了警惕。
齐重没有靠近,而是站在门外,沉默了好久,他问:“你就一定要走?”
“是。”女人异常的认真。
齐重看着她,“就算我求你也不愿意留下来是吗?”
“你知道我不可能留下!”还是那样绝情的话。
他紧握的手松开了,背过身,“收拾好东西吧,明天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留下一句话,他转身就走掉了。
温如玉诧异的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想要叫住他可到最后却闭上了嘴。
一整夜,温如玉都没有睡。她以前很恨齐重,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恨意也就淡了。
时过境迁,那些事情她都可以不予追究,她只想离开。
她本以为齐重说的都是假话,可早上的时候却有人开着车过来接她出去,接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齐言。
温如玉认得他,道:“你们是真的打算放我走吗?”
“我父亲既然承诺了就不会反悔。”齐言开着车离开了本家,在一条无人的街道上停了下来:“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温如玉很防备:“那要看是什么问题。”
齐言也没把她对自己的敌意放在心上,道:“你这些年有没有关注江城乃至帝国的消息?”
“没有。”温如玉狐疑的问:“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件事?”
齐言又问:“你是温总统的女儿吗?”
她沉默了,看着窗外不予回答。
齐言知道她这是默认了:“你不在的这十几年来瑶瑶过的很不好,她一直都在想你,上一次在商场还认出你来了,可你却没有搭理她,这让她很伤心。”
说到这里齐言沉默了,因为他从温如玉的眼中看到震惊之色。.
殷辞忽然发现这一家子都是奇人,特别是小宝,长得胖还不让人说并且还这样反驳。
不过小宝虽然胖但却十分可爱,丝毫不影响颜值。
他那一双大眼睛更是清澈无比,纯粹的毫无污染,很漂亮。
“殷叔叔这次来带了很多礼物,还有小宝的,等会你进去了记得把礼物藏起来,那可是殷叔叔自己掏钱买的,就送给你,其他人都没有。”殷辞压低了声音一副说悄悄话的架势。
小宝恍然大悟,坚定的点着头:“殷叔叔放心,等会回去了小宝就立马把它们吃完。”
殷辞:“……”
敢情这小家伙以为自己是过来送吃的了,他脑子里除了吃的就不能想些别的事情了吗?
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殷辞捏了一把他粉嘟嘟的小脸蛋,“不是吃的。”
“不是吃的那是什么?”小宝天真的眨着双眼。
殷辞:“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叔叔先走了,乖,有空了找叔叔玩,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那可以带上弟弟吗?”小宝期待的睁着漂亮的眼睛。
殷辞点头:“可以。”
“小宝就知道殷叔叔会同意,殷叔叔最好了。”
小宝兴奋的凑到殷辞脸上亲了一口,在他帅气的侧脸上留下满满的一坨口水。
殷辞脸色发青。
小宝跟完全没意识到似的,蹬着两只小短腿就从殷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屁颠屁颠的朝古堡的方向跑去。
“先生,给。”末竹笑着将手帕递过去。
殷辞接过来擦了一把脸颊,“走吧。”
一行人上了车,小宝瞧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十分疑惑,走入古堡,看到客厅里放满了东西很是奇怪:“爹地,这都是殷叔叔送过来的东西吗?”
“嗯。”齐言正准备让葛叔处理掉。
小宝又问:“那我的礼物呢,殷叔叔说有给我带礼物的。”
“没有你的,这些都是要送回去的。”
“为什么要送回去?殷叔叔说好给我买礼物的为什么要送回去,爹地,我的礼物呢。”小宝很不乐意。
可葛叔已经在清点礼品了。
瞧见有一个大礼盒装着个机关锁,小宝眼前一亮,跑过去把机关锁抱在怀中就从上了楼。
“小少爷。”葛叔惊了一下,抬脚就要追上去。
“这是殷叔叔还给小宝的,所以小宝得要回来,你们不能跟小宝抢。”
小宝大声说道,跑进了房间后就立马从里面上了锁,谁也不给进去。
葛叔为难的看着齐言,道:“少爷,您看这该如何是好?”
“挑些小宝喜欢的留下来,就当是我买下了。”小宝喜欢齐言也不好硬抢,免得他不开心了又哭着跑回本家去找齐重告状,这种事情齐言已经见多了。
齐言在心中鄙视了小宝一番,但却还是很喜欢小宝的。
知道小宝喜欢研究一些需要动脑子的玩意儿齐言就让湛曦去找人专门制作这些小玩具送给小宝玩,可齐言没想到的是小宝不但自己玩还教齐弋玩,两个小屁孩成天围着一堆玩具那画面看起来傻傻的。.
和预料中的一样,库尔特接了电话后知道是陆末堔时反应并不是很好,但却没有得罪陆末堔,相反还好话说尽最后竟然邀请陆末堔参加他们的婚礼。
陆末堔听着他说话的那语气怎么感觉像是在炫耀?
他挺无语的,“我现在没空跟你说话,我就想见寒可一面。”
“你想见她就自己去找,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库尔特冷嗖嗖的问。
陆末堔:“”
他要是能进得王宫还用的着在这里跟库尔特浪费口舌吗。
黑着脸说道:“那你告诉王宫的人让他们放我进去。”
“这事你得问寒可,因为那座宫殿她已经花钱买下来了,你要见她也只能问她,问我没用。不过看陆少这架势应该是被拒绝过了,你也不想想,寒可现在肚子都那么大了怎么可能还出来看你。”
库尔特无意识的话让陆末堔微诧:“她怀孕了?”
库尔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转移了话题:“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忙完,就不跟你说那么多了,有问题的话自己去找寒可。”
他挂断了电话,而陆末堔却沉默了,他忽然间有一种可怕的想法,但却不敢确定。
没有再在王宫外等待,陆末堔直接回了酒店调查了寒可最近的动向,也查了一下她公司的近况,发现寒可最近花了大批资金注入库尔特所在的国家,搞投资搞开发,带动当地经济。
可寒可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最让陆末堔诧异的是这次结婚居然是寒可主动提出的,她不喜欢库尔特,对库尔特的人品也很清楚,通常情况下不可能会提出这样荒诞的要求,除非
孩子
难道寒可怀了库尔特的孩子?
想到这里陆末堔瞬间沉下了脸,他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真的,但他必须调查清楚。
接连一个星期他都在王宫四周蛰伏,却迟迟没有看到寒可出门,就在陆末堔怀疑她根本就不住在王宫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里面开了出来,车窗是打开的,远远就能看到寒可的半张脸。
陆末堔开着车跟了上去最后在医院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寒可在两个人的搀扶中下了车,陆末堔才发现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她才消失了几个月肚子没理由变得这么大。
陆末堔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寒可离开之后才进入医院调查,可不管陆末堔怎么问医生都没有透露寒可的情况,陆末堔只能用特殊手段去调查检测结果,才知道寒可已经怀孕六个月了。
而她消失的时间也就三个月多一些,这么说这个孩子是在六个月前就已经怀上了。
六个月前
陆末堔忽然想起之前跟寒可去中东出差,因为要谈一笔生意在放桌上喝了很多酒,两人都趴下了,最后也不知道是谁随意的在酒店里开了一间房把他们两扔了进去,醒来的时候两人就躺在同一张床上了。
寒可还甩了他一巴掌。
不过陆末堔也无辜啊,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寒可凭什么怪他。.
齐敏笑盈盈的走上前,饶有兴趣的道:“大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是来看我的吗?”
他一脸真诚的笑,双眼清澈又天真,好像真的以为齐言过来是找他玩的。
齐言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嘴角轻勾:“我的确是来看你的,瞧着你这房子也好久没装修了,来人,去看看齐敏少爷的房子哪里不好的改天过来帮他重新装修一遍们。”
随着齐言的声音落下,一群人冲了进来。
齐敏瞧着这阵仗忍不住调侃:“哥,你怎么就搜起来了?是不是小宝不见了,你以为他藏我这里了?那小祖宗可调皮着呢,就算要钻也钻些坑坑洞洞可不会藏在我这,你这也是白找。”
齐敏这一番话把周围的人都给逗笑了,其中一个年轻的男子说道:“阿敏,我早听说你有个小侄子到现在还没见过,是不是很可爱?”
“跟我大哥长得一样能不可爱吗?”齐敏笑了笑。
那些朋友们纷纷住了嘴,说实在的,齐言还真不可爱,而且还特别吓人,只是他们不敢明着说。
前去搜查的人不一会儿就出来了,冲着齐言摇了摇头。
齐言凝着脸。
齐敏说道:“我早说了小宝不在我这大哥又不信,这下没找着人你总不能赖我吧。”
齐敏笑得很随意,根本就不担心,可齐言知道叶珊珊消失的事情一定跟他脱不了关系。现在如此信誓旦旦的说这样的话显然是肯定叶珊珊已经离开了本家,也确定齐言找不到人。
不过,他以为齐言找不到证据就不敢拿他怎么样了吗?
走进去,两个下属拉开一张凳子,齐言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优雅的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好听的声音磁性十足,“我倒是不担心小宝,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本家,就算出事了也会有总统大人看着。看你最近挺潇洒的我倒是挺羡慕的,不如我也留在这里玩一会儿吧。”
声音落下,齐言对身后的人道:“我听说李厨的手艺不错,让他做几道菜过来好让二少爷和他的朋友们尝尝鲜,就用今天进口的新鲜材料,懂?”
“好的少爷,属下这就下去吩咐。”
那人转身就要走却被齐敏叫住了,他看着齐言,道:“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之前就已经吃过了,就不需要劳烦厨子了,而且我这里也有厨子,虽然比不上老爷那边的厨子,但手艺却也不错。”
齐言冷哼一声:“你既然知道你这的厨子跟老爷那的比不了,那就应该知道这是对你的殊荣,在午餐没送过来之前这里的人一个都不准走。”
齐言一放话还有谁敢不安分?
不过齐敏的那些朋友们也不傻,虽然齐言说自己这是好心让他们尝尝世界级的大师的厨艺,可听着他和齐敏之间的对话总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还有这话里浓浓的火药味。
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做好了十几道菜,一一送来齐敏家,摆在桌上。
齐言面无表情的丢下一个字:“吃!”.
可齐丽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前方就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什么成了?”
周围的人皆是一惊,才发现付亚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前面,冷眼看着这一切。
齐丽吓坏了,连忙将手中的东西藏在身后,脸色略显尴尬:“奶奶,您怎么来了?”
“你手上藏着什么东西,拿过来给我瞧瞧。”付亚思用拐杖指着齐丽的手,声音很轻。
齐丽笑着走上前,“奶奶,我没拿什么。”
“是吗?那就把你的手给我举起来。”付亚思脸色一沉,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半点慈祥,此刻的她浑身怒气:“你刚才做的事情我都看见了,这件书房没有允许是任何人不能进去的,你要是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说明认错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奶奶,我真没有!你冤枉我了!”齐丽红着眼睛就快要哭了。
可付亚思压根就不吃这一套,抡起拐杖对着齐丽的肩膀就是一棍子,她疼的跳了起来,手里的东西也跟着掉在地上。
是一沓空白的a4纸,可右下角却都盖了章。
付亚思捡了起来,“你要这些东西想干什么?”
“我……我就觉得好玩……对,就是好玩,所以猜想弄来玩玩的。”齐丽还在狡辩。
付亚思将手中的纸捏成团:“好玩?你多大了?今年该有二十三了吧,这样的话若是在十年前你说出口我还会相信,可你现在用这种幼稚的理由搪塞我是但是我傻吗?你是不是想趁着阿言和他爸不在偷偷转移齐家的财产?”
被当面揭穿的齐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找借口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到,索性就承认了!
“我是想转移齐家的财产又怎么样?”
“怎么样?阿丽,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本家内的人好,大伯现在已经变得丧心病狂了,他要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大哥,奶奶,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一切都归了大哥那我们怎么办?”齐丽抓住付亚思的手红着眼睛说道。
付亚思看着齐丽的手,道:“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老爷齐家也不会如此壮大。现在这个家归你大哥管不管你想要什么都得问过他,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跑入他的书房是偷,是窃!”
“就是因为我做什么都得问过大哥我才要这么做!奶奶,齐言都没对这个家付出过一丁点,凭什么这里的所有都是他的?”
“就因为他是长子你就这么偏袒他吗!”
齐丽不甘心,同样是齐家的女儿,可她和齐敏一出生就被忽略,所有人都尊崇齐言都把他当成宝一样,而自己和齐敏则被当成陪衬。
还好齐言之前被赶走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凭什么齐言一回来就要把这里的一切都给夺走!
这不公平!
齐丽愤怒的吼声令付亚思黑了脸,“这跟长子没有关系,整个本家也只有阿言有能力管理好,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而且我不是承诺过你了吗,等你毕业后会为你某一份好的差事。”
齐丽抓住付亚思的手松开了,她算听出来了,付亚思还是站在齐重和齐言的那一边。.
齐重回到病房后一直没有说话,齐言也没有说,默默的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过了好久,齐重的脸色才好了几分,问道:“守多久了?”
“一下子。”齐言冷漠的唇微启。
齐重没有看齐言,对聂瑶道:“守多久了?”
“你看齐言的脸。”聂瑶没说时间。
齐重顺着齐言的脸上望去,看到充满血丝的眼睛和异常憔悴的脸色就明白了,“我没事,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奶奶呢,你把她弄去哪了?”齐言异常认真的抬起头。
齐重凝着脸:“让青洛把她送去死亡岛了。”
“你把她送去那个地方干什么?”齐言怒不可遏。
聂瑶真怕齐言抓狂连忙抓住他的手强行拉着他坐了下来。
“你松手。”齐言厉声说道。
聂瑶看着他:“你说话别那么冲,他才刚醒来身子也没好。”
齐言脸上的怒火消了几分,但脸色依旧很不好:“她怎么样了?”
齐重低着头,好久好久才开了口:“你会伤心的,回去吧。”
“我问你她怎么样了!”齐言吼了出来。
“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齐重看着齐言异常的纠结的脸,沉声道:“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你要是真在乎你奶奶就去查清楚这是谁做的,我现在没有精力跟你吵了,我要睡了。”
齐重拉过被子睡了过去。
齐言一言不发,走出门外时一拳头砸在墙上过了好久才平复了情绪,对聂瑶道:“我现在要回本家,他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你能帮我照应一下吗?”
“好,我今夜留在这守夜。”聂瑶重重的点着头。
齐言说了声谢谢后就走掉了,他就回去了两天家里就发生这么多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捣鬼,而那个人是谁暂且还额米有定论,他要确凿的证据。
齐言回到本家后就第一时间把本家上上下下封锁住,还有齐重所居住的那一栋宫殿,执勤的不执勤的全都抓了起来,至于那些行踪鬼祟的人也被单独关押在一个地方,凡是齐言觉得奇怪的人都没能逃过他的魔掌。
他一回来就搞这么大的动静把旁支的人吓了一跳,一个个心惊胆战的在提防着齐言深怕一个不小心被殃及。
可不管他们再这么小心翼翼,但凡是心里不怀好意的人齐言都没有放过。
只是,这些人都不是齐言要找的人,他要找的是那个害了付亚思的人。
可仔细一查发现这件事情上有很多疏漏,为什么会这么说?
齐重所住的那一栋楼四周都有监控,无死角,可就在那天晚上摄像头出了事,紧接着付亚思就坠楼,并且是发生事故后的二十分钟才有人发现。
若是齐言记得不错的话齐重的书房就在二楼并且还距离楼梯口不远,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可现在第一个发现的人却是齐丽!
她一个住三楼的难不成还比二楼的人耳朵还灵敏,听声音还清楚?
这个女人,有古怪!.
齐言这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聂瑶心里在想些什么,暗暗说了一句多管闲事可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没多久餐厅的人就松了晚餐过来,都是些清淡适合病人食用的小菜,根本就没有聂瑶口中所说的小龙虾。
齐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聂瑶,却什么也没说。吃完了晚餐等青洛过来交接的时候齐言才带着聂瑶离开。
一路上齐言没有说话,聂瑶也没说,两个人就默默的坐在车里面气氛有些古怪,搞得司机心惊胆战的都不敢说话。
到了本家,司机停了车,齐言对聂瑶道:“你先回去睡觉,我在门外站一下。”
“好。”聂瑶直接下了车一个人往家里走,回头的时候却看到齐言靠在车门旁手中夹着一支香烟一个人漫不经心的抽了起来,聂瑶扬着柳眉。
她看得出来,齐言对齐丽还是有所保留的,以前刚来本家的时候就看到齐丽总是往齐言的身边凑,就算她是不怀好意吧,可不管怎么说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忽然间发生这种事情说实话齐言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可齐言这些天却一直都忍着,什么也没说,总是做出一副冷漠绝情的样子。
聂瑶没有走,而是默默的站在远处看着齐言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最后许是觉得自己在外面呆着的时间长了才将手中的烟头掐灭,转身就要回去,结果看到聂瑶一直站在远处看着他,齐言微微一愣。
“走吧,我想做些奶昔,你要喝吗?”聂瑶倒是没有放在心上,牵着齐言的手十分认真的问。
他点了点头。
聂瑶笑着拉着齐言走了进去,榨了些汁还做了一些点心留给齐言看文件时饿了的时候吃。
可齐言并没有吃多少,在电脑前一座就是两个小时,一动也不动,刚打好的果汁也凉了,聂瑶自己喝了,默默的守在一旁守着齐言。
没多久聂瑶就睡着了,倒在齐言边上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齐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把文件都看完之后才把聂瑶送到主卧,搂着她一块入睡。
辗转反侧,可齐言却怎么也睡不着。
叶珊珊忽然逃走一定跟齐敏和齐丽脱不了关系,说不定他们做的这一切也跟叶珊珊有关系。
齐言原本以为那个女人被关起来了就不会再出来作妖了,就算有一天她被放出来了,她的母亲也已经被入葬,叶珊珊没有了坚持的理由就不会再想着动什么换头手术了,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叶珊珊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她还打算做什么?
要钱吗?可她现在的身份要再多的钱恐怕也无福消受,难道是为了逃命?可如果是想逃命的话叶珊珊不可能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是说她是想同归于尽,死也要拉几个人下水?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叶珊珊很有可能是最后这一类人,她想要报仇,想要齐家大乱,像她这种没有后顾之忧的疯女人很有可能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她必须得死。.
齐家的每一个账户齐言都摸得清清楚楚,齐丽的父母账户里也只有一两百万的存款,就算他们把所有的继续都拿出来当做保释金也不足以将两人保释出来。
齐丽把人从警局接出来后并没有回本家,而是直接买了三张机票一家人一块去了机场。
她的母亲觉得很奇怪,质问道:“我们不是应该回家吗,坐飞机去哪?”
齐丽凝着脸说道:“妈,本家现在是回不去了,所以你和爸必须离开这里。”
“为什么回不去?”
“因为现在本家已经被齐言掌控住了,大伯现在也根本不管事。爸妈,当初齐言是怎么被赶出本家的他心里清楚的很,现在我们回去了就等于是自投罗网,所以必须快点离开不能让齐言找到,否则到时候还不知道他还会往你们的头上扣什么帽子。”
齐丽异常严肃的道,小巧的鹅蛋脸上浮现出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
他们虽然不甘心就这么走掉,可仔细一想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好吧,走是可以,可我们现在一点钱也没有,能不能先回本家把积蓄给拿了再走?”齐丽的母亲很不甘心。
齐丽黑着脸回答:“我之前已经帮你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你放在保险箱里的东西我也都带走了,钱的事情你们不需要担心,我身上还有几千万,可以去很多地方。”
“几千万?你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齐丽的母亲吓了一大跳。
齐丽凝着脸回答:“这你就不要管了,总之离开了这里我们依然能过的很好,走吧,快点,就是下一趟航班了。”
齐丽催促着司机加快车速,到了机场的时候齐丽的母亲才发现齐敏不在,她很担心,“你哥哥呢,怎么不见他人?”
“他不在这里,我们先走。”
“你哥哥不在这那在哪里?难道他已经逃出去了?”
“嗯。”
齐丽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齐敏已经出事了否则他们两根本就不会离开,可他们不走那就成了威胁,成了齐丽的软肋所以她必须尽早将自己的父母送走。
快到登机时间时齐丽的手机响了,她没有接,起身就要带着自己的父母去安检处眸光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齐言。
他站在不显眼的地方,眸光冷冽寻常不带一点温度,而齐言的身后则跟着七八个黑衣人。他们没有疯一样冲上来,而是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落在齐丽的眼中显得十分恐怖。
她怎么也没想到齐言居然能查出她定了机票还那么准时的守在这里,泛白的唇动了动,她呆呆的站在原地。
“怎么不走?”齐丽的母亲从背后叫了一声。
齐丽发现湛曦并不在齐言的身边,心底一沉,对自己的父母道:“爸妈,你们待会儿先登机,晚点我再过去,还有,重要的文件还有钱都在我包里面那张黑卡里,密码是我的学号,需要用钱的时候可以自己去领,我先去厕所了。”
齐丽找了个借口把人骗上飞机,而这时候齐言也终于走了过来。.
齐丽火气一上来根本就压不住,对着齐敏各种数落,说的话也异常的难听。
齐敏怒不可遏,一张脸扭曲着,指着齐丽的鼻子磨着牙最后愤愤的抽回了手:“我不跟你一般计较,还有闭上你的臭嘴,这里面说不定还有齐言案子的摄像和录音,我们的对话如果让他知道了就没有好下场。”
一句话让愤怒无比的齐丽瞬间冷静了下来,她慌忙的看了眼四周并没有看到摄像头,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好了,我吃饱了,回去了。”
吃饱了的齐丽回到自己的住处,而齐敏则是闷闷不乐的把剩下的菜全部都吃完,心里其实很难受。
齐言原本是打算过来看看兄妹两的,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两人的争执声所以齐言就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的对话,每一个字齐言都听到清清楚楚。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冷的寒意。
“少爷,您看还要进去吗?”湛曦察觉到齐言的不快小心翼翼的问。
齐言冷漠的睨了他一眼,道:“我看这兄妹两最近过的挺潇洒的,来这里也有好几天了,总不能一直混吃等死吧?”
“那我就带两人去审讯室瞧瞧,让他们增长增长见识。”湛曦低着头,声音恭敬。
齐言冷哼一声直接就走掉了。
他本来是不想用手段让他们招供的,如今看来他还真不应该对这兄妹两手下留情。
离开了地牢之后齐言就直接去了医院,聂瑶和小宝也在,不过齐重基本上都是跟小宝玩跟聂瑶也说不上话,所以聂瑶就很自觉的坐在边上。
看到齐言回来了,烦闷的聂瑶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她快步迎了出去。
男人瞧了一眼的屋内的一老一小玩的正欢就没有打扰他们,搂着小女人纤细的蛮腰就把她带出病房,压在墙上。
“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聂瑶双手攀在齐言的肩上,声音柔柔软软。
齐言有些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修长的手指轻捏着聂瑶的下巴,吐着热气:“这不是回来了吗,一有空就过来找你了,这么热情的出来迎我是想我了?”
聂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之色,红着脸嗔道:“没有,我就是觉得无聊。”
“有小宝那个小八婆在你怎么会无聊?”隔得老远齐言都能听到小宝那喋喋不休的声音。
“小宝都是在跟爸说话好吗,他们两个话可多了。”
“嗯,是挺多的。”齐言点了点头。
他对小宝还是了解的,这小家伙就不知道累,一开口就根本停不下来,反正齐言是受不了小宝这张嘴巴,可瞧着齐重那乐呵呵的样子貌似还挺能忍的。
“我们进去吧,在门外站着不怎么好,大家都看着,怪不好意思的。”聂瑶小声说道。
齐言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路过的几个护士时不时朝他们看过来,那小眼神里写满了暧昧的气息,看得聂瑶耳根发烫。
“好,那我们换个地方。”大手一拽就把聂瑶带到了卫生间。.
聂瑶十分不解的望着齐言,就听到他说道:“帝国集团最近出了很多事情,还有聂氏,不过我觉得她要做的可能不单单是这些。。。”
聂瑶仔细想了想却没有一点头绪,想到齐言这些天一直在追查叶珊珊的下落都没有一点收获,聂瑶说道:“或许可以去叶珊珊的老家,她要是出去了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回一趟家里,看望一下自己的父母。”
“已经派人去那边守着了,但是没人。”
这一点齐言早就想到了,所以在叶珊珊消失的当天就已经让人去叶珊珊的老家守着,如果她不闹事的话那么齐言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可就着目前的情况来看叶珊珊不仅是闹事了,而且还不打算善罢甘休,这一点让齐言很是头疼。
聂瑶沉默了半响,“我觉得应该去江城老房,你还记得叶炳坤在江城内还有一套二手的老房吗,那里是他们一家人唯一的家,或许叶珊珊是躲去那里了。”
这一点齐言倒是没有想到,准确的说他已经忘了叶家在江城还有房子。
聂瑶说的不错,那是唯一一栋叶炳坤‘花’钱买下的房子,也承载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回忆,说不定叶珊珊真的会回去。
可转念一想,她那么聪明就算回去了那也只是匆匆的看一眼就走掉,就算这会儿齐言去了叶家老宅也不一定找得到人。
“明天我让人过去看看。”齐言沉声说道。
聂瑶想到自己也有好些天没有回江城了,而且目前本家的局势还算是明朗,她说道:“要不我先回去,公司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处理,时间久了我担心出事。”
“不等我?”齐言有些不悦。
聂瑶嘟囔着小嘴声音很小:“我在家里等你也一样啊。”
“工作上的事情可以让秘书发到你邮箱,至于会议就采用视频会议,其实不用到处跑来跑去,很麻烦,再说了你走了小宝会很想你。”齐言是不愿意聂瑶走。
可如今本家的事情太多,帝国集团内也没个消停,短时间内他无法脱身却又不想让聂瑶一个人回去只能拉出小宝来求情。
聂瑶倒是没想那么多,如实说道:“那签名呢?我之前发过话了,所有需要我签名的文件都得亲自过目,总不能让linda一个人都处理完吧,她虽然是专攻这行业可家里还有个‘腿’脚不便的弟弟要照顾。”
聂瑶执意要回去齐言也不便再挽留,听到楼下传来谈话的声音他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青洛这会儿正簇拥着齐重走了进来,不一会儿就听到小宝叫喳喳的声音,在楼上的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得知齐重要陪小宝去看新上映的电影,齐言凝着脸对聂瑶道:“要不我们也去电影院?”
“你不是不喜欢看吗?”聂瑶记得齐言最不喜欢看的就是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齐言冷漠着一张脸回答:“这不一样,去不去?”
“去,肯定得去。”为自己的儿子捧场怎么能不去?.
只是在处置兄妹两的时候他们依然不肯说出自己的同伙是谁如今藏在什么地方,还有他们的父母一再求情。可毕竟是一家人,流着同样的血,齐重在处置两人的时候没有下杀手,而是送去了与世隔绝的死亡岛,不准他们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这样的处置早在齐言的预料之中,他也很清楚这是齐重的计策,先把人囚禁起来,如果付亚思死了那他们兄妹两也就不用活了。
齐言挂了青洛的电话,俊美的脸色格外深沉。
聂瑶刚好从楼上下来,刚睡醒的她发现自己回到了江城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看到齐言坐在客厅就凑了上去,刚想说话就看到她一脸凝重的模样,聂瑶忍不住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看到是聂瑶齐言深沉的脸色好看了几分,修长的大手将她拉了过来,搂在怀中,嘴角弯了弯:“怎么下来了,不多说一会?”
“都睡了好久了,腰酸背痛,睡不着了。”说话的时候聂瑶就已经搂住了齐言的脖子,瞧见桌面上放着些文件又想到刚才下楼的时候齐齐言正在跟人通电话,聂瑶说道:“本家那边有消息了吗?”
“嗯?”男人发出一个好听的单音。
聂瑶又道:“难道不是因为齐丽和齐敏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齐言微诧。
聂瑶忍不住胡白了他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公事做多了脑子都不灵光了,我刚才下楼的时候刚好听到你在跟人通电话,所以我知道很奇怪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青洛就是来告诉我该怎么处置那两人。”齐言把事情的经过跟聂瑶说了一遍。
得知齐重最后手下留情了,聂瑶倒是有些诧异,可想着齐重也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对待别人还可以痛下杀手,可齐敏和齐丽毕竟是自小在他身边成长起来的,这二十多年来齐重也没少照顾这兄妹两,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的,如果连他们两人也杀了那齐重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不再去提本家的事情,聂瑶说道:“刚好我今天有空,要不我去叶珊珊的家里看看?”
“我陪你去。”齐言沉声说道。
聂瑶歪着头:“你不是还有好多公事要处理吗?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我现在很闲。”
齐言用五个字堵住了聂瑶的话,她只能跟齐言一块去了叶家在江城内的二手老房。
在叶炳坤和李小雯出事之后叶珊珊沉寂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把这房子给租了出去,都是些面生的陌生人,看到齐言和聂瑶忽然出现在他们家中都觉得十分奇怪,关着门不让他们进去。
聂瑶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这房子主人的朋友,我是来找她的,她在家吗?”
那个租了一楼的中年妇女听说认识业主,但又觉得聂瑶眼生,问道:“你说是业主的朋友,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她叫叶珊珊,今年二十五,留着黑色大波浪的头发,脾气不好不爱搭理人,锁骨处还有一颗黑色的痣,我说的对吗?”聂瑶浅笑。.
聂瑶十分紧张的看着齐言,这小模样却把他逗笑了:“我是去问问题的又不是去打架,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聂瑶粉色的小嘴动了动,倔强的哼道:“反正我不管,你要是让我约人的话我就要跟着一块去,万一兰斯哥哥真的知道那是叶珊珊开的公司呢,如果他知道叶珊珊要做坏事也不阻止那你岂不是要跟他打起来。”
“我打的过。”齐言十分认真的道。
聂瑶:“我当然知道你打得过兰斯哥哥,我就是怕你打死他。”
“心疼他了?”齐言不悦的拧着眉。
聂瑶小声说道:“是关心,我是不想你受伤。”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更多的是害怕。
兰斯毕竟跟齐言不熟,而且两个人之前还结过仇。
聂瑶不是个傻子,她知道兰斯对自己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只是当初兰斯不说大抵是因为齐言早就捷足先登,而且聂瑶还跟齐言孕育过一个孩子。
两个男人,一个是聂瑶的青梅竹马,一个是聂瑶现任丈夫,让他们两个人单独见面聂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齐言本来是不打算带着聂瑶一块去的,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齐言只好同意了;“好,你想去就去,我陪你。”
“谢谢。”聂瑶高兴的抱着齐言对着他俊美的脸颊就是一口。
齐言有些无奈侧擦着脸:“你怎么跟小宝一样了,亲人的时候都喜欢往脸上抹口水。”
“有吗?”聂瑶睁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齐言的脸看,却被他一把带入怀中,没等聂瑶反应过来一个湿热的吻就落了下来,覆在她的唇瓣上,亲吻着她的小嘴。
聂瑶没有反抗,闭上了眼睛搂着齐言的脖子默默的享受着这个吻。
情到深处时齐言一把扯开她的裙子,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只觉得大腿上凉嗖嗖的,男人的大手在她身上曾来蹭去。
聂瑶愣住了,刚才他们还好好的谈着正事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她抓住了齐言不规矩的手连忙阻止:“不……不要,我们还要做正事呢。”
“现在就是在做正事。”齐言边说边把聂瑶抱起来,走进休息室,顺便把门给关了。
手机响了他也不搭理,直接把聂瑶扔到床上,强劲有力的身躯压了下去。
聂瑶本来就累了,被齐言压榨了一番更加累了,整个人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缩在齐言的怀里,觉得大白天的跟他做这种事情很羞耻。
而齐言许久没有碰到女儿香却十分的热情,也不管这是在哪外面有多少个秘书等着送文件进来让他处理,齐言“吃饱了喝足了”才肯放过聂瑶,唤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出了休息室。
秘书匆匆走了进来,放下几份文件等齐言签下字后又走掉了。
而齐言则自己约了兰斯。
兰斯刚从海城回来,得知齐言要见他觉得十分奇怪,却也没有多问,两人约好了地点准备在晚上七点钟见面。
而此时天色还早,累坏了的聂瑶早已经睡了过去,齐言把她送回了古堡自己去见了兰斯,是想好好谈谈温如玉的事情。.
叶珊珊威胁齐言,齐言同样可以威胁她。
尝了一口红酒发现味道还不错,齐言说道:“听说你已经把你爸的那套房子送给别人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居然这么好命,现在在江城一套那样的房子少说也能卖个七八百万吧。”
叶珊珊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片刻才说道:“我只想活一条命,如果你今天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就不用撕破脸。”
“是吗?可你已经对本家动手了吧?”齐言冷冷一笑,“你手上拿着本家核心的资料,也因为这一手资料殷家的人才会救你。”
叶珊珊低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可以不承认,但是有一点你推脱不掉,你和齐敏齐丽勾结就是想要把本家搬倒,还有,前段件总统忽然被弹劾,这中间有一半你的功劳吧。”
叶珊珊还说什么只想好好的生活?她这段日子做的每一件都是大事,不仅把帝国集团和本家搞得一团糟,就连总统府也被她叫搅成一趟浑水,她如果真的想洗心革面的话就不会还派人盯着聂瑶和小宝的心中,这一切齐言都清楚着呢。
面对齐言咄咄逼人的话叶珊珊选择视而不见,又给自己倒上了小半杯,才说道:“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就这样,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这段时间会一直住在度假村,你和你的人也别想着要把我从这里弄走,我不想伤及无辜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奶奶和你爸的仇要报的话就找你那两个弟妹,跟我没关系。”
叶珊珊把玩着酒杯仿佛并不把齐言的事情放在心上。
齐言算是看出来了,“你是故意把齐敏和齐丽拉上这条路的对吗?”
“是又怎样?”叶珊珊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玩的,你看啊,你奶奶那么疼爱那对兄妹最后却别她们害的半死不活,这种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男人目光蓦地一变,他愤怒的掐住叶珊珊的脖子:“你别逼我。”
叶珊珊痛苦的哼了声,脸色瞬间就变了,可她却强忍着,微笑的问:“齐言,你忘了当初你父亲是怎么对你的吗?他居然派人追杀你,这样的父亲你还要来干什么?如果我是你,就应该趁着他生病的时候一把将他掐死。”
叶珊珊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凄厉的狠色。
齐言掐着她脖子的手松了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掐死哪里够,应该把他的头也砍下来才好对不对?就像你当初把你妈妈的脑袋割下来一样,叶珊珊,你特么还真是丧心病狂!”
大手一挥,叶珊珊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摔的太惨还是怎么的,她的眼睛红了,愤恨的望着齐言的脸:“我丧心病狂那也是被你们逼的!我说过我会报复的,我现在做的也只是计划中的一小部分,我是不会停止报仇的,除非你死!”
“你想多了。”齐言轻笑一声。
叶珊珊:“我的人就在外面,只要我喊一声这里将变成一片废墟。”.
齐言把叶珊珊交给了夜寒爵,把叶珊珊和殷二少关在了一起。
这两个人狼狈为奸了这么久,捞了那么多黑钱,想必夜寒爵也不会让他们好过,而且也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跑去国统府抢人。
警察分为两批人,一批负责押叶珊珊回警局还有一批则留下来清除炸药。
齐言得知聂氏和小宝的学校都有危险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可就在他离开度假村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枪响,齐言眉头一紧,原本想要离开的他又折了回去,就看到两个警察神色惊慌的扛着叶珊珊上了车,而剩下的几个人则飞速朝着度假村的后山跑了过去。
齐言看到这一幕,抓住其中一个人问:“这么回事?”
“嫌疑人遇袭了,齐先生快松手,我们要带她去医院。”警察不敢多留,挣脱开齐言的手就连忙让前排的同事开车,而他则开始帮叶珊珊止血。
齐言隐隐中感觉有些不安,连忙拨打聂瑶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他又打了古堡的电话,接的人是葛叔。
齐言急切的问:“少夫人在家吗?”
“不在,少夫人今天带着小宝去公司了。”葛叔笑着问:“少爷是想她们了吗?那应该打少夫人的电话啊。”
“我打不通,你现在带着人去聂氏的门卫处还有小宝的学校,后院里埋了炸药,尽快把它们拆除掉。”齐言厉声命令。
葛叔闻言脸色大变,难怪他觉得齐言的声音咋那么奇怪,原来是出了大事。
不敢有丝毫拖延,葛叔挂了电话后就匆匆联系了拆弹队离开了古堡。而齐言则是开着车子一路狂奔,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还没到达聂氏齐言就看到数量救护车从身边行驶而过,他心中的不安更大了,等他开车到了聂氏后发现门外早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还有聂氏的大门也已经被人警察封锁住了,人群中议论声纷纷,还有人在痛苦的呻~吟。
周围一片废墟,地上全都是血,看到这一幕齐言就知道炸药炸了。
那瑶瑶和小宝呢?
齐言要疯了,他奋力的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其中一个警察没看清楚齐言的脸,看到他贸然跑进来连忙冲上前将他拦下;“这位先生,这里你不能进。”
“滚!”男人厉声吼了一个字,震慑性十足。
警队的队长认出了齐言,慌忙跑了过来,“齐先生,您怎么来了?”
“有多少人受伤?”齐言问道。
“两个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十一个重伤九个轻伤。”队长神色十分凝重。
齐言冷着脸,问:“有看到我的妻子和孩子吗?”
“齐夫人她们也在这里?”队长很诧异。
齐言说道:“这是我妻子的公司,她今天带孩子过来了。”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受伤的人都被送去医院了。”
齐言问:“哪个医院?”
“爱和医院。”
队长的话才刚说完齐言就转过身,飞快的走掉了,开着车呼哧一下就朝医院的方向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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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珊珊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可是她却刚到警方的手上就遇袭了,如今正送往医院抢救。几乎是同一时间聂氏以及其他几个地方就出了事,这件事情引起了夜寒爵的关注,他连夜从海城赶了过来,直接来到了古堡。
齐言让聂瑶和小宝去楼上玩,自己则带着夜寒爵进了书房。
“我今天来找你是不单单是为了爆炸案,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夜寒爵神色十分凝重。
齐言轻挑着剑眉:“什么事?”
“两天前我接到殷家的内部消息,他们想要除掉你,并且还希望我配合。”
原本夜寒爵是想把这件事情提前告诉齐言的,但最近公事繁多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要不是聂氏出事,夜寒爵估计还想不起来。
殷家和齐言一直都是敌人,近些年的关系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严峻,齐重想要吞并殷家却额米有成功,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殷家是在报复。他们知道,想要搞垮齐家首先得搞垮齐言,而齐言的帝国集团在帝国已经根深蒂固,想要对齐言下手必须要有国统大人的支持,所以殷家的人就联系上了夜寒爵想要让夜寒爵配合。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夜寒爵跟齐言关系不一般,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齐言的话夜寒爵根本就坐不上国统的这个位置,所以就算他们给夜寒爵再大的好处,夜寒爵也不会对齐言拔刀相向。
而齐言听到夜寒爵的话时眸光一沉:“你确定是殷家内部的人?”
“千真万确。”夜寒爵点头。
这却让齐言沉默了,这不符合道理。
既然现在温如玉已经成为了殷家的人,也知道了齐言和聂瑶的关系,作为一个母亲她应该不会放任自己的女婿出事吧。
还有,之前殷辞还送了那么多大礼过来,还是代替殷家家主而来。
“会不会是消息出错?殷家的人不可能伤害瑶瑶。”
夜寒爵说道:“怎么不可能?聂瑶可是你的妻子。”
齐言看着他的脸,道:“瑶瑶不是聂中天的女儿,她是温如玉跟别人的孩子,她的父亲应该是殷家的家主。”
“这不可能吧,温如玉当初不是嫁给聂中天了吗?而且聂瑶也是在温如玉嫁给聂中天之后才怀上的。”这都是大家都知道的。
“可瑶瑶跟聂中天并无血缘关系,这也是之前聂中天换白血病的时候我偶然间得知的。”聂瑶的事情齐言不想隐瞒夜寒爵。
夜寒爵沉默了半响,说道:“我没有骗你,殷家的确是想对你不利,还有我查过了,那些炸药应该是殷家提供给叶珊珊的,否则叶珊珊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弄来这么多,我觉得你应该查一查殷家还有哪些人想要对你们不利,或许不是殷家的家主呢?”
不是殷家的家主,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殷一鸣了。
之前殷辞跟齐言求情让齐言饶殷一鸣一命,齐言答应了,人也放了,却不知道殷辞是怎么处理殷一鸣的,若说殷家最恨他和聂瑶的人估计就殷一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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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个城市去换国统的位置,这个条件可比前几个还要让人心动的多。可齐言也看清楚了前国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若是真的那么好掌控的话当初就不会帮着殷家来针对齐言。
就着目前的情况来看会找上门来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想借助齐言的身份和手段逼夜寒爵下台,二是想借此来搞夸齐言。
一旦夜寒爵下台了,前国统上位,他绝对不会再允许自己受一个商人的摆布,他会利用自己手上的权势把齐言逼入绝境,现在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迷惑齐言,好让齐言帮他。
前国统是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他一样愚蠢吗?
齐言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个笑容在前国统看来却十分贪婪。
果然,就听到齐言说:“这件事情我得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
“好。”前国统微微一笑,对身后的下属使了一个眼色,那人就把一沓鼓鼓的文件夹放到桌上。
前国统说道:“这是西港海湾海湾那块地的审批资料,就当做是见面礼。”
把东西留下后前国统就走掉了。
齐言漫不经心的翻开其中的内容,刚看完就听到那女人好听的声音。
“前国统这次好大的手笔,居然把那么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了。”
齐言回过头,就看到穿着一身睡衣的聂瑶款款走来,浅笑:“他这是在贿赂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聂瑶睁着漂亮的美眸,“要吗。”
齐言反问:“你想要吗?”
聂瑶摇头:“不要,这东西如果真到了我们手上到时候前国统想要威胁我们,那这就是证据。”
“的确。”齐言随意的翻开后面的审批日期,居然是两年前。
两年前国统还在位,他自己偷偷摸摸不声不响的把这块地给处理了估摸着当时是想据为己有吧,可现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发就被迫下位,这块地又来路不明他处理不掉就只能送到齐言这里,表面上是卖给齐言一个人情给了他天大的好处,内心实则恶毒至极。
想到这里,齐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漫不经心的将文件合上。
“这件事情就交给夜寒爵吧,咱们不趟这趟浑水。”
“可如果你不搭理前国统的话他一定还会找你。”
聂瑶有些担忧,这次前国统来显然是来者不善,还带着那么几个大人物,分明是想压迫齐言。
他浅浅一笑,“我也没说不搭理他,就是这利润我得往上提一提,比如再让我办事之前先给一些好处,我只要现金,几亿几十亿,他拿得出来我就帮忙。”
“你抢劫啊,就前国统的身价把他全家房产连着内裤都给一并卖了也凑不来一个亿。”聂瑶嘟囔着小嘴。
齐言挑着眉:“那就不能怪我不帮忙了,再说了,我要的钱还是少的呢,我光是帮小宝打造的飞机都不止一个亿,他要是连个买玩具的钱都出不了还能怪我?”
齐言腹黑到了极点,也聪明到了极点,普通人到了齐言这里耍手段还不分分钟被玩死。.
齐言觉得一定是有人故意弄个小屁孩到他家来敲诈,邪肆的目光透着几分冷色,他微启着薄唇,吐字如兰:“说吧,是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要来的。”小男孩十分认真的道。
齐言冷哼一声,修长的双腿自然的叠着放,漫不经心的神色透着几分轻佻;“自己要来的?你当真以为我很好骗?”
“齐先生是在怀疑我的身份吗?你当初做过什么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安东骏十分生气。
齐言浅笑:“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又怎么会清楚。”
“你当初**了我妈妈,害得她怀了孕,后来你又偷偷跑到江城来,这些年我没有找过你也没问你要过一分的抚养费,可是我奶妈现在生病了,她需要钱,我没有就只能过来找你了。”安东骏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哭的时候小模样十分可怜。
齐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璀璨,轻扯着唇瓣冷声道:“我**了你妈妈我怎么不知道?你妈妈是谁?”
“我妈妈叫安潇潇,就是安家的大小姐。”
齐言冷哼:“安潇潇早就死了,又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大的孩子?”
安东骏说道:“我听奶妈说,母亲出事之后被医生送去医院,然后做了剖腹手术提前把我从母亲肚子里取了出来,寄养在医院的常温室里,这些你都是可以查到的。”
有些女子身体不好或者是身体存在什么隐疾,会选择提前进行剖腹产,也有些是在孩子两三个月大的时候就把它从母体内移植出来,这些都是很常见的,可这并不能证明这个小男孩就一定跟齐言有血缘关系。
冷漠的敛起眼底一样的神色,齐言看了一眼身后的葛叔。
葛叔一步走上前,“这位小朋友,我们家先生很忙,请你不要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候。”
“我说的都是真的,齐先生,我今天来就是问你要抚养费的,你必须给我,否则我就告你。”安东骏挣脱开葛叔的手,大声说道。
小宝不高兴了,声音嚷的比他还要大:“你别在这里冤枉我爹地,我爹地才没有做那种坏事,你肯定是来敲诈的,信不信我让警察叔叔来抓你。”
“你是小孩我不跟你吵。”安东骏压根就不想搭理小宝。
小宝生气了,叉着腰大声说道:“比我大了不起吗?有本事打架啊,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把你打圆了当球踢!”
“小宝,住口。”聂瑶冷呵一声。
小宝怒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大瑶瑶,他污蔑爹地,难道我不应该骂他吗。”
“去我后面坐下。”齐言冷冰冰的命令。
小宝虽然不乐意却只能按照聂瑶的要求走到她身后。
而安东骏则是朝着聂瑶笑了笑:“你好,我听奶妈说起过你,虽然你不是我妈咪但是我觉得你人挺好的,所以你不会把我赶走的对不对?”
聂瑶蹲了下来,直视着小男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要是真的缺钱的话我可以当做是做善事捐一些给你,当请不要用那些肮脏的话来冤枉我的丈夫。”.
一整夜齐言都没有休息,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默默的守在‘门’口。。 。
聂瑶一直都没有睡,她在想着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想着温峄城为什么会那么讨厌齐言,还有殷辞。
安潇潇当初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不管是权倾一方的温峄城还是豪‘门’贵公子殷辞都喜欢他。
而且,齐重和温家之间其实也不是有着什么血海深仇,可温峄城却屡次对齐家的人下杀手。
他那么讨厌齐言,是不是因为他心爱的‘女’人跟齐言有过那种不正当的关系所以才会这么针对齐言。
聂瑶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小男孩的确跟齐言有着血缘关系……
背靠着‘门’,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颓废之意。聂瑶感觉的出来齐言心情很不好,可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整夜,她没有睡,齐言也没有。
聂瑶知道齐言这些天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忙前忙后,特别累,在清晨的时候她打开了‘门’。
浓浓的烟味扑面而来,聂瑶才知道齐言在外面‘抽’了一个晚上的烟。
“瑶瑶,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看到聂瑶,齐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
聂瑶轻咬着薄‘唇’,“你累了吧,回去休息一下。”
她让开一条路给齐言走上去,清冷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漠。
齐言知道聂瑶还在为安东骏的事情而生气,他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看着聂瑶就要从自己身边走过,齐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聂瑶回过头,充满血丝的双眼对上齐言深邃的眼睛,吐字如兰:“有事吗?”
“能不能别生气。”齐言低声问道。
聂瑶垂下眸帘:“我没有生气。”
“可你的样子告诉我你在生气,瑶瑶,别这么对我。”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十分好听,他望着聂瑶,眸光闪烁。
聂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齐言的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手指:“我只是心情不好,齐言,我想要发泄一下。”
浅笑着从男人宽大的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聂瑶转身离开了。
哪怕齐言是被人设计了,陷害了,可那个小孩终究是他跟别人的孩子,聂瑶真的高兴不起来。
就是因为太爱所以她无法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法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抓牛角尖了,她真的很在意。
***
湛曦把安东骏的‘奶’妈从其他省接到了江城送入江城最好的医院内,回来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跟齐言介绍了‘奶’妈的病况。因为病得很严重需要尽快动手术,但是手术的风险又很大还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安东骏只能仗着自己跟齐言有血缘关系来问齐言要钱。
齐言虽然不喜欢这个来路不明的小‘毛’孩,但却又不能虐待他,只好让湛曦把钱打到了医院的账户里。
这一切聂瑶都知道,她心里更不舒服了,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齐言对那么小孩那么在意。
哪怕聂瑶知道自己不该怎么想,毕竟安东骏已经没有了母亲,现在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那个照顾他的‘奶’妈也已经生病住了院,齐言跟他有血缘关系照顾他也很正常。.
也不等齐言开口聂瑶就直接把吃的往齐言的嘴里送。, 。这几天来齐言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全都是因为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小男孩。他不相信安东骏跟自己有关系,可是接连找了好几家医院做了DNA鉴定,结果也都一样,为此,他不知道该如何跟聂瑶解释。
而且这几天聂瑶和小宝都在冷落他,不跟他说话,也不跟他睡,齐言就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如今有聂瑶陪在身边心情总算是好了几分,嘴里吃的明明是最普通的食物,可经聂瑶之手味道却是说不出的甜美。
这一餐齐言吃了很多,把聂瑶送上楼的食物都吃完了还没觉得饱。
聂瑶瞧着他那不知餍足的模样忍不住问:“你是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不记得了。”
“好吧,你要是还饿的话那我再去拿些吃的上来。”
聂瑶转身就要下楼,齐言却不肯放手,十分霸道的赖着她,夏青丝走不掉只好留在书房里陪齐言。
他还有很多文件需要处理,聂瑶就在旁边看着,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后来葛叔来了,看了一眼边上呼呼大睡的聂瑶,小声对齐言道:“少爷,那个小孩的‘奶’妈已经接到古堡里了,我刚让医生过去帮她做全身检查,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用。”齐言并不想去见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葛叔早猜到齐言会这么说,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一幕落在齐言的眼中别有一番滋味,他问:“还有什么事吗?”
“少爷,那个小男孩的‘奶’妈有点眼熟,我觉得你还是去看看为好。”葛叔语气凝重。
齐言沉默了半响,合上了桌上的电脑,大手一挥就把置物架上挂着的外套披在睡着了的聂瑶身上,跟着葛叔一块离开了。
偏院不是很远,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整个小洋楼都被守卫给包围住,密密麻麻的,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都难飞出来。
葛叔引着齐言进了去,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时齐言愣了一下,“她是谁?”
“据调查她是安潇潇的闺蜜。”
“那为什么两人会长了一张如此相似的脸?”
齐言危险的眯起双眼,锐利的眸子中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
葛叔将一份报告递了过去;“这是整容医院的住院记录,这个‘女’人这几年前前后后总共整容了十一次,最近一次是一个月前,也不知道手术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然后就一直躺在病‘床’上了。不过她还没有死,医生说要给她做一个大型手术,要‘花’很多钱。”
这才是那个叫做安东骏的小男孩找上‘门’的原因。
不单纯的是为了抚养费,而是为一个整容狂处理整容后遗症。
虽然齐言很有钱但这并不代表他什么破事都会管,黑着脸转身就往外走。
这时一道黑影跑了过来,安东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齐言跟前挡住他的去路:“齐先生您不能走,我‘奶’妈还等着你救她。”
“你这些年就是跟她住在一起的?”齐言居高临下的问。
安东骏点头:“是的啊,她对我很好,所以请你看在我们两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救救她吧。”.
聂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默默的在齐言的身边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聂瑶就让葛叔去把安东骏接过来吃早餐,葛叔当时还愣了一下,一脸惊恐和担忧的看着聂瑶,那小眼神十分滑稽。
当时聂瑶也没解释,只是吩咐了一句话后就进了厨房做自己爱吃的早餐。
因为不知道安东骏喜欢吃什么,聂瑶就把酸甜苦辣几种味道的菜系都做了一些,快要做好的时候小宝就下来了,饿坏了的他和往常一样蹭上凳子就要偷吃,却被厨房里的聂瑶横了一眼。
“别吃,还有人没有到。”
闻声的小宝歪着脑袋十分疑‘惑’:“今天有客人来吗?”
“也不算是客人,我刚才让葛叔去把安东骏接过来了,他没来之前不准吃,要是真的饿了就去吃些水果。”聂瑶边说边把自己刚做好的点心端了出来。
小宝不乐意了:“大瑶瑶,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小孩叫过来,小宝不喜欢他。”
“他是你爹地的儿子,小宝,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你,被这么冷落你心情会好吗?”聂瑶蹲了下来柔声问道。
小宝脸‘色’微僵,嘟囔着小嘴心虚的道:“他过来就过来呗,我又不是不让他来,哼,我去逗鸟,不跟你玩了。”
小宝直接跑去逗陆末堔的那两只鹦鹉。
没多久葛叔就把安东骏带过来了,在进入古堡的时候听到有鹦鹉再骂人,安东骏有些好奇的循着声音走去,就看到小宝跟两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围着小宝转悠,他眼中闪过一抹惊羡,“你的鸟好漂亮。”
“这不是我的,是陆叔叔的。”小宝纠正道。
“你陆叔叔的鸟真好看。”安东骏又夸道。
小宝看到他十分羡慕的眼神,小嘴动了动,把其中一只招呼过来,“给你‘摸’‘摸’它的头。”
“可以吗?”安东骏一脸期待的表情。
小宝嘟囔着小嘴:“只要你不打它就行。”
“好。”安东骏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鹦鹉的脑袋,小鹦鹉早就被惯出了脾气,很是傲娇的歪着脑袋用一种十分轻蔑的眼神瞪了安东骏和小宝一眼,扑哧着翅膀飞道屋檐上大喊:“笨蛋,你们都是笨蛋。”
说着还不忘往下拉了一坨翔,差点就落在小宝的身上。
“你敢往我身上拉屎,大坏蛋!”小宝生气的吼道。
“坏蛋,小坏蛋。”鹦鹉‘阴’阳怪气的说了两句。
小宝瞬间黑了脸,指着头顶上飞的老高的它:“你快点下来给我打一顿,不然晚上扣你伙食。”
“坏蛋,小坏蛋。”鹦鹉继续重复着。
小宝迈开小短‘腿’就朝鹦鹉的老窝跑过去,把鸟蛋掏出来,“你再骂我,就把它炖了吃了。”
“坏蛋,大坏蛋。”鹦鹉十分生气,张开双臂就朝小宝冲了过来,踩在他的头发上用翅膀打他。
葛叔吓坏了,连忙冲上来想要把鹦鹉给赶走,谁知还没等葛叔靠近小宝就已经跑掉了,揣着鸟蛋撒开‘腿’就朝古堡内奔去,被鹦鹉追着打。.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那都是他自己的钱,花多花少都跟我们没关系,奶妈,你为什么就一定要齐言给钱呢?”安东骏不能理解奶妈的心情。
奶妈低声说道:“你还是个孩子,不明白大人的世界,总之你相信我就没有错,也只有得到了钱我们以后的日子才会好一些,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轻柔的抚摸着安东骏的脑袋,他比一般的孩子都要乖巧几分,也让人更省心。
出于奶妈的要求安东骏去找过齐言,想要一笔钱。
齐言却没有立刻给他,而是问:“你要钱来干什么?”
“你给钱就好了,问那么多干什么?”安东骏打死都不愿意说钱的用途。
齐言直接不给他。
后来他在古堡的大门外站了四个小时,最终齐言还是心软了,打了一笔钱到他奶妈的账户里。
安东骏十分高兴,道了谢后就跑掉了,离开的时候还顺手把客厅内挂着的一张聂瑶的照片给偷走。
到了偏院后他把照片给了奶妈,好奇地问:“你要阿姨的照片干什么?”
奶妈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眉眼中透着几分羡慕的神情:“你觉得她长得好看吗?”
“好看吧,但是还是奶妈好看一些,您才是这世上最漂亮的人。”安东骏笑盈盈的夸赞。
奶妈被他给逗乐了,温柔的将他拉到身边,低声说道:“钱我已经拿到了,你这段时间就先在这里住着,我要出去一趟,估计要几个月才能回来,记得在齐家里等我,懂了吗?”
“你要去哪?”安东骏诧异的问。
“这你就不要管了,我今天就走,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多跟齐家那个小笨蛋玩,只要混熟了,以后聂瑶想要赶你走的时候那个小笨蛋也会挽留你。”
奶妈语重心长的叮嘱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拿着齐言给的钱直接去了江城里最好的整容医院,找了一个十分权威的医生把照片递给她:“我要整成这个样子,如果你能一点不差的把我的脸整出来我就给你一百万。”
……
聂瑶一直在管着齐言的账户,什么时候有支出和收入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发现齐言又打了一笔钱到那个奶妈的账户里聂瑶有些奇怪,派人去查的时候才发现奶妈已经拿着钱跑掉了,只留安东骏一个人在古堡。
聂瑶试图找过他的奶妈,却找不到人。
她有些疑惑,在齐言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就把奶妈失踪的消息告诉齐言。
得知这个消息的他一点也不奇怪,“她估计是想把安东骏扔在这里,让我们被迫接受这个小孩。”
“那你打算怎么办?”聂瑶反问。
齐言凝视着她绝美的脸蛋,道:“这得看你,如果你不想跟他住在一块我就把他送走,如果你不介意就只能把他留下来。”
好吧,又是让聂瑶做决定。
她其实很不乐意做这样的决定,撇着小嘴哼道:“毕竟是你的私生子,我也不好做得太绝是吧。”
“瑶瑶!”齐言很不喜欢“私生子”这三个字。.
他跟聂瑶无亲无故的,要真想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么聂瑶最多也是他继母,而且安东骏在古堡内住的时间也不长,好端端的怎么会拿聂瑶的照片但屏保?
为此小宝十分疑惑,直勾勾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奶妈两个字,他没有动。
没一会儿电话就停了,小宝忍不住望了眼浴室紧闭着的门,打算把手机放回原位却没想到手机又响了,小宝一不小心摁了接听键,就听到里面传来奶妈的声音。
“东骏,医生说我下个月就能出院了。”
小宝没有说话,而是去找了安东骏并且敲响了他的门,里面的人却听不见。
小宝刚想出声就听到奶妈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好好的陪着那个小笨蛋玩,不准胡闹懂吗。”
小宝闻言精致的小脸瞬间扭曲了起来,睁大了眼睛,小笨蛋?谁是小笨蛋了?
小宝很生气,但更令她生气的不止这个,奶妈不仅说了他是小笨蛋还说他长得特别傻,还让安东骏要讨好自己。
虽说安东骏初来乍到寄人篱下的确不应该跟自己吵架打架的,但是他这奶妈说话也太欠揍了,原本还以为她是个好人呢,没想到心肠居然这么坏。
小宝忿忿不平的把手机扔到床上扭头就走,连带着自己的玩具和零食也都给带走了,但想了想他又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有点亏,跑过去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把手机的屏保换掉,不喜欢我还敢用我家大瑶瑶的照片做屏保,想得美!
弄好一切后小宝就跑掉了,至于后来安东骏发现自己的手机屏保被换了是怎么想的小宝也不清楚。
回到古堡后小宝就急冲冲的上了楼,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齐言从楼上走下来,小宝大声质问:“爹地,我看起来很傻吗?”
齐言轻挑着英气的剑眉,本来想点头的可又不想打击这小家伙所以就说了谎话:“没有。”
“喏,你都说我长得不傻了,可是她们都在背后诋毁我。”小宝很委屈,显然是不喜欢别人对着他评头论足。
齐言走了下去,把小宝抱下楼,两人在一张不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让小宝坐在他的腿上:“谁说你蠢了?爹地帮你教训他。”
“就是那个安东骏的奶妈,爹地你都不知道,刚才我去他家的时候接到了他奶妈的电话,他奶妈居然说我傻,还说我蠢爆了。爹地,你都不知道今天我跟那安东骏比试写作业,我都赢了呢,我一题都没有做错,还有做英语试卷的时候他好多都不会写,还是我教他的,我怎么就傻了!傻的人明明是他们好吗!”小宝十分生气。
齐言嘲弄一笑:“也只有真正愚蠢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啊,所以小宝就没有理会她!”说着小宝就往齐言的身上爬,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望着齐言:“爹地,我还发现一件事了,安东骏的手机居然拿大瑶瑶的照片做手机屏保。”.
聂瑶也跟着停下脚步,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穿着我的裙子”
‘女’人站在原地不动。。 。
聂瑶说道:“再不说话我就叫人了!”
“这地方没人,就算你叫也没有人会过来。”说话时站在前面的‘女’人回过头,‘露’出一张与聂瑶一模一样的脸!
聂瑶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没错,这个‘女’人真的长了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这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啊,我也叫聂瑶,你看,我们的脸一样。”‘女’人冲着聂瑶微微一笑,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跟聂瑶很相似,好像刻意练习过。
这让聂瑶心中大惊,这个‘女’人一定有别的目的!
提高了警惕的聂瑶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这个陌生的‘女’人引到了几近无人的后‘门’,周围是些假山和观赏石,还有一片‘花’园和个小型的艺术园林,并且是开放式的,这个园林的尽头就是大马路,所以周围根本就没有人看守。
聂瑶觉得她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后手,她猛地转身就要逃,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住了。
他们来的人很多,约莫有十多个,聂瑶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快速的摘下一枚耳环扔道草地上。她的动作很快,又处于黑暗中心所以包围她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聂瑶的举动。
她身上没有带手机又联系不上齐言,只能扔身上的信物。
飞快的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女’人,还没等那十几个大汉靠近聂瑶就已经开始撒‘腿’跑了。
她穿着高跟鞋跑起来很慢,索‘性’就把鞋子给脱了,速度虽然快了些但中却根本就不是那些大男人的对手,不出几分钟聂瑶就被抓住了。
“放开我!”
她嘶哑着嗓音叫道!
“你叫再大声也没用,没人听得到你的话。”那‘女’人十分得意的道,这一次她没有可以压着嗓音去学聂瑶的声音和语调。
聂瑶危险的眯起双眼:“你是安东骏的‘奶’妈?”
此话一出,只见黑暗中的‘女’人身子微微一僵:“我才是聂瑶,你才是‘奶’妈!你们几个还不快点把她带走,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被人发现吗?”
聂瑶奋力的想要挣扎出来,却根本撼动不了半分,她冷笑:“你以为整了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就能以我的身份在齐家立足吗?如果齐言发现我不见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现在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连你的声音和你的举动我都清楚的记得,所以短时间内齐言绝对不可能认出我,若是以后发现了……呵,那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而且我有把握让他离不开我。”
‘奶’妈笑了,她的其实比聂瑶大不了几岁,而且身材和聂瑶相仿,就连她的头发也做了跟聂瑶一模一样的造型,由此可见这个‘女’人为了做这件事情‘花’了多大的功夫,人也有多么可恶!
攥紧了手心,聂瑶奋力的挣扎,怒视着那几个男人:“你们给我听好了,齐言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很清楚,还有我外婆,是Z国陆军一把手,他们的手段你们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如果你们现在松手的话我可以不计较,饶你们一命!”.
小宝只能按照自己喜欢吃的随意点了几道菜,然后让厨房的人做了一些吃的,然后就在楼下等着。
等了几分钟也不见聂瑶下来,小宝刚想上楼去看看怎么回事就看到小翠推着婴儿车从外面回来,小宝连忙朝跑过去:“你什么时候把弟弟带走的?”
“早上的时候。”小翠如实回答。
小宝略显生气:“可是你为什么没有问过我?”
“为什么要问你啊?”小翠一脸不解。
小宝把婴儿车抢过来,“这是我弟弟不是你的,你偷偷把弟弟抱走了他哭了怎么办?”
“我这不是担心吵醒少夫人嘛。”小翠很委屈。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小宝听到这话转移了话题,扭头去问身后的女佣:“厨房里有什么小弋可以吃的?”
“有张婶做的营养汤,我这就给小少爷端过来。”女佣进了厨房把汤端出来。
小宝其实是肚子饿了,但是厨房又没做好,他只能惦记上齐弋的午餐了。这小家伙现在个子小饭量不大,喂他吃饱了剩下的小宝就能自己吃了。
越想小宝心里越是美滋滋的,十分高兴的喂齐弋喝汤。
小家伙找就习惯了小宝喂食,很配合,不一会儿就吃饱了。
小宝开开心心的把它放到旁边睡,自己就去吃剩下的,其汤里面还有好多肉,齐弋没有牙齿吃不了但是小宝可以,所以这些好吃的基本上都到小宝的嘴巴里去了。
把汤都给喝完了,小宝却还没有饱,不过此时厨房已经把吃的都准备好了。
小宝让小翠去楼上把聂瑶叫下来。
没一会儿人就到了,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还带着帽子。小宝瞧着聂瑶打扮的这么隆重心下有些好奇:“大瑶瑶,你这是要出门吗?”
“不是啊。”聂瑶回答。
小宝心里更奇怪的,聂瑶平时在家里的时候穿着很随意,很少打扮的这么隆重,不过瞧着聂瑶穿这身衣服怎么这么难看?
“大瑶瑶,你变胖了?”小宝诧异的问。
聂瑶微怔:“怎么这么说?”
“你穿这裙子都不好看了,是不是太胖了啊?”小宝毫不客气的说道。
聂瑶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早餐也不吃就直接往楼上走去。
小宝问:“大瑶瑶,你这是要去哪?”
“换衣服。”聂瑶回了三个字后就直接走掉了。
人走后小宝才用着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小翠:“你有没有觉得好奇怪啊?”
“小少爷想说什么?”
“大瑶瑶以前在家的时候很少这样的。”
聂瑶在家的时候最是随意,就算出门的时候也没太讲究。主要是人长得好看气质好,穿什么都好看,所以聂瑶压根没太在意自己的穿着。
可今天的聂瑶却给人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可具体怪在哪里小宝也感觉不出来,只能去问小翠,看她是不是和自己有同样的感觉。
不过小翠只是古堡一个女佣,哪里回答的上来,只能凭着感觉说:“少夫人的确是有些奇怪,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刚才进门的时候小宝就看到聂瑶在揪着齐弋了,而且那样子看起来非常凶,以前聂瑶是绝对不会这么对齐弋的,所以小宝敢肯定现在住在他们家里的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妈咪,可这张脸又是怎么回事?
小宝在聂瑶身边生活了这么久也还是头一回见到一个跟聂瑶长得如此相似的人,所以小宝不敢轻举妄动。可爹地不在家,他又不能装的太过于温顺,否则家里的这个如果真的是坏人的话那还不欺负他和弟弟。
所以小宝只能装作很生气,然后来制约聂瑶的举动。
可这个家早就习惯了女主人说的算,所以古堡内的人听不听小宝的他也不清楚。
看到聂瑶道歉,还那么温柔,小宝内心的防备还没卸下,傲娇的把脸朝天上扬:“我不管,反正你们不听我的话,我就告状!我跟爹地告状!跟青洛叔叔告状!跟爷爷告状!我都告状!”
聂瑶用着一种极其冷漠的眼神看着小宝,发现这家伙不仅爱哭讨厌人外嘴巴还特别多,动不动就要告状。
不过小宝这话在古堡里真的起了作用,他们是不敢不听聂瑶的话,但更不敢招惹这个小魔王,否则还不得被他给玩死?
小翠老老实实的把齐弋送到楼上,小宝也跟着上去。
聂瑶原本也想上去的却被小宝瞪了一眼:“大瑶瑶,你已经失去我了,哼,你要是不想我生气的话就做好吃的给我吃。”
楼下的人儿闻言,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你喜欢吃什么?”
“随便,我要吃好吃的。”小宝很随意的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然后上了楼。
聂瑶知道小宝不开心了,也意识到他不开心的时候只要给好吃的就可以了,到底是个小孩,不记仇,这样才好。
想到这里,聂瑶进了厨房,开始做各种各样好吃的。
她知道小宝喜欢吃甜点,所以专门攻这一块,做了些点心和水果沙拉,还打了好几样奶昔,亲自送到楼上。
门还没开小宝就闻到奶昔的那股香味了,他有些欣喜,因为这奶昔的香味和聂瑶做的差不多,没防备的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小宝,东西都做好了。”门口站着的女人冲着小宝莞尔一笑。
他歪着头呆了两秒,最后才慢吞吞的点了点头:“让你进来吧。”
他只准聂瑶进客厅,不让靠近有齐弋住着的主卧,吃的也都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小宝都没立刻吃,而是很优雅的把吃的分成两份,一份递到聂瑶面前一份留给自己:“大瑶瑶,你也吃。”
“我吃过了。”
“小宝不喜欢一个人吃东西。”
他哭丧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对面的女人只能硬着头皮吃了小宝分给她的那一份。
看到她吃了,小宝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十分优雅的用餐巾把自己前面的衣服给护好,慢吞吞的吃了起来,全然没有往日吃东西时的半点凶残尽,乍一看倒显得十分绅士。.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所有的一切她都掩藏的很好,除了中午的时候没注意照顾齐弋不小心让他摔倒,除开这些之外就没别的了,小宝为什么会怀疑她?
这一切,聂瑶都猜不透,所以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小宝从房间里揪出来,好探探口风,可小宝根本就不进套。
最主要的是如果连小宝都能察觉到她是冒充的,那么齐言回来之后呢?岂不是更容易发现?
想到这里她不禁开始害怕,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害怕的必要,她的脸和聂瑶的一模一样,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在床上只要关了灯那都一样。
“少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小翠大老远走了过来。
聂瑶浅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小宝闹脾气不肯下来,我担心他会饿。”
“我待会儿让厨房准备吃的再送到小少爷的房间,少夫人请放心。”小翠毕恭毕敬的回答。
聂瑶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这就好,那我先上楼休息去了。”
“好的,少夫人慢走。”
小翠等聂瑶走后就去了厨房,发现厨子并不在,小翠只好自己动手煎了一份牛排再冲了一杯牛奶才上楼。
在门外敲了好久也不见小宝开门,小翠以为小宝是睡着了,转身就想把吃的送到楼下等小宝睡饱了再把吃的送上来,却忘了小宝有一只很灵敏的鼻子,大老远就闻到那股香味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谁在外面?”小宝大声问道。
站在门外的小翠脚下一顿,回过身:“小少爷,您醒啦?”
“你手里端着的是牛排吗?”小宝小心翼翼的问道。
门外的小翠笑了:“是牛排,小少爷饿了吧,这是我特地做给你吃的,古堡的厨子不在,我的手艺差了点。”
小翠亲自做的牛排说实话小宝还真没吃过,明明不饿的他却有些嘴馋,舔了舔小嘴唇最终还是把门给打开了。
小翠走进去后小宝就立马把房门给锁上,小翠不禁有几分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葛叔回来了吗?”小宝直接问道。
小翠摇头:“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小少爷问这个干什么?”
“他说要买辣条给我吃的。”小宝义愤填膺的道。
小翠听了有些无奈:“都多大了还吃那些垃圾食品……肚子饿了就吃牛排吧,这是小小少爷的牛奶。”小翠把牛奶瓶给了小宝,却被小宝随手往无意手中一塞。
小家伙还在睡觉,没有一点反应,抱着自个儿的奶瓶睡得很香。
小宝看到这一幕眼角弯了弯,随意的吃了几口牛排后就不吃了。
“对了小少爷,今晚上我得回家,不能刘在古堡照顾你了。”小翠忽然出声。
小宝诧异的望着她:“家里有事吗?我记得今天不放假的啊。”
“少夫人今个儿放了古堡一般人的假,也放我的假了。”小翠如实回答,刚才那两个被小宝命令站在楼下看着窗口的男子也都得了假期,这会儿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扶你起来?
齐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脸,吐字如冰:“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老实说,瑶瑶现在被你们‘弄’去哪里了。。 。”
“老公,我真的是聂瑶,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是。”聂瑶红着眼睛解释,走过去就要去抓住齐言的‘裤’子,不料齐言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她给踢翻。
“别把所有人当傻子,你是不是她我心里清楚的很,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的‘交’代。”齐言不留一丝回旋的余地。
被踢翻在地的‘女’人紧紧的咬着下‘唇’,一双眼睛愤恨的可以拧出血来。
她想过要解释,可是齐言真的太聪明了,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她对上齐言那双具有压迫‘性’的双眼,紧咬着牙关:“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做的很好。”
不管是她们的长相还是她说话的语气,甚至的频率和节奏她都有专‘门’研究过,还有聂瑶的喜好以及穿着,这些她都在小心翼翼的学习着,可这才过了一天,她和齐言见了也不过两面,这不应该。
而面对这个陌生‘女’人的疑‘惑’,齐言则是十分冷漠的道:“我觉得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告诉我,瑶瑶去哪了。”
“你不回答我,那我就不说。”‘女’人冷漠的哼了声,她料定齐言拿她没办法。
只是她的话一说出口,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就已经攀了上来,扣住她的咽喉,“说不说?”三个字充满了威胁。
“我才是聂瑶,齐言,我才是你的妻子,你真的忍心杀了我吗?”死到临头了,‘女’人还不忘冲着齐言大喊。
齐言嘲‘弄’的勾起嘴角讥讽道:“你太想爬上我的‘床’了,还有,她很少叫我‘老公’,所以,你绝对不是她。”
‘女’人闻言身子猛地一僵,难以置信的望着齐言:“你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之间互唤老公老婆的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说你不是她,不知道我们相处的默契。”齐言敛起眼底的寒意,又道:“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瑶瑶在哪。”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
齐言:“我会把你的脸‘抽’歪。”
此话一出,‘女’人的脸‘色’难看了几分,“齐言,我就是叫了你两句老公你就不认我了?还是说你在外面早就有了别的‘女’人。”
“你长得太丑了,这张脸一看就是假的。”齐言不敢示弱的回击。
这一句话杀伤力特别大,直接把‘女’人塞得哑口无言。
齐言仔细的盯着她脸上那浅浅的刀痕,真的很模糊,要很仔细很仔细的看才会发现,“你最近整的容,是按照瑶瑶的照片整的。”
“我没有!”她大声解释:“我本来就长这样。”
齐言:“不,你长的不是这样,你长得很丑,你从小就被人看不起,长大之后被人嫌弃,你因为不甘心就去骗钱把自己整成美‘女’的样子,其实这都不是真正的你。最近这一次整容你是在江城对不对?你从我这里骗走钱之后就让医生按着瑶瑶的照片帮你动手术对吗?”.
殷家总部,一幢精致复古的欧式古堡中,一间不大的客房内,窗帘微敞着,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窗洒进房间里,打在不大的床上。
躺在被褥上的女孩儿微微弄了诺身子,双眼紧紧的闭着,似乎不太习惯这洒进来的灯光,有些难受的伸出手想要挡住自己的视线,这才一动就醒了过来。
整颗脑子晕乎乎的她一脸茫然的望着四周,“这里是哪里?”
脑海中飞快的浮现出那日在生日宴上发生的事情,她记得她看到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出于好奇就跟了上去,然后就被人给打晕了。
就在聂瑶冥思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粉红色制服的年轻女子,看打扮应该是个女佣。她手里端着一份早餐,放到桌上,机械性的说了一句:“这是你的早餐。”
聂瑶看着她的那双手,问:“这是哪?”
“殷家总部。”
“殷家?”
聂瑶愣住了,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到了殷家?
难道说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殷家一手弄出来的?他们不甘心齐家本家坐大,不想让齐言发展起来就想要在齐言身边安插一个卧底,而不巧的是聂瑶就是被选中的哪一个。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也只有殷家的人才会闲着没事做,筹划这种让人恶心的事情。
“我不吃。”聂瑶冷着一张脸道:“你们家老爷在哪,我要见他。”
“老爷不在。”
“那谁是管事的?”聂瑶又问。
女佣:“夫人说暂时不想见你。”
不想见?那把她绑来这个鬼地方来干什么?
聂瑶心中很不爽,“告诉你们家夫人,她可以一直拖着,但时间越久对她越不利,别以为安插一个跟我长的一样的女人在齐言身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他一定会发现的。”
“聂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女佣小声说道。
聂瑶:“听不懂就不听,我也没打算让你听懂,回去告诉你家夫人,有些人是动不得的。”
聂瑶现在可是谁都不怕,哪怕是被关在殷家总部,她也没有一点心慌。一是因为她相信齐言会找到她并且来救她,二是因为殷家有一个和温如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聂瑶这么说,一部分是想仗着自己是总统外孙女的身份给殷家的人施压,还有一部分是想试探那个殷夫人,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的话,又或者是跟温如玉有关系,应该不会把自己关起来,说不定她们两个人还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果然和聂瑶料想的不错,那个女佣把吃的留下后就走掉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不过这一次来的人不只是她,还有那个跟温如玉长得一样的殷夫人。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聂瑶看到她的时候心还是惊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聂瑶又恢复了平静,十分冷漠的问:“是你派人抓得我?”
“不是我。”女人开了口,声音却出奇的好听。
聂瑶摊开双手:“不是你?那我为什么会在你家里?”.
越想,越是有这个可能。. 。
同时聂瑶也很气氛,气叶珊珊居然被人当成棋子一样利用,并且还利用的如此彻底。
现在江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聂氏和帝国集团也的确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可这一切都不足以撼动公司的根基,可叶珊珊呢,却白白被人当做替死鬼。
聂瑶很生气,怒睁着一双愤恨的眼睛:“你们到底想怎样?”
“听说齐言把帝国集团所有的不动产和可动产都转到你名下了吧,他是帝国的首富,想想就有很多钱。”Y小姐悠悠开了口,清脆的嗓音很是好听。
又是钱……
聂瑶不由得轻笑一声:“然后呢?我想通过的手把钱‘弄’走,然后再毁尸灭迹?”
“我是个文雅人,怎么会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Y小姐解释。
聂瑶:“我看你还真像。”
两人就这么掐上了,Y小姐知道聂瑶这是心里不舒服拿她开涮的,但是现在聂瑶已经被抓住了,她没有狂的资本。
把聂瑶的话当做是玩笑话,Y小姐说道:“其实我今天来不是为了为难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聂瑶反问。
“就是来跟你谈谈心。”说话的时候Y小姐听到了一道“咕噜”声,不由得望向聂瑶的肚子,再看了眼桌上纹丝未动的伙食就知道聂瑶没有吃,只好让厨房重新端了份午餐过来。
聂瑶还是不动,Y小姐说道:“在没有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之前,是不会对你出手的,我知道你一直在期待齐言会来救你,不过就你这么熬着估计没等到齐言人来就已经饿死了吧。”
闻言,聂瑶的连桑浮现出一抹难懂的神‘色’。不过她确实饿了,纠结了半响后最终还是拿起了刀叉。
这是一份牛排和一杯红酒,吃完了聂瑶也没见饱,但好在胃是没有那么疼了。
“殷家的厨子不比齐家差吧。”Y小姐笑着打趣。
聂瑶放下刀叉,抬起头,“实话吗?那就差多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现在可是人质。”Y小姐笑着打趣。
聂瑶歪着头懒洋洋的往‘床’上一靠:“是的,我现在是人质,所以你可以走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走那么快干什么?你就不想知道你父亲怎么样了吗?”Y小姐盯着聂瑶的脸看。
聂瑶说到:“不想,不过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也不介意听听,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我父亲出了一点事,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会把‘弄’死你们,不要质疑我的能力,比钱和权,你的家族和殷家加起来也不一定比得过我,更何况我还有整个Z国做后盾。”
“Z国?呵呵……如果谢君奇看到了殷夫人,她绝对不会对殷家动手,你信吗,只要殷夫人一句话,谢君奇立马会掉头去攻击齐家本家。”
“Y小姐,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就你们这些人的智商还想统治整个金融业?三鹿‘奶’粉喝多了吧?”
聂瑶毫不客气的嘲‘弄’,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不屑,根本就不把Y小姐的话放在心里。.
但显然对方是早有准备,提供的信息也基本上都是假的,根本就找不到整个人,但是齐言却能通过特权锁定了聂瑶下飞机的位置,是在旧金山。
这座距离江城十分遥远的城市,却又有着殷家那样强大的家族,现在齐言基本可以肯定这件事情跟殷家的人脱不了关系了,因为在聂瑶失踪的那天晚上,殷辞有来过江城,并且还进入了酒店,之后他是离开了,但是没多久聂瑶也不见了。
是报复还是别有所图齐言暂且不说,但是殷家的人会出此下策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还有殷夫人,也就是温如‘玉’,她既然已经承认了聂瑶是她的‘女’儿,按理说就算要见聂瑶也不是这么个见法,还是说她别有所图?
这一切也都只是齐言的猜测,但是有一点齐言可以肯定,殷夫人可能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齐言尝试着联系殷辞,但对方却没有一点消息,让湛曦调查了一番才知道殷辞这会儿在国外。齐言只好亲自去了一趟旧金山,却没想到会在机场碰到兰斯。
兰斯一脸匆忙,走得很快,但在看到齐言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主动过来打招呼。
发现齐言的脸‘色’有些难看,兰斯诧异的问:“救你一个人吗?瑶瑶呢?”
说到聂瑶的时候齐言冷峻的脸上有了一丝不难察觉的紧绷,“我还有事。”齐言说完就要走。
兰斯有些疑‘惑’,但是齐言不愿意说他也没有追问,不过瞧着齐言那么大的阵仗总觉得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对着身后的助理说道:“去查一下最近江城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的。”那助理应了一声后就自己走掉了。
兰斯其实一直在关注聂瑶,但是她身边有了齐言,兰斯也不好跟聂瑶走的太近,聂瑶失踪的消息他很快就收到了,再联想起之前在机场内看到齐言那匆匆忙忙的样子,他寻思着这聂瑶应该是被带到旧金山了,而齐言来的这一趟也一定是为了聂瑶。
谈完了合同的兰斯本来是要回海城的,可想到齐言一直没有走所以他也在旧金山多呆了几天,也一直在关注着齐言的动向,发现这家伙一直在这个城市转悠,而且转悠了好久也没有一点收获。
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人,对这个城市也是很了解,相反,兰斯对这一块还是非常了解的,想到自己有可能帮上忙,兰斯主动联系了齐言,想要帮忙,却被齐言拒绝了。
不是齐言不想让兰斯帮忙,而是他不想让兰斯也牵扯进来。
毕竟殷家和齐家之间的争斗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兰斯的JK国际虽然发展的很好,但是跟殷家比起来却差太多了,要是这时候帮了齐言也就等于得罪了殷家,到时候难免会遭到殃及。
兰斯看出齐言的担忧,也知道齐言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好,想了想,最后派了些人手给齐言,毕竟是当地人,对四周还是非常了解的。.
他回来只是想查清楚聂瑶在不在里面,可殷辞发现殷夫人这人早就有所准备,外人一律不准进入她的住所,但好在殷辞聪明,提前安插了自己的人手,找来一问才知道聂瑶也住在这里面。
殷辞听到这个答案心里十分疑惑:“聂瑶什么时候被带过来的?”
“就在19号。”女佣老老实实的回答。
19号,正好是聂瑶失踪的第二天。
殷辞凝着脸继续问:“她们把人带过来后有什么别的举动吗?”
“我听说殷夫人是想让聂瑶签几个文件,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双方就这么僵着了,还有,殷夫人好像动了杀心。”说到最后女佣的声音变得非常小。
殷辞有些诧异:“你确定?”
“是的,我之前听到夫人和Y小姐的对话,聂瑶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她们想要杀人灭口。”
这些话的信息量太大,一时之间殷辞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来齐言说的没有错,殷夫人绝对有问题。
没有哪个女人会舍得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看来,这个殷夫人跟聂瑶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如果殷夫人不是聂瑶的母亲,那之前她为什么要对聂瑶那么好?还把珍藏了多年的古玩字画什么的都送给聂瑶,那些东西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殷夫人扔下的烟雾弹,她假装对聂瑶好,实则是为了掩盖某样事实,现在被戳穿了就干脆杀人灭口?
这个大胆又荒谬的想法居然让殷辞觉得十分合理,他没有再纠结,而是离开了总部。
现在事情已经明了,他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让殷夫人在殷家坐大,他决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齐言,让齐言去对付殷夫人。
虽然同为殷家的人,但殷辞却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好的,毕竟被抓走的是殷夫人的女儿,她这个做母亲的难道不应该出手救人吗?
越想殷辞越是觉得自己的这么想法很正确,所以连夜把这个消息卖给了齐言,并且要求齐言把医疗费也给赔了。
齐言声音有些冷:“你再说一遍。”
殷辞说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查到聂瑶的消息,想要?难道你不觉得得付出点代价吗?”
“要多少。”齐言冷哼一声,终于没有再跟殷辞吵了。
就听到殷辞说:“少说也得来个几百万吧?”
“二百五?”齐言轻挑着尾音。
二百五十万?虽然有点少了,但也算是不亏。
“成交。”殷辞直接把聂瑶的地址发给了齐言,正是殷家总部。
而几分钟后他的手机却多了一条信息,殷辞点开一看,气得摔碎了手机。
250块!
齐言这家伙居然给他打了两百五十块!
殷辞快速编辑着短信就要发信息给齐言,就听到叮的一声,齐言早他一步发了信息过来,内容很简单。
“你说的,二百五,我一分不少。”
殷辞:“……”
“我说的是二百五十万好吗?”
“是吗?那你怎么不早说。”齐言挑着眉,一副这都是你的错的语气。
殷辞嘴角抽搐的厉害。.
Y小姐虽然是外人但却很清楚殷家内部的事情,知道殷辞跟继母不对头,这个时候也命令不了他。只是瞧见他看着的方向,Y小姐说道:“来找聂瑶的?”
“她不就住在对面,还用我找?”殷辞一句话把Y小姐塞的哑口无言。
冷冷的哼了一声,她说道:“你既然来了就应该知道,夫人是不会让你进去见她的,你也别想把人带走。”
“见一面都不让,你家啊?”说话时殷辞就已经推开挡住他去路的Y小姐直接朝着那戒备最森严的地方走去。
门外的守卫看到殷辞这么进来下意识的走上前想要把人拦住,却被殷辞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阴恻恻的模样有些吓人。
“三少,您别为难我们。”为首的男子十分为难的说道。
“我只是进去看看,不会让你们为难。”殷辞神色淡漠,声音很好听。
守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放殷辞进去了。毕竟殷辞才是殷家的继承人,他们要是还想在殷家混下去断然不能得罪殷辞。
“夫人说了,任何人不得进入。”Y小姐大声说道。
守卫们脸色一僵,十分紧张。
倒是殷辞却笑了起来:“任何人?包括你?别忘了这个家姓殷。”
殷辞的一句话让那些原本还在担心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这个家姓殷没错,Y小姐一个外人都能随意出入为什么殷辞不行?所以他们没有拦下殷辞,而是就这么让他大摇大摆的走了。
Y小姐急忙跟了上去,却被守卫给拦下来,她很生气:“你们忘了夫人说过的话了吗?”
“夫人现在不在家里,所以我们只听三少的话。”
守卫的回答让Y小姐气得差点吐血,她进不去,只能联系殷夫人,却打不通她的电话。
而殷辞此时已经找到关押聂瑶的那间房了,推门而入,就闻到里面传来刺鼻的药味,他凝着脸快步走进去,果然看到聂瑶躺在床上。
“你受伤了?”
一句平静的询问让床上的人儿睁开了眼,聂瑶冷冷的看着殷辞,薄唇轻启:“有事?”
“齐言已经在找你了。”殷辞平静的回答。
聂瑶素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可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又消失不见,她歪着头,盯着殷辞,眼中充满了疑惑。
殷辞觉得聂瑶这眼神挺奇怪的,“你看着我干什么?”
聂瑶没有说话,就是看着他,良久,她忽然笑了笑,低着头不再看任何人。
殷辞才发现她的手受伤了,走过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掰过来一看,“手指怎么伤的?”
“你觉得呢?”聂瑶反问。
“殷夫人抓你还有别的目的,是吗?”殷辞十分认真的问。
低着头的聂瑶这时候却抬起了头,“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殷辞被聂瑶的一句话问懵了。
“好端端的,你大张旗鼓的往齐家送礼,还是打着殷夫人的旗号,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聂瑶看着殷辞的眼神都变了,搞得殷辞有些莫名其妙。.
殷辞的一句话带到重点了,局长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殷辞故作诧异。。 。
局长点头:“是的,我们只调查了这边,并没有派人去江城调查。”
“那可能是我说错了吧。”殷辞直接改口,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
可局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主儿,殷辞明显是知道内情。
他凝着脸,异常认真的道:“三少,我希望你还是配合我们的调查,毕竟这件事情不单单是我们的事,你知道什么的话也请说出来,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想你也不会让我为难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殷辞要是再装傻那局长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这句话是在提醒也是在警告,殷辞自然是知道的,他低着头看着杯中泛起涟漪的茶,“之前殷夫人身边有个‘女’人,酷爱整容,最后还把自己整成聂瑶的样子,两人掉了包,而那个整容‘女’则是堂而皇之的进入了齐家,也是她回江城的当天聂瑶才不见的,剩下的,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清楚了吧。”
殷辞没有把话说的太绝,局长也听出来了,这件事情跟殷夫人有关系。
他知道殷辞在殷家的处境所以没有在这件事情上为难殷辞,‘阴’沉沉着一张脸:“殷夫人可在?”
“她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是我也很难见到她。”
“那殷家的家主,你的父亲呢?”
“他不住在这里,我也很难见到他本人,不过我有联系方式,你可以试着看能不能联系上。”殷辞留给局长一张名片。
局长说了声谢谢后就走掉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茶给喝了,笑着夸了一句:“很好喝。”
“茶叶我这有,你要是喜欢就带一些回去。”殷辞让下属去拿了一盒茶叶给局长。
局长看到那盒子就知道这茶叶价值不菲所以没敢收,很是匆忙的离开了。
殷辞笑笑不说话,一个人泡着茶,自己喝,时不时看两眼报纸。
从晚上七点到九点多,他坐在同一个位置就没有离开过,也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因为他知道有人回来找他。
就在殷辞喝完最后一杯茶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车子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看起来很年轻,眉宇间倒是有几分与殷辞相似,长得很帅气,而他的身边则跟挽着一名年轻的‘女’子,赫然就是消失了一整天的殷夫人。
“父亲。”殷辞喊了一句。
“我找你正好有事,齐家那边是怎么回事?”男人厉声质问,嗓音沉稳有力。
殷辞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殷夫人,道:“聂瑶不见了,齐家的人找到了证据找上‘门’来了,不仅如此,谢君奇还直接联系了政界的人,局长今天亲自来找了我一趟,摆明了是要人。”
“说要就要,当这是他齐家的地盘?”殷羌恒冷冷一笑。
殷辞看他的意思是不想放聂瑶走,提醒道:“父亲,殷家最近的局势不是很好,不宜硬拼。”.
殷羌恒忽然提出要跟聂瑶做亲子鉴定,她并没有一丝震惊,而是显得十分的淡定。
扬着漂亮的柳眉对上殷羌恒的眼睛,聂瑶一字一句道:“我不会配合的,你或许可以强迫我,但不管结果是怎样,我都只有一个父亲。”
她的态度十分坚决,这越让殷羌恒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想要做鉴定的心也越强烈了。
可聂瑶的一句“不配合”却让他迟疑了,还有聂瑶那坚定的态度。
颇为不悦的凝着脸,殷羌恒说道:“我不会逼你,我给你时间考虑,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殷先生,这都过去好几天了,齐言已经找上门了吧,好心奉劝你一句,我被关的时间越久殷家的亏空和损失就越大,你们是耗不起的。”
“你太小看我了。”殷羌恒浅浅一笑,并不把聂瑶的警告放在心上。
聂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不好对付,可转念一想她就释然了,她肯定,殷羌恒不会乱动她,因为那些看守她的守卫都已经被换掉了,现在监视聂瑶的全都是殷羌恒的人。
不仅如此,殷羌恒还把电视的网线给接上了,还给了她一台笔记本电脑。
聂瑶有些欣喜,发现电脑是联网的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联系齐言,去发现更笨就登陆不上社交软件,也不能跟人联系,只能看一些新闻和视频之类的,无聊的时候还可以打打游戏。
聂瑶有些心累,闲来无聊就只能打游戏了。
殷羌恒从聂瑶的住房出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走,而是将手中那几根长长的头发交给身后的下属,吐字如兰:“这是聂瑶的头发,你拿下去让人好好鉴定,我要准确的结果,不能有一点含糊,懂?”
“家主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下属很是恭敬的道,从殷羌恒的手中把聂瑶的头发接了过来。
殷羌恒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扇微闭着的门,又问了一句:“殷辞在吗?”
“三少在分部。”
“让他现在过来见我。”殷羌恒说了一句话后挥舞着袖子走掉了,还带起了一阵风。
至于忽然被召唤的殷辞,他有些懵,但他不敢不听殷羌恒的话,哪怕天再黑也只能连夜赶往总部,冷静下来的时候仔细想了想,殷辞觉得殷羌恒忽然找他一定跟聂瑶脱不了关系。
他忽然开始好奇了,聂瑶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值得人探究。
殷辞到了殷家总部,本以为殷羌恒会跟他说着什么,可是殷羌恒却没有,而是让殷辞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让他看着殷家,最重要的一点是不准外人靠近聂瑶所居住的房子,就连殷夫人也不行。
他觉得殷羌恒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跟那封邮件有关。
还有温如玉,也就是现在的殷夫人,殷羌恒向来对她很是宠溺,有时候更是言听计从,如今这么提防殷夫人,可能聂瑶的身份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尹天蓝沉默了半响,终是说了一句话,“我已经不能把她怎么样了。”
“你什么意思?”不能把她怎么样那是什么意思?殷辞想不通。
尹天蓝没有明说,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还想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可要抓紧了,或许不久之后殷家的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
想到殷羌恒知道聂瑶是他女儿时的神情,还有对聂瑶的庇护,尹天蓝就不甘心。
明明这么多年来陪伴在殷羌恒身边的人是她,这一切也应该是她的,凭什么聂瑶一出现就全部变成聂瑶的了?就因为她身上流着那个女人的血?
好恨,她好恨……
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尹天蓝推开挡住她去路的殷辞,“我只是见她一面,谈谈心,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殷辞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的脑海中回荡的全是尹天蓝的话,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
那个女人,是聂瑶吗?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她的?
***
尹天蓝进了聂瑶所居住的房间,发现里面的家具都换成全新的了,屋内还栽了不少盆景,原本弥漫着药臭味的房间透着淡淡的清香,还有,聂瑶受伤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包扎手指的用料还是最贵的,一副药就好几万块,是怕聂瑶的手指上留下伤疤吧……
尹天蓝忽然觉得好讽刺,深深的看了一眼聂瑶后走了进去。
“你跟他说了是吗?”她冷漠的问。
聂瑶听出了尹天蓝的意思,撇着粉唇:“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
“可他来见你了,你跟我长了这么相似,他不可能不怀疑。”
“我没有跟你长得像,我像的是我的妈妈。”聂瑶大声反驳,很不赞同尹天蓝的话。
其实她当初也不知道自己不是聂中天的女儿,这一切也都是尹天蓝告诉她的。看尹天蓝这个表情和反应聂瑶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可她不愿意承认,不管她身上流着谁的血,她终究只有一个父亲。
聂瑶很坚持自己的态度,对于尹天蓝看她时眼神中的那丝丝缕缕的羡慕,她没有放在心上。
“你知不知道,你和你妈妈真的很讨厌。”尹天蓝厉声说道。
聂瑶挑着眉看着她,不语。
尹天蓝又道:“你们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殷羌恒,不管他为你们做了什么你们都选择视而不见,你们明明都不在乎为什么还要跟我抢。”
“我没有跟你抢。”聂瑶反驳。
“我说的是你妈妈!”她吼了出来。
聂瑶沉着脸:“你确定要跟我妈妈比吗?要真比起来你觉得你有哪点比的过她?还有,凭什么我妈妈就一定得喜欢殷羌恒,她就没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吗?”
“她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要一直招惹殷羌恒?说白了你妈妈就是个脚踏两条船的贱人!”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但这巴掌却不是打在聂瑶的脸上,而是打在尹天蓝的脸上。
聂瑶冷漠的收回手:“我不准你这么说她。”.
齐言可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把爆破手给带上飞机了,也是真的有要炸了殷家的打算,虽然这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局面,但只要能保护聂瑶他都觉得无所谓。
殷辞没想到齐言这么开不起玩笑,凝着脸十分严肃的道:“刚在在逗你玩的,我不会动她。”
“我没看到人,不放心。”齐言还是那句话,一定要过来看聂瑶。
殷辞有些无奈,只能同意了:“那你过来吧,到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让守卫放人。”
“好。”
齐言直接就挂了电话。
殷辞烦躁的心情好了几分,回过头却发现聂瑶用着一种阴恻恻的眼神盯着自己看,殷辞挑着眉:“怎么了?”
“十个亿,我刚才看到了。”聂瑶朝他伸出手。
“这是他欠我的。”殷辞没打算要给。
聂瑶冷哼:“那等齐言来了我说你摸了我。”
“你……”
“我什么?就允许你骗他?”聂瑶现在的心情很不好,睚眦必报,殷辞当着她的面跟齐言说那样的话聂瑶很生气,就算是替她挡了刀也不能这样来羞辱自己。
所以这笔钱聂瑶是绝对不会给他的。
而殷辞也很清楚,一旦聂瑶真的跟齐言说了那样的话,估计齐言会满世界的追杀他。
这个女人,看起来傻傻的很可爱,心思却这么歹毒!
殷辞暗道一声阴险,但他也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儿,浅浅的勾着嘴角看了一眼聂瑶身后那墙角上的监控:“待会儿我会把视频拷下来发给齐言,你的话起不了作用。”
聂瑶回过头,她怎么忘了这房间是装有监控的。
阴恻恻的瞪了一眼殷辞后不说话了。
后来殷辞走掉了,殷羌恒一整天也没有回来。
在傍晚的时候齐言准时到达了殷家,带了不少人,但因为殷辞事先吩咐过所以殷家的人看到齐言来了并没有跟齐言发生冲突,但是瞧着他带着这么多人过来心里还是很不爽。
这里是殷家又不是齐家,齐言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是怎么回事?
长得帅,有钱就了不起啊,很想暴揍他!
不过众人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齐言在管家的带路下来到了主宫殿,进门就看到了殷辞,他脸色微沉,“她人呢?”
“楼上,东边,第一间房。”殷辞很是平静的说了一句。
齐言不假思索的上了楼,直接找到了聂瑶所居住的那间房,推开门,就听到屋内传来说话的声音,循声走去,聂瑶这会儿正捧着一小篮子的水果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电视,样子很悠闲。
“瑶瑶。”齐言叫了她一声。
电视的声音很大,几乎将齐言的声音都湮没了,聂瑶看的太入迷所以没仔细听,直到她被人从后面搂住聂瑶才回过神。
她没有回头去看,因为她嗅到了那熟悉的味道。
“你来啦……”微微一笑,聂瑶把手中的水果放在桌上,回过头,对上齐言深邃的双眼,却被他吻住了唇。.
殷羌恒可以想到当初温如玉为什么要嫁给聂中天了,也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一件错事,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他还真没做过一件对聂瑶有用的事情,现在忽然就想认一个女儿不是痴心妄想是什么?
后来,齐言带着聂瑶离开了,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殷羌恒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殷辞一个人在客厅,他倒是显得十分的悠闲,看着文件喝着红酒。
看到殷羌恒来了,殷辞喊了一声“父亲”后站了起来。
殷羌恒走到他对面坐下,“聂瑶是你的妹妹。”
他直接就来了这么一句倒是让殷辞有些诧异,是没想到殷羌恒会这么坦诚。点着头,“我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
“偶然间听到她跟夫人的对话。”殷辞也不隐瞒。
殷羌恒说道:“她不愿意认我。”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殷辞是了解聂瑶的,也知道聂瑶对聂中天的感情有多深,她不认,早在意料之中。
殷羌恒低着头,显得有些沮丧。
“父亲这是怎么了?”殷辞很奇怪,因为他第一次看到殷羌恒露出这样无助又沮丧的神情,这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殷羌恒该有的。
“她是如玉的孩子。”
温如玉的孩子……
温如玉……
殷羌恒对温如玉用情有多深殷辞是知道的,尹天蓝当初在的时候,十几年如一日可谓是把她宠到了骨子里,现在忽然发现身边的人不是温如玉心里一定很难过。
想到这里,殷辞不然减不知道改怎么安慰的好,“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坚持。”
“你不懂。”
“你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所以你不懂那种感觉。”殷羌恒神色忧郁,望着窗外那随风摇曳的花和树,心里很惆怅。
殷辞没有说话……
殷羌恒忽然说道:“我把殷家的股份给聂瑶吧。”
殷辞很平静的道:“您决定。”
“聂瑶会要吗?”殷羌恒又道。
“不会。”
“为什么?”
“聂瑶不缺钱,也看不起殷家的股份,所以就算你给她了她也不会要。”
殷辞的话让殷羌恒沉默了,脸色不是很好看。
殷辞又道:“你现在把她逼的太急也不是好事,这种事情其实得慢慢来,时间久了她接受了这个事实,那时候你再谈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行。”
殷羌恒觉得殷辞说得有理,没有再说话,喝了一大杯红酒后就上了楼,走掉了。
殷辞看着空了的杯子,眉头紧蹙,他就知道殷羌恒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想到殷羌恒会这么坚定。
******
齐言带着聂瑶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时候已经回到本家去了。
天很晚,大部分人都已经睡着了,齐言原本是想带着聂瑶回去休息的,可没想到刚进入本家就看到齐重在客厅坐着。
“爸。”齐言喊了一句。
聂瑶也跟着齐言喊了一声:“爸。”
“回来了,在那边住的怎么样?”齐重开口询问。
聂瑶闻言心中微微一愣,齐重还是第一次这么问她。.
齐重明明不喜欢齐言的母亲,但还在背后做这些小动作,在齐言还没出生之前就已经想好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别人,那他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
这么多年来,他对自己和张静淑都是不冷不热的,需要用到的时候叫一声,不需要的时候就把他们放一边,不闻不问,原来是这样。
把文件全部装进文件夹后,齐言还给聂瑶:“放回去吧。”
“好。”聂瑶很听话的把东西反悔了原位。
齐言没有继续看文件,而是打开电脑跟远在江城的高层们开了个视频会议,全程齐言都是一张严肃脸,虽然齐言平常都是这个样子,可聂瑶觉得齐言今天可能是不开心了。
他有情绪。
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吧……
聂瑶等齐言把会议开完之后才开口说道:“阿言,我们把你妈妈接过来吧。”
“嗯?”齐言微诧,“好端端的怎么有这个想法?”
“我是觉得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过挺无聊的,而且,她只有你一个儿子,她要是过来了还能有个人陪伴,而且她很喜欢带孩子,小弋现在也快学会走路了,到时候她还能陪着小弋和小宝一块玩。”
聂瑶眨着漂亮的眼睛,脑海中想象着那画面。
齐言抿着薄唇:“你确定要跟婆婆一块住?不怕有婆媳矛盾吗?”
“就算有矛盾你也会宠着我,所以我不怕。”聂瑶冲着齐言莞尔一笑,露出两排可爱的大白牙。
齐言忍不住吻上她的唇,细细的平常着女孩儿甜美的味道。
“爹地!”
就在齐言情动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吼叫,齐言当场就冷下了脸。
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歪着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天真的问:“你们在干什么?”
“工作。”齐言不冷不热的丢下两个字。
小宝走了进来,狐疑的看了一眼聂瑶再看看齐言,视线最终落在桌上那密密麻麻的文件上,小宝这才相信齐言说的都是真话,只是……
“工作为什么一定要搂在一起啊?你们骗我对不对?”
聂瑶没想到小宝会这么问,有些不好意思的:“真的。”
“骗人。”小宝一口咬定。
聂瑶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齐言心里有些好笑,把小宝拉了过来,一本正经的道:“我刚才在跟瑶瑶打架。”
“打架?”看到聂瑶被咬得通红的小嘴,小宝一脸鄙视的神情:“爹地好讨厌,打架也不能咬大瑶瑶的嘴唇,下次你再敢打大瑶瑶小宝就咬你。”
“偏心,别忘了平时谁给你东西吃。”齐言冷哼,难得吃醋一次。
小宝歪着脑袋直接往聂瑶的怀中凑过去,胖胖的小手抱着聂瑶,扬着小脸:“肯定是大瑶瑶啊,爹地,咱们是男人,男人就应该有担当,不能动不动就欺负女孩子,特别是大瑶瑶。”
“听到没有?不能动不动就欺负我。”聂瑶笑着应和,眼角弯弯的,笑容很美,看得齐言的心里痒痒的。.
小宝就知道聂瑶这一通电话过来是找齐言的,有些不满的嘟囔着小嘴:“爹地现在在留下用餐,大瑶瑶要跟爹地说话还要等一下,所以大瑶瑶还是先跟小宝聊天吧。”
这货分明是把齐言的手机给偷了,或者是齐言的手里落在小宝的身边,他这么说就是故意不想让齐言接电话,想到这里聂瑶的心里有些好笑,看来她想跟齐言说话必须得先把这个小祖宗给哄好了才行。
“好吧,那我跟你聊天,你吃过了吗,早餐吃什么了?”
“小宝喝了牛奶还吃了一份牛排,不过牛排好像煮不熟。”小宝嘟囔着小嘴,“我都在肉上面看到血丝了。”
聂瑶问道:“你吃几分熟?”
小宝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吃了,厨子做的时候也没问我。”
“那你下次吃牛排的时候可以跟厨子说要把肉煮熟。”
聂瑶无聊的跟小宝扯着家常,两个人聊的除了吃的就是玩的,就没几句有营养的话题。
后来聂瑶听到齐弋哭了,连忙问道:“小弋哭了,你不去安慰安慰他吗?”
“不安慰,哭了就哭了吧。”护娃狂魔的小宝居然不理了。
聂瑶有些奇怪,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小宝就说道:“弟弟刚才咬我的脚趾头,我推他都不理,就把他踢翻了,太恶心了,我的弟弟怎么可以做的出这么恶心的事情来。”
小宝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嫌弃。
聂瑶:“……”
就算咬你也不能把人给踢翻啊,那还只是一个孩子!
不过聂瑶知道小宝有分寸,浅声说道:“大瑶瑶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弟弟懂吗,要是想回来的话就告诉我,我过去接你。”
“好,那你明天就过来吧,爹地不给小宝吃零食,你来的时候记得多带一些吃的。”小宝笑得咧开了嘴。
聂瑶嘴角狠狠一抽,转移了话题:“把手机给你爹地吧。”
“那你要带零食哦。”小宝边说边拿着手机跑下楼。
聂瑶可以清楚的听到小鞋子蹭蹭蹭的踩着楼梯发出的声音,心想你倒是慢一点。
结果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是小宝的声音!
聂瑶吓坏了,连忙叫道:“小宝,你怎么了?”
“你倒是说话啊?”
“小宝——”
聂瑶越说越急,结果却听到齐言好听的声音:“拿我手机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爹地放手。”
“老实交代。”
齐言可没有听小宝的话,阴恻恻的质问。
被拎着衣服的小宝当即冲着手机大叫:“大瑶瑶,杀人了,爹地要宰了小宝,救命啊!”
小家伙的声音很尖锐,很凄惨,把本家其他的人都给引来了,看到齐言拎着小宝一个个冲过来劝说,特别是管家,提着的心就快点蹦到嗓子眼上。
齐言没想到有那么多人护着小宝,黑着脸直接把他扔在地上,抢过自己的手机一看,才发现正在通话中。
而且跟小宝通话的人正是聂瑶!
他刚才以为小宝在乱叫,没想到真的是!.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能做什么?”小宝不满。. 。
小绿说:“看书啊,小少爷那么厉害就应该多看点书。”
“不看。”
“为什么?”
“我那么聪明的为什么要看那么多书,而且看多了这里疼。”他指着自己的大脑。
他的记忆是很好,但因为年纪小的原因大脑没发育好,记太多东西的话反而会对自己不利。
小绿也没有坚持,但是也不想跟小宝玩游戏了,因为这家伙真的是太厉害了,小绿跟小宝玩那是分分钟被吊打的节奏。
小宝找不到对手就只能上网刷社‘交’软件,又觉得自己这是在‘浪’费时间就想着赚钱。
因为电脑技术很厉害,小宝可以轻轻松松的赚到不少零‘花’钱。可正在小宝刷的起劲的时候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小笨蛋,在哪?”
小宝看了一眼来人的ID,是殷叔叔。
“我在家啊。”
“怎么有空上这个号?”殷辞问。
小宝盯着自己在线的小号回答:“赚钱。”
“赚钱?”殷辞以为自己看错了。
小宝回答:“是啊,赚钱,我要给自己赚零‘花’钱用。”
“齐言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不给你零‘花’钱吗?”殷辞顿了顿,又道:“要不要我给你?”
“不要,小宝可以自己赚的。”小宝决绝了殷辞的好意。
齐言的钱是很多,但齐言是有原则的,不是什么钱都留给小宝挥霍,还有就是,拿多少就得做多少事。
与其这样小宝还不如自己自力更生,再说了,他也不想做个啃老族,他可是未来的大明星。
这么想着小宝的眼睛都笑弯了,打算继续刷单赚钱,结果却见殷辞问:“瑶瑶在本家吗?”
“不在啊,殷叔叔问这个干什么?”
“她去哪了?”殷辞又问。
小宝显得很警惕:“不去哪里,殷叔叔,你又想干坏事了对不对?我会告状的。”
“我像是个做坏事的人吗?”
小宝点头:“很像。”
殷辞有些无语,可就算小宝不说殷辞也知道聂瑶在哪,除了本家之外她能去的地方只有江城和总统府,探子回报谢君奇前些天去了帝国,如今住在江城,那一定是跟聂瑶见了面。
自从殷羌恒知道了聂瑶的身世后就一直想让聂瑶回到殷家,还让殷辞暗中关注聂瑶的一举一动。
殷辞其实‘挺’无奈的,没人会希望自己忽然多出来一个妹妹。
可殷辞却讨厌不起聂瑶来,因为她不是个能让人讨厌的人,最主要的事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争和抢,这跟殷家其他的人不一样。
殷辞‘花’了整整十二年才在殷家站稳了脚跟,从一个‘私’生子变成现在的继承人,这中间的艰难没有人知道。
他跟所有人斗,却没有想过要跟聂瑶斗,只是他觉得很可笑,他努力了十多年,终究还是入不了殷羌恒的眼,也终究敌不过“温如‘玉’”这三个字。
殷辞敲打着键盘,发了一条信息:“要是她回来了记得跟她说有空回来看看。”
“肯定啊。”小宝没听出殷辞话中的其他含义,很天真的回答。
殷辞下线了,没有再回答。.
本身帝国集团就已经是帝国内最顶尖的企业,垄断了大半个商业链,而齐家又是个有着百年根基的豪‘门’,两者强强联手,只会让同为商业巨鳄的人望而却步。。 。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如果管理的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让双方都损失巨大。
不过齐言相信自己的能力,并且,他就从来没有输过。
本家要迁移的消息才刚刚传出去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同是国外的竞争对手听到这个消息后大为欣慰,而帝国内的一个大小企业却显得很惆怅,因为现在整个帝国的金融行业基本上已经被齐言垄断了,这会儿再把齐家迁移过来,也只会更加巩固齐言的势力,一家独大,他们这些小企业以后只会越来越艰难。
但好在齐言不是个独断专行的人,他比较喜欢共赢,也知道只有这样才不会打‘乱’整个金融链,齐家的迁移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还是给了帝国那些企业不小的机会。
总之,有人欢喜有人愁吧。
而得知齐言要迁移,最不高兴的人莫过于殷羌恒,因为他很清楚一旦齐言走了那么聂瑶就永远也不可能踏入那一块地,他如果不到帝国的话就真的永远见不到聂瑶了。
他尝试着想要跟齐言联系,约齐言出来谈话却被拒绝了。
现在被他保护的严严实实的,殷羌恒想要靠近都难。知道齐言对自己有敌意,殷羌恒很无奈,最后只能让殷辞替他关注聂瑶的一举一动。
说好的一个星期可聂瑶却在江城等了足足有一个月齐言才回来,可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去见聂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聂瑶‘挺’郁闷的,却没有去打扰齐言。
晚餐是聂瑶亲手做的,她做了很多菜,还特地装了一份让湛曦送到公司给齐言,自己就在家带孩子。
小宝还是和之前一样闹腾,不过两个小家伙刚回江城时差还没倒过来,一整个白天都在睡觉,天黑的时候才醒过来,两人显得很‘精’神,在房间里打来打去。
有小翠看着聂瑶也不担心,聂瑶真的有些累了就自己回房间休息。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车子的鸣笛声,聂瑶猜想着一定是齐言回来了,她没有立刻下楼,而是躺在沙发上休息。
没过几分钟房‘门’就被人推开了,齐言从外面走了进来,脱下外套就往沙发上扔,结果好巧不巧的砸中了聂瑶的脑袋,钻石镶嵌的纽扣磕到聂瑶的额头疼的她低低的哼了声。
“你没长眼吗?”聂瑶生气的问了一句。
齐言才发现她在沙发上睡觉,嘴角狠狠一‘抽’:“你怎么在这?”
“睡觉啊。”聂瑶回答。
齐言:“累了不会回房?”
“等你。”小‘女’人回了很正常的两个字却让齐言心中一暖,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将小‘女’人拉了起来,一字一句道:“以后我回来晚了就不用等我了。”
“其实我也没想要等你,我就是想提醒你楼下有饺子,我包的,拿水烫一下就能吃了。”聂瑶嘴角微弯。
齐言听她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我去煮饺子,一起吃?”
“嗯。”.